[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95章 火燒閻鄉（1/2）
8 w% q# B+ r: A% E+ B
    閻鄉，易水之源。

    山巒起伏，地勢險要。
* e! X0 m8 \) a7 J# a
    隆冬時，大雪忽至。袁熙大軍抵達閻鄉之後，便立刻立下營寨。
. w/ P4 `+ o' F. A8 j4 R7 ]
- L6 L0 t9 \6 b& T/ k4 E    入夜之後，雪勢越來越大。風雪交加，氣溫低寒。袁軍士卒從望都長途跋涉，把營寨建好之後，早已經是疲憊不堪。風雪到來，也使得袁軍的警覺性將至最低，許多人早早便鑽入軍帳。
  M/ Z5 B) j  a- P) [5 N
! e6 X/ q7 O( j1 ]1 s    一隊門卒，守在轅門外，顯得無精打采。
$ g8 `9 N6 c" [3 A/ b/ Y
    “咱們怎麼如此倒霉，這麼大的風雪，卻要在這裡值夜。

; z/ Q9 x7 |5 c5 H    天這麼冷，站在這裡快要被凍死了……隊率，要不然咱們找個地方避避風，總好過在這裡受罪。這麼大的風雪，哪裡會有人前來？依我看，二公子是被嚇破了膽，那孫賊說什麼，他便聽什麼。什麼偷襲……天這麼冷，約摸著那幫子遼東蠻子這會兒正在城關裡生活取暖。”
& ?' I9 C8 D8 X) s$ e6 D* w
( N* q1 [. I1 h% ^( N% l    聽著門卒的牢騷，那隊率也有些意動。

. V8 D1 m/ A7 X2 \    抬頭看看天色，是啊，這麼大的風雪，哪裡有會有人前來？

    袁熙現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丟了幽州之後，身邊也沒有太多可用的人才，居然把個牛飲山的賊頭當成救命草，可謂是言聽計從。袁熙這麼做也是沒有辦法，他從幽州逃出的時候，其幕僚部屬幾乎全軍覆沒。在望都臨時徵召來的兵卒，也大都是烏合之眾。
9 p/ S5 d7 c( j8 E" W& o; m9 E
' X/ M3 ?6 B. P    相比之下，牛飲山的黑山賊，戰鬥力遠勝袁軍。
: g& a# N1 Q) \" I+ S, e" \
: J: c' A- b1 |  G- h, A    畢竟這些個黑山賊都是久經沙場的老油子，不管是戰鬥力還是經驗，都不是一幫新兵蛋子能夠相比。而孫輕更是頗有武力，又精通兵法。袁熙和孫輕一番交談之後，立刻對孫輕委以重任。孫輕。也有自己的考慮。黑山賊的名聲畢竟不太好聽，此前王當被殺，也預示著黑山賊的狀況越來越差。雖然張燕尚在，畢竟元氣大傷。短期內根本不可能給孫輕太多支援。

% }# Q0 ]5 B* ^, F1 l3 G5 L- t    這種情況下，找一個靠山倒是不錯的選擇。

    袁譚？袁尚？
% Z/ n( X' ?8 Q
    孫輕靠不上……這次袁熙重金招撫，也讓他看出袁熙目前的狀況不佳。只要他此次表現出色，袁熙必然會對他重視。到時候，他背靠袁熙，也能多一條出路。牛飲山就那麼多。可是人口卻越來越多。孫輕必須要為那牛飲山上數萬百姓考慮，所以最終決定，率部歸附袁熙。
( g/ |; d) L: W1 v6 x9 N
7 P% r+ X2 d8 m( i7 O  E    暴風雪肆虐了大半夜，到三更天時，漸漸停息。
% T# _; A: w! O# b6 Y; ?, s
    遠處。無盡曠野白茫茫一片，透著一絲寂寥之氣……孫輕在軍帳中睡不著，於是披衣而出，帶著一干親衛在軍營中巡視。當他來到轅門口的時候，卻發現這轅門外居然沒有值夜之人。
5 H( |' j' ?. q, ^/ `
1 {: t8 R! T  H" ]7 B+ E    心中，頓時勃然大怒。

; A. w# y) `& }    “今夜，何人在此當值？”

) K+ z0 |. B; ^- }: T* N# p, u/ G    “回稟孫校尉。應當是蔣校尉部曲。”

    蔣校尉？
. k: }' p8 B  y$ P2 j0 {: m5 z# A
    孫輕一怔，心中火氣更盛。

    這蔣校尉名叫蔣奇，原本是常山關守將，官拜校尉之職。袁熙在望都徵兵。這常山關兵馬也受到徵召。相比起袁熙在望都徵召的兵馬，蔣奇的部曲倒是頗為出色。本來，那蔣奇以為是自己的機會來了，所以興緻勃勃趕來望都。哪知道袁熙又從牛飲山招安了孫輕。使得蔣奇的份量一下子降低許多。而袁熙對孫輕的重視，更遠勝蔣奇。這也使得蔣奇嫉妒不已。

, E/ L! i3 W/ U! I  Q- h    因為這個原因，蔣奇從一開始和孫輕就不太對付。

    這也使得常山關袁軍和牛飲山黑山賊矛盾很大，甚至多次發生鬥毆衝突……
  Y; @" ^7 ]9 n5 \
    今晚，是蔣奇的部曲值夜，孫輕早就說過，要加強警戒，提防遼東軍偷襲。可現在看來，蔣奇根本就沒有把他的命令放在心上。這大戰之際，還為那麼一點私心在這裡罔顧軍令……孫輕心中的惱怒，可想而知。他投靠袁熙，本是為自己搏一個前程，為部下找一個出路。

    沒想到……
9 m/ i( l$ S$ m: m. u/ k1 K3 u( s
    “來人，給我把今晚值夜的人全部拿下，明日一早，斬首示眾。”
8 q6 h) P: U; S8 C2 ]3 y
    孫輕一怒之下，便發出命令。

    可是，那些值夜的門卒是蔣奇的部曲，怎可能束手就擒？
, Q8 J, E, L' I  R) j
    蔣奇本已經睡下，得知孫輕派人捉拿自己的部曲，也是怒不可遏，立刻頂盔貫甲，帶人前來。

" D" [% u! U. X5 l  [8 k    兩個人平日裡就不甚對付，而今發生了衝突，更不肯想讓。

    就在雙方在轅門外對峙，亂鬨哄吵鬧不停的時候，孫輕卻突然間臉色一變，做出側耳傾聽的模樣。

    “可聽到什麼聲音？”
& z. n$ E- F) T; I- a9 P* r
5 @& ~6 r6 ~% Z( x+ ?    孫輕抬頭問道。

% h6 q! c4 a8 ]& V* O    那蔣奇卻毫不在意，大聲道：“姓孫的，你休要給我轉開話題……這風雪天，你怎地不讓你的人過來值夜？卻把我的人趕來為你守門？你不過一個山賊，得二公子看重便囂張跋扈，還想要抓我的人？我告訴你，今日你也不給我把話說明白，某家定不會與你善罷甘休……”

" l9 v  U) {/ L0 p- A! I2 N. J    “閉嘴！”
% B' \7 }$ S( h6 p% P. E
    孫輕怒聲喝道，轉身直奔望樓而去。

    蔣奇忍不住哈哈大笑，“總算這傢伙識相，若不然今夜定要讓他好看！”
5 H1 w6 ^" r. ?/ `
1 g5 Y7 _2 V  @, H    在他身後，常山關的袁軍哄然大笑。

, s2 B- E/ o- V, a: i7 B6 R! G& ]    可就在這時，孫輕在望樓上大聲喊道：“蔣奇，小心！”
) k0 D% b. u$ P# \
" `) U, E; I& D6 x    “小心什麼？”蔣奇大笑道：“這麼大風雪，外面連個鬼影都不會有，你這賊廝又裝神弄鬼。”

+ ]+ |: P6 |% r    話音未落，忽聽蹄聲傳來。
/ s  A( a; z9 a) h7 `
; B9 l  O6 H3 R% N% I    一隊騎軍突然在雪原中出現，朝著轅門疾馳而來。

( Q4 ~: U4 H% C4 @, }/ }    為首一員大將，胯下爪黃飛電，在馬上彎弓搭箭，唰的一箭射出。

    燈火照耀下，蔣奇盔甲鮮明，極為醒目。他原本正在張狂大笑，哪知道卻成了對方的靶子。

    箭矢飛來，破空發出銳嘯之聲。

    蔣奇這才反應過來，忙扭頭看去，卻被一箭射中咽喉，從馬上一頭栽倒地上。
4 @$ V! H1 _- v5 a
    這支騎軍，出現的非常突然。突然的讓人根本沒有覺察……清一色的白馬白甲。身上還披著白色披風。在雪地上奔行，若不仔細觀察，根本無法察覺。孫輕在望樓上看得清楚，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對方殺到門口才發覺，這說明蔣奇不但沒有安排好值夜，甚至沒有派出斥候打探，否則有怎可能遇到這種狀況？

, x0 _% ?4 J, V8 I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 S( f3 J/ n" H8 e% S8 b. ~
9 t- _3 P  }: \5 a    這句話放在蔣奇的身上，得到了極好的詮釋……

) ]  P2 D% e7 `( n, [" @8 t) J7 t    孫輕心中惱怒不已。不住的暗罵蔣奇愚蠢。可是他也知道，這時候不是和蔣奇鬥氣的時候，蔣奇已經死了，他身為軍中校尉，必須擔負起責任。

  d# E* Z# j3 \1 V: m4 D: V    “來人。鳴號！”
( h0 R2 y0 I& ]) E) A* p& m: r
    孫輕在望樓上大聲叫喊，早有軍卒吹響了號角。
0 e+ {% [, f& l/ E$ f% X
    只是，那支騎軍，已經來到轅門口。為首的騎將，手持銀槍，在馬上大喝一聲，銀槍劃出一道道一條條的光毫。槍芒所到之處，袁兵袁將無不倒在血泊之中。而在他身後的騎軍，更手持長刀，跟隨著那名騎將殺入營中。這支騎軍衝入營中之後。立刻從馬背兜囊裡取出一枚枚拳頭大小的陶罐，用火點燃，而後狠狠砸在軍帳之上。那些塗抹了牛羊油脂的軍帳，遇火立刻燃燒起來。火光中。從睡夢裡被號角聲驚醒的袁軍迷迷糊糊跑出來，迎面便遇到明晃晃的鋼刀。
  H7 r( P, ^# z# f
, S* w9 g* }" P8 o6 |    孫輕見狀。更是惱怒至極。

    他匆忙間從望樓上下來，翻身上馬，提槍應戰。
( i& D, k! s; C# V% x) }3 r- h
. G! K* ^0 p6 A9 E4 g$ b$ v+ h    “來將可敢通名！”

- K+ D2 O/ Z2 [    “常山趙子龍在此，給我納命來。”

    孫輕上馬便遇到了對方騎將，連忙高聲喊喝。
9 S4 L4 d: h4 T, h* k( j6 @
    趙子龍？
9 }, f9 h% d  j3 u3 P
    沒聽說過……
, t2 r. v* A, q8 l
    不過孫輕並沒有因此而掉以輕心，提槍便攔住了趙雲。
* ~0 z  B% q! O) k2 E, a
    趙雲也不廢話，龍鱗銀槍在手中撲棱棱一顫，大槍刺出，竟發出一聲刺耳的銳嘯之聲。這一槍奇快，快的讓孫輕大吃一驚。他連忙舉槍相迎，可是僅三五個回合，便被趙雲殺得盔歪甲斜。
8 U1 V, j' C' Z( }- _7 j
    十幾名袁軍騎將見狀，立刻蜂擁而上。
1 l4 r6 u3 b7 Z2 H: ^
4 p7 [) @8 Z% r$ ?- X    他們替下孫輕，把趙雲團團圍住……哪知道趙雲在馬上毫不慌張，槍交左手，右手從腰間取出三枚小槍，抬手便擲出。趙雲不好暗器，可是跟隨劉闖以來，卻發現這小槍威力驚人。
! c# l; u; r( O7 \5 m" \: c. J
    戰場之上，拿來那許多規矩，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 W- N& e! ?  `$ f, ?, T5 ?$ ^+ C
    所以，趙雲很快就接受了這種暗器，並且把這一手投槍術學得出神入化，絲毫不遜色劉闖。
5 H- ^1 U* B1 z; s. R# M5 J
# R- k3 Y; Y' y: ~) ~- |9 C    三支小槍擲出，三名袁將翻身落馬。

    兩名袁將見趙雲單手擎槍，以為機會到來，於是躍馬上前。

    哪知道趙雲卻突然抽出一口寶劍，寒光一閃，將一名騎將劈落在馬下，左手槍唰的一式青龍探爪，便把另一人刺殺。說時遲，那時快，袁軍騎將方一圍攏，便被趙雲斬殺五人，令袁將驚慌失措。趙雲一手槍，一手劍，在亂軍中橫衝直撞，槍挑劍劈，只殺得袁軍人仰馬翻。
) |+ _, [3 \7 J6 P. ~
    孫輕看趙雲如此威武，心中無比驚駭。
) P$ G! O- u3 v6 O: q
4 V4 S( R5 P2 m& X# C0 D    久聞那劉闖帳下猛將如雲，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 d# x8 T* n. Y; @2 [6 @+ C# S
    趙子龍，一個從未聽人提起過的名字，竟然如此驍勇。這等人物，便是張大帥當面，也不是對手。

4 ~" x# R5 l! n, B! X    孫輕這心裡，突然有些後悔。
+ ]1 N& B0 U( b" a  c
    只不過是一個無名之輩，便如此兇猛，可想而知那劉闖，是何等人物。

' `) o1 Z0 c. V  E2 ^. v& Y    漢軍衝入袁軍大營後，四處放火，眨眼間便把袁軍大營變成一片火海……趙雲在亂軍之中，猶入無人之境。胯下那匹爪電飛黃，在火光中希聿聿長嘶，四蹄奔騰，恍若踏雲而行。

    槍芒，劍影，趙雲所過之處，可謂是血流成河。

# [3 d3 h- X  w* d: {( u; {    而那些漢軍則三騎一隊，相互配合，把隨身攜帶的火油灌用完之後，舉刀跟隨趙雲在袁軍大營中橫衝直撞。

    眨眼間，這支騎軍竟然已殺到袁軍大營的中軍大帳。
# }; h3 c) ]. s1 T2 Z5 Q, t
1 Y, v% e" D: f6 E    袁熙在睡夢中被驚醒，披頭散髮，光著腳跑出來，眼見漢軍撲來，嚇得大叫一聲，扭頭就跑。

5 L+ i% J  k2 }    趙雲眼見那桿豎在中軍大帳外，上書‘三軍司令’的大纛旗在風中飄揚，二話不說，挺槍刺出。直徑足有二十公分的旗杆。被趙雲一槍轟斷，大纛旗在火光中，更轟然倒塌……
3 P6 r) C" X% D0 C! v
9 q; b2 s" P8 ?+ B) Q8 ~3 j    “我乃常山趙子龍，誰敢來戰！”
6 `/ K% S0 ~( B; G( @7 w" x
; C+ c3 h$ B( \% J! ?$ d- \    火光照耀下，趙雲威風凜凜，厲聲喊喝。
3 `* D8 s# j- K0 x" _7 X# e& R
- r: c$ u0 `$ b: y; F9 m    遠處，袁熙連滾帶爬的跑出去百十米，見周圍軍卒聚攏過來，頓時膽氣一壯。大聲道：“放箭，給我殺死他。”

    一隊弓箭手跑上前來，彎弓搭箭。
+ F* t8 a/ k/ F: w/ F
    可是趙雲卻毫無懼色，大槍翻飛，上護其人。下護其馬，便朝著袁熙撲來。

    這爪黃飛電，原本是曹操作為曹憲的嫁妝，送給劉闖的禮物。

; {! o, @3 {. P% Q    當時衣帶詔尚未洩露，曹操還存著拉攏劉闖的心思，所以才把他最為心愛的坐騎，送給了劉闖。
& s7 L8 W0 b! o9 {9 h. s# P* u
) p0 A  ^( y2 X- W! A# z# [9 z    後世常說。白馬銀槍。

' U' N+ u, Z) }2 w3 E+ c7 G    可事實上，在戰場上很少有人騎白馬，因為目標太過醒目。

4 e4 x; F2 H: D    當然，也有那藝高人膽大的人。喜歡騎乘白馬。甚至還有風騷如公孫瓚，組建了那支白馬義從。
( z7 D4 q) q' c
    趙雲出身白馬義從，對白馬情有獨鍾。
$ ~" r" H$ o" C4 I/ y3 n* ^# y  c
- V. t' [; a( E: m3 q6 H    趙琰嫁給劉闖後，曹憲和趙琰的關係極好。同時也是為了拉攏一個夥伴，所以便把爪黃飛電贈給了趙雲。
' n4 j3 |. K" |% j3 Q( a
3 v* a. ?" ?* M+ R    這爪黃飛電在曹操手中的時候。只有在正式場合才會被曹操騎乘。
9 x$ m9 ~( T7 H; e
    它本就是一匹寶馬良駒，而今到了趙雲的手中，才算是有了發揮的餘地……趙雲縱馬而行，在亂軍中猶如一道閃電。袁軍的弓箭手一輪箭矢射出，未等第二輪利箭上弦，趙雲已經殺到近前。

' M$ h3 G' z- ^    歷史上，趙雲長阪坡在亂軍中七進七出，無人可擋。

  l' w- C0 v& E( \    可那時候，他沒有爪黃飛電，就能把曹軍殺得人仰馬翻。這支袁軍的戰鬥力，顯然無法和當時的曹軍相提並論。而趙雲的年紀，也正好在巔峰狀態，瞬間便把攔在面前的袁兵殺散。
# d' B) B6 Y6 K) I, Q$ }6 v% }
# j5 Z% j2 p1 _5 @8 v/ Y0 Y- Z6 z    袁熙在扈從保護下，眼看著趙雲好似天神下凡般衝來，已是心驚膽顫。
% ]# q5 a% j' @! o4 o4 D
4 g+ T* P6 Z6 I  b+ g1 n    他哪裡還有膽量應戰，大喊一聲，撥馬就走。

4 N% c; E1 C! M+ _- G# ?0 v    趙雲追出去幾百米，被幾名騎將阻攔。當他將那幾名騎將斬殺之後，再去找袁熙已經不見了蹤影。
9 ~' L) Z5 T  p- W
    此時的袁軍大營，已經亂成一團。

% h) m0 [( W; ^( _+ [$ K    火借風勢，風助火威，閻鄉二十里連營已變成一片火海。
: v4 {5 X1 R( c& B. w
    趙雲眼見火勢越來越大，心知不能再繼續追殺，於是便率領八百悍卒縱馬闖出袁軍大營，在轅門口，更一槍震塌了轅門。伴隨著轅門轟然倒塌，袁軍大營火光衝天，被火海覆蓋……
: W4 w1 j9 r$ O4 x& ^$ t
    看著四處逃竄的袁兵袁將，趙雲忍不住哈哈大笑。
( G) V5 J" G; v! ]. u
; Y0 o. x$ ~* _    “此等宵小之輩，也敢犯皇叔虎威？”
. Q! y; y/ m. p2 |
    此一戰，趙雲率八百鐵騎闖營，斬殺袁兵袁將無數，身邊部曲，卻無一人戰死。
- h6 Q1 c2 b1 u% C: U: M+ _
5 N9 S/ `; `8 g! ?( X    自此趙雲正式打響了自己的名號，火燒閻鄉更成為他的成名之戰……

1 p( D! o) {9 r/ H  }. R    ++++++++++++++++++++++++++++++++++++++++++++++++

; ^1 y7 ]% l) V+ {    袁熙率領殘兵敗將逃出大營之後，便往北平而去。

    在半路上，他與孫輕的兵馬匯合一處，總算是穩住了陣腳。

    此時，天已濛濛亮，遠處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的亮光。袁熙見趙雲沒有追上來，這才鬆了一口氣。
/ s! I! k: r3 Q/ S2 G6 K5 i7 h- o
; @2 J( L, w0 {* }1 C    “孫輕，何以遼東軍到了近前，竟然無人覺察？”

* C& N4 ~" t$ N* T( a2 B8 I, r    孫輕看上去也是狼狽不堪，苦笑道：“二公子，非是末將無能，我命蔣奇值夜，卻不想此人不聽將令，莫說沒有派出斥候，甚至連值夜都不做安排。若非末將巡視營地，只怕損失會更加慘重。”

    “蔣奇呢？蔣奇何在？”
" j+ s$ x+ n" W( H0 ~* T; d
    袁熙聞聽，怒不可遏，忍不住咆哮不止。

3 Q( Q( a: Q# z  D1 j* d    蔣奇，已經死了……可是孫輕卻不會說出來。只是心裡面，卻開始盤算起來。看這樣子，袁熙恐怕是難成大事。既然如此，我留在這裡似乎也無太大用處，倒不如另尋出路的為好。

$ ^, V! z. d  k+ e2 i    黎明時分，曠野幽靜。

: V' x2 P$ N9 U8 ?4 k% V    就在袁熙才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忽聽遠處，蹄聲陣陣。

+ \# X' g7 H( w7 Q# S1 @    孫輕連忙舉目觀瞧，就見曠野盡頭，雪塵滾滾，似有千軍萬馬趕來。

7 Q' f( w- b$ P5 g    “休走了袁熙！”

    喊殺聲，迴響天際。

    袁熙心裡一哆嗦，連忙爬上戰馬，大聲喊道：“孫輕，是何方兵馬？”
, i& a6 q+ k  Z5 B4 w& G
    就著那晨光，就見一隊兵馬正迅速筆記。在那隊兵馬身後，雪塵飛揚，直讓人感到心驚肉跳。
: q; V* v! [1 \2 R$ Q
# G# A; f5 ?2 n    孫輕看清楚旗號，也是大驚失色。
& l5 o: f/ _* Z5 y1 s, }6 r
    來者打著漢軍旗號，顯然是漢軍的追兵到來。
3 T; J8 m' g: \% G9 W7 f
  ?! T* F) G/ Y9 g! `    “二公子速走，敵軍追擊。”

    只是，不等孫輕說完，袁熙已經撥轉馬頭，拚命抽打坐騎，好像沒頭蒼蠅一般的逃竄。
8 h# K, t1 E  K
    孫輕一咬牙，有心率部為袁熙阻敵。可是當他看清楚漢軍的軍容之後，不由得激靈靈一個寒蟬。

    這支追擊而來的漢軍，多是步卒。
! S1 r6 F, H7 a
4 F- ^& g) |: C5 b/ p    不過，他們在雪原中奔行，卻始終保持著隊列的整齊。
+ K0 m/ _5 W5 _6 F# ^
    所有的軍卒，都身披鐵甲，頭戴兜鏊，同時在臉上，覆蓋著一張黑鐵面具。晨光照在黑鐵面具上，泛出一抹猙獰之氣。當漢軍逼近過來的時候，那撲面而來的肅殺之氣，令孫輕更是面無血色。
  U0 P, s/ c* u& o, j
    “當家的，怎麼辦？”

    看著逼來的漢軍，兩名孫輕的扈從忍不住低聲問道。

    怎麼辦？

! d% D0 E$ }. W2 T6 f; f    孫輕心中不禁苦笑……他扭頭看了看跟隨在身邊的一干軍卒，一個個面無血色，鬥志全無。這種情況下，莫說是應戰，恐怕連跑的氣力都沒有。如此情況下，孫輕又能有什麼選擇？
& r# s& ~' N$ k7 m) N* Y" j9 d
, b/ K0 w* }& l" I: N    他一咬牙，縱馬上前，“敢問前方將領，高姓大名？”

+ ^2 N& M/ ]& R8 o    “我乃陷陣營五原郝昭，奉趙將軍之命，在此等候多時。”

    陷陣營？

    孫輕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他怎可能不知道陷陣之名！眼見漢軍已列陣完畢，隨時準備出擊……孫輕翻身下馬，把手中大槍一扔。
4 c, \! E, t% n( p
, ]9 q/ F" ^9 c  S9 V$ W    “我乃牛飲山孫輕，願歸降劉皇叔！”
3 R, p  R; I/ r/ F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96章 我要修建燕京（2/2）

    “閻鄉大捷，閻鄉大捷！”
/ u" S8 W- q9 I0 V$ z- E1 u
    一騎飛奔，闖入涿縣城門。馬上的騎士沿途不住高聲叫喊，引得無數人為之側目。那匹馬，汗水淋漓，口鼻中噴吐霧氣，顯然是長途跋涉而來。而馬上的騎士則風塵僕僕，眉宇間透著疲憊，聲音雖有些嘶啞，可看得出來，他的精神正處在一種極其亢奮的狀態之中……
& m$ A, L  u% H
2 Y- [, i" _1 B    閻鄉大捷？

    路人露出驚訝之色。

# V2 n' \/ ?3 c5 V. N9 a; D" E    “閻鄉在哪兒？”
' N  O6 ~0 r1 D; T, d# V
    “你連閻鄉都不知道？便是那易縣所治，位於五阮關。

    前兩日聽人說，那位袁二公子在中山徵召數萬大軍，意圖奪回涿郡。怎地這才一眨眼的功夫，袁二公子就敗了？”
  v1 [  i- e3 i
' W$ L! u9 F3 E    有那明白的人，立刻開口解釋。
" x9 I5 B' G. k
    只是他臉上仍帶著些不可思議的表情，顯然是對袁軍這麼快敗走，有些難以接受。

2 ~, S$ w+ t+ T% \7 c$ G. H4 U    是啊，數萬大軍，就算是站在那裡任你屠殺，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敗走。戰事，怎就這麼結束了呢？
8 _& u2 u- X2 H: T
    涿縣，府衙。

5 ^; O& ^: l' c8 m    劉闖正伏案繪圖。

6 x3 j4 w1 [/ r3 p+ E4 t* K' d    在他身邊，盧毓一臉詫異之色，頗為好奇的看著劉闖繪製的圖紙。
0 X1 u- X' ~! ?4 H2 |
' C" p* {1 ~% s' Q    劉闖所繪的圖紙，是一座城市的平面圖。只不過他採用的城市格局，與現如今大多數城市格局不太相似，借鑒了後世大唐帝都長安的坊市格局。整個城市，經緯交錯，形成一個個獨立的坊市。劉闖拿著一支自製的炭筆，寫寫畫畫，不時還停下來，似乎在考慮著什麼。
* y* P# H5 H0 ~7 \  G
' [  @$ M. Q3 E# w9 ~: J: n    “主公，你這是要重修涿縣嗎？”

    劉闖抬起頭，仰著臉想了想。又搖了搖頭。
; k$ ?# q- I. R0 A- ^
    “這座城市，名叫北平。”

& s# C; b; [3 Q8 ?$ _7 D    “北平？”
. F# a2 h" r. u9 @
# Q4 C0 E" a4 b) B    盧毓臉上的疑惑更濃，“莫不是中山國北平？”

    “中山國有北平嗎？”
2 r/ R7 M6 g# \4 v  D0 @
    “當然……就位於順水河畔，閻鄉以南四十里。不過城市很小，人口也不是很多，滿打滿算也只有八千人。只是主公你為何要重修北平？”
* x& M9 h% o- t3 U7 H
' s6 J- q9 _6 O; b# J, c    劉闖愣了一下，旋即笑了。

    “那麼一座小城，焉得北平之名？”
" @+ z9 x) Y& e7 M- Y, l  Y, }/ _: B
7 Z( p' z5 l$ {9 P" l/ u! N+ @9 h    “那主公的意思是……”
& n+ C, L- W' p0 L) q% W
% H; G9 ]+ c0 ^" T* _; n    劉闖站起身來，在擺放在衙堂上的沙盤旁邊。

    這沙盤。是一座簡易的幽州沙盤。劉闖在上面尋找了一陣子，而後拿起一支小旗，插在沙盤上面。
( p, p6 B1 l, W8 s5 \& e
4 {6 S1 @) m! ?+ I: ?7 f" B8 j( y) e    “我欲在此建城，亦即北平，又名燕京。”

& Z6 n2 l2 }/ O+ L( H- I# b( z    盧毓走上前去查看。卻發現劉闖所指的地方，便位於昌平以南，薊縣以北。
: \3 B* e& X" [2 y/ Q0 ?$ D
; [, T, D- a. `* Y* f# d1 x    沒錯，這就是後世帝都所在位置，不過在東漢末年，這裡仍是一片荒蕪，甚至還未建造城鎮。

6 ]; X7 `- B1 v' Q; \  Q2 h- H    “這裡。倒是一個不錯的地方。”
/ t5 n) l+ M" q; `* A, h$ L3 B) P' e
    盧毓在昌平生活了幾年，對附近的地形頗為熟悉。
! @* R; S  h/ j* Z9 M) a( M2 T
    他想了想，便點頭稱讚道：“主公要在這裡修建城池，的確是一個極佳選擇。”

    當然不錯！這可是未來的華夏帝都所在……
$ Q* @( w8 M+ j- _" h
9 q' w/ R2 n. k) A) m' @    劉闖笑道：“征北將軍府設立於臨渝。終究有些偏遠，頗為不便。我準備以後把征北將軍府就設立在此處，也能更好的掌控全局。不過這工程頗為浩大，還要仔細籌劃才好。到時候免不了還要去南山書院找人幫忙。恐怕要費不少心思。等我把圖繪好之後，子家辛苦一遭。把圖紙送去孤竹城，交給幼安先生。幼安先生精通易學，定能夠把整個工程完善起來。”
5 L0 Q' }% }% ~; u
* R4 _  x8 m+ {% D    “喏！”
! S4 N6 R4 y+ y( ~4 ^9 S( b
- D' _5 V9 a$ G2 T4 {    盧毓欣喜領命。

3 G6 W  t' A  z; c' T2 s3 x; V    他久聞南山書院之名，更知道鄭玄、管寧、邴原、胡昭、孔融等一干名士如今都聚集於孤竹城。此前他就想前去拜訪，卻苦於沒有機會。而今劉闖派他前往，倒正好全了他的念想。
( h- v* ^# T+ n0 A4 u
* \$ z$ z) \: G4 Y    就在這時，忽聞衙堂外一陣騷亂。
! ~6 a& O5 A( q& W  @
* I2 G, S" H, }# m& X! A# G- }    緊跟著，李逸風攙扶著一名小校來到衙堂上，伏身道：“恭喜主公，賀喜主公，閻鄉大捷！”
4 K) h) A4 h4 B
4 g& k1 X; V8 l9 T- h) `! u    “啊？”

6 {2 X6 e7 D- r' ^    劉闖聞聽一怔，呼的站起身來。
, V6 J! i% R" c7 }$ X
    他也得到了消息，袁熙在中山國重整旗鼓，率部前來。

    不過，劉闖對袁熙的這次反撲並不是太過在意。五阮關易守難攻，有趙雲坐鎮，袁熙想要攻破五阮關，並非一樁易事。更何況，卑湛已得到消息，正在范陽徵召兵馬，隨時可以給予增援。袁熙而今要兵沒兵，要將沒將，怎可能是趙雲的對手？說實話，劉闖還真不放在心上。

    只是，卑湛援兵尚未出發，就傳來閻鄉大捷的消息。
6 Z* c4 j+ r7 |/ G3 ]
' E" R8 u" w: i/ W, u, w    劉闖連忙繞過書案，大步來到那小校跟前，一把將那小校攙扶起來。
- ]; P* H; N9 G7 k
6 _/ Y/ h8 l# W) L$ K    “閻鄉大捷，究竟是怎麼回事？”
  U6 N  @1 W7 f6 n
    “回稟主公，前日袁熙率部屯駐閻鄉，適逢風雪來襲。趙將軍以為袁軍立足未穩，故而親率八百騎軍突襲袁軍大營，火燒閻鄉，一戰功成。袁熙率殘兵敗走，中途又被郝校尉截擊，俘獲牛飲山黑山賊頭目孫輕，得勝而歸。今袁熙帶殘兵逃往北平，趙將軍命我前來告捷。”
  U9 o: }+ Z) F# x6 k3 v
6 y* H+ m9 f  ^    劉闖聽得有些發懵，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沒錯，他喜愛趙雲，也一直想要重用趙雲……此前調走田豫，便是想要給趙雲一個成長的空間。可沒想到才一眨眼的功夫，趙雲就給他帶來了如此驚喜。劉闖連忙向那小校詳細詢問，待聽完了之後，又不禁為趙雲的好運氣而讚歎。說實話，趙雲這閻鄉一戰，的確是有些幸運。若換一個對手，哪怕是現在的張郃高覽，趙雲想要偷襲成功，恐怕都沒那麼容易。

- ~1 m  L9 |: s4 [7 J0 H' ?    不過，好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如果不是趙雲膽大心細，恐怕也不可能有這麼一場大捷。

4 @% L% [" ?& @    原本以為袁熙能蹦躂一下，卻不想被趙雲這麼輕輕鬆鬆的戰敗，恐怕袁二公子的心裡要被窩囊死。

' s9 K- e6 P/ ?    他這一戰，輸得是莫名其妙！

    “恭喜主公，賀喜主公。”

    一旁盧毓聽完彙報，笑呵呵上前向劉闖道喜。
! a5 P' h) D  _* n4 y
    “子龍將軍雖有些冒險，但也正說明了。他已經能夠獨領一軍。”
/ O) s, ]- I0 B- ?' _0 Y
2 o4 e9 f; n. M2 O1 V  p# T    劉闖聽罷，忍不住也點點頭。

9 Y  a$ _+ ?) z7 B; Q( U$ M    不管趙雲這一場大捷是否有幸運的成分在裡面，可畢竟是取得了勝利，也算是為他獨領一軍開了一個好頭。

    “不過，子龍將軍此戰著實有些冒險，看樣子主公還應該為他配一個助手才是。”

    給趙雲配一個助手，和讓田豫輔佐趙雲的性質完全不同。田豫的武力雖不及趙雲，可論才幹，卻遠勝趙雲。讓他留在趙雲身邊，會使趙雲產生依賴。而助手的性質不一樣，完全是以趙雲為主，在一旁拾遺補缺。這對趙雲會是一個極為有利的補充，卻不會產生襟肘和依賴。

    劉闖聽罷。頗以為然。
1 p  d( R2 @0 z
    只是該派何人前往，一時間卻拿不定主意。

    不過，閻鄉大捷之後，劉闖的想法，也產生了變化……

9 I# G& `+ o- _    他此前命張郃奪取易縣，是想要把戰火燃燒在境外。五阮關畢竟位於幽州治下，一旦袁軍來犯。不管怎樣都會給幽州帶來一些波動。此前袁熙來襲，便有這樣的情況發生。袁熙一個敗軍之將，都能帶來這樣的影響，若是袁紹來襲呢？又會是什麼狀況？要知道。袁紹的影響力可遠非袁熙能比。

    “子家，若我兵出五阮關，你以為如何？”

; ]  D  y9 w3 k: `: f9 Y    盧毓聽了一怔，旋即便明白了劉闖的意圖。
: l( p) v) O* E* l
    他想了想。便點頭贊成，“主公在幽州根基未穩。一俟幽州戰事發生，勢必會令一些人動搖。

    袁熙此敗，短期內恐難恢復元氣，更無力反撲。
/ m# L' j1 e1 ^; [
    既然如此，主公何不趁機出兵，奪取北平縣？若攻佔北平，進可奪取中山，退可守禦五阮關。西進則能威脅常山關，牽制雁門郡兵馬……嗯，如此一來，主公可以發揮的餘地更大。”

    劉闖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輕輕點頭。

    只是，若奪取了北平，趙雲便等於是孤軍深入冀州。
$ Q3 }/ T" ~; j/ L  N, R
    單憑趙雲，恐怕還不足以勝任。看起來，給他派去一名軍師，勢在必行。可是該派何人前往？劉闖坐下來，心中盤算不停。

" R4 x" M1 W& k, ^  j    此前，劉闖已從張遼部下抽調郝昭前去幫助趙雲。

    此時的郝昭，還不是那位後世的鐵壁將軍，雖已嶄露頭角，但還不能獨當一面。把郝昭派去五阮關，從一方面而言，對趙雲只能是一個有力的補充。嗯，軍師！這個人選，倒是麻煩。

! f3 ~9 R8 J7 a    就在這時，李逸風再次前來通報：“陸遜求見！”

    陸遜？
* i/ R, u' s4 ^% ~" Z6 \+ S
    劉闖聽到這個名字，腦海中靈光一閃。

/ b  Y7 p+ a3 R0 k4 H8 [9 y8 X    他扭頭對盧毓笑道：“子龍的軍師，來了……”

/ q6 G. {# e* D* j    ++++++++++++++++++++++++++++++++++++++++++++++++++++++++++
/ b: a# |4 G& t8 N
    袁熙敗逃北平之後，便立刻召集兵馬，收攏殘兵敗將。

( ?( }) g( V( G/ `+ {9 R    三萬大軍，在閻鄉一戰之後，折損六成還多。剩下的兵馬在北平集結之後，袁熙並未感到輕鬆。

( M+ ~" q( e3 v! x9 r5 X+ k    閻鄉戰敗，損失的不僅僅是兵馬，更有大批糧草輜重。
7 Q6 \: V% @4 X2 R( e9 h, I
% i! i  c  F  z/ n" @( j3 ]) Y    北平是一個小城，人口本就不多，怎可能養活的了這萬餘兵馬？

4 J7 e  W3 ^2 e8 ~    無奈之下，袁熙只能派人前往毋極，再次向甄氏討要錢糧，以期能夠儘快恢復元氣，重整旗鼓。
8 ?2 K2 h1 b0 d2 i  E" a" k
    可是，甄氏此前已付出三千萬錢，以及糧草輜重價值五千餘萬。

8 ^* y9 [1 x' r/ o+ t( f# {    就算甄氏家大業大，也經不住袁熙這麼折騰。
9 N# A$ ~( |6 A7 X  b9 A5 _; h; J
    袁熙閻鄉戰敗，再次向甄氏討要錢糧的消息傳到毋極之後，甄家閤府上下頓時籠罩在一片愁雲慘淡之中。

1 y& y/ A" k/ W' M    “母親，二公子這般貪得無厭，何時才能是個了結？”

    甄宓後宅的明堂裡，甄堯忍不住開口抱怨起來，“自小妹下嫁袁家之後，我甄家耗費驚人。好處沒怎麼得到，可是為了這位二公子的事情，我等已經拿出逾億錢糧，如何再撐下去？

    之前他便討要八千萬錢……好吧，這還沒一眨眼的功夫，五千萬錢糧便被他揮霍一空。如今又要討要，開口便是五千萬。母親，我甄家雖然是中山大豪，也經不起這般沒完沒了的索要。前幾日甄常便對我說。家中有些錢兩不足，以至於幾次大生意，都被蘇家給硬生生搶走。
& K! R8 _; i% {5 @2 g. l8 N
4 \* O5 |% p& k+ w' u    這若是再拿出五千萬來，咱們閤家便等著吃西北風好了……”
  u$ Z% E7 P! a' C! x
    甄逸過世，而甄堯的兩個哥哥甄豫和甄儼也都故去，故而家中只有甄堯這麼一個男丁。

    平日裡，家中的事務，大都是由甄老夫人做主。雖然主家人丁不旺，可是憑藉著幾個女兒的婆家。倒還能維持住主家的地位。可是現在，甄宓下落不明，至今仍不知是被何人擄走；而袁熙數次向甄家索要錢糧，已經超出了甄家的能力。其他各房對此，也產生強烈不滿。

7 n$ D) U# v* Q! D. T. ]9 [    老夫人的臉色也極為難看。端坐榻椅上一言不發。

' v% z% v6 I+ V  `    半晌後，她開口道：“姜女，可否再煩勞妳，向妳婆家借調些錢糧？”

    這話一開口，甄堯臉上的不滿之色，便越發濃重。

    姜女，便是老夫人的大女兒甄姜。嫁給唐縣張氏子弟。
# T' q; D  f$ X7 E
    那唐縣張氏，也是中山有數的大豪之家，此前為籌措錢糧，甄家已欠下一筆巨款……

' z! o- |- M) f9 f7 j    甄姜的樣貌。也頗為動人。
, x2 ~1 \  Q5 D
3 m. S+ {! S1 P" o  v: }' Q    雖不似甄宓那般貌美，卻別有一番風韻。

  [+ Q, L7 A: Z7 @8 K2 p* E    她聞聽之下，忍不住苦笑道：“母親，不是女兒不肯幫忙。只是前債未還，如何再去開口？

    上次夫君強行借調了一千萬錢糧。已經令家主動怒，不但嚴厲斥責，還從夫君手中收回了商行的權力。這一次，莫說夫君無能為力，就算他有這個能力，恐怕也不敢再私下借調出來。”
6 e9 w- c* ~3 m# x6 I; h
- V6 z- i: g9 R& k    老夫人聽罷，也是苦笑不迭。
+ \% K  G0 d" c/ u$ X  l2 `
    看樣子，張家對袁二公子也不是特別看好啊！
0 e( e. V( z* G$ X9 {+ {
  o3 k  o) `: B1 H  w( h    甄姜這邊借調不出來，想必其他三女那邊也很困難。

    老夫人其實也非常猶豫，一來她也看出，袁熙的確是不堪重任，二來這一筆筆巨款支出，到如今卻沒有半點收回的跡象，也讓她感到擔心。家中其他各房對主家接連贊助袁熙巨款，已經有了不滿的情緒。而今幼女失蹤，一旦被袁熙知曉，甄家和袁氏的聯絡還能否維繫？

: [& N1 r- j, J; H5 f    老夫人也要認真考慮一下，這些投入能否收回的問題……
% p: K2 |5 e+ L9 ?
    現在看來，前期的投入恐怕是很難收回。
9 }; H- a% y+ H5 t8 c- q: x# J
- g: r0 {% A- T* L! Z    若繼續投進袁熙那無底洞之中，後果恐怕難以預料。

( h3 O, [7 j1 q: m5 Z    但不答應？
9 u3 c0 f! X. T; ~$ C
9 x! l; H/ Y0 m# H" k    老夫人又擔心袁熙報復。
8 N( r- C( C! x( A5 V
5 _# W; H& Z. h% u    不管袁熙是否能成就大事，畢竟還是袁家的二公子。這種情況之下，老夫人也感到了沉重的壓力。
6 T9 s" T/ C" f& O' v* h( W& l
    “母親，而今二公子被人家趕出幽州，已自身難保。

    而且，袁公對二公子素來不親，他上有大公子壓制，下有小公子受袁公寵愛，如何能成就事業？若二公子能坐鎮幽州也就罷了，至少還能緩解一下咱們家的壓力。可是現在……孩兒可不認為，他還有能力奪回幽州。那劉皇叔何等人物？乃漢室宗親，皇親國戚。便是袁公和曹操，對他也忌憚幾分。而今他兵強馬壯，又佔據了幽州，想要把他趕走，恐怕很難。”

    “小堯，住口。”
2 p' O5 d$ s. c' ~% m
- W0 V' h( a0 v0 G& Z7 M    老夫人聞聽不由得色變，厲聲道：“這種話，也是你能說的？”
# _$ q6 X: N8 c5 F1 X9 r
    “我……”

    “小弟，你莫再添亂了。”

. g, u+ f0 `5 w    見甄堯還想還嘴，甄姜連忙站起身，制止甄堯開口。
" `7 Y4 f, v% h) b" l/ R+ u
    “母親，小弟方才言語雖有些不妥，但也不是沒有道理。

( R' E- X  ?3 s$ k* e; Z. X    沒錯，袁公勢大，劉皇叔弱小。可即便如此，咱們也要考慮周詳才是……甄家以商事而起家，秉承的便只有兩個字，利益！袁公此次便是勝了曹操，恐怕也元氣大傷。到時候還真未必能奪回幽州。那劉皇叔初至幽州，手中不過寥寥兵馬，便可以橫掃遼東，謀取幽州。

- {: v4 c4 E' z1 N" c    甄家在幽州之戰中，已付出太多。
( v0 T+ U. w/ o2 |
6 J2 M# R+ ^/ Z( g# ~    咱們遼東的商路幾乎被完全斷掉，僅此一項，每年折損便至少有數千萬錢糧……可是咱們得到了什麼？那蘇家和咱們相爭，也未見二公子為咱們出頭。當年劉良先生曾評價小妹，言她貴乃不可言也。可是看二公子行事，何來貴相？倒是甄家為他付出，不可謂不多……

4 o! L5 J2 W0 s6 S' a8 {# Q0 W- b    他現在不停壓榨，向甄家索取。
" |0 ^3 u0 q( T1 Y  J
    前次咱們借出八千萬，雖還有三千萬未送出，卻已經元氣大傷。現在他又要索取五千萬……母親，他一次次向甄家索取，你一次次滿足於他。卻不知如此一來，也令他的胃口越來越大。”

    老夫人一臉苦澀，“姜女所言，我何嘗不知。
" C; J) G& N% `
    可問題是，他向咱們索要，咱們真的可以拒絕不成？”

    此話一出，甄堯也好，甄姜也罷，都閉上了嘴……是啊，袁熙向甄家索要，便真的可以拒絕嗎？

4 t8 Q2 f$ M" W8 C' q    一時間，屋中眾人，都沉默不語。

1 u" b, e5 y! X  ]' Q    “夫人，外面有人求見。”

    “沒看見正在商議事情，哪有那功夫見人……告訴他，家中有事，不見！”
, N; U' x( I& f- r
    甄堯正心煩意亂，聽得管事言語，立刻爆發出來。

0 J, ?6 ~: K% j. A, _    倒是老夫人一皺眉，厲聲道：“小堯怎地說話？常管事不過是來稟報，怎可以失了禮數？
" R5 `6 |/ q. O" b3 W6 h6 Q
    常管事，是何人求見？”
4 H+ S. u, L& ?  B9 k
. I% i( T3 {' }9 ^' I. L    “回稟夫人，那人說是受小娘子所托。”
6 I9 U* M3 O" A
    小娘子，便是甄宓。

% b* P) j2 q* B4 C% b    眾人聞聽一怔，老夫人的臉上更露出驚容。
; o  }( D8 y3 E6 G. w4 n: `+ r
    而甄堯則怒不可遏，從牆上拿起寶劍，便往門外走去。

    “小堯，你要作甚？”

    “定是那擄走小妹的狗賊上門，待我把他拿下，嚴刑逼問，看他還敢不招。”

    “你給我回來！”

    老夫人啪的一巴掌拍在桌案上，臉上青氣一閃，令甄堯頓時閉上了嘴巴。

    “你這般性情，我如何能委你重任？人家既然敢上門來，又怎會懼怕你手中寶劍，真是糊塗！”

) B4 y) Q8 Z$ M    說完，老夫人努力平息了心中的怒氣，而後沉聲道：“常管事，請他進來。”
5 T, T5 \2 P6 T

8 S& _# R0 ?/ H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97章 關關睢鳩

# O( v% K1 v) r7 E  v    建安五年十月，曹操接受許攸的計策，奇襲烏巢。

    歷史上，鎮守烏巢的守將是淳于瓊。三國演義當中，羅貫中把淳于瓊描寫成為一個酒囊飯袋，曹操幾乎是輕而易舉便攻克袁軍大營。可事實上，曹操偷襲烏巢的時候並不輕鬆。當時淳于瓊死守烏巢，曹操身後又有袁軍逼近，令曹軍局勢危急。曹操命曹軍強攻袁軍大營，幾乎是在袁軍的援軍抵達前一刻攻破烏巢，縱火焚燒糧草，令袁軍軍心大亂，最終使得一戰功成。
$ y2 C( p8 P3 e& k4 K; {: G! n: G
    而今，淳于瓊已死於遼西。
3 D. r$ B8 U" L. l2 j1 H
    接替淳于瓊鎮守烏巢的守將名叫呂威璜，許攸對他有知遇之恩。

3 w+ y- E* z; C+ i8 j    所以，當許攸一封書信送抵大營，呂威璜在認真考慮後，便起兵響應。不但獻出烏巢，更聯絡了故市守將趙叡，與曹操合兵一處，在延津伏擊韓莒子，大獲全勝。烏巢和故市告破，袁軍軍心大亂。曹操趁機向袁軍發動攻擊，和于禁樂進荀攸前後夾擊，令袁紹大敗而走……
" g- e4 R2 U+ [- _8 X7 H: g
% J/ e( G0 I8 m1 L    袁紹十餘萬大軍，幾乎盡沒於官渡。

    好在袁尚反應及時，率部接應。袁紹在八百大戟士的保護之下殺出重圍，與袁尚匯合一處之後，退至酸棗。

    官渡之戰，也隨之進入尾聲！

    袁紹大敗之後，在酸棗招攏殘部。

& c3 }2 I9 \% A4 D$ Z; u1 }    他在黎陽尚有數萬大軍，只是敗局已定，袁紹已無力發動反撲。
/ l. H6 V- P' y% g
    這等情況下，袁紹只能下令收兵，命人退到黃河北岸，再次和曹軍形成相峙的局面。
" L2 d5 ^6 l: S- m9 O
    ++++++++++++++++++++++++++++++++++++++++++++++++++++++++
* ^' c" A; p' |$ \' H4 o7 v- m+ x
    田釋站在大門口，耳邊似乎還迴響著劉闖的聲音。
, m- Z6 _3 w5 f# c) c
    “巨言，我剛收到消息，袁紹在官渡大敗。

    令尊當初反對袁紹出兵。被收入大牢。現在看來，令尊果然有先見之明，到頭來一語成讖……你別高興的太早。依我看，袁紹戰敗，對令尊來說未必是一件好事。以我對袁紹的瞭解，如果他官渡大勝，令尊尚有一線生機……呵呵，勝利了嘛，總要展露一些勝利者的姿態。可現在他輸了，而且輸得很慘！十萬大軍盡沒。以他的秉性，恐怕不一定能放過令尊。”

    “巨言不必擔心，今袁紹大敗。聲勢已不似先前。
; A7 p8 n. M3 q" X6 C8 R
    而我坐擁幽州，可以南聯曹操，足以抵抗住袁紹的反撲。袁本初雖然糊塗，卻並非愚蠢之輩。他必然能看出而今的局勢，我坐領幽州之局面。已難以改變，所以早晚會與我談和。

    我可以救出元皓先生……你別看我，我知道元皓先生對我不滿，甚至更多有忌憚之心。
3 e5 T7 _! _9 {2 s) W0 v
9 H) \% P3 F: l/ c# y' {    但我相信，經此一事他已能夠看出來那袁本初非成大事之人，我也相信。他能夠做出正確選擇。”

    “幫我一個忙吧，讓甄家歸附於我……”
2 u! H4 r( t  ]' W
    “告訴他們，我可以讓他們的家族更加興旺。

    中山不大。容不得三家豪強……告訴他們，只要他們肯來幽州，十年之內我定讓他們成為幽州第一大豪。”
9 \5 ?9 K5 r4 `; a( x5 V
, Y$ j, p. }6 Q2 o, B( a4 x7 e: i, Z( ]    直到抵達毋極縣城的時候，田釋仍舊有些渾渾噩噩。
  T9 ]% f8 {3 }& F8 z
    遼西一戰，他被呂布俘虜成為階下之囚。而後與沮鵠一起被關押在臨渝，轉眼便半載有餘。
* U, M+ a1 H# t  C+ K" v
! b4 S: o( G9 j( ], x- v- O- z+ k5 m    說是關押。倒不如說是軟禁。

+ ?# P) N" b* e    劉闖把田釋和沮鵠扔到一個獨立的院落中，周圍有重兵看守。
  @' O: i" n9 ]. _$ b# K( Z6 E* }2 m6 V
    一應吃穿用度，劉闖絲毫沒有剋扣。甚至在在某些方面的安排，劉闖幾乎是依照著兩人的習慣。

- a7 J; Z3 Z$ \    比如沮鵠好鵝，所以劉闖給他安排的住所裡便有一個池塘，每日都會有白鵝出沒。而田釋喜食羊舌，他認為乳羊舌頭最為鮮嫩，劉闖在他的飲食安排中，便專門找了善烹羊舌的廚子。
- {: V$ {& M9 n" C
& F5 _9 C% @, g7 ]" l' U    由此可以看出，自己和沮鵠的情況，劉闖瞭若指掌。
/ m' y7 G% l. q& b- ?
* _/ q+ a9 i9 w9 X7 [+ _+ \  e* G' T5 e    只是被俘後，劉闖一直沒有勸降，也沒有安排人前來勸說他二人，令田釋和沮鵠格外詫異。

, d" v% A- Z2 K6 t3 E5 x. d1 r    半月前，劉闖突然命人把田釋帶來涿縣。
' s' y) j5 q/ R; A4 y
    就在前日，他召見了田釋，並給他安排了一個任務。
0 u- f3 N4 G, d& T+ l" Q. m0 N8 C
    田釋本來並不想聽從，可是當他聽說，劉闖願意幫他救出田豐，不由得為之心動。

+ @; ?" x6 I: R1 w* D: l& E    之後他便暈暈乎乎的來到毋極，一直到讓人通稟之後，他才算清醒過來……田釋的機智不俗，就在他等候消息的時候，便想明白了劉闖的用意。劉闖這是想要圖謀中山，故而勸降甄氏？

    甄氏，是袁熙的錢糧所依。
! @2 F1 O, q/ d' N# C8 w# G5 q2 ~
' Y, ]7 P. H- G+ e# J) C! C    如果甄氏不再支持袁熙，想來袁熙根本無法在中山立足。

! L9 c9 a/ |8 F* p6 w* Q    這樣一來，他便可以順勢推進，謀取中山國。而公與叔父在河間久戰不下，若中山有失，必然回兵援救，則易縣的壓力隨之會減輕。到時候，公與叔父此前的種種安排，便要付之東流。

    劉闖身邊，有能人啊！

) f. X+ k* {5 u4 c4 V    這一招釜底抽薪，的確是厲害至極……
: p+ A& n# u$ ^# d
' u% W! R; ], a# D$ v    田釋想到這裡，心中也不禁有些動搖。
- |: Q1 d& ^7 Z3 `! F
$ X# x0 {% {/ W6 U* x6 n  t6 X    他隱隱覺得，正如劉闖所言，袁紹難成大事。

( K, s  I5 o8 W9 I" j% I$ }    若劉闖坐穩了幽州，將來必為一方諸侯。自家在袁紹帳下已難立足，又何必再為袁紹效忠？

- ~# v- ]. Z& O" Y+ V3 m8 }    就在這時候，一名管事從甄府大門內行出。

    “先生，我家夫人有請。”
4 d1 G# O8 I5 ?7 s6 R# @
) z' d. L# Q+ b! U8 }. X    田釋當下抖擻精神，朝那老管事一笑，“還請前面帶路。”

( ?" k+ W1 T# `, w( i    沿著小徑，直奔後宅。
% Z% M: N0 u5 U" ?
    只是當田釋走進後宅的時候，卻發現院子裡支起了一口大鼎，鼎下堆著柴火，火勢正旺。
, m( f: j* V9 ~( M( M4 C8 I7 h2 Z
    空氣中，飄渺著青煙。

    看到這場面，田釋便明白了甄氏的用意，當下曬然一笑，渾然不懼的走進明堂。

( A+ _: X9 O- O) v5 {( j    在這一刻，他似乎有恢復了當初策士的本色。
! O, P4 \. H' F7 g* L
- |: a! I& t5 X& g    “在下田釋，冀州鉅鹿人氏，拜見老夫人。”
3 y9 ~6 k) ^8 }  l; t! {
    田釋走進明堂。便拱手報出了名字。
7 S$ N+ n% d+ o) d0 X0 ^1 @% q% E
+ ~2 f% D3 ~! _/ G. l    甄氏聞聽不由得一怔，眼中旋即閃過一抹疑惑之色。

    “田釋？莫非是元皓先生公子？”
. l# G1 f5 D3 d' T( R; H  F
    “正是不才。”
; }; ]5 O  a$ Q0 h% f9 S# {* C  M( v
; V) `2 A' E$ T: Q2 \    這一下，甄老夫人本聚集的氣勢，一下子消散不少，就連先前站在甄老夫人身後，一臉殺氣的甄堯，也露出訝然之色。

( P! o2 l. U- c9 |( e5 y5 }6 s$ ^    “田公子何以來此，又怎會與擄走我家小宓的賊人走在一處。”

    甄老夫人臉上浮現出一抹怒氣，可是言語之間，卻依舊保持幾分克制。

+ B& F5 P+ }3 A. H. [8 K    這就是富商和名士的區別！別看甄氏在中山國聲名響亮。乃毋極豪強。可是在田豐這等名士面前，卻不足為提。田家同樣是冀州名門，或許家產不似甄氏豐厚。但其影響力遠非甄氏可比。哪怕田豐被袁紹打入大牢，他的名頭依舊不容小覷。田釋為田豐之子，甄老夫人即便是心中惱怒，也不得不按捺住心頭火氣，對田釋保持幾分尊敬。這。就是名門的力量！
; i' t4 l# d$ g
    田釋道：“甄娘子的事情，我不清楚。

! x% ?3 z* j- Y9 Y/ C# o# V% x6 H    我來，是受人所托，給老夫人帶一個話。”
  K5 l6 u: X0 E5 w1 C* s
    老夫人臉色稍霽，深吸一口氣問道：“不知公子是受何人所托，帶什麼話語？”

! \/ C: i9 ~- J9 I' g    “我受劉皇叔所托。前來勸說老夫人。”

6 t0 f5 W& h3 `$ E    劉皇叔？
' t) ^* W* Q$ P7 Q( r2 H' W1 V
    老夫人心裡一咯噔，眼中閃過一抹光毫。
( \9 N) O/ v, x# E
    能被稱之為劉皇叔的人，天底下能有幾個？而以目前的情況來看。田釋所言‘劉皇叔’並不難猜測。
+ U! b6 A4 `0 w+ T3 P
9 b' v/ I+ [$ u0 g    不等老夫人開口，甄堯已勃然大怒。

$ w; h& l1 O$ r    “好你田巨言，也為名士之後，竟敢做此等事情？

    今日，你若不交出我小妹。就休怪我將你碎屍萬段。”

    田釋是什麼人？
- s4 J+ ^; \) i, d
! V$ f( J8 s1 C% B    那是敢跑去遊說呂布的傢伙！
" m1 \& G( e7 q3 v- a
: ^% W! _4 Q2 t# e; `- d' w    甄堯面目猙獰，殺氣騰騰。可是在田釋看來，卻不足為懼。

' T: c; @. j2 ]" ?    這小子沒見過呂溫侯，更沒有見過劉皇叔。想當初我在虓虎面前能侃侃而談，便是在飛熊帳下，也沒有半分畏懼。你以為做出這副猙獰模樣，便能把我嚇住？若真怕了，我便不是田巨言。

4 Y1 O/ ~' K, ]$ |/ S7 J    田釋哈哈大笑，“碎屍萬段又如何能夠解氣？
4 d+ i0 p- Q5 g; l) `: ?: y
, E- `# v1 R* W    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看門外有一口大鼎，何不將我投入其中，烹殺了豈不更能讓三公子愉快？只是如此一來，只怕你甄家大禍臨頭。到時候滿門被殺，毋極甄氏百年豪強便灰飛煙滅。”
) i+ X" U) H2 u! @2 C! `% H
$ H7 B* H$ z: `' ~    “我殺了你！”

! Q3 N2 v  M0 {) u) a( e& S8 @4 p    甄堯氣得拔劍就要上前，可是田釋站在那裡，卻巍然不動。
( f7 a5 r- \( S. s
7 `) ^( {& ]5 K( H. H& }1 V    “小堯，退下。”
) v( d+ X' b0 W) t* z3 X
    “母親……”

    “我要你立刻向巨言公子道歉，這般模樣成何體統，簡直是辱了我甄氏門風。”

    甄堯臉色鐵青，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退到一旁。
7 m6 c$ c* N( `3 `) a- z7 o, Y3 y
! Y$ Y  u3 \) v: j% X7 M. P    老夫人則打量著田釋，半晌後突然哈哈大笑，“巨言公子不愧名門之後，老身竟恍若見到元皓先生。
4 h, c5 @1 D- T9 f2 ]/ O2 N
7 O/ V0 b5 ]) l: Q# z+ z: h    好吧，劉皇叔有什麼指教？”
( u  d5 C# W0 f: }! e+ V
) K$ G+ K, t% \- |    老夫人未曾詢問田釋為何會輔佐劉闖。這種事情沒什麼值得詢問，田釋既然是受劉闖所差，那必然是已經投到了劉闖帳下。而今，她已知曉擄走甄宓的便是劉闖，這事情也就好辦了。

7 k( w6 D" T0 K% F: w, s& V    田釋從容不迫坐下，沉聲道：“老夫人放心，據我所知甄娘子雖然被擄，卻無大礙。
4 x; P7 i) B" `+ O; v- X# \" |8 z3 \$ F
9 ?, h# ^6 @  C    皇叔將她安排在臨渝將軍府，由幾位夫人照拂，並未動她分毫。倒是我聽人說，老夫人這邊有些麻煩。所以我此來一方面是想要向老夫人報個平安，另一方面，則是為老夫人排憂解難而來。”
+ Y' m! q; t1 C* |3 @
    “你只要交出小妹，憂難自解。”

+ F% X- S4 h7 }4 e! @    “三公子，果真如此嗎？”
2 g5 @4 J- ?* a1 T+ ?2 ?1 o% T$ C
    “你……”
, n2 t$ y& l/ B6 d! q. o0 R5 U
6 Q- Z: w8 u( j: h    田釋笑道：“據我所知，甄氏之憂難，絕非皇叔帶來，實甄氏投效錯誤，才有了今日之難。”

    老夫人怒視甄堯一眼，讓他不要開口。

, c. ?1 j# ~9 y& X0 P+ j    “還請田公子指點迷津。”
+ c6 U$ I; s" b+ W* q4 J
    “何需我來指點，老夫人難道真個不曉？”
6 u5 G* J# ?% |0 R9 ]3 E
5 R" |$ ~7 ]9 a) q0 I% R( _    甄老夫人面頰抽搐一下，半晌後苦笑一聲，站起身來，招手示意甄常過來，命他把外面的大鼎撤走。

+ D8 n- _# E$ T' B% Q0 W    “田公子果然有乃父之風，老身佩服。

    既然如此，便明人不做暗事。田公子以為。當如何解得我甄家憂難？若甄家能渡過此次難關，老身必感激不盡。”
- J+ k8 H/ i0 `# K; D  |3 W
    “老夫人可知，袁公在官渡戰敗？”
' y# ^( `% r/ t& `6 i  V
* N+ Y3 w+ I4 F- P- h    “啊？”

    甄氏雖然是望族，卻畢竟不似劉闖那般信息通暢。
' f% i" j1 [5 ?& i; ^
    此時，袁紹仍在酸棗，尚未退回黎陽。而甄氏又忙著為袁熙籌措錢糧，所以也就沒有去留意官渡的戰況。事實上，河北各大豪強，大都以為袁紹此戰必勝。即便是此前和劉闖合作的蘇氏，也只是想趁著劉闖在幽州的時候。狠狠賺上一筆。他們並不認為，劉闖能坐擁幽州。
) f' T+ _- m( h+ C
4 O% t5 s; }( w    這也是蘇氏在履行盟約的時候，陽奉陰違的主要原因。

    甄老夫人聽聞袁紹戰敗的消息後。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
4 Z+ q7 _2 \. \! f1 y
' @7 J/ M0 ?! w8 E/ {% Z' K' F    而甄堯，則臉色大變。

' ^. B# o( C3 K% A: u0 n. T    “甄家此前，曾幫助袁二公子多次與皇叔為敵，致使皇叔損失慘重。

. @  q/ c4 y8 n* P$ B9 o    皇叔對這件事情，也頗為著惱。故而才擄走甄娘子，給甄家一點教訓。劉皇叔心胸廣闊，器局宏大，絕非等閒之輩可比。今他已坐擁幽州，麾下猛將如雲，賢良無數。其勢已大成。

# r- E% x9 ?- E0 R    此等人物，甄家果然要與之為敵嗎？”

    一席話，使得甄老夫人臉色陰晴不定。

1 \9 T- R) |3 f$ U/ G& O% c    半晌後她苦笑道：“老身女流之輩。甄家不過商賈之家，憑心而論又怎敢與皇叔為敵。實不得已而為之，絕非甄家本意。為此，甄家已受了不少的教訓，劉皇叔又何苦再為難我孤兒寡母？”

* _( v8 C2 K, M) e1 S/ {6 X    這句話一出口。便是認慫了！

0 C; U$ W& h  @4 t2 A+ H    田釋卻冷笑一聲，“甄家便真的認錯了嗎？”

    “當然！”
5 v& ]6 p; k0 q5 F
* a. {0 c! U3 F2 i    “可據我所知。甄家依舊在向袁熙輸送錢糧……前些日閻鄉一戰，甄家便給了袁熙五千萬錢糧。而現在，我聽說甄家還要繼續為袁熙輸送錢糧。老夫人，你以為劉皇叔果然好欺騙嗎？”

. A3 z5 z1 J6 o; h& _    甄老夫人的臉色大變，連連擺手，“田公子，老身絕無此意。”
' A" M. p# E6 W6 V' Y: C: J& E
  s( k5 O! r! m% ^. q    一旁甄堯卻忍耐不住，跳出來大聲吼道：“你道我甄家願意嗎？
) }% S4 L: |9 ]4 |
    那袁熙畢竟是袁公之子，他向我們索要，我甄家又怎能拒絕？若真拒絕了，反而會有禍事臨頭。”
2 `4 J1 |9 j2 b9 R; ~& a
$ b  _; J" j* r$ d3 P# ^    “所以說，這就是你甄家憂難癥結所在。”
& v$ y( |% ?8 `$ }1 [& I1 k
    “小堯，住口。”
# P/ }4 _3 Y+ W- B2 ]
    老夫人喝止了甄堯，眯著眼去打量田釋，片刻後突然道：“還請田公子明言。”
! Y0 W0 _1 T: f# f
- {+ z2 n/ C3 f0 ~0 O    “我說，是你甄家無識人之能。
7 ]" |( o( A: U
7 I! i7 r  B& o/ a; a& {    爾等只看到袁熙為袁公之子，乃河北之主。卻不知，那袁熙並不得袁公所重，不過一庶子耳。你們以為攀附袁氏，便可以雄立中山？呵呵，卻不知，那袁熙也正看上了甄家錢糧。
: Y; P9 t2 E. z% A; J3 C4 w3 u6 M1 J9 q. y
# W: _( }1 K: {3 z    今袁熙索求無度，甄家不堪重負。

    袁熙已難得重用，爾等想要背靠袁氏，恐怕是一場奢求。

    就算皇叔把甄娘子放回來，你道袁氏便真個會放過你甄家嗎？到時候，袁熙估計是不會再提出索求，但袁公必不會善罷甘休。袁公官渡大敗，定要重整旗鼓。皇叔坐擁幽州，必然會再有一場戰事。中山，乃幽州之戰前線，到時候你堂堂毋極大豪，難道不該予以一些表示？
' D4 ?; S$ U0 B! g& ^7 t
    今袁二公子，你們便拿了五千萬錢糧出來。

$ N$ H& f2 l+ L6 m# Q2 m$ j    到時候袁公親率大軍前來，甄氏怎地也要拿出一億錢糧表示……老夫人，闔甄氏上下，又有幾多錢糧？”

    甄老夫人聽完了田釋這一番話，久久不語。

    而甄堯則低著頭，不再言語。

) f9 s1 x- d* X9 j    他眼珠子滴溜溜的一個勁兒打轉，也不知道在心裡考慮些什麼。
% _! y4 A# k$ w6 R: Z* g& h' G
9 J& K+ l0 x- Y) s( ^* e    “還請田公子教我！”
" a4 B2 w# o- Q6 I1 n" R+ }. l8 l
" Q2 e# f$ {: r* C9 n' g    老夫人嘆了口氣，一臉苦澀。
; F) A9 F- j8 `5 f( v% `. u4 ~
# ~3 M2 |4 H6 l* m" K; A) ]    “我曾聽人說，商事論眼光，關鍵是要找對人。

    你們此前投錯了人，但不要緊！而今你們只要能找對人，便可以扭轉過來。劉皇叔在我出發之前，曾讓我轉告老夫人：中山太小，容不得三個大富之家。既然如此，何不另尋他處？”

    “哦？”

- B2 {/ q( M. u5 Y6 j$ D: r    田釋道：“今劉皇叔坐擁幽州，已成就大勢。

1 }7 \( z, b& J2 I( N( \    袁紹雖強，但有南方曹操牽制，恐怕也難以對劉皇叔形成威脅。

    甄家在中山難有立足之地，何不前往幽州？我聽說，劉皇叔在幽州大興土木，正需各方人士前往相助。以甄家之實力，在幽州大可以另起爐灶。憑劉皇叔的關照，以甄家百年行商的門路，何愁不能中興？劉皇叔說，若甄氏願投效，不出三載，必不負幽州第一豪強之名。”
, L. c- M! B" Q
: R0 `2 P; V& A: Q# p    甄老夫人聞聽，倒吸一口涼氣。

* R, Z- }4 v- K/ A: L    “劉皇叔，果然這麼說？”
6 d1 L& G) V# p% L" `  r# }
    “這等事情，我有怎會欺騙？”

  q3 Q9 ?2 K5 x6 H. }    老夫人心裡不禁有些意動，不管怎樣，劉闖現在是一方諸侯，坐擁幽州。

4 w$ t- q; ]; M7 a4 K7 E    袁紹呢？
; X1 F2 n& T2 W
( l( F; F5 I" g* T8 q' Q    天曉得官渡一敗之後，還能支撐多久……聽人說，那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也非等閒之輩。這兩人聯手夾攻，袁紹真的可以支撐住嗎？雖然說袁紹根基深厚，可現在連田豐的兒子都在為劉闖效力，豈不說明袁紹真的已開始沒落，而劉闖將來，必然能夠成就一番大事……
: K( i' o; n6 B$ g" w! |7 V* P- d
$ x+ `- }9 H1 V' I9 w( o( R    之前，蘇家靠著和劉闖的關係，打通了遼東商路，搶走了甄氏的生意，大賺其利。

' P$ Z; [' y( X8 b  D" ?1 E& [4 ^/ Y    他蘇家能背靠劉皇叔，我甄家便靠不得劉皇叔？

! V; p4 {) C4 }! V5 ^! Y/ t6 ^    老夫人越想，就越覺得田釋說的有道理。雖然說田釋的意思，要甄家拋棄在中山的祖業……這或許有些困難，可是我主家現在為分房逼迫，只能勉力而為。既然如此，何不另起爐灶？

1 J; ~3 D8 Y6 E% `    左右也就是些田產房屋，便給了分房就是。

    甄氏的商路，卻掌控在主家的手裡，有這麼一個資本，便可以保證甄氏在幽州立足……

    “劉皇叔，真的不計較我們之前與他為敵？”

. \( v' l8 Q! ]$ |4 J/ I    “當然不會計較！”
4 ~1 h3 v& O0 F2 V4 r) v, J
    老夫人吞了口唾沫，猶豫半晌後又問道：“可是，劉皇叔又何以對我甄家，如此的看重？”

    這個問題很關鍵，若不能有合理解釋，之前的口舌就全都白費了。

    田釋眼珠子一轉，笑道：“關關雉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老夫人，莫非心中還存有疑問不成？”

$ P, Z1 F9 S1 ?4 J
$ s# |+ f& h$ A) s+ L- ~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98章 袁熙之死（一）
0 N* F* c3 o) ~0 n& R0 h5 u
    如果劉闖知道田釋這麼解釋，說不得便要高喊冤枉！

    沒錯，甄宓的確是漂亮，洛神之美，也卻是美的不可方物……可劉闖可以對天發誓，他對洛神並沒有那種想法。至少在目前來說，他還沒有那個精力，對甄宓產生什麼非分之想。
$ t7 W* ?9 ?% w
    不過，田釋的這個解釋，對甄家而言卻是一個最為妥貼的答案。

0 i0 S! M; c: q% @5 G9 v& e: Q5 D    若非劉皇叔對甄宓有意，又怎會派人把她擄走？

; j$ F" E0 s  Q9 D, d3 @    若不是劉皇叔喜歡甄宓，他又怎麼可能願意出手，來幫助甄家？

    沒有劉闖的支持，所謂的幽州第一豪強便是水中花，鏡中月。如此一來，也就能解釋的清楚。定然是劉皇叔擄走甄宓後，被甄宓姿色所吸引，故而才會派田釋前來，遊說甄家歸附。
; m- p  D/ o, F4 X3 u! |- ^, ]* L& I
    嗯，一定是這樣！
) a1 p* {$ T9 u
$ d3 x( @7 ?1 I' V$ {    也只可能是這樣……

/ h( Z* g3 p: ^+ C( e' @$ y    不管劉闖願不願意，甄老夫人就是這麼認為。
9 \3 i; |9 ^4 Y) \3 `0 Z
    什麼豪言壯語都是假的，唯有大家的利益捆綁在一起，才是最為真實。
4 p# O4 h) |( ?% f- Q; x3 z: R2 \" P, ?
( g; d/ s  j0 K% q    老夫人並沒有立刻答覆田釋，只說要好好考慮一下。

    待田釋告辭離去之後，老夫人便把幾個女兒，以及主家的心腹找來，把田釋的來意與眾人說明。
) N# J, P5 u( t
3 S0 v# [& U! M! j2 G    聽聞要舍了毋極的基業遠去幽州，不少人有些不捨。
. E" ?6 b4 U7 a6 a2 D
6 X& \, h+ s( A# G/ d$ m    可是大家也清楚，對甄氏宗房主家而言，前往幽州似乎是最為合適的選擇。

# a* t" i$ C; H& l    一時間，所有人都猶豫不決。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商討事情的時候，甄常卻急匆匆從外面跑進來。

- \- u( L1 |9 C  r* [1 m    他在老夫人耳邊低聲細語幾句，老夫人臉色一變，便起身和甄常出去。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老夫人從外面走進來，可是臉上卻極不好看，陰鬱的好像要滴水一般，令人頓感緊張。
6 z6 u' c8 P: I7 Y0 s( m5 f8 a
    “母親，發生何事？”
! @; n& r6 ^, w3 R
7 V8 P# k/ o* Q" P( V    甄堯連忙上前詢問。

    甄老夫人深吸一口氣，目光掃視明堂上眾人，沉聲道：“方才袁二公子又派人前來，催促我們把錢糧送往北平。”

    “什麼？”
# k& e6 S6 R. k! N* x" o
* w% r5 Z6 s' O9 c- O    甄堯一聽就急了，“母親。妳不會是答應了吧。”
& o' `. n( J" l) l
    “我不答應又能怎樣？咱們如今身處毋極，如何能拒絕他？

    即便他是庶子，即便他失了幽州，可他姓袁，是袁二公子。我們便無法拒絕！他這次倒是沒有要求咱們給他五千萬錢糧，只說先送去一半。那信使還說，北平戰事緊張，錢糧不可耽誤。若延誤了戰機，少不得要問罪……大家都在這裡，說說看，這筆錢糧給。還是不給？”
2 n6 _1 }6 V+ _2 S1 z' @1 R
: k6 Q% g% \! ~6 W$ i" @    明堂之中，鴉雀無聲！

    袁熙這哪裡是請求，分明就是威逼。

4 {7 ]+ B4 B0 `; ?; ]( g. e; x    “嬸嬸，此時絕不可答應。”
+ ]1 l3 E7 {) D
, |2 t# R. f6 G. u- Y% x    一個三旬男子站起身來。神色決絕道：“那袁顯奕根本不把我們是為親人，只不過將我們當成他的糧倉錢庫。如今他還不知道小宓不在，若他知道，定更不會客氣……我甄家雖家大業大。又哪兒來的這許多錢糧？今日兩三千萬，明日三五千萬。等袁紹回來。少不得又是幾千萬。便是再大的家業，也經不住這些個惡狼撕咬，弄到最後，我甄家定是屍骨無存。”
& C$ A, C! f# R) U9 P7 m; u" M& X
4 H3 `8 x% B$ `: ]5 H, U    此人名叫甄仁，是甄家二房子弟。

    他的父親，便是甄逸的兄弟，而今他父親早已病逝，留下甄家五兄弟，好拳腳棍棒，號稱甄家五虎，在毋極頗有名氣。

" v+ m& d! A4 b7 `0 K    “是啊嬸嬸，咱們這些年，已經為袁氏付出許多。

- W+ R1 u9 z) B5 Z  {9 X: a    若再這樣被他們盤剝下去，早晚家破人亡……索性反了吧，便前往幽州，也勝過在這裡等死。”

5 ?6 |0 ^" d5 c( e0 z1 \    之前，甄家人還在猶豫。
5 A, p) }$ C# k1 v' t
    可現在，已經容不得他們繼續考慮下去。

    “既然如此，便與分房商議一下，把家中田產宅院盡數變賣為錢糧。”

    “母親的意思是……”

    “毋極，已無咱們容身之地，索性把所有家產換成錢糧，到了幽州也能多一些底氣。
: w" A( N, w! A/ r; a
    對了，我聽人說，劉皇叔與蘇家有約定，希望向遼東輸送流民，可是蘇家一直陽奉陰違，以至於現在也沒有完成盟約。幽州雖苦寒，地廣人稀。蘇家不做的事情，那咱們甄家來做。
& D- b7 z0 U. f/ A7 W5 a! V
    劉皇叔需要流民，咱們就想辦法為他輸送……甄義！”
( ^( h& C* i, Z* W9 }# ]
    “嬸嬸。”
3 c$ U/ z" A% A' g2 P( i
* d' v) A8 I! w- }1 k2 }    “我記得，咱們這幾年在廣昌墾田，也招攏了不少流民……你一直負責此事，大約有多少人？”

: \# q3 t' ]  W9 F1 M, K    甄義是甄家五虎之二，想了想道：“前些年袁紹和公孫瓚征伐，致使幽州流民無數。
; s. O  Q0 s. u2 w+ Z4 A
    年初時，我曾問過一次，說是廣昌有大約三萬多流民……”

    老夫人一咬牙，沉聲道：“甄義，甄禮，甄致。”

% t/ w( {6 R" B& h3 b    “在！”
2 h0 U$ z7 O% {9 g
' ^" s: r( K8 w+ w$ L! h    “你們三個立刻動身，前往廣昌把流民收攏起來，送往幽州。

    甄仁，你即可動身，前往涿縣拜見劉皇叔，就說我甄家舉家相投，還請劉皇叔能夠收留。”

    老夫人也是個有魄力的，既然決定下來，便立刻進行安排。

    待把一應事情安排妥當，老夫人又把三個女兒找來，在她們耳邊仔細的叮嚀一番，才讓她們離去。
& ~7 d& K0 a% v& v; V9 G4 U2 K
3 [& k3 v( E( O5 @' Y    “小堯，甄信。”

    老夫人閉上眼睛，沉吟片刻後輕聲道：“甄家田產，倉促變賣不過幾千萬錢糧，即便是劉皇叔娶了小宓，還是不夠隆重。咱們一家北上幽州，若沒有一點功勞，恐怕也難以長久……我方才假意答應那袁熙的使者，說十五日內，會把錢糧送往北平。這也是咱們的好機會，若能抓住，甄家不但能夠在幽州站穩腳跟，更能夠得到劉皇叔重視，只看你們敢不敢冒險？”

    甄堯和甄信相視一眼，旋即露出瞭然之色。

    “母親，只管吩咐。”
5 N( M, X5 C) o
# ]( z+ |9 x3 d    老夫人聞聽，臉上笑容更盛，“如此，去請田先生來！”

- S0 o% F6 j+ X% M/ ~    +++++++++++++++++++++++++++++++++++++++++++++++++++++

    建安五年十月中。袁紹兵敗官渡的消息傳遍河北。
+ D& y: ]/ A+ I: Y
    一時間，冀州震動。
" {) F% x& ]0 ^
    鄴城，大牢。

/ o! S; A7 @! ~+ P4 L  o    田豐坐在燈下，正津津有味的閲讀一部南山書院編撰而成的《尚書正義》。這本書《尚書正義》，來頭可不小，其中包含了鄭玄、荀悅以及孔融的註疏，在年初時才剛剛完成。

3 N7 c! Y/ _# J3 v    身為冀州名士，田豐雖然被打入大牢，可除了自由受到限制之外。一應要求都得到了滿足。

    “田先生，田先生！”

    正當田豐讀得入迷的時候，一名獄吏一路小跑走來。
. H5 a1 k: i  l1 ]
    “恭喜先生，賀喜先生。”
  m9 i& v8 N! t! A2 u3 n
  h: g1 v; f7 y6 G. Z    田豐一怔，愕然問道：“赤忠。喜從何來？”
: o9 z! E* W& [$ Y4 j4 Q" a
+ }+ T' E) k+ O# g$ g8 N    赤忠，是獄吏的名字。
, e  F' J& o) x0 w, J
1 K/ ]+ L4 i. s& e. n    他拱拱手，笑呵呵道：“田先生，方得到消息，袁公在官渡戰敗。

    此前先生便阻止袁公出戰，言出戰必敗。如今先生一語成讖，豈不說明先生的眼界高明？等主公回來。定然會將先生釋放，說不得還要對先生加以封賞，委以重任，豈非一樁喜事？”

8 w$ i1 a* n- m" H8 @5 W    在赤忠看來。田豐聽到這消息，定然會萬分高興。

5 ~+ I+ u. z4 z2 U4 d4 x    可誰料想，田豐的臉色卻變得格外難看。

    “先生，何以不喜？”

    田豐苦笑道：“若主公戰勝。我說不得還有活路；如今主公戰敗，田豐命不久矣。”

    “為什麼？”

* `. O3 U, p0 o+ k    “這個……”
; \% ~( \4 y# M" d# }
" V; B3 T, O8 U6 E7 a' V( g! p    田豐沒有向赤忠解釋。只苦笑著搖頭。

2 n  T% y' f4 C: U, e    赤忠還要詢問，卻聽到牢房外，傳來一陣喧嘩。
8 o! W0 O0 D& z4 M' h9 H& N
    緊跟著，就聽哐噹一聲響，牢門被人撞開。十幾名身著黑衣，帶著頭套只露出一雙眼睛的黑衣男子闖入大牢，順著甬道便迅速來到田豐的牢室前。
$ w% l" O! `6 |! @( u
    “爾等什麼人？”

    赤忠嚇了一跳，忙大聲喊喝。

    可不等他聲音落下，就見一個黑衣人健步上前，提刀就要出手。
/ x0 v3 s, q2 }; Y8 F% I
    “且慢！”
+ b3 g, p1 K# m# Z# v; ~
    田豐在牢室裡看得清楚，連忙大聲喝道：“你們是什麼人？休要在這裡濫殺無辜。”

5 Q- r8 C7 l0 l# w    為首的黑衣人看了一眼赤忠，“若聰明的，就與我閉嘴……若剛發出半點聲音，休怪我心狠手辣。”
7 r. w/ [! g- A. \8 o; e
: ^  w: F9 U' y8 f7 O4 i) z$ ]    說完，他揮劍將牢門上的大鎖劈開，而後打開牢門，走進牢室。
$ ]+ F" T  p$ k: j& J' S$ G$ g( U: a
( T1 u4 G1 r6 Y, H- k- J    “田先生，奉我家主公之名，特來救先生離開，請先生隨我走。”

, h. T" `8 a/ F    “你們……”
' n- J- D, N+ f; _: A/ s8 K# W
    田豐猶豫一下，想要拒絕。
3 P9 g; s9 ]% G$ c
    但黑衣人卻搶先開口道：“先生若不走，巨言公子豈能安心？”

    “巨言，他如今在何處？”

    “請先生雖我們走，自可與田公子相見。”
/ k  ^+ p) J7 t
    田豐原本已做好了被袁紹殺死的準備，可是聽對方提到了自己的兒子，頓時有些心亂。他猶豫一下，一咬牙，點頭道：“好吧，那我隨你們走。”

    說著，他便邁步走出牢門。
+ Z+ Z7 j3 ~, A1 `* ^. p* {
5 @* c* p' z, [    “田先生……”

    赤忠臉色蒼白，見田豐走出大牢，連忙叫喊。

    黑衣人提刀上前就要殺了赤忠，卻聽赤忠道：“田先生這等忠義賢良都不得重用，我亦不願留在這裡。小人素來仰慕先生才華，這些時日得先生教誨，獲益頗多。我願隨先生一起離開，哪怕為先生牽馬綴鐙，已心甘情願，請先生收留。”

    田豐一怔，愕然看著赤忠。

    這段日子以來，他被關在大牢之中，的確是得這赤忠頗多關照。

2 I+ v! [8 n: R9 t6 h8 T    同時，田豐也知道，若他不帶赤忠走，只怕他前腳出了大牢，赤忠後腳便要被這幫黑衣人所殺。看這些黑衣人的行徑，絕對是心狠手辣之輩。田豐猶豫一下，抬頭向那為首黑衣人看去。
, q5 O" j% Z1 W7 Y! m* U- v
    “我欲帶他同行，不知可否？”

7 L5 z- N2 S# a+ m; `    黑衣人的眼中閃過一抹為難之色，半晌後輕聲道：“田先生要帶他走，也並非不可以。
4 E; l- q  a) i5 s5 {
    只是，要委屈他一下才可以……”
5 c  x, A2 f9 ]3 [& x2 Y
    “那，好吧！”

  ?7 s, H1 w4 `    田豐話音未落，一名黑衣人抬手便把赤忠打昏。

    而後兩個黑衣人上前，用一塊黑布堵住赤忠的嘴，又把他繩捆索綁抬起來，快步朝大牢外走去。

    田豐也不敢怠慢。緊隨黑衣人而行。
, f7 y  y7 G) q' W/ R3 o
$ d- D; k0 Q9 ?2 d1 C" U0 O* L+ S    眾人從大牢中走出來，就見外面停放著一輛馬車。
. n  [3 c1 A# P
, h  x! [" v4 c' B9 A    “請先生上車。”
* b3 e9 N* @0 b8 w
    黑衣人讓田豐上了車，而後又把赤忠放在車上，便趕著馬車匆匆離去。

    此時的鄴城，亂成一團。

    袁紹戰敗的消息傳來之後，引得鄴城百姓人心惶惶。
  }9 M* T4 J! O, [; ~/ `0 Z
    黑衣人在一個小巷裡迅速換上衣服，而後趕著馬車外城外走。天色已晚，鄴城城門正要關閉。馬車在城門口被擋下來，卻見一個黑衣人手持一支令箭遞給門卒。旋即便通過了哨卡。
- K/ `6 \8 a$ s9 L) R, D( k- Z
    “咱們要去哪兒？”
/ M3 ?! `( A. p/ I* t1 y" b
    “先生莫要慌張，我家主公已經安排妥當。
4 W, r/ q; G2 R: c. O; s
    咱們在前面換一輛馬車，便可以上路……田公子而今一切安好，說不得正期盼先生的到來。”
2 q! X8 ?) r: h- Y
    “裝神弄鬼。”
2 i7 n& L0 g. x* y% b9 A+ K* f1 V
) a8 r: {4 J$ I! v' `7 e2 u    田豐冷哼一聲，便靠在車上。

0 ^; L1 ^. a; l* D: U, s& `    馬車離開鄴城。趁著夜色急行三十里，來到漳水河畔。
3 ?8 c: Q; G0 n, v  [2 F% [" d
/ a0 M6 D2 Y2 J5 c0 f/ r+ b    這邊，停著一支商隊。

" Z8 E6 G3 q' O$ E$ a1 Q$ U    黑衣人把田豐從車上請下來，便攙扶著他登上一輛貨車，而後又把赤忠安放在車輛之上。

; r" h, B+ U! d% c    “田先生，請暫時委屈些時日，待咱們抵達陽信之後。就可以安全了。”
) ^$ @" ?: e# V# C7 R1 q
    陽信？

8 A6 f5 r/ N" t9 d% R    田豐一怔，輕聲道：“你們要去渤海郡？”
& h4 p/ T% h# K& p* r) O. I% L
; W8 j9 f; O$ W9 z    “請先生放心，這條路我們已經走過多次，沒有問題。”

# @' N- q% O8 c! r" b    車隊緩緩啟動。在渡過清漳水渡口之後，一路東去。
/ K( R$ A! C# Q5 A
4 e$ s; ?; P5 w) i    田豐坐在車上，卻閉上了雙眼。

    他很清楚這些黑衣人是何方神聖，他們口中的主公。又是那一位。
5 C! O3 W; E/ g% d: T0 Q9 O
' c# g# s$ }( r4 k    只是這心裡面不免有些彆扭，千防萬防。沒想到最後還是被那廝成了大事，難不成果真是天不亡漢？

- `6 d) a# H; a0 @    “喂，誰能告訴我，而今幽州的局勢？”
& F  |# }+ }; d
    +++++++++++++++++++++++++++++++++++++++++++++++++++++++++++
0 |% w4 `8 v. ]" b7 W9 k
    幽州的局勢，基本上已平靜下來。

    伴隨田豫出任雲中太守，郭援接掌上谷之後，太史慈得劉闖所任，拜護烏桓校尉之職，屯駐馬城。
  E) q0 Z3 L* r) E
    高幹數次攻打雲中，卻被徐盛所阻。

    眼見隆冬到來，氣溫越發低寒，高幹想要攻破雲中，難度也越來越大。
6 W5 O5 q4 Z0 X" u& C
    徐盛效仿當初劉闖在遼東的計策，從強陰一路向西，修築起三座冰城，用以囤積糧草，保障糧道暢通。而武安國魏越和曹性三人，分別駐守三城，斷去雁門郡太守彭安截擊糧道可能。
3 u% e) P, [3 k
    這種情況下，高幹也知道，想要一舉攻克雲中，難度甚大。
3 n3 B# `( H5 W; y+ X% c7 l/ b
    加之袁紹在官渡戰敗的消息傳來，也讓高幹有些無心雲中戰事，在強攻數日之後便兵退咸陽。
4 c* ?# @2 U  R. U- ^; z8 e
    高幹退走，袁紹戰敗，也使得幽州士氣高漲。
2 F5 n& F  i1 _
  M: b/ {. i; `' N    劉闖這時候也下令，停止對外征戰，開始集中精力，平定幽州治下的山賊盜匪，以及一些叛軍。
! U+ c( k% N: Q5 N8 p4 q
3 C/ X$ U, D2 z* t! X    總體而言，幽州的時局暫時得到了緩和。
+ R- d! B( h2 t7 D$ f9 e/ S, |
    不過，幽州時局緩和，卻不代表著戰事停止……

    沮授在高陽調集兵馬，猛攻易縣。

    張郃高覽坐鎮易水北岸，堅守不出……任憑袁軍百般挑釁，萬般辱罵，兩人自充耳不聞。他們罵他們的，張郃高覽徐庶只管死守易水防線，也使得沮授想要渡過易水，變得格外困難。

    同時，劉闖命蕭凌接手五阮關。

    趙雲所部兵出紫荊嶺，以郝昭為副將，陸遜為軍師，迅速逼近北平。

: g0 x/ p8 e. p8 c/ b  q    正如劉闖所猜想的那樣，他同意調解江東和交州的矛盾，但前提是希望江東能夠開放鹽禁。
( Q! X) T% \/ _5 Q% `( ?& {
    廣鹿島鹽場的產量越來越大，特別是吉普鹽的出現，極大程度的填補了精鹽市場。
4 t$ h5 U) N  l; c" s
    劉闖希望能夠把廣鹿島的食鹽賣到江東，對此諸葛瑾並未拒絕。說實話，江東產鹽不多，主要是依靠鹽官生產。單憑一個鹽官，很難保證江東充足的食鹽。若廣鹿島能夠給予支持，諸葛瑾認為倒也是一樁好事。

    此時的江東，尚不是後世的魚米之鄉。
7 b& Q/ d7 }% g8 G0 L0 M
) @; t7 s7 |' G( m0 i$ d) x# D    礦產雖然豐富，但物產並不是特別充足……劉闖和諸葛瑾簽訂了多個合作協定，也使得諸葛瑾放鬆警惕。
- ]' x1 {2 y7 K1 q. a8 T% c
) V; Z3 s8 M1 y/ D    之後，劉闖提出要留下陸遜。

6 z: q  z. |  q( R. {) ^3 {. n" s    他的理由也很充足，直接把顧雍的事情抬出來做藉口。

    諸葛瑾當然知道蔡邕，也聽人提起過蔡文姬的名字，對於蔡文姬的遭遇，同樣是唏噓不已。

# _9 F* C' [) N3 j, F    這是顧雍的事情，劉闖要留下陸遜，似乎也理所當然。
) R1 U! v6 j9 T0 S4 Q6 @! B3 O
    諸葛瑾在和陸遜經過溝通之後，見陸遜並不反對，自然也不會反對。

    這時候，諸葛亮抵達涿縣，劉闖索性讓諸葛亮負責招待，隨後便帶著人前往代郡，迎接荀諶一家的到來。

: S3 [- m0 w' y+ X    陸遜到五阮關之後，便為軍中司馬。

    名義上，他是主掌軍紀，可實際上卻擔負起為趙雲出謀劃策的責任。
; C9 ]: ~" O$ W7 K$ u
7 W4 o+ i+ e! P5 Q8 X0 q    “子龍將軍不必擔心，遜臨來時，皇叔已有安排。
8 E" j5 G7 w9 j7 m% f) C
( e, W4 O! h, u' P! E    將軍只需陳兵北平縣外即可，用不得多久，自會有人與將軍聯絡。”

    趙雲看得出，劉闖對這個陸遜似乎也很看重。
4 J8 }6 i, p5 T
1 M2 @% j( R2 Y9 V/ w, W( C. O    他原本就不是那種非常強勢的人，既然劉闖如此重視陸遜，說不得這陸遜必有非凡之處……
! D: L* D( x7 O* \2 p5 Q
. [! z) J$ f. l) R/ o8 e    陳兵北平縣外？
+ \2 @9 J0 z  x" f8 @
    看起來，主公這一回，怕是已做好了安排。
( K2 S9 {. y6 K& g
' f/ S% E: D% D2 `8 c    五千漢軍在易水上游紮下營寨，趙雲並未強攻，不過每天都前去搦戰。

0 P9 u$ m9 I$ I1 b, _, g    閻鄉一戰，已經把袁熙嚇破了膽，哪裡還敢應戰。

9 T7 N) Z2 x3 _4 q    所以，不管趙雲怎樣搦戰，袁熙都避戰不出。只是伴隨著時間的推移，北平縣城的糧草越來越少。小小的縣城，人口不過八千，卻突然駐紮萬餘兵馬，又怎可能承受得住？為此，袁熙一方面派人向沮授求援，一方面有讓人前往毋極催促甄家，儘快籌集錢糧送往北平……

! `. U; i3 z7 ?0 ]4 Q. J, ]    據信使回報，甄家目前的確是有些困難。

    不過他們依舊表現出了對袁熙的強烈支持，甚至還變賣家產，從其他人手中籌集錢糧。

    用不得多久，甄家的錢糧就可以送抵北平。有了這批錢糧輜重，袁熙相信定能支撐到援兵前來。
" G  n% Q# D( k; H/ b
7 g1 T* Z4 d$ [4 L    不知不覺，已近月末！
* F/ i  K4 Q, [3 S  O
    官渡之戰的烽火，業已停息……
1 y4 A1 |& A5 i% M" i
! {3 K. H3 J6 o1 Q! q/ ?/ o    這一日，袁熙得到通稟，他期盼已久的錢糧，終於抵達北平。

! R7 e$ E2 ~. d6 `. `5 k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99章 袁熙之死（二）1/4

, t5 E& {6 ^" _2 h　　袁熙也清楚，他這樣逼迫甄氏，如同殺雞取卵。

. ?+ F" I2 U; i7 w, _　　甄氏的家底兒有多大？
; E& u, X5 [& I
$ L- c+ r  c$ h* J  E+ ^0 b% f　　袁熙身為袁紹之子，甄家的女婿焉能不知？可他別無選擇。如果甄氏不與他資助，他就真的完了。袁紹膝下，袁譚袁尚爭鬥正凶。袁尚還好一些，可袁譚卻視袁熙如眼中釘。原因嘛，也很簡單。袁熙一直恪守中立，既不幫袁譚，也不幫袁尚。他本想要在夾縫中求生存，可有的時候，這和稀泥的事情並不好做。他想要兩不相幫，可實際上卻等於是兩邊得罪。
/ R' W, o* X3 U0 L
　　想想看，袁紹手底下的謀士武將都開始站隊。
5 J1 ~, r1 N! y: K0 `# B  @4 o
　　除了少數幾個德高望重，或跟隨袁紹已久的老人沒有明確表示立場之外，就連辛評辛毗這樣的潁川名士都要選擇立場。袁熙只是個庶子，論能力並不算出色，論聲望更比不得辛評等人。這種情況下，你一個庶子又有什麼資格和稀泥？你那不是和稀泥，分明是別有用心。

% S0 x- o" f/ s9 f9 `) B　　袁尚待袁熙還好一些，但袁譚……
! w0 V( s$ A7 _0 ]- ?6 ]& u- w
" S' m  T* o; j7 q　　而今袁紹在官渡戰敗，正在氣頭上。

9 h5 {+ p9 O/ X( E　　袁熙丟了幽州，若不擺出足夠的姿態，袁紹豈能饒他？
2 M+ W$ c, j$ h7 U1 x
　　甄家雖然和他結親，但袁熙並不放在心上。不逼迫甄家，難道去逼迫袁尚袁譚？那才是找死。
# ~/ R" N7 z6 {9 j% G1 k
　　反正甄家和袁熙已經成了一條線上的螞蚱，在袁熙看來，他別無選擇，甄家同樣沒有選擇。

8 r9 P3 h6 L/ b. a　　一輛輛大車緩緩駛入北平城中，甄堯和甄信兩人來到袁熙面前，躬身施禮。

/ V, ?- \6 E9 Z4 B% s/ d6 Y5 i　　“二公子，糧草已押送過來……只是時間太過倉促，首批只有六千石糧草。
) `: t7 i/ N& v4 j
　　一應輜重器具，還在籌備。我等出發之前，母親讓我們懇請二公子能寬容些時日，否則很難湊齊二公子所需物品。另外，母親說似大弩、投石車以及軍械鎧甲等物資，不太容易押送，需晚幾日才能送來。”

　　袁熙溫言道：“兩位賢弟不必多禮，母親的難處我也知曉，便晚幾日也算不得大事。”

$ V9 ^+ }& z, j$ }& Y+ }　　已經進入十一月，天上飄著小雪。
! J0 a. Q/ z/ g" u! _3 o& r0 O
# `, O9 X4 x7 F　　看著白茫茫的城外，袁熙也感到有些煩悶。

　　好在糧草送來，在短時間內不必為糧食而發愁。

　　這總算是一樁不幸中的萬幸！糧草跟上，便不會動搖軍心。自己手中尚有萬余兵馬，憑借北平城，總可以穩住陣腳。待袁紹回兵河北之後，漢軍必然會撤退。到時候袁熙便可以掌握主動，就不信奪不回來五阮關，洗刷屈辱。
$ \. J/ S$ L0 N3 j6 J. S
: U0 r3 r4 @" j1 X' f. P　　當晚，袁熙在府衙中設宴，款待甄堯和甄信。

　　酒席宴上，甄信好像是隨意的問道：“二公子，聽說袁公馬上要返回邺城了？”
8 l7 A- [% d* X2 A6 r  Y% \7 y
$ o& I3 C+ n% w' g4 ]0 k　　袁熙搖搖頭，“前兩日得到消息，父親已退回黎陽。

+ @; j# ^) ^" Q* M, @, l　　不過他身體不太好，到黎陽之後便病倒，估計也不會馬上返回邺城。操賊狡詐，竟偷襲糧道。若不然此戰焉得失敗？放心吧，待父親身體好轉，回到邺城之後，用不得多久，必與那曹操再戰。”

　　甄信聞聽，眼睛一眯。

$ i: y( j- x% X# A1 ?$ X　　他扭頭看了甄堯一眼，向甄堯點了點頭。
( t3 W( K* C) {/ Q* Z5 H9 E: D7 p
　　“對了，小宓如今可好？”

0 F! _+ F; N, e' c- ^# H. R　　袁熙得了糧草，心情好轉許多，酒過三巡之後，便忍不住開口詢問。

7 |5 i% D1 d; Q+ `3 b/ P" `　　說起來，袁熙倒是的確喜歡甄宓。

* o" i7 P0 \  Z$ ]　　且不說甄宓美豔不可方物，性格也好，溫良賢淑，絕對有大家閨秀的風範。一晃快大半年沒有見到甄宓，袁熙心中也頗為想念。

　　甄堯連忙道：“五姐甚好，只是前幾日天氣驟變，偶然風寒，所以有些不舒服。”
& r! w( A. ~4 q
6 Q4 T: j8 f5 H0 x1 q　　“這樣啊……”

% U8 P$ _; O6 B6 S　　袁熙道：“那邊讓她好好歇息。”

　　他沒有再去詢問甄宓的事情，與甄家兄弟推杯換盞。
) c, o* O4 h7 z2 W/ A& O6 ^
　　觥觞交錯，不多時袁熙便吃多了酒，在兩名婢女的攙扶下，回到屋中休息。
& |$ s& j, f; C: C/ i
* V9 Z; ~3 Z8 ^9 N5 X" B0 ~　　甄堯和甄信兩人也告辭離去，走出府衙時，天色已晚。

　　雪依舊下著，不過雪勢並不是很大。
2 v/ Z8 y2 |% L: _: _, R/ w
　　甄堯和甄信相視一眼後，甄堯便帶著人回轉驛站。他回到驛站後，命人准備了酒水，而後親自送往北平城門樓，假借袁熙之命，犒勞城樓上的守軍。

# P, w; a( A& T　　不管怎麼說，甄堯是袁熙的小舅子。

9 s4 ~* v0 a9 s) J/ r& r5 q　　他親自親來犒勞，令得城門樓上的軍卒，無不感到受寵若驚。
7 x0 k; l- S5 H" D7 ~7 J# r- J
7 |2 W( E  X, r6 t　　這些日子來，他們出鎮北平城，面對著漢軍連番搦戰，也是擔驚受怕。天這麼冷，還下著雪。有酒食可以犒勞肚子，城上的袁軍將士自然無法拒絕，連連向甄堯道謝，便各自領了酒水。

　　甄堯則命人在一旁侯著，他陪同城門守將在城門樓卷洞中吃酒。

. d/ s& [' ?% a. {8 W7 s, l  v1 A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8 ^2 ]$ B* p4 F; W" [  a: C9 _! O
  j* E& `) t& @& Q3 o/ @+ v0 L9 X9 F　　那袁將也喝了不少的酒水……
* g0 T. T8 R5 T2 q% M1 h
; Q3 V0 y- X+ b4 u- c" [　　忽然間，只聽城門樓上傳來一連串的呼喊聲，“將軍，有敵情！”
7 }7 s9 o4 j/ }/ w; `9 d/ f
　　城門守將聞聽，忙跌跌撞撞跑出卷洞，順著馳道登上城樓。甄堯也跟著那守將到城樓上，只見城外一支漢軍，正迅速逼近。
0 m; V# }" V  `+ ]( l: x' U7 }
4 p$ [. ]3 f; E9 ]　　“直娘賊的幽州蠻子，便不得安生嗎？”
) N7 R8 y# Y6 L/ X! q* Z/ K' o) S7 S9 d
; y9 [& g( G. U. F3 [, O. Z　　那袁將忍不住破口大罵。

　　可不等他發出命令，卻見城中突然火起。
- p0 M& _  T$ d* M; V
　　袁將一怔，連忙高聲喝問：“快去查明，是何處起火。

! w7 e& @) r" I; E　　立刻通禀二公子……”
6 X1 f, z/ D  N0 N$ `
* }; ?4 `0 t* R/ B0 {4 @  Z8 u　　“不用了，我知道是何處起火。”
( R3 Z. Q7 A, }! K1 K9 D: U" s
　　甄堯一直跟在袁將的身後，手中更拔出寶劍。
4 c% `, t& D5 e4 ^. `
9 D) `) K. d) t! P2 w0 }! g2 @  B5 O　　那袁將聞聽一怔，猛然轉身。可不等他反應過來，甄堯上前一步，一劍便刺中他的心口。
+ [$ a; ]. r$ `
　　一蓬溫熱的鮮血，噴在甄堯的臉上。

1 P; ?. ?+ u0 r0 T2 \6 U　　“袁熙逼迫我甄家太甚，今日我甄家，便反了他袁氏。

% u" N* `* v. }9 m6 Q4 }4 T, ^　　那個敢亂動，休怪我心狠手辣……來人，給我打開城門，放皇叔兵馬入城。”

　　跟隨在袁熙身邊的扈從，都是老夫人從甄家精挑細選而來的豪士，武藝高強，更驕勇善戰。

　　甄堯一動手，這幫子扈從便拔出兵器，一陣砍殺。

　　袁軍士卒還沒能清醒過來，甄堯已帶著人來到絞盤旁邊，轉動絞盤，將城門打開。
5 o9 g' [# W* J5 l( u# P& r
　　趙雲早已得田釋通知，眼見城門開啓，二話不說，領著兵馬便殺入城中……

3 v; M$ z7 C: }" _: \　　“我乃常山趙雲，誰敢攔我？”

7 C, C- n. k/ @; Z' V8 Y9 X# ], z　　趙雲在馬上高喝，袁軍將士竟紛紛閃躲。

　　閻鄉一戰，趙雲馬踏連營，已經讓袁軍將士嚇破了膽。如今這趙子龍又殺入城中，一幫子敗將，誰敢上前阻攔。
* U# y# \; h5 m3 h
$ [: O8 N1 I) P. Q! u　　與此同時，甄信帶著一批人，縱火焚燒了校場中的糧草。
/ H+ W" h! K7 @2 F1 a% o
" F- s' b* R  f; ^+ y0 G: H　　甄堯說是送了一萬石糧草，可實際上，這一萬石糧草中，真正的糧草並不是很多，裏面充斥著許多枯草柴火等引火物。看守糧草的袁軍士兵，更不會想到這甄家竟然反了袁熙。所以在毫無防備之下，便被甄信順利攻入校場，縱火焚燒……火勢很猛！甄家這次是蓄謀已久，那糧車遇火便燃。眨眼的功夫，整個校場便被火海吞沒，袁軍士卒更驚慌食醋，不知如何是好。
0 x1 I2 u* Y8 `+ ~2 L: L  m
　　也就是這時候，趙雲殺入城中。

3 W' R7 a1 K# l! i　　北平袁軍早已成驚弓之鳥，見此情況，二話不說便棄械投降。

8 F. A' r+ y3 X7 E2 `　　甄堯從城頭上趕下來，與趙雲彙合之後，便在前面領路，直撲府衙。

　　駐紮在城外的袁軍，也覺察到北平起火。
% l# b  \9 C" ~* R! b) I0 p
/ ?9 `% Y) n0 K, J2 A3 N　　袁軍將領立刻率部趕來救援，哪知道陸遜郝昭早在半路上埋伏妥當，當袁軍抵達時，立刻迎頭痛擊。

　　在經曆了閻鄉一戰後，袁軍士氣早就降至冰點。
' k5 r4 a+ F5 {$ ~2 j* W( x
　　以至於當他們與漢軍遭遇之後，幾乎並未做出什麼抵抗，很快便潰敗而走。

/ g4 ~2 a; ^+ R0 u　　袁軍的人數雖多，卻不堪一戰。

. {7 a3 g; h$ H! h# ~: D9 \% h　　郝昭領八百陷陣，直接在正面擊潰對方。陸遜則率部從兩翼夾擊，令得袁軍兵馬四散奔逃……

　　袁熙，從睡夢中驚醒，披頭散髮的跑出房間。
& L& T; Y" n" _; d, c; p( R
3 o5 d/ E( Q0 t/ V: ^　　“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究竟是何處起火？”
3 I3 i7 Q: Z% v6 e
, k- F! I1 n' T8 u4 [3 A: U+ B　　一名袁家家將跑到袁熙面前，大聲道：“二公子，大事不好……甄家兄弟造反了！”
" n# L6 j+ B$ H6 n
　　“什麼？”
, _2 |2 B* a3 _+ z
　　袁熙這時候還沒有從宿醉中醒來，乍聽之下，便破口大罵道：“你胡說什麼，甄家怎可能造反？”
2 v  J- n; M7 {; L5 t* [
. @/ _4 V. m( j2 w* f& D( q　　“真的，甄家兄弟真的反了。
% [2 t& E1 A; I+ }
1 r# E' R# s* @3 u　　甄信帶著人少了城中糧草，那甄堯則打開城門，把遼東蠻子放進城中……而今，遼東蠻子正向府衙趕來，那為首的便是常山趙子龍。二公子，請速撤離，我等願拼死保護公子撤走。”

　　袁熙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酒一下子醒了。

　　甄家，竟然造反了？
7 z' y' }  ^4 J  u
　　怎家怎可可能造反，他們又怎麼可以造反！
' T* ^+ a) t8 K/ _0 y9 s% \1 O
　　袁熙頓時怒不可遏，“甄家莫非想死不成……”

　　不過這時候，不是他發脾氣的時候。袁熙聽說漢軍已經殺入城中，便知道敗局已定，無可挽回。本就是一幫殘兵敗將，本就士氣低落。
) ^* }. A; A* M# y
9 V, U9 j% O6 w, w4 B　　現如今連甄家都反了，袁軍將士早就無心抵抗。

　　喊殺聲，越來越近。
: w! P# b0 o; F( m' C
' n# Z+ t  n; l7 k" r* ]% ?5 l　　袁熙心知，再不走便來不及了。

　　他二話不說，光著腳便跑下台階。
  x* B* W7 y2 o: O. O
　　早有人牽來戰馬，袁熙翻身上馬之後，在一干家將的保護下扭頭便跑向府衙後門。
7 M$ u( C, K  I% Z7 i# l
　　從後門出來，袁熙早已驚慌失措。他辯明方向之後，打馬揚鞭從小巷中衝出來，卻不想剛從巷口衝出，胯下馬希聿聿一聲慘嘶，噗通便跪倒在地上。原來，巷口有人布下了絆馬索，袁熙從馬上摔下來後，整個人都昏沈沈，有些迷糊。恍惚間，他就看到有幾個身穿袁軍服侍的人跑來，於是大聲喊道：“我是袁熙，誰來救我？快帶我離開，我定有重賞……”

　　“二公子，看清楚我是誰。”
6 B6 s$ H; G! Z6 H
4 ~% j4 V: K( z, o1 W; d　　那為首之人沈聲喊喝，袁熙凝神看去，失聲道：“信哥兒？”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99章 袁熙之死（三）2/4
, H4 O% l, N' g) b( x8 t" e5 M
　　甄信手持鋼刀，健步上前。
7 h  M  O# R. }4 o% r
　　“二公子，這些年來我甄家傾力助你，哪知道你竟如此逼迫我等，害得我們不得不背井離鄉。

　　你莫要怪我，要怪只怪你太過貪婪。”
6 |0 D- B0 u+ Y5 a% ^2 ~; d
　　“信哥兒，你不要殺我，我可是你姐夫。”

　　“姐夫？”甄信冷笑道：“你逼著我們交出五千萬錢糧的時候，可有想過與我甄家的關系？
, A5 ~$ N! G$ |* I
* q# f- u5 O2 S& X( H" E) D　　也罷，已經拿了那許多錢糧，今日便用你狗頭償還，也算是為我甄家鋪一條大路。”

　　說話間，甄信手起刀落，便把袁熙首級割下。

; h! z0 w# ~% E7 j+ K　　火光中他渾身是血，一手提著袁熙的人頭，一手持血淋淋的鋼刀，對那些從巷子裏衝出來的袁家家將喝道：“袁氏當亡，漢室當興……今我甄家乃應天命斬殺袁熙，爾等聰明的便棄械投降，若不然便格殺勿論。”
) {: h, M: H" b4 Z6 i
　　“二公子！”
- Q9 G. n# A8 K5 T) U& J1 F/ E
　　當那些袁氏家將看清楚甄信手中的人頭，還有地上那具無頭死屍的時候，都懵了！
# ~. D3 k' D/ J0 _! h4 M' ^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盡是絕望。

　　須臾，只見一名袁將把兵器丟在地上，“我願投降，休要殺我！”

5 c7 A, j. @( t$ L1 T　　甄信冷笑一聲，轉身大步離去。
5 M2 ?9 A$ b$ H0 i. _/ L
% B% t# l/ S& g1 }　　+++++++++++++++++++++++++++++++++++++++
8 q1 |1 [& n  f! ]
: o; o9 _' \. n$ c$ b$ ^　　建安五年十一月，北平城破。
1 n5 I9 S6 @# S7 f; a
　　袁熙在亂軍中被殺，也預示著幽州之戰徹底落下帷幕。
. `. I& S+ K: w6 ?( g# `% w$ ^
: |" \6 m0 r2 ?. p　　趙雲揮兵進駐北平城，迅速平定了城中惶恐。

  @/ P- s6 [" }& C0 r9 ~　　同日，劉闖命張遼率部進駐五阮關，而後拜郝昭為閻鄉校尉，獨領一軍，屯駐於閻鄉之畔。

# A8 f- h* `8 m8 q1 S' Z( C8 P　　改北平縣為鎮平縣拜趙雲為牙門將軍，坐鎮鎮平。

　　於是乎，鎮平、閻鄉和五阮關呈鼎足之勢，徹底守護住了幽州西南門戶。
9 ]5 n6 ]( L! h' r! Y
　　北平告破袁熙被殺的消息傳到高陽，沮授立刻下令停止對易縣攻擊，迅速退回高陽縣城。
) Q# ]- t' l, D% C3 V
0 Z; L# b8 p5 v2 N2 I0 p, V5 M　　同時，沮授命袁紹大將焦觸張南進駐中山，屯兵於望都。

　　沮授撤兵也是無奈之舉。

& T) x  }/ Y/ E' O1 z　　劉闖奪下北平，佔據易水之源隨時可以與易縣張郃，夾擊沮授。命焦觸張南屯兵中山國便是為了防止劉闖出兵襲擊河間。而後沮授派人送書信前往黎陽，將幽州戰況告知袁紹。
1 a# O0 P" C0 {/ k
　　“北平，何以會失守？”

　　沮授找來從北平潰敗下來的兵卒，仔細詢問。
3 v2 y0 E: C, v" w
　　那袁軍士卒也不是很清楚其中的原因，他們本駐紮在城外糊裏糊塗的遭遇漢軍伏擊，又糊裏糊塗的潰敗。

9 D! X0 }" W! y' b8 A　　沮授眉頭緊蹙，仔細詢問當日發生的事情。

　　當他聽聞，當日有甄家押送糧草到北平的時候，心中不由得一動。
( B* W6 ]! l# \$ d5 g9 x8 @
　　只是，他有些不相信，甄家為何要背叛袁氏？說起來這甄家和袁氏還是親戚，甄家女嫁給了袁熙這好端端又怎可能背叛？可是，若非甄家背叛，北平怎可能失守？袁熙怎可能喪命？

  e# G1 e& z; L) q/ ~1 d4 O1 R3 A　　雖然說袁熙並無太大的才幹，可是他在北平采取的策略卻極為正確。

　　堅守不出，抵禦遼東軍……憑北平萬余兵馬，若無內賊，遼東軍決不可能輕易占領了北平。

, a3 z- ^7 |- K! Q　　沮授心裏，不免有些慌亂。

3 M- D& t  S. i3 D5 E　　局勢的變化，實在是太過迅速，令他有一種目不暇給的感受。

8 K# F3 `+ k' R8 H" o　　袁紹在官渡突然戰敗，病倒黎陽。
' r' p- R, D5 H1 X5 T5 E% y
　　袁熙被趕出幽州不說，更被遼東軍攻入中山國，袁熙自己還喪了命……可以說，袁紹這一次是元氣大傷。即便是沮授有急智，可面對如此局面，也有些束手無策，不知該如何是好。
7 P3 L+ G  q: [& q+ B, h
　　強攻幽州？

0 b$ T! r1 m7 r" y: \( u　　劉闖已把戰火引至幽州境外，所以不太可能對幽州造成太大動蕩。
. o+ X) b& l1 O' }- ?3 s
0 B4 l9 i4 s7 W% z　　張郃高覽，憑易水之險，堅守不出。想要攻破易縣，絕非一件易事。而北平失守，則使得中山國局勢出現動蕩。沮授心知，在這個時候繼續強攻幽州的話，損兵折將卻不得任何收獲。
4 p" M1 o% F/ u9 C
　　“立刻派人，與我前往毋極，拿下甄家。”

　　沮授已經肯定，甄家和北平失守有密不可分的關系，於是立刻下令。

+ l; X$ A; w! d% }# e0 I4 {2 e$ b　　待他派出信使前往中山之後，只覺一種莫名的疲憊。

  X$ D# [& h  F/ q. _　　沮授回到後帳，剛想要休息，卻聽得帳外有扈從道：“啓禀將軍，營外有一人，自稱是受將軍故友所托，有書信轉交。”

% j% Z6 a0 J- U' a　　故友所托？
9 Z# O  V5 v8 D/ i* R3 Z+ j* v
　　沮授被袁紹封為奮威將軍，他坐起來，走出軍帳，“那人何在？”
; G& q# i. R* t) C3 C( ~3 \
　　“那個人把書信遞出之後，便走了！”
* m$ d. @5 r/ f9 O* R! @
　　說著話，扈從將一封書信遞給了沮授。

- i. [( T& M4 F1 W2 z" Y　　沮授打開書信，看清楚信上的字跡時，不由得激靈靈一個寒蟬。
+ f9 n, B" ~6 H8 J* J" R$ y# E
7 b/ ]% D6 a* \; C! h　　他連忙擺手，示意那扈從退下，而後回到屋中把書信仔細看完，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頹然之色。

　　“元皓，終是遠走遼東了嗎？”

: V9 [0 D: O1 G8 Z' n　　這書信，正是田豐所書。

　　他被人從邺城大牢救出之後，在渤海登船。

　　登船之前，他寫了一封書信給沮授，信裏的內容也很簡單：袁公官渡戰敗，我必死無疑……劉闖那小子派人把我從大牢中救出來，我本不願意跟隨。只是，巨言（也就是田釋）為了救我，已投效劉闖。我不能為了我自己的名聲，便毀了孩子的前程，所以只能前往遼東。

　　袁公為人剛愎自用，看似氣度恢宏，實則心胸狹窄。
5 P$ i9 Z: m2 F
4 ^& b+ u) W+ I* e) u　　想當初，你我以為他是一位明主，不惜背叛韓馥，把袁紹迎入冀州。
: @/ z3 Y3 |: I; ]% ]+ @
　　可現在看來，袁紹這個人，恐怕難以成就大事。我去遼東之後，會到南山書院，此生不為劉闖出一謀一策。不過，公與你要小心。袁公雖敗，可兩位公子之間的爭鬥卻會越發激烈。今袁公帳下派系林立，你再想恪守中立，只怕很難，所以你的處境會更加艱險……你如果真的待不下去，便來遼東吧。咱們在南山書院，喝酒談心，從此不再過問天下大事，未嘗不是一樁快事。

　　另外，子翼（沮授之子沮鹄）而今為遼東階下之囚，便為子翼著想，你也要盡早做出決定。

　　田豐的書信內容非常詳實，確說到了沮授的心裏。
3 {' S+ {7 q8 x" s+ v
& m9 ?( {! \- E8 l　　只是，真的要棄官離去嗎？

　　沮授心中猶豫不決，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

5 \$ A- e" r' K  g1 p6 `. V　　++++++++++++++++++++++++++++++++++++++++++
% Q' [( s* d+ g4 ^+ C1 S
　　黎陽，袁軍大營。

+ ]& {8 ^7 A' u& g) j! c$ d　　袁紹兵敗官渡，在酸棗收攏殘兵敗將。

  o8 W2 i9 x; y3 t! e0 u( \( x/ _　　而曹操此時，雖大獲全勝，卻已無力繼續追擊。袁紹在收攏了殘兵敗將之後，本想繼續和曹操對抗。哪知道這天寒地凍，袁紹一下子染了風寒。他本是心高氣傲之輩，一向看不起曹操。本以為這次出兵，可橫掃河南，一統天下，哪知道十余萬大軍幾乎全軍覆沒。這讓袁紹非常惱怒，更極為不服。加之戰敗後的積郁，令袁紹一病不起，不得已只能暫時退回黎陽。
" X/ z, N5 U8 e
3 T& {- C/ R; e" L: L8 y; C) g　　可誰料想到，他剛退回力量，便得到消息：幽州失守！

　　袁紹這時候想起了當初田豐的話語，忍不住仰天長歎：早知如此，悔不聽元皓之謀，先平了那劉闖小兒。

　　想當初，田豐對劉闖是百般忌憚。
8 S& G5 z" q! H% e0 Q! [6 E
　　可惜袁紹當時認為，劉闖不足為慮，所以不肯聽從田豐的計謀。

% M9 t9 c/ G2 A' j　　到頭來……
. S0 O2 X5 x+ g8 M2 ^5 W+ T
2 U: m9 Q: q/ R7 r　　袁紹心中後悔，可同時又生出一種嫉妒之心：我這次敗給曹操，又丟失了幽州，豈不是說我比不得田豐？

　　帳下謀士郭圖看出袁紹的心思，便偷偷向袁紹進讒言道：“我聽說，那田豐在牢中得知大將軍戰敗的消息，撫掌大笑，言大將軍不聽他之謀，故而才有此敗。
2 Z  v( ~" _6 |+ ~6 f% \
　　袁紹本就有些不爽，聽了郭圖的話，頓時大怒。
- C7 ~* o5 n$ x9 `( N# [
　　他立刻命人前往邺城，准備取田豐性命。
+ O. [& O7 ]( K% e' _  z
7 |6 z6 P! N2 S6 D4 n　　可不成想，他的命令剛發出，便從邺城傳來消息：田豐被人救走，而今下落不明。

　　袁紹怒不可遏，便下令抄沒田豐家産，並發出海捕文書，准備緝拿田豐。

: ?. V5 R! Z7 p* q4 K" X  B5 Z+ ~/ D　　有道是，禍不單行。
4 |: @# }: i6 n" |
3 ?1 H: O0 z3 L- V　　就在袁紹准備發出海捕文書的時候，從中山國又傳來一個噩耗：劉闖夜襲北平，袁熙戰死。
. ]" g8 p" q% c* }) d
0 ^# p* V: V) p: C8 {　　中山國甄氏宗房，變賣家産，舉家遷離毋極，投奔幽州。

　　袁紹雖然不喜袁熙，可不管怎樣，那袁熙是他的兒子，是他的骨肉。

, g$ n6 k$ {% n; t! ~8 T9 f　　袁熙戰死，令袁紹有一種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感受，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忍不住怒道：“甄氏，如何要反？”

　　“據說，二公子急於反撲，卻無糧草支援，缺兵少將。

4 i/ K( r1 i/ B3 k7 }/ Z　　無奈之下，二公子只得逼迫甄家籌集糧草，在短短月余，要甄家拿出許多錢糧。甄家不願拿出這些錢糧，又擔心二公子會怪罪，於是變賣了家産之後，反出毋極，前往幽州投奔闖兒。”
7 a9 @. T( v* [# Z" V' P4 H( q
2 I, [5 K" a. k, g　　“商賈，果不可信！”

　　袁紹咬牙切齒的咒罵，可是一旁郭圖卻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 o+ D, z( B: ^' ?　　“主公，甄家固然該死，不過依我看，也是有人見主公戰敗，故而不願盡力。
" w; Y: A; h6 t1 G( }
; m; o6 B2 R9 o　　二公子屯兵北平，大可以從河間調撥糧草。然則……我以為，便是田豐被救走，也透著蹊跷。”

) S2 F5 L2 r2 C4 Q2 W* W: h# v2 J　　袁紹聞聽，不由得眼睛一眯。
! }4 l2 h* Z, \6 B
　　他不是傻子，如何聽不出來郭圖的意思。

　　“你是說……”
+ f6 C" w: a, {: K  h8 {
$ e" u. U  z7 P! {* W　　“主公英明！”

7 m: H/ y% g' p0 j$ F　　袁紹臉色陰晴不定，坐在榻椅上，一言不發。
2 A' i* f- L0 r
　　許久之後，他深吸一口氣，咬著牙站起身來：“傳我命令，命沮授與我強攻幽州，務必要將幽州奪回來。”
# b2 \% r: p0 t  w8 f4 S
3 C9 T$ q$ [( m- h+ ~- z2 h3 d　　他說完，又停頓一下。

　　“不過，那劉闖小兒也非等閑之輩，公與一人，未必是他對手。

5 S: h: ~" i% J* ~+ X　　嗯，便著審配為監軍，屯兵樂城。我就不相信，那劉闖乳臭未幹的一介小兒，竟如此厲害？”

　　郭圖聞聽，嘴角一翹，眼中頓時閃過一抹喜色。
  r' v6 L: R2 y+ A$ Z9 c, Z- W

' T# I# E; V9 N6 C, U  S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00章 瑣事（一）3/4
9 T; @1 W4 [1 u- v
    十二月初，幽州迎來一場大雪。
& g0 O4 c. D% q
    劉闖抵達桑乾。
& p4 r9 Q! q4 l* K. X1 i' j
    這桑乾，位於夷水和治水交匯處，隆冬時節河水早已上凍。
6 ?$ l/ x8 v; L
7 w% G7 s& B# N, |    荀諶在抵達桑乾之後，便早早入城休息。也難怪，畢竟是年紀大了，自九月以來在五原起兵，三個月的鏖戰，對荀諶來說的確是有些疲憊。如今，雲中為田豫接手，荀諶總算輕鬆下來。
5 |* K4 J: ^3 }- T9 ^
5 v1 K" ]6 n! y: k1 I    他帶著家眷離開雲中，在寧縣和劉闖匯合，便啟程趕往涿郡。
, A# h7 `% F7 E4 b/ i' F
    劉闖看得出，荀諶的情緒並不是很好，甚至有些低落。
0 q. W$ |# L$ c* c* h
7 H0 q  U% A) C1 Q# \; P% c+ f    對自家這個丈人，劉闖或多或少有些瞭解。他雖然助自己起兵，但從某種程度上而言，卻背叛了袁紹。

2 I0 X. x4 i3 w- Z/ @% Q    當然，荀諶並不是因為背叛袁紹而感到愧疚，只是覺得心裡不太舒服。

% r; A% E: l" h% r+ N5 d6 x    想當初，他和荀彧各執己見。
7 E( H8 E, o9 X* i; S3 C# s4 x
5 x' F; d1 V& c    荀彧認為袁紹非成就大事之明君，而荀諶則認為，袁紹四世三公出身，雄踞河北必成大事。

& m  D3 D2 y2 R" W4 e7 O/ t    結果……
" S* f2 t$ F4 F0 R
- d: q" e! T7 w  e    曹操而今奉天子以令諸侯，以少勝多，在官渡大勝袁紹。

% e( ?; J: s0 @; t$ a* O. j    這豈不說明，當年荀彧的選擇正確，而他的選擇錯誤？荀彧最初，也曾輔佐袁紹，後來認為袁紹非明主，乃至於和荀諶反目，離開河北。當時荀諶便說，能中興漢室者，必為袁紹。但荀彧卻說，他會找到一位能夠真正中興漢室的明君，到時候會證明荀諶的眼光錯誤……
, L4 O- q6 V! S
7 U9 i9 f& z1 e3 S    到荀諶這個年紀，功名利祿已不再重要。

1 ~* H9 q, u( R1 |    可是這顏面……特別是兄弟之間的顏面，格外看重。
' P5 k  ]2 c4 h' q8 p$ m2 \  D% U6 @
    荀諶起兵反袁紹，也就說明當初他和荀彧之爭，他落在了下風。
- |/ M) L: N2 l3 C( I
; u/ j( V5 D6 l1 Y+ W% q: @    所以，在返回涿郡的路上。荀諶悶悶不樂。
5 P* g  U1 x# \0 a# d$ x3 N  P2 W
    劉闖知道荀諶心情不好，所以也沒有打攪他，抵達桑乾之後，便在韓珩的陪同下出城巡視。

' n8 `! ]) z& y/ o0 X    隆冬時節，桑乾城外一片荒涼。
% _4 I+ B  m0 t7 W# g! m
    但見白茫茫一片曠野，萬物寂寥。
  S& c4 L! ^5 D
. `  v+ Z5 R3 d$ u    劉闖在巡視一圈後，便返回桑乾縣城。在回去的路上，他向韓珩仔細詢問了一些情況，命韓珩開始著手準備。來年開荒農耕。占城稻今年在遼西試種成功，劉闖準備開始在幽州大範圍進行推廣。不過這個過程，定不會太輕鬆。幽州有大片良田，只可惜人口實在是太稀少。

    蘇氏未能履行盟約，也讓劉闖有些不快。
+ g0 u$ Q) Z' r! v) M
    他之所以要招攬甄氏。便是為了能夠警告蘇氏……

7 P3 g7 ?; @7 n    不過，單憑蘇氏和甄氏的力量，還是有些不夠。劉闖已經決定，隨著廣鹿島吉普鹽的大量出產，他要加大對麋家的扶持。

    “主公，二公子到了。”
) u6 _, L! @) ^& o3 e9 Y
    在府衙門口，劉闖剛下馬。便見武安國快步上前。

% y9 G- V, M" K: ]* h7 e5 _    劉闖本打算讓武安國留守雲中，做個一方主將，可武安國在經過這一年的歷練之後，對獨領一軍的事情。興趣索然。按照他的說法：獨領一軍太過辛苦，國非做大事之人，願從主公身邊，牽馬綴鐙。

    這廝竟然放著好好的將軍不做。要跑來給劉闖做護衛。
6 _5 w8 W4 Q+ ]! r9 ~; c
    劉闖本來不太同意，但荀諶的一番話打消了劉闖勸說武安國的念頭。

    “元稷為人憨直。每戰身先士卒。

( _  K$ n+ p, e+ Z" J7 a6 w. D5 D    只是他並非獨領一軍的材料，若硬要他去獨當一面，反而得不償失。孟彥你而今地位日漸高漲，昔日身邊親隨，也大都離去。以前，衡若元福跟隨你左右，我倒是非常放心。可現在，你看你身邊只一個李逸風，未免有些薄弱。便讓元稷回去，這樣對你對他都有好處。”

7 H$ N6 a$ {5 N( y3 B, @    劉闖聽了荀諶的勸說，便同意武安國回來。
! |. |+ ^7 }& K; d
    反正他飛熊衛要重新組建，單憑李逸風一人的確辛苦，有武安國相助，倒是可以免去許多麻煩。
3 k/ W; j! @. X
    劉闖下馬，把韁繩交給武安國。
5 x; i" }# W% C7 b0 t
7 t+ h0 _% D2 F    “孔明什麼時候到的？”
9 ~2 u  V9 n* N  \
    “剛到不久！”

3 g9 q) t8 \/ Q% ~; M8 d    劉闖點點頭，便健步如飛，走進府衙。

    衙堂上，諸葛亮一襲火狐狸皮製成的紅色裘衣，正捧著一卷《尚書正義》翻看。

    見劉闖進來，他連忙放下書，快步上前向劉闖行禮，“兄長，這桑乾風情，尚滿意否？”
. G  t: @# S& {) S: f  c0 X
    衙堂上並無他人，李逸風和武安國則在外面守候。

" S' I- w1 v6 s# z6 o+ G    諸葛亮和劉闖說話，自然也就顯得輕鬆隨意很多，臉上還帶著幾分懶散笑意。
$ V) Y/ n) }* j( q
    “有甚滿意。”
% M( o$ u+ t5 q! R, D6 F) k
    劉闖把大氅取下，丟在一旁座椅上，示意諸葛亮坐下。

4 Q# X* T5 y* b0 U    “偌大代郡，十一城不過兩萬戶，人口堪堪過十萬……孔明，這若是在豫州或者益州，亦或者在冀州青州，也就是兩三城的人口。我從寧縣一路過來，滿眼荒蕪，許多時候百里不見人煙。
+ L; z4 C( B4 v$ B
7 V7 x; C5 S5 U# Q( y8 L$ K) @    人口如此稀薄，如何能成得事業？

* K  x; r! @9 t1 T' h    特別是上谷郡的人口更加稀少，身受胡禍，我心中著實有些不太舒服。
" A' ^: C* t6 B
    想當年，我大漢何等興盛，怎地到如今，卻變得如此不堪？人口，沒有人口，終究難以壯大。”
/ {6 M+ l! d7 `% F0 A2 M
- A; {5 i' b& [; l3 \8 J    官渡之戰，已經落下了帷幕。

9 `6 n2 Q, X, c% Y8 b" o    袁紹返回鄴城養病，而曹操也在整頓兵馬。

  I7 d7 l1 ~! D3 U+ Z5 c$ T    劉闖非常清楚，他接下來要面臨什麼樣的狀況……他雖然得了幽州，可是和袁紹相比，終究相差太大。

- ?' s$ U; L7 H' o8 J    諸葛亮道：“哥哥又何必如此，在短短一年雄霸幽州，成一方諸侯，已是許多人一輩子都難做到的事業。幽州現在人口雖然不多，但並非難題。亮以為，兄長如今不必急於擴張，應該先穩定一下根基才是。畢竟咱們雖奪取了幽州，但是對幽州的掌控，尚不夠充分，不宜再啟戰端。”
; s- _1 J& z% L9 g0 a7 T
( q% N4 i! ]. c; l; K( k    劉闖，何嘗不想休養生息。

    他也想好好消化一下幽州，把幽州徹底掌控手裡。

    可是，他不敢！

; b+ \- F0 y+ X: Z  M    因為他知道，歷史上官渡之戰後不久，袁紹再次發動平丘之戰。

3 n4 A5 _8 |( D$ }) `* H4 y    具體的時間劉闖記不太清楚，但是袁紹在平丘之戰結束之後不久便病逝。曹操趁機進駐河北。

    而今，他佔據了幽州，袁紹是否還會如歷史上那樣，發動平丘之戰？

  Y- d7 {3 U( K4 k! m8 U" `' a$ o# c    這平丘之戰還有一個名字，就是蒼亭之戰。

9 {: \% A7 ~# {! k- C9 L& P    劉闖本以為他趁官渡之戰崛起之後，可以暫時輕鬆一些。但是當官渡之戰落下帷幕的時候，他才發現，真正的危機方剛開始。劉闖心裡有一絲恐懼，因為他發現。歷史正在朝一個他無法掌控的軌道發展。隨著他對這個時代的影響越來越大，一些他熟知的歷史，也正在發生變化。
9 R8 O6 t. q8 C9 X, S, P  I
    “孔明，子瑜回去了嗎？”
% V; }2 A8 K- G) i
& R1 b( B* d1 ~9 U    “嗯，已經回去了。”

6 s: R- E( X/ W& ]! a, S" B    劉闖看著諸葛亮。突然道：“這幾日和子瑜相聚，可還好？”
) m0 i7 `$ n, w$ o) W4 X
2 j$ \" r* T/ |' J) [3 H2 t    諸葛亮一怔，旋即便明白了劉闖的意思，“也說不上好壞，只是多年不見，不免話語多了一些。
0 ^; F1 k! T- Z+ U$ t( C' H
    他要我隨他前往江東……呵呵，我沒有同意。
* H5 O5 }" }6 W( U) y
    去江東能做什麼？孫權而今尚自顧不暇。他雖然得孫權看重，但想要得到重用卻困難重重。遠的孫堅舊臣程普黃蓋不說，就說孫策留下來的張昭周瑜，孫權也不可能棄之不用。而且孫權身邊。還有一個魯肅，據說也頗有才幹。他在孫權身邊，恐怕要排在六名開外，又何談照顧。”
& z1 ^+ s2 r$ J, [6 q) G/ x
    看得出來。諸葛亮和諸葛瑾之間的矛盾不小。

    而且他對諸葛瑾如今的處境，也不是非常看好……歷史上。諸葛瑾掌權已經是三國中期。周瑜魯肅死後，諸葛瑾才執掌大權。他或許很得孫權的重視，但是在江東目前而言，的確是輪不到他說話。

0 L! i! i9 q! s' G! Q    劉闖聽罷，也只是笑了笑。
1 k& W% j0 q% D/ e. ^$ C0 J) ^
    諸葛瑾想要把諸葛亮帶走，的確是不太可能！

7 b* C! ]' c+ Q9 ]2 F. V5 g  X  b: t    “涿郡那邊，情況如何？”

    諸葛亮道：“我離開涿郡的時候，尚一切正常。
. T) h( P1 t3 L5 D7 Q5 I
    沮授停止了對易縣的攻擊，不過我感覺著，用不得多久，他一定會有所行動。此人頗有計謀，不比袁熙那個笨蛋。所以我動身之前，還專門派人去易縣和五阮關，請張郃張遼二人留意。”
" l  I$ h0 k: S- ]# m2 Z
    劉闖聽罷，輕輕頷首。
9 K: v. y. {$ s$ i2 U% Q
8 T* V7 P# N* z; n5 N    “孔明的擔心，倒是頗有道理。”
* q4 |' F) G6 }- u1 y' Z) C/ J
" p, Z. r! G0 a    他想了想，輕聲道：“我準備在廣陽修建征北將軍府，你以為如何？”
- n( H9 Z' d- q+ M# ?5 @! k
    諸葛亮道：“雖然不知道兄長為何要在那裡修建將軍府，但我去看了一遭，倒是一塊風水絕佳之所。”

/ K6 {  g+ Y  @! l; d  D$ T& o    那當然了，那可是後世帝都所在。
0 {6 ]& M* x5 v! L+ V
    劉闖要修建燕京城，一方面是因為那裡四通八達，北至居庸關，南到薊縣，東有沽水水草豐茂，西進代郡可暢通無阻，是一塊可以掌控整個幽州局勢的絕佳所在；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的惡趣味。想想看，後世的帝都便是在他修建的城市基礎上建立起來，是何等榮耀？
) M6 Y4 S: B# `
    “嗯，我正是見那風水甚好，才下定決心建造燕京。

    圖紙我已經命子家送往孤竹城，請你那丈人查看，若沒什麼變故，想來開春之後便可以動工。”
2 g0 K: _% L# H* E  R8 U
  n3 E( ^( j, t6 L+ {6 J7 Y    “兄長可想好，由誰督造？”
8 g8 b% M. `2 K" ^2 o  r3 N  p
9 {5 I9 T5 o9 ^8 Z    劉闖想了想，“孔明以為，公威如何？”

0 P3 W6 u) ^$ v& e. ~    “孟建？”
$ Q1 Y# V* @  F7 N
/ e1 D8 n+ g) H7 u8 L    諸葛亮道：“我倒是聽子衡提過此人，確是一個合適人選。”
5 K$ }& F& P. [( A
0 a3 n* O0 @4 q5 d. r    與原有的歷史不同，劉闖雖然湊足了諸葛四友，可實際上真正和諸葛亮成為朋友的，只有一個崔州平。這還是因為崔州平和諸葛亮師出同門，都拜在了鄭玄門下。不過兩人雖為朋友，但交情並不是特別親密。也難怪，諸葛亮跟隨劉闖四處奔走，也沒有太多機會和崔州平相處。
- l; ~, w. f4 Y* O
    而徐庶石韜和孟建三人，則是和諸葛均交往密切。
) o; ^% R! y$ o6 M
    諸葛四友，恐怕是不太可能再出現，眾人的生活軌跡，也隨之發生了變化……

  y9 W( |" y$ P  v  v% ?1 q0 _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00章 瑣事（二）4/4

    劉闖甩了甩頭，把這些有些莫名其妙的念頭拋開。。

0 E5 c) s! c& R7 G    諸葛亮等人的生活軌跡，已經隨著他的出現發生改變。可不管怎樣，這種改變終究是一件好事，至少不會在出現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徐元直。
& w. P! k$ a7 e! p; l3 k0 V
7 \+ H, t4 O0 d3 J    自從進駐右北平以來，劉闖和諸葛亮已近半載未見。
' G8 r5 ~: o, L, ]! E8 I
    兩人這次在桑乾相聚，自然有許多話要說。

# L/ a9 {, x! a5 {' e! l" e    諸葛亮詳細的向劉闖解說了幽州目前的局勢，最後總結道：“曹操官渡雖勝，但卻無力北上。

, b4 ?- q  T0 X' x$ _/ N    況且劉備在汝南興兵，曹操打敗了袁紹之後，首先便會解決汝南劉備。

* a* _' j1 L' ^& z( m9 B7 a+ @    所以亮以為，想要曹操牽制袁紹兵力，可能性並不是很大。這也就是說，接下來一段時間，哥哥要面對袁紹的瘋狂報復。而且袁紹若對幽州用兵，絕不會只從正面攻擊。他和鮮卑人關係頗為密切，而且今冬溫侯入鮮卑，在大鮮卑山大敗燕荔游，定會讓鮮卑人生出忌憚。
# ^5 y3 ~2 p7 X( S
1 V/ G8 X2 a2 D: n1 N9 G4 Q& A    那燕荔游是個睚眥必報之輩，絕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
9 F) i: u" C% l1 T: v/ M
    亮推測，那燕荔游一定會派人遊說步度根，和呼廚泉聯手寇邊，到那時候幽州北面必然壓力倍增。”
1 x# `$ u5 s! a
0 N0 n, A  ]* r6 f& S' u$ J; a9 b    劉闖記起來，袁紹似乎是個極喜歡利用異族兵馬的傢伙。

; e# ~1 r  M) Y    他和劉虞鬧矛盾的時候，曾引鮮卑前來；領兵奪取冀州的時候，則使用了大批烏丸人出戰。

    在和公孫瓚的戰鬥中，袁紹又從鮮卑和烏丸人手中借調兵馬。

    這次劉闖佔據幽州，而袁紹恰逢官渡慘敗，說不得還是會借調異族兵馬，聯手夾擊自己。

5 g* w( L, Q8 ^1 V6 _& u    想到這裡，劉闖眼睛不由得一瞇。
( U) O+ C! Y4 g- x' r# J9 P
    “孔明以為。此時當如何解決？”
8 W8 {' {) E, ?3 e1 C
    想想，似乎的確是個麻煩。

    幽州邊界線很長，若鮮卑人犯境，劉闖的確是不太好對付。
+ d' b2 X( j$ T
7 L* u4 i' g8 v+ k, t7 s    他看著諸葛亮，等待著諸葛亮的回答。

    既然這小子能預料到這種事情的發生，想必一定有了解決之法。

; u6 D8 e" v1 V* i* _    諸葛亮見劉闖笑瞇瞇的看著他，不由得露出一抹頹然之色。。他本想嚇唬劉闖一下，卻不想劉闖已看出了他的心思。

5 E0 h6 Q! m$ P/ C# h6 [. f    “哥哥怎知，亮有對策？”
4 y( h' L* d" ~- r0 c% j8 ]" m
    劉闖忍不住哈哈大笑。握著拳頭抵在諸葛亮的腦袋之上。

    “我若不知孔明之才，天下便無人能夠明白。”
# x3 f9 T3 E  A0 A6 {# y
! V. ~6 _9 ~7 S- D3 i    諸葛亮這個傢伙，永遠是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歷史上，劉備死後。曹魏五路大軍征伐西蜀，令蜀漢振盪。諸葛亮當時閉門不出，卻早已胸有成中。之所以他一直等到最後才站出來，想必也有他的用意，希望以此來得到更多權力。
/ ~( I' m6 f( K2 e+ S$ g& q
    隨後，曹魏五路大軍灰飛煙滅，更顯示出了諸葛亮才幹卓絕。

    諸葛亮倒是不惱。梳理一下髮髻，便笑著回答，“我觀袁紹若聯絡異族，無非燕荔游、呼廚泉和步度根三人。

9 n0 u7 d! R) N. `. p- e5 D    其中。燕荔游接連在哥哥手中吃虧，定會答應袁紹所請。

! h( T! @% D8 t# P8 z7 i8 n    而步度根這個人，雖說為人有些優柔寡斷，但確有幾分本領……鮮卑之間。雖征伐不斷，可畢竟同為一體。若燕荔游出面約請。步度根定不會拒絕。而以步度根和燕荔游之間的交情，便想要遊說也非常困難。所以亮以為，單憑一個燕荔游不足為慮，需有人能牽制步度根。”

' i0 ^! B5 L6 C2 d( ]$ `' e    “你的意思是……”

    “呼廚泉！”
: T6 c9 M4 b# H: a8 E& y% H- p; Z
    諸葛亮笑嘻嘻看著劉闖道：“興平二年，於夫羅故去。
/ {' T' F" m( q9 Y
    呼廚泉接掌南匈奴大單于之位，坐領美稷，南單于庭。只是時到今日，他這大單于尚未得到天子認可，故而一直無法真正掌控南匈奴，使得左賢王劉豹氣焰囂張，無法政令統一。

    據我所知，呼廚泉對漢室極為敬重，一直想要拜見天子。

    哥哥乃大漢皇叔，征北將軍，坐擁幽州，何不設法與之聯合，讓呼廚泉設法去牽制步度根？”
' J$ Z2 f: K/ K( @* q6 R9 ~/ W' N+ d
    劉闖一怔，眼中閃過一抹亮色。
* B: q0 {" u: `# |! Q: i7 B
    他站起來在屋中徘徊，片刻後忍不住問道：“可是我與呼廚泉素無交情，又如何遊說此人？”

$ s; V% N7 E7 L; a6 n( ~    話音方落，卻聽到門外傳來洪亮笑聲。。

    緊跟著荀諶邁步走進來，看著諸葛亮道：“以前常聽孟彥說，孔明機智過人，智謀百出……我總以為，孟彥有些誇大。可現在看來，孟彥說得不錯，孔明你果然聰慧，不愧智幾於妖。”

* [" D% N  R  ?5 y    “老大人！”
# @" v' F9 k% |" j* n
    諸葛亮見荀諶進來，連忙躬身施禮。

    荀諶擺了擺手，對劉闖道：“你們剛才說的話，我在外面聽得真切。
' `2 }7 I+ W& i% b% c
% f& d/ \' }* `- {1 H( W) J, J    其實，我之前也想提醒你這件事，卻不想被孔明搶了先。以我對袁本初的瞭解，他一定會與胡人勾結。燕荔游步度根，必然會聯手出擊，到時候你該如何阻擋？”
9 M0 E& K: C! x2 I& M" N9 x8 G
    “這個……確為想好。”
; w( s0 D  I, v0 }
1 ]; D3 `/ c% q! _5 ^1 l    “孔明說，聯合呼廚泉牽制步度根，的確是一個辦法。
! V* {$ q( z- T3 O8 `
    不過我以為，只是牽制步度根還不夠，孔明應該再膽大一些才是。”

1 M$ o7 ]: P" Y: x$ V& E7 U' f    諸葛亮一怔，但很快就露出瞭然之色。

    倒是劉闖仍一頭霧水，看看荀諶，又看了看諸葛亮，對荀諶方才那番話，感到有些迷茫。

    “步度根這個人性子不強，膽子也不大。
% U6 \4 F  e/ V  V
    我同意孔明聯合南匈奴抵禦鮮卑的主意，但孔明讓南匈奴牽制步度根，我以為還是過於謹慎了些。孟彥和步度根並無深仇大恨，他若出兵，只可能是因為袁紹所請，以及和燕荔游同宗之誼。這種對手，最容易對付……孟彥何不使一員大將屯兵平崗，堅守不出牽制燕荔游。
* Z6 Z  f9 c* ]% e! G
    而後與南匈奴聯手，痛擊步度根？”
3 G2 ^% J5 T7 e# G
    劉闖聽完了荀諶這番話，激靈靈一個寒蟬，頓時喜出望外。
( z+ U4 ^$ m  p- K$ `# E1 @
    自家這個老丈人，還真夠狠辣！

    諸葛亮只是想著要抵禦，可荀諶卻想著要把燕荔游一口吞下，徹底擊潰東部鮮卑……

    這。也許就是所謂的薑是老的辣。
* {" I+ u# u8 i
3 a/ O5 G3 Y! u. \    諸葛亮也露出敬佩之色，連連點頭。

. C2 ^4 _. a4 e: h# a( P6 }7 R* R    他當然聽明白了荀諶的意思，便是用一支兵馬駐紮平崗，牽制燕荔游。

    而後集中兵力，與南匈奴聯手痛擊步度根。步度根的鬥志並不強盛，他即便是要出兵，也是因為頗有袁紹的壓力和同宗的情面。只要打痛了步度根，中部鮮卑的兵馬自然就會退走。到時候在聯合南匈奴東進夾擊燕荔游，說不得一戰便可以打得那鮮卑人高唱‘失我大鮮卑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大鮮卑山，令我嫁婦無顏色’。這一招，可比他的計策更狠辣。
  ~; [9 B' @. S+ L
    若滅了燕荔游，則東部鮮卑便再也無法對幽州產生威脅！

+ ~) ~' a, @' d6 v" V    “老大人之計果然厲害，只是那呼廚泉……”

    “呼廚泉之事。孟彥不必擔心。

. h% |8 I1 x' V# n  R- w    此前我為五原太守之時，倒是和呼廚泉有些交集。我可以書信一封，再派一得力之人前去遊說，定可以說服呼廚泉。”
7 I; _  T- E2 X; z. a* c3 V
    “丈人，卻不知何人可以出使？”

    荀諶聞聽，微微一笑，“子山雖然紈褲不堪，但交際頗廣。

# K4 ~. ?8 L9 H7 G4 S    你休看他整日裡無所事事，可是在五原的時候，與呼廚泉往來卻極為密切。我以為孟彥不妨多備美酒絲帛，而後讓子山前往美稷。我相信。他一定會為孟彥帶來意外之喜，說服呼廚泉。”

    荀諶說的子山，並非步騭，而是指他的大兒子。荀麓。

8 ^/ M( ?4 a8 D- w( @; G    荀諶膝下二子一女，女兒荀旦嫁給了劉闖。少子荀匡而今為玄菟郡太守。

    想必之下，他那大兒子荀麓便是個紈褲子弟。吃喝玩樂無所不精，而且不務正業，遊手好閒。
& O6 Q( {/ `( B& t& K& o& Y" |
    劉闖乍聽荀諶舉薦荀麓，也不禁嚇了一跳。
8 e$ Z( A0 R  L6 r: n# U& h4 I0 L
" o. ~' `9 K: R" W( h1 B' W  S+ A. t    自家大舅子的德行，他當然清楚。
6 A3 x) C1 ^9 |& j3 W  L: z1 j
* K# d8 H6 T3 X6 R/ l+ R, @( N    派荀麓去遊說呼廚泉？果然能說服呼廚泉出兵嗎？
( Z) t# z! J) F- |- O/ q/ W
( n3 b5 Y( y1 M3 O    諸葛亮一開始也有些迷糊，但仔細一想，卻認為荀麓說不定還真是一個合適的人選……
4 q5 L  |7 E$ X1 X7 _
    “兄長，既然老大人舉薦大兄，必不會無的放矢。
0 B+ X1 f) U% q; J
    如此，不妨請大兄走一遭，說不得真的能夠說服呼廚泉。”
2 [0 i: x* }1 v
    連諸葛亮也這麼認為，劉闖也不好再拒絕。

    “既然如此，便要辛苦子山一遭！”
- N3 x, y) m" C/ d5 C2 _! ]
& |4 j, F# D& Q7 f3 z9 p. L    +++++++++++++++++++++++++++++++++++++++++++++++++++++
' }+ M9 a" w) i9 s: d9 H6 _
    建安五年十二月中，袁紹病情好轉，返回鄴城。
4 {: \& F3 D, X$ s! k9 A, r
! c+ o; B& h' ^+ X  p- j    與此同時，正如諸葛亮所猜測的那樣，曹操在官渡大敗袁紹之後，暫時無力乘勝追擊。事實上，與袁紹對峙數月，在加上此前白馬之戰，曹操和袁紹的這場交鋒，足足持續了八九個月的時間。
; X' y: z- G  j8 F: }
" l# E1 }1 [7 e; s4 b& n0 |  W# O    對於實力遠不如袁紹的曹操而言，這麼漫長的對峙，消耗著實不小。

    更何況，汝南劉備一直在襲擾曹操後方，令曹操煩不勝煩。同時荊州劉表在劉備的遊說之下，也蠢蠢欲動，數次出兵，卻被張繡阻攔。這已經成了曹操心腹之患，若不儘快解決劉備，他也沒有心情追擊袁紹。所以在官渡之戰結束之後，曹操命許定、曹仁、曹洪三路併進，他親率大軍出擊，準備解決劉備這個禍害。如果不把劉備趕走，他怎能安心與袁紹交鋒？

. U4 ]3 I+ q2 b6 Z6 d    也是在此時，劉闖和諸葛亮，從桑乾抵達涿縣。
# ]) w. A+ X& E
3 c* h1 p# w1 u+ j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回到涿縣之後，卻迎來一場意外驚喜。

    原來，隨著劉闖幽州取勝，麋繯諸葛玲等人商議之下，決定舉家從臨渝遷來涿縣，陪伴劉闖。

( `3 k9 H  ~8 P! _, G    原本略顯冷清的府衙，隨著一家子進駐之後，頓時變得熱鬧起來。

& Q, @# e- x: V/ l    當劉闖走進自家的大門後，竟有些發懵！

$ k, J5 A$ x2 _3 @% s% I    兩頭黑熊在院中翻滾打鬧，特別是那頭大棕熊看到劉闖後，更飛快跑過來，嚇得武安國險些動手。

    “恭喜主公，賀喜主公！”

    劉闖才一進家門，就見盧毓笑嘻嘻迎上來。

    劉闖則一頭霧水的看著盧毓，“子家，喜從何來？”
6 I4 }( Q# E- q2 V) q& {

. B: c. B5 m9 n# h  |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01章 建安六年（1/2）
9 V& \; k5 t4 z- z# ?7 O
    麋繯，懷孕了，已近三個月之久。

    算算時間，麋繯懷孕的日子，正是劉闖離開遼西前夕。
: s6 b9 k+ R3 d0 i$ g, S' t
7 @" }0 n1 Y# [) c5 G5 l. F    在經過張仲景等極為名醫診治後，已確鑿無誤……

9 d2 B2 z/ q: P1 N( U& ~    劉闖乍聽之下，頓時呆愣住了！

% d9 X% j7 @  \) r$ k    好半天，他突然大叫一聲便往後宅跑去。

3 y  O+ F/ v2 Y# X    “繯繯，繯繯！”
% V$ U, g1 h  V$ z. U3 t3 F
    劉闖一邊跑，一邊高喊著麋繯的名字。

    雖說是從後世穿越而來的靈魂，可骨子裡卻依舊帶著古老的觀念：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麋繯正坐在後宅，和諸葛玲幾人說笑。

    聽到劉闖的叫喊聲後，她也露出驚喜之色，忙不得站起身便往外走。甘夫人和杜貞連忙扶著她，剛走到大廳門口，劉闖就已經到了大門外。三個月的身子，還不是很臃腫。只是從麋繯的眼眉中，劉闖依舊發現了一絲變化。那種將為人母的特有姿容，更使麋繯平添幾分風韻。

    “繯繯，是真的？”
% m) m9 Z0 e6 Y7 L8 d& t/ D! _5 ?; |
- z7 }9 Q1 M$ B+ ~    劉闖有些緊張的看著麋繯問道。

    麋繯笑著點點頭，也使得劉闖的心中大定。
0 r+ i+ O% F0 a5 a/ B4 e
    我要做爸爸了！
% d/ E, F8 o' g- k6 K* A
9 H) _: O6 g2 i6 e, v  g    劉闖腦袋裏亂鬨哄的，好不容易才算是穩住了情緒。

, Z  D& K. g# U$ ^! s, F2 c3 R    “即有了身孕，怎地不好好休息，從臨渝過來幾百里路，萬一出了什麼差池怎生是好？”
$ q5 a5 F8 ]9 X3 R- Q' M0 h
    “三娘子這不是想念夫君嘛。”

( N. b; F% T( S/ o# C! O    甘夫人忍不住開口，話語中還帶著些許埋怨：“夫君一走就是幾個月，我等在家中又幫不得忙，整日裡憂心忡忡。特別是前些時候，三娘子提心吊膽，情緒又不是太高。我們想了想，便決定搬來這邊。夫君忙於事業。身邊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又怎讓三娘子放心得了？”

- j+ S  f) l  Q- C1 ^    劉闖臉上，頓顯露出赧然之色。
; m' |" O" j% {, t1 ^  S7 c
, a* s9 F- t  D. |: z( c  b    是啊，整日裡忙來忙去，的確是有些忽視了家人。

! L  T8 ]7 v' m) c9 _! U! {    看劉闖有些面上不太好看，麋繯連忙道：“姐姐休要責怪夫君，夫君所做乃大事，我等豈可添亂？”
' g& G9 Q% _- h& Z! e- ^, d5 t% G9 O
. g( h' y& t7 Y; |- M    “繯繯，確是苦了妳！”
" `  ~4 W; t, V! w8 w
; R6 U( W* {6 ^& k; p( r# I6 r    劉闖嘆了口氣。輕聲道：“我不想來年建造燕京，再把妳們遷來。
9 ^/ a- o3 n) A
    如今我雖然已拿下了幽州，可是這幽州的局勢卻不甚穩定，遠不似遼西那邊的平靜。不過妳們既然來了，便且安頓下來。我回頭再派人去孤竹城把吳普先生請來。也好多一些照顧。”

$ k# u& }& p$ Z; m8 V    “那倒不必，吳先生而今正協助華先生編撰青囊經，估計抽不得身來。
7 u* n8 p# n& V: ?+ |
4 Q, M3 I6 p; U) u* H    不過妾身斗膽，請了張九公來。

! u" Y+ \) n; ?' _    九公的醫術得華先生真傳，足以照料妾身。”

& a( O6 O/ |0 L% I9 m. p    讓張果來嗎？
7 i2 ^8 i* n0 a5 Q# j2 _$ e6 z
- R  G9 T5 }; N' V, y: j    劉闖想了想，倒也沒有反對。
6 p! a# L, N- j* s3 D
    張九公的醫術雖然比不上吳普，但比之普通的郎中。還是要高明百倍。
5 G4 S) q/ [7 E
/ j# w; |: [9 P! D- C    有他在涿縣，劉闖倒是真不必太過擔心。

$ g+ s8 j5 S/ _* Y; v# n1 s    看著麋繯臉上的笑容，劉闖的心情，也頓時開朗許多……

    +++++++++++++++++++++++++++++++++++++++++++++++++++++++
, E  f6 c4 j" |7 i
: Q2 o/ a) A* K2 |3 e    麋繯等人的到來。讓劉闖在涿縣的住所，增添了幾分家的味道。
; u# ]* D6 l! s2 F0 w( ~9 D
    不過，沒等他來得及沉浸在家的溫暖，便有各種事情。紛至沓來。大戰結束，只是一個開始。幽州治下各種瑣事可謂繁雜至極。也讓劉闖頗感幾分煩惱。

# ~/ c! t6 E- L' H: h    好在，諸葛亮的回歸，倒是讓劉闖得以從繁雜的瑣事中擺脫出來。
. v4 _( v! ]: ?- r& w+ C0 }
    他坐在大廳裡，認真聽完了田釋的彙報，忍不住露出苦笑道：“巨言，你這一回倒真做得好事。”

* o8 s4 p; k8 m8 y    田釋亂點鴛鴦譜，讓劉闖感到無奈。
! t9 J& ]) `2 Q% G' l
    沒錯，那甄宓雖然氣質高貴，姿容不俗。可問題是，劉闖是真的沒有往那方面考慮……

& D) H% V3 U5 u, \% z' _+ C2 }- D    但田釋已經把話說出去了，也使得劉闖平添了幾分煩惱。
6 S8 i2 D5 q4 W4 t$ G& M
" Q/ y3 I* j, m( q; V2 H, b% x    甄家很快就要抵達涿縣，若不能把此事有一個合理的解決，必然會使得甄家心生間隙。
$ C2 d( h. `8 }1 t& I
/ r# S- P5 q- d5 o; p    這，可不是劉闖想要見到的結果。
$ r; k! A8 I4 F! q: c0 S% W$ @
- t+ z! F4 n% D5 L5 a3 q    “其實夫君也不必煩惱，以夫君今時今日之地位，便收了甄宓也算不得什麼。”

    當晚，劉闖就宿於麋繯屋中。
& k6 ~; b! w- a
' l& O  }5 P( k4 k    他把甄宓的事情與麋繯說了一遍，哪知道麋繯卻好像渾不在意。

  i, X1 N. Z. U8 K7 v8 C* Q    “若收了甄娘子，能使得甄氏歸心，倒也是一樁好事。
( g6 B$ U) T4 M, m# r0 |9 s
3 F& Y- k# F2 J; B    那甄娘子確生得極美，便妾身見了也不由得心生憐惜。夫君喜歡她的話，便收了就是。大丈夫三妻四妾，更何況夫君而今的身份？這件事，既然已經變成這副模樣，也說明夫君與那甄娘子有緣分。夫君不是說過，弄假成真……既然已經弄成這副模樣，便弄假成真有何妨？

: {% S( k# L2 ^" {) l# a3 Y( w    倒是曹娘子……”

    “玉娃怎地？”
2 M3 }0 v( E# a1 x- P$ E7 K! X4 ?
7 w/ h. l2 e1 Y. X* U' s" G    劉闖心裡突然一緊，露出緊張之色。
$ p8 K  l0 O/ Q. p
7 Z: d- }( o9 d5 k, }    麋繯依偎在劉闖懷中，見他一臉的緊張之色，便笑道：“夫君莫擔心，曹娘子並未作出什麼不妥的事情。
# R2 R) i3 I  n* ?
& c; y. ?& A2 J* \* m    只是……你也知道，她夾在你和曹司空之間，畢竟有些難做。

% f. c2 [6 _$ u    你在前面打仗，她在臨渝卻提心吊膽。你的情況不妙時，她擔心；你勝利時，她還是悶悶不樂。那是個極聰慧的女子，心思也非常細膩。若有空閒時，你不妨多陪陪她，免得她胡思亂想。”

- k$ g7 U; d! b: c1 \    劉闖聽罷，也生出愧疚之心。
# E1 z# P. R2 Y; J) Y* ]& O0 j
! h& w' p% ]0 w  H1 ?7 u    說實話，他的確是冷落了曹憲……
% y- r" x/ @. x. {9 H$ H
    或者說，他從一開始，就把那可憐的小女孩兒冷落了！
( |' k: n8 R3 n0 r, Q- H. B; B
    劉闖和曹操之間的爭鬥，隨著劉闖的節節勝利，也變得不可避免。劉闖勝得越多，也就代表著他日後和曹操之間的矛盾會越大。這種情況之下，曹憲夾在中間，的確是非常痛苦。
2 W1 y( r9 H& V/ S* I
    確有些想的簡單了！
5 ~' l- f6 }4 Y8 g  `
1 i/ R$ T) A/ ^* a# m5 j: E! |    當初那麼痛快答應這樁婚事，如今想來的確是有些草率。
4 a$ {* i$ K& ?
6 t! W8 w2 i' M8 L# T    只是他還沒有想出一個好的解決辦法，所以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曹憲，也讓他感到非常棘手。
4 [& j- s+ V! k- T$ l' N
    曹憲的情況和其他人不同。

$ a3 c  C* ^' ]    幾乎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劉闖和曹操之間。早晚會有一場龍爭虎鬥。
/ x; ]8 ~' M/ m* e2 f
    越是如此，就越難以處理……總不成挑唆著曹憲和曹操斷絕父女關係？也許，曹操可以做到這一點，但曹憲卻難真的置身事外。
( f2 h& e. f2 ]3 e- ~# U
* g  e9 {8 ^1 O4 q$ e. l    這一晚，劉闖輾轉反側，難以入寐。
" V/ v1 ]5 ^! c( m
    罷了罷了，且先把此事放在一旁，專心應對即將到來的事情吧……

    建安五年十二月中，呂布率部從大鮮卑山撤回。
. e" k) J$ ^) D- G+ P% g
    不過。他並沒有返回臨渝，而是向劉闖借走了高順，屯兵於平崗。

# R4 J4 f# b/ d! P    從十月出征，到十二月返回。

    呂布對東部鮮卑作戰，整整兩個月的時間。

    期間。呂布命夏侯蘭和魏延連番出擊，在草原上對鮮卑人展開了血腥屠殺。兩部人馬所到之處，可稱得上是血流成河。十二個部落被連根拔起，迫使得鮮卑部落不得不後退數百里。

    呂布未入草原之前，鮮卑人的部落已經延伸到烏侯秦水下游地區。
+ ^; a; p6 J7 T, \
    但隨著呂布這一番血腥殺戮過後，鮮卑人的部落向被退出二百餘里，從烏侯秦水夏侯撤退。並駐紮於烏侯秦水的中游，向大鮮卑山方向靠攏。如此一來，遼西地區隨之獲得了安寧。

6 u; Z2 Z- s6 Z+ K# Z% a    據呂布傳來的戰報，夏侯蘭和魏延兩部兵馬。此次共斬殺鮮卑人近萬，的確是把鮮卑人嚇破了膽。

    但也正因為這樣，使得整個塞北的異族都感受到了莫名壓力。
# R+ w9 y9 ^9 H# \; u/ g+ w( O8 @
8 ]# T( ^! u! ?4 _& m5 b9 d. H4 g    據斥候來報，燕荔游已派人與步度根聯絡。其聯絡的目的……

( k6 Z( c5 H. Q5 ~) Z7 O1 ]    劉闖在和荀諶諸葛亮商議之後，認為是時候提前著手準備。他命呂布高順二人留守平崗。又下令夏侯蘭和魏延率部秘密向白山方向集結。同時，劉闖也開始積極做準備，以應付來年將要到來的苦戰。

    糧草，輜重，軍械……
7 ~3 m* y3 q8 R3 H, q
1 |5 d: g# g4 B4 Z7 [    等等所有的戰爭物資，都在悄悄的進行轉移。
$ V5 a4 j3 K7 m
    同時，隨著閻柔準備攻入朝鮮半島，劉闖下令將龐德從高句麗郡召回。
0 l' @9 ]4 y( u& _" A- {
. `/ G# z+ y4 j) E3 l/ D    事實上，這高句麗郡已經沒有什麼激烈的戰事。朝鮮半島雖有三韓土著，可劉闖相信，憑閻柔一人，足以應對。

    幽州大戰，已經結束。

    但這只是一個開始！
2 A9 q; r- v' @/ K$ d/ a' ~
! c1 g& _$ H& s: B    和袁紹的戰鬥，才剛剛拉開一個序幕，劉闖希望將龐德召回，以應付未來的戰事。

    總之，整整一個新年，劉闖都在圍繞著來年將要發生的戰事，進行各種各樣的準備和應對之策。
( ]8 n! R2 H' _. g5 {# p& c! a
    建安六年春，曹操兵進汝南。

/ J9 \- s7 j# p/ r    袁紹則返回鄴城，開始新一輪的徵兵。

+ |; n( `2 x7 Q+ @/ W: e0 Q1 W    只要是明眼人都能夠看得出來，袁紹對曹操並不服氣。
1 U' r- H( w4 {: ~
    兩人之間，遲早還是要有一場決戰，但是在袁曹開戰之前，袁紹決定要先奪回幽州再說……

    正月初十，正當人們還沉浸在新年的時候，望都張南焦觸突然兵發北平。
9 p9 g6 e% W% r! m5 ]% `* R
    沮授在高陽同時展開了兇猛的攻擊，逼近易水，再次向易縣發動猛攻；高幹在五原則集結三萬大軍，試圖奪回雲中；而雁門郡太守彭安則進入定襄郡治下，佔領善無，兵鋒直指代郡。
( |+ n, Y) \, Z* o# ?, a
1 A. S( |# n6 M. @( c! J9 x! G; G    幽州的局勢，似乎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0 e  d) J" }& ^! K9 a, }    劉闖在過了新年之後，便接到了如雪花般飛來的各方戰報，一時間也焦頭爛額。

+ P' o$ W2 G# h, y6 m" z    雖然已有了準備，可是劉闖卻沒有想到，袁紹在新年過後竟發動如此猛烈的攻勢。特別是沮授，在易水的攻勢很猛。張郃高覽徐庶三人雖早有提防，也被沮授的攻勢打得有些手忙腳亂。
, q9 [6 Q2 `0 b4 X( |/ }
1 E, c" [: @3 J& P1 [; W    “看起來，沮公與這一回，壓力很大。”

    在涿縣將軍府內，荀諶看罷了前方的戰報，忍不住輕輕搖頭。

    “丈人何以如此看法？”
8 {/ a& ]8 {1 W3 G: q9 ]
0 o% W5 K9 z7 n# Q6 D    荀諶放下戰報，撚鬚沉吟片刻後道：“沮公與此人，熟讀兵書。
: I$ o( [& w4 v1 J
, r% P& o# E- o7 g* O) ~& F% D    我與之相識多年，深知他的秉性。此人用兵，必先算無遺策……兵法云：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他素來推崇不戰而舉人之兵，好以最小代價獲取最大戰果。可是這一次。他卻猛攻易縣，甚至有些不惜代價的猛攻，與他以往的作風可謂是大相逕庭。
# T& r$ {: A' o, \5 D2 Q
    如此做法，顯然是受到極大壓力。

    袁紹兵敗官渡，田豐被你從鄴城大牢中擄走，也使得沮公與受到袁紹的猜忌……

! I. O! G  C0 D5 `    只看這次袁紹派出審配監軍，便可以看出端倪。人道那審正南剛直，然在我看來，不過是一個狂妄自大的狂徒而已。我想他定然對公與施加了壓力。也使得公與這樣不惜一切的攻擊易縣。

    孟彥，我知道你想要拒敵於外，但目前的情況是，沮授若不惜一切要奪取易縣，恐怕易縣難以承受。我以為。可命張郃高覽徐徐後退，自易京到北新城一步步的撤退，一邊打一邊後退，消耗袁軍力量和士氣，而後集中全力，一舉將之擊潰……沮授若敗，袁紹必然議和。”
% i. Z! K7 J0 ]. ?" l+ {% u
    劉闖聽懂了荀諶的意思。但是卻顯得有些猶豫。

    讓張郃與高覽後撤？

! J9 K2 X% g' B1 w; U8 B/ V3 O    若非不得已，劉闖實在是不願意這樣決定。
) D, P, u+ F# u1 b
  X- h: n4 M. F# o' Q# X" {) G    幽州並不算太穩固，許多本地豪強尚處於觀望狀態，若是讓張郃高覽後撤。會不會產生影響？
. E( o- K2 u, m/ m) n
    劉闖必須要考慮做出這個決定的後果才成。

    “孔明以為如何？”
8 n0 K& E6 {3 R  Z* j
1 E6 v6 I# R: L% A! E; c9 X# P$ g    諸葛亮一直沉思不語，聽到劉闖的問話，他猛然抬起頭道：“今幽州烽火即起，有些事情恐難以阻止。伯父的計策甚好。也可以趁此機會，讓那些個宵小跳出來。免得他們日後生事。

    亮以為，袁紹此次五路出擊，真正能夠對兄長產生威脅的，恐怕只有鮮卑、沮授和彭安三人。
; z0 ^" z7 b- T% N
    高幹雖集結三萬兵馬意圖奪取雲中，但那田豫足以將至阻攔。

    張南焦觸在望都出兵，看似氣勢洶洶，實則並無威脅。中山國目前也正處於混亂，甄氏離開，看似影響不大，可別忘了，甄氏此前變賣家產，幾乎將中山國糧草輜重買空。雖有盧奴蘇氏和唐縣張氏在，但實際上卻沒有多少糧草輜重可供張南焦觸補充，勢必會造成袁軍士氣低落。

    子龍、文遠和伯道三人在鎮平、閻鄉和五阮關成鼎足之勢，相互呼應。

    張南焦觸想要攻破紫荊嶺防線，依我看非常困難……袁紹五路出兵，實則不過三路兵馬。”
: f7 {5 A% [/ j* S- h
    劉闖非常平靜的聽完諸葛亮的話，輕輕點頭。

    “孔明，接著說。”
6 q% l1 a2 h) r& D- y( ~' H; ^% a
    “若我是兄長，便會將涿郡戰事交給老大人。”

2 w% i0 q! [7 d( _/ u7 o% h/ H    諸葛亮朝荀諶看去，荀諶微微一笑，卻不言語。

$ z' p8 [7 B$ \3 K    “老大人對沮授頗為瞭解，想必心中已有對策。”

9 o2 s2 Q0 k+ a' P4 n$ J6 i    劉闖看了一眼荀諶，沉吟一下，便道了一聲：“可！”

    “那接下來，便是北疆鮮卑……此前兄長派荀麓出使美稷，聯合呼廚泉，同時又秘密使子義、衡若和文長在白山集結，只等時機成熟，便可以出兵塞北。只要擊敗了步度根，則鮮卑便難以威脅到幽州。所以真正有威脅的一路兵馬，便只剩下雁門郡的彭安，還需兄長親自督戰。”
  g$ [1 N; ?: D+ Q, T
) p. G1 Q' |% T8 A- P    劉闖聽聞，頓時愣住了。

# r. X) B( C0 p0 P! L: @6 _& W    在他看來，所謂的袁紹五路大軍裡，似乎也只有彭安這支兵馬，對他無法產生實質性威脅。
: ~! Q7 s( @# u# W
    可是聽諸葛亮分析，似乎真正能夠威脅到劉闖的，便是彭安。

' I: p* ?* O4 D! j0 Q    彭安是誰？

/ J( j/ T) Z( I2 v6 I+ F0 H    劉闖實在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 R- Y; [# K# @1 k+ s. L# ~6 v    他能做到一郡太守的位子，想來是有些本事。

/ }7 {7 U4 S* ~  ^) U) y8 [    不過與那些耳熟能詳的三國牛人相比，彭安就是個默默無聞的小卒。
! A1 `' L# G: a' P" o6 \5 U
* p; N5 B$ \6 j) O- D; W; @    劉闖看著諸葛亮，有些不明白諸葛亮為何要他親自應戰彭安。按道理說，這彭安似乎沒什麼威脅吧。
! @3 ]# a2 ~$ R& |
    哪怕他現在佔據定襄，哪怕他有可能威脅到雲中糧道。
% S* `  ?0 s: |6 J
    但要說危險性，甚至可能比不得那高幹……

3 X; a; C6 `- X: Y; X, c9 a    見劉闖一臉疑惑之色，荀諶嘆了口氣道：“孟彥，孔明的意思，不是說那彭安有多厲害，而是說這彭安能夠影響到整個戰局。試想，若孟彥能夠出其不意，迅速擊潰彭安，會有什麼用處？”

8 p+ F0 o# ?; W3 p7 K    “這個……”

    “彭安若敗，孟彥便能夠長驅直入，拿下雁門郡。

    這樣一來，孟彥北上可截擊高幹，南下能奪取常山關，威脅中山國。到時候，高幹也好，張南焦觸也罷，定然忌憚。如此一來，便只剩下沮授一支人馬，我在涿郡自當將之一舉擊潰。”
# A* t  j; K) @4 }/ v1 L3 _$ F! @  |
# u3 v1 Y1 {3 y    荀諶還有一句話沒說。
3 I% P9 b$ {! p1 {; ?/ F
    如果劉闖擊潰彭安，就可以將雁門、定襄和雲中三郡連為一體，使之成為幽州西面的屏障。
$ l9 ?" p/ U1 {
5 K3 \' Z# l3 M    不過，劉闖倒是很快就領會了荀諶的意思。

    他站起來走到沙盤前，看著沙盤上標註的幽州地形圖，旋即就下定決心。
" g3 K. n1 G0 H: v0 e
    短期之內，曹操不可能對袁紹形成牽制。
% k) e4 A. T8 p8 U, O4 \) c
    一來是官渡之戰中，曹操也消耗很大；二來他要平定汝南，根本無暇北顧。如此若袁紹集結兵馬，幽州勢必有一場苦戰。劉闖可不想變成袁紹的靶子，他要設法與袁紹談和。但是以袁紹的性子，不給他一點教訓，未必肯坐下來議和。既然如此，就只有把他打疼了再說……

    “丈人和孔明，言之有理。
) x% P2 b. H9 y, `4 o& F
4 S& F' d& L2 t/ Q; s+ _6 A    既然如此，便依二位所說，咱們集中力量，先對付彭安和鮮卑人。”

    劉闖很願意從善如流，因為從能力上而言，不管是荀諶還是諸葛亮，謀略上都遠勝於劉闖。

) C) n. _1 V/ H# f1 o  i0 N    他二人都是劉闖的至親之人，所以對他們的計策，劉闖當然不會拒絕。
! i2 }7 I8 U0 a( ?- r5 |
    只是，這策略定下來，要實施卻非易事。
, ]6 |9 S. i( d2 F! s
! H) n; ~7 B: w( y/ E, x7 N. K    劉闖與諸葛亮荀諶二人又仔細商議了一番，決定讓荀諶留在涿郡，拜武威將軍全面指揮作戰。
0 c8 L  T1 b$ ]9 ]
    為了能夠掌控全局，劉闖將他的巨闕劍交給荀諶，與他先斬後奏的權力。
6 I$ S4 B: r& s+ _, w) ]
7 m* M" s4 q1 \; |7 Q; F$ \6 ~" c2 B- N    之後，他又召見了甄家兄弟。
9 r$ j1 a1 F& r% {
    隨著甄氏抵達昌平，的確是給劉闖帶來了巨大的助力。

    ps：  十二點前奉上第二更

4 k& V% U+ g6 z+ c2 c9 n) p4 n$ r
+ r2 N+ h( h  ^7 h  r0 `' S1 S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02章 抓鬮（2/2）

& n' M" V" }1 @9 l) j+ u    甄仁等人從中山國送來兩萬多流民，便安置在昌平縣，並承擔起修建燕京的事務。同時，老夫人更向劉闖保證，會在這新的一年裡，設法為幽州增加二十萬人口。劉闖沒有詢問老夫人如何增添這些人口，但是卻向老夫人保證，若甄家能夠做到，他就同意甄家在北疆販賣私鹽。
0 z3 h2 s5 m4 h1 b& ]
    鮮卑人也好，匈奴人也罷，對食鹽需求甚大。

    而自西漢以來，鹽鐵便被列為戰略物資，禁止對胡人輸送。
1 ^. A7 N* s3 A
    只是官府雖明文禁止，民間販賣私鹽生鐵者卻屢禁不絕。這世上，只要有利益的存在，便可以讓人鋌而走險。劉闖心裡很清楚，想要禁止食鹽流入草原，基本上不可能。只看那盧奴蘇氏、唐縣張氏無不從事私鹽販運的生意。即便是麋家，也是靠販賣私鹽起家，甚至成為豪強。
& v5 [* \. y' N( ~8 U
) A( k4 @  p0 B) N    我無法禁止，那我就要設法將這種事控制在我手中。

    甄氏捨棄祖業投奔幽州，固然是有不得已的原因，可也是受到了劉闖的蠱惑。

1 |' y" g" y, d    自建安五年劉闖關閉了甄氏在遼東的商路，甄氏元氣大傷。而此次他們前來幽州，卻給幽州帶來了不少方便。近八千萬錢糧的輸送，足以讓劉闖增添不少的底氣。有道是禮尚往來，甄氏舉家相投，而蘇家卻推三阻四。既然如此，劉闖當然更願意把利益分撥給甄氏一些。

    袁熙死了，過往的恩怨也就一筆勾銷。
! M/ a+ U8 g8 O! Z% }0 M0 Y
    甄家人殺了袁熙，也算是一個投名狀，和劉闖牢牢捆綁一處。

    既然如此，又何惜重用？
- a% X$ W( @1 r& ^8 I1 L- Z
8 ?. o7 p; `' [& g    而對甄氏來說，劉闖對他們開放了鹽路，便代表著巨大的利益……和袁熙不同。這位征北將軍似乎更喜歡互利互惠，而不是像袁熙那樣拚命的壓榨。即便是甄氏帶來八千萬錢糧，劉闖也沒有任何窺覷。他依舊讓甄氏保存這些錢糧，並通過這種方式對幽州高漲的糧價進行打壓。

" y" @2 W! m  L1 l    甄老夫人對此，也非常高興。

    唯一的遺憾，就是在他們抵達昌平後不久，劉闖就命人把甄宓送回來……

    老夫人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詢問了一下前因後果之後，卻發現事情似乎並不如她所想像。
7 Z, r( O0 `3 f9 r1 r. O
7 A7 z  i1 Q* W* ]0 w* S    劉皇叔在擄走甄宓之後。竟然未動她分毫！
0 b/ ?4 L' v0 v) \1 \. x1 D; B
( v  C: w  k* y. U    這是什麼意思？

& j0 h: n3 {5 u5 D8 w    老夫人有些疑惑不解。

    難道說，劉皇叔對我家小宓並沒有動心？
! e0 |5 j- g: L& g6 T- k. c) U
  E  n# P8 v/ N2 F) N9 x! _/ H    只是這種事情，老夫人不可能讓人去詢問劉闖。她更不好逼迫甄宓，只能滿懷疑惑的等待……

    +++++++++++++++++++++++++++++++++++++++++++

    建安六年正月二十二，劉闖在安排妥當之後。啟程前往班氏。

' R/ U4 j3 a& F- E" C! n    此時，已收到命令的黃忠和許褚兩部兵馬，業已自東安陽出發，抵達班氏縣城。這班氏縣城，也不算很大。滿打滿算不過一萬三千人，但是在代郡治下，已稱得上是一座中上城池。
" @! h; b5 j- S3 T" _) u* b& Y
: @% k6 F$ N' {0 q5 X; }    他毗鄰雁門。也是代郡最西邊的一座縣城。
6 n* F$ I$ Z* ~3 T8 O7 j6 L. T
1 i! |* T. `/ Q: {, a$ j) O4 s, M: P    當班氏百姓一夜醒來之後，便發現城外已屯駐數千漢軍。
: q& E# L/ I: W' y2 N5 Q# @  S; j
6 G! H* B( R4 ^5 g8 ^% l    劉闖抵達班氏的時候，已正月二十八日。

    本來，他可以早一些抵達。可由於春耕的緣故，不得不在代縣停留了幾日，與韓珩共同舉行了燒荒儀式。

    所以劉闖抵達班氏，黃忠和許褚早已紮好營寨。
3 Z- Y1 |- S- A# @9 D
, [1 m( K/ H' D( l: c$ c7 \# d( N    把劉闖迎進大營。許褚顯得有些興奮。原來，這傢伙自軍都山一戰後。老羆營一直未遇到大戰，所以有些急迫。
7 O0 A- n5 i" h
3 D. J# k6 b8 R7 |3 b    “主公，此次出征，許褚願為先鋒。”
- v( b! f' K. t/ S4 i
  y! K, @1 p+ ]5 R. {    “許老虎，你怎地出爾反爾？”許褚才一請命，卻惹惱了老黃忠，立刻拍案而起道：“之前咱們可說好了，由我為先鋒，怎麼主公一來，你就變了主意？”
: n8 r' o; {  f
    許褚嘿嘿直笑，“漢升將軍息怒，我當時答應等主公到了再說，卻沒有說讓出前鋒軍的位子。”
, M* w) C6 h; ^# w
( j& @1 E/ l# U+ `+ P9 M3 C6 F    “許老虎，我知你老羆營善戰。

1 J: m- ~5 `6 b) f/ \8 I    不過主公此次突襲雁門，有道是兵貴神速。你麾下儘是重甲步卒，如何能比得我騎軍迅速？

8 V: Q' y$ F) _7 K    我不欺你，可若真要你為前鋒軍，貽誤了戰機又當如何是好？”

, ^, \! X% y: N: @    和許褚一樣，黃忠自從兵出遼西之後，並未遭遇大戰，甚至還比不得許褚。
$ `; |, V( `# d- [5 I& L9 e
1 Z+ g/ i& D- h* g- I5 X  i$ ~. C    不管怎樣，許褚至少還參加了一場軍都山大戰。可是黃忠自從奪取無終以後，便再未與敵交戰。眼看著趙雲火燒閻鄉，耳聽聞女婿夏侯蘭馳騁塞北。就連徐盛等人也在雲中大戰了好幾場，甚至那方投降過來的張郃高覽，和袁軍正鏖戰易縣。這也使得黃忠，更心癢難耐。

) p1 n# U* I: a/ ^2 ]: E    眼看著黃忠和許褚兩人吵得面紅耳赤，到後來幾乎要在大帳裡上演真人PK，劉闖也有些頭疼。

    說實話，黃忠也好，許褚也罷，都可以獨當一面。

& ^% S7 n8 k1 [9 P6 d    劉闖本打算在班氏集結後兵分兩路，誰料想這兩位竟然發生了爭執。

    這情況倒是第一次遇到，劉闖看著兩人，不禁苦笑連連。

( B; a+ i. ~! k* X1 S. l5 i1 s  A7 A    可不管怎樣，總不成讓這兩位將軍在中軍大帳裡真的打起來！

( w3 e$ {7 B% c    劉闖正要開口勸解，卻覺察到身邊的諸葛亮，輕輕扯了一下他的衣袖。

& c& v& Z! y3 x    “兩位將軍請暫息雷霆之怒，聽亮慢慢道來。”

/ V3 x6 M  ?% N5 ~1 m" m    諸葛亮這一開口，黃忠和許褚便閉上了嘴。

    別看諸葛亮年紀不大，可這兩年實打實的成績擺放在那裡，即便是高傲如黃忠許褚也頗為敬佩。
7 b1 X6 D8 G' V( f' G1 h
    更何況，諸葛亮還是劉闖的小舅子。

    照目前的情況發展下去，早晚是劉闖手下第一謀主。
% d* a) s3 @9 v
    同時，黃忠和許褚與諸葛亮也或多或少都有些交情。諸葛亮這時候站出來說話，兩人怎地也要給些面子。
0 R( v2 P* R- {9 r7 C
3 f6 L8 u7 g6 ^2 C! [/ H    “黃將軍，許將軍。”

    諸葛亮笑盈盈走到沙盤旁邊，“此次攻取雁門，要速戰速決。
' w3 T. I% j! M2 g) [1 T3 J
    如今彭安屯兵定襄，雁門兵力並不強盛。不過。若因此而掉以輕心，難保會有一敗。雁門之戰，需防止太原袁軍來襲。所以要奪取雁門，必先取句注山。
6 j( k  ~2 j6 C" e
% W+ @" i# b) ~9 l    在來的路上，亮與主公已商議妥當，準備兵分兩路。

    一路由主公親自督帥，跨戍夫山直撲句注山；另一路則需一員大將統兵，走劇陽、汪陶，奪夏屋山取陰館。不管是哪一路。都不容易。卻不知哪位將軍願為主公奪取陰館，建立首功？”

    陰館，是雁門郡郡治所在。

    黃忠和許褚相視一眼，幾乎是同時站出來，大聲道：“末將願往。”
! q! o3 i% S9 k: D# T( [! r
0 r# @1 n" E- ~" l) k3 }    諸葛亮見此情況。忍不住哈哈大笑。

    “兩位將軍都願出戰，卻只有一人可以統軍。

    兩位將軍的勇武，亮與主公都極為信任，實在不好選擇……不如這樣，兩位將軍抓鬮，如何？”
9 X0 p( P+ E' N6 z; q
    抓鬮？
& X% A+ m" P$ s8 f- C7 T
0 J  F2 I$ N0 x5 a9 m    黃忠和許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時道：“抓鬮就抓鬮！”
/ r1 B5 a4 T& _" o; q
    “呵呵，亮也知抓鬮未免兒戲，可實在是……

    所謂聽天由命，且看老天選擇哪位將軍。為主公分憂。”
" T: v) D( y( _8 E$ v% ]/ S
    說罷，諸葛亮便寫了兩個紙條，揉成兩個紙團放在書案上。
/ V8 J9 ]4 F2 c! b. _) p
! K; h) ]" D( K0 d- d    “哪位將軍先來？”
# U: G$ Y7 ~" v& G, b1 C
    “仲康！”
: C# D4 _2 b/ z
( X4 J5 u) V' u. l# l; u    黃忠上前一把抓住了許褚的胳膊，頗為動情道：“仲康。你我相識已數載，當年在青州時。你就多次隨主公出戰，老夫卻從未有過怨言。今老夫已漸老朽，也不知以後還有沒有機會上陣。方才你我相爭，都是為主公分憂。而今抓鬮，便與老夫一個便宜，讓我先抓如何？”
/ s7 |: x2 F, ^  }
    “這個……”

    許褚猶豫了一下。

9 `4 X5 x* L; e" l6 P    也就是他這一猶豫，黃忠上前一步，便選了一個紙團，並迅速打開來。

    “陰館！”
, L4 F+ k' z  c. a( u+ t
  t- \6 N( W, A    黃忠頓時大喜，把紙團上的字跡向許褚展示。
* a% [2 a' E- `
: k! s4 o, [8 w  Q6 g    許褚腦袋一懵，正要開口，卻聽諸葛亮道：“既然漢升將軍選了陰館，乃上天注定，便由將軍率本部出征。”
. m4 {! k6 s  q) Q: V9 Q
5 o3 o; O$ Z6 V4 n    說話間，諸葛亮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另一個紙團收起。

    “可是……”

    劉闖站起來，笑呵呵道：“可是什麼……莫非老虎哥不願與我並肩作戰？”

: ~2 T- |- E9 _6 Q$ E6 g' C. r: J    許褚聞聽連連擺手，“主公，你知我絕無此意。”
( n% z" f- K* O' _# U. K" z
8 y, N$ d  z! @) \3 G, a3 D    “既然如此，那就請仲康隨主公前往句注山……要知道，這句注山同樣重要，需防範太原袁軍來援。”

: {; o4 w5 g7 }6 Y9 h9 M! d5 X    許褚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可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 T' M. J! m, U* E0 v) [' z
. E; z* S. p: q: f/ A    難不成說：我不想和主公並肩作戰？

    就算他和劉闖的關係再好，說出這樣的話，恐怕也難免會令劉闖心生芥蒂。
6 \6 e% u0 ?& P; ~$ Z; m
    “明明是我的機會，卻便宜了你這傢伙。”
! s" W% P5 x4 L  E8 U8 J! [
    黃忠暗地裡向諸葛亮點點頭，卻一本正經道：“此乃天意，仲康承讓了。”

    事已至此，許褚也只能低頭認命。
1 R: }" M/ Q' V$ @
$ f& W- _: m  J    諸葛亮旋即命兩人下去準備，他正要離開，卻聽到劉闖在身後道：“孔明，記得把那紙團燒了。”

    “啊？”
/ g. n- V/ r9 V* Z
2 C2 k6 M+ c  k    諸葛亮腳下一個趔趄，扭頭向劉闖看去。

    “你道我不知，那兩個鬮都寫的是陰館……嘿嘿，你做鬮時，偷偷與漢升將軍擠眉弄眼，我都看在眼中。只是這種事情，可一不可再二。若不是我也認為漢升將軍合適，必要拆穿你的詭計。”
% G% B; q( u7 o6 W4 \# @. _
# W/ j& f% n3 A( ~; L) Z    劉闖說完，笑呵呵來到諸葛亮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 S. n. i; T% ]9 E  @8 K
, {. G  r* J8 p) a6 e; H    諸葛亮露出尷尬笑容，搔搔頭也不爭辯。
( M: Q( R( n6 G" `% N5 y) [
    其實，就如同劉闖所說的那樣，諸葛亮那兩個鬮上，寫的都是陰館。而且在寫完之後，他便對黃忠使了眼色，要黃忠搶先挑選。
. _. a4 Q9 z3 j  n9 d2 n
    許褚勇猛無敵，但卻不適合擔當奪取陰館的重擔。
  @- y8 @+ K' @8 G+ H; l' x, S
" t9 Q& j" L" l0 r    劉闖心裡也是這麼認為，所以才會幫著諸葛亮隱瞞……若不然，那許褚怎可能輕易的就範？

    這傢伙，一向都是沒理攪三分的主兒。

, ]- s  l6 K3 R! P2 \: f; {    萬一他硬要看另一個鬮，到時候就算是劉闖勸說，也難免會對諸葛亮心生間隙。

    而這，卻非劉闖所願……

( N8 L) x; W  P' `! l+ O
6 P+ j( @4 x/ q; p* 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