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9章 董家子（上）
+ A) H* u$ l, A, f
    不得不說，袁紹留下的底子很厚。
4 c& P1 y( e" z5 u" Y. w2 S9 ?% w
8 u; P7 W' Q8 M' p5 w+ P4 ]0 U    是夜，在袁尚的接風宴上，劉闖就看到了不少名人。

    比如逢紀，比如那個曾做檄文把曹操罵出一身冷汗的陳琳，比如汝南名士應劭……酒席宴上，留守鄴城的袁氏屬臣大都出現。不過看得出來，曾經為袁尚身邊首席謀臣的逢紀，似乎被疏遠不少。坐在袁尚下首第一位的人，名叫陶升，確是個劉闖從來沒有聽說過的人物。

) _- e% Q1 C1 {3 G; }" a8 n    這陶升，何許人也？

    此人原本是魏郡治下的一縣小吏。
( J% [. D& k/ |* b" S4 v
    初平四年，魏郡太守勾結黑山賊于毒造反，而當時袁紹身在青州和闐楷交戰，並不在鄴城。但是他的家人卻大都留在魏郡，其中也包括袁尚在內。陶升被裹挾造反，但並不甘願從賊。後來他找了個機會，把袁紹在鄴城的家屬全部救出來，並護送到斥丘，一直等到袁紹返回河北，才把袁紹的家人交還給了袁紹。袁紹因此奉陶升為奉義中郎將，對他非常信任。

    只可惜，陶升的才幹不足，聲名不顯。
3 q- O- b  a5 Y% T4 b8 J; P0 s* f
    哪怕是有袁紹提攜，也只能為大將軍府掾，一直默默無聞。

    如果算起來，這陶升和袁尚的關係，頗有些與那長阪坡被趙雲解救的阿斗劉禪頗為相似。
% l( b! i8 f/ P# [* G8 E/ O
2 s6 w7 C' D8 D2 M% d; U( R% v    但袁尚受環境影響，對陶升並不親近。
! _3 {* Q) u; {3 U' o+ g
. w( s1 J2 w- Z+ Y* V7 z    直到袁紹死後，鄴城動盪不已，陶升卻一直堅定站在袁尚身邊，也讓袁尚有一些了悟……逢紀等人雖有才幹，但是私心太重。他覺得，自己應該首先安撫住那些對他忠心耿耿的人，待他擁有一些堅定的擁躉之後，再去招攏其他人也就有了底氣。所謂，千金買馬骨，也正是如此。
, ^7 V+ n- {' g: {
$ F$ z' i. s) I. K4 H8 ]* _# N% r, |    也正因為此，袁尚自領大將軍後。便把陶升的位子提上來，猶在逢紀之上。

* C7 y0 ]$ W7 @5 U. Y  c8 q! E6 r    這個陶升，的確是對袁尚忠心耿耿。
- V/ a; K$ g$ I* d0 _/ Z: s
    很難說袁尚這樣做是對還是錯，他想要穩定局勢，聚攏親信的想法沒錯，可是這麼赤裸裸把陶升提上去，逢紀這些人會怎麼想？雖然這些人有私心。可誰又能沒有私心？不管怎麼說，逢紀等人之前一直都在幫助袁尚，更是袁尚接掌大將軍職位的功臣……而今卻位在陶升之下。
$ K7 t, Y: ^$ X
    大戶人家孩子的想法，實在弄不明白。
* X* C& ~6 P9 d
! i# w. S! z0 E. V- ?3 l    也許袁尚有他自己的考究，但是與劉闖又有什麼關係？
9 \, W2 I" ^2 D& h5 \
9 [5 N4 I  I8 W% f/ [! O    “劉皇叔此來鄴城與我家主公聯合抗曹，卻不知劉皇叔對曹操又有幾多認識？”

+ k7 E0 p& n, a/ e1 E/ ^7 k3 r    酒宴正酣時。忽有人站起身來，大聲質問劉闖。
2 O4 }5 N0 W, F4 L: }, g* b
    這話乍聽，似乎沒什麼問題。

    可那問話之人，再加上他的表情，卻隱含了許多內容……
5 H: u5 c: N/ m/ d( G" I3 }
  A: z+ A3 p3 Y7 N, _/ ]    劉闖認得這個人，正是當年在臨甾時遇到的華彥，也是袁譚身邊的謀士。
9 p: f' Q  ~! _% I
8 J5 \1 u) o% [# ?- ~3 R    他臉上帶著幾分不屑之色。雖是請教，實際上卻是諷刺劉闖，不敢和曹操對敵，只能依附袁氏。
9 V# Q3 q: |& C( _1 {- ]7 ]
/ Y, k7 B! x" ^) |  N7 ^$ y    華彥挑釁，似乎並未出乎其他人的意料。
+ X, o" [7 h2 i7 L8 i
1 M0 \% c: H, t! i" D6 C0 j    從個人的表情來看，有的蹙眉，有的稱讚，有的不滿……劉闖能看得出。老袁家這些臣子，依舊是派系林立。表示不滿的，是袁尚的心腹，表示稱讚的，則是袁譚的部屬，至於那些蹙眉沉思者，大都是處於中立狀態。而這些人裡。還包括了陳琳等一干後世歸降曹操之人。

    “這位先生是……”
8 }. a) w: r3 I. V
    劉闖故作不認識華彥，扭頭向袁尚詢問。

    一句話，讓華彥頓時面紅耳赤。
& D2 ?% V* F8 b8 T% }( o
    自以為很牛，可人家根本不記得你是何方神聖。
- T7 ], V% p) z0 k# {' F4 _4 o6 p8 e* E
    這也讓華彥早就準備好的說辭。一下子亂起來，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 n" k4 N5 i5 I% l; ~3 K2 {) I* p
    袁尚笑道：“華彥先生乃臨淄名士，早些年曾在臨甾與皇叔見過面，怎地皇叔不記得了？”

    “哦！”
1 O( ?7 C! ^) T- h1 }9 T$ y
    劉闖故作恍然之色，“三公子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

1 V$ K, i- S( R, J    想當初泰山賊占著人多勢眾，攻打三公子的時候，華先生讓我出兵馳援來著……可到頭來，卻不與我一兵一卒。我記得那時候華先生好像為青州從事，竟然無法從自己治下抽調兵馬，呵呵！”
' U7 U* Y1 y$ r8 f# X
8 Q/ Y2 z' z% @6 e4 v    你問我怎麼看待曹操？
, V4 Q& K! B0 a
7 n& W# p; J0 Y. u    我先說說你的糗事……
2 M+ d9 J) ?5 [
    袁尚似乎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臉色微微一沉。

    而劉闖的這一番話，更讓在座不少人露出恥笑之色：一個連自己所轄之地都無法治理的傢伙，實在是……
# }3 d7 o; X8 W% g  F
' U2 o+ S6 m1 B9 G    華彥的臉，由紅轉青。

    一旁陸遜突然開口：“華先生問我家主公如何看待曹操？
, @$ X0 o) o2 F3 Y' q+ J
    此國賊耳！

    此人挾天子以令諸侯，看似是我漢室忠臣，實則不過一國賊耳。而今他兵進河北，看似聲勢驚人，其實不堪一擊。兗州豫州，連年征戰，早已民力疲乏。他之所以敢在這時候用兵，無非是因大將軍故去，故而想要渾水摸魚。可仔細思之，曹操實則四面環敵。西南劉表，東南孫權皆為他大敵……若非他兩次取勝，焉得氣焰囂張？若袁劉得以合作，必敗操賊。”
9 B( x  r( G6 h( F3 @
    也許是看華彥氣焰被壓制，顏面上不太好看，逢紀突然開口：“皇叔倒是信心滿滿。

4 Q" p& d5 n0 ?    可據我所知，皇叔自出道以來，卻屢屢為曹操所敗。廣陵一戰，九死一生，最後不得不棄北海東萊。若非袁公收留，皇叔幾無容身之所。而今卻大言不慚……呵呵，未免令人恥笑。”

    劉闖面不改色，笑而不語。

8 W2 T2 ?. j' i/ U4 ]1 Y% [1 A$ L    盧毓突然開口道：“可是逢紀逢元圖先生當面？”
* a+ _: A% w* `) V) V
    “正是！”

5 N! z; ]" K1 r    逢紀撚鬚，露出一抹傲色。
! h/ q' H1 _8 b1 \" M* P
0 q0 ~, w0 u9 I$ O3 W8 a    盧毓卻笑道：“久聞先生乃當今名士，哪知道卻說出如此話來，實在令人失望。
7 G! g+ O" _+ G+ J
    大鵬展翅飛萬里，他的志向又豈是燕雀所知？

    想當初，皇叔起於徐州，立足北海東萊，兩年間大興仁政，開創南山書院，編撰四庫全書。北海東萊，原本荒蕪之所，但皇叔在短短兩三年間。卻使得兩地人口激增數十萬……此黃巾以來，未有之仁政。然則曹操殘暴，興兵犯我疆土。皇叔顧全大局，不忍傷害北海百姓性命，故不得已離開北海東萊，遠赴遼西，為我漢室戍衛邊疆。更開疆擴土，乃桓靈以來未有之盛事。元圖先生言皇叔大言不慚，卻不知袁公在世之日，塞北可平靜，又擴土幾何？”

( _3 n  R& Z/ C( a    逢紀臉色一變，怒道：“想當初劉皇叔走投無路。若非袁公收留，焉得有今日？

- N* k- ?0 x8 T" c1 G    可皇叔據遼東以來，卻侵奪我邊塞，佔據我幽州，履行兵戎之事，此可是大丈夫所為嗎？”
. C( B2 V* U9 t2 a9 E
    陸遜頓時怒而起身：“元圖先生怎可說這等大逆不道之言？

/ J1 M. X; z* `    有道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城。我家主公奉天子制詔。戍衛北疆……卻不知這幽州，何時又變成了袁公所有？人謂大丈夫，當提三尺青鋒，建不世之功業。可現在，國賊兵臨城下，我家主公出於友善之心前來相助，爾等不為自家主公出謀劃策，反而屢屢刁難。更漲操賊威風……元圖先生，敢問可是欲效仿許攸之流，棄三公子而投效曹操嗎？”

    雙方唇槍舌劍，令酒席宴上火藥味越來越濃。
" J6 W! s9 e& n& e% I* j6 }' v* \
    陸遜和盧毓二人更是毫無懼色，面對著袁氏眾謀臣的刁難，毫不退讓。

5 x3 X  y. Y5 q- k) @    劉闖在一旁笑而不語，只顧自斟自飲。

    而袁尚的臉色。卻越來越黑！

    “都與我退下！”
& }8 A, t1 o% X. w3 h- n' |7 Y
* d" _# j5 ^( j    眼見還有人要出來挑釁，袁尚再也忍耐不住。
( q8 J! r$ T0 @; F; H8 A
    你們一個個跳出來刁難我不管，可你們也要有些分寸才是。
) j* q7 c: m' F6 Z. e3 t9 D
) q9 j9 f1 A, g" b; ^3 d: q( D    大家如今是要聯合抗曹，怎麼到最後變成了一個個為曹操歌功頌德？
' F! Y3 b3 H$ t* F
$ ~) c, P' |: u$ `    袁尚當然不高興。厲聲道：“今日設宴，乃為皇叔接風洗塵……不管以前有什麼恩怨，而今大敵當前，理應精誠合作，共抗操賊才是。今爾等所言，皆為曹操稱頌，莫非欲謀反不成？

( \# y) I+ |4 f8 R3 }2 d    逢紀等人剛開始還與盧毓陸遜爭辯，可是到後來，也覺察到不對，早閉上了嘴巴。
" g, \4 o: F1 T. X, ~
    眼見袁尚發火，宴上眾人也知不妙。
  p! `# `' p# y  L( g
    劉闖開口道：“三公子暫息雷霆之怒，今與眾高士歡聚，受益頗深。

' C; }4 I' c/ v: v( J    些許酒席宴上的醉話，又何必放在心上？相信諸公都乃高潔之士，怎會做背主求榮的勾當？”

    袁尚，這才壓住了火氣。
* w$ e0 U+ S5 d- i+ P
    劉闖這一番話，明著是為眾人開脫，實則暗藏譏諷。
9 ~7 H5 [1 m5 T3 |& Q( K
5 W6 c6 ?/ e  b8 b& ^  Y    “天色不早，我一路趕來，也有些疲乏，便如此散去吧。

/ t$ z* _$ M' V6 t$ g/ F  [4 T    至於聯合抗曹之事，乃大勢所趨，我與三公子早有定論。此前若有得罪之處，還望諸公海涵。不過過了今晚，切莫再有為操賊稱頌之語，若傳揚出去，只怕會使得袁公心血付之東流。”

" Z, \1 @( O6 \6 e" c+ A4 ]    “也好，我已命人在驛站中準備妥當，皇叔只管歇息。”
  f/ T- W* s7 W7 x. |
: n, S$ [8 _  M: M$ N& U    劉闖哈哈大笑，拉著袁尚的手道：“大將軍或許不瞭解我。
$ P; M" Y$ r3 ^% {2 I' Z
6 v1 a9 u) G1 N# p( R3 h    這些年來，我行行伍之事，出門在外大都居於軍中，與兒郎們一起。大將軍美意，闖心領之，可若是一日不與兒郎們相聚，難免心中掛念，還是留在軍中吧。另外，我大軍前來，總不成一直紮營城外。還請大將軍早作安排，與我一棲身之所，免得軍中將士會心生怨念。

0 N- Y% w; d" W1 ^% I' Y0 P    明日我當再來拜訪，與大將軍共商抗曹之事。”

# @+ O' w! r; S% B& Y    說完，劉闖又拱手道：“諸公今日盛情，闖牢記心中。
: i  O* k# L/ q* I4 }- t7 o/ m
9 J+ m2 z( q/ L$ r+ }; _2 m4 L' x    不過闖有一言，今冀州死生存亡之際，望諸公拋棄成見，精誠合作，此大漢之福，百姓之福。”
, K9 L# N; X) L, q/ r6 k' v, ?# }$ N
8 ?* p5 `" U1 D- b    說完，劉闖帶著陸遜盧毓和龐德告辭離去。
+ j+ G' I) [- A" t" ]# ~0 Q
" }6 [3 S$ N4 H8 ]    袁尚把他送到府衙門外，有些赧然道：“今日，卻讓皇叔見笑了。”
( ^2 S9 J2 k$ {
    “誒，大將軍哪裡話來？”

. d% i1 x( r/ L+ ^. t( K    劉闖一擺手，笑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只是而今外敵當前，身為家主心中自當有決斷，不可為外人動搖。我有一眼，發自肺腑。或許不甚動聽，卻不吐不快，請大將軍海涵。”

/ ^8 i6 i; k; m" A    “請皇叔講來。”
/ a' _5 y7 x. l
" \0 C9 U) Q- ^$ N  v    劉闖沉吟一下，低聲道：“諸公若降，操賊可善待之。
  {' T% X/ Q2 k0 {3 k3 @
    若三公子降，又何以處之？”
; `+ b; V+ t$ w/ Q. O: S: B% Q
0 y: Y* Y' Q5 V- _    說完，劉闖上馬，拱手告辭。

" s4 u6 J2 u& ]2 b! e1 Z2 U    目送劉闖離去背影，袁尚激靈靈一個寒蟬。

    劉闖話裡話外就只有一個意思：這鄴城上下，誰都可以投降，唯有你袁尚不能投降！

" Y4 K# h; o+ E/ y7 m+ g    試想，劉闖所言確有道理。
  Q& m; o7 ~" W# v) Y* L
7 Z$ s. S& `( C: {    其他人投降，曹操可以善待；可他袁尚投降，曹操又豈能輕饒？
9 V) q* D) ^+ {( b1 {
    想到這裡，袁尚緊咬牙關，猛然一頓足，便下定了決心……

    +++++++++++++++++++++++++++++++++++++++++++++++++

    “皇叔，看起來這鄴城上下，也是人心浮動，各有算計啊。”

* [- r3 k( T6 A( U, a4 E    在出城的路上，陸遜蹙眉開口。

/ }3 W1 Z1 n9 U* b: F    劉闖道：“我們在路上不已經想到了這一點嗎？黨錮相爭，派系林立，原本就是袁氏的特性。而今袁紹死了，袁尚和袁譚的威望又不足以服眾，底下人有異樣想法，倒也不足為奇。”

" W/ S5 z8 C9 _! V7 C$ r7 e. y# n    “也是。”

    陸遜道：“可如此一來，只怕此次抗曹，難度頗大。”
8 [( I& ^4 L2 W2 m
    劉闖沉吟片刻，突然輕聲道：“其實這次曹操來犯，未必能夠成功。
% v% {; o/ Z3 a3 y
9 T% M/ R/ a7 ~0 d* V) Q, B    袁紹雖死，但袁氏家底甚厚。只要袁家兄弟能夠拋棄成見，團結一處，定然能夠抵擋住曹操。我這次來，倒未想過和曹操真個決戰，只是要給袁尚增加些信心，為我們爭取些時間。
% f2 e2 V4 G/ Y
    不過……”

    “皇叔莫非有憂慮？”
2 u3 L2 F. L" u% a- Z$ p
1 L" W6 M: [; L: K: j# g* t8 C    劉闖輕聲道：“莫不成伯言在席間，未看出端倪？”

    “皇叔是說……”
  S- z4 ^9 ^4 c8 f  R
    劉闖點點頭，沉聲道：“我看袁氏麾下，不少人已有反意，不願與曹操抗衡。
/ @. O% W3 ^  R! ]* T4 T4 u
    你與子家和他們爭執的時候，我一直在觀察其他人。比如那陳琳、沮宗、審榮之輩一直沉默不語。這些人，皆雄辯之士，卻忒沉默。這也讓我心中有些擔憂，弄不好會有出現變數。”
$ D( E7 W8 _) ]: o
    陸遜和盧毓聞聽默然，雖不太贊成劉闖之言，卻又不得不沉思……
5 E# X# u/ z6 V7 T6 p
, u4 T* ?. Y/ S; O* ~  }    眾人不知不覺，便來到了鄴城城門下。
" F/ D( G7 c- R" V& `! }1 g
0 ^4 Z7 y! L, k: `+ M1 D    袁尚的親隨手持令箭，命鄴城守將打開城門。

    劉闖等人出城後，正準備前往兵營，卻忽聽身後傳來急促的蹄聲，有人高喊道：“皇叔，留步。”

$ C% ?; R' |& S5 [- N4 K    此時，袁尚的親隨已經返回府衙，而鄴城城門看似關閉，實則還留有一道縫隙。
4 @: H+ u0 a% p" K0 e$ @) o
2 z# ]* s7 b. ~    一匹快馬疾馳而來，當追上劉闖之後，馬上那人翻身下馬，快步走上前，“皇叔，可還記得岑壁否？”

+ N3 F& L& K% y. l; M    劉闖撥轉馬頭，凝神看去。

  A- ]+ h- X: f+ R    岑壁？

    他先一怔，旋即露出驚喜之色，“岑將軍怎在這裡，別來無恙？”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9章 董家子（下）
3 o3 ?; ^1 e, S% n
    這岑壁，正是當年從臨淄跟隨劉闖前往北海的那個岑壁。他原本是袁譚部將，卻不得袁譚所重，於是投奔了劉闖。只是後來劉闖棄北海基業，遠赴遼東的時候，岑壁卻不願隨同……
/ h+ J) I  B! |! g" T
    好在，他刀馬純熟，武藝不凡。

8 S  L# ?; |! B. Y. _; u# N% M& J    劉闖把他引介給了平原劉平，又由劉平舉薦給袁紹。

    只是沒想到，會在鄴城相逢，劉闖也感到非常驚喜，連忙下馬攙扶。
% s; g* J0 `6 z- _/ R* }
$ a- B3 q" R1 h6 r. C  w    岑壁臉上，露出苦笑，與劉闖再施一禮，輕聲道：“自北海一別，壁甚念皇叔，特來拜會。”
' [- ~, O8 H( ?/ g( \
9 m3 ^8 H% L9 L: r  `    言語中，流露出懊悔之色。
) ~9 u  G% J% D  e& x' v: h* j
* r' g, k8 j% M: S" F    看他的模樣，劉闖便知道他而今混的不好。

    也難怪，他本是袁譚部曲，後又跟隨劉闖，哪怕是劉平引介，恐怕也難以得到袁紹重用。
" ?3 e5 I6 E  _2 [. P% ]
8 `* p* a% u6 w    建安四年冬天，劉平病逝。
! t% K4 h; k: w& B. m) `5 a2 N, G
4 _- @& b; O, u" |5 A; w! l    沒了劉平的關照，岑壁的地位也隨之暴跌。
' C: E2 z, D: R9 j; d  k: z
    而今，他為鄴城城門守將，也就是方才劉闖出城的城門。
$ @% B$ N4 y; D
0 S; M& F" c- x+ _' g# `/ L) ~( F    岑壁現在也深感後悔，想當初他在北海時，便為劉闖看重，做了都昌都尉，也算是統領一軍。劉闖離開北海的時候，岑壁不願跟隨劉闖去遼東，於是又轉投袁紹。可是似他這種朝秦暮楚之人，又怎可能被袁紹看重？袁紹死後，岑壁更是受到壓制，在鄴城可謂是鬱鬱不歡。

    若當初，他跟隨劉闖去遼東，如今怎地也是一軍將領。

- b2 Z7 N( K2 k% C1 i  L# p    君不見當初尚不如他的徐盛，現如今也做了定襄太守之職，雖治下荒僻，可畢竟是兩千石大員。

    可自己呢？
# d: o8 `9 r! r4 e
    所以，劉闖這次來鄴城，岑壁就存了心思。
0 g" c8 S, _0 ^2 n% y
/ c' Y  D, d/ F7 Q( ~: {0 D    他為城門守將，手底下都是他的親信。見劉闖出城，他就忍不住跟著出城，前來拜會劉闖。

, ^% K; m  Q2 ]    看劉闖親切和煦的笑容。岑壁眼圈一紅，感激不已。
8 o" M: `8 U. I. D, v9 v/ s' `
    “當初一念之差，未得與皇叔通行，壁如今後悔莫及。”

1 ^0 `1 ~# t$ W; x    劉闖微微一笑，只拍了拍岑壁道：“岑將軍大可不必如此，今袁劉聯合抗曹，相信會有許多機會。將軍有真才實學。自有用武之時，又何必如此？”

    岑壁聞聽，更加羞愧。
2 A* l4 e/ _' L3 p0 d, |
    由於是在城外，岑壁也在當值，所以劉闖不好和他說太多只能勉勵一番。
% g6 q3 G9 d  k% H$ [' z) H
3 H) P0 |% I+ H% O2 Y    但對於岑壁而言，這已經足夠。

0 K3 S% _) l7 r# L3 ~* |* C    在分別時。岑壁突然道：“皇叔此來鄴城，需多加小心。

    城中而今頗為動盪，我聽說有不少人已暗中和曹操聯絡，說不得什麼時候，就會發生意外。

. L1 ]2 N, P% ?# F0 M    若有可能，切莫屯駐鄴城，以免受到波及。據鄴城東六十里有一平陽城。城牆堅厚，即便遇到危險，也能抵擋一時。皇叔若要屯軍，那平陽城為最好去處……”

- m7 Z# W  Z6 `( H- \8 \    劉闖點點頭，表示明白。
5 u& y% z' ~/ g3 `2 J/ o6 e. }( z
    他與岑壁又交談兩句，兩人隨即分別。

    “主公，那是何人？”

% J) q* q5 a, O, f" O    陸遜盧毓和龐德，都不認得岑壁。忍不住開口詢問。

* t8 Z1 _2 u/ T, Y    劉闖把岑壁的事情說了一遍，卻引得龐德三人露出不屑之色，連連搖頭，“此等朝秦暮楚之人，主公不可輕信。”

$ [  e0 K! `: g( l7 j    “當時局勢，便我也沒有太大把握。”
  N- q9 Q5 f3 U6 c0 _4 h3 Q
    劉闖輕輕嘆了口氣，“岑壁當時選擇離開。也怪不得他。
5 m: P; p9 K7 V+ C* W  C$ \
4 w( p, i" p" Q8 L" w    人各有志，強求不得……俗話說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夫妻尚且如此。更何況我當時情況確實不好，北海東萊受曹操威脅，我自己還困於許都，生死未卜……選擇前往遼東，也是無奈之舉。便我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可以在遼東如此迅速的立足。”

( s, B( a) l5 B# p    盧毓忍不住道：“主公果然仁義！”
2 ?0 t+ a" D6 C! h9 G4 r% ]. j' F
    劉闖聞聽，笑了……

: w0 r/ m6 a: [/ M' p3 i    劉闖等人返回營地，早早歇息。
; h+ P% x' p- B
    可是鄴城，卻是暗流激湧。
0 s7 `7 z2 ?5 ^) t/ i
    劉闖的到來，打亂了許多人的盤算。而他展現出來的自信，也使得許多人暗自感到了心驚。
, D: U* U$ R2 i5 l; S
" o3 X9 D  k; h) c    親劉闖的人，自然信心十足。

    不親劉闖的人，則暗自憂慮……不過這憂慮的原因，各有不同。有的是擔心劉闖挾大勝之勢前來，會助漲袁尚氣焰；有的卻又擔心，劉闖這一來，會給他們此前的謀劃帶來很大變數。

    而事實上，當晚劉闖離去之後，袁尚回到府衙，便持袁紹的思召寶劍斬斷食案，決心聯劉抗曹，絕不更改。與劉闖抵達之前，袁紹猶豫不決的表現相比，劉闖帶來的變數確是不小。

' M9 j# G+ i1 ^    “召鳳，三公子決心已定，看起來咱們之前的籌謀，恐有變化。”

3 k3 `( E; ^7 Q3 R    鄴城東南角，審府。

' [% b% v5 \' l    陳琳坐在榻上，露出慌亂之色。
5 }$ J, m) t* s* ~7 U/ M
    “孔璋不要慌，咱們的籌謀極為隱秘，除你我之外只有少數人知曉，就算那劉闖來了，也無法察覺出來。不過，此人頗有大氣運，手段莫名。若他長居鄴城，只怕會被他看出破綻，不可不防。

& ?, ~( ~9 U4 @( }( D4 v    今袁顯思已經下定決心，與曹公相爭，我等更不能再繼續勸說。
$ T! j1 C; n' X
6 I# }' C' G5 s6 p' n% T    既然他要馳援袁譚，索性咱們就堅決支持他……等他離開鄴城，你我方有機會行動……但在此之前，必須要除掉那劉闖才是。這件事，還要儘快謀劃，免得夜長夢多，走漏風聲。”

' ~' g  w- t8 x& y( S5 P* U    審榮，是審配的侄兒。

; \, J, T9 S; b8 |% b6 k    他從小父母雙亡，被審配撫養成人。
/ b% m' q  P8 Q/ @% L
    審配死於劉闖之手，也讓審榮對劉闖恨之入骨。
4 o8 C2 @0 g: o7 M1 n& L5 I( F
6 B( s+ ^1 {+ h. U; q8 X8 z    不過在歷史上，他就曾投靠了曹操，致使鄴城失守，審配縱火焚燒東南角樓，葬身於火海之中。

$ F8 k$ B4 y; J! [1 k    他抬頭看向陳琳，眼中閃過一抹獰戾之色。
4 F/ D, R. b/ g1 }" [
    “孔璋，你我而今已沒有退路，唯有繼續向前。
$ k. V! l4 Z2 {/ G/ S" _4 {6 q& @; ?" d
    這件事你不必太過擔心，相信你我只要穩下來，就不會有任何風險……不過，仲與那邊你還要再加把勁兒。他遲遲拿不定主意，如果不能讓他加入進來，遲早會使你我陷入絕境。

' q8 ?9 Y6 q- a    還有，那陰夔老兒實在多事。
$ z( [, n" Z. U; O  F- O( h
    與其讓他繼續搗亂，不如讓他下去陪伴袁公為好……他不總說忠心嗎？相信他一定願意去和袁公作伴。”
8 j. |7 m5 z5 L, j; `, ]5 y
% ?2 r3 v1 i, \; J. e: h    陳琳激靈靈打了個寒蟬，看著審榮，眼中流露出恐懼之色。

2 q4 d1 q2 r  f7 O0 w    他現在有些後悔。有道是貪杯誤事……若非之前吃醉了酒被審榮拿住了把柄，他又怎會冒這種風險。可正如審榮所言，他已沒有退路。而今之計，只期盼著曹操能儘快打來鄴城吧。

    ++++++++++++++++++++++++++++++++++++++++
: R3 F0 [  f4 R
    次日，劉闖再次入城，與袁尚商議具體的合作事宜。

2 [- _- l7 T; T1 i9 z5 T    按照劉闖之前和陸遜盧毓等人的商議，鄴城他們是斷然不會駐留。這並不是因為岑壁的一番話。而是從一開始，劉闖就認為鄴城這地方太過複雜，他若駐留於鄴城，一不小心就會捲入其中。
- A7 h8 s) n" @
    而且，岑壁的示警也讓劉闖留了小心。

    留在鄴城，絕非上策！

9 K2 e7 f6 Y1 T+ u  ^$ E" T    好在。袁尚似乎也不願意讓他留在鄴城，擔心劉闖在鄴城逗留太久，會產生不良的後果……在和劉闖商議一番後，袁尚表示，劉闖可以駐守在鄴城以東四十里處的武城。本來，劉闖希望能屯駐平陽城，可後來一打聽才知道。那平陽城的確堅厚，但是卻囤積大量糧草。袁尚又怎可能同意？
, R, T- \- y1 J' D& k' q, |- a
    不過，武城好像也不錯，比平陽小一些，有數千人口，猶若一座塢堡。
+ N6 I* F4 C+ |+ T
, i# P! y7 m4 @( _6 n# f# I6 W    “今日一早，我接到兄長求援，言顏良和許攸已經兵臨黎陽城下。要我出兵相救。
7 A' m, `% U4 N6 m. W  |9 |9 v
- ~+ I3 z! I; ^4 P2 S. B    我準備親率兵馬，前往黎陽助戰，到時候請皇叔助我護住糧道，待我擊退操賊之後，咱們再做詳談。”
9 P: t* o& r( [/ f: d; L: S' h
; C7 s+ I) }! K: T    劉闖聞聽，並未拒絕。
4 b( ]8 W/ ~6 [" k' o5 p! s; }
: c" S+ ~, U2 o3 S: [# X    歷史上，黎陽之戰的時候。袁尚的確曾出兵救援袁譚。
5 Q/ y( F; q4 Z+ a6 E  O; z" V
    本來兩兄弟齊心協力，的確是可以攔住曹操。哪知道袁譚後來和曹操私下裡議和，出賣了袁尚，以至於兄弟二人的關係徹底破裂。更給了曹操各個擊破的機會，令得曹操統一北方。

    “三公子，還請留意令兄。”
$ s+ l% f+ M2 h1 E* b' R- ^
5 f; N' b3 V; [! e- V& a    雖然知道這些話說出來不好，可劉闖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番。
; a- [/ l2 c. |; T$ z
    袁尚聞聽一怔，旋即笑道：“皇叔不必擔心，我那兄長不是蠢人，又怎會做出不利我的事情？”

9 ?( o" z# _3 y0 l4 k+ `* z$ V    他的確不蠢，卻利慾熏心啊。

    但這種話劉闖是斷然不會說出口，說得多了，反而會讓袁尚誤會。
6 [/ }' H: [( s, H9 ]1 c1 h% k1 _
    “如此，我便祝三公子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1 f/ t3 O  w0 ?" I4 {! H9 M    袁尚哈哈大笑，欣然接受了劉闖的祝福……

1 l: T7 j+ d3 N; q    出兵救援黎陽，還需做些準備。

: }: B+ }* o* H2 D    劉闖並未再打攪袁尚，便告辭離去。
' c0 Q$ M8 g6 ^8 f% J. ^
    走出府衙，他找來了盧毓，在盧毓耳邊低語幾句之後，盧毓便匆匆離去。
  K1 S8 k$ s: H8 v, P
    “令明，伯言，天色尚早，咱們便走一走這鄴城如何？”

1 M$ Q: d1 |& N% u/ y8 }4 l, O    劉闖突然來了興緻，向龐德和陸遜提出建議。

# u+ W/ F3 G; C- s    兩人自然不會拒絕劉闖的請求，於是便帶著十餘人簡裝漫步於鄴城街頭。

, h' {" a/ [; R    後世鄴城，曾為六朝古都。
/ b' w) z3 r, |/ E. ^0 @+ W
% C5 A2 o" \0 [& ?- x0 U& Y    歷經曹魏、後趙、冉魏、前燕、東魏和北齊六朝，居大河流域政治、經濟、文化、軍事中心長達四個世紀，最終沒於戰火。劉闖無法想像出四個世紀後的鄴城是什麼樣子，不過就現在而言，它的規模不小，人口更多達二十餘萬人，也算得上是河北之地的一處重要所在。
" f0 |+ J/ g! \4 D0 t, W/ [1 x8 i
7 q" g2 z% Z- W2 K6 f! ~- X; q    袁紹在佔據了冀州之後，對鄴城數次擴建和修繕，城牆高達八丈，與洛陽幾乎持平。
4 t! J% q; k' V8 r7 U
    劉闖一行人行走在鄴城街道裡，卻清楚感受到鄴城上空瀰漫的浮動和恐慌。袁尚太年輕了，又沒有足夠的功勛，以至於他雖接掌大將軍之位，但始終無法消除鄴城百姓的顧慮和驚恐。
* M# w) f& P$ C
; t- F/ ?( \1 \4 ~    曹操兵發黎陽，鄴城已得到了消息。

! ]0 W" U% n1 k- J# h; t3 f  l" ]    城中百姓，顯然對袁尚還沒有樹立信心，自然不可避免的會產生一些動盪。
4 o1 i+ ?/ k( x
    岑壁和楊鳳說的果然沒錯，如此情況之下，想要抵禦曹操的鐵騎，實在是有些難度……

    在走過一街口的時候，忽聽前方一陣騷亂。
- }4 a5 g& U- X+ g0 B2 L9 ^
    一群人圍在街口，正七嘴八舌的說著話。
+ c1 E" P; a& [8 H( C1 j4 J
# b9 q& O8 Q) F! X    “那傻子已經夠可憐的，何苦總要為難於他？”
, d' P; o5 E7 p5 F9 G& V
. }- G' ~' r' t0 U. N    “唉，誰讓他董家沒落如斯，便是個人就能欺辱於他。”
! a# M) y4 ]1 X  J. p( e* p5 h- W
% t8 H9 b8 B4 t: B: S    “少說點話吧……沒看見那是陶家的人嗎？
  G) Q, r, j: X0 H" m6 ^9 k) m) z
    如今陶升得了大將軍寵信，已非比從前。想當初，陶升的父親便死於他董家之手，而今陶升得了勢，自然不會放過這董家的傻子。這種事，咱們可別去摻和，弄個不好便要惹禍上身。”

# I! Q3 L" M! _# U    劉闖心中一動，邁步走上前去。

( d% H: {2 g: _$ q' b4 E8 K    他擠進人群，就見在街市中央，十幾個壯漢正圍著一個少年拳打腳踢。
# P9 L$ `: `% D8 y0 K) a* r
/ d0 [; F4 K0 E  l    那少年的相貌奇醜，獅鼻闊口，髮髻蓬亂。不過看體型，這少年卻格外驚人……兩米多高的身材，比之劉闖還要高出許多，且體型格外雄壯。他衣衫破爛，滿臉是血，卻死死抱住懷中一個包裹，任由對方毆打，卻不肯鬆手。
; q) v7 d8 H4 j5 o
    劉闖眉頭，不由得一蹙。
; I' k& O0 U; T: h! b* C. q+ z
1 }8 t1 w0 M5 s& ]7 \1 j    他剛要詢問身邊之人，卻聽到一個壯漢大聲道：“你這醜鬼，今天若不把東西交出來，休怪我們心狠手辣。”
! E8 }0 j7 p# M# n; ]% g
    “這是我爹留給我的，你們為什麼打我。”
; n: W: f( [' a! A8 p& d
    那少年說話時甕聲甕氣，眼中淚光閃閃。
/ P0 U  {  B) ?5 |
4 m* D6 G6 D* A5 F9 v$ S$ E    “我家老爺要的東西，那便是我家老爺的……董胖子，我把話放在這裡，今天你不把這套唐猊寶鎧交出來，便休想活命。”

1 ]+ e* T5 F) v% ?  k. G7 V    “我爹不讓我打架，你們別逼我。”

    “哈，一個傻子，還敢囂張？

# ^: ^: [) H/ u9 k5 \    小子，你敢動我一根指頭，便要你那老娘賠命。”
+ M4 n9 n2 [4 a! Y! c. \! b5 I# {
8 o1 [$ Q' ^7 w" W4 C    一旁陸遜拉住一人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L2 f9 g* [: A# U( }
1 h% U& X- g' t0 t  l; k* z    “還能怎樣，那董家傻子有一套唐猊寶鎧，陶老爺要拿來獻於大將軍。

) O2 E5 X5 s  D. i1 Y    這傻子不肯交出來，所以便被人日日毆打。不過這小子也真夠傻，一套唐猊寶鎧值得嗎？”

) [, b" v# I, ^! E    “唐猊寶鎧，他怎會有如此珍貴甲冑？”
- T6 [" s( l7 L
6 Z4 Y/ Q, s2 N& |    “小哥兒怕是外來人，卻不知這董胖子的來歷。
9 q" h5 U- L4 E3 J9 o1 _
    他家本是河間望族董氏後人，那董家更出過一個了不得的人物，便是孝仁皇后……可惜孝仁皇后一死，董家就遭受滅頂之災。這唐猊寶鎧，本是孝仁皇后賜予他爹的物品，不知怎地被陶老爺知曉，便前去索要。可這東西，董胖子又怎可能交出來，於是便日日被人欺辱。

    偌大的個頭，卻只會挨打……”
4 B# b7 X9 h9 K/ q+ Y
    路人說著話，嘿嘿一笑，露出不屑之色。

4 e+ |) R- a) a' T2 J* a    孝仁皇后？

    劉闖心裡頓時一驚……

: @$ {6 f4 C4 ]# g! k+ k! n; Z" ?    這孝仁皇后是哪位？便是那漢靈帝劉宏之母董太后。
$ p0 a( _# P4 j% o" B/ Q4 u) V
4 Q* }- W9 b: L& D5 V. ]    漢靈帝死後，董太后因為在立嫡的問題上，和當時的何皇后產生爭執。
  V( [, ]: z- L$ f% k, V3 u
    何皇后要立自己的親生兒子，也就是少帝劉辯；而董太后卻更親近王美人所生的兒子，也就是現在的漢帝劉協。最終，何皇后得兄長大將軍何進支持，把十四歲的劉辨推到了皇帝位上。
, ^0 k  o1 O( o" h# x/ d
6 `* u% J7 s& p8 c# }    自古以來，這立嫡之爭從來是殘酷無比。
2 ]5 g- s6 p6 s1 w. v; Y: {  _
! \6 {1 e2 L2 m! u# d& g7 n# C' |    董太后既沒有朝中官員支持，又沒有雄厚的實力，冒然參與其中，下場自然悽慘。
; I/ z& Z% H: N8 j
1 {3 k: J8 n( y/ ?/ x8 E4 R    少帝登基之後，何進聯合三公上疏：董太后原系藩妃，不宜久居宮中，應遷於河間安置……
. S2 _% e* t3 {0 k
- @* p# F3 z6 m3 i( C8 ]: n    之後，董太后在回河間的途中身亡。
9 s% O+ `0 ^: d- b
. {. z+ a; ~/ C% N4 f4 P2 T7 w    何進隨後下令，對董氏進行打壓。

    那董氏也非豪強，在何進的打壓之下迅速破敗，卻沒想到還留有一脈，竟躲在這鄴城居住。
' ^7 p* q$ J6 O) `  f
/ A! D7 L1 ^6 Y' ~, r! y2 E: q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0章 阿醜不哭（上）
9 Y; k# v! o, Q
- p3 w+ ~7 S* P9 R* ^    董姓少年渾渾噩噩，依舊死抱著盔甲包不肯鬆手。

, s. `# Y  y) q: c# T4 ?" i    陶家惡奴有些不耐煩了，從身邊隨從手中拿過一根兒臂粗細的木棒，上前便狠狠砸向少年的腦袋。
' L- W6 l- `# V& h. Y3 y
; X* W) _8 C" O. z    看他出手的架勢，分明是要置對方於死地。

7 i2 X! L8 u9 B    週遭圍觀者忍不住發出一連串的驚呼……

    少年的眼中閃過一抹怒色，“我爹說，忍無可忍，不必再忍……”
4 d0 R$ |. ~. q! ~( Q, U
    說著話，他猛然身形暴漲，如同雄獅般雄壯的身軀便狠狠撞向那惡奴。不過，沒等他撞到對方，卻聽到那惡奴發出一聲慘叫。只見他手臂上插著一枚小槍，手中的木棒一下子便掉在地上。
& _+ _( B- `% ~8 k* u
    這惡奴顯然沒有料到，會有人出手。
" h: p6 @* H( q
; |# P7 A1 c+ U/ }, t4 {- Q    而且他多次毆打眼前這少年，知道這少年不敢反抗，也就沒有任何防備。
- B- _0 U0 t6 m; h% {+ e* z. r7 c
. w* o! g  d( B5 H) |2 l% ?; a' p    先是中了一支小槍，旋即又被那少年撞上。那感覺，就好像是被一輛時速一百多公里的重型卡車撞上一樣，惡奴啊的一聲大叫，直飛出去十米左右，全身好像被撞散了，落在地上更口吐鮮血。
" V- b/ R+ W* P9 o; S9 G3 ~
    劉闖得知董姓少年來歷之後，腦海中靈光一閃，突然有了計較。
. f0 V3 C0 ]2 X
    眼見惡奴要壞了少年性命，他二話不說，便擲出一枚小槍。

    劉闖的小槍，早練得出神入化，十五步以內百發百中，絕無半點偏差。本來，他只是想救下少年，卻不想少年突然發難，把那惡奴撞得骨斷筋折，奄奄一息……不過從那少年一撞，劉闖的眼睛頓時亮了！
, M8 }$ n# ^4 _* b3 t
    就這一撞，已顯示出少年超人神力，恐怕比自己還要強上三分。
# @) g' q/ R" y4 \0 H$ a
2 O8 s2 G& V! W9 A0 y5 l    於公於私，劉闖都不會坐視不理。
1 U( M! O/ m) q
    左右已經出手，劉闖索性放開手腳……鄴城的形式很複雜，劉闖原本不想惹事生非。可現在，為了這董姓少年就算大開殺戒。也算不得大事。陶升雖然為袁尚所看重，但是在劉闖的眼中，那陶升不過跳樑小丑而已。只看他家奴的作為，便能夠猜出來這傢伙平日裡德行。

& }4 |2 O7 h7 y4 S+ P9 _) B6 v" N    既然動手了，那就不用客氣。

, [4 D. e: R6 r    “令明，打斷他們的手腳，休要留手。”

    龐德早就看得火冒三丈。聽聞劉闖令下，那還能按奈得住，健步便衝上前。

) f% f" z5 f6 a5 O+ w% [    龐德衝出去，跟隨在劉闖身邊十名飛熊衛立刻分為兩隊，五個人留在劉闖身邊保護，另外五個人則直接拔出鋼刀。隨著龐德衝出去。那些個陶家惡奴見管事的被少年所傷，都愣住了！沒想到這少年竟然還敢還手？十幾個人反應過來，齊聲吶喊便要拿下少年，帶回府中收拾，可不想這個時候，龐德幾人衝過來……龐德還好，對付這些個小蝦米。還不至於用兵器。
" B( h% {# s' z/ F" x0 P
/ C6 Y0 U) z( p: O    一雙鐵拳，瞬間就打翻了三個人。

    龐德的武力，早已到了煉神境界，劉闖下令讓他打斷對方手腳，龐德又怎可能手下留情？
9 L" `2 Q. J4 P0 V6 z4 u
6 Y( g) r, |9 {" ^! u! |: \- c    不過，他總算是掌握著分寸。
3 v* f) h7 m( i+ J% P
    可那五名飛熊衛卻不一樣，他們抽刀出鞘，雖不能用刀刃劈砍。卻用刀背抽打。

    一幫子惡奴平日裡對普通百姓耀武揚威還可以，但要是對上了龐德和飛熊衛，簡直不堪一擊。

# R" u: C' Q" |' @, f* ?4 x    只一眨眼的功夫，十幾個惡奴就被打倒在地，哭號不停。

* r5 y4 p3 M) n# h    “哪個再敢出聲，就給我割了舌頭。”
- v5 e; ~, d; N, [
    劉闖邁步上前，在五名飛熊衛的保護下來到少年身前。
& \4 Z* G% [4 t4 w8 m
( M7 L) O0 G4 A# i) I  L    “你。姓董？”
/ M3 m/ N' ]  `6 v
    少年懵懵懂懂，茫然點頭。

- E# c# v9 P& V    “河間人氏？”

! L" D5 @6 m  u" r5 _    少年再次點頭。
6 t9 u( G% m  T: u
    “河間董太后子孫？”
( L8 M) y3 \$ ~# [6 I# C
5 Y) ]* q$ _$ K" t+ l/ Z9 i    那圍觀者言少年是個傻子，看來並不是出於惡意，而是確有其事。

    問他姓氏。問他祖籍，他都能理解，可問題如果複雜一點，比如問他董太后是什麼人？他就有些糊塗。更不要說劉闖問他是不是董太后族人，少年更睜大了眼睛，一臉的茫然之色。

    劉闖眉頭一蹙，“你叫什麼名字？”

    “董俷。”
7 J, r; g, T# H1 Z" R8 `
    董肥？好怪異的名字……
( {6 b" O$ |4 j; _( K' n/ C# p; U2 \
" w, V  W6 O# Y    不過這傢伙看上去，卻有些雄壯，這體格比劉闖還要粗壯幾分。

: \& f7 Q( [; B! S    看他的年紀，恐怕也就是二十出頭的模樣，竟長得比劉闖還高，讓劉闖頗有些不太適應。
8 ?6 T# \; p- A8 x7 ~4 d
6 l! F; s+ f& \/ E0 [; k2 E    劉闖的個頭就已經不低了，大多數時候他和人交談，都要俯視。
' I+ \$ b* _9 u: H
    可這少年，竟需要他微微抬頭。
8 Q/ v- Y8 m) l5 K
    “帶我去你家。”
. @0 Y) t$ b+ {2 c% X$ G% U! F. P9 [
    “你要做什麼？”

) N) o$ Y* |" g    少年似乎非常敏感，頓時露出警惕之色。
8 k; G; _8 `- b: X7 k  q" G
    劉闖知道，和這傻子沒辦法交流……他剛才不是說家裡還有一個老母嗎？說不定能問清楚。

    “我是你母親的親戚，特來尋你母子。”

    劉闖只能用最簡單的話語和少年解釋……只是這話說出口的時候，總覺得怪異，好像是在罵人。
+ X" ]5 s1 b' e4 Z4 }& s
    少年董俷倒是明白‘親戚’二字的含義。

    方才劉闖出手，也使得他認為劉闖是個好人。
  E( k9 ^5 @; ^
    他緊緊抱著懷中盔甲包，甕聲甕氣答應了一聲，便帶著劉闖離去。

    “方才那人是誰？”
5 s7 u2 y/ x6 u
    圍觀著目送劉闖等人背影，忍不住交頭接耳起來。
4 ~# O; l& \9 h6 U7 t# B: \
5 b! g- U* o: L* l" P6 Y# L    “好雄壯的男子，看他那氣度可不是等閒之輩……他剛才說是那傻子的親戚，董家這一回可算是時來運轉了……就憑那個人的氣度，估計就算是陶老爺親來，也壓不住他。”
6 T4 K9 e2 r7 Q! `/ V
    “董胖子這一回，可有福了！”
, Z# N4 o3 K# n4 `
    “我想起來了……那個人是劉皇叔。”
3 o: v- ?& n! h3 j2 F, n
    “劉皇叔？哪個劉皇叔？”

    “還能有哪個劉皇叔，自然是大漢皇叔，而今坐擁幽州，雄踞塞北的劉皇叔。

% b8 Q" [- Y/ z4 ?- v    昨天他入城的時候，我曾遠遠的看了一眼，當時劉皇叔還衝我揮手笑了……這董胖子倒真的轉運了。

) ?; O( B5 p% I4 v& c2 I- [* n/ Q3 y    劉皇叔說起來，還真是他的親戚。”

% N  ]5 R' T( U8 [    “原來，那就是劉皇叔！”
' H0 G. ?3 W5 d3 B4 j
    人群中傳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6 A/ c1 n" h1 ^5 L/ |" q
2 K: O. D" k: r# K    不過還是有人疑惑道：“劉皇叔，怎會是董胖子的親戚？”

! E: |  X- \; Z0 J* f    “笨啊，劉皇叔是大漢皇叔，董胖子家裡曾出了一個董太后，乃先帝之母。

3 M: Y0 v% f. ]( J+ L    我記得，董太后曾撫養過當今天子。還幫助當今天子爭取過皇位，結果最後慘遭那何進所害，鴆殺於河間。而今天子登基，劉皇叔又是天子親口承認的皇叔，自然和董家算是親戚。”

) f" C, W" c  ]2 Q8 R7 Q& M/ R    一個路人口沫橫飛，眉飛色舞。
* }3 W) L9 \' U$ i- l
    眾人聽罷，也不禁恍然大悟。

, E1 D, o5 `- |& U  Y. |( ~- D    “快幫我找先生診治……”
: C6 Z7 a% v$ H5 \+ C
# h2 U5 m" ?) Q7 r2 U    這時候。那倒在地上的陶家惡奴見劉闖等人走了，連忙大聲叫喊。
# A  d8 {$ M+ B+ t3 ?
    誰又料想，他不喊這一聲還好，這一喊，圍觀路人一哄而散，竟然沒有一個人理睬那惡奴的叫嚷。

. f, v0 b( O8 `3 J    ++++++++++++++++++++++++++++++++++++++++++
% w5 M) f) p+ A$ a8 `5 T
8 w. h3 r. x8 [- V" L" M  m    董俷家住鄴城西南門。地勢低窪。
' j) D3 j) e" j
. ?4 @+ m7 A8 e- g    這恐怕就是鄴城的平民區了吧，走進來便問道一股惡臭氣息瀰漫空中。
: _* l, K6 a- i- y# _: j
    龐德和陸遜都不由得眉頭緊蹙起來，倒是劉闖面無表情，似乎對那空氣中的惡臭全無半點感覺。

    龐德也好，陸遜也罷，都算得上是富貴之家出身。

    而劉闖卻是起於微末中，想當年朐縣的貧民區。尤勝這裡。
; g6 |7 b: [. Y' `& C
$ W! ?8 i8 L: P! }    他跟在董俷身後，看著那雄壯如獅子一般的少年在前面行走，忍不住心中輕輕嘆息一聲……
; D7 Y9 J. G# H' J% G- s
$ J0 b. S: G! o, d    若董太后不死，這董俷而今說不得也能為紈褲子弟。

    可惜，董太后看不清楚形式，又沒有足夠的實力，到頭來自己被害，更連累得家人遭殃。所以說。實力若不夠強橫的時候，還當低調隱忍。似董太后那樣不知進退，結果必然悽慘。

) N: @* D* i9 S3 A    劉闖之所以對董俷產生興趣，自有他的原因。

    這一來董俷身強體壯，一身氣力不遜色劉闖，是一把好手；二來，當今天子曾受董太后撫養。雖說是個性子涼薄的人，可是對董太后想必非常感激。劉闖需要和漢帝再拉近一步關係，也就需要一條紐帶。若董俷真的是董太后的族人，想必劉協知道後。會對他更加感激。
3 b* P, \6 n( }2 Q; h+ z
% t6 d5 O6 ^6 Z" w$ T+ W) L    在一座低矮的蘆屋前停下腳步，少年董俷抹去臉上的血跡，大聲道：“娘，我回來了。”

    他推開門，邁步走進屋中。
0 e# ^. g, @& s6 v9 ?, x& ?' }
    劉闖示意陸遜和龐德在門外等候，他緊跟著董俷進屋，卻迎面聞到一股血腥氣。
/ d2 E6 |" W9 b* ^; B) M1 s9 r# _
1 u1 Y. g" s' e% W* N4 J1 m    “娘，娘……”

    董俷突然驚慌失措，丟了盔甲包，便衝上前去。
9 }' B" h9 q$ f; j; D
+ m. n! J- z: ~6 [7 Y* K2 y    在地榻上，倒著一個頭髮灰白的老婦人。屋中的光線昏暗，卻見她匍匐在地上，一動不動。

    劉闖連忙道：“董肥，休要碰她。”
$ C* r1 q1 {4 Q' i  V
    他健步上前，來到老婦人身邊把她抱在懷中。

    就見老婦人的額頭鮮血淋淋，雙眼緊閉，臉色蒼白。

& g8 G7 h6 w/ N7 r4 i8 e    劉闖見此情況，忙伸手掐老婦人的人中，那老婦人悠悠醒來，眼睛還未睜開，便喊道：“阿醜，快跑。”

) Y; m+ U$ Z6 H: o5 R7 ?    “娘，娘……阿醜在這裡。”
9 N, L2 n2 ^- j% W/ {% R2 }, _
' c! k. P' H+ {) H! u0 c    老婦人睜開眼睛，看到董俷，不由得露出慌張之色，“阿醜，你怎地在這裡？”

& V/ L" {+ X- ?! m' f# i% |% D    “娘……”

    “夫人不要緊張，我在這裡，定會保護阿醜周詳。”
" ]4 g3 M, j1 l* Z5 ^9 e. w
" j6 E" y7 ?% q5 T! K2 h    劉闖不通醫術，但畢竟張仲景華佗在他手下，在編撰傷寒論和青囊經的時候，劉闖也看過幾眼。他對醫術興趣不大，可若上了戰場廝殺，卻需要一些保護常識，故而曾請教過兩人。
( u/ ~# I* x" h7 o# c: a
% U% I  R. b7 C- i% i, V* q    老婦人的脈象很弱，顯然是病入膏肓。
* M, [0 D& v/ ?$ B
    之所以能活過來，便是因為心中還有牽掛……
- H: b  ], b3 ~
/ Q; \3 Y! f4 e% b9 h% F    “你是誰？”

    老婦人緊張看著劉闖問道。
& f" X! p1 j3 _5 u* r! a  d: t
    “我乃大漢皇叔劉闖，方才在街上看到一群惡奴毆打董肥，所以出手相助。

    我聽說，他是董太后的族人？”

* m% s3 y0 z$ ]7 `  }    聽聞劉闖是大漢皇叔，老婦人的眼睛驀地一下子亮了。
- b1 m6 F( }6 i/ |% ^) g
    她猛然伸手，抓住劉闖的胳膊，“莫非是天家派你來尋我們嗎？”
/ \3 a% H$ d  Z9 E% w! E
    劉闖一怔，旋即輕輕點頭。
. `( `  d% ~' A0 C' U
    他看得出來，老婦人此刻有迴光返照的跡象，實在不忍告訴她真相……

    “天家，終還是沒有忘記我董家一脈。”

    她拉著劉闖的胳膊，痛哭道：“太后乃阿醜的姑母……阿醜，把屋子角落的箱子打開，裡面有一個木匣子，你拿過來。”
1 V) P7 E4 L$ I1 o8 u3 {- ^- ~
4 H7 q7 Q+ {, g5 y: b    董俷甕聲甕氣的應了一聲，起身離去。

( G  \! Z% J; b9 d' k    “董肥是怎麼回事？”

: X( ^# ^0 x7 S9 Z: ]& n1 h* l    “不是董肥，是董俷……毋俷德之俷。
9 _4 u( q4 D" S- j0 G" f* O
9 O, b+ ]4 l, K# b# t    這孩子可憐，生下來就得了傷寒病，以至於腦袋有些不清楚。他父親見他呆傻，便不想留下，老奴可憐他是個孩子，所以便把他收留在身邊。我並非他生母，本是他生母的隨身婢女。但也幸虧是這樣，太后去後，大將軍命人抄沒董家，我便帶著他逃離河間，住在鄴城。
% }1 ~$ g# {7 E7 j
5 _/ r8 d6 s+ Y! [  {1 o" W    本指望天家能找到我們，可誰料想……
+ r, I7 u" b$ j* U5 I. D; s+ H; H/ [
    皇叔，請看在太后情面上，將阿醜送往許都，老奴也算是全了當年與夫人的諾言。”

    這時候，董俷捧著個匣子過來。

    在老婦人的示意下，他打開了匣子，卻見裡面居然是一串手鏈，上面還繫著鈴鐺。
' T" j- {0 r5 @
    那鈴鐺看上去極破舊，可依舊能看得出，做工非常精美。

# \" y# u, \, |, G    劉闖拿起這鈴鐺，詫異看著老婦人。
' Y0 q; S8 g$ e8 }0 y0 c
6 P3 d3 g. H& Z9 Z- K% [, M    “皇叔請收好這鈴鐺，此天家幼時玩具，定能證明阿醜身份。”
7 ?# c4 g# N, E$ l% x
( s4 b2 c8 F4 d7 S+ X. V  k6 V1 ~& A! c    劉闖，恍然。

# h( q3 d1 u" u! c6 s9 H    董太后膝下只有一子，便是漢靈帝劉宏。

    她把一腔的心血，都投注在了當今天子劉協的身上。當初奪嫡失敗，董太后被趕出洛陽。可她卻始終掛唸著劉協，於是把劉協幼年時的玩具帶在身邊，卻不想到了河間後便被害死。

    這，也是證明董俷為董氏族人的最佳證明。
6 f) G7 i2 U4 L2 V7 p6 E- w
    只可惜天家而今自身難保，更不要說他那涼薄的天性，又怎可能在意董家後人的死活。

1 P- i; z; o* }1 z% ^! Z/ z    老婦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聲音也越來越弱。
* q' g" ], ^! A" z" A- {
    這時候，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之聲，劉闖心情極為低落，立刻大聲喝道：“令明，誰若呱噪，就砍了他腦袋。”
; B: u6 T! R' S) \' s
    “喏！”

    隨著劉闖一聲令下，屋外頓時傳來一連串的慘叫聲。
( ]9 i) u3 `: J, c4 c$ ]- |
2 `4 Y- c4 B0 I/ Q0 u- w    想來是那陶家的人趕來捉拿這老婦人，為那些個惡奴尋仇。
+ x; Z% b1 k# J% k& p' P
    劉闖輕聲道：“夫人放心，我以大漢列祖列宗之名保證，絕不會再讓阿醜受半點委屈。”

9 l- L2 I1 _- \    “阿醜！”
' P* W6 g. i7 h& M: A9 e3 r
    “娘！”
+ {: O% f6 a  L" K6 S7 O& Z' y+ Q
    老婦人拉住了董俷的手，用微弱的聲音道：“你天生神力，小時候時常闖禍，故而我才假你父親之名，不需要與人爭執，以至於這些年來你受盡委屈。以後跟隨皇叔，要聽皇叔的話，明白嗎？”

4 `; S  f+ H6 R5 |    董俷懵懂點頭，“娘，我記下了。”
. a6 n$ N# r( ~) x% c9 b
    “皇叔，就拜託你了！”
  n: ^) s4 B' A1 E
    劉闖鄭重點頭，老婦人這才放下心，用無比疼愛的目光看著那個仍舊呆呆傻傻的董俷，伸出手想要撫摸他的面頰，可未等她觸摸到董俷的臉，手卻突然垂下，撒手人寰。


! K4 K' t7 P4 t4 o1 J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0章 阿醜不哭（下）

5 c+ O  {3 H1 ~& _" w6 T, `    “皇叔，娘怎麼了？”
- f$ K- z! x0 y# f! ^8 c
    董俷有些茫然的看著劉闖，卻讓劉闖心中一痛。

    他深吸一口氣，輕聲道：“阿醜，你阿娘累了，睡著了。”

4 T! K: i- `& s5 u) z# @/ T    “嗯嗯嗯，阿娘累了，讓她好好睡。”

0 ^* X$ ?' h( D8 i/ m- f& o- W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一陣叫罵聲。

    劉闖只覺心煩意亂，猛然抬頭道：“阿醜，外面有人在打攪你阿娘休息，還不讓他們閉嘴。”
' u$ |2 M: V$ G6 J4 z7 X+ a0 T4 r6 f
    “可是阿娘不讓我打架。”

    “你阿娘說了，讓你聽我的，只管動手就是。”
( }8 `+ k% G8 N2 F2 `+ \2 D7 N" s
, R) K. C, j& t; y. R    老婦人之所以會故去，恐怕和那陶家人有莫大關係。
# g' G) E4 P$ _3 ^! T
    董俷聽了，二話不說便站起身來，走到門口是從牆角拎起一對鐵鎚。

    這對鐵鎚，形似搗衣棒，一頭粗，一頭細，細的部分足有碗口一般，粗的部分活脫脫近四十公分直徑。搗衣棒長越一米，沉甸甸，黑漆漆，每支至少在百斤靠上。那董俷衝出房門，大聲吼道：“你們不要吵，我阿娘在休息……再吵，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6 m1 {5 T( y; V7 G& a
    一連串的慘叫聲傳入屋中，劉闖深吸一口氣，伸手合上了老婦人的眼皮。

0 v: l4 L  \5 F9 A    “夫人放心，以後我會照顧好阿醜，為他找一房媳婦，絕不會讓任何人再欺負他。”
$ Y4 }' W! x; Q% [' Q% M/ B% f
    說完，他伸手把老夫人抱起來，而後邁步走出房屋。

    “伯言，把屋中物品收攏一下，一起帶走。”
+ z! r! R! R( E, T' j- e) a- j  ?# u
    門前，橫七豎八倒著三十餘人，濃濃的血腥味瀰漫在空中，合著那惡臭之氣，直讓人作嘔。

    地面上，水溝裡，鮮血流淌。
) O1 G, e' F* v2 q* w
    龐德和那十個飛熊衛，都面色蒼白。
9 l1 z2 z1 u5 t" Z- n
. l) O8 ~( @4 i4 X- X: Q: d    劉闖看到了十幾具死屍，每一具屍體都不成人樣。

8 b+ R* A$ j  ~/ L4 L* k( [    看死狀。就知道是董俷那對鐵鎚所致，遍地碎肉，鮮血混合在濁白事物，流淌了一地。

: u$ j8 G2 l5 x9 E    在街口外，一隊人攔住去路，和董俷對峙。

    劉闖抱著老婦人往外走，董俷呆傻傻問道：“皇叔。你要帶我阿娘去哪兒？”

    “阿醜，跟著我就是。”

0 n5 p& {# i% a+ }    “哦。”

    劉闖走到街口，看了一眼對面的人馬，突然一聲巨吼：“我乃大漢皇叔劉闖，叫陶升滾過來。”
1 A) `7 r( |9 u, M
8 k) H0 Z. ]$ G1 n* ^/ t    聲如巨雷，彷彿晴天霹靂。

/ {3 J; l& W$ n% [: s7 n    對方那十幾匹戰馬希聿聿驚嘶不停。而那些家丁奴僕，更面色慘白。
8 [% D4 r* f5 ?: X/ x
; x! J7 ?# `) P  T8 D    “令明，去僱一輛車來。”

    “喏！”

& t" [! R' J6 e& }3 o" i    劉闖示意董俷上前，讓董俷抱住老婦人，而後從他手中接過鐵鎚。

    如果只是普通人，陶家這些家丁說不得便要一擁而上。可而今劉闖表明身份，再衝上去。那就是送死。家丁們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不敢輕舉妄動。劉闖之名，鄴城誰人不曉？
2 D7 g4 b9 J6 d+ ^, P# `
) r' U8 a$ o/ g+ Y% I    更不要說，劉闖而今與袁尚合作，真要衝上去，死也是白死。
7 Y; b) I* p* J7 g- F
    不一會兒的功夫。兩個飛熊衛趕一輛車過來。

    劉闖示意董俷把老婦人的屍體放在馬車上……而此時，這個渾渾噩噩的少年仍沒有意識到，他最親的，也是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已經離他而去。相反，他小心翼翼的護著老婦人，好像老婦人真的睡著了一樣。劉闖一直以為，自己是鐵石心腸。自從前世他殺了那兩家人之後。世上已再沒有什麼事情能夠觸動他……可是現在，劉闖內心中那根弦，卻在輕輕的顫動。
& q' y( o/ Y9 W( A
    “皇叔，你這是做什麼！”

    袁尚得到消息。匆匆趕來。
7 d9 q. R2 o1 X, R9 e: U
. {0 {+ u. U# ^5 V5 `& e    隨同他一起來的，還有那位陶升陶大老爺。
6 @3 c1 m; M. e% N
3 v' B& ~- V6 q* Z& k/ @; M    “顯思，咱們到一旁說話。”
- I9 o: h# K" ?  s4 X2 b; X2 q
    劉闖沒有理睬陶升，而是逕自把袁尚拉到了旁邊，在他耳邊低聲細語幾句。
! @0 h) t5 v' i/ @) a8 m
! \2 c, L8 ~3 a* N9 _# Q7 A    袁尚的臉色，頓時變了。
. O$ z3 B9 M) g
    袁紹可以不在乎誰是天子，可以無視朝廷，那是他多年累積下來的資本，足以讓他這麼去做。可袁尚不行！袁紹一死，袁尚便感受到了莫名的壓力。他開始意識到所謂師出有名的重要性。這天下的確是亂了，每個人都野心勃勃。但不管怎樣，江山仍是漢室江山，天下仍是劉姓天下。五百年統治，使得老百姓對漢室始終存有幾分歸屬感，絕非短時間內能消除。
) e* E1 @; \3 v( E6 I$ l6 }
) z6 w! }: Y) s- _/ g    曹操，果真不想要篡奪皇位嗎？

    若真如此，他大可以還政天子，更不會獨攬朝政。
* y- I! b' a0 E* ^
3 x# z) w# d7 W6 v    可是曹操不敢！

    他挾天子以令諸侯已有些大逆不道，若真敢篡位，勢必受天下人唾罵。

5 ~  }  e5 @5 \% o- h- `0 c+ F    所以，曹操選擇了拖……從他迎奉天子，到他魂歸黃泉，在整整二十五年的時間當中，曹操成功抹消了漢家天子對臣民的影響。當然，這裡面也有劉備和孫權的功勞。劉備建立蜀漢，為漢昭烈帝，實則已經無視天子。而孫權建立吳國，也進一步打擊了漢室僅存的威望。

    於是，在曹操死後，曹丕幾乎沒有受到任何阻撓，便成功篡奪皇位，建立了魏國。
% S# P8 u* {" Y& I: a
& ~" x+ Q" A# M" t    劉闖把老婦人的來歷告訴了袁尚，不過他沒有說老婦人是奴婢，只說這老婦人是董俷主母。
2 z6 U) r2 p' d5 ^6 K( O$ _
    “顯思，我知你想要籠絡一些人，穩定局勢。

    可是也要看清楚對象才是……你可知道，陶升背著你橫行鄴城，欺男霸女。他明知道老夫人是太后一脈，卻不通報與你，反而強取豪奪，致使老夫人喪命。若為天子知曉，又當如何處之？天子不管怎樣，是天下共主。太后對天子有養育之恩，天子又豈能善擺干休呢？

    這，不是讓曹操有多出一個討伐你的藉口嗎？”
1 _5 d# {0 i  P2 U0 |4 E5 j( \( P
; m% M5 o! h9 f4 W) h0 D  M    袁尚臉色陰沉，朝著一旁陶升看了一眼。
) O2 u' o3 u1 p1 a
" C) W. z+ F# `( U' R; c    半晌後，他深吸一口氣，“皇叔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6 K: u- U6 `6 p* p& B
' o% H  u# a$ v" b; O    劉闖點點頭，便轉身走到馬車旁，示意飛熊衛驅車離開。

    “三公子，就這麼放他走……”
; w& Y6 B8 [. T+ I- A2 _
# m. g4 x; H$ O. l$ f2 x    陶升見劉闖等人離開，有些急了，連忙開口對袁尚道。

    哪知道，素來對他和顏悅色的袁尚，突然抬手一巴掌抽在陶升臉上，打得陶升腦袋一陣發懵。
, J* u( c6 F0 f$ F0 D" j6 T" n
    “我瞎了眼睛。險些被你壞了大事！”
7 z  O/ n' l# w+ P  X1 E
/ f6 ]: o3 V9 M0 U$ d# O    袁尚咬牙切齒看著陶升，而後怒聲喝道：“來人，把這該死的東西給我拿下。”
8 [' n5 @0 s3 f9 l
& I6 X# ?/ n, n% z1 E4 i! f/ [    沒等陶升反應過來，大戟士蜂擁而上，便把陶升繩捆索綁。
6 H1 Z3 L: X+ `& }' @( ~" s
5 r/ S  L$ f7 d! O    逢紀站在一旁，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 z& L3 B8 V+ ^; ]    他快步走到袁尚身邊，在袁尚耳邊低語幾句。
3 @, g, q8 Y9 k- k' c% C
  ?3 y8 [" C! o    袁尚猶豫一下。旋即點點頭，“既然如此，就依元圖所言。”

4 I$ O4 X6 D4 J7 K    他不再理睬嘶聲喊叫的陶升，上馬匆匆離去。而逢紀則慢慢走到了陶升面前，突然嘿然笑了。
% w: F8 n  B% r$ \# y- U
    “子凌，休怪我心狠手辣。
8 U0 B6 e; b7 w9 C) x6 o. S# U* _
* e9 d6 [# {" M: q3 x    若不如此。又怎能消除皇叔心頭之恨，若不委屈你，袁劉聯合抗曹，又怎可能順利進行呢？”

* ?$ l  ~4 |& V" A1 i% M    “逢元圖，你欲如何？”
2 x+ B& a* L) Y8 r( ^
    “呵呵，子凌休緊張，我自不會奈何與你。
- X% E) F+ h" H9 k
    只是要看一看。皇叔要怎樣才能消除心中不滿……”

( i, X" V" l& l6 J5 _    這一句話，讓陶升頓時面如紙色，半晌說不出話來。

& ^6 j; |2 @4 a; w& y    +++++++++++++++++++++++++++++++++++++++++++++++++

    董俷，終於明白過來，老婦人已經過世。
2 ~8 a2 ]4 u2 H( Q% d% O
    劉闖沒有告訴他老婦人只是他生母的婢女，雖然老婦人希望如此，可是劉闖最終沒有說出來。

( n4 l0 O9 U) V# t, W    董俷的生母，從未關心過他。
* z, K! m& w! E/ ?
    這一點從他的名字就可以看出端倪：俷。本身就有拋棄的意思。也就是說，當老婦人從董俷生母手中接過這個呆呆傻傻的孩子之時，他的父母就已經不再要他。不過也幸虧如此，董俷才算倖免於難。如果不是這樣，恐怕董家遇難之時，何進那些人也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

    董俷失聲痛哭，好像一個無助的孩子。

8 s5 {) y" Y: Y7 ^    他抱著老婦人的屍體。死活不肯鬆開……
0 ]; X$ J' B: j1 f) Y
' V8 a& n9 d( T# Q; I) L( R    那哭聲淒然，即便是如龐德這樣的硬漢也不禁為之動容。
: i" ]' x9 a) ]2 u' H( R5 R
& U: q% Y$ ]" e5 u0 z, ?2 O    劉闖嘆了口氣，走到董俷的身邊，把他摟在懷中。任由這個好像雄獅一般的大小子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抹在他的身上。

    “阿醜不哭，你如此，你娘親又怎能安心離去？
7 y3 y6 ~" L! {2 t
    她為你已吃盡了苦，受盡了折磨……難不成，你要她離去也不安心，也要為你牽腸掛肚嗎？”

0 ^: t; M8 `: m5 \" e    董俷抬起頭，那張兇殘的臉上，佈滿淚水。
# D# t2 R$ b3 L4 z6 ~
    “叔叔，若我不哭，娘親就不會難過了嗎？”
9 n$ q- w, f. }  F0 A+ s4 N+ D; P
: f' {- J2 Y8 `$ `* G9 |    叔叔？
$ d4 O2 C; E- \8 T' F
    劉闖啞然，不知如何解釋。
3 a, G4 b3 M& b5 n
    不過算起輩分來，董俷喚他一聲叔叔倒也不為過。
  B( ?6 ?) \4 o# @. A* }
% D4 u- X( [5 c, m5 [: y/ U    只是這感覺，怎地有些怪異？
8 Y8 j, ~' y/ z7 Y3 J. p# U
, M6 M$ z; B8 j, N  |2 Q( z6 s    劉闖摟著董俷，“這是自然，你娘親生前最掛念的就是你。

% c; r: j0 d. O* c/ y    你以後能快快樂樂，每天高高興興，相信她一定不會再難過，甚至會在天上看著你，為你祝福。”

    “真的？”

" ^  X0 H* V& _0 w! o    “嗯！”
. c, H1 D4 L2 d( _. p/ [
    “那阿醜以後，再也不哭了！”
* d, q. S# o( T8 E: X* b$ B7 F
% D1 j* f4 t: o, d- r    傻子的世界，總是很單純。
' w3 W; E; R5 j4 g1 E/ Q
* E% Y. o' `, k4 h$ }# {    董俷咧開大嘴，呵呵笑了，對著老婦人的屍體道：“娘，阿醜以後一定會快快樂樂，高高興興，不讓叔叔生氣。娘親上天以後，不用為阿醜擔心，不過阿醜還是會想念娘親的……”

5 C0 z+ O, l8 |5 Z- e3 Y    聽著那近乎天真的言語，劉闖心裡難受的緊，鼻子發酸。
6 y( ]0 r; A6 L& _7 t, n
" Q# |$ z9 F/ _1 p    而一旁盧毓和陸遜，更是紅著眼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5 `/ j6 p' e* r9 ~# ]% a  S) p
; q! Q+ v) v- R    “主公，營外有逢紀先生綁了陶升，前來求見。”

- B$ ~. }) l$ [- V. ^    劉闖聞聽一怔，站起身來，示意盧毓和陸遜照顧好董俷，而後大步走出營帳，直奔中軍大帳。

; C2 ^4 M" x, W$ x- `    在中軍大帳外，劉闖看到了陶升。
% H. B/ E+ i( ?" W# B8 h: W  G9 d3 ~
    不過此時的陶升，全無之前的模樣，披頭散髮，衣衫凌亂。
: G7 m+ S& o( v. c' @8 B2 t- D
    “皇叔饒命，皇叔饒命！”
) e$ O% x& O: M- K7 p
    劉闖只漠然的看了陶升一眼，“憨牛兒！”
7 e4 Q* T( o7 i% h5 C4 V' B$ x
  O* N) p5 A! e' f# T. P3 j8 E3 b    “喏！”

    “把此人送去後營，交給阿醜……就說這是害死他娘親的罪魁禍首，要怎麼處置，隨他去。”
. j# X( E, \/ B& g
% z( ?+ |& O! B, w/ L) t    李逸風躬身一禮，上前推開押送陶升的大戟士，拖著陶升就走。

5 ^4 l9 ^3 [( m9 f) M; O; p3 m    “皇叔饒命啊……”

    陶升大聲叫喊，只是聲音卻越來越弱。
! x0 K8 f( v: ]; h1 E
* s- p6 F  N. |2 o. J; }: T    劉闖邁步走進了中軍大帳，就見逢紀正負手立於大帳中，見劉闖進來，他連忙上前施禮。
9 w* t7 M, W7 ~8 F% X
    “元圖先生，何必多禮？”
& B( I9 R7 \7 O$ [$ E0 k' I
    劉闖深吸一口氣，請逢紀落座，“那陶升，我已帶走。
: |3 E7 g  K; z* \1 P
    先生這份情意，劉闖記下了……只是方才怒火中燒，故而失了禮數，還請先生勿怪。”
$ S$ \* Y& N% ]/ |7 R: x1 c
3 A0 a( a( Q, `    “誒，皇叔此言差矣。

    今袁劉聯合抗曹是大事，怎能容這等小人壞了你我兩家情意？

    對了，季弼和長文可好？說起來，自建安三年以來，便未與他二人再見，如今思來也極為想念。”
9 p: V% K" E; q8 B2 E( N
    劉闖笑道：“長文而今身在遼東，季弼也坐鎮右北平……先生的問候，待我回去後自會轉告他二人。”

) C! a/ e  x" @$ d; F6 g4 y: l  v    劉闖知道，逢紀不會無緣無故的提起陳群和陳矯。
& [# ]4 i1 r* [! S+ i. o$ S
    他親自把陶升送來，必然是有目的。
) D$ |9 B3 A; L$ s5 R
    只是，劉闖不清楚逢紀到底是什麼意思……要知道，昨日他在酒席宴上，還對劉闖頗多言語攻擊。
8 ]  P# I3 F6 Y7 [
    他微微欠身，算是應了逢紀的問候。
+ W" q: R9 c( Z  I: q0 t% ~
    兩人就這麼坐在大帳中，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久久不語。
7 Q9 t7 _/ U! \6 w
4 b2 t: Z# C5 X2 Q- g( \7 `$ S8 {    半晌後，逢紀突然開口：“不瞞皇叔，我對皇叔素無好感，從一開始我就知道，皇叔必非久居人下之輩，早晚會成心腹之患。只是我不明白，當初皇叔選了遼西棲身，莫非就已經預料到，袁公與操賊必有一戰？”
8 f; U) p6 B+ M! [9 j. c
    劉闖沉吟片刻，“天無二日，民無二主。
/ B7 S: @0 d2 s! w, U  Q
    袁公出身四世三公之家，雄踞河北；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坐擁河南。天下大勢，便在他二人之間角逐，不管他二人是什麼目的，到頭來必然要先統一北方，而後才可能逐鹿天下。
: [( ^! X! r, A6 d
' K% v9 J, E$ A; j% B. d    北方，就這麼大。

    元圖先生以為，袁公和操賊真能夠齊心協力嗎？”

    逢紀聞聽，啞然而笑，“倒是我問的有些愚蠢了。”
& q5 K7 N* X# N8 c9 i9 p- p# _
    在經過一段時間的低谷後，逢紀一直在考慮袁紹的失敗，和劉闖的崛起。
+ v: ]7 z4 F8 Z5 F8 P
( I, c( a$ r+ W: O  `- ?# C) y    在這段時間裡，他想了很多，也收穫了很多。
$ e: q/ M! _% I2 E. e/ _7 D. J" @
    若是在以前，他必不會心平氣和的與劉闖坐在一處討論事情。

6 V* S& O3 \( Y  d    “可皇叔又如何斷定，袁公會敗於曹操之手？要知道，當時袁公的實力，可是遠勝於曹操。”
) P) {" h" Z6 o% E7 n9 c
    “若我告訴你，我是在賭，先生可信？”

    逢紀一怔，旋即笑道：“自然相信。”

3 N. k  p: Q" o' e1 b3 {    “我來遼西之前，曾困於許都。

% T. r9 F) N- G$ j$ Q: @; k    在當時，我和操賊有諸多接觸，對此人瞭解頗深。操賊雖為漢賊，卻是漢室少有的棟樑之才。我聽說，當年許紹月旦評時，曾評價操賊‘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並不是無的放矢。

  e5 h9 ?' T# \. Q# o. F- Q    袁公勢大，卻失於高傲。
( O5 S) ^! T! l  f8 t
    曹操勢弱，卻能審時度勢……在當時的情況之下，我似乎別無選擇。

: ]6 s, E! e$ G* a! S    要麼歸附袁公，不過袁公未必能夠容我；要麼選擇曹操，若他獲勝，則我便有一線生機……”
& B0 ^% N$ m1 {# f: ?" o5 {' M
    劉闖神色自然，兩手一攤。

    “其實，我沒有其他的選擇，只能賭操賊獲勝。”

    逢紀聞聽，哈哈大笑。

; l6 }9 D9 D; T% V; r    “皇叔所言，倒是有理。”
2 _3 d# i: ^* a& S" P7 d2 u
    至於他是否相信，劉闖並不在意。

    他知道，逢紀這次來的目的，並非是為了探究這件事情。

    果然，逢紀在沉默片刻後，再次開口道：“今袁公過世，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天下無人敢觸其鋒芒。雖袁劉聯合抗曹，卻不知皇叔以為，兩位公子加上皇叔，能夠有幾分勝算？”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1章 改變的歷史（上）
5 M4 Z1 }( i; k, H' b, v9 z
9 M9 T4 t. u* G1 C6 v) P$ V/ {  ^    袁劉抗曹，可有勝算？

7 m+ e& X3 O" L& c/ a. U$ q    逢紀的這個問題，著實讓劉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 P+ N$ X* l0 b* C$ h    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想過袁家能戰勝曹操。那儼然是兩個層次的對決，就如同讓一個小孩子，和一個龐然大物抗衡。劉闖只是希望，袁家能夠多抵擋曹操一段時間，給他一些休整和喘息的功夫。等到他恢復元氣之後，絕對會和曹操聯手吞併袁家的地盤，而後決一死戰。
. _, z/ W  Z; o# B% P$ ?
    可是這些話，他怎能說得出口？
) ^( m$ R  N3 l, a$ X" ?$ _- }* v
    不過，逢紀並沒有等待劉闖的回答。

    他似乎早就已經知道了答案，只是嘆息一聲，便長身而起。

' C8 W3 `  h( P8 O7 e3 m    “皇叔答案，我已知曉。

' p9 ^$ q0 r- N; v    此次聯合抗曹的結果，其實早在兩位公子反目便已經注定下來。當年若大將軍肯早下決心，確立世子，也許這些事情就不會存在。可惜，大將軍優柔寡斷，錯失了最佳時機，也使得兩位公子的間隙越來越大。三公子雖霸道，但始終還存有兄弟之義；大公子心胸狹窄，定不可能與三公子精誠合作……皇叔此來，也只能抵擋一時，這最終結果，卻無法改變……”

' W! v- Z/ U* H! g    逢紀說罷，凝視劉闖。

    片刻後，他突然道：“皇叔，我可以與你合作，但要求你一件事情。”

  a3 G; m3 m! r9 S0 U    劉闖眉頭一蹙，不知為何，對逢紀突然產生了些許厭惡之情。
% r* Q: t) b8 q% J5 b# }" ~: f' L
9 v" k. R# e! i5 R5 D: n- ^    他大體上能猜出逢紀的要求，也讓他對逢紀的人品，更加不屑……此等人物，焉得為冀州名士？
) Y+ W( X$ x, W
    在劉闖心目中，似荀諶、沮授、田豐那樣的人，才算得真正名士。

    “先生所求何事？”

    “袁公有一子，名買。”

- C9 @7 ]5 `+ a; R+ {# f7 b7 V3 }    “啊？”
. x, R9 ~) y4 f" Q
    劉闖有些不解的看著逢紀，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突然轉變話題。
: i' W- P+ S+ T/ W5 F
    你不是應該向我討要好處才對嗎？怎地會突然轉到了其他的話題之上？對了，袁紹不是只有三個兒子嗎？怎麼又蹦出來一個袁買？袁買是誰？為什麼我此前。從未聽人提起過他呢？

    看著劉闖愕然之色，逢紀笑了。
7 M9 J3 _, x& L# K. y
    “少公子乃袁公庶出幼子，其母出身很低，原本是袁公身邊的婢女。

    當初袁公與公孫瓚大戰，界橋大勝之後，袁公酒醉之下寵幸了那婢女，卻不想她竟然珠胎暗結。少公子出生後。那婢女倒是聰明，擔心自己活著會使少公子受到牽累，故而吞金而亡。袁公心存愧疚，便命人將少公子寄予汝南老家。兩年前，袁公才把少公子從汝南接來。

    對這件事，知者不多。

    少公子年紀幼小。而今年方七歲。
) q0 H3 @3 i, T4 S, q
+ L, b7 m" w* v* k    三公子對他倒是頗為疼愛，一直帶在身邊。也正因為這個原因，袁公對三公子才更加寵愛。”

    劉闖忍不住笑了。
: z6 I! F% W: A
    早就知道，這袁尚是個有心計的傢伙。

, w1 t8 o% h# j    他對待幼弟親善，自然給袁紹一種兄友弟恭的感覺；而袁譚那傻子，只知道一味的吃味嫉妒，自然會讓袁紹感到不滿。只是。逢紀突然提起這袁買，又是什麼意思？劉闖愕然不解。

$ |+ V: O$ c. x& Q    “少公子將八歲，也到了就學的年紀。

    可而今河北戰亂不止，鄴城也處於動盪之中，難以為他尋來好先生教授。
' Q) ?: _/ v' i
    天下間，若說好的書院不少，其中尤以潁川書院名聲最響。不過自皇叔創立南山書院以來，雲集天下名士。更整理典籍，編撰成書，比之潁川書院尤勝一籌。我想代三公子懇請，讓少公子入南山書院求學。如此一來，三公子也可以全力對抗曹操，再無後顧之憂了……”
- i9 Y; y3 f# U' H
    八歲求學，在東漢末年倒也算不得稀奇。
: J, d- {) x" e( g
7 v- ^4 ~! X6 w* w    可你要說這偌大的鄴城找不出一個好的啟蒙先生。劉闖是絕對不相信。

& r& d5 f( F5 D0 p+ _' n    逢紀哪裡是為袁買求學，分明是在為袁紹託孤。袁尚袁譚根本不可能抽身出來，更不可能是曹操的對手。而袁買的名聲不大，估計知道的人也不會太多。如果袁尚兄弟戰敗。袁氏一脈，便只剩下袁買一人。讓袁買跟誰？曹操是肯定不會放過袁買，因為他是袁紹的兒子。
7 j2 s5 t, W/ H1 r
    事實上，在歷史當中袁買最後與袁尚一同逃往遼東，死於公孫康之手。
) d0 [& }$ Y2 r2 c
; A* `5 u7 m. |* a, d+ ?    從這一點看來，袁尚對他這個兄弟，倒是一直不肯拋棄……
* I; X( ?9 j7 e9 ]
5 Q9 i0 G; Y' c+ R4 o% Z    若袁家兄弟戰死，誰可保全袁買性命？
) g4 U+ ^0 f) r3 x  D
    劉表孫權？開玩笑，路途遙遠，且二人也未必願意接手。
, S4 l% |- M3 P, j  B* d4 A% I
    思來想去，逢紀最終選擇了劉闖。

' N: c) n! g; D( b' B7 R9 e    雖然他知道，劉闖最終肯定會與袁家反目，但這個人確是一諾千金，定能保障袁買的安全。

2 x" h. ?6 W+ |6 K2 V    如此一來，袁紹血脈不絕，不管日後會如何，終究不必為溫飽而操心。

    況且，從目前來看，劉闖也是唯一的選擇。

    劉闖不禁對逢紀另眼相看，目光也旋即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 Z" `& C& Z0 n- ^+ E/ B
    原本以為這個逢紀會為自己謀劃，卻不想他所求之事，竟然是為了袁家的血脈。這傢伙，倒是個忠義之人！劉闖突然想起來，在歷史當中，雖然袁紹手下的那些個謀士一個個各有私心，但說到底投降曹操的人，好像沒有幾個。田豐被袁紹所殺，許攸是被迫投奔了曹操。

5 K  B  ?7 i6 u, ^5 l8 o6 d    掰著指頭算，袁紹手下眾多謀士當中，好像也只有辛毗一人投降了曹操。

4 R/ y! l, P; V( v8 ^0 ~    荀諶歸隱，沮授從容赴死，審配縱火鄴城，郭圖死於曹操之手，而逢紀更倒霉，袁譚向袁尚求兵，袁尚卻因為手中兵馬不多，於是派逢紀相隨。哪知道袁譚見兵馬不多，遷怒逢紀，將逢紀殺害。

    由此看來，袁紹的人格魅力倒也不俗……

    劉闖沉吟良久，抬起頭來，“此事我可以做主。

    不過少公子入南山書院怕是年齡太小。我今新建燕京，準備著手再建一座燕京書院，由幼安先生主持。若元圖先生相信我，可以派人把少公子送往薊縣，待書院成立後便可以進入。”

( r, i4 @2 A' T0 Q; |/ l    逢紀聽罷，拱手一揖到地。
8 P5 t# p; g' [
' U8 L' z- m0 h1 T# ^+ ~( m' y    “如此，紀代袁公，甚感皇叔高義。”

2 F. p% T' {' ^# U0 E3 y2 Y( A    逢紀很聰明，沒有讓劉闖保袁尚，保袁譚……這兩兄弟，都難以保全，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有所戒備。但是袁買年紀幼小，到了幽州便等於完全落入劉闖的掌控，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反彈。試想，一個小孩子又怎可能是劉闖的對手。哪怕是袁紹在世，也未能討得便宜。
9 a' z: o7 A' E7 r- R* c0 |
. L# }5 }( K: ~# ]# j5 A2 E8 i" n    只要袁買威脅不到劉闖，就可以活下去。

    至於是去南山書院還是去燕京書院，逢紀並不在意。

% z( y' Y- s$ L/ \& x0 a" _* c* w5 Z    他讓袁買去幽州，只是為了給袁買一個容身之所，是否能學出來？逢紀不關心。事實上在逢紀看來。袁買最好別學出來。能在劉闖的保護之下，安安穩穩的渡過一生，便是樁幸事。

    “既然如此，我這就回去與三公子商議，儘快讓少公子動身。”

    逢紀躬身告辭，劉闖更起身把他送出大營外。

    這一次，劉闖可不是因為客套。而是出於真心。不管逢紀這傢伙私心多重，但是他對袁氏的忠誠，卻足以讓人感到敬佩。三國無義戰，但這些活躍在三國時代的人們，卻盡顯儒家風範。
) Z* m- A: \: g- l
2 u3 c7 h% W5 H' s+ J$ D/ b    ++++++++++++++++++++++++++++++++++++++++
. o2 J0 F9 r. G8 m
    董俷，把陶升砸成了一堆爛肉。

    以至於當劉闖回到後營的時候，也被那血腥的場面嚇了一跳。

  J7 x- i/ ~  r+ l! V2 b4 S8 ^    盧毓和陸遜，則嘔吐不止。這兩人也不是沒有見過血腥的場面。但仍舊被董俷那瘋狂的舉動大吃一驚。

    劉闖趕來的時候，已經無法辨認出陶升來。

    董俷坐在地上，兩柄大鐵鎚便丟在一旁，眼淚無聲流淌。

% b4 i& M8 r) N) J# O. J0 U' T    “憨牛，元稷，把這裡打掃一下，這堆爛肉給我丟出去餵狗就是。”
  V9 [4 a: o% A0 |; A- _
* c8 C* l2 p- m: {' A6 L    劉闖自認。自己已算得上是手段血腥，可是和董俷一比，卻好像遠遠不足。
7 t6 x- ?. a) R8 d  g+ ?& V9 ^' ~4 L
5 r$ g  i5 {1 E7 ~$ v    李逸風和武安國帶著人把屍體……不對，就是一堆爛肉收拾起來。而劉闖則帶著董俷。為他重新安排了一座帳篷。

4 d6 N9 N$ d- f2 `    很難想像，一個身高過兩米一的大漢，如同無助孩子一般跟在劉闖身後的景象。

    他拉著劉闖的衣服，好像怕劉闖不要他似地，不管劉闖如何勸說，就是不肯鬆開手……

* w* B) ?$ ~* [3 y    對董俷而言，那個不是生母，勝似生母的女人在臨終前叮囑他，要他一定聽從劉闖的話。這也讓董俷覺得，劉闖便是他在這世上唯一可以信賴的親人。董俷殺人的時候，兇狠殘暴，但在這一刻，卻好像什麼都不懂的孩子一樣，不敢和劉闖分開片刻，害怕劉闖離他而去。

5 ^2 W" p! U$ J# y' X% I$ g$ o    沒辦法，劉闖只好自己動手。
( g5 ^. t6 Z) g% \8 j
7 N  }6 ]. ?" Y2 ]! g$ N    他讓人給董俷燒了洗澡水，而後和董俷一邊說著話，一邊讓李逸風和武安國兩人為他清洗身上的汙垢。
7 E4 k2 d- `/ u* c5 M
! T0 o6 [+ ?  H  ^0 M$ H- Q    “主公，這大小子居然才十六歲？”

* _( v* ~8 v6 j$ s' f% j3 G7 V    當劉闖詢問董俷年紀的時候，董俷的回答著實讓劉闖有些吃驚。
0 I# _$ ~2 S1 h3 c
& V! n5 ~6 {3 H( F/ Q7 O    武安國兩人更是驚訝，他們沒想到在他們面前這龐然大物，居然只有十六歲。我的天，十六歲的孩子便長得如此雄壯，若他年紀再大一些，天曉得會是什麼模樣。想到這裡，兩人不約而同打了個寒蟬。
, }! j8 f) l& Z9 z2 \& L  I# G, p
    那，定然是一頭人形怪獸！
) w0 K( `4 }$ F! @$ T" B& c
: l( y1 F7 {( a1 r  \2 J    為董俷清洗完畢，劉闖取出自己的衣服，讓董俷穿戴。

: @8 c6 P' N3 w( A- w    雖然劉闖的衣服穿在董俷身上略有些顯小，卻更襯托出他那雄壯體魄。

3 {/ j" ?/ R1 i5 m2 Q! Y, ]    可以想像，待董俷真正長大以後，體型一定會非常驚人。
  [7 ?" y! q& ]8 \- u- R
    洗漱乾淨的董俷，看上去好像變了個人。
2 u9 X0 ?' D# q5 n8 s. B4 U
! m4 ?& G+ H1 D0 G0 b* B9 |    獅鼻闊口的相貌自然和那俊朗之類的詞眼兒扯不上關聯，但卻別有一番氣魄。

    這小子不肯離開劉闖半步，沒辦法劉闖只好領著他到中軍大帳裡。劉闖和許褚龐德陸遜盧毓四人商談事情，董俷便坐在一旁，安安靜靜的一句話也不說，讓眾人也不禁是哭笑不得。
9 J3 e5 E5 g) e& P1 k4 W1 C
3 H! |  |1 {; J0 ], d' R' q    “我以為我已經算的兇狠，沒想到這小子比我更狠。

    剛才我聽憨牛兒說，這小子生生把人打成一堆爛肉，還得他帶人清洗時，費了好大的氣力也無法清理乾淨地上的血肉。若不是我去現場親眼看過，真不敢相信是這乖巧小子的作為。”

    許褚上下打量董俷，連連讚歎。
) {; s0 c( p& `$ h0 o# v* k: o
. `/ {$ }( w/ V! M8 n; H+ w( }' o0 e    他方才趁董俷洗澡的時候，試了試董俷那兩支大鐵鎚。
; ]2 ^$ ]' ~! q- T: Z- ]+ `) a2 _% F
' s8 D' G& J1 G; w# b    若不是試過，他是真不敢相信，那麼沉重的兵器，在董俷手中就好像小孩兒的玩具一樣。
( s& c: {) y, F
    天曉得董家人為何要給他打造那麼兩支鐵鎚？

& x: H/ O: x* N% u0 U    許褚倒是能夠拎得起來，可要想用它上陣搏殺，卻沒有可能。

    莫說許褚，就連劉闖用那兩支鐵鎚的時候也有些吃力。要知道，劉闖已經到了煉神中期的巔峰，龍蛇變更是純熟無比，兩膀用力，絕對有千斤神力，可依舊能夠感受到那鐵鎚的沉重。

    那一對鐵鎚，恐怕有三四百斤的份量！
3 N: H7 A+ p' K
    “子家，可打探清楚了？”

: }# r) U1 y* S* _/ X6 ]    “回稟主公，已弄清楚了……岑壁自從劉平劉子和故去之後，便鬱鬱不得志。

    官渡後，特別是主公奪取幽州，殺死了袁熙之後，袁紹對所有和主公有關係的人都予以打壓。

    岑壁此前是平陽城校尉，而今為鄴城東門校尉。

    雖說品秩上並無太大分別，可平陽城是鄴城囤糧重地，遠不是如今這勞什子東門校尉可比。岑壁家中的情況也不是太好，特別是為東門校尉之後，生活極為拮据，可算得是落魄失意。怪不得他建議主公選擇平陽城，那邊多少還有些他的舊部，必要時能給主公不小幫助。

' G. a2 A/ k7 e% B. L4 \- s$ a/ h4 j    不過平陽城既然是鄴城囤糧之所，袁尚就算是傻子，也不可能讓主公屯駐平陽城……”
! r! ?& V- W7 C- J
9 Q3 o* u& ]" P6 g    劉闖輕輕點頭，看起來岑壁的情況，的確是不太好。
  L$ ^+ k0 B- J2 _1 N5 k3 T+ ]/ N
    黃閣經營三載，在鄴城可是有不少耳目，所以要想打探消息，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岑壁的情況不好，也證明他之前所說的事情，不會有假。劉闖沉吟片刻，對盧毓道：“待會兒子家再往城裡走一遭，讓珍寶閣設法送一些糧食，再讓他們帶一句話過去，看岑壁是否願意送家人去幽州。
- J) z8 k1 c) Y% S7 m: e
% H5 U8 @8 S; y: w    若他同意，便儘快操辦。

    若他不同意，就不必再提起……”

    這也是劉闖對岑壁發出的一次召喚，如果岑壁響應了，劉闖自然會樂於把他重新納入帳下。
  Z  E! i) n. Q: d
5 P# D7 J8 j' L" o  F    可若他不響應，就算了。
1 E& w0 Y+ P% U( I! G# `
4 f" G6 W5 w0 s+ _! F    機會我給了你，能不能把握住便是你的問題，我問心無愧。
& o6 y5 y, d  u7 x2 ?
+ h8 s! b( E) T3 ^  {9 n" n    “另外，再讓珍寶閣加強對鄴城情報的打探，看看最近一段時間，誰往來比較頻繁。
  V! I0 |8 v8 e
  T0 R, {6 h3 ~( U) k, E    岑壁說城中有不少人在暗中勾結曹操，有道是獨木不成林，我就不相信他們之間沒有勾結。”
( N: F5 T* a3 D) L
0 D9 p& C2 m3 z1 G& u; Z1 M  \9 F" j    珍寶閣，是黃閣開設在鄴城的一個耳目。
6 d$ j5 Q- f5 _1 F# _0 F
    主要經營一些珍稀寶物，可以出入鄴城上流社會，有助於劉闖瞭解鄴城整體的態勢。
: Y' i. A3 y- ^
) V4 `8 m  {. j9 }    當然，除了珍寶閣外，黃閣在鄴城還有機構設立。三教九流，無所不包涵，司馬懿這些年的成績有目共睹，也更堅定了劉闖讓司馬懿主持黃閣的決心。不過，黃閣劍士營和槍兵營，以及石臼坨工坊卻牢牢掌控在劉闖的手裡。這是黃閣的武力機構，劉闖絕不會輕易交與他人。
; s! s' t9 c- }$ z1 q! I; M

- F. x0 H* v6 A  k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1章 改變的歷史（下）
/ K( ~: c% b* o9 C' I9 b
) d" A7 D5 n% j5 T    盧毓領命而去，劉闖正要再開口，忽覺有人扯他的衣服。

    扭頭看，只見董俷正眼巴巴的看著他，“叔叔，我餓了！”
1 Y; x, I2 b0 |
" B/ `2 l2 f- Z2 o' x    劉闖一拍額頭，光顧著說事情，卻忘記了從鄴城回來到現在，董俷還沒有吃過東西的事實。

/ W( v1 n$ r! I    這大小子這麼大的塊頭，想必飯量不小。

, |; H. ?6 N) h, A    劉闖笑道：“阿醜不急，我這就讓人給你準備吃食。”
: C* c" a) ~- i+ J
    他喚來了李逸風，讓他通知火頭軍做飯。

    不一會兒的功夫，火頭軍就把一頭剛烤好的羔羊送來……看著皮焦肉嫩的烤羊，劉闖也有些食指大動。索性讓人取來酒水，他準備和許褚等人邊吃邊說。可誰料想到，那董俷的食量實在是驚人。劉闖和許褚龐德的食量不小，陸遜雖然是個讀書人，卻也久習劍術，飯量也不容小覷。四個吃貨坐在一起，還沒等吃兩口羊肉，一條羊後腿便入了董俷的肚子，只剩下光溜溜一根骨頭。
& r* I5 D, b; Q0 U. {9 c, D' }
" l7 O0 |, T8 N. {( e* }. V) t    許褚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吞了口唾沫。

% @& X* _! r' [8 S    “這東西味道也平常的緊，怎地看這小子吃東西，竟如此的香甜？”
; Q8 \, b7 ?) ?, D( f( ]
    劉闖忍不住哈哈大笑，喚來李逸風道：“憨牛，讓火頭軍再烤一頭羊來……呵呵，我估計這頭羊，還不定夠阿醜填飽肚子。”

1 G( }* W0 Q2 x; F    這傢伙神力驚人，食量同樣驚人。

/ E7 S  f) M2 q! }    看著他吃的香甜，滿臉都是油污的模樣，不知為什麼劉闖四人的心裡，卻感受到一絲溫暖。

/ j8 w: {3 \) A8 a    劉闖想起了劉勇！
. D% o, K6 T2 P" J' X+ Y
6 ?# Z. f- g  i3 T  @$ b6 ]    當年在朐縣，自己悶頭大吃的時候。劉勇是否也是如此看著自己呢？

3 m' l9 G6 F  s  \/ q* y    若非劉闖要圖謀交州。說不得早就讓劉勇回來……

    “對了。明天一早，派人把老夫人的靈柩送往河間，交給俊乂安排。

+ n) A: s+ l" T) M0 Y+ }% ^" K    他是河間人，對河間的情況也瞭解，肯定知道董家的墳塋在何處。就讓他負責處理此事，把老夫人安葬好。
% \- `9 T0 I8 L# [$ x1 P; [
. o; t* r8 A; F    嗯，這墓碑上就寫董門賢妻……”
6 V- v: h6 M) a& E& c5 h
    劉闖突然想起來，他並不知道這老婦人的名字。
5 K3 {, _" w, _& \
  }8 a7 E& f' ]+ b8 p. n    於是扭頭詢問董俷。可是董俷的回答，卻讓他哭笑不得。
! v, u0 r2 |% ]6 W4 M8 H9 ?; v  R
    “娘的名字？娘就是娘，我也不太清楚。”
" C- G; M! A8 G1 L2 _, r* ]
' Z2 }  Q' S3 d  Y* s    董俷甚至不清楚那老婦人的姓氏，也就讓劉闖坐蠟。
3 f2 `9 N$ V2 w* \* K
    倒是一旁陸遜見劉闖為難，便開口道：“孝仁皇后說來並非河間大戶，普通官宦家之女……不過她嫁給了解瀆亭侯為妻，而皇叔對阿醜又如此喜愛，索性便給老夫人一個體面的身份。

    不如就姓劉，這樣一來，阿醜和皇叔的關係豈不是更加親近？”
7 @% B/ }8 d0 t% a8 T$ y5 F
# ]" X) k! C7 O% k    劉闖一怔。旋即大喜。

$ Q# F2 n) s+ B! H* x- B* J+ x: D    賜姓這種事在歷史上並不多見，老夫人家境估計也不是太好。到如今想來也沒什麼親人，索性就給她一個劉姓，也算是補償她這些年來含辛茹苦撫養董俷。嗯，就叫董門劉氏即可。
" ^. j0 d1 t; N- [; M# K4 I6 l' J0 V
    是夜，董俷不敢獨自睡覺。
: F3 c8 i7 f& y. `& ^! Z: W  J5 i
) F3 C  s9 k. \$ Y' F4 B- ^    劉闖只好讓人在大帳中加了一個地鋪，董俷就睡在地鋪上。
$ g) E! D, j( C8 q# Y" i" M: K
    不到半夜，這大小子便鼾聲如雷。

. ~7 c9 V& }: z5 W! Q. Z: O    劉闖坐在榻上，看著呼呼大睡的董俷也頗感無奈……董俷現在如此依賴自己，日後可是個麻煩。
$ \+ U8 d' I# z3 r! B8 q; [: U# l
    看董俷踢開被子，劉闖搖搖頭，起身上前為他蓋好。
/ k2 ]7 m% y! x6 H. }. m% y
    也罷，且讓他跟著……有這麼一個大小子在，日後行軍打仗，倒是能睡得更加安穩。
, K* Y" }6 C; V4 D, F
    +++++++++++++++++++++++++++++++++++++++++++++++
  ?1 j/ W2 X, B7 X/ a* i5 g# C
    次日，袁尚派人前來，告訴劉闖，請他屯駐平陽城。
1 {0 q& C6 C8 b5 X
+ G; \5 W% q; \; t. s- ?" D    乍聽這消息，劉闖就是一怔。
( x$ v( E# E$ r3 f3 B, ~- U: X2 h
! J' ~' z: Y- [7 M+ d    不是說讓我駐守武城嗎？怎地突然間改變了主意？
& v5 }$ b( U7 \8 y9 |/ q$ Z9 U( p6 g
; I$ K. M: G1 s4 t- J    又一想，他旋即明白了其中緣由。這件事恐怕少不得逢紀在裡面使勁兒……劉闖答應保袁紹血脈，逢紀也隨之投桃報李，讓劉闖屯駐平陽城。雙方而今既然是合作關係，讓劉闖駐守武城的話，糧草輜重便要受鄴城的節制。袁尚在平陽的時候還好，若是袁尚不在平陽，只怕有些人便要暗中使壞。逢紀當然不想因為這件事，而壞了兩家交情。至少從目前而言，劉闖對袁尚來說，是一個極其重要的臂助。就算是讓劉闖駐守平陽，又算得什麼大事情？
, x4 `1 S  U: c: h! R
    劉闖想明白之後，不禁啞然而笑。
6 z$ M( q+ I4 ~
    岑壁願意將家人送去幽州，劉闖旋即放下心來。
1 @) s! Q7 S" h: b" W7 E
    雖然他現在不得重用，只是一個普通的東門校尉，卻又是劉闖埋在鄴城的一顆釘子。
. |8 y8 L; i$ K8 f& b" K
* \2 b0 e) j. n) K    看樣子，岑壁也想明白了！
5 O( `* e) E" E7 ~- w2 F/ L( e. e
    這樣很好，有岑壁在，那麼鄴城的風吹草動，便難以瞞過劉闖的眼睛。
! ~: U' W' B; _  W
    劉闖旋即再讓盧毓入城，命珍寶閣給岑壁送去十鎰黃金，也算是劉闖對岑壁投效的獎賞……
+ z8 Q" D) Q' a
    隨後，他又在鄴城找了一家車馬行。
/ Z& n0 z. X+ a/ @9 }7 c9 H
    車馬行其實也是黃閣耳目，但劉闖卻裝作不認識，僱傭對方把老夫人的靈柩送往河間，同時岑壁的家人也混入其中，秘密離開鄴城。本來，劉闖想要董俷一同回去，可是董俷卻不願意。

  f" o" w1 F5 Z9 D# n7 T    老夫人臨終時讓他跟著劉闖，也使得劉闖無法說動董俷。
  D) }2 f# F* x2 O- q6 F) Y
) J! f) b4 u5 m9 _0 n    既然如此，便讓他留在自己身邊吧。

. A* {$ B+ s8 Y9 E' Z$ o- R0 b8 h# |    這大小子性子狂暴，萬一在安葬的時候再鬧出事端來，恐怕也沒人能壓得住他。

    把一切安排妥當，劉闖便要動身前往平陽。

# Q) _# I; J% O( E+ H3 _! N% a5 Q    不過在出發前，劉闖卻想起了諸葛亮的那三個錦囊，於是打開來一個，卻見錦囊上寫著：兄長至鄴城後，定不可屯駐鄴城。鄴情況複雜，非兄長可以控制，當儘量離開鄴城，獨自屯駐。

: ^+ n) v! L9 J; [) Q: c/ j    劉闖看罷，不由得一笑。

    看樣子，諸葛亮已經猜出自己會在離開鄴城的時候打開錦囊。

    不過他說的不錯。自己留在鄴城。並無益處……許多事情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也難以開展。

6 u  Y' @/ z1 a3 N% d) S# r    嗯，去平陽城，似乎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 H9 {5 j2 |7 v7 x6 ?1 N
    +++++++++++++++++++++++++++++++++

( J0 ?7 b- N% s9 v    老羆開拔，浩浩蕩蕩。

$ O( ^* H. G- H1 P/ G    董俷在軍中行走，更是滿臉的好奇之色。

+ b# z9 o$ i; Q2 t# I    這小子不通騎術……也很正常。董家敗亡之後，他跟著那老婦人四處逃亡，如何有機會學習騎術。
) i. M5 P& D- S9 M' d8 m
    不過，這樣一來。又產生了一個問題：劉闖要教他騎術。

    可問題是，董俷好像不喜歡騎馬。
+ b# E* z5 V& s4 G
    他更喜歡徒步行走，而且行走如風……這大小子，竟然生得一雙飛毛腿。別看他那麼大的個子，跑起來速度驚人。他步子大，且身體極為協調，體力更是驚人。只要不是縱馬奔馳，這大小子便不會掉隊。劉闖見他不喜歡騎馬，索性給他一頭騾子，為他馱著鐵鎚和盔甲包。

1 ~# Q+ P" ]5 y" T+ j6 \. ^" z& a, u    大多數時候。他就牽著騾子跟在劉闖身邊。

    那亦步亦趨，片刻不肯離開的模樣。讓武安國和李逸風也哭笑不得。

    主公這一回，確是找了個貼身的保鏢……對董俷驚人神力，武安國和李逸風也非常的佩服。
4 R9 v' M. V( o7 ?& N8 ~
    但這小子這麼跟在劉闖身邊，怎麼看都讓人覺得有些怪異。
. H% f  ^' y$ K% t9 i
    不過，劉闖既然不在意，也就不會有人勸說。
: j4 t( s4 w. T+ w; r6 {! K
    從鄴城到平陽城，並不算太遠。

" ~: P, m/ U& u* ~% j9 W, b% L6 E    劉闖一行人用一天時間，便抵達平陽城下。
; B* j. N% R9 C: p" P
    鄴城周圍，有四大糧倉，分別是武城、九候城、污城和平陽城。

4 L2 A* f- b9 f+ Q! l    如今，武城糧倉已空，變成一座純粹的軍事重鎮；污城和九候城則位於鄴城西面，據污水兩岸。
# I; ?4 h: i+ T/ O# J, i3 I0 }
" g8 T: o- q* s1 [    平陽城，地處漳水以南，也是鄴城四座糧倉裡，最遠的一個。
4 U$ ?" _4 L" {: u* W
7 ?9 W# h# t6 q( X0 {( y    它距離斥丘很近，是鄴城東面堡壘；南下到內黃不過一百五十里，若騎馬一日光景便可抵達。

    劉闖抵達平陽之後，便迅速入駐平陽。
$ K  f; |$ o4 e4 R- i, C
    平陽城守軍並不是很多，總共也就幾百人而已。
% Q9 e/ d! }& N
    袁曹第二次交鋒，平陽是袁紹主要的糧草輸出之所。所以，雖囤有萬石糧草，可比之先前糧囷滿城的景象，已大大不如。所以，平陽城的戰略地位也隨之減弱，特別是隨著蒼亭失敗之後，為加強鄴城守衛，平陽兵力幾乎抽調一空。而今平陽城的兵馬，大都是老弱殘兵。

5 ~$ Q+ @) c' r    劉闖順利入城後，便召集盧毓和陸遜前來議事。

1 U  x, f. `* X    他此來鄴城，存了收攏流民的想法。
4 v6 Z+ @; @$ u# W# X6 M
    而平陽周圍，乃至於漳水沿岸，流民難以數計……也難怪，袁曹兩次交鋒，特別是第二次交鋒，主戰場便在河北，造成大批百姓流離失所。而隨著袁紹戰敗，這些流民便集中於漳水地區。
6 V' Q/ P7 l% t3 N6 @
    “主公要收攏流民，並非難事。”
7 T# A2 V& p" f4 F( b, M
: `. X: m. u. `+ T( S    陸遜想了想，“這城中尚有萬斛糧草，足以保證軍中食用。
8 G+ e8 r) w) n3 J
    多餘出來的糧食，不如發出去，一方面可賑濟流民，另一方面設法將之向北方遷徙……只要這些人能過了滹沱河，主公就可以命人在普陽亭接受。但如此一來，怕是幽州要承受巨大壓力。”

    劉闖想了想，便沉聲道：“這算不得大事……中山蘇氏此前曾資助我三萬斛糧食，估計能夠抵擋一下。只要能熬到今年秋收，糧食的問題就能得到緩解。待來年繼續開荒，我就不信，在塞北打造不出一個魚米之鄉……此事，就這麼決定。趁著袁尚還未出發，子家辛苦一回立刻前往鄴城，向逢紀懇請糧草支援。咱們要在這裡開倉放糧，正是招攏流民的機會。”
, U' h+ P" e9 k8 ?
6 T* r. n$ e6 A+ U4 s% a    陸遜和盧毓相視一眼，便點頭答應。
! i* I* g5 X5 W5 Y
    鄴城的糧草，非常充足。

4 R+ ?" L* A$ r% I+ y% `    劉闖的請求送來後，在逢紀和陰夔等人的操作之下，袁尚很快就同意，下令從九候城調撥一些糧草前往平陽。
: ?" h$ `5 E# y' v! b% H9 e
% _0 k/ u8 ~7 {! i, B    而劉闖則趁機，命人在平陽城外開設粥棚。

/ E  }' N% x$ _$ P: ~: p    他一方面命人賑濟流民，一方面又讓人在流民中傳播消息：只要到了幽州，就可以有田有糧，無需被戰亂波及。
' `$ A9 X0 ?5 R: j) t1 n2 k+ J
' v. n1 G: `; ?& x' `$ g    也是劉闖這兩年來赫赫戰功，使得冀州人對他耳熟能詳。

+ t, H" f% W3 L! L: C5 `1 @    更重要的是，劉闖奪取大鮮卑山，為黃巾以來，漢室對外最大的勝利。
4 k* f! S$ x# V4 L1 b* J
    哪怕有不少冀州人對劉闖心存不滿，也不得不承認，劉闖強大的武力，可以給他們最佳的保護。

    於是，伴隨著劉闖在平陽城賑濟流民，大批流民開始渡過漳水，向中山遷徙。

    滹沱河渡口的楊鳳得知消息後，一方面派人向鄴城通報，另一方面卻打開渡口，日夜放流民渡河……
2 x% u! L/ j/ f9 {4 f1 M& o- K
0 A5 h# s8 @: G; W; q; h3 O$ z& C    袁尚當然也知道劉闖的動靜，不過卻並不在意。
) x1 _( t3 a2 J3 P9 u; `
    在他看來，眾多流民圍聚在鄴城地區，其實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 c6 i5 k7 P5 q0 K. N" k
' b, V( e! A8 O  e; o    既然劉闖願意接受流民，那索性就讓他去做。鄴城流民數量減少，對他而言也是一樁好事。
% z; a/ P6 N/ Z& d) X6 R
# O/ {  W7 F2 [, l+ A! U    他而今要做的，是儘快前往黎陽，和袁譚聯手對抗曹操。

2 \) V6 q  o) l4 ~: P, f6 k5 \2 w    黎陽的戰事，越發激烈！
8 T; p' M# J- W
    隨著曹操的攻勢逐漸加強，袁譚漸漸抵擋不住……
/ M% ?* t: G8 I. k6 C
( i" y: Z8 J' z0 q5 d3 E1 Q    與此同時，繁陽的曹洪，陰安的徐晃也出兵向內黃逼近。
5 J! y! f) q8 H7 L7 k, o9 |1 F) h
    袁譚有些亂了手腳，再次派人向袁尚求援。袁尚見局勢緊張，也顧不得兵馬尚未調動完畢，便親自領兵，直奔黎陽。
. B* n0 O  u7 P  e4 p0 A
    他命逢紀留守鄴城，並派人通知劉闖，請他設法出兵，牽制曹洪徐晃的兵馬。

    這關係到整個河北戰局，劉闖也不敢怠慢。
% u8 w3 d( m: M  V: S" g
8 M; k, F9 E- P0 y" V; M    他立刻命許褚為先鋒，陸遜為軍師，兵進故大河。
" i5 l2 c4 U6 P& T6 K! O6 ~/ t, V
' Z, H& d% A, [) `8 A. w2 r/ p    同時，原魏郡太守，內黃守將袁春卿也調兵遣將，在清水河中游屯駐，以抵擋曹軍的襲擊。
) G- f" n6 Y* z4 |
    黎陽之戰，很快就進入膠著態勢。
* W( N: B. ~/ T4 }: @+ n$ ]
    袁尚抵達黎陽之後，便屯駐於黎陽北郊，城中袁譚遙相呼應。

    顏良率部猛攻黎陽城，袁尚便突然出擊……本來，若袁譚這時候出兵夾擊，說不得可一戰功成。但袁譚卻在郭圖的勸說下，坐視袁尚獨自出擊，不肯出城相助。曹軍遭遇袁尚偷襲之後，確有些亂了陣腳。然後在許攸的指揮下，顏良迅速掉轉方向，調集主力迎頭痛擊……
2 y+ t$ S. o1 Q7 \/ a  |: g
    袁尚與此同時，曹操命李典從清水河下游渡河，和顏良聯手夾擊袁尚，使得袁尚大敗而歸。
0 t% i$ j1 b# X, ]  a7 w4 K$ ~8 w& C
% P; }& W* c, a: O5 T    二袁兄弟之間的間隙，也隨之擴大。
0 f# E& {* [* Z, n+ a
" S- A& x& ]' k( [# e    袁尚惱怒袁譚的不配合，而袁譚則指責袁尚攻擊不力……
$ k) ^6 B2 ~, N. S3 {
    兩兄弟險些在黎陽城下大打出手，也幸虧兩邊文武勸阻，才使得兩人沒有打起來。

8 @2 @$ Y( E- \: `" Y& t+ ~7 Y    可這樣一來，也讓許多人感到莫名絕望！

    建安七年三月，就在二袁死守黎陽，和曹軍攻擊不止的時候，從清水河上游的平恩卻突然傳來噩耗。
' o( {) P% F9 ?- W7 r5 {. s* w& J$ T* v
    平恩守將馮禮，率部歸降曹操。

    曹操大將夏侯淵佔據平恩之後，便迅速順清水河而下，直撲內黃。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原魏郡太守內黃守將袁春卿，卻因家人被曹操扣押，起兵造反，歸降曹操……


! Q' C% \% ^7 Y# k2 A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2章 鄴城之變（一）1/2

1 D  i9 J# M# Q* b0 K; w9 b    歷史上的黎陽之戰，歷時整整九個月。
! y  @: x( Q& P
    袁氏兄弟雖戰敗，但也僅僅是失去了黎陽。而曹操取得了勝利，可是卻大傷元氣，除了得到黎陽作為灘頭堡之外，沒有任何收穫。最終，曹操得郭嘉建議，撤回許都休整，同時防備劉表偷襲，直到三個月後二袁反目，曹操才再次出兵，攻克鄴城，取得河北之戰的優勢。
% v+ a# r$ Q$ N6 ~0 W. v- m
    可是現在……
/ |% s) U- e' R1 B% f" V
    當劉闖得知馮禮投降曹軍，反戈一擊的消息時，也是大吃一驚。
+ F9 a6 ^/ F7 z& ?7 {
    馮禮是袁尚的部將，怎會突然投降？

    而那駐守內黃的袁春卿，不僅僅是袁尚的部下，更是袁氏族人……現在連袁春卿都投降了，可見局勢之惡劣，已到了何等地步。
  c; e; S: N' e9 S. H% a+ M
3 c2 }0 H7 o" S& S. |    劉闖重生之前，曾玩兒過一款名叫《曹操傳》的遊戲，記憶中黎陽之戰非常的漫長。
6 w2 M( i4 @0 A
    這也是他為什麼願意前來鄴城的原因。

    因為他知道，這黎陽之戰袁曹雙方基本上是不勝不敗，互有損失。但他卻不記得，平恩會被曹操奪取，更不記得內黃竟然失守。內黃一失，也就代表著袁尚不但失去補給線，更被斷了退路。
* a# t! {" {+ V3 ?8 E$ k' m
    歷史，在這裡終於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 ?: X" B/ w2 e. W; s$ ~3 D: N1 S+ Q    而且這變化來的如此突然，使得劉闖沒有半點準備……
6 ~9 w1 W( Z. k- [: J% J6 C$ K# U
    “當務之急，需奪回內黃。”
# E  f3 _! `* M6 p8 g( x
    盧毓也有些慌亂，連忙向劉闖提出建議。

" q0 k  q$ ?, I/ l8 \; l% v  M    是啊，奪回內黃還有一線生機，只要劉闖能控制清水河渡口，就可以保證袁尚退路不斷。

    劉闖正要下令出兵內黃，卻不想被陸遜攔阻。
& V8 r0 f4 p$ `4 q- I
    “皇叔，這個時候且不能輕舉妄動，還要仔細謀劃才是。”
" _' Y5 B/ v- R6 ?
4 X$ H0 w$ T6 E4 |) ]: a; J( U    “伯言這話，又怎麼說？”
' J  `1 [7 Y/ A6 a
    盧毓急了，“若不奪回內黃。袁三公子退路就被斷去，到時候我等在這裡也就會越發尷尬。”

    “子家，你別急。

6 r4 [: t8 b4 s& `    你說的的確有道理，可問題是曹操這次出擊，顯然是有備而來。
9 m6 N, C8 l$ x8 ?4 H& u. N( N. [6 P0 W1 Y
# M/ w( B' O* o4 j* `' V2 m1 @    所謂黎陽之戰，顯然是一個誘餌，待袁三公子率部馳援之後。平恩、內黃相繼被他奪取，也就說明曹操早就謀劃了此事。曹操此人最善用謀，而且身邊賈詡荀彧之流更是算無遺策。

3 l* ^6 d" C* V( W' z1 z0 d    他們既然能說降了袁春卿，奪取內黃，又豈能沒有防備？
, G  f& S/ F# g# B5 G2 n- R
4 y. y! f* W- v    我敢說，皇叔若現在前往內黃。定然遭遇曹軍伏擊……如此與其馳援內黃，倒不如伏擊馮禮。”

    “你是說……”
& v9 h- H" j4 z8 E
    盧毓顯然意識到，自己有些莽撞了。
/ d0 m# K. j3 \  I- o
0 |& m1 j) H1 W6 l# k    劉闖也輕輕點頭，“伯言所言，確有道理。”
4 ]. M3 ]+ h3 c3 B0 s' l$ W
4 e. a, h1 ?6 V% C1 \0 o+ g3 F* @    陸遜得了鼓勵，更多了幾分從容自信。
9 y% Y" j) L8 w( z* Q& R" l
. s/ Y. }# ~5 c5 \9 S' l+ Q5 [% F    他緊跟著又道：“那馮禮降了曹操，立功心切。故而率兵冒進，與曹軍主力距離甚遠。

    既然如此，咱們便在清水河畔將此人伏擊，到時候內黃曹洪必然會出兵援救，咱們趁機脫身而出，再回擊內黃，說不定可大獲全勝。只是此戰需把握時機，絕不可與曹軍戀戰。務必要做到雷霆一擊，而後抽身撤離。否則的話，便很可能會陷入重圍之中，反而會更加危險。”
* I# M, Z) }% e: ?- [
    劉闖想了想，認為陸遜說的很有道理。

    他沉吟片刻，突然道：“伯言，不如就由你來指揮此次伏擊。自我以下，所有人都聽從你調遣。”

    龐德和許褚露出詫異之色，向陸遜看去。
# K; Z/ I" J9 Q1 D
' v1 |5 ?$ b; M' Q    他二人也知道，劉闖對陸遜非常重視。可是卻未想到，劉闖竟然對陸遜信任到了這個地步。
; @. S: R' R9 Q. t2 W
    但劉闖既然開了口，他二人也不好再有意見。
1 Z. U: o+ Z* @7 l" ~# Q
    不過這內心裡，對陸遜始終有些懷疑……畢竟，陸遜太年輕了，不過弱冠年紀，能否擔當重任？這世上有一種人名叫天才！許褚和龐德也深信不疑。比如諸葛亮，比如司馬懿……都算是天才。可不管是諸葛亮還是司馬懿，都是劉闖身邊最親近之人。諸葛亮跟隨劉闖快六年時間，並多次隨劉闖征戰，眼界和能力也是在一點點的提升，所以並沒有讓人吃驚。

    而司馬懿主持黃閣。

    黃閣究竟是做什麼事？

, j: r& J; C- P9 j( J1 H& [    許褚等人並不是特別清楚。

2 G+ ]" n9 c2 Z. v    只要劉闖對司馬懿滿意，其他人也就不好再說什麼，所以許褚等人也不會有太大的意見……
6 Q# e7 B$ J( A( m
    可陸遜，才來多久？

    便要他主持一場戰事，未免太過匆忙。

    陸遜似乎也知道，許褚和龐德對他的不信任。
2 r7 ?: m3 }) C. h7 p( N, @. }
    但他卻沒有推辭，而是慨然領命。

    劉闖對此也心知肚明，陸遜自為他效力以來一直都很低調。可以說除了劉闖之外，知曉陸遜手段的人，也只有張遼郝昭和趙雲三人。而且這三個人，對陸遜的瞭解也不是特別全面。

  X3 U: n8 o& _" o" r    當然，此時的陸遜，遠沒有達到後世火燒連營時的水準。

    那是經歷過無數次挫折凝聚而成的智慧，對他現在來說，還遠遠沒有達到那樣的積累。

    不僅是陸遜，包括諸葛亮在內，同樣也沒有達到巔峰，這需要時間來積累，劉闖能等得起。
* G! I- f, L6 X  R2 C
    不過，即便如此，天才的光輝仍舊不可掩蓋。
. T$ a% Y2 U# }9 k
    陸遜十六歲擔起一個家族的重任，若沒有真本事，恐怕吳郡陸氏一族早就泯沒於歷史塵埃中。
: Q; S6 h+ }8 N/ ^6 p/ Q& e
    所以，劉闖對陸遜很有信心。
3 K- e* D& [& c) D% n
! z, G# c! n( ]$ t    他也相信，以陸遜的才能，早晚可以得到許褚和龐德的認可。
6 ]2 V; d2 `7 }
    安排妥當之後，劉闖便回到後宅。
  k  o. x9 l) c! x% ^$ g. m
$ s( _' p" T0 p, i% H: y7 [    他在屋中徘徊許久，突然取出一個錦囊，也就是諸葛亮給他的二號錦囊。

$ D! d. Q+ [' ^0 {3 d    打開來，他看了一眼。

    錦囊的內容非常簡單：黎陽之戰，若起波瀾，速往鄴城。
3 o5 B) ]8 x0 O/ J
2 Y$ p+ M' ]4 H  F( d' ?( V" i7 {( b    十二個字，猶如晴天霹靂，讓劉闖激靈靈打了一個寒蟬……這十二個字是什麼意思？也就是說，諸葛亮預料到，黎陽之戰很有可能會發生變數。而現在，馮禮和袁春卿的歸降，豈不正是變數所在？
( s9 O+ {; N' m1 z; L& ~
5 u/ {/ `+ c+ B    往鄴城？

    難道說，鄴城也存有變數嗎？
% {, [9 R) J6 [5 s. [
    劉闖剛開始接受諸葛亮三個錦囊的時候，更多是一種玩笑的心理。
( t, c" r; d8 v0 f8 r
    他一直認為。所謂的錦囊妙計是後世人強加給諸葛亮的故事，更多是用來凸顯他智幾於妖的才幹。可現在，劉闖突然覺得，這諸葛亮的智慧，的確是有些‘幾與妖’。或許，他這樣做是出於最壞的打算。但劉闖卻不得不承認，諸葛亮思慮之縝密。的確是讓人為之讚歎。

    可鄴城又能有什麼變數？

    劉闖有些猶豫，是否該去一趟鄴城。

    畢竟這件事關係重大，如果鄴城真的發生了什麼問題，那可真要有大麻煩！

  @7 Z4 a" K7 c) u- J2 i3 m  k    思來想去，他最終決定走一遭鄴城，即便鄴城沒有什麼動盪。他過去看一看，也能安心一些。

    想到這裡，劉闖立刻召來陸遜，把他準備往鄴城的決定告訴了對方。

    出乎劉闖意料之外，陸遜在沉吟片刻後，竟舉雙手贊成劉闖的決定：“今戰局變化突然，馮禮和袁春卿突然造反。難免會讓一些人蠢蠢欲動。皇叔去鄴城也好，哪怕是提醒一下也好過沒有防範。不過，到了鄴城之後，皇叔還要小心……遜以為，若真有人蠢蠢欲動，必不歡迎皇叔出現。”
. }' a  H4 ^) p2 n
; r1 \; C1 N$ U/ k' y6 ^    劉闖想了想，覺得頗有道理。
( s  U# J: i8 x' u
    於是，他又重新把許褚龐德和盧毓三人找來。把事情交代了一番。

    “主公這次要回鄴城，不如帶子家同行。
/ U1 @; Z( `! l% ]  ~, L
    子家心思縝密，說不得可以為主公排憂解難……”

! I4 L: f3 C/ ~% c% E; t7 Y    想想，似乎也是這麼個道理。
' B: X& c$ f6 P, b1 H% X" D  @. D
  z- X4 h2 a& s" r    盧毓留下來用處不大，倒不如帶他一同前往鄴城。至於伏擊馮禮的事情，就交由陸遜負責，加上許褚和龐德二人的輔佐。也不會有什麼意外。當下，劉闖同意了龐德的建議，連夜點齊三百飛熊衛，帶上李逸風武安國和盧毓三人準備出發。哪知道在出發前夕。又發生了一件事故。

% N4 N. x/ s* |6 T' b9 U    董俷從睡夢中醒來，聽說劉闖要出征，便吵著要和劉闖一起去。

- H, v# M- ?! Q+ Y& H    可這個大小子又不會騎馬，總不成讓他一路步行跟隨。劉闖勸說了好半天，董俷拉著他的衣服就是不肯鬆手。

8 c2 u( R" W8 J. ?8 b. E, l' y7 B    一旁陸遜也勸道：“要不然皇叔就帶他一同去，阿醜只聽你的話，你把他留下來，也無人能約束他。萬一再發生個意外，我等都無法向主公交代。實在不成，就讓他坐車隨軍出發。”

    坐車？

; E  u. @0 N6 n, p    劉闖旋即想起來，在平陽城的庫府中，發現了兩輛製作精良的戰車。

    看得出來，兩輛戰車是經過特殊打造，非常結實。董俷既然不會騎馬，那坐車同行倒也可以。

    反正他劉闖手下善於馭車的人也不是沒有，不說別的，就說那武安國就是一個馭車高手。劉闖把武安國找來，與他商量了一下。武安國聽了倒是不甚在意，頗為痛快的便答應下來。
0 o! u  s0 V5 C6 Y
! i- `) }0 n9 S    隨後，武安國從庫府中把戰車拉出來，讓董俷在車上站穩。
$ R4 h$ e& e0 [( ]- u2 g6 t3 I' J
9 y( |" [) }5 L) V    套上兩匹戰馬，而後又把兩匹馱馬的韁繩拴在車上。

    董俷站在戰車上威風凜凜，倒是讓劉闖眼前一亮……

0 f( l0 w1 Q+ R2 a    這個大小子，簡直就是個天生的力士。劉闖索性命人把大纛交給董俷掌管，讓他在車上扶大纛而立。

2 u- y8 J( R4 B5 U2 t    待一切安排妥當後，劉闖翻身跨坐馬上，和陸遜三人有交代一番，便打馬揚鞭衝出平陽城。

    武安國雙手拉著韁繩，在戰車上用力一抖。

  g5 V5 N( W7 C# b    就聽韁繩啪的一聲脆響，伴隨著武安國口中發出一連串的呼哨，兩匹戰馬拉著戰車便衝起來。董俷站在車上，一手扶著大纛，咧開大嘴呵呵笑起來。顯然，他對這戰車是毫無排斥。

: D$ t& K8 D. W" n8 t    ++++++++++++++++++++++++++++++++++++++++++
  h# r: j- {( Z" D7 z( e' n# o
    建安七年三月，黎陽之戰在進行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以後，風雲突變。

    歷史在這裡走入了一個岔道，伴隨著馮禮等人的突然投降，也使得整個冀州形式隨之大變。
! D- S1 I* k, [, h4 R. |* L4 v
    許多人感到惶恐不安，更有不少人開始在私下裡和曹操秘密聯絡。

    當然了，也有人仍在堅守，可是面對著越來越動盪的時局，即便很多人依舊忠於袁氏，也是感到憂心忡忡。上次抵達鄴城的時候，雖然感覺鄴城有些浮躁，卻並未感受到太多的恐懼。
+ B2 y" N' n7 m  R; F
    可現在，當劉闖再次抵達鄴城的時候，卻明顯有一種驚慌失措的感覺。
+ q( l4 t4 M! a2 w* G3 K0 Y
    整個鄴城，都在驚慌失措……
7 |8 p2 p* Y+ O
    趕了一整夜的路，劉闖在快到鄴城的時候，便下令減緩行進速度。

    路上的難民越來越多，三五成群，相互攙扶著結伴而行。看得出來，這些人有不少都是從內黃方面逃出來。戰事越發激烈，袁尚當然無法坐視內黃被曹軍所占，肯定會發兵奪回內黃。到那時候，內黃必然成一片焦土，許多內黃百姓只好離開家園，匆匆忙逃向了鄴城。

    越靠近鄴城，難民的數量就越多，場面也就越發混亂。

( t( l2 E) j: q5 a% ]  L0 u/ N4 {' R    看著城門外如長龍一般的難民人流，劉闖眉頭緊蹙。他心裡沉甸甸的，好像壓了一塊巨石。
2 {  |4 |+ P9 F8 b, {
    自他重生以來，穿越眾熟知歷史的優勢讓他如魚得水。

    可這一次，他真切的發現，歷史似乎已經不再如原先那樣可以令他隨意操控。已經走入岔道的歷史，他又該如何面對？如果袁尚這次失敗，給整個河北帶來的影響，恐怕難以預料。
1 e& a; C" L/ G6 K3 H7 k' |3 L6 ~$ o
    想到這裡，劉闖心裡越發沉重。
. x. s# p5 C* V& [
3 e9 ]( c4 W0 b$ u    “你們是何方兵馬？怎敢在這裡橫衝直撞？”
& n2 j" L" Z2 {+ ?0 l2 |  g5 L
$ ~; f; v' L* v9 W9 |    當劉闖來到城門口的時候，便被一隊袁軍阻攔。

# d6 f4 s' ~) _% [    為首的袁將，更厲聲呵斥。
. K7 }+ ^, |* y4 v4 |
    盧毓連忙上前道：“我等是幽州兵馬，劉皇叔聽聞前方戰事不妙，故而趕回來與逢紀先生商議對策。”
& Z# Y5 i# H8 x; M+ q
* _* c" U' U4 e) n6 h    哪知道，那袁將一點面子都不給。

5 L9 D2 Y% L' Y5 n    “什麼劉皇叔……一賊子耳。

, q1 F, O/ z" K- {& R3 T% S    當年袁公與他遼西，方得以容身之所。可他卻趁袁公與曹公決戰的時候，偷襲幽州……若非他在背後搗亂，袁公焉得失敗？若袁公不敗，我等而今早就該飲馬黃河，何至於如今這般悽慘？他這等厚顏無恥之輩，還敢再來鄴城？若被我見到了，定不會與他善罷甘休。”

1 L+ E& ~" P. u- o" S    這袁將聲音很大，以至於周圍的難民聽得真真切切。

    劉闖當然也聽到了對方的話語，眼睛微微一眯，突然縱馬上前。
2 K7 H% ~" b. m1 d* v
    “耳乃何人，敢如此放肆？”
" ]. p2 I/ H- d; z( O
+ Z/ A9 x3 n' N    “我是誰與你何干？我告訴你，沮從事已下了命令，若無他手令，任何兵馬都不得入城。”

; V4 Z8 l( k5 M' n    沮從事何人？

    劉闖旋即便猜出來，必然是那個沮授的兄弟，沮宗。

( K7 w2 l8 U9 K) V    沮家而今元氣大傷，早已不似當初那般的鉅鹿望族。但沮宗並不是愚蠢之人，何以派人在這裡阻攔劉闖入城？劉闖心裡一動，隱約間已猜出了沮宗的用意……莫非沮宗心懷不軌嗎？
' {0 v+ L8 a7 B

$ q/ U' P/ v& ]; l7 i- r/ e5 J% G$ I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2章 鄴城之變（二）2/2
+ ]" i4 b# P& w
    他讓人在這裡阻攔自己入城，更派人言語挑釁。

# d! @  C. D* O3 j  A6 }4 m    若劉闖壓不住火，很可能會大開殺戒，到時候沮宗便有藉口對他出手？

    不對不對，就算是沮宗對劉闖恨意頗深，可是鄴城做主之人卻不是他，而是那位逢紀先生。
8 y0 B# {' l% e0 N
2 e3 K! N9 f% m    他這樣做……
9 x% W8 G" s0 U6 Y* P
    劉闖轉眼間便猜出對方的用意，莫非是要把我逼走嗎？

# ?' `0 W$ V) y& |    想到這裡，劉闖突然縱馬上前，象龍希聿聿一聲咆哮，頓時引得群馬長嘶。
+ s/ y5 {4 V; S$ Q& @
    劉闖來到那袁將面前，手中馬鞭子揚起，啪的一聲便抽在對方的身上。劉闖手裡的馬鞭，是經過特殊手段製作出來，採用上好的皮革翻入鞣製而成，堅韌無比，抽在身上可令人皮開肉綻。

    那袁將沒想到劉闖會突然動手，一下子被抽翻馬下。
$ H4 C1 d' a8 q  \* k6 R& t
    “不知死活的東西，某家堂堂大漢皇叔，乃天子所封。

    你又算什麼東西，竟敢在這裡辱罵？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莫說幽州，便是整個河北，也都是我大漢江山。今我奉天子之命令幽州牧，你竟敢在這裡開口辱罵，莫非是有心謀逆不成？爾等給我讓開，若不然的話，便是某家大開殺戒，哪個敢來攔我？”

7 i+ T7 K# S+ p8 n- S    “你敢動手？”
9 ?  l1 r- B. I  p: A/ H, u, T/ B' p
    那袁將爬起來，驚怒不已，手指劉闖道：“爾一賊子，焉敢在此動手？”

    話音未落，耳邊就聽倉啷一聲繃簧響，劉闖拔劍出鞘，一劍便把這袁將劈翻在地。

    “再不讓開，格殺勿論。”
$ G1 j* l6 n* W; t- G0 G2 L# v5 m% e
( y  V/ o8 o0 B    劉闖咬著牙，一字一頓的低聲喊喝。

    另一邊，三百飛雄衛在李逸風率領下，倉啷啷拔出長刀。

    雪亮的長刀在日光照耀下，泛著一絲絲冷意……原本群情激奮的難民見此狀況，頓時閉上嘴巴。

6 \  R$ C2 C+ L2 w: i    眼前這位。可不是等閒之人。
5 N% }/ ^$ |1 \7 B( Q9 J
    人家是大漢皇叔，這江山還是大漢的江山，人家奪了幽州也算不得事，連天子都封他為幽州牧。
# D7 v3 `/ k9 V8 m7 ^4 N) w3 a
    有那聰明人，便反應過來。
2 r6 ~9 ^% E8 y# J
    這隊袁軍好端端阻攔劉皇叔的去路，恐怕是居心叵測。
: {' M9 U1 Y9 c8 m' @7 Q0 F+ M
2 E, H- g% N; v- @  F- s  r    戰車上，董俷縱身跳下來。手持雙槌便跑到了劉闖的馬前。
. S5 \. R( [( j$ h  j; c
    “叔父，我來了。”
7 w9 e8 ?5 n8 V, V  u5 L" W0 q, N
4 t5 `) n0 a8 Q    “阿醜，且退下……我倒要看看，誰敢對我動手。”

0 |8 X$ C- r* t+ }6 U4 H+ }8 Y    劉闖說著話，向後伸手。
% P3 S) [! C4 K/ \% S8 {& Y
    武安國匆匆忙上前，把那桿盤龍八音椎遞給劉闖……就見劉闖大椎在手中一振。八音殳頓時八音齊鳴。
. b: w$ E4 p2 d2 E
    飛熊衛更齊刷刷縱馬向前三步，長刀和繫在手臂上的圓盾交集，發出鐺鐺鐺整齊的聲響。

    “再不讓路，格殺勿論。”

    雖只三百人，卻透出千軍萬馬也無法比擬的雄渾之氣。

9 L. P! y; s; Q& w    莫說那些普通百姓，就是城門外的袁軍，也都一個個臉色蒼白如紙。膽顫心驚。

    “住手，住手！”

    就在這時候，從城中傳來一聲高喊。

+ K- h' I/ d" U  w/ X: a    逢紀帶著一隊人馬，匆匆趕到城門外，見兩邊劍拔弩張的模樣，他也是吃了一驚，連忙上前阻止。
  B7 H/ W! o( E- C, e
    “皇叔，你這是……”

/ G5 w* b0 d1 }  c    “有人不想我入城。有人不希望我與三公子合作。

$ c$ P3 I$ T7 {3 [" J5 o2 X0 l    元圖先生，這些人莫非是你派來阻攔於我？”

    逢紀一怔，連忙擺手道：“皇叔這是哪裡話來？我又怎會阻止你入城？”

$ c- S2 B; R! L- ?. y    說完，他便轉過身，看了一眼那血泊中袁將的屍體，旋即對那些袁軍喝罵道：“爾等怎敢在此阻攔皇叔入城？還不與我讓開。”
  ?3 |- A) _5 E
    “不能讓開！”

* n: }: U9 k7 u2 n2 o, s) Y# ~+ I    逢紀話音未落，就見沮宗帶著一隊兵馬從城中出來。大聲道：“三公子命我為城門校尉，自當守衛鄴城安慰。是我下令，不許兵馬隨意進入，他劉闖雖是皇叔。就可以肆意妄為不成？
: L* P, I2 B2 w' O" d
    元圖先生你受三公子重託，坐鎮鄴城。

    今見自家兒郎被人所殺卻毫不在意，還要讓那賊人入城，是何道理？你這樣做，就不怕寒了將士們的心嗎？”
; @% a" M" K4 L& V  W
    逢紀沒想到，這沮宗竟然如此說話，頓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0 T7 V* N2 e# O    劉闖也沒有想到，才短短一個月的功夫，情況就變得如此複雜。沮宗這是直接把他放在了袁氏軍隊的對立面。逢紀受命坐鎮鄴城，卻好像已失去了控制，連沮宗都敢當眾頂撞於他。

. c6 H" u! ]% z/ W. D# S    這情況，還真是有些麻煩。
' T7 Y& y" q4 X( R
4 n; z; j. z' f$ X    不過，劉闖卻沒有插嘴，而是靜靜看著沮宗。
& R3 Z$ t( y) w  y* j
, \+ I* `5 A( I$ g    逢紀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袁劉抗曹，乃三公子早就已經定下的決策，任何人不得違背。

    劉皇叔趕來商議事情，也是為大局考量。
  C/ {. c8 T( O: S6 }$ ^
    沮仲與，你為一己之私，卻置大義而不顧，莫不是要背叛大將軍嗎？”
' t& v* M8 Z0 y" P3 ~: s. [( C
# Y1 u8 E2 z* e$ B+ r    沮宗臉色一變，“沮某，自無意背叛大將軍。”

    “那還不與我讓開。”

    逢紀畢竟是久居鄴城，更是袁尚的親信。
4 t) j% A* V* P9 u) N# O  C
    他這一發怒，便是沮宗也不敢觸其鋒芒，咬咬牙一擺手，命袁軍將士讓出一條通路。
6 A6 j2 O3 z, f" M6 A% v7 p
0 B/ ?# N$ O9 P  j    表面上看去，是逢紀占了上風。
( R: N% I, l& U( }/ B1 n6 Z
" k) ]5 `. E" S6 D7 y; z/ Q" F0 {. w    但是從袁軍士卒眼中流露出的敵視，劉闖卻知道，勢態恐怕已經失去了控制。不過，他並不害怕，而是跟著逢紀一同進入鄴城城門。兩人並轡而行，直奔驛館。在往驛館的路上，劉闖突然開口道：“元圖先生，這情況好像有些失控，我看這鄴城的情況，也有些不妙啊。”
$ X/ a6 K% m9 N. v
$ V' r; L  O7 d$ z: s$ ^0 `; x    逢紀苦笑一聲，“何止不妙。”
: x& a, p2 Y; Q: _5 t& p
    他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自袁春卿投降曹操，內黃失守之後，我便調集兵馬準備救援三公子。
4 y% ~2 ~9 }. H5 g  Q# Y
) r2 R9 H  H1 H; d. h2 k5 I- d! z    可是……

    這城裡頹敗之意瀰散，沒有大將軍手中的大將軍令，我竟然調動不得兵馬。

/ l, U: u9 C% L$ q    九候城、污城兵馬遲遲沒有動作，只有武城守將呂翔表示願意出兵。不瞞皇叔，袁公過世之後，人心就散了。大公子和三公子在黎陽大敵當前的情況下，還發生衝突，更讓不少人為之心冷。而現在，袁春卿和馮禮兩人造反，是雪上加霜……我現在也只能勉力維持不亂。”

: Y6 l* U; O* V! q. t$ r' j    鄴城的情況。看起來是真的很嚴重。
+ ^5 v! ]' @3 `7 y/ Z
, A; X- C- `0 a    劉闖沉默片刻後，忍不住道：“既然這樣，元圖先生何不下狠手清洗一番？”
$ |, {6 _. i4 T4 p
6 G6 p) G' k  J* W5 Y+ S5 ?* t    他的意思非常清楚，那就是鄴城的情況既然這麼糟糕，就該痛下決心才是。袁尚還在，雖然被困黎陽，可只要他活著。問題就不會太大。趁此機會，把那些搖擺不定的傢伙一次清洗乾淨，這樣做也許會元氣大傷，但至少能夠使得局勢穩定下來。而後救出袁尚，則所有的麻煩就能迎刃而解。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也是最好的處理方法。或許激烈了一些。但總體上對袁氏好處頗多……最重要的是，這樣做的結果，可以讓袁尚徹底把掌控住手中力量。

8 ]3 U. y/ N  e" f. l    逢紀這個人，雖說私心很重，但能力不俗。

    劉闖可不相信，他想不出這個辦法……
( w5 ?- Z6 K1 ^
4 Q; `0 u  p5 Q    逢紀嘆了口氣，“我何嘗不想如此？
5 K0 t- k, A- R, h  K
9 U: ?- f& r3 z4 a5 \6 [    可皇叔不知道這邊的情況。鄴城之中，勢力盤根錯節，極為複雜。就比如那華彥，我早就有意將之剷除。這樣一來可以斬斷大公子一條臂膀，還能夠震懾宵小，不至於有人再襟肘。

    可那華彥，卻和沮宗關係密切。

    想當初沮公與被迫投降，被皇叔安置於孤竹城。不肯為皇叔出力，也讓三公子對沮宗生出好感。而且，當時三公子優柔寡斷，也不知怎地就走漏了風聲，連夫人也出來勸說三公子……這件事最後，只能不了了之。而我也因此得罪了大公子，還被不少人在暗中怨恨……”

! Q  g: ?  @% C( G    “你是說。劉老夫人？”
3 I) u, P+ ~# r/ c$ A
# q7 Z% `+ i2 a    “不正是她嗎？”

    劉闖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看著逢紀半晌說不出話。

- r- ?; s& d- X" w  U9 U5 R    “元圖，你可知我想起了什麼？”

- d! O2 e# O. [, x' n' _" s9 g4 i: I    “什麼？”
+ ~. f/ I4 G0 h" D
    劉闖深吸一口氣，“牝雞司晨。如此情況與當年何皇后何其相似？”

    “這個……三公子生性純孝，我又怎好動手？”

$ E# d7 o1 q' j. `/ H9 f/ g    兩人一邊說著話，不知不覺便到了驛站門口。
7 f* Y" ]# |- \7 r
2 e) H5 A; k- F    “對了，少公子的事情，還要多謝皇叔大力支持。
+ q6 o: k# [5 n. G6 z7 Q
    我已命人送少公子前往燕京，到時候還要請皇叔予以照拂。而今局勢雖緊張，但算不得什麼。我一息尚在，絕不容鄴城出現動盪。皇叔所說的辦法，我會好生考慮。實在不行，便先斬後奏就是。我就不相信，哪怕三公子再純孝，也不能任由著老夫人干預政事，再怪罪我。”

/ O& ]! z  X' O5 b, J    劉闖點點頭，“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

    這樣，我已經派人伏擊馮禮，而後偷襲內黃……到時候，請元圖先生多與我一些臂助，我會儘量救三公子回來。”

1 m! O1 P: T3 ]7 }  T    這也許是逢紀最近以來，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他連忙道謝，“皇叔放心，我明日就使呂翔出征，協助皇叔牽制曹軍。”
" t) ~' }, ~5 |7 `1 C
    “甚好！”
# [" i* v# ?' J. L$ Y
    劉闖說罷，和逢紀拱手道別，便邁步走進了驛館。

: U+ n; O, P' l7 i" x4 N/ I* h    看著劉闖的背影，逢紀苦笑著搖搖頭，不過心裡卻輕鬆不少，更暗自下定決心，要清洗城中所有不安定的因素。至於那位劉老夫人……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豈能容她一婦人做主？

8 Q1 N7 ~: v7 D- T    +++++++++++++++++++++++++++++++++++++++++++
/ D6 e: `1 Y" o; Q1 b  N8 b
    是夜，劉闖便住在驛館之中。

    只不過，他心裡並不似表面上看去的那麼平靜，隱隱約約之中總覺得會有事情發生。所以，他住進驛館後，卻下令飛熊衛人不卸甲，馬不卸鞍。如果有事發生，也能夠迅速做出反應。
( Q: B6 d" q. e* ^9 w- z9 I2 y, u
. k9 H8 N! p9 Q& j$ d    對此，盧毓感到有些奇怪。
8 |/ ]8 _$ }. q5 X% F; L
    他不明白劉闖為何會如此謹慎，難不成還會有人圍攻驛站？

5 _7 H% k/ F) z    “子家，我總覺得鄴城的氣氛不太正常。

    逢紀是袁尚留下來的重臣，可你看日間沮宗的態度，哪裡有半點尊重？人常說防人之心不可無！雖說咱們不是第一次來鄴城，但是在這裡卻人生地不熟。非常時期，不如多些防範。左右也就是這一個晚上，待天亮之後，咱們便離開鄴城返回平陽，到時候再視情況而定。”
  s1 j6 c) s: U$ f% J' Y) o
    盧毓聽罷，頗以為然。

$ T# o1 q- J( z2 |    “主公這麼想，確有道理。”

$ Z  X: \  x! P, g+ H    逢紀沒有設宴為劉闖接風，估計這個時候，他也沒有心情這麼做。
4 h. n, c& M& b5 R. G% Q, t
    不過，他還是派人送來了牛羊酒水，算是全了禮數。劉闖命人把那些羊給烤了，但又下令所有人滴酒不沾。入夜之後，他坐在房間裡看書，董俷呼嚕震天響的睡在地鋪上，倒是讓劉闖好生羡慕。有時候思想簡單一些也是一種福氣，總好過自己這樣子，整日的擔驚受怕。
6 k! |; I0 A5 [& |
- b& p. m& `% W1 w- `& L    想到這裡，他放下書，走過去把董俷踢開的被縟復又蓋在他身上，而後邁步便走出了房間。

    但只見月朗星稀，卻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
" N( c" y* \* o; r. n
    皎潔的月光灑在庭院中，彷彿為這驛官的庭院，鋪上了一層白霜。

    飛熊衛一個個懷抱長刀，靠坐在迴廊之中。
! i6 V2 \2 ?* U8 S8 F1 a0 e
: D5 n3 B' y* l& C. Q6 ^6 \    李逸風和武安國見劉闖出來巡視，連忙上前見禮。

" U# Y! q9 H% Q+ j    “情況如何？”
- C' A, v/ f" ?- T
    “回稟主公，風平浪靜。”
3 n0 J+ L) w; `' ]' A
% r* w1 C% J- c6 K& i    “今晚大家辛苦一些，明日離開後，便不必這麼緊張了。”

    “主公放心，道理盧先生已經和我們說過了，兒郎們也非常理解。”

+ P* s' J: j8 O- N8 q* s0 o  b    “嗯，這樣就好，警惕點。”
  \1 ~. ]) v# }# F
/ |0 c8 k( q3 I& i    劉闖巡視完畢之後，見沒什麼異樣，復又回到房間。
/ ]' v8 r' I- x: q
9 N: v0 ~) J. N- @5 f0 U4 O    不過，他總有些心驚肉跳的感覺，躺在榻上更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無奈之下，他索性坐起來，便依著榻椅看書。不知不覺，已是寅初，三更天敲響，整個鄴城也陷入寂靜之中。
* s) j( A* O( |. i5 s
  Y+ m" W- }7 {" t4 r    劉闖靠著榻椅，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半夜時，董俷起床小解的聲音把他驚醒。

8 q; A9 h3 @5 i) u6 J0 ]$ b% g    他揉了揉眼睛，想了想乾脆走出房間打了一盆涼水，洗了把臉，將身上的睏意驅散乾淨……

# p0 V( W( _  e' n    “阿醜，怎麼不睡？”

  [. v$ h" t" _1 M4 w    回到房間裡，卻見董俷坐在地鋪上，瞪大眼睛。

2 Z6 l$ c6 a( [" @% t    劉闖疑惑的詢問，就聽董俷道：“叔叔，睡不著了……”
4 G- ^4 O7 g. c% G
* q, _, f# v$ ]    “怎麼回事？平日裡你可是貪睡的緊。”
) d4 I7 b3 a- C8 d2 @4 z
    董俷突然站起來，把盔甲包打開。

; x/ e; z: s. n& Z9 c6 l    “阿醜，做什麼？”

    “不知道，穿著它會安全些。”

3 L2 `1 j& A0 w* `: v- x3 e; t    董俷沒頭沒尾的話語，讓劉闖有些不明所以。

    看著董俷在那裡穿戴盔甲，劉闖的眼睛瞇成一條線……上天剝奪了一些人的智慧，卻往往會補償其他的能力。董俷突然間這個樣子，莫非是老天給予他的補償？讓他能預感到危險？

* v0 f, A' _" b# A% _# M    想到這裡，劉闖激靈靈一個寒蟬。

    有道是有備無患……
- Z: q! l+ b# F  r; B2 N* a
; k; g/ q7 \& \* O    他連忙把自己的盔甲包打開，頂盔貫甲，罩袍束帶。

    劉闖這邊剛把盔甲披掛整齊，忽聽外面一陣喧嘩騷亂……緊跟著，房門蓬的一聲被人撞開。

    “主公，出事了！”
. D6 H( D0 z0 Z' b6 f
; ^, p( b2 `- r; @! |5 h    劉闖抬頭看去，心裡咯噔一下，“朝年，發生何事？”

: F3 C5 `4 E3 k. q* Q4 v9 m
* c. T; O) ?0 A+ k! H1 Y9 v7 A5 t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3章 鄴城之變（三）

    袁熙死後，袁朝年就一直留在鄴城。
1 u. x+ G- Z7 n4 n8 O
( m8 E2 R+ y5 f: u( f6 J! K    如果沒什麼事情，劉闖很少會動用袁朝年這一顆棋子。之前營救田豐，算是讓袁朝年行動了一回。而在那以後，劉闖嚴令司馬懿，沒有得到他的允許，絕不可以輕易調動袁朝年……
8 Z3 _! J/ x- S. ]$ T
3 Z9 i! j+ T1 T& z    這也是袁朝年一直少為人知的原因。

4 F. R/ ^/ L4 G$ g- T' ^9 I. b6 w    劉闖讓袁朝年留在鄴城，為的就是袁紹手裡那枚大將軍印。

    在沒有得到大將軍印之前，袁朝年就不能夠暴露。劉闖這次來鄴城，也沒有和袁朝年進行聯絡。
' Z1 w9 C4 h/ l
/ C7 T( M3 |' @    可現在，袁朝年卻主動上門。

* e; S* C) K* @1 \    火光照耀下，袁朝年渾身是血，雙手持劍，身上還掛著一個包裹。

5 w4 G& f% L+ [6 Y& O    “主公，出事了！”

    劉闖強壓著內心中的惶恐，“朝年，慢慢說，發生了什麼事？”
& s1 @! X( T9 H
9 G- k; p8 A6 p/ \& x# y    “主公，子時前陳琳沮宗與袁克突然登門，言逢紀和主公勾結意欲謀反，向老夫人請大將軍印，誅殺逢紀，除掉主公。老夫人也不知怎地，便聽信了他們的話，命沮宗率部誅殺逢紀。我見情況不妙，不得已只好出手，從老夫人手中搶了大將軍印，並殺死袁克……”

) w! D6 \! |0 g2 P; U    “慢著慢著，不是說大將軍印在袁尚手中嗎？”
0 v4 X$ {% G- `
    “三公子手裡的是大將軍行印，自袁紹死後，大將軍印一直在老夫人手中保管。”

    劉闖聽到這裡，那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

! H0 R. C6 s2 Y, W( v" p    這又是一個十常侍的翻版！
8 W0 ]* r! s0 u8 C- y. J
    逢紀當斷不斷，如那位大將軍何進一樣，最終引發了一干投降派的反彈。至於那位所謂的劉夫人，就是一個翻版的何皇后。她的縱容，也勢必引發整個鄴城的暴動，袁氏這一次，完了！

" Z; |" R7 e, K: m4 _2 o7 f$ N    “主公，怎麼辦？”

    劉闖臉色陰晴不定，半晌後深吸一口氣。沉聲喝道：“既然局勢已糜爛不可挽回，便殺出鄴城，迅速和伯言匯合，而後退回中山。”

    “那袁三公子……”

  F- @$ {2 G+ B: a, L7 x  L    劉闖苦笑道：“這個時候，袁尚恐怕已凶多吉少。”
& T, s3 g" S7 `: O% g  v4 f
* r$ s: m- T" S. G6 J' E    他自己還身陷險境，那還有工夫去管袁尚？

7 e0 E% H* g- ~/ g' r    劉闖一聲令下，飛熊衛紛紛上馬。
) {1 B/ K! s- D1 W( g4 h) x! B- p
    “阿醜。跟著我。”

6 J5 }1 O% c: `9 N    劉闖大吼一聲，董俷立刻跑到了他的跟前。

2 j1 t  ]! F, U7 `6 K* y    武安國和李逸風兩人一馬當先衝出驛站，那驛站的驛丁還要阻攔，卻被兩人如砍瓜切菜一樣的當場格殺。

    衝出驛站大門，就見鄴城城中，已經亂成一團。

    袁軍奔走長街之上。顯然已經殺紅了眼。

/ p! e7 Y, A) i, f4 n3 X, x, T    “主公，快看！”
3 l5 D$ A" @* Z) r8 E
: P* W7 p) i  V- M( ?    盧毓突然指向東南方向，劉闖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卻見東南方烈焰熊熊，火光衝天……
. [0 g6 N4 I: i% R
# e8 F+ c4 U, }( D9 n    “是東南角樓。”
- c% u/ H* }3 `5 {" c# b8 N8 t
    袁朝年不由得一聲驚呼，旋即黯然道：“那是逢紀先生的住所。”

    劉闖聞聽一怔，突然笑了。

. [# u+ A) B) r( `) w- d/ ?. r& W    歷史總是這樣。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
5 |3 K( Z& v( B3 H# {- H3 ^! k
    在原有的歷史上，鄴城告破，審配縱火東南角樓。
" [7 h7 B: }, l3 j, Y
$ j& @4 X* w0 V    原以為審配已經死了，卻沒想到換成了逢紀縱火……不過，劉闖相信逢紀這麼做，除了有絕望之意，更有向他示警的意思。想到這裡，劉闖精神一振。大聲道：“向城東突圍，咱們殺出去。”

1 N1 k- g+ b4 v' _    三百飛熊衛簇擁著劉闖，在長街上奔行。
. X$ h5 N4 Y+ L, Z8 }) u
    沿途，不時出現袁軍的蹤跡。

    劉闖這時候也不會在顧慮什麼合作盟友的想法，立刻發出‘不必留情，凡阻攔者格殺勿論’的命令。
! }# b, b2 l5 Z) m: z
    現在再顧慮太多，那就是找死的節奏。
1 y, h" B5 L% j+ T# y
    劉闖可不想死在這該死的鄴城。自然不會再留什麼情面。

) f3 R$ n8 R4 F, g8 [( {    他讓袁朝年保護好盧毓，而後命武安國和李逸風兩人押陣斷後。劉闖自己則帶著董俷，縱馬向前。他沒有用八音椎，手中捧著那口甲子劍。兩人一個馬上。一個步下如同兩頭瘋虎一般。沿途倒是有不少袁軍出面阻攔，可是在劉闖和董俷兩個聯手屠殺之下，紛紛潰敗而走。
4 v: J8 I. X# U2 t  W) d6 e' i
1 x. s# r. _9 ^- z    衝過前面的街口，便是東門。
- |' V3 G# ^8 m% Q
* c% P* o3 ?6 c* p5 ~( w    就在這時，忽聽一陣喊殺聲：“休走了闖賊！”
9 H; z; `( m9 B- j; e
: d: h3 @, a: s    一隊袁軍從長街兩邊呼啦啦湧來，為首一名袁將跨馬持刀，遙指劉闖厲聲喝道：“劉闖小賊，看你往哪裡跑？”

    劉闖勒馬看去，卻是一張陌生面孔。
6 @* j6 S4 c4 \. ?& `8 D0 T( M8 n
; g* w! K& X* n+ O# W, H    倒是袁朝年上前，在他耳邊低聲道：“主公，此人便是武城校尉呂翔。”
6 Y/ V# m  o9 v7 f1 ~% [
9 ^9 @5 }( \: k& D7 b+ p    呂翔？

; [/ \$ ^' A0 S3 E4 C% V    劉闖倒是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

" c, y9 W. c+ K0 Z) N8 b5 ]& N    日間逢紀曾說過，呂翔是袁將之中，最積極響應復奪內黃的人。可現在看來，所謂的響應也只是一句推脫的話。這呂翔出現在這裡，想必九候城和污城的守將，也一定到了鄴城吧。
$ v% D3 V- t8 X% L, c! e
  `0 B5 h/ x: x2 X" m6 i    怪不得那些人敢造反，原來已經拉攏了這麼多人。
) J% ^& E( d/ M4 \0 @$ L* h
! o2 L; ^+ v8 l6 A. W% u    劉闖突然覺得，自己小看了曹操。
' E4 z8 C# x( O& W- _
! S7 R, H8 g$ H- t) Q    一直以來，他依照著歷史的發展軌跡，總認為曹操河北之戰會歷時多年，他可以有充足時間來進行發展。可是現在看來，由於自己的出現，不僅僅是造成了袁紹提前死掉，更動搖了袁氏在河北的根基。也正是因為他的出現，使得袁氏部屬人心浮動，曹操又怎可能放過這種機會？
" m- U* m) G6 a/ b/ y- j- u
    想明白這其中的奧妙，劉闖反而定下心來。

    左右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唯死戰耳，殺出一條生路就是！
4 Z; H8 v# c4 {" s3 [; a( C
    “休要呱噪，擋我者，死！”
0 {2 K% o+ ~4 c/ w- o" [
    劉闖大吼一聲，便策馬衝出。
: G. o9 u3 k: F/ \: A
    甲子劍拖地而行，火星四濺。

    那呂翔見狀，也不再贅言，持刀迎著劉闖便衝過來。

, m" A. K# F- v& M3 I; M+ E* d    “休放走一個賊人。”

    呂翔厲聲喊喝，袁軍更齊聲吶喊。
) C( L/ j* y  V5 O: A% o0 t9 Y
  G  x9 g' h9 k$ u7 b    董俷那雙細目突然間睜開，透出一種莫名的興奮之色。

    他大吼一聲，邁開兩條大長腿，眨眼間便衝到袁軍面前。手中鐵鎚掛著風聲，呼的便砸向一名袁軍。那袁軍手持刀盾，舉盾相迎。卻聽啪的一聲巨響，鐵鎚落在盾牌上，頓時把那袁軍手中盾牌砸的粉碎。鐵鎚在砸碎了盾牌之後，餘勢未消。狠狠落在那袁軍的頭上……
2 M( R3 [) v! \# A
    袁軍士卒慘叫一聲，被鐵鎚砸的腦漿迸裂。
5 l8 j' d. t  c7 U1 l2 D
    紅白液體飛濺，董俷厲聲吼道：“哪個敢傷我叔叔。”
' T/ m7 X7 d, L+ ?6 r8 w
    他錯步闖入人群，一對鐵鎚翻飛，所過之處更是人仰馬翻。

/ }* v* c, x& B' d    “醜鬼，休要猖狂。”
1 G  E; _) J3 i2 o* C% c
    一名袁軍將領縱馬挺槍，便撲向董俷。
  F! V" W1 M" ?3 K' c( c# |- G; z( W
1 b! _- D4 G, U" b4 w    劉闖和呂翔戰在一處。不過兩個回合就把呂翔殺得盔歪甲斜。只是他沒想到董俷竟然這麼衝動，居然直殺入亂軍之中。眼見一名袁將撲向董俷，劉闖也不由得大驚失色，撥馬就要上去救援。呂翔趁機鬆了口氣，他剛要退回去，哪知道李逸風掄刀上前。便和他戰在一處。
6 {- f5 N& V3 ]8 M  @. W3 R1 [5 L
    不得不說，這個呂翔倒是有些本事。

7 A$ m" n# V2 ~/ r& W& c    李逸風手中那口金背砍山刀呼呼作響，立刻把呂翔圈住。

    呂翔雖有些抵擋不住，但還能勉力支持。

    劉闖殺入袁軍之中，甲子劍翻飛，無人可以阻攔。不過，他卻沒想到董俷比他想像中的更為凶悍。那袁將向他撲來，這大小子卻毫不慌張，腳下一個滑步，身形猛然一旋。一手鐵鎚揚起，鐺的磕飛了那袁將手中大槍，另一手鐵鎚順勢橫掃千軍，只聽戰馬希聿聿一聲慘嘶，碩大的馬頭被董俷一槌砸的腦漿迸裂。便倒在地上。馬上的袁將，也被掀翻馬下，只是不等他站起來，董俷就已經到了他面前，手起槌落，把這袁將當場擊斃……

    “叔叔別怕，阿醜保護你。”

    劉闖聞聽。頓時哭笑不得。
! b. w. m3 Z  H& O
    他看得出來，董俷有足夠的自保之力。
$ b) m7 ]# ~/ m1 }
    不過，他好像沒有正經的練過武，方才那一個滑步雖然很漂亮。但下盤並不是太穩，馬步虛浮。能使出這麼一招，更多是一種本能的應對。如果遇到個狠角色，他方才就會很危險。
! i) p1 b' t% D; w, q
    憑董俷那天生的神力，自保問題不大。
, F  [" `5 C, |/ k
+ r* `& @8 s; H6 K0 ]    但劉闖還是決定，等殺出去之後，他便要傳授董俷龍蛇九變。
$ P# O) }/ H# Y3 z1 N9 W0 l% q
7 W- K, k1 i2 Q: O) J    不管他能不能練得成，都要教給他……這亂世之中，能讓他多一分自保能力，對他會更安全。
8 j, L1 |4 W% B+ a$ k" R- ^# `
    見董俷沒什麼大礙，劉闖也就放了心。

    “阿醜，跟著我，不要走開。”

1 }7 w& q, L& B7 j7 e$ Q* a  Z4 X" @    他衝著董俷大吼一聲，而後撥馬復又殺入亂軍。

    只是這一回，他沒有再用甲子劍，而是從兜囊中取出六支小槍，左右開弓。

: d+ O  Y7 [# B. P/ L) K: P& A. t    在他身前，有武安國保護，可以從容投擲。劉闖這小槍早就練得爐火純青，以至於每支小槍投出，必有一人倒地身亡。眨眼間，就有十餘名袁軍士卒被劉闖擊殺，也讓袁軍士卒心驚肉跳。

2 y; K2 \2 p& ]; }* l    但袁軍的人數，實在是太多了！

9 l& L6 m0 S; p( B    從四面八方源源不斷湧來袁軍士卒，也使得劉闖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 A" f: D! l( y, T! _: A" b8 Q' x
    飛熊衛開始出現死傷，而且死傷的速度不斷增加。

/ L2 Q& B' D% ~7 r& C) |/ z" r3 ?    李逸風見此情況，一刀逼退呂翔，大聲道：“主公，休要顧我們，只管突圍。”
1 r: P/ U7 f. s% |# x
    “廢話！”

    劉闖提刀把一名袁將斬落馬下，怒聲喝道：“憨牛兒，帶著人壓陣，休要和這幫烏合之眾糾纏。”

4 a: @' S4 y1 M    李逸風連忙領命，棄了呂翔便要返回押陣。
1 U  Y5 ~  f& k* t
    那呂翔又怎肯放過他，與三名袁將縱馬便要纏住李逸風。
+ \5 h5 ^! I* y/ ^% R) W
    就在這時，忽聽弓弦聲，一支利箭破空襲來，正中呂翔戰馬頂門。

) ^1 J% q: S% |- b" Z7 h    那匹馬慘嘶一聲，便倒在了地上。呂翔更被摔落馬下，他剛站起來，卻不想又有一支利箭襲來，正中他哽嗓咽喉。

( k1 N: O$ n, |( b6 |0 [( L/ }    順著利箭襲來的方向看去，卻見盧毓正彎弓搭箭。

    盧毓是個讀書人不假，可別忘了，他老子盧植不僅僅曾為大儒，更指揮過千軍萬馬廝殺……盧毓是盧植的兒子，又怎可能不識弓馬騎射之術？在漢代，儒家六藝之中，射術是每一個讀書人都必須要學習的技藝。盧毓的射術精湛，雖比不得古之養由基那種神射，也能百發百中。

    呂翔被殺，可袁軍卻好像沒有絲毫的慌亂。

    這也讓劉闖意識到，城中叛軍的力量，恐怕比他想像的更加強大。
# R# n$ z+ Z3 k$ y0 _
- D* i( g0 H5 B" B( M- \& ]0 ?    雖然對呂翔這個名字非常陌生，但畢竟是一軍校尉，也算是中高層級別的將領。可這樣一個人戰死，袁軍卻沒有半點慌亂。也就是說，袁軍背後肯定還有身份更高的將領進行指揮。

& P. o2 }/ J7 j, m    想到這裡，劉闖頭腦更加清醒。

" @9 M( g& t: f8 n; R    “憨牛，元稷，不要和這些人糾纏，向外衝。”

2 n7 q' y: Q' z; o5 J" B    他大聲叫喊，手中甲子劍舞動更急。
: R# E" p- a! P/ G+ D
    “阿醜，跟在我後面，不要掉隊！”
. k% J- W" r5 ^/ z& f+ Y$ W5 V1 ^
    董俷答應一聲，便到了劉闖身後，兩人一馬，一前一後向外衝殺，武安國和李逸風則帶著飛熊衛緊隨其後。
# U+ @: M5 t; u0 S
    “未曾想，飛熊悍勇如斯！”
- g. A! o+ n- ^4 q& A9 b6 t% X
1 J- d2 j% {% n/ e% s+ [    距離街口戰場不遠處，一座深宅大院的望樓裡，一位老者舉目眺望，忍不住眉頭緊蹙，發出一聲感嘆。
4 |/ {3 \7 Q" ^; T
, x2 Z/ ~8 A$ L    在他身後，是一個少年。
$ z/ k) F; e4 Y; ^/ N% l; A
    看年歲大約在十七八的模樣，容貌俊美。
' }% ?, ~2 ]$ I
  G' P! ]/ s' Z2 o$ A  @( r    而在兩人身後，還站立著許多人。其中更有沮宗陳琳這樣的袁氏屬臣。
( O( c3 T( z$ o! y1 ~, }
    少年眉頭微微一蹙，臉上露出一抹不屑笑容，“文和先生不必擔心，今鄴城四門緊閉，這頭飛熊就算是本領再大，也是插翅難飛。”

( B& @$ c  k: g+ {) w/ C& y    老者聞聽，倒也頗為贊同的輕輕點頭。
+ m. C% B$ m) u( V, T+ R
+ i! Z2 W7 q" D! ~5 l    就在他們勝券在握之際，街口的戰局卻突然發生了變化。

6 C" f# S; c, U    一隊袁軍突然從後面殺出來，但目標卻非劉闖，而是自家兵馬。

* ^$ B& [8 c2 i& k. l    這一隊袁軍的裝束雖然和其他袁軍相同，可每個人胳膊上，卻繫著一根紅色綢帶。
8 j# [( u+ s# N
5 t% u2 P6 a$ \9 ^$ c1 ]* ~    “皇叔，隨我來！”

3 K! r2 G( \* I1 n    那為首的袁將高聲呼喊，劉闖舉目看去，一眼認出那人便是昔日他在北海國的部屬，岑壁。

) f% J, d/ E$ K3 y0 l8 q  K* ^    劉闖不由得精神一陣，手中甲子劍舞動更急。

    袁軍受此夾擊，頓時大亂。
9 ?* p; z9 Q# f" u/ j: ^7 P0 I
. ~* I9 d4 M) J+ `: L8 |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明明是自己人，為何會突然對自己拔刀相向？
( |& g+ f; i6 ?. `' J- i: b
, U* ~! I  x1 Z3 W0 z    也就是這一亂，劉闖已經和那支袁軍匯合一處，兩支人馬匯合之後也不贅言，岑壁撥轉馬頭大聲道：“皇叔，隨我來！”

  }3 \0 F, A) Y4 z& d+ j    他在前面開路，劉闖帶著人則緊緊跟隨。

    望樓上觀戰眾人的臉色突然大變，那老者眉頭一蹙，厲聲喝道：“朋公子，請立刻率虎豹騎出戰。”

! I8 P  I  Y0 ~2 ~+ p/ m: b    “喏！”

" \8 n" M$ O5 V2 c$ ^" q) c    少年早就等的不耐煩，聞聽老者一聲令下，二話不說便奔下望樓。
  S, \& x& x7 }7 m8 j
    陳琳等人則面面相覷，他們也未曾想到會有這等變化，劉闖在城中居然還有援兵？
4 U& B: M$ [) r6 H/ @# D
    “孔璋，那人是誰？”
5 L9 ]6 s4 A0 ?: _0 U, ^
7 ^0 u0 y( }. X( V% D$ j( x. c5 Z    陳琳搖搖頭，“卻不識得。”
' [/ O- J1 u, w6 x) g3 W7 B
3 ?6 O9 V8 c5 R3 d" I( ?    “我知道……”一個魁梧壯碩的中年男子站出來，“那廝好像叫岑壁，原本屯駐平陽城……對了，我想起來了，此人當年曾跟隨劉闖，後劉闖北上遼東，他卻不知怎地留下來，後又得劉平推薦，為袁公所用。不過此人素來低調，劉平死後更不為人知，卻不知藏在了何處。”


" S7 U  L$ x. E! m6 G0 W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3章 鄴城之變（四）
5 |- `6 }+ _6 {9 g" O9 f1 [
5 S5 C) u8 ], S老者臉色一變，非常難看。
0 t; B! a  s9 U. R; E9 ^
3 O( D# o  k( z& Y一旁沮宗道︰“他倒是沒藏起來，而是為東門校尉。
2 n/ H  ?6 F) q$ m5 Z
若非無敵今日說起，我還不知道他居然曾為闖賊所屬……”
$ @! M7 g7 q1 @+ Z( k) U. _  u; E
; ~7 t3 x4 X, x老者的臉色更加難看，厲聲喝道︰“傳令下去，命呂曠率部拿下東門。”
1 y5 N( t: x, ^& w0 f3 |( V+ J
1 u! S6 [. L9 n) |3 B袁紹輸得不算冤枉，養得這麼一幫子蠢貨。要知道，這沮宗便為鄴城校尉，說起來岑壁便是他的手下。可是他連自己手下大將過往的經歷都不清楚，又如何能夠當得這鄴城校尉？
- i5 @  R+ j. [; k) X, M0 r
9 l, ~  ^; Z- `4 N8 M9 K9 s今日若是被劉闖走了，便因為這樣的疏忽。
! Q& Y* p& V6 }+ J1 f
++++++++++++++++++++++++++++++++++++++
  G7 J7 r" r) a/ X5 ?' k
/ S: w( f& t# D/ D' {& o, x: L東門，在望。

岑壁最終做出了選擇，決意重新投效劉闖。
6 q2 D' L0 T( b  B7 C: D  ^- b- o
這是一個頗為艱難的抉擇，但岑壁清楚，袁氏兄弟大勢已去，留下來也是以一個降將的身份為曹操效力。他本就不是那種聲名響亮的大人物，在袁氏帳下尚不得重用，投效了曹操又豈能被看重？岑壁心裡非常清楚，若想有所成就，只有投效劉闖，更不要說他家人早已送往幽州。
) ~% q; V$ n# y, o$ B
鄴城東門，城門洞開。

7 i  h- S( r7 P9 Q岑壁在前面領路，劉闖帶著董等人緊隨其後。
7 e! E$ [5 b  q9 z# s5 V* j1 F. \, X5 h
- Y: N9 Q5 d3 V# @2 g7 \, j而袁兵更不願意把這到口的肥肉吐出去，怎可能甘心放走劉闖。

就在劉闖即將到達城門的時候，忽聽身後戰馬長嘶。緊跟著，就聽得李逸風大聲吼道︰“元稷！”

劉闖連忙撥轉馬頭，原來是武安國的坐騎被袁軍箭矢射中。
( s; w$ O0 p( }0 z8 [
他從馬上栽下來，在地上滾了兩滾翻身站起來，順手撿起一桿長矛，頭也不回大聲道︰“憨牛兒速帶主公撤離，國願斷後，為主公死戰。”
' S0 ^$ f! _7 f& E/ |
4 g$ W6 F5 T5 E+ I- B' g& r“元稷！”

劉闖催馬就要上去，卻見武安國鬚髮賁張，厲聲道︰“主公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B+ k% n% E7 ~# S, u! i袁軍已蜂擁而至，武安國舞動長矛，迎著那袁軍便衝過去，同時高聲喊道︰“主公速走，來日為國報仇就是。”
' S6 H. c( t  _1 C$ R2 P
長矛兇狠挺刺，靠近過來的袁軍幾乎無人能擋住武安國一矛之力。
. L7 D+ i5 O! O# s
  @) s( ^$ I$ F2 c1 V# `: O李逸風，岑壁和盧毓死死拉住劉闖的馬韁繩，“主公速走，若不然便遲了。”

劉闖心裡怎能不明白，武安國這一斷後，必死無疑。

他更清楚，而今時候他應該速速離開……可是，他又怎忍心捨棄武安國這個已跟隨他六年之久的老臣子。

: x; K) p4 _4 K% C  B  h8 W想當初他還沒有佔領北海國，武安國便投效他身邊。

六年來，武安國雖不似太史慈等人那樣戰功顯赫，但也為他立下汗馬功勞。
! e% c- q! E' i2 r" K
“主公，且不可再猶豫，否則元稷死不瞑目。”

) Z: H# T  J8 N8 @; k* Y# k劉闖聽罷，忍不住仰天一聲長嘯，撥馬衝出城門。
) z( H5 f' ?9 V. l* ]# j
武安國則站在城門洞口，遍體鱗傷。當他聽到劉闖那一聲長嘯之後，卻如釋重負般長出一口氣。
1 M- I- y2 w* c: D! ?4 ~+ N
昔日跟隨劉闖一幕幕場景，在腦海中浮現。

武安國猛然大吼一聲，挺矛衝向袁軍。

卻聽得有人高聲喊喝︰“放箭！”

剎那間，一排箭矢破空而來，那箭矢的三翼鏃越來越近，武安國猛然停下腳步，仰天發出一聲吼叫︰“主公，來世國願再為主公效力！”

% n& O# V; j4 t4 k+ S& Y$ z; P話音未落，箭矢如雨。

武安國的吼聲在鄴城城門上空回蕩，劉闖則帶領大家衝出城門，趁著夜色而逃。只是，雖然已經逃出鄴城，可城外依舊有無數袁兵埋伏。他們是得到城中信號，匆忙趕來助戰。人數雖然眾多，可又怎擋得住劉闖一眾人的狠殺？待城中袁兵抵達的時候，劉闖已帶著人殺出重圍，遁入太行山東麓。
' L* \+ }9 Z2 x
: P7 [! h( l" J! k2 y率領袁兵追擊的人，是一少年將領。

) C8 Z: O2 E! w1 k+ m1 v" [% N( g2 W6 t聽聞劉闖等人遁入太行山，他也不僅眉頭一蹙，露出凝重之色。

太行山山勢延綿，劉闖等人逃入太行山，莫說他手中這些兵馬，就算是傾冀州之兵力，也休想封鎖整座大山。
% Z/ g" @0 |, U2 `" j: F  C
! q8 `6 h5 K8 i4 c3 T他連忙返回鄴城，向老者呈報。

* H. `4 e( @0 \( A% D. P5 j! {那老者得知後，不僅發出一聲長嘆︰“天不亡闖兒，此次被他逃脫，再想要抓他勢必登天還難。”
. q( \! L; H7 p* L# {  L" \
: F7 P* c4 d. g  W3 ^( e; p“那如今當如何是好？”

老者沉吟片刻後道︰“無敵，你立刻著呂曠搶佔邯鄲，同時設法封鎖太行八陘，盡量尋找那闖兒下落。友學，你率一部兵馬，前去和你子廉叔父匯合，夾擊許褚所部，但不可掉以輕心。
7 K- M' @: |0 _: ^9 f5 Z' s9 P+ {
: K. V. ?, A2 i+ I% g那虎癡跟隨劉闖身經百戰，也算得是一員悍將。
- n4 t5 p/ w7 y- t- o/ m
他麾下老羆營，更是劉闖一手訓練出來的銳士，非虎豹騎不可抵擋。你為人聰慧，但也不能小覷了對方。此一戰，務必要給那闖兒予以重創，若能斬殺了許褚，定然是首功一件……”

+ K* {1 H& U) i2 f+ Y少年將領聞聽，忙躬身領命。
; s" ?4 n& B, D1 F, S6 X. k6 [4 I
; N0 S9 O0 z: U" W1 j待他離去後，就見沮宗和陳琳兩人恭敬站在他面前，“文和先生，接下來我等該如何是好？”
3 D! }. F/ ^+ l  X) m' M, h
$ R& w# j% e* U6 j% d! _; Y老者眸光一閃，那清　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 f0 x4 T& P% g$ \& K0 g( L+ w
; j; u/ L- h+ H6 m: {. S9 C“接下來，便要請兩位隨我同往內黃，勸說兩位袁公子投降。”
, Y7 }5 [" R1 _) y# O
& G, y9 @' M7 s4 s+ x4 Y“……”
$ f# e! Q% {0 }; R; [  O
+ A; E4 u) R$ X5 d! V建安七年四月，曹操趁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於黎陽的時候，命都亭候賈詡，悄然抵達鄴城。

事實上，自從袁紹死後，鄴城許多人就在暗中和曹操勾連。

" D! D1 w% B$ h, D/ e其中，沮宗、陳琳等人，更表示願意歸順。袁紹一死，袁氏大勢已去……北邊有劉闖雄踞塞北，南面有曹操虎視眈眈。而袁氏兄弟又為立嗣一事反目成仇，勢如水火，令人無法看到希望。於是，在一番深思熟慮之後，沮宗陳琳等人最終決定，選擇曹操投效。原因嘛，卻不算復雜。劉闖雖然雄踞塞北，但幽州畢竟是苦寒之地，錢糧不盛。而劉闖即便為大漢皇叔，又能如何？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其羽翼已豐，實力強橫……兩敗袁紹之威，絕非劉闖可比。

4 u! Y1 R3 K5 }  e3 X5 M& T哪怕陳琳曾做檄文得罪了曹操，但深思熟慮之下，依舊決定投靠曹操。
8 h  A4 J! _% }4 Y& h7 E
0 {+ p0 v/ O  w劉闖年紀和資歷上的劣勢，也在這時候顯露無疑。幾乎沒有人能夠相信，劉闖能夠對抗曹操。

袁克，是袁紹的族弟，最終決議背叛袁尚。

他在陳琳沮宗的勸說之下，聽從賈詡的調派，試圖兵不刃血拿下鄴城。
/ k7 e8 P- g8 t( Z  M! K6 h  y
' N3 Z6 s8 P1 }- x) t3 H) s; y+ w卻不想劉闖突然到來，使得賈詡不得不提前行動。不僅如此，那大將軍印也被人強行奪走……
$ x+ Q7 e2 f' d% @# z: |! \
4 F  V9 D6 o7 `! y鄴城的造反，也使得身處黎陽的袁尚亂了手腳。
2 T1 e3 D; \/ i. C' N: L! i9 [
6 ~. P* Q' I$ F( ?; f8 x他有心與袁譚談和，卻被袁譚要求歸附。

袁尚也是個心高氣傲的人，聽袁譚如此無禮的要求，一怒之下便率部撤離……好在，袁紹經營河北多年，畢竟還存了些底氣。原安平國相高蕃得知馮禮背叛，鄴城出事之後，並未投降，反而率部出擊，佔領了斥丘，與袁尚合兵一處之後，便立刻向趙國撤退。叛將呂曠雖搶先佔領邯鄲，可袁尚畢竟為袁紹之子，在邯鄲頗有人望。加之高幹從並州抽調援兵支援，呂曠不敢與之硬敵，無奈之下值得退出邯鄲，屯兵於梁期城，與袁尚所部兵馬相峙……
1 i+ R+ r; X! g) r5 S
% Y% @9 k) Z7 y* s與此同時，陸遜許褚和龐德，在清河水畔遭遇伏擊。
) f2 y# a8 ^4 V/ i, R4 k
4 x- f2 X5 A/ N2 c' g* i6 |原本，陸遜是打算伏擊馮禮，卻不想那馮禮只是一個誘餌。

曹洪夏侯淵兩人早就做好安排，當陸遜下令出擊的時候，兩支人馬同時殺出，令漢軍大敗。
) X7 X/ w1 r/ i' ~; j8 J! H. V+ Y
這也是老羆營自徐州之戰後，第二次大敗。
3 }' h; f0 x# z* ?9 w, z1 d/ z  o
, a3 v+ Q  x1 S: c: V' w只是這一次的失敗，尤勝徐州之戰。
, t, Q+ S( t& ~; D: O
若非龐德許褚二人奮勇廝殺，若非陸遜臨陣不亂，從容指揮，只怕三千老羆便要全軍覆沒於清河水。
7 f; ~; D" ^0 G4 A# T
3 W' x- l6 s. k3 l5 }+ [陸遜遇伏之後，便知道大事不妙。
9 D" ?/ p% J/ e, Z- ?. t4 F
" `9 ?& E* F# ?0 X) U, n2 u( y' Y' ~但此時，曹軍和袁軍已經合兵一處，陸遜雖有心救援劉闖，可劉闖卻下落不明。
& }, p+ F5 X9 F! X
無奈之下，陸遜決意主動出擊，以吸引曹操注意力。他在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情況之下，突然投下平恩。佔領平恩之後，他又帶著不足兩千人的老羆營做出跨河攻打館陶的架勢……夏侯淵見勢不妙，連忙率部馳援。不想夏侯淵兵馬尚未抵達平恩，又得到消息，漢軍偷襲清淵。
# `2 r3 e. M% h6 Z0 ^; ^3 ~
陸遜更打出劉闖的旗號，河北四處流竄。
6 K$ L" l& i  X! A0 l. ]/ D
夏侯淵幾次差點便追上陸遜，可是被陸遜虛晃一槍之後，又失去了蹤跡。
/ h$ Z  M+ _. L; E+ m
“妙才叔父，這樣被他們牽著鼻子走，根本成不得事。
/ @5 S6 F( z9 x4 v  j' {5 _
這支老羆之所以這麼做，便是要吸引我們的注意力，使得闖賊逃離。若咱們跟著他走，早晚會被他們拖累。而今局勢，只要封鎖了那漳水，是闖賊不得與老羆匯合，便任他們胡鬧吧。”

: v0 _9 E) a& u說話之人，名叫曹朋，是曹操族侄。

不過，他並非譙縣曹氏族人，而是沛縣曹氏族人。
" O# `' n" Q% p! q$ {2 w( L
) y9 c- E  }. x/ C% P曹操自稱是曹參之後，那曹參更是漢初丞相，只是後來因惹了禍事，曹氏才隨之沒落。其中一支，便遷至譙縣，成為譙縣曹氏始祖。曹操收復了徐州之後，沛縣曹氏復又和曹操取得了聯系，兩支合為一族。這曹朋便是沛縣曹氏族人，因勇武過人，智謀不俗，故而為曹操所重。
1 p- R1 L( n- ?: y, ]
夏侯淵聽取了曹朋的建議後，深以為然。
. e8 Q( N- o* ]1 X6 D% p0 E9 z9 N3 w
4 L! k9 u: h5 P3 z他旋即下令，不再追擊陸遜，而是以漳水為界，嚴防死守，壓縮老羆營的活動空間。

6 n% E6 N" d9 x陸遜見對方不再上當，也知道事不可為。

' d% O( H+ i) E* q而劉闖依舊沒有音訊，他無奈之下只好率部向清河國撤退……

- K, t- r: g( w/ v- c3 P; s3 Q( I同時，諸葛亮也在幽州得到消息，旋即下令，命張、高覽、郭援三路並進，奪取河間。

7 F) i- s5 K& c9 C1 S+ Z$ f+++++++++++++++++++++++++++++++++++++++++
9 t7 y% A( x" P9 T4 Z
“這麼說來，曹司空已經佔領了鄴城？”
. l9 J- S4 w. j$ e5 e* f! w, [
“是啊，聽說他帶領十萬大軍渡河，已奪取魏郡。”

“那大公子今在何處？”
- J+ s1 _* j5 `
2 w) v; E$ G0 b/ D' ^& ]' p- E( h“大公子……”說話之人冷笑一聲，“卻不知怎地，與曹司空求和，已率部退到了清河國。”
) l% l9 K& O# i2 H
“三公子正與曹司空交戰，大公子卻和曹司空求和，那三公子豈不是危險？”
! k) y$ ^8 v% o% ?1 Z. W( U9 j
大號山，是太行山的支脈，位於並州和冀州的交匯處。
  \- b. w: i1 D$ ^+ H
在大號山的山腳下，有一個村莊，村口開設了一個酒肆，專門供行商腳夫們在這裡休息打尖。

一群行商坐在酒肆裡，肆無忌憚的談論著天下大勢。
) P( L" g; }7 U
在酒肆的角落裡，一個青年正默默的飲著酒水，好似渾不在意周圍人的交談。
+ l0 }/ I! e! {5 O
1 u  {6 O0 Q$ O6 h不過他的耳朵卻支稜著，那些個行商交談的內容，他是一點都沒有落下，句句都聽在耳中。
! `4 p% @% x9 u2 S
* t, W- _, h  p' X. ~% `* r大約半個鐘頭的樣子，青年站起身來，從一旁抄起一個包裹，便大步走了出去。
% V/ f% w' E# x7 |1 _
  ]/ ?9 e! o7 n9 I2 r) I5 F酒肆外，拴著一匹馬。
1 `0 x0 `; f9 M- Z5 k
青年解開韁繩，翻身上馬就走。

0 b, `1 K' E- m: Y8 ?: ]' s3 d“那客官怎地走的如此匆忙，還未找他錢呢。”

8 o/ b5 k$ V* t, K5 Y“你這夯貨，那位客官看模樣就知道不是一般人……你有沒有留意到，他腳上穿的是黑靴，手裡還拎著刀。那匹馬更非同尋常，其實等閑之輩？這等人家，又怎看得上那幾個小錢？”

5 x! t; E$ T) T3 \% z. \( `* C. c一幫酒客衝夥計笑道，卻見那夥計撓撓頭，便順手把那十幾枚五銖錢揣進了懷中。

4 F/ a& _5 r; S, z青年離開酒肆之後，馬不停蹄便奔向大號山。

! Y2 l7 H" X0 K  h, `1 E入山之後，他就下了馬，沿著崎嶇山路牽馬而行。

* [3 u. n- d1 U7 p大約走了十幾里，他見左右無人，便循著一條羊腸小徑走去。穿過小徑，跨過兩道小溪，眼前景色豁然開朗。
/ ]/ \9 |* y2 {) [
一個隱秘的峪穀，出現在青年眼前。

他快走幾步，迎面就見十幾個人迎上來。
6 q" f8 b6 ^9 B3 l
9 A0 [& A% ^. k% a  \" b6 T“岑將軍。”

“子家休在說什麼將軍，羞煞我也……皇叔一直在等你回來，便隨我前去。”

青年聞聽，連忙把韁繩交給一人，隨著那為首之人便走進了峪穀。
* b; k6 G1 `, ~( Z
! {+ f  d; G: ?8 Y, r. N峪穀的面積不大，約四五畝的大小，中間還有一個水潭。三面環山，峭壁上喬木叢生，鬱鬱蔥蔥。

2 H2 Y. f# z$ q) c若不仔細查找，便很難發現峪穀的存在。
0 y: Y6 W& _4 i  `: l
, Y3 K" A& {) ^4 i( i1 u在水潭旁邊，一個巨漢正舞動雙槌，呼呼作響。

而不遠處，則也坐著一名巨漢，見青年箭來，那坐著的巨漢忙站起身來，“子家，你總算回來了。”
4 z+ K* V$ z+ t- G& [( {, M6 r
巨漢，正是劉闖。

當夜他帶著人從鄴城殺出後，便遁入太行山。
1 H$ A* R& [4 |- m
一番清點，三百飛熊衛幾乎折損了近兩百人……這也讓劉闖傷心不已，不僅僅是飛熊衛的死傷，更有武安國的戰死。本來，他打算盡快離開，可是袁軍的速度很快，封鎖了出山的陘口。特別是往北去的關隘，幾乎被袁軍全部關閉，想要北上返回幽州，的確是有些困難。

. G! |6 A$ D/ v2 y' ]" w7 M% G5 U無奈之下，他只好帶著人在太行山中躲藏。
$ F6 N8 {# _" C2 H& E# v2 [0 Q$ s
1 G5 e6 p) ?) A  J# |2 R& R眼見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劉闖卻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如何，不免感到萬分憂慮。

: q5 ]3 v; u0 R! N而這時候，他想起了諸葛亮的第三個錦囊︰若鄴城有變，不可逗留，速往河間，亮當接應。
8 P8 t/ v8 }. ]4 Y, V
2 C5 A6 Z; t9 K: @, l2 K; F河間？
0 R$ V5 U' |/ m+ D, X) ^
" b. m9 \7 ?/ k1 I& v" F可問題是，他現在如何向河間撤退？

劉闖不禁感到頭疼，在三思之後，決意派出盧毓出山打聽消息。

( ^7 w* O$ v& I9 T+ A" R而那在酒肆的青年，也正是盧毓。

“子家，外面的局勢怎樣？”

/ m# m% K$ Q" B( ]5 Q, G$ m
; H  w5 m4 Z5 N, K;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