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85章 洛神（二）

    “黃鬚兒休要胡言。”

    曹憲一驚，連忙制止住曹彰，“此事與皇叔無關，黃鬚兒莫亂說才是。”
, U. k; Y4 r; r1 J
! k" X* F! ~) u1 D/ W+ i    這裡是遼西，是劉闖的地盤。
" U& H2 J2 G* c4 y* d7 P4 J
2 x4 a: O+ z$ b9 M" b9 r9 |' y    所謂隔牆有耳，說不得曹彰的話語就會傳到劉闖的耳中。曹憲很擔心，劉闖會因此而遷怒曹彰，到時候曹操遠在黃河以南，誰又能出手相助？想到這些，曹憲這心裡便感到些黯然。

    “怎說與我無關？”

    就在這時，忽聽外面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
2 A0 W) H# K, I7 `0 G4 Z( s
! C, j1 l* c6 t5 ~% m. T7 R    曹憲和曹彰扭頭看去，就見劉闖大步走進涼亭。

! ~; E1 F0 j, d3 L& ^) u" z    在他身後，尚跟隨一個雄壯青年，當劉闖走進涼亭之後，那雄壯青年便抱臂而立，守在亭外。

* c6 _$ i! V1 ?5 O* @* f' c    青年，便是那憨牛兒，李逸風。
/ ]6 Q9 [" n( ?4 n2 M
' @6 m' U; a; P" g    劉闖向魏延討要李逸風，魏延又怎可能拒絕？
% Y9 y1 t- Z. B' h5 P7 A6 L1 ?% r
2 F$ R' Z9 A2 F0 h+ i% I    所以，李逸風很順利的便成為劉闖身邊親衛，也不知道讓多少人羡慕不已。

) W+ J, n- [# `9 [+ }! W    “皇叔……”
' h1 ~& ^1 F9 o* j" \: Q
    曹憲連忙起身相迎，曹彰也上前見禮。
4 b, F+ M2 f& N  X* m2 q7 A1 i' N
) A3 Q+ R3 n' m    遠處，大黑和小黑也停止了嬉耍，晃晃悠悠的挪動著肥胖的身軀向涼亭走來，朝著劉闖發出幾聲吼叫。

8 D/ Y; a3 s; H$ r) N8 l1 ]    劉闖忍不住笑了，將手中兩塊羊腿肉扔過去，兩頭棕熊便自顧自啃咬起來。

    “玉娃，黃鬚兒，坐吧。”
3 k4 m1 k2 y9 [& d
    劉闖撩衣坐下，看了一眼曹憲和曹彰，心中也是萬分糾結。

" S* I8 K( J7 K5 M  V+ x* G    但有些事情，還是要說清楚為好。他很喜歡曹憲，也非常欣賞曹彰……說實話，曹操諸多子嗣中，唯一能入得劉闖眼的人，便只有曹彰而已。曹昂？他沒有見過。而且已經是個死人；曹丕這個傢伙，心計太深，劉闖對他頗有顧忌。至於曹植……人言曹植才高八斗，可是在劉闖眼中，也不過是個紈褲子罷了。偏偏這紈褲子志大才疏，只懂得些吟風弄月的事情。
7 i+ Y( e8 k+ n
# q% C$ o0 r- Q- K    “玉娃，黃鬚兒，我不瞞你二人。
. F! i( l  G6 _, t5 z
7 `$ ?. n! X, N3 U. x- w1 p, R/ \    此次柳城之圍，乃司空暗中指使。那執行之人，如今已被我拿獲，成為我階下之囚。說起來，我對司空，素來敬重。但道不同不相為謀。所以早晚會成為對手。今司空奉天子以令諸侯，把持朝綱。而我卻希望中興漢室，與他不免會有很多衝突，日後甚可能會刀兵相見。
! M1 L3 g4 Q( }% }3 Q9 |
    玉娃是個好姑娘，我不想妳夾在中間為難。

    趁現在尚無夫妻之實，玉娃若想返回許都，我當派人送你們回去。黃鬚兒亦是如此。若想回去，我亦不阻攔。今日我立足幽州，早晚要返回許都。與其到那時候你二人難過，不如趁現在做個了斷。免得將來你父女父子生出怨念，於我而言，也頗有些束手束腳的麻煩……”
) z' d" F5 t* W5 P$ _" a% F
    曹憲萬沒有想到，劉闖竟如此直接。挑明了問題。

    而曹彰更目瞪口呆，他怎麼也想不到。那柳城之圍，竟然是他老爹一手促成……
7 \( t- b% |0 d: I# k! x- @7 U
    “皇叔！”
! y) r& d! `& T. c- h
    “玉娃兒，妳莫怪我，這也是為妳好。

    將來我若與司空對陣疆場，相信大家都不會有半點留手。妳夾在中間，也是難過……不過，若妳不願回去，我也自然歡喜。只是這樣一來，妳日後免不得要受許多委屈，妳要想清楚才是。”

# I6 Q6 J% V' T    曹憲也知道，劉闖這是為她著想。

    回許都嗎？

) ]  q9 s# R9 }7 O7 T    曹憲眼中淚光閃閃。
; _0 i! n* I2 x: n9 Y
# \' {( {9 B# [5 `    回去又能如何？這次父親可以為了拉攏皇叔把我送來，天曉得下一回，又要讓我嫁給什麼人。
0 ?/ Q: l, L1 L  M6 h& |
- a1 {, x: X; e    一向不知愁滋味的曹憲，這幾個月來卻成熟許多。

    父親是做大事之人，膝下子嗣眾多，更不缺少她這一個女兒。

    想當初，曹操對她是何等的寵愛，可到頭來為拉攏皇叔，還不是說把她送來，就給送過來嗎？
* r5 K3 K  G  |% ]- D
6 o* r+ j0 z& b1 |. U    女兒，在這個時代，根本算不得事，說穿了也只是一塊籌碼而已。

    曹憲猛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決絕之色，“父親當初讓妾身嫁於夫君，妾身便已是劉家的媳婦。如今夫君要妾身回去，豈不是說妾身不守婦道嗎？妾身又怎可能再踏入曹家大門。

    妾身生是劉家人，死為劉家鬼。
. U) Y4 i& W2 k  ?+ ?
    若夫君以為妾身不該留下來，就請夫君賜妾身不流血之死。”
) S0 I0 U; ^) c" C; q. U1 s) G" N
    劉闖沒想到，曹憲竟然會如此的決絕。

/ U; Q) `( L& z* ^    他這一愣的功夫，卻惹惱了曹彰。
/ Q$ _- F: T5 l, e
: ^; e0 D& N* K    曹彰跳起來，指著劉闖的鼻子破口大罵：“我道你是一個好漢，卻是個欺負婦孺的鼠輩。
& y6 ^" b  U/ ?8 t6 t
    我姐姐嫁於你以來，恪守婦道。

0 \+ C8 U' U5 w& O    今你與我父親的事情，何苦要為難我姐姐？我，我，我……我與你這鼠輩拼了。”

    說著話，曹彰暴起便撲向劉闖。
" A8 i. K: g1 L1 o, u
    只是沒等他到劉闖跟前，李逸風已健步上前，一把將他抱住。
( m: n) X; V6 B) d/ \
    曹彰雖天賦秉異，天生力大。可畢竟還只是一個十歲的孩子，如何能比得上李逸風的力氣。
% X) O2 f% i* i
9 q3 M2 Y, i: J( e7 W9 ]) a& ?7 ~. G    他在李逸風手中掙扎，大聲叫罵。

; g( y4 p3 a0 k    而劉闖卻恍若未聞，看著曹憲。曹憲站直了身子，仰著頭也看著劉闖，那雙明眸中，淚光閃閃，卻又透著幾分倔強。

    半晌，劉闖嘆了口氣。
* g* T7 @& G- \8 l" x& x  ?; `
    “若玉娃拿定主意，便寫一封書信回家吧，也免得妳父親擔心。”
7 ~  v- z5 f8 m% B  E$ {
3 m# D8 Q6 I" A$ H# a+ f    劉闖說罷，起身上前，輕輕揉了一下曹憲的腦袋瓜子，而後示意李逸風放開曹彰，便轉身離去。

+ B+ R. B# }# y: v8 H$ q% F6 g    “姐姐，為何還要留在這裡，受他欺辱不成？”

    “黃鬚兒，我只是父親手中一枚棋子，皇叔讓我回去，本是一番好意，你莫要冤枉他才是。”
- @) {5 o6 C/ @# q7 o/ w" K/ e3 W
    目送著劉闖的背影，曹憲的淚水無聲流淌下來。
2 T& a% e& m5 H0 Z
    身為曹操之女，她曾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可是當她被送來遼西的時候，她便知道，自己在曹操心目中的位置，遠不如她想像的那麼重要。既然如此，回去又有什麼用處，倒不如留在遼西。

9 |( X# Y% A" @" r+ p+ W    “黃鬚兒。不如你回去吧，皇叔定不會為難於你。”
/ J7 `) O' j0 |
    在曹憲看來，她可以留在遼西，但曹彰卻不可以。
$ e$ ~/ A% a& I& A4 O3 b
    只是，曹彰卻連連搖頭，輕聲道：“我若走了，這邊就只剩下二姐一人……我便是回去，也不放心。我留下來陪伴二姐，看那劉皇叔能奈我何。總之。我絕不能讓二姐在這裡受欺負。”

$ y8 M6 m) p* c, m- A5 [' @# g3 R6 d6 M    聽著曹彰的話語，曹憲忍不住哇的哭出聲來，把曹彰摟在懷中。

    自家這兄弟，雖然平時總大大咧咧，四處惹禍。可誰能想到。在這個時候，他竟然如此維護自己。
. w$ h9 Z$ }$ r0 D& R9 e# b
    再聯想那涼薄的父親，曹憲越發感到委屈，眼淚止不住撲簌簌流淌下來。

    +++++++++++++++++++++++++++++++++++++++++++++++

    從花園中出來，劉闖的心情並不好受。

# L8 D1 D/ D% F$ G    曹憲那張倔強而絕美的面容，不時在她腦海中浮現。

7 o, V; y) {( Q! u    若曹憲年紀大些，或許劉闖也不會這麼糾結。偏一個十二三的小丫頭。卻背負著本不該屬於她的責任，總讓劉闖心裡感覺到不太舒服。同情？憐憫？劉闖也說不清楚，只是本能的認為，他和曹操之間的爭鬥。不應該夾雜這些東西。可偏偏，他又不得不去面對這種事情。
4 B5 @, ]/ f( z3 [, J* S/ q5 g
7 q8 ]' \3 T. n2 Z- B    既然她不願走，便讓她留下吧！

    劉闖心中嘆息一聲，回到中閣。把荀旦和呂藍找來。

    相比之下，她二人的年紀雖比曹憲大一些。但相差並不多。而且兩個人都是那種沒有心機，嬌憨天真的人。

    “平日裡，多去陪曹娘子玩耍，休要欺負她才是。”

3 C6 x$ Z; S) a( n' [  e' O    “大笨熊，我們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嗎？”

    對於劉闖的最後一句話，呂藍非常不滿，立刻向劉闖反擊。而荀旦則連連點著小腦袋瓜，表示對呂藍的贊成。
7 O! i, C8 H' l; |' p+ X3 \
    劉闖忍不住笑了，和她二人逗了幾句之後，便對麋繯道：“繯繯，煩勞妳多照顧一下曹娘子……我與孟德之間的恩怨，與她沒有關係。她一個人在遼西，孤苦伶仃，正需要人照顧。”

7 p# J/ p# |# d2 ]7 j, x" o    麋繯倒是頗為懂事的點頭，輕聲問道：“那曹彰……”

1 |: m. A( f" z6 V  Z* `+ m# o    “一個小孩子，不必在意。
! O: d. R9 @2 D. A+ I7 P  x
; y0 G7 u$ {8 Z4 {, ?6 W- G6 g    反正有曹娘子看著他，他也鬧不出什麼風浪。

    不過，妳回頭與權娘子商量一下，請她設法訓練些女婢出來，也可以加強一下內宅的守護。”
' y' [% }, D& F/ ?' j) f
    王權而今，便在黃閣教授劍手。
1 M9 g- E) O3 m* A
    但一個好劍手，並非短期可以訓練出來。
, z4 H3 T" m: C/ P- l$ S( F3 n
) c) i0 S, F) |; |9 Q5 D, l    王權雖說是一個女子，但劍術高明，而且頗為兇狠，倒是把那一干黃閣劍手收拾的頗為服貼。
' f8 k' }2 z' @% `! S
    對此，劉闖視而不見，司馬懿更大力支持。

    用王越的話說，只需一載，便可以訓練出一批合格的劍手。
, A( d3 ]& r3 H9 c/ \' A1 B2 ~
    或許這些劍手算不得高明，但足以派上大用……劉闖也不著急，只讓王權安心的進行調教。

    建安五年七月，官渡之戰正式拉開序幕。

    袁紹親率大軍抵達官渡，依沙堆立營，東西寬約數十里，威勢駭人。

    而曹操則全無畏懼，與袁軍在官渡對峙……雙方自七月末，便發生數次交鋒，曹操屢戰不勝，只好暫時退回營壘，堅守不出。與此同時，孫策在江東提兵而來，屯駐於丹徒，窺視廣陵。

" t, f  p1 n( S/ D* S4 a+ I7 S* {    同時，劉備抵達汝南，在陳珪父子的幫助下，招兵買馬與劉闢龔都合兵一處，在曹操後方發動襲擾。好在，曹操命曹仁出鎮汝南，將劉備兵馬阻攔，同時他又命大將任峻駐守梅山，保護己方側翼。

    戰事在一時間，呈膠著之勢。
* ~- Y# Z: [/ g9 b; ?
0 g( G! G$ h* [  `6 ?, A3 q% F6 L    袁紹口出狂言，欲十五日結束官渡之戰，於是向曹操營壘，發動兇猛的攻擊。
9 }/ ?2 U" u$ c$ k& X2 [( d  K
    與此同時，鑒於劉闖兵進右北平，征伐幽州的態勢，袁紹命大將牽招自進入幽州，與張郃合兵一處，抵禦劉闖。他還命高幹嚴密監視荀諶，以防止荀諶趁機造反，攪亂了整個戰局。

8 s) C8 k0 y" Z- y7 G1 Q% q( d' Y    只是，對於袁紹的種種策略，劉闖並不在意。
: G0 w( u& s7 G$ s5 y/ }+ b
; z  p+ o# c2 \4 I& J7 e5 B4 v& w    在解決了鮮卑之亂後，劉闖迅速命曉風出使夫余國，並迅速和夫余國達成盟約，雙方約定，聯手夾擊燕荔游。
4 v! A& i# W: z: |: j' [* o" y5 o) u
' n4 L* x# f5 h    劉闖沒有召回諸葛亮，而是詳細的詢問了徐庶的看法。

6 A3 ~% i. K9 S( K' [* G/ [1 Q% \    徐庶也認為。征伐鮮卑，時機正好！

    燕荔遊方經歷一場大敗，損失數萬兵馬……雖然東部鮮卑有百萬之眾，可如此慘敗，也需要一段時間進行消化。所以，燕荔游這個時候，恐怕正忙於安撫鮮卑部眾。若漢軍在這時候出擊，勢必會對整個東部鮮卑，造成巨大的威脅。到時候。鮮卑必將發生嚴重的內患。
0 G; m/ z* a% v1 p, u
+ a# ~7 g0 d" `+ R8 M9 b1 {    “此戰，可兵分三路。
+ Y' E1 ~' Q- N2 ?; g! ~& z- t
    溫侯居中，魏延與夏侯將軍為左右兩軍，殺入北疆。

    如今鮮卑部眾，正人心不穩。可命文長與衡若兩位將軍襲殺鮮卑部眾。此前。鮮卑一直未與主公交惡，因為燕荔游的擅自出擊，激怒主公，說不得會引發鮮卑內部的種種不滿情緒。
9 D, W, z7 X$ x! `
! t; I$ s# v& R* a: H    主公可趁機再命人出使狼居胥山，許以重金收買步度根。

    那步度根也是個極為貪婪之輩，只要他不出兵，則東部鮮卑必然會遭遇大亂。主公可一戰功成。”

    看得出來，徐庶在經歷了盧龍塞一戰之後，信心大增。
4 G6 {! }  w0 q! q
    他顯然對鮮卑一戰，有了非常詳盡的考慮。故而當劉闖詢問的時候，他應對從容，毫不慌張。

    這才是我印象中那個在劉備面前指點江山的單福先生！
9 ~' C. D6 A# ?+ @0 X' w5 h& d
    劉闖喜出望外，立刻同意了徐庶的建議。

    當晚。他先拜訪了劉曄，與劉曄一席長談之後。最終使劉曄同意為行軍司馬，協助呂布征伐北疆。
/ s0 w* r3 T6 }5 g: D' e
. Q& v$ h# Q/ P% S. P" V7 a/ L    只是如此一來，遼西勢必會出現兵力空虛的情況。

% b- N; g0 u* r9 j" ?    劉闖在思忖之後，史渙為遼西太守之職，屯駐臨渝……
% W) e! b. E& q7 ?3 i) o% l
    至於柳城烏丸人，劉闖當然不會放過……他下令從柳城遷徙十萬烏丸人至臨渝居住，並對那些勾結鮮卑，偷襲柳城的烏丸人，展開血腥殺戮。對於這些烏丸人，不能一味的放縱，大棒加胡蘿蔔的政策最好，免得這些傢伙，再生出異心。為此，劉闖更大筆一揮，同意史渙招兵買馬。

3 ?; ~8 t% |6 g' b! F7 J8 V1 ~0 Q$ P    同時拜蘇僕延為遼西烏丸大單于，駐守柳城。
: S1 ?7 X9 a7 X
    眾所周知，蘇僕延的根基在醫巫閭山，對柳城方面並不熟悉。
% ~% E9 G' j2 G. h
! k/ D/ z& o& x& |    讓蘇僕延駐守柳城，一來可以安撫當地烏丸百姓，另一方面，未嘗沒有削弱蘇僕延的意思。

    這次柳城之戰，如果蘇僕延在醫巫閭山山起兵響應，勢必會引發更大動盪。

    如今思來，劉闖仍感到有些後怕，所以斷然不能允許，蘇僕延繼續留在醫巫閭山……

    +++++++++++++++++++++++++++++++++++++++++++

6 m% |, p4 d9 f& }    待所有事情安頓下來後，劉闖便召集許褚和張遼兩部兵馬，合兵一處。
& B4 x# a' F/ ~5 `$ P0 e
% x7 Y* N7 ~8 H# x9 u7 @    他自己更親自督軍，兵發右北平。

    這也是劉闖第一次到右北平，為此右北平太守鮮于輔在土垠城外，迎接劉闖的到來。
3 @' d, c- P1 q% n0 M
! u3 R5 k" l* Y    對於鮮于輔，劉闖也一直在猶豫……

    該如何安排鮮于輔？

  g6 A3 A! Z3 ]/ S! O  E  O    是讓他繼續留在右北平，還是另行安排？

    不過，鮮于輔顯然有自己的打算。
7 Y# z) V* ^/ y% P1 x
  K% \7 u$ w5 j9 j/ i9 i    他也知道，自己方投靠劉闖，很難立刻得到劉闖的信任。
6 _3 p% t8 E1 L/ O7 H7 T
    而右北平，又是遼西門戶，是劉闖征伐幽州的關鍵所在……雖說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鮮于輔還是有自知之明。所以在接風宴結束之後，鮮于輔便主動來到兵營，拜訪劉闖。
! u3 t2 X4 ]/ n
    “輔已年邁，恐難以勝任右北平太守之職。

8 ^6 V2 L5 `- `9 F: H! y6 y    聞皇叔罷遼東屬國，置昌黎郡……輔昔日與烏桓峭王頗有交情，故而有心前往昌黎一行，還望皇叔成全。”

    烏桓峭王，便是蘇僕延。
- p$ u) e* V, g& S1 n
    鮮于輔在遼東屬國頗有威望，烏丸人對他，也極為敬重。

    他這就是向劉闖表明態度，我可以為你鎮守昌黎，看護住那些個烏丸人。

    劉闖正不知該如何安置鮮于輔，如今他主動提出，劉闖自然心中大喜，連忙表示贊同……
# e* F& \0 t  ]# p
    當下，劉闖拜鮮于輔為昌黎郡太守之職，命王賀為陽樂校尉，駐守樓子山。

    隨後他拜陳矯為右北平太守之職，也算是皆大歡喜。
1 U# h9 f% {# a, D4 V( T
& u, Q  V3 g) T8 X9 [    不過，鮮于輔在離開時，又向劉闖舉薦了一個人，“不知皇叔可聽說過盧植盧中郎的名字？”

    盧植？
5 l, m2 Y& E1 ~+ v- T, U
    劉闖聞聽，不由得一怔。

    他又怎可能不知曉盧植是何方神聖，那可是東漢末年有數的名將，同時在海內聲名極為響亮。

7 D0 ]) E9 K" Z+ p4 r    “木公這話怎講，盧中郎之名，小子焉得不知？”

    劉闖在言語間，表現出了對盧植的敬重。

    這盧植不但是一員名將，更是公孫瓚和劉備的老師，同時還是當世大儒。
/ P, _6 l# B2 P6 b
    董卓入京之後，曾意欲殺害盧植，卻因蔡邕的勸阻才算作罷。蔡邕對董卓說：盧尚書海內大儒，人之望也。今先害之，天下震怖。

    也正因此，董卓不敢對盧植動手。
: w% c$ `0 v  O' L  N
    可盧植卻知道，董卓倒行逆施，早晚必亡，所以便逃離京師，下落不明。
; l' @5 w6 e2 ^/ U7 e& i
    鮮于輔顯然對盧植非常敬重，見劉闖也知道盧植，頓時鬆了口氣。
2 r: J# P6 }' i: _
# w, z. M+ J! U    “子干當年逃離京師，便躲在上谷。

# X  j' j3 M- X7 q, P0 |    只是他已年邁，在初平三年時過世……可嘆子干一世英名，對朝廷忠心耿耿。死後卻家境貧苦，膝下只留有一子，名為盧毓，年方雙十。子家淳厚，學行卓絕。袁本初與公孫瓚交鋒時，幽州饑荒，子家以瘦弱之身，擔起一家重擔，還要照顧兩位兄長遺孀和孩兒，非常艱難。

    我此前曾有心讓他前來右北平，奈何子家推脫學業未成。

' w. `4 ^2 {0 {& d# m, M' v% i    今皇叔若要入主幽州，還請多多照拂，莫要使忠臣死不瞑目……”
4 a& X( G! \3 _0 A7 Z
    鮮于輔雖未說盧氏如何淒涼，但言語中卻已表露無遺。

    盧毓何人？
: `( o4 n5 K8 o5 m6 N1 }" e. t/ d
5 q1 h7 {' l* B; [7 s7 }- z6 q    劉闖並不是非常清楚，只知道此人在後來，一手創立了五姓七大家之一的范陽盧氏，成為南北朝以後，最為強大的一家門閥。

    “卻不知，子家如今，身在何處？”


7 n% C+ h6 n+ Q  T9 _% G4 `+ D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86章 洛神（三）
0 L* @1 p# k  G) ^7 g3 E; l- J0 c: j0 m
    盧毓而今，居於昌平。
  T2 ?, |" N! |2 u& a
4 d6 ^9 i" d9 H" A% `9 M; ^    沒錯，就是後世帝都治下的昌平。

    不過此時的昌平，尚歸屬於廣陽郡治下……
4 q- T: h' c: ^9 B* y9 I- l! {
1 J9 i5 H0 m3 v. o    鮮于輔離開後，劉闖便陷入沉思。按照諸葛亮此前的策略，是要穩紮穩打，一步步吃掉幽州。

    按照他的想法，命太史慈佔領俿奚，以防範烏丸鮮卑等異族偷襲。
- t) y3 c& X- g8 n0 k
: w# ~, j+ `( a+ N    命趙雲田豫駐守雍奴，抵禦張郃所部攻擊。

6 e3 J$ u7 e8 h( t" t" n    而後在十月末吞下漁陽、上谷、廣陽、代郡等四郡之地，同時聯絡荀諶自五原出兵，奪取雲中。
- X6 L% K' g4 w% R* j- _% x' W
" S$ e4 r2 V2 a& \' a' a3 P    如此一來，，幽州十郡一屬國，共七十八縣，便只剩下涿郡一地。
! N' R: u& q# x7 w  }4 p5 R
    到那個時候，劉闖便可以以摧枯拉朽之勢一舉攻克涿郡，不但可以佔領幽州，還能夠和并州荀諶連為一體，相互呼應。從整體上來說，諸葛亮的方針沒有錯誤。只是在劉闖看來，卻好像過於謹慎。也難怪，諸葛一生唯謹慎！此時的諸葛亮雖然還沒有到後來那樣的謹慎，可是從他的用兵情況來看，其謹慎的性情，已初現端倪……對此，劉闖倒也沒什麼意見。
2 }+ F$ W; \" c7 C0 X
    “元直，我欲兵行險招！”
6 Z2 M& [- \4 A+ G  r
    “嗯？”

    劉闖鋪開地圖，與徐庶道：“幽州十郡一屬國，如今已有五郡盡落我手中，而漁陽郡，早晚也會被我攻克。孔明的安排，倒是非常周密。可是以我看來，卻未免太過謹慎，我擔心夜長夢多。”
& A( H; E' q% N
    “哦？”

" C# H" A  \2 g% B+ i8 R, H3 m: n  z    “曹操和袁紹在官渡，目前成膠著之勢。
2 O# D5 d. N" o' U) k
+ D9 a/ k: Z3 t2 {0 Q- Z    但以我觀之，恐怕決勝負也就在這一兩月間……曹操勢弱，若與袁紹繼續膠著下去，與他並無益處。所以我猜測。曹操用不得多久，必然會出奇兵，一舉大敗袁紹。而袁紹此戰失利，雖有可能損失慘重，但其元氣猶在。若讓他回兵冀州。必然會出兵征討，於我等不利。

    所以，幽州之戰需速戰速決，務必要在官渡之戰結束前，奪取整個幽州。

    我欲率輕騎出擊，直取昌平。
+ ?7 t* w# f% n% a0 r+ O
5 D/ X7 M8 e- z" o4 A3 _    若能奪取昌平。則袁熙整個部署就會被徹底打亂，我等方有可能，趕在官渡之戰結束前，佔領幽州。”
& B8 m# V$ x1 r1 _7 L3 f  Z
    徐庶聽完劉闖的話，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這是什麼狀況？

    對於袁曹之間的這場戰事，其實徐庶的觀點與大多數人並不一樣。外界盛傳。袁紹一定能獲得勝利，可是在徐庶看來，袁紹雖佔據優勢，卻未必是曹操對手。就如同柳城之戰，鮮卑人同樣佔據了絕對的優勢。可結果呢？劉闖心血來潮的一場大火，便扭轉佔據，大獲全勝。
9 X4 R6 W3 [6 _
' y% k0 X* o/ M# N% f    他認為。曹操可能會獲勝！

    但是如劉闖這樣，極為精確，甚至說出官渡之戰結束的時間，徐庶也不禁感到震驚。

, t6 W' F$ ?, ]9 n) [3 L    他實在不明白，劉闖何以如此篤定曹操會取勝？別說那十勝十敗論！雖然，十勝十敗論固然有道理，但荀彧也好，郭嘉也罷，更多是出於堅定曹操信心說出來的言語。事實上，袁曹之戰究竟會是怎樣一個結果？袁紹曹操究竟誰能獲得最終勝利。徐庶也認為是五五之分而已。

    “莫非主公，有未卜先知之能？”
, E! i- y& e% S! c7 W/ h
& O! y2 F/ }7 b4 F8 n    徐庶雖然不太相信劉闖的話，但也承認，劉闖並非無的放矢。
4 A* R" R( f7 O1 m
, [) n3 e. p5 B" j/ v9 p0 j    如果，如果真的如劉闖所言那樣。一旦官渡之戰結束時，劉闖仍未能奪取幽州，勢必會遭遇袁紹猛烈反撲。到時候戰火在幽州燃起，誰又能保證，幽州那些豪強縉紳，不會出現反覆？

    只有在官渡之戰結束之前完全佔領幽州，劉闖才能在接下來的戰事中，得到緩衝餘地……
* F( ]1 E0 c7 a- m% n& ?3 t
    想到這裡，徐庶沉吟片刻後道：“主公所言也有道理，只是……如此一來，還需儘快通知孔明。主公欲行險招，則孔明那邊的計劃勢必也要有所更改，否則彼此間恐怕會出現麻煩。”
8 ~# L- a9 P( A. L9 \2 m
    劉闖點頭道：“既然如此，便請元直辛苦一遭，將我之心意告訴孔明。”

1 o3 \1 s: x: e  C9 l# Z* x- E    “喏！”

    徐庶領命而去，劉闖便開始著手準備。

    只是，尚未等到諸葛亮回信時，劉闖卻受到了一件極為特殊的禮物。
9 p* a; |, P& `% ^& k
$ V! u4 R) T5 _& K/ ^2 F    這一日，他正在土垠府衙中與張遼和許褚商議事情，李逸風忽然快步走進來，在劉闖耳邊低語了兩句。

    “主公，出什麼事了？”

- \3 p2 t/ x5 s, P! y' Q    見劉闖臉色有些古怪，張遼忍不住有些好奇。
$ [7 u% V5 n# E3 D
% Z# @, E/ P9 h+ v, G    劉闖苦笑一聲，“公台這回，卻給我惹來了一場麻煩。”
/ x' V; q. P. I+ g
    他沒有說明白是什麼事情，張遼和許褚自然也不好多問。三人便匆匆散會，劉闖出府衙上馬，直奔城外兵營而去。鮮于輔已經離開右北平，前往昌黎郡就任。而陳矯尚未到達，按道理說劉闖住在府衙，似乎也沒什麼大問題。

3 c3 L7 P1 X4 |4 R' S+ L  g( L3 N    不過出於對陳矯的尊重，劉闖還是決定住在軍營裡。

, k2 Z% Y9 v$ j5 J    平日他也就是在府衙處理些公務，有時候甚至會把公務放在軍營中解決。
9 ]5 L8 H: ^1 `% ?+ x3 f4 s- c
5 B% _: C# e) P/ n. ]/ _0 q    別小看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對於陳矯而言，這充分表明了劉闖對他的一種尊重。事實上，劉闖一直如此。一旦把任命安排下去，他就不會再插手其中，而是充分的去信任和尊重。

    這也是陳群步騭，願意為他效力的原因。
9 t- y( b6 q9 b+ C# b
    因為劉闖會在最大程度上，讓他們來施展才華……

    +++++++++++++++++++++++++++++++++++++++++++++++++++++
1 Z) B3 a& \/ g8 U+ J
    “公台，你這是作甚？”

, }9 X4 X: B4 Z, k% I    在中軍大帳裡，劉闖見到了陳宮。

    一晃月餘不見，陳宮看上去清瘦許多。

    見到劉闖之後，陳宮笑呵呵上前見禮，卻惹來劉闖一頓抱怨。

    “主公，若不如此，焉得使甄家就範？”
% o4 V, I! C& x  D
4 n: Q) w* n) [* D" s+ g2 F    “哦？”

% m( L0 l" l- U' W# F2 }" ~4 C& _    陳宮道：“宮此前只想教訓一下甄家，不過在仔細調查之後。卻發現拉攏甄氏，遠勝對他打壓。”
& \) f* \9 j% d5 F3 ^- o' W
6 l3 X3 _: h! j, f, Q: X, `    劉闖聞聽，眉頭一蹙。
' V0 B6 v* G" x2 y
0 o' E# d( q% k- ~5 w* C, \+ f    他對甄氏並無深仇大恨，此前之所以讓陳宮對付甄氏，更多是出於削弱袁熙力量的因素。薛州之死。是袁熙一手策劃，甄氏更多是處於協助的位置。而且當初殺死薛州的兇手管承，已經被斬了頭顱。所以劉闖和甄氏之間，並沒有解不開的深仇大恨。另一方面，劉闖對付甄氏，也是應中山國蘇氏所請。蘇氏和甄氏。同樣是中山大豪，雙方在商業上的競爭非常激烈。

    蘇氏而今倒向了劉闖，那麼作為盟友，劉闖收拾甄氏，更在情理之中。

    劉闖一直讓陳宮負責此事，哪知道陳宮卻臨時改變了主意。

    “公台。此話怎講？”
: K: N5 S1 O! j  t1 ^
7 s0 [* F1 A$ d& R$ r    陳宮見劉闖並未生氣，心裡總算是安穩了一些。
" n+ }; E/ c! G7 y+ d
! p% r% K/ M6 o/ c- t- ]) N# X    他微微一笑，輕聲道：“今蘇氏一門為主公臂助，的確可以給予主公很大幫助。

    可是主公便不覺得，只依靠蘇氏，是否太過單薄？主公只看入春以來，蘇氏所做的幾件事情。便能看出端倪。主公要蘇氏招攏流民，從北疆收攏漢奴，可是蘇氏卻不斷推辭，並不儘力。

    入春至今，蘇氏送往遼東的流民人口，甚至不足兩萬，但主公卻付出了巨大代價……”
: f4 D: P4 n( R5 W$ p
    劉闖眉頭緊蹙，一言不發。
6 V+ \" v/ d( H3 `+ l  C
  M( f3 B- s, |) L- _3 z    正如陳宮所言，蘇氏雖然與劉闖結盟，但卻不太盡心。

3 [4 E! w$ ]/ M) E: F6 b0 T    特別是在劉闖開設了廣鹿島鹽場後。伴隨著食鹽開始大量產出，蘇氏獲得了巨大利益。可即便如此，每逢劉闖安排任務，蘇氏一門總是推三阻四，尋找各種理由。讓劉闖頗有些不快。

+ F2 j. s+ B0 c3 v    這其中，最讓劉闖不高興的便是流民問題。
( Z- O! \$ ~3 t! S+ H
    依照最初的協議，蘇氏要在今年為遼西增添十萬流民。
1 p. `4 X4 N) L& d2 E$ I, Y/ C* C
% d( H  }& Q) E    可是到現在，蘇氏陸陸續續送來的流民，不過兩萬出頭……
- ~3 F% G" p2 S1 Z
+ E8 W, S3 L# `: @0 m1 a8 R6 c    馬上就要入冬了，天氣一旦轉寒，若再增加流民，勢必會給劉闖增加許多麻煩。

    事實上，如果劉闖手中能有十萬流民的話，他在遼西的壓力就會減輕許多，不似現在這樣麻煩。

    陳宮的話語，使得劉闖頗以為然。

7 u" u- N+ ~1 A: ]1 H3 t3 ^# X    “但這與甄氏，有何干係？”

% F; Z/ O- C8 t+ z    陳宮道：“主公難道不以為，正因為沒有人牽制蘇氏，才使得蘇氏如此坐大嗎？”
( h7 |. c$ w; A2 H
+ b3 O/ r! Y8 E( U' l: ]/ m    “你的意思是……”
: a2 G: ]7 \+ D6 Q1 |( {) B. a
    “主公當儘快扶起一支可以對抗蘇氏的力量，才能保證主公利益不受侵犯。若不然，蘇氏自以為主公只能靠他成事，自然會越發驕橫，甚至有可能會對主公的利益，造成巨大威脅。
: a$ }2 F9 M  H4 T
3 N* L- V3 ]- t% H, b% @" V    主公常說，要兩條腿走路。

    蘇氏只是其中的一條腿，如今主公還需要另一條腿，才可以走的更加平穩。”

    “那甄氏便是另一條腿嗎？”

9 ?5 N3 @8 B6 N    “正是！”
9 ^; ]* `8 y3 x* h
    陳宮深吸一口氣，輕聲道：“常人看來，甄氏只是因為依附了袁氏，才有如今的風光。可事實上，甄氏立於中山已有百年，此前也多有族人入朝為官，雖算不得風光，也是官宦之家。

    蘇氏，靠販馬、倒賣鹽鐵而發家。
) p2 H- N; i5 `* C! k! M7 I2 D
9 a) m: }1 {  ]2 g# n6 [    甄氏則憑藉絲綢等物品，在北疆謀取暴利……

( Z- n+ r' Y% @    宮仔細打聽過，蘇氏與鮮卑人的關係最為密切，而甄氏則與匈奴頗有交情。故而，宮以為，對甄氏不能一味打壓，而要進行籠絡才是。只是甄氏如今背依袁氏，頗為堅定。宮派人數次與之聯絡，但甄氏都不肯低頭。思來想去，唯有釜底抽薪……他甄氏不是靠著女兒得了如今的風光？那我就把那女兒擄走，看那甄氏還能依靠何人？到那時候，不愁甄氏不低頭。”
5 b* S, T' z+ G# m: d
    劉闖瞪大了眼睛，看著陳宮半晌說不出話來。

9 s! N/ x  M; p; O' P, Y& n9 i    良久，他苦笑一聲道：“所以，你便把那甄宓，送來這邊？”

    陳宮嘿嘿一笑，輕輕點頭。

) L; r- t. N; U8 ~! s    可劉闖卻是一腦門子的官司，指著陳宮氣急敗壞道：“可你把那甄宓送來，我又該如何安置？”

* b8 x$ {) |  w0 q# {    PS：各位，不好意思。
% h4 G) Z4 w, ~' I+ U
    馬上要去趕火車，所以今天的字數少了些。


" X2 c3 u9 a/ |" B* ?8 g. m. n: ]  ~5 f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87章 諸葛瑾
1 `$ s  ]. y2 @$ b- f* `- [
, c; {4 }; B! m/ X3 i/ k    在土垠的驛館中，劉闖見到了甄宓。
- y) e( K) R& {: x3 }/ t
    陳宮的目的非常明確，你甄家不是靠著甄宓靠上了袁家嗎？那我就把甄宓擄走，看你還有什麼依持。

  {2 O( ^! U0 {$ y% C    此次行動，陳宮與司馬懿配合，第一次動用了組建近一年之久的黃閣。
+ R, L- ^6 U' ~; ~
% v1 ?+ Y$ F3 _' }$ L2 z0 \    黃閣通過這一年來在中山佈置的耳目，趁甄宓回家探親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將甄宓從甄家祖宅擄走。如此一來，甄家該如何向袁熙解釋？告訴袁熙，甄宓失蹤了，而且是在家裡失蹤……那簡直就是一個笑話，恐怕會惹來袁熙更多的猜忌。總之，陳宮就是要甄氏擔驚受怕。
5 E6 u) s, @1 d
( Q1 F& Q: }9 Q+ b6 n/ C    “此前子方在無極開設了一家商行，與甄氏合作，進行一些商事。
& g. l/ [2 z( m" a% [  K# F
4 O, O; h1 G- Y9 @    也正因此，才得以打聽清楚甄氏的情況。那甄逸膝下，共有三男五女。長子甄豫、次子甄儼、少子甄堯。甄宓上面，尚有四個姐姐，便是甄姜、甄脫、甄道、甄榮。其中，甄姜、甄脫和甄道，都已經嫁人，並且有了孩子；而她四姐甄榮，業已與清河崔氏，定下了親事。”

: n; x7 z* t# y  `+ m) W    陳宮說的非常清楚，甄氏和袁氏的聯繫非常薄弱，只是因為一個甄宓而已。

    “據我所知，甄宓與袁尚妾室劉夫人，關係也不甚密切。
+ \9 o* Y9 I# ^  T* k7 C2 {
    此次之所以回家，便是因為和劉夫人發生了口角，故而回家省親……若不然，恐怕也不得機會。”

# [$ |7 m0 e/ c    甄宓，年方十八，縮在屋中角落，瑟瑟發抖。

. ~  b! i) m8 }. j$ D& J    當劉闖看到甄宓的時候，雖然心中已有了準備，卻依舊忍不住在心中暗自感嘆。

3 l6 q9 e. L# ~( t: \2 J4 _& `    子建。誠不欺我！
: ?2 L0 ^& l3 e0 M
$ `. s3 }9 X  S  _    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搖兮若流風之回雪。

    遠而望之，較弱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綠波。穠纖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約素。明眸美睞，靨輔承權，瑰姿艷逸，儀靜體閒。柔情綽態，媚於語言……
( c% p/ n( `* U1 I8 b* b0 @! L
    真真個，美人胚子！
6 D) F' g/ |% _" S" }2 N
) c* `( j3 R" |- R4 r    重生以來。劉闖見過許多美人，其中更不泛若貂蟬那等絕色美人。
. H; C5 h. l& e# T7 o
    可是當他看到甄宓的時候，依舊不禁被甄宓的美貌所震驚。思來想去，腦海中能夠浮現出來的，也只有曹植的那一篇洛神賦。似乎除了《洛神賦》之外，再無可以形容甄宓的詞句。

    這等美人。真為禍水！

    也許正是因為她的美貌，才使得她這一生，命運坎坷。

    劉闖記不太清楚甄宓的遭遇，但依稀有印象，歷史上曹操攻破鄴城之後，甄宓便被曹丕霸佔。最初雖甚得曹丕所愛，但後來還是被人陷害。最終被曹丕下詔賜死。
  i: M; w2 x  w# A6 n$ P
# P5 K) I' t  V+ z( X; n, ?9 n    若不是她生了一個好兒子，也就是後來的魏明帝曹叡，恐怕到最後也無人會為她翻案吧……
5 W2 U7 H  v. t% G
, S1 x/ b  V; K/ d    “敢問將軍，究竟何人？”

    看劉闖呆呆的看著自己，甄宓不由得越發慌張。
! A) y! H4 M2 f9 _1 Q  ?) E
+ N1 d  y2 L1 J7 ?9 S    她哪能料到，這次回家竟然遭此橫禍。好端端在家休息，可誰料想一覺醒來，卻被人擄走。

    雖然不太清楚身處何地，可甄宓大致上能夠猜出一些端倪。

    劉闖輕輕嘆了口氣，看著甄宓道：“甄娘子休怕。我今請甄娘子來，並無惡意，只是想甄娘子前來做客。妳好好休息，明日我便送妳前往臨渝，自會有人接待。所以請不必太擔心。”
# r- v. H0 k1 G/ }! a+ y  q& I
    說完，劉闖便轉身出門。
* W$ d8 s2 ?- r9 W, l1 s
% v4 L" o. [, B    如此美人，實在是讓他生不出褻瀆之心。
8 r8 i) O7 A% _6 V6 e! m1 C
    總覺得他和甄氏之間的矛盾，卻把一弱女子牽累進來，未免有些過了。
( w3 c$ B% q5 K( J4 f
  x6 {& x4 G- L( U  F    但這是戰爭！

! d; U6 v8 M% D% v8 J9 v    你死我活的戰爭，可以使出各種手段。

+ S; Q/ I' F  J# o  ]. q. o    劉闖不能說陳宮的所作所為便是錯誤，事實上，為了勝利不擇手段，即便是牽累無辜又如何？

$ O$ b7 E# g' Q9 d1 Y+ w! ]+ F1 J$ x    也許，只因為她是一個美人吧！

& R- p' ^4 Z! V# F  B& S    劉闖自認，自己並不是好色之徒，奈何命運使然，卻讓他如今有了四位夫人，四個妾室……美人，見多了也就是那般。更何況，劉闖如今正忙著幽州之戰，又如何有精力來應付甄宓？

  O7 ^8 O- p. R* O$ R5 Q    出門之後，他對門口的守衛道：“好好看護，不得任何人打攪。”

$ f( ?; V# _/ ]( p* ~) t3 U/ D, w# [    “喏！”

' I6 @$ H' o* L- M" a7 n! s    守衛躬身應命，目送劉闖離去。

    而屋中的甄宓，這時候也冷靜下來。

    果然是他……甄宓此前已經猜出了劉闖的身份，可直到劉闖說送她去臨渝，她才算是確定。
' w4 |9 N) |9 f! L) v+ h1 L
    心中，不禁泛起一絲苦澀。
& X' |% x% Y; ]- Y4 G8 i# x
    要知道，甄宓雖然嫁給了袁熙，卻不代表她贊同，甄氏摻和太多事情。

6 J) v) L4 i+ q; ]; g    袁熙並不得袁紹所喜，而且他的才能，也不足以撐起一片天空。甄氏不餘餘力的給予袁熙支持，在很大程度上，使得袁熙野心膨脹。有雄心是好，但問題是你可有那足夠的能力，撐起這份雄心？若不行，那便是愚蠢……其實甄宓最希望的是袁熙能夠在幽州立足，能夠為一方諸侯，似乎也不算差。沒想到，甄家竟然和袁熙合作的那麼深入，以至於現在……
* T$ R& i$ U$ Q& u; }# l: ~
    甄宓聽兄長甄堯說過，甄家與袁熙合作，偷襲了劉闖在遼西的一處船塢，似乎還死了許多人。
# E2 w1 @" J( B9 v$ l+ {
  e. H5 U- f. x    這讓甄宓不禁提心吊膽。
8 {$ Y; i7 v' [
    她在鄴城時，就聽說過劉闖的名號。

1 D3 |! x6 I  C    看得出，袁紹手下那些人，對劉闖非常忌憚。

" |& M9 m+ J9 g. Y3 d    這樣的一個人物，又豈是甄家可以得罪？甄家與袁氏結親，那是沒有辦法，但卻不代表，你可以參與其中。興平二年，二兄甄儼病故，甄家的希望，便寄託在甄宓三哥甄堯的身上。
) i' b: P4 B" ^: I% U
# |2 E! H- d/ O7 M    雖然甄宓大哥甄豫還在，卻不是個有野心的人，只喜歡吟風弄月而已。

    甄堯野心很大，一直鼎力支持袁熙。

$ i, ]" s0 E5 q3 `1 u" n0 e    如今又牽扯到劉闖和袁氏之間的爭鬥……三哥啊，那諸侯之間的爭鬥，又豈是我等可以摻和？
3 R! b# n9 E/ g2 K6 u* O% A
    甄宓心裡非常清楚，袁熙根本不可能是劉闖的對手！
- u9 b/ f/ g0 o9 k1 e
# ?& m3 ~8 G  d) u2 [9 P    身為大漢皇叔的劉闖，他的對手是袁紹、曹操這樣的人物。連袁紹和曹操都奈何不得劉闖。你以為你支持了袁熙，就能夠對付劉闖？這不是讓甄家發達，而是要給甄家帶來滅頂之災。
; r& z- U- A2 W
    如今，災禍來了！
8 T1 O3 f( B* ~
8 q* {- N9 t6 Q1 m6 u4 t    甄宓忍不住一聲苦笑，坐在榻上。
4 q1 v4 _3 Z2 ^
7 w$ W0 Q1 {& E! D    好在劉皇叔並未刁難自己。若不然的話……
" ~1 _  i9 t8 d* }1 t! H
    甄宓一邊在心裡責怪家人，一邊為自己的未來感到擔心，同時對劉闖，又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好奇。
  K$ v3 ?0 k/ ?$ L! k) C
    看他年紀，似乎也不大，怎地能有如此手段？
* K: ?5 R, I0 {
    甄宓坐在屋中。思緒紛亂無比！

    +++++++++++++++++++++++++++++++++++++++++++++
. J3 a1 @, w1 {( t( k; d& I8 e
    建安五年八月，注定了是一個不太安靜的月份。
: n' z! I% O( |0 N0 N& k5 o
    孫策屯兵丹徒，欲跨江攻打廣陵。而廣陵守將朱靈，則死守江都廣陵兩縣，數次把吳軍擊退。

$ C9 s/ \* g% x7 U$ p    戰事，一時間也陷入相持。

    孫策本來雄心勃勃。想要一舉拿下廣陵。

    可是損兵折將，廣陵依舊被曹操所掌控，也使得孫策不由得心生煩躁。

    這一日，他在軍營中有些煩悶，於是帶上了十幾個親衛，出營沿江邊而行，想要散散心。

    途中。卻發現一頭小鹿，孫策頓時來了興緻，彎弓搭箭，將小鹿射傷。
( Y$ Y$ ~/ S6 a
    那小鹿帶箭逃離，孫策便策馬追尋。

    哪知道途經一片疏林時，從林中突然竄出十幾個黑衣人，將孫策圍住。

# M" o( t8 y6 c3 o1 t8 j' y    要說起來，孫策的武力超群，早就到了煉神的境界。可這些黑衣人的身手也不俗，其中更有幾人。竟然是養氣巔峰的武將。孫策雖拚死抵擋，卻不想被冷箭偷襲，險些送了性命……
2 p$ D; X) `* e# I( E' Y: t% a' y1 j
1 A9 p' A7 P# p    若不是陳武帶著親衛趕來，孫策很可能便要死在對方手裡。

# A% p- B8 I; T4 \' r    那些刺客，儘是死士。

    眼見殺不得孫策之後。便服毒自盡，口稱為前吳郡太守許貢報仇。

    可問題是，許貢已死去多年，又何來這麼多的死士？孫策被救回丹徒之後，軍醫發現那射中孫策的箭簇上，竟塗抹了劇毒。孫策又經過一番搏鬥，毒入骨髓，根本就無法救治。幸虧孫策的兄長孫河在，總算是穩住局勢，連夜將孫策送回吳郡醫治。可如此一來，顯然無法繼續攻擊廣陵。江東兵馬無奈之下，只好收兵。同時，孫河更派人通知了周瑜，請他主持大局。
+ S- x/ b3 Y& w8 x: l. _! Y
8 e  S, K- t. V    八月中，孫策最終中毒不治，死於曲阿。

    臨終前，孫策託付程普黃蓋韓當等人，協助孫權接掌江東。

; b$ l. b( z8 N7 P    本來，孫策膝下有子，名叫孫昭。只是孫昭此時年紀太小，根本不足以威懾江東群臣。而孫權年紀雖然也不算大，畢竟曾主政一方，在豫章做的頗為出色，也算是有些威望。最重要的是，孫權和江東士族交往密切，孫策死後，他可以緩和此前因為孫策而造成的種種麻煩。

" {7 I+ g6 f* a# _7 q    “恨不得與飛熊決勝疆場，卻為小人所害！”
6 q, @: r$ S$ g6 J/ a8 y: J
    孫策臨死前，仰天一聲長嘆。
3 [) b. p1 Q# ]' c" S
/ a6 L# j5 b9 R8 \. n) D) [    孫權跪在他身邊，眼中卻閃過一抹異彩。

& b, r2 b' O* n, _1 u8 Z2 V    “子瑜，而今那劉皇叔情況如何？”
. B' _% k1 E+ ?  m+ ]7 i/ v
    當晚，孫權在曲阿的住所休息。孫策過世，靈柩將送往吳縣，身為孫策的兄弟，孫權自當擔起扶靈的責任。
* G0 F/ @, A# k) X: ~/ f# _& t
; n# A: U2 ?/ o. H- D0 b  z    他回到屋中後，便找來了身邊的幕僚。
9 u$ g0 w( N  L+ j& \) L3 h' I
# f" a. j- I9 ^* \9 |    這幕僚，年紀大約在三十左右，生的儀表不凡，舉止頗有氣度。

( Z  g' D; b3 \" k, D. C0 B    “回稟主公，劉皇叔自去往遼東之後，便少有音訊。

, n1 O7 e. A2 s4 k5 `% X9 |) ~) O    只說去歲他平定遼東四郡之後，又滅了高句麗……而今他正配合曹操，兵進右北平，牽制袁紹兵馬。

    說來……慚愧！
2 J* I( n$ L' w# {7 X
# `/ U8 M* u, h: `2 n    若不是我那大妹傳信，我還不知道，我那二妹竟嫁給了劉皇叔，而我家兄弟居然也在他帳下效力。”
, P! }# f( G" y0 r. W* h
    這男子，便是諸葛瑾，諸葛亮的兄長。
+ r- q# B  Y* D6 `1 j* q1 w
; u3 b5 _) ?1 T% S" W4 y" E; h, l# t  N    孫權猶豫了一下，輕聲道：“那子瑜以為，袁曹之戰，誰可取勝？”
$ a4 K3 x3 E. U0 [6 P
+ U( y$ O& q$ `7 O1 n& K    諸葛瑾想了想便回答道：“五五之數，很難說的清楚。”

    “可我卻以為，袁紹恐怕非曹操對手。”

    “哦？”
# Q! Q, U% L4 M/ p7 M7 g; J5 u
4 N' f+ J5 ^( z5 T3 h; k4 L    “子瑜不曾見過劉皇叔，我卻與他有過交道。
4 w1 y8 k" Y; B" J
6 y3 n/ y* b2 ?; L- L    那時候他還在青州，我奉兄長之命。前去祝賀他的親事。雖當時劉皇叔竭力掩飾，但我卻覺察的出來，他對北海國和東萊郡並不是特別上心。當時我還奇怪，好不容易有一根基，為何不好生經營？如今我才算明白過來。只怕在那時候，劉皇叔便猜測到，袁曹會有一戰。
" n; q9 a5 o7 R9 k' @4 B& _, f5 Q
    他那時候，怕便把主意放在了遼東。”

    諸葛瑾聞聽，不由得露出驚容。

    “若如此，這劉皇叔倒是有些本事。”
; P* O4 ?$ m9 b; i
    孫權聞聽一笑。“只有些本事嗎？”
( P% u  b# ~6 o+ Q! z* L
    他搖了搖頭，看著諸葛瑾道：“子瑜可知，我在豫章時，曾與子敬縱論天下大勢。

    當時子敬便說，劉皇叔必成氣候。那時候，劉皇叔方丟了青州。可是子敬卻認為，他是故意為之，便為了如今的袁曹之戰而做準備。如今想來，子敬所言倒沒有差錯，那劉闖確是厲害。”
7 L, D+ b' |& [& r6 {
% O: a' j/ U4 ?6 l    諸葛瑾沉吟不語，臉上流露出一抹瞭然之色。
& g! b. w) ]: v* A( {4 ?
& W7 c: x, z, _, b7 Y& m' Y6 j    “與子瑜你說這些話，其實只為一樁事。

    你可能不知。當初劉闖在途經揚州的時候，曾與我兄見過面，並警告我兄，言他輕而無備，雖百萬之眾，無異於獨行於中原。若刺客伏起，一人之敵耳……當時我與兄長，都未在意。
7 o3 v. L8 \/ Z2 Z7 K' b
( c$ {5 `4 x6 a; w8 S    不成想，卻被他說中了！”
: v% Z6 O3 |' ?8 [
    諸葛瑾愕然道：“莫非主公以為，是……”
) d- e- Z) ~1 d9 F8 z' S2 y
$ d; P9 J. W) [3 \4 I1 u- _    “子瑜誤會了。我並不是說，我兄是死於劉闖之手。
- C* ?1 @) `1 f
: }( i; e8 H- C4 \0 |1 g6 A    我只是說，這劉闖有未卜先知之能，猶若妖孽。他只一眼便看出我兄之性情，更推測出我兄長會有今日災難。此人。絕不可小覷！如今我兄方去，江東必將迎來一場動盪。你也知道，當初劉闖在廣陵時，我兄曾意圖與曹操聯手夾擊劉闖，以至於我孫劉兩家關係破裂。

$ i; a3 y: d4 F    而交州士燮，與劉闖為師兄弟。
6 h, j& I( O4 f1 b* @8 n4 p. [0 n
- z1 A) g, k' K1 ^( x+ h  `    劉闖之父劉陶，便是士燮的授業恩師……劉闖叔父劉勇，而今便在交州，近年來更屢次襲掠豫章。我兄在時，尚可以憑藉其勇武之名，壓制江東士族。如今我兄出事，只怕江東士族必不肯善罷甘休。到時候一旦他們勾結士燮，則江東必有大亂……子瑜，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6 `' B4 c1 o" V4 X( b
* X: F- R1 D: u$ X; d  q0 ^3 e    諸葛瑾沉吟良久，輕聲道：“主公可是要與劉皇叔議和？”

    “也不算議和，只是想要彌補一下關係。
% f0 f5 R) V6 |5 a& a2 F
+ F, v/ s5 W, H& p; R  {    只要劉皇叔不再追究，想來士燮便不會過分為難。我會設法安撫和招攏江東士族，如此方能穩定軍心。但當初我兄得罪劉闖太狠，需有一個能與他說上話的人前去，方可彌補關係。
' _3 a4 h9 R7 E# P; v
    思來想去，子瑜乃劉皇叔妻兄。
/ d. o( @, V/ f
    若子瑜前往遼東，想必劉皇叔也不會為難於你……我準備請子瑜辛苦一遭，代我出使遼東，不知子瑜意下如何？”

    孫權的姿態，已方得極低。

0 m2 h9 X6 x- G9 c5 d    諸葛瑾想了想，便點頭道：“想我與那兩個兄弟，業已多年未見。

    此次前往遼東，正好探望他們一遭。主公放心，瑾立刻去準備，這兩日便前往遼東一行……”
# A- k1 ^% e5 V% p3 W- j
* P/ n" F/ Z6 X  Z; P9 R8 O% @& G    “嗯，只子瑜前往，怕還有些不夠。

" E1 U, G: V5 l4 S3 c# ~    這樣吧，我聽人說，那華亭陸遜能言善辯，才學頗高。便讓他與子瑜同行，說不得可以幫襯一二。”

. q" _& ^' ^! u) I! _  `9 ^    興平元年時，袁術屯兵壽春，欲征伐徐州。
, Q) u$ V$ o0 v) b: |0 a: w
    然糧草不足，故而想廬江求援。可是陸康卻認為，袁術乃叛逆，不肯給予，反而命人積極備戰。
: V9 d$ Y  z$ p, q) m) i
$ ]0 J% b1 N9 t/ |    於是，袁術命孫策為將，率部攻打廬江，並斬殺廬江太守。
' ^- G5 I4 X: ?1 c1 Y3 T
    而那廬江太守，名叫陸康，是陸遜的叔父。

    陸氏，一直是江東名門望族。可是在廬江一戰之中，宗族百餘人遭離饑厄，死者近半。

    也就是說，陸氏在那一戰之後，人口減少了一半還多。也就是那一次，陸氏的實力大減，不得已只得讓還不到弱冠年紀的陸遜出任族長，總算是勉勉強強，維持了陸家目前的局面。

    孫權之所以派遣陸遜，倒不是因為他多麼看重陸遜。

6 @: H* n' U1 i$ A    他只是想藉此機會，通過啟用陸遜，來緩和一下和江東士族的關係。

    諸葛瑾很快便想明白了這其中的奧妙，頗以為然的點頭稱讚，“主公此舉，倒是一個絕妙之法。”
, }- B1 H% C& A6 q( ]  j
    別看陸家沒落了，但畢竟是土生土長的江東望族。

- _8 M; J/ D: X3 a# u6 T    陸家和其他各家族的關係，也是盤根錯節，啟用陸遜，便是孫權向江東士族釋放和解信息的訊號。
; k4 M  l! a' H$ W
    相信那些江東士族，很快便會收到吧！
0 x4 e% ?& N) Y8 {: y0 T2 S; s6 Z
    看著孫權那仍略顯稚嫩的面孔，諸葛瑾心中也不禁暗自一聲嘆息。

7 n7 e' b6 @# b+ ]" M    ++++++++++++++++++++++++++++++++++++++++++++++++
1 i% l5 P- G. u# c3 \
5 Q: e5 y5 ^3 N  Q/ k% t5 A4 ]5 k    “獅兒一死，我總算可以在夜晚熟睡了！”

* Z) Q7 s+ g% U/ g    孫策的死訊很快便傳到了官渡，曹操在得到消息之後，忍不住放聲大笑。
) K6 y- q) R' a- r
    自得知孫策欲跨江征伐廣陵的時候，曹操的確是非常擔心。畢竟，曹操在徐州的根基並不深，而他現在面臨和袁紹的決戰，一旦孫策攻佔了廣陵，勢必會造成整個徐州的動盪。這樣的結果，可不是曹操可以承受得起。袁紹給他帶來的壓力已經足夠巨大，若孫策再來添亂，便要腹背受敵。
- E) y% f- A8 s% o  T) Q
    只是，曹操很快便留意到，一旁的郭嘉，似乎並不高興。

    “奉孝，何以悶悶不樂？”
2 ]% j& F& `# e6 f# f& R; V1 k1 D
    郭嘉抬起頭，將手中戰報遞給曹操。
- [7 @% p! y5 z, U2 J3 U- Z
! K5 ?4 k( p4 ]2 {3 m    “未曾想這劉闖好大的運道，此次主公行事，不可謂不周密，甚至不惜讓田子泰親自出手。

# x- _& _% F9 O" w    誰料想這劉闖居然會出現在柳城，而且他那一把大火……”
( o0 c6 q  C+ \# R  y: P
    郭嘉苦笑著連連搖頭，“恐怕就算是再給他一百次這樣的機會，都未必會有這般結果。
4 h/ Q# g( k  z
    子泰過於輕敵，竟然將馬匹集中一處，才使得劉闖僥倖功成……如此運道，實在是讓人感慨。”

    曹操聞聽一怔，臉上的笑容頓時不見。

    孫策的死訊的確是讓他高興，可是劉闖在柳城的一場大捷，卻使得曹操的愉悅心情頓時煙消雲散。
9 y. P4 [1 e& R  K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88章 昌平（一）

0 X$ s! y( E1 q8 e- L9 v/ W4 p: p' `    建安五年八月，官渡戰事漸趨白熱化。

    袁紹採納沮授計策，構築樓櫓，堆土成山，命弓箭手立於高處，俯射曹營。曹軍為袁軍壓制，許多曹兵出門甚至要手持盾牌置於頭上，以防止被袁軍弓箭手襲擊。好在不久，曹軍對發石車進行了改裝，發明霹靂車，擊毀袁軍構築而成的樓櫓，總算是扳回了一局。袁紹見堆土成山的計策失敗，旋即又挖掘地道，想要偷襲曹操。幸虧荀攸及時發現，命人在營內掘長塹防禦，再一次破解了袁紹的計策。自七月開始，雙方在官渡展開激烈的碰撞。奇謀妙計層出不窮，雙方的死傷也日益增加。相比之下，三面受敵的曹操，已感到有些撐不住了！
2 C& O, q# V" C# g/ Z+ a
: g) n* l( z$ w5 Z5 W( _    孫策被殺，總算是解決了曹操一大隱憂。
" M  }8 G. @+ J' I
; s; C* b/ C" W, L+ d+ I    在孫策死後，孫權旋即收兵屯駐，並派人前往許都，向曹操請罪。

; e+ P9 ^2 W; {1 p" [    沒辦法，孫策一死，江東便開始出現了動盪。要知道，孫家雖然是富戶，但比之那些名門望族，還有很大的差距。此前孫策憑孫堅之威名，攜霸王之勇，震懾江東士族。可孫策一死，江東士族立刻蠢蠢欲動。若不是此前孫策殺得太狠，削弱了江東士族的力量，說不得整個江東，都將陷入混亂之中。

: Z- ]# E" f; S: G9 P    孫權畢竟年輕，威名不足。

    如果不是程普黃蓋等老將的支持，又有周瑜張昭的鼎力相助，他甚至無法接掌孫策的位子。
. H  ]7 O  T. k( u: t" G: T
8 O; k8 f* J5 M! {) Y0 B    如此一來，想要北上便成了一句空話。

    無奈之下，孫權一方面派人向曹操請和，另一方面則命諸葛瑾和陸遜出使遼東，試圖解決交州的麻煩。

0 j8 j" T! w% K( F    曹操總算是鬆了口氣，孫策一死。他再無後顧之憂！
% A, M" F9 I2 Y  T. L
7 Q, b1 s( |6 t# \    雖然還有一個劉備，在汝南鬧得轟轟烈烈。
, ?$ r9 m- U9 a% m) n0 J; W- x, x) M
    可在曹操看來，劉備尚不足以影響大局，對他並不在意。

% m( z7 X& x9 ?' L. R    面對著袁紹兇猛的攻勢，曹操也感受到巨大壓力。

    江東的威脅雖然已經解除，可是曹軍兵少糧缺，士卒疲乏，曹操甚至一度失去堅守的信心。
, t1 E0 b; W, J5 e4 P
    為此，他寫信給荀彧。想要退守許都。

    荀彧旋即回通道：袁紹將主力集結於官渡，欲與公決勝負。
& g7 v7 v2 B/ z/ |- H4 v
. G  S3 u) ?$ i' m2 p, Y4 `, w    公以至弱當至強，若不能制，必為所乘，這是決定天下大勢的關鍵所在。當年楚漢之爭。劉邦和項羽沒有人肯先退一部，以為先退則勢屈。公今以一當十，扼守要衝使袁紹不得前進，情勢正漸趨明朗，絕無迴旋餘地。今幽州動盪，劉征北揮軍席捲幽州，袁紹必然慌亂。
4 E' R+ w' K( |" E$ l" W- z
    相信不久之後。必然會發生重大轉變，此正為出奇制勝的時機，切不可坐失。”
( m% a( m  H4 `* y; V$ E" Y
    這一封書信，總算是讓曹操沉穩下來。
& j% o; f5 D$ }3 Z* \1 e4 v7 A
2 p: D9 H; J8 C2 V# G# |3 N    沒錯。自白馬之戰開始，至今已有半年之久……已經堅持了這麼長時間，又何苦輕易放棄？

    不管曹操對劉闖是怎樣的一種態度，目前劉闖兵進右北平。鏖戰漁陽，已使得幽州大亂。袁紹不可能察覺不到這一點。所以才會發動如此猛烈的攻勢，就是想要儘快結束官渡之戰，然後回兵幽州，與劉闖交鋒。相比之下，袁紹越著急，曹操就越要沉穩，越要冷靜才是。

    在與郭嘉荀攸和賈詡商議之後，曹操下令，命負責補給的大將任峻，採取十路為一部的方法，縮短糧道距離，並採用兩列陣，也就是復陣加強防護，以防止袁紹偷襲糧道；另一方面，曹操更不斷尋找戰機，命徐晃曹洪自河內出擊，截擊袁軍糧道，以增加袁軍的補給困難。
4 V. q- k  U5 d; J* ^# V
    “奉孝，你看是不是該派遣使者前往幽州，與那闖兒接觸，讓他加大力度？”

    “主公勿急，此前主公挑起遼西動盪，雖令闖兒心懷怨念，但並不會影響他與主公的合作。
/ i: d+ k. J& A8 X
    而今官渡之戰，與闖兒來說，乃最佳時機。
8 K2 `- f9 E! a! N9 I4 |
    相信他定會加快對幽州的征伐……主公這時候派遣使者，不免會落入下乘，為他占居上風。當下局面，他打他的，主公繼續在此堅守。這個時候，最著急的不應該是主公，而是袁紹。”
0 S* K( k9 R( O2 @0 D9 g" L
) ~+ Y( R* j; {& ]  X- ]    郭嘉一番話，更使得曹操冷靜下來。

    “如此，便依奉孝所言！”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悄然進入九月。
  k# @- O; e+ r7 ]- z
    伴隨著為時兩個月的鏖戰，袁紹和曹操都感到有些疲乏，戰事漸趨平緩，進入相持階段……

    這一日，曹操正在和荀攸商議事情，卻見賈詡匆匆跑進大帳。

2 g3 [1 W. d3 r  ^    “文和，何以這般慌張？”

& P! n; J- E" H% K7 _5 j2 ?! b    看著賈詡氣喘吁吁的模樣，曹操忍不住開口笑問道。

    在他的印象裡，賈詡從來都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而今這般慌張，倒是他從從未見過。
4 ~* T+ v+ i% P) c8 K- U6 n
. F& E% H. [/ l5 w    “主公，剛得到消息，征北將軍在三日前，突然兵進廣陽，將昌平圍困？”

    “圍困昌平？”

0 ~( A6 s. L. W! U    曹操聞聽一怔，連忙命人拿來幽州地圖。
. n) D3 t  x1 ^' ?
2 [- d% b, Y, }! v5 N/ }' H    這昌平，早在西漢時期便已設置，為薊縣門戶。

! w! V8 Z! O: q# B' B( b    劉闖這個時候，突然兵進廣陽郡，圍困昌平縣，倒是讓曹操頗感吃驚。因為漁陽目前尚未完全平靖，北有烏丸人作亂，南有張郃高覽屯兵沽水，這時候便圍攻昌平，未免有些匆忙。

    “公達，你看這闖兒究竟存著怎樣用心？”
5 x5 j" O( v- J9 E" J8 v) O# d4 S
    荀攸看著地圖，沉吟半晌後，輕聲道：“若我猜測不錯，只怕征北將軍這是想要加快結束幽州戰事。”
6 I# Q* r) x) k( X( S2 F# `. X
3 d0 z1 R. y, _( X    “哦？”

    “昌平乃幽州北面門戶，看似不起眼，然則卻連通涿郡、上谷和代郡三地。

) ~+ V3 R. k9 [; p/ M/ \    征北將軍此前是打算穩紮穩打，可是現在看來，他恐怕是想要加快步伐，想要在官渡戰事結束之前，徹底拿下幽州。昌平一旦失陷，則涿郡與上谷的聯繫便會斷去。如此一來，袁熙勢必會調動能臣氐和難樓兩部烏丸……可若這般，上谷和代郡的兵力必然空虛，若此時友若在五原興兵。奪取雲中……”

# A& ~* ^# u1 h& W. A8 @8 M    荀攸說完，便向曹操看去，那意思更表達的非常清楚。

' j! i. y* {+ z+ g7 `# E9 M& l    劉闖，這是要攪動並幽兩州動盪！
( v6 h5 }% V& g6 ^- c
& V  h. l# f* V  e" \9 ~    曹操這才想起來，劉闖還有一個駐紮在五原的丈人，荀諶！
' S' i/ c- b' i# \
    此前，田豐為避免荀諶在渤海郡和劉闖勾結，建議袁紹把荀諶發配五原。當時劉闖尚未奪取遼西，正忙於遼東戰事。恐怕田豐也沒有想到。袁紹和曹操之間的戰事，竟僵持半年之久。
+ S2 G1 r; k# G. G
' ^3 y. C4 z5 E: N" X; C9 z8 X/ C    如此一來，也就給了劉闖足夠的機會，兵出遼西，奪取幽州……
" ]1 R8 n9 I( n; r& h9 ^
    錯有錯著。曹操看著地圖，腦海中卻突然迴響起郭嘉的那一番話：這闖兒，竟有如此運道！

    運道？
2 T5 V/ r5 R" _  s  [- G
    曹操這心裡，不由得為之一緊。

, ?6 J& D% h* o- P) o1 W! y- `    想他戎馬半生，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基業。
; c% v& u+ G! P7 ~, F
8 E; |. I; }. ]  u8 F+ Q    卻不想劉闖這般迅速崛起，轉眼間便成就為一方諸侯。

    莫非劉闖，果有大氣運在身？
# g1 b0 n  \$ V) {' X- w
5 _: F* m8 d9 w$ g& K! m    曹操這心中也頓時感到萬分糾結。不禁眉頭緊蹙……
% K6 e  l2 M3 v1 z9 ]
    ++++++++++++++++++++++++++++++++++++++++++++++++++++

/ B; n1 m; X0 E+ W7 q2 v/ O# s    建安五年九月，劉闖命徐盛黃忠兵分兩路，兵進廣陽，將昌平圍困。
# m2 n, f$ D2 A, J, W
    袁熙不由得大感慌張。連忙命牽招集結兵馬，屯駐良鄉。同時，他更調兵遣將，請得難樓和能臣氐分別自代郡和上谷出兵救援昌平。又派遣使者前往沽水，希望張郃高覽能夠出兵。
8 k* ^9 c% A7 i
    沽水。袁軍大營。

    張郃高覽二人，也正在頭疼。

    兩月來，兩人數次攻打雍奴，卻被漢軍接連戰敗。
! H( }: {. H  E6 [# g
    田豫和趙雲兵分兩部，田豫守雍奴，而趙雲則率千五飛熊騎，在雍奴以東屯駐。

    這田豫，本就是雍奴人，在雍奴更頗有名望。
7 W. T" E! e* R  F# W4 h
    他在雍奴迅速徵召了三千兵馬，死守雍奴縣城……當張郃高覽出兵攻打雍奴的時候，趙雲就會率領騎軍自後方襲擾夾擊。若張郃高覽想要圍剿趙雲，田豫便率部出城，牽制袁軍。

0 r4 u3 t7 ]8 r$ P! i0 X5 p    這也使得張郃高覽兩人萬分頭疼。

, ?* O' R( l+ }% V9 ^* o6 E    田豫善守，趙雲善攻。

    這一攻一守，將張郃高覽所部，死死擋在雍奴城外，不得前進半步。

3 _, h6 q. u% v8 _/ |8 I    隨著遼東郡不斷加強在漁陽的兵力，張郃高覽兩人，已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 M0 N9 i1 \# Z" r% H) C    袁熙的命令送抵沽水袁軍大營時，張郃高覽兩人，也是大吃一驚。
4 h" v4 N- P7 Z! m9 M# F
    “這征北將軍好大的膽子！”
0 x; u# X! u6 `
    高覽忍不住大怒，“他這分明是不把你我放在眼中，居然挺進廣陽。
* x0 K2 d+ r' P# n
    俊乂，就請你暫守沽水大營，我率本部兵馬，馳援昌平……若可以在昌平將遼東軍擊潰，則雍奴必然士氣低落，到時候你我合兵一處，便可一舉攻克。”
; w7 A* ~7 T2 o' x- h
9 y" o  U, Q# N- n    張郃卻眉頭緊蹙，露出一抹疑色。
4 {) g/ n5 u$ z, x7 F% M
    “劉皇叔此前用兵，極為穩妥。
) a( X6 Y# N) Z  c
& |! h7 f$ y  l: H    何以突然兵進廣陽，圍困昌平？昌平雖是小縣，卻城牆堅厚，易守難攻。更何況他兵困昌平，二公子豈能棄之不顧？到時候三面合圍，他腹背受敵，必然大敗。此兵家大忌，劉皇叔何以如此冒進？”

    高覽一怔，旋即又笑了。
4 V8 P) M& v  z1 ~; v9 c
    “聽聞主公在官渡占居上風，這劉皇叔想來是害怕主公取勝，故而才出兵冒進。”

    想想，似乎有些道理。

    張郃心裡雖有些不安，但袁熙既然下令過來，他也不可能沒有動作。
. X' B$ G* N4 |, ~( {+ X& _
2 G$ T2 \) p2 Q    “觀治，此次還是由我馳援昌平。
. b$ a. G/ C; e8 h+ f
2 O' }( r1 l( `. ?    你率部屯駐沽水，等候消息。”
: D3 S0 @6 E4 k$ a
    高覽有些不太情願，可是見張郃態度堅決，也只好答應。

2 M; a5 w" e% N* u" A/ o    當下，張郃點齊三千兵馬，連夜自沽水大營出，渡沽水之後，向昌平方向急進。
+ y1 S% X+ k! b6 s- s; D0 h
    從沽水大營到昌平，需經安次。
0 j3 Q# n" z2 k4 N% t- e2 B0 A
0 ]& b7 k. ?0 E* H    張郃在安次停留一日，補充了糧草輜重，便得到消息，能臣氐率八千烏丸人自代郡出擊，正向昌平馳援。
# d) f* ]( \, a* q! e
    張郃有些急了！
0 V1 y. n2 s2 \: Z/ H
    若是被能臣氐或者難樓趕在前面解了昌平之圍，那對於河北四庭柱之一的張郃而言，無疑是一樁很沒有面子的事情。於是，張郃在休整一日之後，又立刻率部，向昌平趕來……
7 d. }) V: j1 [+ Y( t
    是夜。張郃率部抵達丘水河畔。

" [2 ?5 \7 f+ W2 U- X    渡過丘水之後，便可以長驅直入，抵達昌平。

    張郃心急，立刻命人連夜渡丘水……正值九月，丘水河水平緩，在夜色中透出幾分靜謐之氣。
4 l+ v4 E; R* G2 K3 G
7 _9 F: d- U& z! Y& U  P- }# t    浮橋已經搭起，輜重車馬從浮橋上緩慢通行。

2 B: A9 w% _* S9 q. u8 o, k    張郃策馬登上一座土丘，看著大軍在河面上通行，不知為什麼。心裡突然生出一種不祥之兆。
: W7 b: F% r3 I. h- u8 Z- T
; r4 q8 X. S9 c: c    “斥候可曾查探，周圍有無遼東兵馬？”
8 b" Z' s$ ^1 o$ |& a
' P6 ^: }" q) `; y  }, L7 ]/ r4 P    “回稟將軍，方圓十里之內，未見遼東軍蹤跡。”

; w$ ^% s* a, L    張郃聽罷之後，總算是鬆了口氣。

    他策馬下了土丘。來到河畔。
2 E5 N1 I: |$ V& W5 B
; v% ^' ^# f9 v+ {7 Z    卻聽得幾個軍卒站在河邊，正低聲細語。
# k) t* ^( I& G+ G9 C
1 j% }* [1 u2 `7 B4 K2 r- Q( q% V    “怎地今年丘水，雨水這麼少呢？”
6 O  M% A0 V. j; z/ v
    “怎麼？”
/ u6 n4 H% |( P8 `! R
- c% P! z6 g7 b6 {# I9 \    “我記得，每年這個時候，正是丘水汛期，河水湍急。

+ C9 r* t: x+ k    可你看這河水，好像並不深。水流也很平緩，若非雨水稀少，怎會是這般模樣？”

+ E1 u$ S7 W6 J) ~. \& o1 c    雨水稀少？
, p( |1 S- b! J! _4 ~
    張郃突然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前些時候，廣陽還連天的雨水。怎可能會雨水稀少？
' ^+ i8 l9 y# v) n6 e/ n/ j
    對了，而今是汛期，丘水的水流為什麼如此平緩？這的確是有些古怪……

) ^: Q7 s' J( e" V! R" U    不好！

$ i/ L" \+ y& v$ O# |8 [    張郃好像想起了什麼，連忙大聲喊喝：“停止前進。停止前進……橋上車仗加快速度渡河，未上橋的人。停止上橋，立刻後退。”

    可就在這時，從丘水上游傳來一陣隆隆的轟鳴聲。

/ @8 {# `& w% @- ^% v; ^    那聲音若隱若現，剛開始的時候並不清晰……可不到片刻功夫，聲音就變得清晰起來。一條水龍從丘水上遊方向咆哮奔騰而來。

    浮橋上的輜重車輛和軍卒，頓時慌了手腳。
& R- A2 W9 c* ^" @; v0 l9 k
1 H& U6 W6 l# k% C& W. b& b7 p' ^    人喊馬嘶聲不絕於耳，亂成一團。

    張郃眼見洪水襲來，便知道事情不妙。
1 L+ C# j/ C4 k" G
    他二話不說，撥馬回頭就走，一邊跑一邊大聲喊：“快跑，快跑！”
/ d1 O! F% h( U% u1 b+ a
    可是，洪水迅猛，眨眼間便到了跟前。

3 c/ G" l5 }) Z( [    水龍咆哮，一口便將河面上的浮橋吞噬，浮橋瞬息間被洪水沖的七零八落，而橋上的輜重車輛和軍卒，則被洪水吞沒。

$ I4 n  y/ V0 T6 e$ z& a5 Q    水勢很猛，已衝破了河堤。
8 y7 g6 z5 B& V, q. W! @
    袁軍驚慌失措，在洪水中奔跑，掙扎……

    張郃更是打馬揚鞭，拚命往遠處的土丘上跑。身後的洪水漫過了河堤，淹沒了戰馬的四蹄，追逐著向張郃襲來。好不容易衝到土丘上，張郃只覺驚魂未定。若不是他覺察的早，只怕他和那些被洪水吞沒的袁軍士兵一樣，便要葬身魚蝦腹中。
- U4 {8 G2 I; ~" a, p. R
    待水龍經過，丘水兩岸一片泥濘。

    張郃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連忙命人收攏殘兵敗將。

    三千兵馬，幾乎折損了一半。

  ~% u) C; F! I* E( n, D    張郃忍不住暗自叫苦，這還沒有到昌平，便中了遼東軍的埋伏……恐怕所謂的昌平之圍，就是一個巨大的陷阱，等待著他們前往。

  u8 ?. h: b  L    想到這裡，張郃便拿定了主意。

    絕不能再前往昌平，應該立刻返回沽水大營。
; O4 {6 F$ _+ ~5 _" f9 k
+ R$ b1 k" G. e- }    只是，不等張郃下令，就見沽水對岸，突然人喊馬嘶。
1 ?% v1 L5 p+ n* {) y  p; f3 S
    一隊兵馬從遠馳疾馳而來，為首一員大將，胯下馬一桿大槍，遠遠便高聲喊喝：“袁將休走，張遼在此！”

- V2 p- c" P) F5 o# f    張遼？

3 h. T4 J7 f3 x; f4 \. j    此等情況之下，張郃又如何敢去迎敵？

" Q, Q# r& f  }1 j. Y3 G4 t; P    麾下士卒已軍心渙散，根本抵擋不住對方的衝擊。
- m0 d" m: Q5 {' i. C7 Y
0 l& n4 t, v) Q    張郃不敢猶豫，連忙帶人扭頭就走。他甚至不敢回頭查看對方的情況，騎在馬上，亡命飛奔。
4 G0 U0 n! x& f" C+ ~9 h: B9 {
    一直跑出近二十里地，眼見遼東軍已不見了蹤影，張郃這才算是鬆了口氣。

    再一清點兵馬，千五袁軍只有寥寥三五百騎仍就跟隨。
# M- f7 \1 o9 K& S6 v; b, K
7 G' _) a, W/ h# k! [6 A    他長出一口氣，更不敢再耽擱。
( q3 l( Q$ x& X) G
    天曉得那遼東軍是否會追上來，到那時候，可真就是無路可逃。

: t) J8 `( W6 Z, w$ p, o    “咱們先回安次，而後再返回沽水大營。”

3 f6 x1 f) B2 g! z0 q* z0 u    張郃下令，而後便帶著殘兵敗將向安次方向退走。
" u8 K$ ^" r- h9 e, G3 N( t
3 R+ G2 Q  u- X" E2 v9 i. z    前方，有一座山丘。
) H7 B; V- n2 ~# x- i
    就在張郃等人將要抵達的時候，卻忽聽山丘上，疏林中傳來一陣梆子聲。

. W7 _& W1 _6 [6 H* B! d    一排箭矢呼嘯飛來，十幾個走在最前面的袁軍士兵，頓時被射殺在地。緊跟著，疏林中燈火通明，一隊騎軍從林中殺出，為首一員大將，胯下象龍馬，掌中一桿盤龍八音椎，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 t/ E" l( y* V  @/ R7 [
) h, T$ C2 e- b' y1 l- }! q    “張俊乂休走，劉闖在此，等你多時！”

; [& ]1 k7 g8 Q) @  O' ~: U5 G    劉闖？
5 ?6 ?( F7 e3 Z) f# U7 m
3 o% O" l& i' v: T% ]; g9 S    張郃激靈靈打了個寒蟬，暗自叫苦不迭。
7 q- h( Q' ^) m* a+ F
% W! |3 O$ D+ c  e: C, I) B5 K    他明白了，所謂的兵圍昌平，不過是遼東軍的一個障眼法。
" I0 p, I3 D' L' t! F
6 k7 ^, b% ], d0 N( I    遼東軍對昌平並不在意，之所以要兵圍昌平，只怕就是要因他們這些袁軍前來。
9 l6 F/ W! i/ `  k, M% Q. O2 g1 s
    劉闖既然在這裡伏擊，那就說明，不管是代郡的能臣氐還是上谷的難樓，都難逃被遼東軍伏擊的命運。
8 J; u) \) b; F3 l
' w9 F! y8 ^: G. o% ~8 P* v    想到這裡，張郃一咬牙，躍馬挺槍，便迎上前去。
# _! _7 o6 S+ |9 `# Q. M
9 O" d7 x, Y* I! E7 j    既然已經無路可走，那就只有拚死一戰。
8 P) z* B# _( r0 {$ A7 M
    “俊乂，何不下馬投降？”

3 t7 h) V7 i% Z: [' |( l" M6 m    劉闖跨坐象龍，聲如巨雷。
% m% X4 f- v) X* C" ^; C) ?
; z. R# {$ o8 R* y( b5 r! p* _% S7 F    張郃也不說話，二馬照面，他擰槍就刺。

* ]6 R4 Y& |/ y    說起來，張郃的武藝並不差，能夠被稱之為河北四庭柱之一，早已進入煉神境界。
0 ^& ]6 I$ h$ X, H1 V
* E6 G, b# c5 U% h4 C; h    他這一槍，是懷了決死之心，槍勢快如閃電，兇猛至極。而劉闖在馬上，卻不慌不忙。眼見張郃大槍扎來，他手中大椎揚起，鐺的一聲便架住了張郃的大槍。張郃在馬上，只覺一股巨力襲來，心裡不由得一驚，在馬上一擰身，卸了八音椎上傳來的距離，而後挺槍唰唰唰一馬三槍，便把劉闖罩住。

' t. E5 E  h' B2 o9 j    可劉闖卻面帶微笑，手中八音椎八音齊鳴，混若不在意般，將張郃的大槍封擋住。

    表面上看去，張郃似乎占居了上風。

- m+ b; T" R9 j. v# i    可實際上張郃卻是有苦難言……劉闖的八音椎帶著一股奇異的力道，令他非常難受。

/ |. r  q* i: X+ C    兩人在馬上交鋒十數個回合，張郃便發現，跟著他的那些袁軍，已經被遼東軍圍困在中央。
, X8 k7 x8 z" C
4 C$ V8 L  J4 V3 a6 j: r1 l    “皇叔何以欺人太甚？”
# f( p/ l* @$ \# ^$ F$ s1 ]( N: r
    張郃知道，自己並非劉闖的對手。
, I1 c" n& P0 s- O$ U3 H/ O
    眼見劉闖那貓戲老鼠一樣的態度，張郃也不禁大怒，一聲怒吼，擰槍便刺。
2 k2 W  c0 Z1 ]& e* E
8 k& w+ u1 s8 {    卻見劉闖在馬上微微一側身，極為輕巧的讓過張郃的大槍，而後抬手啪的一下子攫住槍桿，同時單手輪椎，沉聲喝道：“既然俊乂想要找死，那就休怪某家心狠手辣，給我照打！”
+ i& y3 y" L, M" e, X
5 R1 ?  [! D9 g6 ?! H! G# A5 x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89章 昌平（二）
  n! c: T! r8 R# t
    大槍被劉闖單手攫住，就好像被鐵鉗鉗住一樣。

" p# a+ z3 E6 S+ F2 f- y    張郃自認氣力不小，可是掙了兩下，卻根本無法奪回。八音椎夾帶著嗡鳴之聲落下，張郃臉色煞白，眼睛一閉，心道一聲：完了！

    哪知道，一聲希聿聿戰馬慘嘶在耳邊迴響，一蓬溫熱的液體噴濺在張郃的臉上。
; ]7 v! a9 O* G1 H* o, n! Q7 _1 v
    他只覺得身體噗通倒在地上，而後被戰馬死死壓在身下。

    睜開眼，卻見自己那匹戰馬被砸的腦漿迸裂，倒在血泊之中，而他則被那戰馬壓在身上，動彈不得。
; `% I* w5 k) b1 `
5 B6 T! }" A# T' k) ^    劉闖跨坐馬上，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笑容。

    張郃不由得勃然大怒：“劉皇叔要殺我便只管動手，張郃絕不眨眼，何苦羞辱於我？”

    看著張郃，劉闖的眼中卻閃現出一抹負責的神采。

4 `, B3 W" k0 {: w    半晌後，他輕聲道了一句：“俊乂，你走吧。”
$ R0 @2 t; o, P0 T! y
( c- o5 s( z7 x5 M5 C! G. C$ {    “啊？”
7 Z7 T' a2 B8 @' G! m$ w
+ M7 q7 w! L+ U    “今日我不殺你，乃敬你是一個好漢。
5 Z/ r! @4 }' L
    不過下次在疆場上再相見，某家一定不會手下留情。”
8 u' S$ z" F. B9 G( Q3 C
    說完，他回頭沉聲道：“憨牛兒，給他留一匹馬，其他人全部帶走。”

    劉闖撥轉馬頭，揚長而去。
1 |& U0 j* X. l1 V' _
* P, u$ q% F9 h  R    一個身材壯碩的青年牽著一匹馬到張郃跟前，而後雙手用力，把那匹死馬挪開，“馬留給你，這次主公饒你性命，下次若再相見，定取你狗命。”

# a+ K+ p8 t* v6 n" m    言語中，透著一股子強烈的自信和倨傲，讓張郃有一種莫名感受。
1 A4 `4 q# o" {  i
' c  [  r1 t0 [* @8 X    遼東軍好傲氣！

2 s+ T+ p& v- A1 L7 [2 M4 l2 V5 f    他目送著劉闖率部揚長而去，這才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

    撿起大槍，他翻身上馬，又扭頭朝著劉闖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臉上流露出一抹複雜神采。
- V+ j- |8 k. p3 d- j* q8 A
3 T8 `( T3 P1 g  v+ ?( X    張郃不明白，劉闖為何不殺他。
1 I* O1 [" j" I% F$ N
$ o' U: a) i$ q! ~3 k' ]$ f    不過，他沒時間考慮這些，劉闖在丘水設伏，其目的已經非常清楚。是想要圍點打援，伏擊幽州各路援軍。
) X& L7 W' \0 I" n6 _7 l
    雖然不知道劉闖要如何對付各路援軍，但張郃相信，對方已經有了萬全之策。
( b7 a6 p6 k" O6 w8 @; Z1 a
    不行，必須要儘快通知二公子，否則定有危險。

: W0 b. k. M  O0 o: i    想到這裡。張郃催馬便走，直奔安次而去。

1 ?  g# W" y/ X0 J. x: x2 M9 V    到了安次縣城之後，張郃立刻去拜見了安次縣令。得知沽水大營援軍全軍覆沒，那安次縣令也大吃一驚，忙不迭派人護送張郃前往涿郡，向袁熙報信。

    +++++++++++++++++++++++++++++++++++++++++++++++++++++
6 M. E% y3 m. \" S! D3 t8 s5 C
, P& y6 P8 R" b, W+ T+ A    “主公。為何放了那袁將不殺？”
+ n: }% ?; i1 T
/ Z* i) ^# l* \! J, L    在回程的路上，李逸風忍不住開口問道。
6 b- a- W  _" F# Z6 c
    為什麼不殺張郃？

7 \& q$ x. p9 n- C: \    說實話，劉闖也說不清楚原因。
$ h/ N  G2 v( k& b' L8 G
7 I! R; Y: I. X: l    要算起來，三國時代名將輩出，張郃也算是他前世頗為喜愛的一位將領。當然了，張郃不似其他將領，年紀輕輕便可以獨擋一面。在劉闖的印象裡。曹操活著的時候，張郃併不算出彩，屢屢為副將，甚至屢戰屢敗。可是在曹操死後，張郃好像一下子換了個人，煥發生機。
9 C# u2 S( `8 o
8 X, Y% ?- x3 b+ M    其能力卓絕，未必遜色於同為五子良將之一的張遼。

    史書記載，張郃通曉應變之術，擅長佈置營寨，預料戰勢、地形。即便是諸葛亮也對他非常忌憚。
) p% A* W; I3 {' k, p$ z: r
' k9 A$ d  ~4 H/ Z    而且，張郃身為武將，卻喜歡儒生。
: W  q6 C$ J! y3 z; x
/ W+ b3 E" X6 E0 B/ U% b    他可以虛心採納別人的意見，為人更極為謙虛謹慎。
: {6 w! i/ M1 G
/ e0 T% ?7 d0 R$ W6 B9 u; N3 {' c    太和五年，也就是公元231年。諸葛亮第四次北伐時，張郃隨司馬懿出征。
! W/ w$ Z) S+ k1 E
    此戰，張郃屢次向司馬懿獻計，卻不為司馬懿採納。至六月時，諸葛亮糧盡退兵，司馬懿下令追擊。張郃勸阻司馬懿不要追擊諸葛亮，但司馬懿卻不肯聽從，只得率部追擊蜀軍。
" O: D' P0 @, F, H+ [5 x
! r# J9 p3 d; K( S    在追至木門時，遭遇蜀軍伏擊，張郃被飛矢所中，戰死疆場。

0 A) E7 y4 D" G0 D: t3 q+ ]3 \    這是一個極為聰明的人，同時也是個大器晚成的人。
) H: t, ~1 ?( P- G9 ^$ a: F2 Z
1 x( L- W4 j# L. [    張郃年輕時，以武力稱雄，到年老時，卻成為統帥一般的人才，給諸葛亮造成極大的困擾。

7 i3 e, `* l' P% |0 A: W    劉闖前世，很喜歡張郃這個傢伙。

& O$ l0 S  ]1 l; X: y8 t+ I    方才抓住張郃的時候，他的確是生出了殺心。
& d8 G6 |1 D: v* ]7 A0 G" E
    可不知為何，最終還是把張郃放了……

    還是有些心慈手軟啊！

    這樣的人物，一旦被他成長起來，將來肯定會成為自己的對手。
# m! `* Y5 s9 }7 m" B
    但劉闖並不感到後悔，這次放走了張郃，權作是對自己前世的一次道別吧！

- w& `/ {, [3 v5 @+ p2 S    渡過丘水之後，劉闖和張遼匯合。
+ S8 z: H: ~. ?
* s/ G/ u& A( _) F* v3 c" s    兩人並未在丘水逗留太久，只稍事休息，便立刻拔營起寨，向昌平進發。

/ E8 d( [. z; S1 O    此次兵進廣陽，是劉闖和諸葛亮在商議之後做出的部屬。他們決意，在昌平圍點打援，徹底消滅袁軍的有生力量。如今，幽州各地豪強都處於觀望狀態，並未表現出對劉闖太大敵意。
+ r2 s! Y) v4 v
" J) ~1 D0 k9 L    諸葛亮認為，既然要速戰速決，唯有以雷霆之勢，震懾各地豪強。
' z- @- F+ E: @
/ i+ x6 M/ O, q5 ~- r2 Q, m    伏擊張郃，只是其中一步。

7 h- x9 V' t* y1 B: Z/ L- s    當劉闖抵達昌平時，便得到了消息。

$ b4 R3 `1 p" J0 s$ k0 P# O    “二公子與仲康三日前，火燒軍都山，大敗上谷烏丸。
7 O2 O! B- i7 l# o
    能臣氐在抵達潘縣之後，便停步不前……看樣子，似乎是被軍都山大捷所震懾，故而不敢前來。”

$ c9 r: M7 s1 N$ U- ~/ D! B    軍都山大捷？

1 Q. y. l" O2 M    劉闖聞聽，不由得哈哈大笑。
: h& x2 r% h2 Q9 |
3 }0 K) h5 z3 f    諸葛善用火攻，果然不假……此前他在真定時，便一把大火燒了黑山賊王定所部。如今軍都山故技重施，似乎比之當初更加純熟。劉闖甚至可以猜到，難樓烏丸人會遭遇何等悽慘結局。
, O: P" C' g. Q( S& U( L0 B8 I
    九月，軍都山枯木叢生，一場大火過後，那些烏丸人又有幾人能夠活下來？
4 n( H- ?2 B. G$ P
' }2 M! w( D) E! U, V& u$ g    “難樓情況如何？”

    “回稟主公，那難樓被仲康生擒活捉，正送來昌平。”
& J8 s7 j9 c  w; O" F. h" |! ^( C
+ h8 Y1 M9 {  ^) _$ L: |9 }+ n; Y    “甚好！”
1 a: Z3 e5 ?* L" R
# Y- b6 F, \. S# R( u1 G    劉闖沉吟片刻後道：“既然如此，便派人通知昌平縣，給他十二個時辰投降。若不然休怪我心狠手辣。”

3 B: G" G9 ^' A    昌平人口不多，卻是一處重鎮，城牆堅厚，易守難攻。

    劉闖並不想強攻昌平，而是借圍困昌平之際。消滅袁軍的有生力量，而後再給予昌平震懾。

4 t  p& Z" ?3 P$ m! h" ~( G    已經九月了，時不待我！
5 y& F1 O- c, [; m: u3 W% j0 E
( X5 O) N5 r& ]    劉闖越發著急，希望能儘快結束幽州之戰。
) I& {3 J; z( p
    可若是一城一縣的強攻，且不說需要太長時間，死傷也必然驚人。
6 ~3 N* g/ e1 Z: o7 i
    就目前而言。劉闖拼不起這個消耗……
/ W# v9 A1 R; Y
    “那能臣氐那邊……”
3 |" b$ s' e8 L& R( c
    劉闖端坐中軍大帳，目光環視大帳中眾人。

, x) `" d+ \5 z3 w& ^3 h# n. E+ E* }    片刻之後，他突然道：“子衡！”
0 k; q: v% \2 }- y' b
0 Z; j: [- Y* h; g    “在。”

; K. L$ S0 _# S    “你可有膽略？”

: L( x& ]0 H) h/ ?) \; x    諸葛均一怔，旋即笑道：“有主公戰無不勝，子衡自然膽氣充足。”
+ i. O6 h% W% ~3 c% l
4 {& ^# T  ]; \3 D' v( A    “那就請你代我走一遭潘縣，告訴能臣氐……他若投降。我保他依舊是烏丸大單于。不過，代郡烏丸，必須聽從歸化。若他願意，我當上表天子，為他請封。若不然，代我收奪取廣陽之後，便是馬踏代郡之日。到時候。代郡烏丸血流成河，可別怪我劉闖，不講情面……”

  _  x: l' U) m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出使之人若無膽量，還真做不得事。
1 |2 N3 l) [0 v* ]9 [* v; G; }
    諸葛均卻微微一笑，“主公只管放心，子衡定要那能臣氐前來昌平，向主公負荊請罪。”

; S4 X( G: A. A1 F2 Z    “嗯，你此去潘縣，便讓王師隨你同行吧。”

4 g$ Z3 q2 x- }9 k3 R0 R. j# Q    有王越在，諸葛均就可以多一份保障。
. G- @$ Y. @- I, P8 d
    自從諸葛均為劉闖效力以來。劉闖便覺察到，諸葛均的能力，絕對是被低估了！
% y6 O% d1 L9 D, u; }
/ x7 w* c* m3 E8 U) t' C* N    論聰慧，他未必就遜色於諸葛亮。而且在某些方面，他不似諸葛亮那樣強硬。更懂得變通之道。
! f$ `% t) ]: s1 Y& A5 k5 p. ]
; c7 `" P- r$ F$ _8 T: D    諸葛均，欣然領命。

; P. ?$ U2 U7 ]9 L, R    次日，昌平令卑湛在經過一夜深思熟慮之後，最終決議開城獻降。
& |5 n5 L7 e1 Q
    這卑湛，本是甄氏門客。此前，他得甄氏委託，前來幽州為袁熙效力。最初，卑湛倒是頗為盡心，可袁熙剛愎自用，根本聽不得勸說。在數次獻策不為袁熙採納之後，卑湛也就心灰意冷。在年初時，他藉口北疆局勢混亂，願意為袁熙鎮守昌平，於是便被袁熙派遣而來。
3 m* C# A5 J& \! n: W7 _
    如今劉闖兵伐幽州，看局勢似乎是無可阻擋。

2 u0 |' V8 D; b  m    最重要的，卑湛聽說了柳城之戰的事情，也認為劉闖的氣運，著實太強。

- p( a" i3 \6 J" S, P    氣運之說本虛無縹緲，可是在這個時代，卻為許多人所接受。劉闖若沒有大氣運，如何能在短短時間裡，便在青州站穩腳跟？若劉闖沒有大氣運，何以在一年間，橫掃遼東，兵進幽州？

8 Q3 u9 w% D& M0 e( h! [) P# U( u4 A    也許在普通人眼中，柳城大捷只不過是劉闖運氣好。

    但是在卑湛等人的眼裡，那便是劉闖的氣運興旺……
- a' [' l& |! p% K$ n: D
    自己一介寒士，雖有些虛名，可是會在看重？當初依靠甄氏，才在幽州謀來機會。哪知道袁熙，居然也是個不成事的傢伙。既然如此，我又何苦吊在袁熙的身上？倒不如另尋明主。

4 O1 C) X- ]& g; l$ J" Y    劉闖若佔據幽州，必然能成一方諸侯。

7 a) Y5 w$ Q$ g6 G    到時候就算是袁紹過來征伐，劉闖也有足夠的能力抵抗。
7 V3 v/ T3 U' c. f) O0 ^# F  E) |
    所在在思忖之後，卑湛決意歸降。
% y* W' D. V; d  ~
    不過，在聽聞張郃敗北，劉闖把張郃放走的消息之後，卑湛頓時大驚失色，露出幾分擔憂。
* p4 v) u8 h! f5 C8 I
" ~* C/ e  A2 a% }) r) g( w; O8 l    “我與俊乂，素有交情。

    想當初俊乂曾與我許多幫助，我一直牢記心中……今皇叔臨陣雖未殺俊乂，可實際上卻令俊乂陷入險境。俊乂的性子，我非常清楚，他肯定會返回涿縣，向袁熙稟報。問題就在於，那袁熙小兒剛愎而多疑，定不會相信俊乂。俊乂這一去，如羊入虎口，必不為袁熙所容。”

3 s; ?# C- A; t' F    劉闖不禁緊蹙眉頭。

    他倒是沒有考慮這麼多，當時放走了張郃，也是心血來潮。

    可若真因此壞了張郃的性命，卻非他心中所願……站起身來，在昌平府衙衙堂上徘徊踱步。片刻後，他突然抬起頭道：“卑先生，我不殺俊乂，乃愛惜他才華。可若是俊乂因我而死，實非我所願。這樣吧，我親領一支兵馬。前去涿縣，看能否救出俊乂……先生可願隨行？”

9 H; m% z# L" E' z) P9 k    卑湛當然不會拒絕，連忙點頭答應。
; h; j  I# m# p& j1 d3 E  T. J1 [
    當下，劉闖命徐盛坐鎮昌平，而後命黃忠率部。挺進涿鹿。
# }7 i* W9 d5 F$ X8 n4 I. F) U% g
    他讓張遼率部向薊縣進發，設法牽制住袁軍的注意力，而後他自領兩千騎軍，奔襲涿縣……

# f0 A& N4 u* A- R/ o. V    ++++++++++++++++++++++++++++++++++++++++++++++++

    正如卑湛所預料的那樣，張郃在抵達涿縣之後，就立刻被袁熙拿下。

- _. c; K' F* S% W# v# v    “二公子何以如此對我？”

    張郃面露驚色。看著袁熙，一臉茫然。

# p8 o3 w0 g3 i, H1 A7 a    袁熙冷笑道：“張郃，你莫非欺我是三歲小兒，不懂得事情嗎？
* ], t" v' F' g3 {. L) E& K
    你率兵馬援救昌平，何以只有你一人回來？若全軍覆沒，你又豈能安然無恙！如今你回來後。便向我宣稱那劉闖勢大，分明是想要亂我軍心。可恨，我袁家待你不薄，你又怎敢欺我？”

    張郃大喊冤枉，可是袁熙卻不肯相信。

, W: C4 B+ D4 g7 n9 ]2 D: J- W- y    “虧他還號稱是河北四庭柱之一，居然是個反覆小人。”

! e3 C, k& ]4 M    袁熙在把張郃送去大牢之後，忍不住破口大罵：“此等奸賊。絕不可輕饒。
: q5 S+ D) i% k# D1 H* y2 R1 ?
+ O" F4 j4 e9 {% F( Q( y8 Z  j    待過幾日，便將他斬首示眾，看那些人還敢三心二意。”

7 ~) ?/ f' z: l+ E2 p  a, G( b9 H    說完，袁熙便氣呼呼返回後宅。
* W: W, b) ^1 `5 j8 {
    張郃被關進涿縣大牢之後，只覺心灰意冷。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一番好意回來報警，卻被這般冤枉。

. p7 ~( d7 O$ S# r7 Q    怪不得人說袁家三子，皆非成大事之人……那劉皇叔兵強馬壯，擺明了是在昌平設下陷阱，何以竟沒有人能看出端倪？對了。還有牽招！以牽招之能，應該能看出劉皇叔的計策，到時候只要證明了自己的清白，相信袁熙自然會放過自己。想到這裡，張郃總算是鬆了口氣。
# u# ~% _- ^4 |: I
    他在大牢中。被關押了三天。
. X0 `) V+ q' T0 F' G7 X" c* L! k
    這一日，天色已晚。

    張遼背靠著冰涼的土牆，正閉目養神，忽聽大牢外傳來幾聲慘叫，緊跟著一陣腳步聲響起。

! v" A: v# x7 `6 V; O    “俊乂，俊乂何在？”
1 q% W0 L# n% K" {5 G& w
3 _) B& _+ g) `3 {! I+ m    張郃一怔，睜開眼起身走到牢門口，透過柵欄向外看去。

    只見從大牢通道盡頭，燈火跳動。
! \5 `" h$ A; ?
    高覽手裡拿著一個火把，大步流星闖進來，手裡拎著一口寶劍，一邊走，一邊大聲叫喊張郃的名字。

3 [" x" a( G, G, z& Z1 M( k! a- S7 y, W    “觀治，你怎在此？”

3 p4 }' B, v! C: z0 W: _& m/ V    看清楚了是高覽，張郃頓時大驚。
% ?- n4 b3 B% ?/ ]
    他連忙大聲叫喊，高覽聽到之後，更快步跑來。

( p6 M. M4 ^  T  U. Z    火光下，高覽身上還沾著鮮血，手中寶劍，濃稠的鮮血順著劍脊滴落在地上。
. n  U: [) w9 a8 V
    “觀治，你這是……”

# f6 A! `  a& t& F8 i+ f    高覽大聲道：“俊乂，且後退兩步。”

$ S% f, f, _! J# q- l: K    張郃連忙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兩步，就見高覽手起劍落，將牢門上的鐵鎖劈開，而後一腳踹在牢門上，把牢門踹到在地。
, O. q! f& W: q5 k# B! ~9 ^! P
    “俊乂，你可無恙？”
) o% s% u5 W  }# k* G
    張郃只覺腦袋有些發懵，看著高覽道：“觀治，你怎會在這裡？你這，這又是要做什麼事？”

    心中，頓時有一種不祥之兆。

0 E- G! u7 z1 [. n4 I    張郃連忙上前，一把抓住高覽的胳膊，“觀治，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有何故身上見血？”

" ?. ]: \2 v2 [$ G6 _/ a! o# j. R    高覽臉上，流露出一抹痛苦之色。
5 y5 g8 e/ `3 @1 r5 ?3 \: i
    “說來，話長……”
/ f' g  v7 M) }" f
    原來，就在張郃丘水大敗後的第二天，雍奴的田豫和趙雲，突然郃兵一處，強攻袁軍。
- Y% [9 z( N" s3 o
    高覽也沒想到遼東軍竟然會突然發動強攻，措手不及下，沽水大營被遼東軍攻破。高覽拚死才殺出重圍，帶著殘兵敗將逃往涿縣。
1 C1 U& c  U$ G; i3 E, N
9 X; i# _4 g1 |( [    “那遼東軍實在是太過凶悍。
( }9 ^, R- F' e& K& B4 T
8 d# j& P$ r- I4 w    趙子龍那廝，不知是劉闖從何處招來的猛將，把我大營衝的七零八落……我僥倖逃出後，便聽說了你在丘水遇襲的事情。劉闖果然狡詐，他圍困昌平是假，伏擊援軍是真。難樓單于在軍都山，被遼東軍一把大火燒得幾乎全軍覆沒，他自己更被遼東軍俘虜，被囚禁昌平。”
& R/ `) {# U. B* r) W2 o
( s/ r* y4 ^$ ~' Q    張郃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半晌說不出話來。

    好半天，他輕聲道：“如此說來，昌平已經被劉皇叔攻破？”
* m8 j4 ?/ w8 d8 Q. |' \- K- n
    “正是！”
! X9 E7 d0 e5 i3 D  o3 `& S, A3 W
' E; C7 Z. N% w- }7 G8 k    高覽又道：“我還聽說，能臣氐單于在潘縣不敢再向前一步，遼東軍已派出使者，與他商議和。
8 u7 K: r9 [+ U0 J' o- y* i8 G
    我回到涿縣之後，便聽說你被袁熙拿下。

    所以便立刻找了牽招，想要為你求情……可誰料想，那牽招竟見死不救，還說俊乂你與劉皇叔勾結，二公子已決意將你處死。我聽罷後，實在是氣憤難耐。俊乂你是什麼樣的人，我自然清楚。你對袁公忠心耿耿，何以如今竟落得這般下場？既然如此，索性真個反了吧。”
" N' ]+ x1 s) s2 ~5 z
, x! @3 A1 d& R- d6 C. G    張郃聽罷，也不僅臉色鐵青。
& T* k# Y- G- Y- L1 C
% E5 R* z  f& H" R    只是，他還有些猶豫。
) z$ }$ Q, z% c$ v$ b1 z' y
    高覽見狀，頓時急了，“俊乂，事到如今，你還在猶豫什麼？
- Y. z! m" q# ?0 n4 ~( D
$ X) Q, }* c6 K1 t    劉皇叔敬你是好漢，故而才不願下毒手，哪知道卻被宵小陷害。牽招賊子，想當初你我對他何等提拔，可是現在，他不但見死不救，反而要壞你性命。我觀袁氏帳下，多此等宵小之輩。你不見，連田豐先生都被袁公打入大牢……你若是不反，必為袁熙所壞，到時候誰又會憐憫於你？”

    張郃輕輕點頭，“也罷，既然如此，索性便反了吧。”

    他隨高覽一同走出大牢，就見大牢外，數百名軍卒正整裝待發。
+ r$ C7 p. ~* j1 N9 J
    “咱們去哪兒？”
5 I. k1 v4 o2 ^' T( o8 O+ U- y9 T' ?
; u% O; f1 i3 k; k    高覽想了想，“索性咱們便殺出涿縣，去投劉皇叔。”
2 ]3 J' f% F9 C) M2 e" h& D
    “如今，也只有這般。”
; Q( [! w4 l; x6 N- {$ H. U2 k; t0 z
    張郃高覽兩人翻身上馬，帶著數百名親軍，直奔涿縣城門而去。
' T8 ]5 d( u4 E* A
: ~/ w+ {! v  O    在涿縣城門口，眾人被門卒阻攔。

( ^: a  M% P' ~6 f1 p" c: E- e    高覽假稱是受袁熙之名公幹，騙開城門後，與張郃便走出縣城……只是，當身後城門關閉之後，忽聽涿縣城頭上，傳來咚咚咚的鼓聲。緊跟著，城外四面燈火通明，一支袁軍便把高覽張郃等人圍困中央。
( b* y- }5 L7 h% Z
, [- D8 F& L2 d4 |6 G+ Q    張郃見狀，不由得心中一驚。
& Z( }% `+ I* M! t
    他剛要開口，卻聽那城門樓上傳來一聲怒喝：“高觀治，張俊乂……我早就知道，你二人心懷歹意。此前我還不敢確定，若非牽招將軍提醒與我，便險些被爾等所騙。今日，看你們哪裡走！”
. a/ J  t) q3 [3 _
& c1 D7 _# Z7 E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90章逐袁
, @: r; r( u' f- v- u1 t8 i4 G
8 |' ]2 r7 ^  U' x! h9 _1 }* }" G* c7 @& K   張郃高覽大驚失色，眼看四周軍卒，心中叫苦不迭。

& y' s" G% \! w$ b6 a! [; T+ z    “俊乂、觀治，袁公待爾等不薄，何以背主求榮？

2 }- v/ S4 f2 O* X. R    若聰明的，便下馬就縛。某願向二公子求情，饒爾等不死。如若不然，可休怪某家不講情面。”

    伴隨著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袁軍左右一分，讓出一條路來。

    一員大將，手持金背大刀，催馬來到陣前。
8 P# z' M+ \( z  k  D+ \: L5 V
    火光照耀下，張郃高覽一眼就認出了那人的身份。

    高覽的眼睛都紅了，忍不住破口大罵：“牽招小兒，膽敢欺我！”

/ A3 y4 B' p9 X# f8 l: ]/ F% p. Q    那袁將，正是牽招。

    說來，這牽招也算是袁紹的老臣，雖能力不俗，但因為出身緣故，不得袁紹所重。後來張郃看中了他的才能，於是便向袁紹推薦，這才得到袁紹的重視，逐漸委以重任，成為帳下一員大將。

    沒想到，這傢伙竟然忘恩負義。
) D0 y% h+ _. x3 T" G# m) n
$ b  t  r5 q$ i6 H# b& Z    很明顯今天這局面，便是牽招一手策劃出來。
! N& g8 K7 U' z+ k; q
    至少在張郃高覽看來，那袁熙是不太可能設計出這樣的陷阱。

% J9 ~) `6 \& j8 R' p    牽招道：“觀治將軍此言差矣，有道是食君俸祿，為君分憂。兩位將軍得主公厚待，不思為主公分憂解難，竟想要背主求榮。牽招雖受過兩位將軍提點，但卻不願做那背主小人。”

8 b6 M7 B/ q1 T- @! P6 e    高覽氣壞了！
6 ]3 C* h! P: G- a9 s5 l
# a( ^; O3 ]* E& J! W6 e    這麼一個小人，竟敢還在這裡信誓旦旦的說出這種話來。
, S' T7 @. f" q7 c8 {' n
    若非他告訴自己，袁熙準備處死張郃的話，自己也未必會用這麼暴烈的手段。跑來解救張郃。

. }9 o% _+ ]+ x& }/ G7 }0 u- C8 S2 R( N    從頭到尾。便是這小人在裡面鼓搗……

6 e( u1 M6 Y% q$ B6 }    高覽臉色鐵青。躍馬就要衝上去，卻被張郃攔住。
* V' ^& x: J( s- \; K
    “觀治休要與這等小人一般見識，左右已到了這等田地，說什麼都沒有用，索性殺出一條血路。”
( n1 x/ w1 }9 A0 S5 a; h
    張郃在牽招侃侃而談的時候，便暗自觀察四周地形。

. o( l: \: F* B& z3 }    涿縣大門已經關上，牽招三面合圍，顯然是早有預謀。

    心中。突然生出一抹苦澀。

/ l8 s' z! t& J7 A: ]    想當初他跟隨沮授田豐背叛韓馥，投奔袁紹，是想要求一個前程。如今，他似乎有些明白了當年韓馥被背叛的心情，想必也如此失落吧。

    想到這裡，張郃扭頭向城牆上看了一眼，又凝視牽招，久久不語。

    牽招被張郃看得心裡發毛，忍不住大聲喝罵道：“張俊乂，還不下馬就縛！”
' Z8 ~5 Y! J! V# S/ R
* Q7 `6 N; ]& c# H8 s    未等他話音落下。忽聽張郃胯下戰馬一聲長嘶。

    張郃挺槍躍馬，朝著牽招便撲過來。與此同時，高覽帶著一干親隨，緊隨張郃身後，向袁軍撲去。
( f+ V. m9 w9 S9 }3 f
    “放箭！”

0 C5 N9 e0 s; P* ^9 M    牽招連忙大聲呼喝，剎那間，袁軍陣營中，箭如雨下。

: N; i" d6 H9 W1 G8 r    張郃在馬上舞動大槍，撥打雕翎，朝著敵陣發起衝鋒……高覽更怒吼連連，緊隨在張郃身後。
7 O( O$ j1 k1 `! ]3 l8 x- e+ h
% C6 f& s0 I8 {    城頭上，袁熙見張郃還敢反抗，頓時勃然大怒。
' I2 f* q0 e/ S. g! j
7 R& b4 t: g3 f9 K) Q+ j  ]    他立刻下令城頭上弓箭手準備，配合城下牽招部曲，射殺高覽親隨。

- }1 H! k' Q; E( G7 {$ ~7 A    張郃與高覽，都是那煉神境界的武將，一刀一槍舞動開來，雖然袁軍箭矢如雨，卻奈何不得二人。可是跟在他們身後的那些親隨，卻紛紛中箭落馬。耳聽著身後一聲聲慘叫，一聲聲馬嘶，高覽張郃二人心如刀割，卻不敢回頭觀望。在如此情況之下，他二人也確是不敢分心。
, u1 O0 P1 N6 L1 S$ C1 I
) c8 H1 n( k/ V! T5 \    眼見兩人殺到陣前，牽招不不慌不忙，大刀一擺，長槍兵越眾而出，便將張郃高覽兩人圍住。
: ]' b7 C! [3 K0 l" t( F7 j9 p, Q
( Z6 `- _4 a6 k# V% D" s4 x$ Y* e    涿縣城下，一時間燈火通明。

) }+ c% l' T( u' V- Y: g  Q! L. a    張郃高覽二人被數千袁軍圍困在中央，任憑左衝右殺，可袁軍的人數卻越來越多。
( p9 M! H( i5 z  A$ |# j
    與此同時，跟隨兩人的親隨也死傷殆盡。袁熙在城中看清楚了狀況，有率一部兵馬，打開城門，殺出縣城來。

) T0 N0 S% R) Z5 n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張郃高覽二人便血染征袍。

    兩人都是遍體鱗傷，手中兵器也越舞越慢，漸漸抵擋不住袁軍士卒的圍攻。
6 t7 P% i) O6 z4 d
    胯下戰馬，早就倒地而亡。兩人背靠著背，拚命抵擋著袁軍的攻擊，但心裡都清楚，今日便要死在這裡。
  G! s6 T) V* O2 ?7 e
    “觀治，都是我連累了你！”

5 p) o2 q: s  ]( I& M5 J# U; h8 T    張郃喘著粗氣，頭也不回的大聲說道。

    “俊乂何出此言，當初界橋之戰，若非你拚死相救，高覽早就戰死沙場。

' J& ]( G. V" J    今日能與俊乂同死，某家不勝歡喜。

    只可恨，被宵小所害，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 |- f& ~! G2 A
; b$ s( ^% w7 I. m, Z    高覽張郃之間的交情，說起來並不是很長。

    高覽是汝南人，而張郃是河間人，一南一北，本難有機會相聚。高覽早年跟隨袁紹，只因性情暴烈，嫉惡如仇，故而不為袁紹所喜。袁紹得罪了董卓，離京逃亡渤海郡時，高覽便跟隨袁紹。只是後來袁紹又得了顏良文醜，高覽的地位，也隨之受到影響，不再為袁紹器重。
, j9 `5 |, x0 x, b( Q
    再後來，袁紹奪取冀州，張郃來投。

2 E( w! `- j6 K) ]! a2 o    他二人最初並不和睦，甚至還隱隱有些敵對。

    也難怪，身為袁紹的老臣，卻比不得一干投降過來的人受重用，高覽這心裡面，有怎能服氣？

    為此，他和張郃發生過好幾次衝突，有一次甚至差點兵戎相見。
" k: k. W! g' e: H
    但在界橋之戰的時候，高覽被公孫瓚圍困，張郃卻不顧性命，從亂軍中將他救出，自己卻身受重傷。也就是從那時起，兩人的關係得到改善，最後化敵為友，結為生死之交。
) [2 j+ X  m$ H; c; `& \2 Q' m
9 T6 p5 ^; m/ q7 V+ T, N    張郃聽高覽說完之後，也不由得有些感動。
; m" |3 M7 ^9 n! E. H
    他深吸一口氣，和高覽一個錯身，交換了位置，而後挺槍把一個袁軍士卒，刺翻在地。

# O, \; f) _/ d- o% k0 Z" u0 X2 @    “此生得觀治為知己，足矣！”
9 ^0 g  l. c, Z; t/ E- h
    兩人同時放聲大笑，在火光中，更透顯出悲壯之氣。
$ V) T4 ^& y, ^" u
# x9 w# m$ O2 \- P; D    在一旁觀戰的袁熙卻越發惱怒。厲聲喝道：“牽招。此時不取他二人首級。更待何時？”
$ ?- R1 e6 f8 d) P$ S+ @$ T
/ }9 j  `6 ]% u; d/ E- i2 i- X    牽招聞聽，立刻大聲道：“二公子休要擔心，待末將取他二人項上人頭。”

1 F! e6 j2 }% Y% h' P" f    說完，他縱馬便要衝過去，斬殺張郃高覽。
* \1 ?+ @' g7 s# W0 h/ A" ]
    可就在這時，忽聽遠處沉雷陣陣，緊跟著後軍傳來一陣騷亂。
$ U* ]) p2 L2 [0 [0 `: j; C
    袁熙和牽招連忙回頭看去，月光下。只見一道黑色洪流，突然自身後出現。
0 J$ D& g9 i7 y
    鐵蹄聲陣陣，令人心驚肉跳……那一支人馬衝到跟前，眨眼間便殺入袁軍後軍之中。為首一員大將，手持一桿大椎，身披黑色鐵甲，殺入袁軍之後，猶如無人之境。那桿大椎，上下翻飛。袁軍士卒，是沾著就死。挨著便亡。而在那人身後，一隊衣甲整齊的鐵甲騎兵。更是兇猛異常。清一色長矛大刀，緊隨在那員大將身後，瞬間便把袁軍衝殺的七零八落，亂成一團。
& B9 o3 [  o0 s  t- ^
    牽招一見，頓時大驚，連忙縱馬迎上前去。
% a0 {- V2 I3 |$ H3 z
- {2 G0 P4 s  D* ^+ q, G/ L    “來將何人！”
( O: F: X! O" c  a) b
1 ~5 \" E/ C0 b    迎面衝過來一員大將，手持大刀，二話不說，掄刀就向牽招劈來。

/ y$ L( s# N+ q    牽招連忙舉刀相迎，確定鐺的一聲巨響，對方騎將刀上傳來的巨力，只讓他兩臂發麻，合谷迸裂。

. L9 i3 B# Z2 L9 m2 z    只是，那騎將一刀未能斬殺牽招之後，並未繼續攻擊。

( i4 r& k4 ~. d: \3 C6 r' q% i$ p    和牽招錯蹬而過，卻縱馬直奔袁熙。

    “休傷我主。”
& D$ ?5 \: j/ n9 f4 J8 O# ?
# `5 q5 y. N3 P3 r( V    牽招一見，大驚失色，剛要撥轉馬頭過去阻攔，卻見那使椎的大將如同一道閃電，便到他跟前。
2 [( [3 G1 O) r1 E6 y* S$ [0 p
    “我乃大漢皇叔，亂臣賊子，還不納命來！”
2 f) k0 o& {4 l0 O7 a/ l
% Y: l8 d* m# H- }& R7 |+ r    大漢皇叔？
$ \- k. R) d3 l" Y/ k0 G! @$ E" P& Z
: ?# o8 _+ l  ~( P( ?: s4 }    劉闖！

5 U9 Z. H7 i' x# e8 g6 S1 g; ]    牽招先是一怔，有些腦袋發懵。

    他不明白，劉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涿縣城下。
( g7 `; k& l9 @% ?4 }* M
$ U# ?# `3 d1 d, X    他不是在薊縣嗎？從薊縣過來，中間還隔著一個良鄉！此前牽招在良鄉可是佈下重兵，何以他能長驅直入，來到這裡？

    也就是他這一怔，劉闖在馬上卻猛然長身而起。
7 e; v( w' J& z( }4 K* e
: Q0 J/ r9 i; U- D, }7 c; K2 V    “霸王一字摔槍式！”
) ^( d( j4 ~0 g, V4 g
" _: l& C. g* A. B- F    盤龍八音椎順著他長身而起的勢頭，轟隆砸落下來。牽招倉促間，連忙舉刀相迎，卻聽得喀吧一聲，手中大刀被劉闖一椎砸碎，沉甸甸的椎頭，狠狠拍落在牽招頭上，把牽招的腦袋，一下子砸進了腔子裡，腦漿迸裂。

- F0 N  H* X- l" j$ e! ]    “我乃大漢皇叔劉闖，今天軍已至，亂臣賊子，還不投降。”

$ x/ I9 _* V5 _9 H0 G# R) \    劉闖一椎砸死了牽招，跨坐馬上，鼓足丹田氣，發出一聲如雷巨吼。

    那聲音如同霹靂般在戰場上空炸響，只喝得一干袁軍，頓時亂了章程……自劉闖向幽州宣戰以來，可謂是戰無不勝，威名遠颺。飛熊之名，已被人廣為劉闖，在袁軍中更人盡皆知。

    “飛熊來了……”

, e1 u. I! A! J# Z* J    剎那間，袁軍便亂成了一鍋粥。
  _$ e% }8 Q* Y2 m; M3 Y
2 h+ p3 N( N1 A7 [6 o! ~8 p    遠處，李逸風縱馬已殺到了袁熙跟前，把個袁熙駭得撥馬就走。

    幸虧他身邊的親隨，拚死攔住李逸風，才使得袁熙得以從容來到城下……他本打算入城之後，城門緊閉。哪知道身後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便聽得有人高聲喊喝：“袁熙小兒，哪裡走？”

0 v- B8 ]; [3 S5 d    慌忙中，他回身向後看了一眼，卻看到劉闖已縱馬從亂軍中殺出，正直奔他而來。
8 Y4 W7 W; U9 W" E' @) a0 T
: C4 m! ]; ^2 @& F# ]0 f8 s1 c8 H9 Q    象龍長嘶，如虎嘯龍吟。
9 k4 `6 ?) C1 a/ z/ K
8 F- D5 O2 O% j- p/ }    它貼著地面奔跑，好像一道黑色閃電。

    袁熙嚇得一聲大喊，縱馬便衝進了城門，“關門，關閉城門！”
" b: k* k/ D7 S0 P/ w3 p
, o; `# I$ ?; H    他大聲呼喊，可未等城門關閉，劉闖已到了涿縣城門下。只見他猛然在馬上長身而起，盤龍八音椎破空發出刺耳的銳嘯聲，轟得一聲便砸在城門上。巨大的力量，便是站在城頭上的袁軍都可以感受到腳下的地面晃動。劉闖在馬上虎目圓睜，口中發出一聲如同獅子咆哮般的巨吼，“連山椎！”
# Y5 H; X9 A) u$ @. H
) F) y% j% z9 W3 a5 b0 @    盤龍八音椎夾帶著萬鈞之力，接連轟在城門上。

    那沉甸甸的厚重城門，在被劉闖接連二十餘擊之後，就聽轟得一聲，向後倒塌。
) X. M1 s( d2 {) S6 B, ^
0 B/ l8 f, t; O; F    站在城門後的袁軍，被瞬間砸成了肉醬。

    劉闖也不管那些軍卒的死活，躍馬衝進城中：“袁熙小兒，把你人頭留下！”
2 ?3 N) ]2 c1 P' G
    那威勢，直讓所有人心膽俱裂。
8 K2 z' Z+ g1 L4 Q/ H. J
    以至於當劉闖殺入涿縣城門之後，竟無一人上前阻攔。
, k$ J$ M& H0 }- G
1 ]/ F" n/ K- j9 v. L$ |4 w: ?# s& B    “攔住他。給我攔住他！”
1 C% W: o' Z5 e3 ], O
    袁熙嘶聲吼叫。撥馬就走。
9 u2 Q% T& ]; X# K( D# b) ^& j
% ?3 G9 X' L7 O    可他這一走，守城的袁軍，頓時亂了套。

    城上的守軍，亦或者是城下的門卒，眼見劉闖如此瘋狂，竟嚇得齊聲吶喊，手中兵器鐺的丟在地上，扭頭就跑。
/ R4 h. c4 ]5 A/ s* T
8 N1 I& C# @* G# u    就連在城外追上來。想要攔阻劉闖的那些袁兵袁將，也都是目瞪口呆。

0 g4 W$ K; [8 F$ m    我的個天，這劉皇叔莫不成是天神下凡嗎？這世上，怎會有如此猛士，便是霸王重生，不過如此。
! B, D: M6 X4 C6 E
/ d" V( m, J5 c2 @; p    “不打了，不打了，我等投降！”

    在劉闖二十餘椎轟塌涿縣城門之後，袁軍再無半點士氣。
. g5 L' ~* I7 `3 b+ p# {, m
. y' t7 U& D5 s/ |+ z5 v: I    城外的袁軍士卒，紛紛丟棄手中的兵器。抱著頭蹲在地上，大聲的叫喊。
& ?( c9 [' H0 h) d, @' E
    劉闖本打算一鼓作氣。把袁熙斬殺。

9 v. Q" C9 T0 ?; N    可沒想到城中大亂，讓他不得不勒住戰馬……袁熙在一干扈從的保護下，狼狽而走，從涿縣北門逃走。
6 O, ^- D  ~: X
1 v& w$ O3 m* x6 V! u    劉闖眼見追不上袁熙，也不禁心中略感遺憾。
' D/ O7 Q& A) k/ i# c; |' t
. W2 Q+ n2 t0 ^9 B  u    眼看著亂成一團的袁軍，他大吼一聲：“我乃大漢皇叔劉闖，今率天軍而來，爾等棄械不殺，否則格殺勿論！”
. H, T6 o: r" p; m( C& j: k: r
1 }/ k0 q4 V' v. X% I& A. b4 q    ++++++++++++++++++++++++++++++++++++++++++++++++++++

    張郃與高覽，坐在地上，已無力動彈。

. t3 j' {8 q, B& Y    自有漢軍軍醫上前為他二人治療，兩人雖有些不太情願，可真的是渾身無力，只能任由著軍醫為他們包紮。

    看著軍醫有條不紊的把高覽身上的箭矢拔出，而後迅速塗抹金創藥，又用雪白的繃帶包紮妥當，兩人都不禁感到好奇。
! P" s' [- j; Y& }" U, h
    “先生何以用這白布包紮？”

6 X5 p% V2 m; S! U    那軍醫笑道：“兩位將軍有所不知，這白布名為繃帶，在沸水中經過浸煮，可使得傷口不至於感染。此我家主公發明創造出來，亦得華先生和張先生確認，是最好的救治方法。兩位將軍身上傷勢嚴重，只能這樣緊急處置。待安頓下來之後，還要再重新診治，方能確保無礙。”
) q! G6 K8 W, Q) R3 G. w8 ?
4 O( q; _# X+ v' x  h5 v7 D( j    這軍醫，身著皮甲，上面還有一個極為醒目的紅色‘十’字標誌。
) U$ n# X* ~# ^! Q) c1 e
    高覽意外的發現，此時戰場上並不止這一個軍醫，竟有幾十個身著同樣標誌的人，在戰場上穿行。他們的診治對象，並非只有將領，或者是遼東軍傷員，還有許多袁軍士卒，也是他們救治的對象。
4 x3 T% H7 m" n$ C6 s
; ~, x5 O9 _( j    “為何要救治敵軍？”
1 z  _( Q" s  x0 O% U1 D1 l, x
- U4 y0 `  r% y( q+ H  u: w3 `% Z    軍醫笑道：“此我家主公命令！
* I" _5 s( E+ [# G" Y4 o0 W
1 P7 N# s$ Z6 ~& L9 [    皇叔曾言，戰場之上，各為其主。但戰事結束，便無需計較太多……大家都是漢家子孫，今日兵戎相見，就如同自家兄弟爭執。打完了，還是一家人，又何必分什麼敵我？我等在書院裡，先生們也如此教導。”
) j: l& Q4 S: B% n
" [' X' g. j. [4 h5 `    高覽朝張郃看了一眼，卻見張郃沉默不語。
5 \% Q& w1 K3 V4 S0 H* ]) S
    就在這時，從遠馳馳來一隊騎軍，為首一人跨坐馬上，遠遠的便高聲喊道：“俊乂何在，俊乂何在？”

    張郃抬頭看去，一眼認出那喊他的人，竟然是卑湛。
8 K3 i5 H) U! F7 W+ z
    “卑先生……也降了劉闖嗎？”
& ~( e0 W3 G8 i; B% p* K8 s
    他見卑湛走到跟前，忍不住輕聲問道。

, }1 K! Q, P% P5 [8 P: v2 S. F+ l    卻見卑湛微微一笑，道：“有道是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

    我投奔袁熙，然袁氏卻視我如糞土。我歸降皇叔，皇叔則待我如國士……俊乂恐怕不知，皇叔對你頗為看重。聽聞你可能遇險，便星夜率部奔襲涿縣，想要將你救下。這兩天一夜，皇叔人不卸甲，馬不離鞍，奔行三百七十里，總算是沒有耽擱了事情，將俊乂你救下來。”

: ~$ h! _5 e2 c4 e" j: y    張郃卻臉色一沉，“卑先生莫非是要做那說客，要我投降皇叔？”

    哪知卑湛卻連連搖頭，輕聲道：“我倒是想要挽留俊乂，可是皇叔卻說，不可強求。

    若俊乂和觀治想走，他必不阻攔。不過，你二人傷勢嚴重，待紮營之後妥善救治之後，若無礙你二人把可以離開。皇叔說過，俊乂和觀治兩位將軍乃忠義之人，他也不想施恩求報，令兩位為難。”

; G1 [8 Y) x, _4 ~7 J, }    這時候，自有李逸風帶著一支人馬，開始收攏降卒。

    遠處涿縣城內，也漸漸趨於平靜。

    從頭到尾，劉闖都未出現過，更沒有和張郃兩人照面……
3 \; ?7 j! g0 c' V
  [( }  l4 V8 ~  B9 l" }; m    在城外臨時搭建而起的兵營之中，張郃高覽兩人被安排在一個帳篷裡。
- S( T/ q( |7 L6 f" K5 p
4 m4 R$ I) w' |) H    有軍醫又為他二人檢查了一番，確定兩人無性命之憂，於是留了些藥草，便不再關注兩人。
- Q4 ], t# L1 R8 o) T6 \% z- [, s
    天，已經亮了！
3 ^. O! P/ t1 |3 P7 u
    高覽坐在帳篷裡，忍不住怒道：“久聞劉皇叔求賢若渴，如今看來，也是虛有其名。”
- s, F3 e! \3 ]/ W; v
    “觀治，話不能這麼說。”
& T5 `4 |! n' f+ b, K' W' s
    張郃猶豫一下，輕聲道：“想必劉皇叔心中，也存有顧慮。
  ~& _- M* `2 Y5 c, J
    他只是不想你我為難，壞了咱們的忠義之名……”

    “俊乂！”

/ K4 ]6 U0 ?4 o+ x    高覽突然打斷了張郃的話，輕聲道：“事到如今，你有何打算？”

    “我……”

    “方才我聽那些軍醫言，這劉皇叔不失為一位明主。
3 U' e: w! K5 q8 C9 @
    想你我這一身本領，在袁公帳下，卻不得重用。你通曉兵法，精通謀略，只能為大戟士，而我跟隨袁公十餘年，到頭來……今袁公與曹操相爭官渡，劉皇叔竟在這個時候，崛起於幽州。雖則他現在勢力尚弱，焉知將來不成大事？你我皆為漢家子弟，今皇叔乃大漢皇叔，乃為正統。你我何不趁此機會，投效皇叔？說不得日後，能成就事業，何苦在袁公帳下受氣？”

- G% W; C/ X( p# B+ L3 ^    高覽，一直在為當年的不公待遇，心懷不滿。
% t- I% v# h7 y  P1 ^0 d
2 t, \% J% G+ V    他這番話出口之後，張郃也不由得為之心動……
: Y/ {' ]5 \/ v, P
- z5 P7 q( s# t3 L/ p6 y    半晌後，他輕聲道：“觀治，你我今為階下之囚，身無寸功，何以在皇叔帳下立足？”

    高覽抬起頭看著張郃，半晌後輕聲道：“俊乂心中已有腹案，何必問我？

    你若投效劉皇叔，我自當跟隨。今涿郡諸縣，皆未平定。以你我之名，為皇叔掃平幽州，未嘗不是大功一件。”

' y+ L4 ?& V) d3 y6 ]0 \7 {    張郃聽罷，頓時陷入了沉思！
  O6 T, A' L, L6 H, s/ Y! M, f0 j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91章 大勢（1/2）

    涿縣，已恢復了平靜。

    漢軍進駐涿縣之後，迅速將涿縣穩定下來。
' F9 p" w3 Z+ d( L
. s$ b- H9 x1 L- S, Z    此次隨同劉闖前來涿縣的謀士，只有卑湛一個，卻足以讓涿縣的官吏縉紳安心。卑湛，是河間名士，此前曾為袁熙效力，與涿郡大小官吏都有接觸，甚至說關係密切。他本就擅長政務，可惜袁熙卻不願重用。如今投靠了劉闖，卑湛也憋了一口氣，想要做出一番成績，來證明自己。

    所以，當劉闖奪下涿縣之後，卑湛便立刻去拜訪了涿縣的縉紳豪強。

    而今漢室雖然已經衰頹，但此前劉焉劉虞先後主政幽州，使得幽州豪強對漢室也存著幾分念想。

" t9 T( [/ K" M! E- l    劉闖以皇叔之名入主幽州，似乎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 |: Q3 x. W2 `8 F" S    這其中，也多虧了公孫瓚和袁紹鏖戰不止，人心思定。幽州豪強對公孫瓚並不欣賞，而袁紹奪取幽州，也不過一載光陰，對幽州的掌控力度，遠不如他在冀州和青州那麼強大。也正是如此，才使得劉闖得以在幽州順利入主，並未遭遇太大的抵抗。

    “張郃與高覽，昨日走了！”

    在涿縣府衙的衙堂上，李逸風一臉不滿之色。

    “主公奔襲三百七十里，救他二人與危難之中，怎地這般不曉禮數，竟然連見也不見，便走了？”
; c/ t5 s+ r3 f# n" f( S6 `4 t
    衙堂上，並無其他人。
9 G1 D7 ^9 ]7 v8 T0 p
) q& @5 I" {' p2 y* R8 G: P7 M    劉闖身著一件便服，看著李逸風那一臉的憤怒之色，忍不住哈哈大笑。

2 K* p- A( i  C    “逸風不必將此事放在心上，俊乂和觀治二人，皆有主見之人。
1 h* p# ^0 y5 E. T( |. B, P, N0 d* P
: m# M" |) h* V8 L( a5 I, Y+ _7 a    他們這般走了，倒是一樁好事。若真的當面請辭，只怕日後不好相見……走便走了。且隨他們去。”

    劉闖說的輕描淡寫，好像渾不在意。
7 ~8 \  b, f' B
9 e6 a6 m% B' ?: e% M: \/ |! f3 a6 |' P6 X    可事實上，若非昨日卑湛勸解，他恐怕也不會如此平靜。
' ]- F# [+ l6 R6 D
* I! N: i: C. ~8 l/ _    “主公想要張高兩位將軍歸附有何困難？

2 J, Q: v. w8 j* o3 }* ^    以卑下想來，張高之所以離去，正是存了投效之心。主公細想，張郃高覽兩位將軍在如今情勢之下，能往何處去？繼續為袁紹效力嗎？我看袁紹未必能容得下他二人。今在河北，除主公之外。還有誰能收容他二人？之所以不辭而別，恐怕也是存了身無寸功，無顏立足的心思。”
3 x& w1 b7 P. t( F  u
: b3 G/ n" @. Y    聽了卑湛這一番話，劉闖頓時愣住了。

7 A; P7 |9 {( X+ J# ~    想想，似乎也是這麼一個道理。
) X$ d% _, y' }. k
    歷史上的高覽是什麼性子？劉闖記不太清楚。
$ h, ]! p4 l/ ^
8 M" O/ Q1 F( r' X& \/ y    但張郃卻是個極高傲的性格。身受救命之恩，又無寸功在身，他又如何有臉面向劉闖歸附？
' Q: B6 I# c# M( Q) p
    “卑先生的意思是……”

2 v/ Z% w( N, e2 _& y    卑湛笑道：“此前我尚擔心，主公如何奪取涿郡。
0 L3 w$ T2 `5 P$ P# I/ C
    今張郃高覽兩位將軍離去，卑下倒是放下心來。張高兩位將軍在軍中頗有威望，有他二人出面，想來這涿郡定能不費主公一兵一卒拿下。此非一樁幸事？如今局勢，主公便可把所有精力，都集中於代郡和上谷即可。”
; P  ], M2 e0 C$ G
    張郃高覽，竟要拿下涿郡？
6 F" x, n- m8 \! r% @2 {
; o% u* ?2 ]6 d3 T% |" m  r    劉闖心中不免有些疑問。但又多了幾分期待。

% y- ~! A' j6 A8 x4 a0 R2 }2 n1 e    建安五年九月中，官渡之戰如火如荼。
- s5 [' `' p9 g( r4 I* p% W
, Y7 W( [/ ^4 {  U5 s    伴隨著曠日持久的戰事，曹軍的糧餉接濟，漸漸出現困難。
# h8 U* T* s5 g; H: }* H7 Z* n
9 o% c8 h, K4 H) R: ^* _    其疲憊之態。已顯露無疑……在這等情況之下，劉闖進攻幽州。也使得袁紹變得緊張起來。

    看曹操已呈現疲態，袁紹總算是鬆了口氣。

0 ~6 t6 {; z; W$ P; Z    不過這樣一來，也使得袁紹開始把注意力向北疆轉移。
" ~  C9 ~' y9 k
3 V2 K/ C! a! H' h; ]) i9 g    而此時，沮授和袁紹之間的矛盾，也逐漸尖銳起來。事實上，早在年初，袁紹命顏良圍攻白馬的時候，沮授便建議袁紹，顏良有勇無謀，不可為主帥。但是袁紹不聽，結果白馬失利，顏良更被曹操俘虜。

4 b9 H4 S  R+ ]8 F( M" z    之後，袁紹率軍南渡，沮授再次勸阻，言不可輕舉冒進。
3 N0 }8 _' B3 W  t8 \( i
    但袁紹依舊不肯聽從，沮授也因此而心灰意冷，於是便假託身體不適，請求回家。
3 F+ I  D+ B* j( y. N  {
    袁紹溫言安撫，駁回了沮授的請求。但同時，他又對沮授懷恨在心，將其部曲全部交給郭圖帶領。但結果卻是，兵進延津，文醜被俘。
9 }% G: w, D' }$ U8 d
; W9 u* y, z- f4 Y    在這種情況下，袁紹對沮授的不滿越發強烈。

" m. w8 u" ?, Y' l& P2 y! s    他本就是一個極為剛愎自負的人，此前沮授幾次預測正確，讓袁紹對沮授心中生出了嫉妒。

    袁紹覺得，自己折了面子，所以對沮授也變得更加疏遠。
7 `+ f4 E# Z/ N2 g/ e
    歷史上，官渡之戰之後，許多人認為田豐會被袁紹釋放，唯有田豐自己清楚，官渡之戰若袁紹獲勝，他便沒有危險。可若是官渡之戰，袁紹失利……那麼到最後，他肯定會被袁紹所殺。
; c+ V4 v2 y+ J' ]7 h7 q
5 o4 ~2 Z) j! O$ L! Y# o    三國演義中，曾把這個問題歸咎於謀士進讒言。
: B0 k. ]  y1 ?6 {; q3 H
    可事實上，若袁紹沒有殺田豐之心，即便再進讒言，田豐也不會被害。

    說到底，只是袁紹順水推舟而已，與那謀士並無太大關係。
, [: _5 ^) [/ H  h2 s
/ ?/ o, u1 B9 j: p: |! t    沮授和袁紹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大。

    袁紹看沮授，越來越不順眼……眼見著幽州局勢危急，袁紹索性命沮授前往幽州，挽回局勢。
' r4 p8 R) Z  W3 i' a/ C% s
* t5 Z+ {3 R0 d5 N" `+ m- ~    “若公與戰敗劉闖小兒，必是大功一件。”
% F' @/ _" o  a* [4 ]
% ^5 F# b& w9 \  [6 Y    沮授卻猶豫一下，沉聲道：“大功與否，授不甚在意。
9 V% X. n9 j  b+ m0 g! }* q
4 m( [1 |: O- l' G! N- `- r9 t1 M    我與元皓，乃是至交，今元皓仍受牢獄之災，若主公體恤，請釋放元皓，他對主公絕無貳心。”

    這原本只是一件極為普通的請求，可是袁紹卻露出猶豫之色。

% [' ~* d- ^4 u. }    “元皓張狂，還需教訓。

    我並無壞元皓性命的想法，只是目前形勢……公與放心，我到時候自會放他出來。”
8 K" A, o* L% K0 Q
    對袁紹的想法，沮授心裡很清楚。

! `  u. Q9 z/ q" g    恐怕這袁紹所說的‘到時候’，是他獲勝之時。
' k- C* W# D4 X- V
6 w- m) R% q) P% [( ^$ U+ H9 y# y    只是……

    沮授有心再勸，可是見袁紹不願意再談下去，便知道若再勸說，只怕會適得其反。

- R, N" y8 x+ X! e    無奈之下，沮授便告辭離去。返回鄴城。
1 T( R  P" ~8 V0 h4 M5 c& p0 M
    在回鄴城的路上，沮授便仔細瞭解了幽州的戰局。當得知劉闖兵困昌平的時候，沮授忍不住變了臉色。

    “如此一來，幽州危矣！”

& G5 q7 u  q! q0 _3 ^    這種圍點打援的計策，對沮授而言並不難看破。
0 N" p: d6 [' @  y+ ?. O9 z
    “立刻著人前往并州，請元才出兵圍困五原，給我拿下荀諶！”
0 Z1 v9 M# p1 A; p0 j
  W6 u2 p- S- j: {8 F7 G7 j    元才，便是袁紹的女婿，高幹。

    沮授的命令剛發出。便得到消息，荀諶在九原起兵造反，斬殺袁紹監軍，率部攻取雲中郡……

    “元皓，如今局勢。當如何是好？”
" H9 q; m2 L5 \4 n& A1 j/ W
7 G9 l$ Z$ k$ L+ }! o% N    當晚，沮授夜訪鄴城大牢，見到了田豐。
, h# a1 @# W; P! h( M" z: G
; f9 Q) C4 i, k0 m* ~# W, v; k    田豐雖然被袁紹捉拿入獄，但是精神看上去卻非常好。

7 ?) }! k4 q  I4 [9 M  o  t    畢竟是冀州名士，即便成了囚徒，也無人敢來為難田豐。

% v8 I; \9 P3 z, F3 o1 m    他在牢中，被單獨關押在一件囚室裡。傢俱陳設一點不缺少，除了少了些自由，幾乎與正常人沒有區別。

- N; \! j% u5 Y5 c/ A6 S6 b, V4 f    “公與此去，當速戰速決。”
7 v8 ~) J, M2 ^% x
" P0 o2 Q5 Y) c  t0 R2 j    田豐聽罷沮授的話。便開口道：“今劉皇叔看似勢大，如摧枯拉朽，實則根基並不牢固。
7 i2 z- n* I4 E+ ^
    公與到涿郡之後，只要穩住陣腳。而後拉攏安撫幽州各地豪強，用不得多久。便可扭轉形勢。”

    沮授聞聽，連連點頭。

    “我正有此意。”
6 K6 R- T! k% ~0 D( j
, M7 j3 p8 N( }. ^    “公與到幽州之後，可重用俊乂和觀治兩人。
+ ^% ?2 N8 |  L, O* `5 B
8 ~$ R9 ^2 i- C  z$ \    此二人有大才，可惜一直不得主公重用。有他二人協助，敗劉皇叔並非難事……不過，公與只要把劉皇叔趕回遼東即可，切莫趕盡殺絕。不管怎樣，劉皇叔是漢室宗親，非我等可以為難。”
# `2 @7 m5 Z8 P$ G
1 }- D, {. y1 u4 z; b3 N5 H$ l    沮授聽罷，頗以為然。

    他和闐豐聊了一陣子之後，便返回家中。
% `5 M6 W9 L3 F- M2 U
    只是，待他準備妥當，率部抵達真定的時候，便聽說了劉闖拿下涿縣的消息。

    當時沮授還嚇了一跳，以為是一個謠言。可是隨著他仔細詢問之後，便知道此事確鑿。
6 k2 o: y' P2 p! N$ ^6 B
5 q1 {4 v+ u3 U( m3 W    “顯奕誤我大事！”
' q" q* X  ~0 L% Y  n: K0 G" ]
    沮授聽罷，是捶胸頓足。
/ F7 E7 }/ h' r' W9 n2 E1 e
3 f0 I3 V3 K$ g: H7 _9 H6 q    他不敢再耽擱，連忙命人傳訊袁紹，同時傳令，命渤海河間兩地太守徵召兵馬，在河間集結待命。
2 A" O/ |8 r9 o' z/ T
1 P$ t- A$ Y) E8 q    +++++++++++++++++++++++++++++++++++++++++++++++++++++
* }, Q6 y. a6 N, Z1 G/ [
2 x/ P1 L% \6 K( J7 O    涿縣城下，旌旗招展。
% y: z# I; o! X
0 a  ]- C3 n7 [7 i1 Z( T/ E    伴隨著田豫和趙雲擊潰沽水袁軍之後，長驅直入，便佔領了安次。

    隨後，張遼揮兵北上，在良鄉擊潰袁軍主力。此時駐守良鄉的袁軍，可謂是群龍無首。所以張遼兵馬抵達之後，便迅速潰敗。張遼和趙雲兩部兵馬，與陽鄉匯合一處，劉闖也隨之，放下心來。

' A- @2 h7 N' Y' A) i    奪取了涿縣之後，幽州的戰局也迅速變得明朗起來。

    代郡烏丸大單于能臣氐，在諸葛均的遊說之下，很快便宣佈歸化。
: ~% P  j( O& S1 D! e
, Q8 j% n7 f$ W: @" t1 ~; A- T    劉闖旋即拜能臣氐為烏丸單于，命徐盛率部西進，諸葛均為軍中長史，配合能臣氐長驅直入，進駐代郡。

* h  U1 S0 D1 ]# a( @8 v& n9 R( e7 ?2 v    代郡太守韓珩，為幽州名士。

    其人少喪父母，奉養兄姐，以俤聞名。
) H, n& ]- Y9 S  ~
    最重要的是，韓珩曾拜在盧植門下求學，雖然只短短數月，卻一直以門生自居。韓珩這所謂的門生，和劉備那種門生不太一樣。劉備拿著盧植弟子的名號，四處招搖。韓珩則很少在人前說起此事，但是在盧植死後，他對盧氏一族頗為照顧，與盧毓一直保持著書信往來。

    劉闖奪取涿郡之後，韓珩便接到一封盧毓的書信。

& c! b3 ?2 e1 u/ g    皇叔乃漢室宗親，國之砥柱。
4 C. k1 M7 a  m& Z2 v: T- [% _5 K
% C' Y7 A: ]' Q3 Q" A# c( \' m    今皇叔進取幽州，非為諸侯之名，實為我漢室揚威。自桓靈以來，邊塞兵備廢弛，異族寇邊不止。前有白馬將軍，後有袁紹，皆國賊耳，非為幽州百姓顧慮。皇叔自入幽州以來，定烏丸，戰鮮卑，聯夫余，取高句麗，實我漢室自桓靈以來，數十年從未有之威風。

: X. Y% e1 K+ g2 e+ ^1 R& T    子佩忠義，皇叔久聞大名。
. v- I8 x7 \/ G' e& R! f! b
    如此，何不歸附皇叔，輔助漢室，以定我幽州生民所慮？

    幽州本苦寒，自公孫袁紹以來，更屢遭戰火。百姓疲憊，民心思定。弟知兄大才，故而斗膽向皇叔舉薦，還請兄長三思。
  M1 V. |& ~( j7 E
    韓珩，表字子佩，幽州代郡人氏。

    在接到了盧毓的這封書信之後，韓珩便有些心動。

7 O9 I7 `# {( c8 W6 |& d; l) T7 v    在三思之後，他最終決定，聽從盧毓的勸說。下令代郡各地切勿抵抗，迎接漢軍到來……

    徐盛可謂是兵不刃血，佔領了代郡。
" p) b- t" v6 b! G4 ^$ ^; i' y
. L; l! s0 d2 D+ k" [7 c    同日，荀諶命魏越為先鋒官，武安國為副將。順利攻陷雲中。
  x* |* ?. t% e+ m( T6 [+ U
    高幹急忙命雁門太守彭安調集兵馬，試圖阻攔荀諶的腳步。可誰料想代郡失守，漢軍屯兵高柳。徐盛率大軍出長城，攻佔強陰，與荀諶大軍遙相呼應。彭安見此，不敢在輕舉冒進，只得屯兵定襄。以防被漢軍偷襲。
1 W( V3 ~* R- }$ ~4 o5 d
1 R) a; M: D) {4 P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流逝。

  x1 R  ]( ^# x    這一日，劉闖親率涿郡文武，來到涿縣城北十里亭外等候。
0 t3 Y9 S8 X  r$ L
    遠處。一隊袁軍兵馬，屯駐於洮水河畔。

, G" W- M; g* V$ [    張郃高覽兩人風塵僕僕，一臉疲憊之色從袁軍大營中行出，來到十里亭外。

    看到劉闖帶著一干文武等候在路旁。張郃高覽兩人不由得一怔，忙不迭就要下馬參見。哪知道不等二人下馬。劉闖大步流星，便到了二人馬前。

4 V# o1 L8 {0 C    “皇叔，這是為何？”

    劉闖走到張郃高覽馬前，探手便抓住了兩人胯下戰馬的轡頭。

( ?8 F! f5 ]& \& h- w" U/ i    這也使得張郃高覽驚慌失措，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7 e8 y  g4 ^& }! ^* }    “俊乂觀治，切莫下馬。
4 Y' p2 ^$ g/ V, H
    我今日為你二人牽馬，並非是因為你二人前來投效，實為我涿郡百姓為之。
# m- o4 a! \6 q2 b# U  F$ }  F) T1 Q
, ?3 q, f( H8 _+ p! m- ^6 q& ?    兩位將軍乃國之棟樑，更難得深曉大義。若非兩位將軍主動勸說涿郡各縣兵馬歸降，我少不得便要出兵征伐。到時候兵戎相見，勿論是誰勝誰負，苦的都是涿郡的百姓生民。兩位將軍今日前來，令涿郡父老免去刀兵之禍，我便為兩位將軍牽馬，又算得是什麼大事呢？”
: {8 q1 a0 A7 F& F1 h
    劉闖一番話，令張郃高覽二人更是惶恐。
5 |1 ~3 ]- v2 y( L
+ r9 F" q' @! j/ ?' [3 G/ W8 v8 j0 f    伴隨著劉闖牽馬走出幾步之後，張郃高覽便從馬上下來，匍匐地上放聲大哭。
* V1 B+ R4 J+ B/ Z5 [
    “皇叔不以我二人降將之身，以國士待之，我等早已心服。

    今日前來，只盼為皇叔效犬馬之勞……”
" E5 _+ K0 Q) H& J. |! w" i! t" z
& p/ J# p/ k3 C# h) s    劉闖鬆開轡頭，伸手將張郃高覽二人攙扶起來。
5 o, i$ g# N$ D% Y
, L# V/ l/ N) J0 W( D; F    他左看看張郃，又看看高覽，忍不住放聲大笑：“我得俊乂觀治，如久旱逢甘露，幽州大勢定矣。”
* \) r8 f' ~, r, H
    說完，他拉著張郃高覽二人的手臂，把臂而行，登上早已等候在十里亭外的車仗。
- ]5 s9 x, [! s( w' E2 d; J$ I: s
9 J7 o9 ~1 k7 W/ v/ z+ Y4 D( g    正如卑湛所猜測的那樣，張郃高覽兩人離開，並不是不想投效劉闖，而是覺得自己無甚功勞，無顏在劉闖帳下立足。
2 {; V. Z/ P* S) q" T9 a0 w
    所以在離開涿縣之後，張郃高覽兩人便兵分兩路，一個往五阮關，另一個則直奔北新城。這兩處，皆有袁軍屯守駐紮。張郃高覽二人在軍中的威望極高，特別是在麴義死後，張郃接手先登營，安撫當年先登營士卒，使得許多人對他心存好感。
" I) Q6 V7 [' A2 m
$ j' w* l8 `9 f" \( e8 _( ^- d' N    五阮關守將嚴敬，曾為張郃部將。
; n0 l4 L1 ~8 ?* I) v
    聽張郃向他陳述遭遇，嚴敬感同身受，於是便立刻響應，率部起事。
6 d2 t2 Z* z8 t
/ {1 g- D8 f' O/ ^7 [  W    而高覽則成功說降了北新城守將，伴隨著兩邊起事，剛在范陽站住腳的袁熙不禁大驚失色，慌慌張張逃離范陽，直奔中山國而去。張郃與高覽率部在范陽匯合之後，便立刻通報，歸附劉闖。
% L0 n( x+ t7 r4 V% o3 _! t
% k' c! l7 s. |    原本還處於觀望狀態的涿郡各地豪強，見此情況便知道，袁紹大勢已去。

, T; E: r1 {- m% v- K( r    於是，張郃高覽率降卒前來涿縣，沿途各縣，紛紛投降……
* f2 R' e3 ?- v  J/ C
    劉闖在涿縣得到消息之後，也不禁感到驚喜。
; J% g) B" Q  }& N2 A
    沒想到，卑湛居然真的說中了二人的心思，張郃高覽這一投降，也預示著幽州戰事，進入尾聲。

4 I+ k1 e1 S# p    這比劉闖所預計的要早很多，也使得劉闖心中快慰不少。
. L( G$ O; O# n1 d2 a4 H# A
) a$ ~. W$ c" |  e* h7 B- o+ n# M    幽州之戰結束的越早，他就能得到更充足的準備時間……沮授已在高陽招兵買馬，相信用不得多久，就要有一場苦戰。若是在沮授出兵幽州時，幽州戰事尚未平定，勢必會造成更多的麻煩。

    張郃高覽這一投降，投降的好，投降的妙！

    劉闖自然也不會虧待了兩人，於是便有了今日這一番舉動。
) d, E: l) e1 E1 ]" A3 L7 O5 K
0 H5 D9 r  p2 M7 @+ @, ]1 y    當晚，劉闖在涿縣府衙設宴款待張郃高覽二人。

    張郃高覽從五阮關和北新城帶來了近八千降卒，再加上此前劉闖在良鄉和涿縣收攏的俘虜，已近兩萬之多。
9 R3 k' Q: R. Z( X6 `. ]
    “主公，末將在北新城時，便聽聞袁紹派沮授沮公與前來。

9 c% d7 Q( a, i    今沮授屯駐高陽，正秣兵厲馬，相信用不得多久，他便會兵發北新城。如此一來，涿郡必將戰火重燃，到時候各地豪強，勢必會再次動搖，與主公治理幽州不利。末將在路上，思來一計。與其沮授出兵，倒不如主動出擊，奪取易縣。到時候憑易水之險，定能阻擋沮公與。”
% M# [/ Z* y1 q9 t
    劉闖聞聽，眼睛不由得一亮。
. P* F+ q4 p6 e- q* I# W9 Q" O* m
    他向徐庶和卑湛看了一眼，心中對張郃有多了幾分稱讚。
7 n. S; z- m" G3 j" t
    事實上，在張郃尚未來之前，徐庶就和劉闖提過主動出擊的事情，“與袁紹之戰，絕不可在幽州展開，必須要主動出擊。”
+ L4 r& m3 P8 [
    而當時徐庶的建議，與張郃所言不謀而合，便是奪取易縣。

! F7 Z, {  A5 P0 U0 {% K+ Z' h    沒想到，張郃居然主動提起此事。
8 m, U# }. N  {  @) n  O
    劉闖先前還有些猶豫，該派誰來擔當重任。

) }- O) {/ f! O5 N    而今張郃既然站出來，劉闖心中也就有了定奪！

2 t( }' C. i0 g' `    “俊乂，從北新城而來，一路定然辛苦。
# n5 [- W! n$ S* B, Y% }, ?. e
  }; @$ T4 A8 r& t$ k/ R    我本該讓你二人好好休整一番，只是現在看來，恐怕是要再煩勞兩位。我欲使兩位將軍統兵五千，元直為軍師，奪取易縣，阻攔袁軍北上。子龍與國讓也率部五千，西進五阮關駐守。

! U, I) R: v+ A. j' \& O2 L    不知幾位將軍，可願意辛苦這一遭嗎？”
+ W7 C7 w# b' e) k7 p
% A) `1 s: h/ J* D    趙雲聞聽，毫不猶豫起身道：“主公差遣，雲絕無推辭。”
( i  f5 F' F2 S3 e$ R- v/ S* Z
    張郃高覽則面露驚喜之色，他二人也沒想到，劉闖竟然這麼快就差遣他二人，而且是委以重任。
! s4 u# I1 u3 Q( H
3 R# ]% U  [# X% A: F2 j    “末將定效死命，不使袁軍渡易水半步！”
* ]7 ]! m5 y8 ]9 J4 @

7 Y2 W0 `' d- f- m! g4 Y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92章 江東來使（2/2）
7 B; @4 M* q! f6 `" v
    清晨，霧氣朦朦。
0 P9 X* a/ h3 f
    劉闖一如往日，起了一個大早。
0 x0 T! q  q- {
    霧天不適合晨練，更不適合劇烈的運動。所以劉闖也沒有和往常一樣練功，在書房了看了一陣子書後，便走出府衙，在李逸風等飛熊衛的保護之下出涿縣北門，巡視涿縣成為的兵營。

    時值九月，已至深秋。
% [( e4 f+ w4 y  @' O
, V$ n! W6 C5 Z$ B    從遼西傳來消息，前些時遼東迎來了一場降溫。

    此時的遼東，已經提前進入隆冬時節。
5 Y6 n3 _! n7 y9 A! A
    而劉闖的目光，也隨之從幽州，轉移到了北疆……九月中，呂布在白狼堡誓師，率大軍一萬，征伐北疆。
. r% X* Y/ O5 h' S6 f3 o5 x
    此次出征，共分為三路。
& e3 f* A( x% V; D5 H; o
& K* b; q  A% R! G& V    呂布坐鎮中軍，以曉風和闐疇為軍師，浩浩蕩蕩，直逼大鮮卑山。

$ ~& F0 A9 q9 f7 L    而魏延、夏侯蘭則各領兩千騎軍，清一色一人雙騎，坐鎮兩翼，行奔襲之事。與此同時，夫余國國主簡位居則召回夫余國王子麻余，並拜麻余為大將軍，集結八千兵馬，自夫余出兵。

# j5 G: ~: @7 v& d/ |    每年在這個時間，也是鮮卑人活動最為頻繁的時候。
( @' i4 B6 U4 j! r% I& J" W0 |) E
$ M- C# c! x2 w0 d( |& C: F7 B    只是今年由於鮮卑方經歷一場慘敗，燕荔游正忙於安撫各部落大人，以至於無暇南下。漢軍在這個時節出兵，立刻引發起整個北疆的動盪。呂布的年紀雖然大了，可是那威名猶在。

( G- q2 M2 O9 }4 A: ^) ~    時隔十載，虓虎重回北疆。
' f1 Q6 h4 x% D+ t$ ]  _' l
; c2 |. w' O9 D* i9 f" ~6 i/ r    當年曾領略過呂布風采的鮮卑人，頓時惶惶不安。
& g2 s1 U$ F* y8 V) j0 h
4 i$ `/ H* E0 w' B) s& X+ Z% U    劉闖身在涿郡，卻嚴密關注著北疆的局勢發展。
$ C5 y6 Y" E  z; W# [
1 p6 h& O' Y. u; u    幽州的戰事基本上已落下帷幕，張郃高覽攻克易縣，憑藉易水天塹，在幽州南面築起一面屏障。
1 G2 C( u4 J- S% v8 e, G( a! }
    而趙雲和闐豫在屯駐五阮關後。也很快站穩腳跟。
! [4 }" ^9 Q8 O8 U) v* G
    在涿郡局勢穩定之後，劉闖旋即拜卑湛為涿郡太守之職，遷郡治為範陽，同時又下令，廢廣陽郡。將廣陽郡治下的安次、廣陽兩縣併入涿郡，而後將昌平、薊縣和軍都三縣劃入漁陽。

) V  d0 b& }9 b; ~8 t9 L! P( b    廣陽郡治下本只有五縣，卻要獨立為一郡。

. d0 ]8 x+ p! D. N' {/ w    在劉闖看來，這不免有些浪費，索性廢除了廣陽郡，也可以免去一郡太守之職。

. ?+ R1 Y6 ^8 d* e4 Y; m4 h* f2 z    劉闖手中可用之人不多。韓珩繼續為代郡太守不變，一方面是因為韓珩的確是一個人才，另一方面則是要通過韓珩來安撫幽州的豪強。之後，劉闖又從樂浪郡把步騭調來漁陽，命他接掌漁陽郡。呂岱則接替步騭，為樂浪郡太守。同時也加大了對遼東四郡的人口調查力度。

$ x3 a. u* D& q# {3 e+ g    建安五年，已到了年末。

    再過幾個月，便是新年……
7 Q" r- A2 W/ Y* y' V
    在這一年裡，遼東樂浪和玄菟郡已恢復平靜，徹底納入劉闖的控制之中。
5 h  h6 V# r; B
    閻柔在高句麗郡則勢如破竹，數次擊敗高句麗叛軍，更在拔奇的幫助下。在八月斬殺高句麗王帶固。
) m* J( C- T  c- O: }  _! r
% V+ ?- Z) t, L3 j1 [, ^    帝王之家無親情，在高句麗王族之中凸顯無疑。
9 m6 t6 a; t) k2 i% x: s& Z- ]9 N7 |
    帶固拔奇本為父子，到頭來卻兵戎相見，甚至是不死不休。
& z" _9 {: ]! M3 G4 ?/ q* ^4 }. B+ R
    帶固被殺之後，高句麗郡的局勢也漸趨緩和。閻柔見高句麗人已停止抵抗，也就停止了對高句麗人的屠殺，改為懷柔手段，安撫高句麗人。對此，劉闖倒是頗為讚賞。高句麗人也是人，更是上好的勞力。若真的殺光了。那偌大個高句麗只能成為一片荒蕪，何苦來哉？
' S: U0 s5 G( i) H* _
    適當的安撫，可以加強對高句麗的控制。

4 X4 H5 _, W1 ~3 x9 H9 c    同樣，閻柔大力從朝鮮半島招攬漢民，也從一定程度上。加強了對高句麗的掌控。
/ ~& H. R3 d8 R2 ]2 S. j8 z
% \' S% _" x# z* G8 \  B    自桓靈以來，從中原為躲避戰亂，遷徙到朝鮮半島的漢人多不勝數。粗略估計，大約有十幾萬人。這麼多的人口在朝鮮半島自然算不得太多，且朝鮮半島尚有三韓，也在極大程度上，擠壓了漢民的生存空間。如今，漢軍佔領高句麗，也使得朝鮮半島上的漢人有了主心骨。
+ D: _$ c8 Y, A2 U, X4 `  F1 N# x
    九月，閻柔下令，命龐德率部殺入朝鮮半島，開始了對朝鮮半島的征伐。

    那朝鮮三韓，在朝鮮半島上作威作福尚可，但面對訓練有素的漢軍，就有些不夠看。
  O& P$ A) D8 V2 B
    龐德入朝鮮半島不到一個月，連續三次大戰，俘虜三韓人逾萬人之多……緊跟著，甘寧也率海軍繞過朝鮮半島登陸，與龐德兩相夾擊，令三韓節節敗退。
% ]$ C6 z4 N% @8 m& e7 q7 v6 u( t6 {" Q
! l5 x1 k" l& |9 K( E    對於三韓之戰，劉闖並不在意。

( ^! d& T& m3 t" C: x5 n1 \    三韓聽上去很強大，實則就是個部落聯盟，根本抵擋不住漢軍腳步。
: L' I5 ?2 m; ~; X
    高句麗的氣候不適合農耕，但三韓卻極為適合。
  @2 E( I% M3 v. E4 M  @3 I
7 T& G$ O4 T: g% _    劉闖需要大量的奴隸為他進行耕種，那麼三韓便無疑是他目前而言，最好的選擇……
( V5 s3 X  d5 \4 A/ ]5 B" g7 i
; m% y4 c% S7 }6 f* x    三韓有這方面的基礎，而且人口眾多。

    只要操作得當，劉闖相信，這三韓就可以成為他的一處糧倉，來保證他日後對中原的戰爭。

6 P1 p5 ]$ z# D6 s) |    不過，這樣連番的征伐，對漢軍而言，也極為辛苦。

    自兵進幽州以來，劉闖時常受到兵力不足的困擾。若不是不斷收攏袁軍俘虜，劉闖甚至抽調不出來鎮守易縣的兵馬。思及於此，劉闖也在考慮，是不是可以暫時停止擴張的腳步……
5 v; B/ b2 o* ]7 k+ v2 J$ G
    當然了，他目前還不能停下來！
: j+ E/ C- V% H% E
    “孔明，如今何在？”

    “回稟皇叔，前日孔明命子義將軍率部兵進居庸，他與仲康將軍則率部西進，向馬城進發。”

    回答劉闖問題的人，是一個看上去年紀不大的少年。
# C( h* K/ T9 ~: j" e; S  F
7 g1 S1 R- }3 @4 F/ W0 ~    生的一張娃娃臉，笑得時候便會露出一個梨渦，長得極為俊美。

    這少年，便是盧毓。

) X6 {; L. Y2 y0 P6 Z0 O5 b6 t( Y  J    劉闖攻破昌平之後，便立刻命人把盧毓找來。

: i/ L# p/ G2 }  l+ W' o" H    待他奪取了涿縣，盧毓便帶著嫂嫂和侄兒來到涿縣，並成為劉闖的幕僚。

6 r' e& q) v2 k( g; A/ P, b$ E    劉闖現在，身邊極度缺人。
' b9 R, z2 M2 y  L
    雖然他不斷在招攬人才，可是又很快的委以重任。
, M  G: }" k! J# X# W
$ X( \- O# @1 ]7 e$ S9 s    徐庶如此，卑湛如此……盧毓的年紀不大，但家學淵源。極有才華。即便是從來不問政事的鄭玄，也專門派人找到劉闖，要劉闖多加關照盧毓。既然如此，劉闖索性任命盧毓為將軍掾屬，負責為他處理公務。

    聽盧毓回答完畢。劉闖點點頭，頗為讚賞的看了盧毓一眼。
" r- T2 g( o' |5 C+ \' j
    有這麼一個秘書的存在，劉闖的確是輕鬆許多。
. \0 M4 U  Q* M, A# J
" n4 t8 n# o: S- P- D    盧毓心細，而且有過目不忘之能，跟在劉闖身邊，為劉闖免去了許多麻煩。

) L8 T* O9 N+ m) {0 @6 r8 c    “如此說來。上谷之戰便要結束了嗎？”

    上谷郡伴隨著難樓被殺，已無太多可以調動起來的兵馬。

    此次諸葛亮手中雖然只有六千人，卻足以將整個上谷郡掃平……最重要的是，奪取上谷郡之後，劉闖便可以直接和雲中郡的荀諶連為一體。那雲中郡地處邊荒，十一座縣城。人口卻不過五千餘戶，不足三萬人，極為荒涼。可它畢竟是大漢北方要地，更是聯絡塞外的樞紐。

    這種情況之下，荀諶自然不可能留在雲中。
; y1 R3 ^. ^! |* R
    但是作為劉闖在西面的屏障，雲中郡卻需要有一個強有力的人鎮守。
0 @% [9 \. i$ O5 P
    對於雲中郡太守的人選，劉闖目前還在考慮。不僅僅是雲中。包括上谷郡也要儘快安頓下來。

6 w+ s; m8 u) E# O$ k4 S* E/ T    “子家，你說若何人鎮守雲中為上？”

0 m+ g: W% S5 L5 w9 k    盧毓想了想，笑呵呵道：“若說合適人選，毓斗膽舉薦一人，定能保雲中無憂。”

    “誰？”

. i3 U/ b) f" o) B    “便是校尉田豫田國讓。”
0 t: @/ O0 I/ a3 b
7 M; [6 N3 N1 @8 t    讓田豫鎮守雲中？
1 ^& _3 c) e6 s5 p/ d) |9 J
# A* f4 A  j$ x    劉闖濃眉一蹙，露出沉吟之色。

) l* ]) }# g6 w8 @' H    說起來，田豫的確是一個合適的人選。
2 M3 D5 N' y9 X  z& M1 v
# S( E8 G3 z( o. h* a, c% Z    歷史上屯駐上谷廣寧，拜護烏恆校尉之職，的確是盡職盡責，守護得北疆無憂。田豫此人。精於謀略，更有手段。而且他不似公孫瓚那樣只知道強硬，更懂得懷柔和安撫。細想起來，從目前來說田豫的確最為合適。只是他現在協助趙雲坐鎮五阮關，若把他調去雲中郡……
9 U  s, A& y9 M
    似乎看出了劉闖心中猶豫。盧毓輕聲道：“主公可是擔心子龍將軍？”

    劉闖一怔，旋即點頭。

    其實，劉闖對趙雲的喜愛，在漢軍軍中並不是秘密。
' v2 t- {; T/ \4 w) j
' k$ D5 {' @' M( s1 Q- U/ Y* P6 k    不過大多數人會認為，劉闖之所以喜愛趙雲，是因為趙雲是他的大舅子，愛屋及烏所致……

2 O+ u2 c9 Z- ~( t7 B4 r4 ]% d# B, h    對此，倒也沒有人說什麼。
$ ?' @% M4 y" R' ], f( V8 I, M
    盧毓輕聲道：“主公愛護子龍將軍，毓可以理解。
7 l) `7 u$ u1 S  w2 x; \
$ {- z* C. o$ d# d( S3 i5 z    然則主公若想讓子龍將軍成為真正的臂助，還需讓他多一些磨練。他和國讓在一起，有國讓拾遺補缺，的確能收穫頗多。然則如此一來，子龍將軍便只能成為一員戰將，難成大器。

    他日主公就算讓子龍將軍獨當一面時，未必能讓人信服。
3 F. d- E( T. _( [" j( F9 {" g6 P1 s
* t: r9 M7 q* e    既然如此，何不放開手腳……五阮關雖說重要，卻不足以對幽州產生威脅。國讓將軍離開，正可以讓子龍將軍放開手腳。成也好，敗也好，對他也算是一場歷練，否則又如何獨當一面呢？”

    劉闖聞聽，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

) r) f5 B8 r/ b0 m, O) [: C    在不知不覺中，他好像犯了一個錯誤，那就是對趙雲太過關心。
- A; ]  H$ |  f8 {' l
+ W' I/ {) r1 B0 A  N0 r    不經失敗，焉得成長！
1 m3 E7 O" M1 p% l% E4 S' |
- H) x" U8 C# \  R    就算是劉闖自己，也是經歷過無數次危險，才有今日的成就。想想也是，讓田豫輔佐趙雲，固然可以讓趙雲安安穩穩的做事。但也正是這樣，子龍便難以真正獨領一軍，成為大將。

# Q. T0 @& l! e2 N& y$ M' ?  {    想到這裡，劉闖忍不住仰天一聲長嘆。

    “若非子家，我險些耽擱了子龍。”

    “所以我認為，主公既然喜愛子龍將軍，何不讓他獨自鎮守五阮關？

    再說了，有卑湛先生坐鎮范陽，子龍將軍就算有什麼錯誤，也可以及時彌補，總好過將來臨陣犯錯。”
2 s$ y( D! w! @4 N: f/ I- H2 O
- m. M* Z$ @( b% m    諸葛亮曾因為喜愛馬謖，所以委以重任。
& E3 \4 F& F+ @) I
    但他卻從未考慮過，馬謖一直擔當參謀的角色，從未獨自領軍。到後來，諸葛亮不得不揮淚斬馬謖，也算是他生平一個無法抹滅的污點。劉闖仔細想想，覺得自己險些犯了當年諸葛亮犯下的錯誤。
* Q; {. y  r. ]$ b. L
- J: U' J1 @0 j: e  E1 s    “如此，便命國讓為雲中太守之職。”

; }4 p! s( [7 c( f$ \6 h$ f6 J    劉闖說罷，突然露出一抹古怪笑容，“只是子家以為，誰可出鎮上谷？”
! O6 c( R& c0 n7 `
    上谷郡是幽州北面重地。治下八縣，人口約有五萬。

    上谷郡的情況和雲中極為相似，而且也是人口稀少，局勢複雜。上谷多烏丸和歸化鮮卑，胡風極重。
4 C* n; h4 B9 r5 Q
    所以。上谷太守的人選，不但要能力出眾，還要有機變之能。

" G8 q* M( `$ s& F" `    盧毓猶豫了一下，輕聲道：“若說合適人選，毓一時間也想不出來。
/ A- J4 |; a% G: G$ i
    這上谷太守的人選極為重要，不禁要精通政務。還要懂得兵法，還要能夠與國讓配合一處。
/ t8 R  R& N( P' f: t
% y; y( Y9 V4 ?  k5 Q. J    所以，這人選看似簡單，實則卻難以選擇，毓不知何人可以擔當。”

6 k' O, E- L$ p3 x    劉闖頗為讚賞的看了盧毓一眼，心中忍不住稱讚：不愧是開創五姓七大家之一。范陽盧氏的始祖！
+ i+ e4 [0 V5 M6 z' l7 s5 c. Z
    盧毓真的推薦不得嗎？

. v9 F8 \* c5 B9 O    恐怕未必！
0 P. h) t9 }/ d1 p
    只不過他已經推薦了一人，若再推薦，就有些不知輕重。

3 c% k4 d% V8 J) K: J4 S: o    畢竟，盧毓歸附劉闖沒多長時間，雖然劉闖待他頗重，卻不代表他可以對一些事情指手畫腳。
3 |! V  E0 w# s9 [' W% \1 A
    偶爾舉薦一人還成，若是多了。定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5 S/ _% V& \5 J9 K, _- ~$ |
    想到這裡，劉闖不禁稱讚盧毓果然聰慧。

    他思忖片刻，突然開口道：“子家，你以為公助如何？”

3 W8 o1 A( ?, L    公助，便是郭援，算起來和劉闖是表兄弟。

    他是鐘繇的外甥，母親雖然和劉闖沒有血緣關係，但姨母卻是劉闖的大娘，劉陶當年的正妻。
4 ^) s8 N9 R" c2 \' t
/ R/ m' F# u  @! x( K1 |    隨劉闖從許都一路來到遼東之後，郭援並沒有馬上得到重用。而是在劉闖身邊擔當幕僚……後劉闖奪取遼東，郭援便隨同步騭前往樂浪。算算時間，轉眼也有近一年的光景。這一年來，步騭時常在書信中通報郭援的情況，言郭援精通兵事。有機變之能，足以獨當一面。

    歷史上，郭援為高幹部曲，曾獨領一軍，幾乎橫掃河東。
% c3 ~* h5 X& T; Y4 z. C# [6 Y
    劉闖搔搔頭，心中便有了定論。
: b4 `8 F2 f$ _( L7 ^- c' W
3 G# m( C$ ]. f+ C+ l* v9 \" e/ }    是時候讓郭援出來，助自己一臂之力了……

    ++++++++++++++++++++++++++++++++++++++++++++++++++++++++

    按照劉闖的想法，他本打算親自前往上谷督戰，同時迎接荀諶到來。

    可是，就在他剛發出任命，拜田豫為雲中太守之職以後，卻突然得到消息，孫權派使者前來。

    這碧眼兒，和孫策的確不太一樣。
  f6 L( r& ?5 D3 M
    這甫一接掌江東，便立刻緩和與各方的關係，的確是有些出乎劉闖的預料之外。

* n& @% g& ^7 c, a6 B    不過當他看了從臨渝送來的江東使團名單之後，卻不禁為名單上的兩個名字大吃一驚……
1 n5 k3 `- O2 @: Y8 u
    諸葛瑾？
5 s* m, `& ^4 `  \
- U' e/ P' c( k+ m/ O  R- _' l    陸遜？

    劉闖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孫權居然把這兩個人派來。

* [& z+ k" Q* C, i7 A2 J    只是不清楚，孫權派這兩人前來，究竟有什麼目的。陸遜，那可是三國後期的東吳名將，可以說是一手撐起江東水軍。其人能力如何？不言而喻。相信只要是後世人便知道此人名號。

1 J2 i; V9 b" n3 N- z; @    火燒連營，令劉備身死白帝城。
9 _& N1 P4 a3 [" Z. a& ]" x
    組建江東水師，更把江東水師納入陸氏門下，幾乎變成了陸家的私兵。

% U+ ~- ~/ \# ]! g$ l3 s    此後陸氏更成為江東頂級門閥，陸家能人輩出，一直延續到東晉……這樣一個人物，的確讓劉闖感到好奇。不過陸遜就算再厲害，而今也不過十七歲，根本不足以對劉闖產生威脅。
( r9 a! D1 ]7 C+ ~1 l( J
9 U4 f4 K& o# Y# b5 [" A- l    劉闖甚至打算把陸遜扣留下來，相信那孫權也斷然不會為了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和他翻臉。
$ b. K; e8 N. C3 l
    真正讓劉闖蹙眉的，還是諸葛瑾。
$ A" \* _: e. F4 L8 }
    出使遼東？

    緩和關係？
, y+ j( ?2 I+ B! A
/ ?  t% W- q- W& S0 z( T+ B6 s    劉闖才不相信，這個在演義中略顯窩囊，實則在歷史上能力出眾的大舅子，在這個時候來遼東，只是為了緩和關係。
/ n$ {& G, J* _# ^1 {! N5 @+ J
    不過，既然來了，那不妨好好領教一番……
9 u8 r/ P) u* E1 w1 G8 A
: t( ?9 X, p3 V* l& T' m4 T    +++++++++++++++++++++++++++++++++++++++++++++++

    建安五年十月，隆冬到來。
$ K) [$ B& S0 I) n) [
    官渡戰事漸趨平緩，自七月以來已持續三個多月的戰事，不但讓曹操不堪重負，即便是袁紹，也苦不堪言。
  F* I& x# m0 i1 b, P
    雙方圍繞著官渡戰場，各出奇謀。
4 y( D9 w9 ?6 T8 b
' _5 G% [0 {8 P- m' J# N& y5 q- a    截糧、伏擊，強攻，誘敵……在以官渡為中心，方圓百里的戰場上，雙方可謂是用盡心機。
5 i0 o0 E7 l/ g, N( M, h
    仗打到了這個地步，曹操也好，袁紹也罷，都有些累了。
% J" n& y% E5 C9 c
    兩個人身後都還有前怪，曹操背後，有劉備在汝南坐大；而袁紹後方，劉闖也逐漸成了氣候。

    這種情況下，曹操和袁紹都希望能夠儘快結束這場曠日持久的大戰。

    所以雙方在繼續交戰的同時，也在尋找一擊制勝的戰機。
  J; T3 Z7 i& p0 h, k
7 L# y1 c$ n( K9 w' |# P    “主公何必急於出兵，如今狀況，曹操已是強弩之末，難以支撐太久。

    如今主公當繼續與曹操僵持，徐徐推進。主公可以耗得起，曹操卻耗不起……誰堅持到最後，便能奪取勝利。”
9 j+ z6 V) x. l, ?
    眼見袁紹有些急躁，許攸忍不住出面勸說。
" I% t  F: O3 ~$ R% p
    許攸，表字子遠，南陽人氏，年輕時與袁紹和曹操友善。不過此人頗不安分，中平元年是曾與冀州刺史王芬密謀廢黜靈帝，改立合肥侯。但最終，這場政變以失敗告終，許攸從此隱姓埋名。

0 b9 @6 E9 Y8 e    建安元年，他力主袁紹迎接漢帝東歸，然則袁紹不聽，從此兩人產生間隙。

& K$ v- M) G  H    官渡開戰以來，許攸一再勸說袁紹緩攻曹操，可是袁紹自以為強盛，不聽勸諫，也讓許攸深感失望。
! G9 B7 I9 M0 d2 |! ?& Y! q" o% q
! U7 K( f. G' K% f0 w    如今袁紹有意兵行險招，與曹操決戰。

    可許攸卻認為這個時候不必和曹操決戰，只要保證糧道不絕，便可以把曹操耗盡……

; ^6 U% Q: R8 l: q    他當然知道，劉闖在幽州不斷壯大。
! S& ~' J) P) ~' ?8 h4 |/ k& k
4 v& \- K% H% j7 ]# P" Y3 u    但許攸並不在意，就算劉闖佔據了幽州又能怎樣？
- o: D+ `8 A( Z
( S- t5 D7 \* s1 o+ |- k    只要袁紹能夠在官渡大敗曹操，則幽州的局勢必然會再次發生變化。這時候急於和曹操決戰，只可能遂了曹操的心思。大軍一動，必然會露出破綻。曹操想要速戰速決，可袁紹卻不必著急。
) h- X% \5 N8 k8 |, L- D- j- V
. ?/ |' q7 \9 R3 ]    就在許攸侃侃而談的時候，從大帳外急匆匆走進一人。

    那人取出一封書信遞給袁紹，並且看了許攸一眼，在袁紹耳邊竊竊私語。
" E. x( V7 [0 O5 B( ~9 ?& z' c
    不知為何，許攸心中突然有一種不祥預感，他向袁紹看去，就見袁紹臉色鐵青，面沉似水！
3 |4 b4 O; M0 n' h

4 R$ ^9 i" }( H8 f

1月23

卷三 幽州雪第293章 許攸夜奔（1/2）
" U: a$ T4 q4 b2 a9 Q$ q4 O
    審配在鄴城，抓了許攸的家人。
$ F; C/ H3 J6 p0 n
    根據查證，許攸的家人接受賄賂，有貪贓枉法之嫌疑。在大多數人眼中，許攸的家人敢這麼做，肯定是得了許攸的指使。袁紹本就對許攸不滿，在收到審配書信之後，更是惱怒異常。
9 i0 _! y8 ?/ l" S5 e3 b; s
    “子遠，你還是回去好好管管你的家人再說。”
  v( a+ \8 e6 A& b/ m, c
6 N" z- i7 q1 p$ T0 M4 m! |    袁紹厲聲斥責許攸，令許攸羞愧難當。
9 n9 y( n# F7 e' v& q
$ c& t3 F3 n9 ^4 l# I+ I9 d. k& F    他也沒想到，自家人在這個時候還內鬥不止。那審配好端端突然捉拿他的家人，無疑是存了打壓他的心思。許攸並不是一個貪財之人，可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如此羞辱，心中惱怒萬分。

    離開大帳之後，許攸越想越不痛快……

# X6 C3 z1 i9 j# ]    他突然覺得，袁紹並非他想像中的明主！亦或者說，如今的袁紹，已非當年奔走之友，早已經變了模樣。
& N$ |& j+ v; z) L. c! W
; L) ~) X/ T+ i    沒錯，袁紹而今勢大，帳下人才濟濟。
$ r2 a6 |4 h" S5 R7 A4 |
    可又能如何？
$ _. k6 I5 O3 t8 d
; J( s) ?" M7 H( k0 M! U  X    他手下人才雖多，卻不能人盡其才，而且派系林立，相互傾軋。若是在平常，審配拿下許攸的家人，許攸也未必會放在心上，甚至會予以配合。可這大敵當前，他在前方為袁紹出謀劃策，後方卻有人盤算著該如何算計他。這種感覺，實在是讓人不舒服，更讓人看不到希望。
/ n& ]' B% q" o* ^  h# l) a3 s
6 p7 N# j! r5 u! A/ b  H6 L1 U    許攸越想，越覺得惱怒。
, T: O, z- |0 Q
4 h9 O+ t6 ]  U/ B; w' ~2 n( X    他獨坐在軍帳中，臉色陰晴不定，許久後突然下定決心。
& Z, P$ b: e* _
: U" t# g7 p7 i! l    也罷，既然袁紹如此對我，那就休怪我不講情面……他任由手下這般內訌，又如何能勝得過曹操？
& U/ l! `% p( I! K( Z  D
    曹操目前的確是處於弱勢，但他的手下卻是抱成一團。齊心協力。

    許攸在三思之後，一咬牙便走出大帳。

    此時，天色已晚。

, |$ h/ u6 X; @* \. p9 d1 D    袁軍大營中，寂靜無聲。

    許攸步出轅門，並未受到太多阻攔。
) q* \9 L9 R' W) N* ^  S
& q7 P( f+ w1 w3 k    他趁著夜色。悄然離開袁軍大營之後，便直奔曹軍大營。

+ Y' L2 r, j, Z/ L# h. a    而這時候，曹操正為糧草不繼而頭疼萬分。得知許攸前來，他先是一怔，旋即好像明白了什麼似地，竟赤足疲乏從大帳中跑出來。
1 j9 }, l7 _6 `
' o9 \& A3 y& {' Y    “子遠。你終於來看我了！”

# w, n, G$ f4 i0 `, _    曹操和許攸早年間關係極好。

$ U0 r0 D$ M. y6 D    只是隨著許攸後來跟隨袁紹，兩人之間也就少了來往。
( C/ E- Z7 p% V0 J, t, w: n
$ V  b6 n9 W; y/ @    乍一見曹操這副模樣，許攸忍不住笑了。

! J% T: d; K& t    不待他開口，曹操已來到他跟前，一把拉起許攸的手，便往中軍大帳走去。
. p4 m/ P, j  t' Q
    在大帳裡落座之後。曹操也沒有去詢問許攸為何而來，只是和他聊起了當年在洛陽時的種種舊事。
: J, }, J! d: N& D7 F; W
    許攸心裡發笑，突然道：“孟德，如今你與本初戰事如此緊張，可有勝算？”

    曹操一怔，看著許攸半晌沒有回答。
  O0 w$ l  _3 ?1 y5 r% t/ q4 E
    他心裡也在盤算，許攸因何突然深夜前來拜訪？

    見曹操不說話。許攸則發出一聲輕嘆。他向曹操說起了自己的遭遇，而後話鋒一轉道：“今我來投奔孟德，卻不知孟德能否接納？”
% Q* L. N- p7 S' S4 _/ V9 Z
    曹操大喜，連忙道：“我盼子遠，如久旱盼甘霖。”
( @! W  X1 N3 e6 X, W
  x" G  Q: E) Q( e7 p$ T    “今孟德與本初相持於官渡已數月之久，若再打下去，恐孟德難以為繼。
3 W$ |: O) b5 D4 }
    雖說孟德與劉皇叔聯合，令他肆虐幽州。但劉皇叔畢竟似無根飄萍，哪怕他佔據了幽州，也難以牽制本初太多力量。孟德若想取勝。需速戰速決。我有一計，可使孟德大敗那袁紹。”

    曹操連忙坐直了身子，一臉恭敬之色道：“願聞其詳。”
" _: ?8 e2 o- o9 H1 A
5 j1 r3 O& b9 P  V2 o- Q    許攸閉上眼睛，露出一絲猶豫之色。

    良久，他開口道：“鏖戰數月。本初同樣疲乏。
2 b. g" o9 x$ t- t
5 b2 }  A* M6 `    孟德數次截擊糧道，也讓他感到為難。不久前，他命人從冀州押送一批糧草，囤積於故市與烏巢。這批糧草，可保證本初至年關不會有糧草之憂，到時候他便無後顧之憂，全力進擊。
/ Y# R* y* ]. q; u  W; h
    到那時候，孟德必然會壓力巨大。
  ]% _5 A7 F0 F! s6 k
7 o" {% v; y, l    我有一計，那故市和烏巢糧倉乃袁紹十萬大軍之糧草，孟德可輕騎夜襲，截取烏巢糧倉……若能奪取烏巢，則袁紹必有糧草危機。即便他再想從冀州徵調，短期之內也無法湊足十萬人之糧草。如此一來，袁軍必然軍心大亂！孟德只需命人死守營壘，便可保證大獲全勝。”

    曹操心裡咯噔一下，眼中閃過一抹光毫。

: O5 A1 f0 q5 {' R9 Q    “那子遠可知，是何人鎮守烏巢？”

9 I1 p1 J  _" s' W0 g. S  l    “守烏巢者，為袁紹大將呂威璜……說來，我與呂威璜素有交情，若孟德信我，我便為你說降其人。”

% d4 u% x( X& K8 m. T7 O! E    曹操頓時精神大振，連連點頭。

    他能看得出來，許攸是真心來投……在思忖片刻後，他便做出決定，命樂進于禁荀攸三人坐鎮曹營，曹操親自率兵，以夏侯惇為先鋒，領五千輕騎，與許攸連夜奔襲烏巢……
3 Z% h) |# Y+ A) m3 l
    ++++++++++++++++++++++++++++++++++++++++++++++++
. ^8 M% `2 T3 [* _& {. Q, \
    涿縣，府衙。
5 L! }- z$ C# C
0 H( W; C9 X8 r# n8 N    劉闖端坐在衙堂之上，正仔仔細細打量坐在一旁的諸葛瑾。
8 U9 }3 `& e) k: T9 w$ L+ m
0 a5 ^& _; s6 r2 n( y; b/ S6 c' ?    這諸葛瑾的身材，不似諸葛亮那般高大和健碩。略顯單薄的身體，透著幾分文弱的書卷之氣。

    眼眉間，倒是可以看出幾分和諸葛亮相似之處。

( b) K/ i- |8 C- G/ l4 `/ l( @% [    但若再仔細看，又發現他和諸葛亮的相貌，頗有些不同。
9 N5 [7 f% Q0 A* g, A
' K. p/ p0 `0 [: p    怎麼說呢？

7 n$ [, H) i3 W6 q/ W5 \    諸葛瑾沒有諸葛亮那種英武的氣概，言語中帶著幾分拘謹。

    倒是坐在諸葛瑾下手的陸遜，神情自若。雖年紀不大，可是在舉手投足間卻流露著強大的自信。
" m. z0 q0 G" ~' s
    “子瑜此來，所為何事？”

    在劉闖觀察諸葛瑾的時候，諸葛瑾也在暗自打量劉闖。
% d, Y7 q' X: g& H3 P; n2 i
- G1 E: x8 q9 a6 J, F8 ?6 q! W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劉闖，心中也極為好奇。說起來，他和劉闖是親戚，而且是劉闖的大舅子。但不知為何，在劉闖面前。他竟感到萬分緊張，特別是當劉闖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時候，諸葛瑾竟有一種莫名的畏懼油然而生。
5 c- Y/ v+ w) [! t# B3 `' {1 Q
$ \: o& F: a# c5 n, m    “皇叔，瑾此來幽州，乃奉我家二公子差遣。

# s, _8 q6 i  S. D+ v. b    二公子時常與我提起皇叔的名字。言當年頗受皇叔恩義，收益良多。江東孫氏，素來忠於漢室，與皇叔更有多年交情。只可惜後來大公子受奸人挑唆，以至於兩家的關係受到損害。二公子每每提及此事，都頗為憤慨。甚至以為憾事……今大公子為宵小所害，二公子以弱冠年紀，執掌江東六郡八十一縣，深感責任巨大。故而命我前來，希望能得皇叔之諒解。”
2 X$ p) R7 R% ]4 m/ Q7 Y
* o6 U$ |; k. r. n$ A9 j! Q( |    諸葛瑾的姿態極低，同時也表明了孫權的態度。
- i8 U. O$ O! d4 _3 f$ V
    劉闖先是一怔。旋即便明白了其中的原委，臉上旋即露出一抹笑意。

    “數年前，我初見伯符時，便曾提醒他，輕而無備，早晚死於匹夫之手……不成想，竟一語成讖。仲謀寬宏。有雅量，我對他也極為稱讚。只是如今我遠在遼東，又如何幫得仲謀？”
% M+ j3 R* B, N2 N! K+ j
    諸葛瑾臉色一變，露出幾分苦色。
7 |* j! Y" b9 H, B+ C6 c. l
* I% {# N$ ], P) l    他聽得出來，劉闖其實對孫氏，頗有不滿之處。
: b- v& U6 Q* v1 t& b) a  S
    也難怪，當年在廣陵時，若非孫策臨陣倒戈，劉闖又怎會冒那麼大的風險，跑去許都做階下之囚？

    雖然從當時的情況而言。有沒有孫策的倒戈，劉闖都要往許都一行。

    可這心裡面，終究是有些不太舒服……

, R  E2 b, {6 P7 F# ~4 l    而今，交州士燮對豫章虎視眈眈，劉闖的叔父劉勇。更數次兵發台領山，屯駐豫章水，對江東造成極大的威脅。如果不是交州人口稀少，兵力不足。加之從交州出兵，道路難行，以至於糧草難以為繼，說不得劉勇早就跨過豫章水，打到廬陵城下，直接威脅到豫章郡的安危。

& ~( L5 C$ p9 m9 ^    這種情況，對於初掌江東的孫權來說，無疑是巨大的麻煩。
0 K5 m8 O. G* v6 u/ Q4 O3 R
    孫權現在最需要的是穩定……可是如果豫章不能穩定下來，很可能會造成其他各郡的局勢混亂。

' ~0 p3 N0 q  ?# g( X+ F. [! A( ~    打交州？

$ Q0 Y, y% f  ~+ x& @) i    劉勇如今拜龍川校尉，假南海郡太守之職，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 C: V1 x! ]5 l5 q/ R
# i) i5 j" B% ?. k5 P$ j  d    而士燮對劉勇也極為重視，甚至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憑士燮和劉闖家的關係，再加上劉闖不斷壯大，而今更雄霸幽州，隱隱成一方諸侯之勢，士燮更不會在這時候和劉闖翻臉……

. |# J' j, V! Z. K) ~    據說，自年初以來，士燮就加大了和遼東的貿易往來。
0 L) @7 R# {0 W% S  X
. `/ ^9 q, B! U    大批被劉闖俘虜的烏丸人，被源源不斷送往交州，而士燮也不斷將交州的物資，送來遼東。

    兩邊沒有任何利益衝突，更兼世交，已形成牢固的同盟。

, l# r! B* n$ o  R; z/ j    孫權當然清楚，想要交州停止攻擊，就必須要有劉闖出面說和，若不然便是士燮也無法阻擋劉勇。
  z, @4 }: B( M( g% h9 c
    諸葛瑾猶豫一下，繼續道：“皇叔雖身在遼東，然則威名早已傳到交趾。
0 e& o, m4 f- h$ Q% l& S
    若皇叔肯說和，相信士燮太守定會給皇叔幾分薄面……我江東上下，也定會因此對皇叔感恩戴德。”

    劉闖沉默了！

4 X% P8 l: a  y) D  H    他閉上眼睛，假作沉思。
5 c. u) D4 ~) a+ b
& H3 @( H, f$ U    片刻後道：“此事，我倒是可以出面。
. l' P0 Q3 O& O
( y* d( \( h9 `    不過此乃大事，我還需與人商議……今孔明遠在上谷，我已命他即刻趕回。不如這樣，待孔明回來之後，我與他商議之後，再做決斷。子瑜自海上來，長途跋涉，想必也很辛苦。不如在這裡暫逗留兩日，看一看這塞北風光……呵呵，江南雖美，可是這塞北風光，卻別有滋味。”
: N  ]: C6 l* [7 u: `0 I
5 M1 a  x# t1 @  d    話說到這個地步，諸葛瑾也知道不能逼迫太緊。
) G7 R3 l; K) a5 i, q' S
    劉闖既然表示可以商量，說明他對江東，還存有幾分好感。
/ a  c4 f/ t1 n
    當下，他和陸遜起身告辭。
' c& b7 o( G7 v$ I
2 p3 o% B& Y2 l7 j2 l$ Z* k/ _    劉闖把兩人送出衙堂，看著他二人的背影，眼中卻閃過一抹毫光。

* _+ K8 d5 I7 P5 M7 @7 B- a    陸遜表現的很低調，但是劉闖能看得出來，陸遜似乎是有話要說……看起來，江東的局勢，比想像中的還要複雜。劉闖負手站在門廊上，半晌後嘴角一翹，臉上旋即透出一絲古怪笑容。
' I$ ^$ H* j+ B2 j3 ~; O: `* L8 P( X
    是夜，涿縣夜禁。

; ^$ P8 d6 H4 P9 T9 Y& |1 I    劉闖在府衙後院中，迎來了一位客人。
/ [6 f8 X& r9 i5 U2 x7 _# B: |
    “伯言深夜來訪，不知有何見教？”

) E6 `/ Y0 B& v, J( j% e2 X    幽州的夜晚，氣溫低寒。
! {6 u2 r5 D, a1 {, M% U
5 l7 g! a& m& ~' U    水榭中。火塘子裡炭火熊熊，劉闖坐在一張太師椅上，看著深夜獨自前來的陸遜，笑盈盈問道。

    東漢末年，人們大多喜好跪坐。

/ e+ {( n) C+ Y& k2 w8 n5 `! R    雖然有榻椅之類的傢俱。但總覺得有些不太方便。
* _( K7 ]9 ^3 O, I+ f" B
    劉闖索性命人打造了八仙桌和太師椅，專門用來接待客人。

/ Z. ^  \# l! h" |" g8 l8 _$ S" X    陸遜坐在太師椅上，也頗感幾分好奇。不得不說，坐在這太師椅上，的確是比那榻椅舒服。
! m* |3 C* ]' P) S& g
    “皇叔，明人不做暗事。想來陸遜之來意，皇叔也猜到了一些。
$ o/ D2 A0 U4 r% G1 e4 ?* G
    我此來拜訪，只為一件事情。遜離開江東時，得江東父老差遣，有一句話想要請教皇叔……”

    與諸葛瑾相比，陸遜似乎更顯幾分灑脫氣度。
) u0 o4 x4 y3 N9 H
2 B/ @" B# `  e  R; |    他在劉闖面前。並不似諸葛瑾那樣拘謹，舉止也極為從容。

5 E8 `2 A  c2 R8 V! _* G    畢竟是世家大族所出，陸遜的氣度和涵養，的確非諸葛瑾可以相比。諸葛氏雖然也是琅琊名門，可畢竟沒落多年。而陸遜則不同，陸氏在江東雄立百年之久，陸遜更早早擔負起陸氏家族的重任。所以他年紀雖然不大，可是這氣度，的確是高過諸葛瑾，讓劉闖暗自稱讚。

    “卻不知江東父老，有何疑問？”
3 T" P3 f+ U) D1 z8 ?5 u
# P" c1 V/ W% ]+ g    陸遜道：“今袁曹相爭，皇叔以為，誰可獲勝？”

    “袁曹相爭，漁翁得利。”
9 o' W$ O+ r/ S$ |. K
    陸遜眼睛一亮，“敢問，誰為漁翁？”

    劉闖笑道：“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8 C9 Q5 O. E: h5 e: N- g
    “敢問皇叔，江東可為漁翁否？”
5 p1 W' `: |5 Q: R5 E" A, k
    劉闖目光一凝，看著陸遜，半晌後微微一笑，“江東可偏安一隅。卻難逐鹿江山。
3 v& s- x2 W$ S- X5 n% P
8 j- {( e: g! t    若孫伯符在世，也許還有幾分機會，今伯符被害，仲謀雖則才幹卓絕，卻難以和天下英豪爭雄。
# n# v0 H9 _" ^6 b$ n" O% F
    江東自有漢以來，一直自立於東南。
- `! P* r" i+ n  w
* W  K1 r( ^" R% {# |- ^    然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若不得與中原融為一體，便始終難成氣候。伯言來意，我已知曉。不過這江東事，終究要有你江東人做主，何去何從，只能你們自己決定。”

    陸遜沉默了，陷入沉思之中。
$ X! U; ], Z% S2 p* F8 U3 a
    他此來遼東，受江東幾大豪門家主所托，也想查探一下劉闖對江東士族的態度。
( z: ?7 z0 L9 V, r* v- q0 g
# ?" q6 s: ^# d& E; ]# G, [    孫權雖然一直在安撫江東士族，可惜此前孫策和江東士族之間的恩怨頗深，也讓許多人猶豫不決。
) }, I9 l0 J$ o0 F" s: Y- ~' h! W
    是接受孫權的統治，亦或者是另尋他人？

; O. K$ S- I, n3 `' S5 w- J    江東豪強，頗為糾結。

, Y! Y0 c- v- j6 [% ^$ s  p7 A6 {' t    而劉闖的回答，倒是讓陸遜頗為稱讚。

    江東，是漢室之江東！不過你江東的事情，還是要你江東人做主，我絕不會輕易插手其中。
% D  K; Z- x% V, U
! ?! V" Q5 G: p4 A0 H3 H1 Y# Y    這其實也是在某種程度上，默許了江東士族的利益。

/ `4 ?* X2 Z" j+ W    對於江東豪強而言，他們所需要的，也正是這樣一種利益……

- e2 }. X* U2 w/ S( r; F    “皇叔之意，遜已知曉。”
9 L8 r* L1 ]* W6 O. J2 k
    陸遜起身向劉闖一揖，而後又道：“此外，我來遼東還有一樁私事，想要請求皇叔幫忙。”
: d4 L. W& R) R' `
    “請講！”
2 ?7 Q) {( F1 @
    陸遜臉上，露出一抹赧然之色。

    “遜出發之前，受家翁所托，請皇叔代為討要一人。”

    家翁，也就是岳父。

; i. P) W6 _. f/ q2 h' c6 e    陸遜成親了嗎？

    劉闖一怔，旋即便反應過來。

* {0 B6 j7 C/ H8 s8 j7 {9 [* X( v    依稀記得史書上記載，陸遜的老婆是孫策的女兒。所以劉闖一直沒有太過在意，一直以為陸遜如今尚未娶妻。可現在看來，陸遜娶孫策的女兒，應該屬於二婚吧。否則的話，孫策的女兒如今估計只有五六歲，就算東漢時代的人成親再早，陸遜也不可能這時候迎娶孫策之女。

    況且，陸遜和孫策之間，恩怨頗深。

+ r; e4 E6 u5 ]2 c# n! }    這個時期，雙方的關係還未能緩和，陸遜又怎可能迎娶孫策之女？
& M- i7 \# a7 e1 d
  }  U9 E& T4 H6 n9 L3 M0 a( I    想明白了這其中奧妙，劉闖忍不住有些好奇，“卻不知伯言丈人，又是哪位？”
( S& {: _5 q; R& q
    “家翁乃吳郡顧雍，卻不知皇叔可曾聽過？”
. t. v. i( D/ F4 n
7 Q- r7 O+ l/ w+ c$ W- {    顧雍？

    劉闖點點頭，“吳郡顧元嘆，我焉能不知？”
2 ]; z5 v. f# D. R, l
/ Y- g/ f$ Y+ L& ~$ d4 I/ i. l0 C6 ]7 l' u, i    在歷史上，顧雍的名聲遠不似魯肅諸葛瑾那樣響亮。可事實上，顧雍此人，以弱冠年紀便為合肥長，歷任數縣，頗有政績。後孫權執政，便任命顧雍為會稽郡丞，行會稽郡太守之事。後不斷陞遷，更成為東吳第二任丞相，執掌相位十九年，也是東吳崛起的一位重臣……

  v; Z- c6 t7 r2 E+ [' _    不過顧雍目前，尚未得到孫權重用。
- d& R8 k4 e  E) L# w8 Y/ J
    劉闖之所以知道顧雍，還是從步騭口中聽到。
/ x" i1 I: e( d$ H
    吳郡顧氏，乃名門望族，是江東幾大豪強之一，論名望恐怕絲毫不遜色於陸氏。
) e; r! o2 U6 r( x' C8 p; V/ k5 ?
# V0 i% s. N4 _  `    沒想到這兩家竟然成了親家，倒是讓劉闖頗有些吃驚。
* q1 C3 K0 r, F( \' d% w
    “敢問顧先生有何指教？”
$ g. q2 k0 y) |3 }9 Z% z, L2 K: u
    陸遜露出赧然之色，輕聲道：“皇叔既然知家翁之名，便少費了口舌。

    不過，皇叔恐怕不知，家翁曾師從蔡邕門下。此事說來，與伯喈公還有些關係……”
% a+ B9 U6 g5 C! L! M
    劉闖聽罷，越發感到疑惑。
0 J$ N6 N9 A8 r+ F& O7 f
    蔡邕蔡伯喈？
. W( W8 H: c* T" t) m3 \4 n0 ^; \
    他倒是知道這個人，蔡文姬的老爹嘛……沒想到顧雍竟然曾師從蔡邕門下，倒是讓劉闖頗為吃驚。只是，蔡邕那老先生過世快十年了吧！自董卓被殺，蔡邕被王允所害……這陸遜突然間提起蔡邕，而且顧雍所求之事，還與蔡邕有關？劉闖有些糊塗，想不明白其中關鍵。

    “還請伯言明言。”
2 S: s. Q( H: b- w$ U
    陸遜嘆了口氣，輕聲道：“不瞞皇叔，伯喈公膝下有一女，名琰，字昭姬，自幼聰慧。
) d0 e; E" x" H8 h# b
4 p9 p; p5 x1 n$ G2 z3 |% G    只可惜紅顏薄命，蔡大家雖然才華出眾，可是命運多桀。早年間她嫁於河東衛氏子衛仲道，不成想衛仲道病故，蔡大家便一直跟隨伯喈公身邊。董卓死後，匈奴寇邊，進犯長安，更擄走了蔡大家。

    家翁早年受伯喈公教誨之恩，故而此次陸遜前來遼東，家翁便命我懇請皇叔，代為迎還蔡大家。”

# x" i, m/ x/ D6 t( R: O& s( i; H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94章 伯言可願助我？（2/2）
( z8 n4 d7 r/ Y9 c( n/ X2 _- F
  B& z% z( V# [) R. R    昭姬，便是蔡文姬。

) J9 y" p' F# Z4 Y    司馬昭篡魏之後，為避諱他的名字，人們不得已將蔡琰的表字改為文姬。

    劉闖是真沒有想到，顧雍居然會掛唸著蔡琰。

    這在史書中可是沒有任何文字記載。蔡文姬是在興平年間被擄走，在胡十二年，嫁給左賢王為妻，生下一子一女。曹操在赤壁戰敗之後，才命人前往南匈奴迎還蔡文姬，令其歸漢。

    正如陸遜所言，蔡文姬一生的確是坎坷多桀。
. [: n, O, d% K
    少有才名，卻嫁給了一個短命鬼衛仲道。後不滿被衛氏族人欺辱，一怒之下回到蔡邕身邊。

% }/ F7 A0 j2 h3 I+ B- a0 ^    之後蔡邕被殺，關中大亂。
; s" Q2 j! F2 M' b% o- [
; D" {. f: I3 h' I3 d6 L8 G) A/ x3 W: i    蔡文姬被流民裹挾，逃離長安之後，又被匈奴人擄走，流落塞外。
+ K* m6 D- e: M0 o
    在胡十二年，蔡文姬創作出《悲憤詩》和《胡笳十八拍》，更流傳後世……
$ w  X5 d9 B; B2 T8 L4 ?
- V  i2 r: `$ _6 _9 e; W; B6 t7 b: R    陸遜頗為殷切的看著劉闖，讓劉闖也難以拒絕。不得不說，蔡文姬的才名，令劉闖頗為稱讚。

    “伯言可知，蔡大家今在何處？”

( b2 Y* A, L: p* [, c+ ^7 D    陸遜忙道：“家翁曾派人打探，後得知蔡大家流落朔方，好像為南匈奴左賢王霸佔。”

7 K3 k: s& J/ B5 G    “那顧先生何不派人前去討還？”
0 [$ `8 A! v) `7 ^
& _' P/ t, V: Y+ y    “這個……”

/ C8 Y# W* k. S5 R( }    陸遜赧然回答道：“非是家翁不肯派人，那左賢王劉豹乃匈奴首領，即便是匈奴大單于呼廚泉對他，也頗為忌憚。家翁雖在江東小有名望，然則想要讓匈奴左賢王放人，卻不太可能。”

    想想，似乎確有道理。
6 m( T: d6 {" U0 c
# J  ]4 K, b+ l1 k* C    那劉豹是何等人物？

    五胡亂華第一胡劉淵之父，前任匈奴大單于於夫羅之子。
+ f+ m* ~/ V4 x; U" _) J. f! \
: ^& p, Z# Z! T) D$ L0 ^: x& A    興平二年，於夫羅死後。按照匈奴人的習俗，兄死弟及，由呼廚泉接掌大單于的位子。但劉豹作為於夫羅之子，素以悍勇而著稱，手下更聚集一干部族，即便是呼廚泉也對他忌憚三分，甫一接掌大單于的位子，便任命劉豹為左賢王。顧雍雖然號稱是江東豪強，但是對於劉豹而言。根本算不得什麼。歷史上，即便是曹操向劉豹討還蔡文姬，也是靠呼廚泉幫忙。
. j, a( T$ \' M+ d2 q5 ^
  c" u! R3 z5 C    看著陸遜那尷尬之色，劉闖心中忽然有些了悟，似乎明白了什麼。

" Z& P4 V" q+ K; C    依稀記得。蔡文姬被擄走時，是二十三歲。也就是說，她如今也不過三十……而顧雍的年紀似乎也就是比蔡文姬大幾歲而已。他少年時拜蔡邕為師，難不成對蔡文姬還有些想法嗎？

! I8 C8 ]7 Y/ ~; C2 X  K    若非如此，他怎會讓陸遜求到自己頭上！

- m- b% M5 ^4 Z    劉闖想到這裡，忍不住笑了。
  D* L$ y: m7 m8 l& S
    “伯言，此事我可以幫忙。

    不過如今。我方定幽州，尚無力對南匈奴施壓。若蔡大家真的被南匈奴人所擄走，我可以向你保證，三年之內。定會助元嘆先生討還蔡大家。但在此之前，我還要儘快穩定北疆局勢。”

: s9 |- i0 i' W    陸遜聞聽，忍不住鬆了口氣。
5 G5 O! D1 y+ C1 ?* I2 Z
% ~! ?0 W1 C2 X0 w+ K, y    他還真擔心劉闖一口拒絕，讓他顏面無光。

( m2 P9 O* G, b    “以皇叔之能。蕩平北疆，易如反掌……”

    劉闖不等陸遜說完。便哈哈大笑，打斷了陸遜的話，“伯言你休要給我戴這種高帽子，自家事自家清楚，我今能割據幽州，實乃運氣。若非袁紹和曹操相爭，牽制了他大半力量，使他無暇北顧，恐怕我現在也只能所在遼東那彈丸之地，便是動彈一下，也要小心翼翼才成。”

3 m) @% r# y% K5 S1 {    劉皇叔，倒不是那等狂妄張狂之人！
( b! v  e, _7 G; b( H) C, d5 B
    陸遜聽劉闖說完，心中對劉闖便有了一個認識。

4 O  G% \: |+ I7 N- ^3 H    在江東，他聽過各種對劉闖的評價。有的人說劉闖卑鄙無恥，雖為皇親國戚，也難掩其背主家奴的出身；有的認為劉闖殘忍好殺，狂妄自大，根本沒有資格承擔起大漢皇叔的榮耀。
$ f* X! k6 }, @; D! a$ P
& I1 I6 ~, U- D5 |6 ^    總之，各種各樣的評論充斥於坊間。

' l$ ~' I. b* }    陸遜倒不是那種偏聽偏信的人，對那些坊間流言，大都是一笑而過。
' l) c, }& I' x  |1 g
    有道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今日和劉闖見面，再加上他沿途所見所聞，使得他對劉闖頗有幾分好感。
4 Z3 C6 S7 v: r* N% J8 r
; l- _; ]% G/ l: W& B7 u) j- U5 F% d# L    “如此說來，皇叔也怕那袁本初嗎？”
$ E$ C7 @& s! \+ m  s$ W6 w9 f4 e
, L6 z+ r3 S5 l' ?. f    哪知道劉闖曬然一笑，“袁紹之流，我有何懼之？
# J# q! ^6 X( D
9 s, l' Y/ S9 P" E. @$ L    若我怕他，就不會奪取幽州。休看他坐擁四州之地，實則根基並不穩固。其帳下更派系林立，相互傾軋不止，又能成什麼氣候？若不是他有那四世三公的家世，只堪堪做一郡太守。”

  Y8 q! X  W8 G3 H, W" @    劉闖說完，突然嘆息一聲。
7 t( ?3 r7 D4 y  X! u. w
% p* Y+ q8 A0 [. v6 x* |/ V5 S1 [    “不過，我又有什麼資格嘲諷袁紹？
4 d+ h( ~* C( J; q, S
; v9 E! w% Y# S4 }    他好歹手握大將軍印，可號令天下兵馬。我雖得了幽州，可是幽州苦寒，人口稀缺……這次袁紹就算是敗給曹操，也只能說是元氣大傷。可其筋骨猶在，接下來必要有一場苦戰。”
% T6 a+ ?$ r; X$ k. g
    陸遜眼睛一瞇，輕聲道：“莫非皇叔擔心，無法勝得了袁紹？”

. c% u% l* ]3 h* b' C5 g! {, c    劉闖道：“雖勝不得袁紹，但袁紹想要勝我，也非易事。
3 f% O. e$ K" ^) b* I
    你道那曹操若官渡取勝，會坐視袁紹恢復元氣嗎？只不過在一段時間裡，幽州勢必要承受袁氏的反撲。待曹操穩住陣腳，再次向袁紹開戰的時候，我這邊的壓力也就會隨之減輕。

, z4 X, i; P+ {2 {    可惜，我身邊可用之人實在太少，若我有伯言這等賢能相助，又何懼袁紹？”

; X& B5 l' O) p    果然！

    陸遜從劉闖的態度裡，便隱隱猜出了他的心思。
/ C) E5 a$ w+ Z* _* g5 X# c
    他這是想要招攬我？

, p1 g* g3 y9 v% G    十七歲的陸遜，正年輕氣盛，心高氣傲。歷史上，他在建安八年出世，加入孫權幕府。此後輾轉二十載，方真正得以重用。當然了，這與陸遜的年紀也有關係。不過以孫氏和江東士族之間的關係，若不得徹底解決雙方的矛盾，估計孫權也不敢去過分的重用那些士族子弟。

9 G) ~1 F5 ?2 {, H    哪怕陸遜娶了孫策之女，同樣要受到猜忌……

" g) g& f% x% R) n6 A    這次陸遜之所以能夠作為副使隨同使團出使遼東，只不過是孫權和江東士族修復關係的一個信號。

    但真想要獲得重用，並非一樁易事。
3 J/ g/ P/ n0 |& P6 U* o( m
$ z2 c0 ]) a1 F, ?/ [6 d. s    如果陸遜留在江東也就罷了，可是他這次來到遼東，卻發現劉闖帳下。不泛少年郎。且不說劉闖的年紀本身就不是很大，他麾下的諸葛亮、司馬懿，以及剛剛收到重用的諸葛均等人，也不過比他大一點而已。這也使得陸遜心中，感到有些不甘，甚至還有一些委屈的想法。
; o) v4 w: a( P+ h/ o
    劉闖，不過二十二三，便為一方諸侯，橫掃幽州。

9 R! Y1 t& j( p5 Q    諸葛亮的年紀。也就比陸遜大兩歲而已，卻已經可以為劉闖出謀劃策，成為劉闖心腹謀臣。
2 d* g+ X7 s# s; _
    細想之下，陸遜就越發覺得不太舒服。
9 V/ ]! h" n" p8 U
# F- w3 \! Z/ R# p  H0 P5 f' Y    如今劉闖向他發出招攬的信號，說他不心動。那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 O) V5 Y$ X1 s) X  R, a( X    可是，自己根基在江東，他還擔負著陸氏一族的未來。若冒然投奔劉闖，陸家又當何去何從？

- x# `  y9 k% ^- q1 |. X    “我也知道，此事難以立刻做出決斷。“

# j/ W& |; L  [    見陸遜低頭不語，劉闖便道：“不過我還是希望，伯言能隨我渡過目下最為艱難的時光……不瞞伯言。我即將在廣陽開設征北將軍府，需要各方賢良相助。伯言有大才，可留在江東，又能有什麼作為？

, v  P; f" U  M6 c    我不否認。孫仲謀的確是有些本領。

    可是江東士族與孫氏之間的矛盾，絕非短期內可以解決。在矛盾未能解決之時，你留在江東也難有作為。伯言正在風華正茂的好年紀，難道甘心留在江東蹉跎歲月。最終悔恨終生嗎？

  [$ D1 i# g9 x7 N1 \    我請伯言留下來，想來孫權也不會拒絕。
. h& H8 A1 N7 n) v2 C. E
    加之將來還要迎還蔡大家。總歸要有個人代表元嘆先生方可……若我抵擋不住袁紹時，伯言可自行離去；若他日伯言思鄉心切，想要返回江東，我也不會阻攔。大丈夫當留有用之身，建不世功業。今北疆正值用人之際，伯言既然有本事，何不留下來與我共創一番事業呢？”

    陸遜聽罷，怦然心動。
2 X2 Q4 F( ^/ D. [$ X2 E
    不過他畢竟不是那等閒少年，被劉闖忽悠幾句便會捨命相隨。

& `9 [: I" R  J- X$ }( e) y8 `" t    他必須要考慮周詳，如果他留在幽州，會給家族帶來怎樣的影響？還有孫權的想法，他也必須要想清楚才成。不過，劉闖倒是給他想了一個藉口。顧雍想要迎還蔡文姬，他留下來似乎也在情理之中……總不成你託付了事情給劉闖之後，便不理不問，好像也有些說不過去。

    “皇叔美意，遜心領之。

  U) d, A- t/ X+ Z. v* c8 y  C9 k* |    只是此事有些突然，遜還需考慮之後，才能決定，還請皇叔恕罪！”

- y2 M4 ^( N! O& {& d6 m$ `    劉闖微微一笑，“此事關係重大，伯言自當謹慎考慮，方可決斷，何罪之有？
8 O, c" u) C9 N/ p. S# Y& @, B3 ~$ d
8 c9 v. V* |* [; q' a    左右你還要在此停留一段時間，不如好生考慮，再與我回答。便是最終伯言你要回轉江東，我也不會怪罪於你。有道是人各有志，這強扭的瓜不甜，就算到時候我把你強行留下，也無甚大用。”

' D* \5 @0 D1 O; _! A, a1 H5 p/ B! \    “如此，遜先告辭。”

    陸遜離開之後，劉闖臉上的笑意，旋即隱去。

- J  ^4 E  f- I3 w" u- Z* |    江東看起來，的確是有些混亂……可惜自己身在幽州，即便有心插手江東事務也沒有機會。

    用不得多久，孫權就會把江東安撫下來。

    等到赤壁之戰發生之後，孫氏在江東的地位，也會隨之穩固。

' \5 o/ u% f+ ?( u0 j3 u    到那時候，江東士族必然會和孫氏連為一體，再想謀取江東六郡，便不似如今這般容易了……
8 n; K/ ^0 B) X7 i0 ?
    不得不說，孫權的運氣的確不錯。

5 u5 v/ x+ T2 M    身在江東，有長江天塹不說，荊州劉表正垂垂老矣，進取之心越發淡薄，已難以對江東造成威脅；而曹操呢，也因為和袁紹撕破面皮。官渡之戰之後，曹操雖大獲全勝，可是因為袁紹的存在，使得他無暇趁機謀取江東，也使得江東在孫權的治理下，輕易渡過了危險期。
1 r* X+ A* f; }8 s+ c- G
# h9 _" B$ m1 J% X& l    想到這裡，劉闖便有些頭疼。

1 Q/ G1 T. x- Q, J+ {    若孫權果真坐穩了江東，再想把他掀翻，可就要費些心思了！

    “逸風！”
+ ?& |$ N. [7 o" l4 }
    “末將在。”

% N& A8 l* ~; g1 H1 s9 T! `    李逸風一直在大門外守護，聽聞劉闖叫他的名字，便連忙閃身走進來，躬身向劉闖行禮。

    “立刻派人前往昌平，請仲達前來見我。”
% G6 ?, [4 M; k- B  j! y! ~
# W2 Q! E* o( v  l7 E- Q    “喏！”
( l9 i8 b0 ]' f. G
* F) s$ a& Q9 c( e8 Z( w    “慢著……”劉闖又想了想，接著道：“再派人去臨渝。告訴子方，要他星夜啟程來見。”
) w4 E6 S/ u! K! G7 x( l6 R
    李逸風領命而去，劉闖則踱步走出水榭。

: @/ Y9 t2 N- ^1 a$ H, `8 ]+ L; X* W! h    我現在雖然謀取不得江東，可我總不能讓你碧眼兒那麼輕而易舉的在江東站穩腳跟。

/ ]# k3 q1 q% W" _4 W    臉上突然一涼，劉闖忍不住抬起頭看。

4 B; @$ N( E7 `$ n" E0 @    卻見夜幕中烏雲密佈，雪花飄然降落……建安五年的初雪，終於到來，卻不知又在預示什麼？
' s9 H, }' s' p! T$ {, d$ r
    ++++++++++++++++++++++++++++++++++++++++++++++++

    中山，閻鄉。

; G6 i" l9 {* S8 k# D    袁熙自逃離幽州之後。便來到中山，坐鎮望都縣。

  Y9 ?4 z- C+ m+ c    幽州失守，令袁熙惶恐不安。有道是自家事自家明，他本就不受袁紹所重，如今又丟了幽州。待袁紹返回之後，勢必會追究其罪責。到那時候，他即便是可以把罪名推脫給張郃高覽的身上，也會受到責罰。不管怎麼說，這幽州是在他手上丟失，袁熙又怎可能逃脫關係？

    所以，在抵達中山國之後。袁熙立刻下令徵召兵馬，意圖奪回幽州。
2 H! u( P+ P# {& V& S5 e7 O
    幽州能否奪回不重要，可這個姿態卻必須要擺出來……否則就這樣窩窩囊囊的離開，日後休想再有出頭之日。

    只是。中山為冀州所治。

    袁熙想要徵召兵馬，並非一樁易事。

: I6 P$ W3 T$ A+ L5 s    好在沮授坐鎮河間高陽，招兵買馬，在短短時間裡便徵召三萬餘人。向易縣發起了猛攻。
; T( [' T0 o( R4 ]
3 z1 l3 N& s0 A. L/ j- I# q, C    身為袁氏二公子，袁熙當然不能落於人後。
$ @* ?; y: @, H2 h2 S2 x6 B$ F$ |
/ E3 L. C; z4 j, _    他假以沮授之名在望都徵兵。不過這一應軍械輜重，卻要他自行解決。
- c' N+ R0 W( P6 a, U
0 M, }1 t7 |$ `5 x9 j    不僅僅是這樣，袁熙還派人前往牛飲山，招降牛飲山盜匪孫輕。牛飲山賊，屬黑山賊的一部，其小帥名叫孫輕，本是黃巾出身。與當初被劉闖斬殺的王當不同，孫輕行事低調，但實力卻遠勝王當。孫輕本人也熟讀兵法，弓馬純熟，一手神射能百步穿楊，故而有‘小養由基’之名。

    牛飲山毗鄰白陘谷，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2 x! K- z! f: o7 w3 b6 }    這孫輕佔據了白陘谷之後，聚眾約萬餘人，號稱中山之狼，也是這中山國內最大的一支盜匪。

, g7 N3 F0 D) ], }3 S! W# f    袁熙想要招撫孫輕，並非一樁易事。
; K6 `1 K1 s& L5 F- u' R/ o
( x; N7 _, V$ L# X' G    那孫輕雖然低調，卻是個極為貪婪的人……無奈之下，袁熙願拿出三千萬錢招降孫輕，孫輕這才答應歸降。可這三千萬錢從何處來？至少袁熙身上沒有這些錢兩，便只能去找人捐獻。
8 J4 v" ]6 {; D) Z- X1 k7 A2 O
+ ?( W5 h: z8 r: G4 O    三千萬錢，不是小數目！

    即便是當年的麋家，號稱東海巨富，也不過一兩億錢而已。
8 Z( S/ H+ u& _
% U4 _8 a7 G( D5 P/ s4 a    中山雖多富豪，盧奴蘇氏，唐縣張氏，都是巨富之家。可讓他們一下子拿出三千萬錢，也頗為吃力。最重要的是，那蘇氏也好，張氏也罷，背後自有人支持，絕非袁熙可以隨意拿捏。

3 v* O6 U2 [0 p) ?$ R! [    既然蘇氏和張氏不會出這筆錢，那袁熙便只有把念頭，放在妻家身上。

    此時袁熙還不知道，甄宓已經被人劫走。

! y7 B6 {3 M" \' S9 \- y( ?1 w    所以他命人前往甄氏討要錢糧輜重，同時又許以重金，總算是請得孫輕率部下山，前來望都。

2 w  d% x. x8 c! C5 `: Z, p    短短十餘日，袁熙便集結兩萬餘人。
7 U# Q5 H0 k+ c. t, [+ P8 B
    有了這些兵馬之後，袁熙便耐不住寂寞，迫不及待的率部兵臨閻鄉，兵鋒直指五阮關……

    這五阮關，是長城關口之一，修建於紫荊嶺上，也是河北平原進入太行山的要道之一。
/ x3 ?2 a( f0 y, [
" Q. y+ C& ]2 t9 N6 J, m# F    東漢時，五阮關又名蒲陰陘，乃太行八陘只第七陘。在後世，此地又被稱之為紫荊關！
& n, R- j5 j& {* M& ^' s4 H
    史書記載，建武二十一年，也就是公元45年，伏波將軍馬援曾率三千騎出五阮關，便是指此地。
- ?, L  U& e$ T# {) z% t. W, ]
    而今，五阮關已經被劉闖奪取，關城守將正是趙雲。
4 z4 A$ x# p( P1 t8 A/ K
4 Q8 b5 J/ C6 {- K+ J    原本劉闖是讓趙雲為主，田豫為輔，坐鎮五阮關。可是在盧毓的一番勸說之下，劉闖決意把田豫調離五阮關，拜雲中太守。於是乎，趙雲便成為五阮關的守將，也是他生平第一次獨領一軍。
: n# [1 {6 |! O' X% M" g, E) N
/ @# T5 W3 c8 f7 `( E/ B    劉闖的心思，趙雲當然明白。

# l* i, k) Z0 ]1 k: h- p$ U    如果說他此前之所以跟隨劉闖，是不得已而為之的選擇。

5 c8 k( r! s, H' m5 F+ R7 a6 c! u    可是在妹妹趙琰嫁給了劉闖之後，趙雲的想法也就發生了變化。劉闖妻室之中，除了甘夫人和杜貞娘之外，背後都有人支持。麋繯就不用說了，和劉闖青梅竹馬不說，還有麋竺麋芳兩個兄長，頗得劉闖所重，也是劉闖早在青州時的班底，不但資歷深，能力也頗為不俗。

    荀旦，乃名門之後，而且和劉闖是同鄉。
, o7 }& k* P: \& H
0 B& g. U: G' E  N+ p' S% T4 @- U    諸葛玲，琅琊望族，諸葛亮諸葛均二人，都是劉闖身邊極為看重的謀臣；呂藍，背後有呂布支持，徐州系兵強馬壯，張遼高順曹性陳宮，可謂人才濟濟；就算是曹憲，那也是曹操之女。別的不說，只看她為劉闖帶來征北將軍的封號，便讓不少人見到她會不自覺低一頭。
: q: {! V7 G) l3 G( D% ?0 W& f
8 o* g1 H( F6 [3 w  ?1 C3 }    趙琰嫁給劉闖，他這個做兄長的，自然要給妹妹撐腰壯膽。
  v7 d: e1 U. R+ @. d, k
    如何才能撐腰壯膽，那就是立下戰功，得劉闖重視……
3 h6 z* U. H% t# `6 M; U
    以前，有田豫幫忙，趙雲倒不是很在意這些。如今田豫走了，整個五阮關以他為尊，趙雲才發現，他要處理的事情，竟如此繁雜。為一軍主將，絕不是一樁簡單的事情。趙雲這些日子，也極為用心。趙雲清楚，他如今雖得劉闖看重，但是在軍中的威望，還遠遠不夠。
5 j5 \. @" A; s! C6 G6 B- l
( m1 m. d, |! c    袁熙率部來犯，趙雲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 X3 w+ ?5 P1 g6 C2 D$ ]( ^
! N4 w5 e5 h2 `+ {& |* @    敗軍之將，竟然還敢回來？

    趙雲命人查探了袁軍的情況之後，便立刻拿定了主意。

    那袁熙匆忙集結兵馬而來，必然守衛鬆弛……既然如此，我何不趁他立足未穩，打他個措手不及？
* U6 g: C& y& J$ E, s% K
$ W8 f1 ]* t) }, P# o
& R6 w* l6 u/ 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