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作者:尋找失落的愛情 -【洛陽錦】《連載中》

sanji32

第一百章 診斷（二）

    “衛太醫，”凌靜姝轉過頭來，眼圈微紅，眼中閃著水光：“阿霄為什麼會頭痛？”

    回春堂開設了數年，他診治過的病患不知有多少。憂心急切的病患家人也見的多了。凌靜姝憂慮情急之下的失態，倒也能諒解一二。

    姐弟之間這般深情厚誼的，也著實少見。

    看著此時的凌靜姝，就像看到了當年的長姐，也是這般緊張在意全心呵護憐惜著他這個弟弟......
$ b4 X6 x2 r2 J, ]2 ~$ C
. B" z3 _  X/ d  C+ G    想到衛婕妤，衛太醫的心裡湧起一絲柔軟，也不再計較凌靜姝的冒失之舉。沉吟片刻說道：“凌公子當年摔跤，傷及後腦。一開始還能模糊地視物，到後來才眼盲什麼都看不見。這應該是腦中有淤血未散，壓迫到了某些地方，這才使得凌公子失明。我剛才按壓的地方，凌公子覺得十分疼痛，應該就是淤血堵塞之處了。”

    這番話不疾不徐，說的極有條理。
% X" X6 P0 U" l/ g5 c5 M
    凌靜姝心中湧起強烈的希冀：“衛太醫既是能診斷出病因，也一定能治好阿霄的眼疾吧！”
  B# u( _' \( ?6 K; f
# ]2 W5 E: Y# m  U. \. u    凌霄也看了過來。

    兩張相似的臉孔上，神情也驚人的相似。俱都充滿了強烈的希冀與渴望。
+ F5 d* v2 t# G- s" b
3 ^/ h9 L9 J7 T    衛太醫坦然應道：“若是放在六年前，這眼疾我能治好。過了這麼多年，淤血早已堵塞在腦中，很難再散開。”

/ P5 e6 n: D9 G# q1 e    凌靜姝心中陡然一沉。

# v9 v% K7 l* H; V    凌霄全身一震，雙手不停的輕顫，臉上也沒了血色。

6 ?) o" b: a2 c1 o! f    “一點希望都沒有了嗎？”凌靜姝困難地擠出幾個字。

    衛太醫眉頭微皺，清俊的臉上露出一絲猶豫。
( x1 O( @6 F9 \3 G' b  z
    沒有一口回絕，就是說還有一絲希望吧！凌靜姝的聲音也不自覺地顫抖起來：“衛太醫。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們都不想放棄。還請你直言相告。”

    凌霄聽到還有一絲希望，整個人也鎮定多了，張口說道：“衛太醫，到底要怎麼醫治，會有什麼風險，不妨明言。我能撐得住的。”

& \! z$ Z5 c& g/ l2 `    “風險確實有。”

    衛太醫緩緩說道：“人的腦部是最復雜也最脆弱的地方。傷在腦部。要診治也得從腦部入手。人的腦部精密又復雜。一個用針不慎，不但治不好眼疾，只怕還會讓病情加重。或許還會引起別的病症。而且，就算我動手診治，也沒有完全治好的把握，治愈的可能最多三成。所以。到底要不要診治，還要看你們的決定。”
& S/ q8 r& c0 v( C9 r# U4 y
( s; f4 w! X  V) \% A7 l    ......

    只有三成的治愈可能！

    一個不慎。還會加重病情，或是多出別的問題！

    不治眼疾，凌霄還能保持現在的樣子。只要不回定州遠離李氏，此生衣食無憂總是沒問題的。

. K  U/ u+ t0 s    既是如此。何必要冒這個風險？

. {7 p. x8 |/ e+ {/ j- a- S    凌靜姝咬了咬嘴唇，狠狠心說道：“算了，我們還是不治眼睛了......”
' j, n& c& n* B9 R
1 h& c# U0 [( f9 m) \- L  H1 G" @0 ]3 r    “我要治眼睛！”

    一個斬釘截鐵的聲音打斷了凌靜姝。

+ }( c5 R* P6 K2 }) n- t) F5 `% ?; C    凌靜姝一怔。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凌霄：“阿霄，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衛太醫已經說了。你的眼疾已經整整六年了。現在動手診治，風險極大，只有三成的把握......”
4 C. ^& c% A" r# S
    “就算只有一成，我也要試一試！”凌霄的態度異常堅決，臉上浮滿了堅定。
+ r+ b* b% L9 a( c4 t5 v; R1 H- e! ?
    凌靜姝蹙眉：“可是，萬一沒治好眼疾，再多出別的病症來怎麼辦？你沒聽衛太醫說麼？人的腦子是最復雜最脆弱的，稍微一個不慎，就會傷到別的地方。”

- c& }3 P! @0 B( U    “阿霄，你現在雖然眼睛看不見，人卻健康無憂。就這麼平平安安地活下去，將來娶妻生子長命百歲，一輩子照樣活的幸福安樂。何必要冒這樣的風險！”

& d6 \! L. M+ e4 o$ l" U1 U0 c    “你聽我的，我們不治眼疾了，這就回去！”
: f( u% y* y" W
* d% P  |: c. H: V% E* b    說著，拉起凌霄的手要往外走。
9 K4 f0 P1 t5 i0 k
    凌霄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執拗地說道：“不，我不走。”
$ w" J6 c, ?  i: x4 I: ^
    自小凌霄就是個乖巧聽話的孩子，眼睛看不見了之後，對凌靜姝愈發依賴。凌靜姝早已習慣了為凌霄做決定，壓根沒想到他竟會拒絕自己。

4 l6 K& ^# k9 E; n$ F    一時間，凌靜姝又是驚訝又是惱怒，音量不自覺地揚高了幾分：“阿霄！”
  d- E4 V6 n. T5 A1 U& m# J
    凌霄抿緊了嘴唇，低聲說道：“阿姝，你剛才說的有道理。可這些是你的想法，不是我的。我想治好眼睛，我想重見天日，我想和其他人一樣，看見身邊所有人，看清眼前的一切，能看書習字，能寫詩作畫，能參加科考。”
" S% Z$ N6 f. P8 Q8 U
    “我不想一輩子就這麼做一個廢物，永遠待在內宅裡，永遠躲在你身後。”
. k, F& J* m; @6 ~
    “阿姝，你帶著我到京城來，不就是為了治好我的眼睛嗎？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放在我眼前，我不想放棄。”
. ^: e0 O# S% ?4 W0 H
    “我從未替自己選擇過什麼。這次，你就讓我自己決定一回吧！”
0 ?1 Z/ C' [' d# S
/ G, ?: H; E) M  x. l* p    ......

2 G0 r* O4 Y& W5 y( M8 \    凌霄微微仰著頭，神情堅定堅決。
% e0 l+ O( S9 Y+ Q+ [! R: s
    凌靜姝心神巨震，愣愣地看著凌霄，腦海中一片紛亂。心中既欣慰又矛盾。
' v, `* {  Z  G+ r6 E5 a
3 A1 N$ e& k. |* f    阿霄不再是那個依偎在她身邊的孩子了，他在漸漸長大成熟，漸漸有了屬於自己的想法......

8 M  I  C6 n5 r9 N1 [. G8 l    是啊！

% L- M1 X8 c, }0 x    她只是他的姐姐，她再關心他，也沒有權利為他決定這麼要緊的事！
- D' N8 B' G5 A8 I% T. f/ }
    既然他下定了決心，那就冒險這一回吧！
, l1 I. j1 B1 t; E$ Z
    凌靜姝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逼著自己平靜下來：“好，你既是想清楚了，那就聽你的。”
" Z; y) U$ G' u
    凌霄見自己說服了凌靜姝，心中也頗為歡喜，看向衛太醫的方向：“衛太醫，我不怕風險。我想治好眼睛。要怎麼診治，你只管動手。”

6 R9 q- n: y9 |7 _: J- y# L# z    姐弟兩個為了是否診治的問題激烈地爭論，期間衛太醫負手而立，不置一詞。
, J  z! Y3 Z3 l  X( l3 V5 b" n" s
    此時凌霄終於做出了決定，衛太醫對這個堅強勇敢的漂亮少年頗為欣賞贊許，聞言微笑應道：“好，我現在就為你動手醫治。今日施針一回，我再開一張藥方給你。你要照著藥方抓藥煎服。除此之外，還有外敷的藥膏，每日都要上藥換藥。”

0 d3 U; R' \3 F6 r! h: o1 M    凌靜姝和凌霄一起凝神傾聽。
3 i7 M) E' F+ \
    只聽衛太醫又說了下去：“不過，你的眼疾已有多年，診治起來也不是一兩日的事情，最好是每隔五天就施針一次。半個月肯定不行，隔的時間太久了。”
4 W" m  y# M9 u+ s5 S

sanji32

第一百零一章 辦法

    每隔五天就施針一次，對凌霄來說不是難事。

    就是每天都到回春堂來，也有的是時間。
& ?; ?  H" U* j. O+ O5 {4 ]* \
5 S# X, R- \: i, l2 g6 E    關鍵是衛太醫沒這個時間！

    皇上日漸老邁，身體一日不如一日，身邊少不了太醫照顧。
; l9 @" V$ p8 c% Q5 p
$ G# L" \" }6 S. l; C- k1 ~    為了就近照顧皇上，衛太醫平日就住在宮裡。每個月逢初一十五出宮，是皇上特意下旨意恩准的。若是遇到皇上身子不適了，衛太醫就要以皇上的龍體為重，無暇再出宮。

    這麼說來，五天施針一回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 \/ G& f" s* o% [% z. D
7 ^4 q7 F! j% ]& J  q7 Y    凌靜姝微微蹙眉，看向一襲竹青布衣的衛太醫。不知怎麼地，忽然想到一件和眼下毫無關系的事——她今日也穿了竹青色的衣裙......

    凌靜姝將這個無聊又可笑的細節拋到腦後，定定神問道：“衛太醫，你平日要在宮裡當值。根本無暇出宮，這五天施針一回，只怕是很難。”

* a$ t  r& H( k0 ?/ v- w' T. C7 L    衛太醫略略點頭。
# L) c1 f& M' P2 x: R
    凌靜姝略一思忖，便想出了辦法來：“回春堂裡還有幾位坐堂的大夫，要不然，就請其中醫術高明的，代衛太醫施針如何？”

    “不妥！”衛太醫不假思索地拒絕了這個提議：“每個人施針的手法力道都不同，失之毫釐謬之千裡。更何況，我的針灸之術舉世無雙，天下無人可及。沒人能代替我施針。”

    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

5 ]" l1 ?$ ?5 W) h6 [    凌霄：“......”

& s; ], Q3 h" N- R* O    凌靜姝：“......”
3 _! t- c9 ]3 p& l( T
    好吧！人家是名震京城的神醫，治好了眾多疑難病症，連皇上也青睞有加。確實有資格這麼說。
" z3 A: n& H: |6 `1 V$ H
% p; T1 O) X) N5 H7 e    凌靜姝清了清嗓子問道：“那現在該怎麼辦？無人能代你施針，你又不可能每隔五天到回春堂來一回。”
; V- K( ^4 L! }# l+ |# d" y/ i& _. g
! u5 g' M8 L# G' M0 G3 y; u0 I    “要不然，就每隔半個月施針一次好了。”凌霄插嘴道：“大不了治病的速度放慢一些。就是要花上一年半載的時間治病。我也等得起。”

    衛太醫卻皺著眉頭說道：“這可不是治病速度快些慢些的問題。隔的時間久了，治病的效果也會大打折扣。五天施針一回，為你活血化瘀，慢慢引出腦中堵塞的淤血。三個月就能見效。若是換成半個月一回，那三成的痊愈機會，就剩兩成都不到了。”
# [8 H8 S% B% Y% N' Z7 o
    凌霄啞口無言。

6 k- V1 C: z3 r6 Q2 u0 o    凌靜姝聽的心浮氣躁，語氣也不免急切了一些：“那到底該如何是好？”
' j) R8 g+ H3 H+ E5 {
. Z# g5 Z+ q( _# t9 [. _) ]: k- {3 E    只恨她沒資格進出皇宮！為了阿霄的病。讓她進宮做宮女也是心甘情願。

    衛太醫似是洞悉了凌靜姝的心思。溫潤的眼眸難得的浮起一絲笑意：“你就別打著進宮的主意了。皇上自幾年前大病了一場，早已遠了後宮。已經幾年都未選秀女進宮了。就算是要選秀女，凌公子的病也等不了這麼久。”

    凌靜姝：“......”

: ~" G( C2 E- e, _/ |    凌靜姝聽的哭笑不得。下意識地為自己辯駁：“我可從沒想過要進宮。”
1 M; E5 b0 }7 L8 n; J) j
6 Z; U2 C* k  @6 g$ `/ c( T1 Q; k    生的容色傾城，又正是青春年少，進宮伺候年近花甲的皇上確實可惜了。
4 [- P; a* u, N: {+ \( P, I
    這個念頭在衛太醫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卻沒有說出口。這種事心裡想想也就罷了。說出口就是大逆不道了。

    “我倒是有個辦法。”

; v9 ^$ W) R$ V. z0 G) n    短短幾個字，便讓一籌莫展的凌靜姝姐弟俱都激動起來。異口同聲地問道：“什麼辦法？”

    衛太醫淡淡一笑：“太子殿下在東宮太子府靜養，每隔五日，我就會去太子府一回，為太子殿下診平安脈。你們姐弟兩個可以去太子府上等著。我為太子殿下診過脈了，可以順便為凌公子施針。”

& C9 o' }# o: E9 D) `8 o5 a    每次施針的時間不過是一刻左右，不會耽擱他回宮。

1 w8 c: L& [" h. l) }" {+ i! e    這倒是個好主意！
0 M9 g7 O+ e; B4 M! I/ d( k
    進太子府總比進皇宮要容易些。
5 c( L9 I* p# o& E: Z8 b, l; j) r
    問題是。他們姐弟哪來的顏面經常出入太子府？

! Q" D# v3 z. \! {) h    ......
9 C  _" P/ P' d+ s3 v- g# ^
) s+ z$ i. H/ c& [( f& x  O    凌靜姝沒覺得丟人，很坦然地將這個顧慮說出口：“衛太醫說的確實是個極好的注意。不過。我們姐弟從未見過太子殿下，和太子府上也沒什麼來往......”
1 b# U1 F9 Z! ?" Z
' y" u2 ?/ N0 q2 ^& Y4 q1 U/ ~    沒什麼來往？
% |8 D7 Q( F1 m( V
    衛太醫挑了挑眉，唇角似笑非笑，神色頗為微妙：“凌小姐拿了太孫殿下的名帖到回春堂來，怎麼會和太子府上沒來往？”
) J4 _9 Z$ z2 u- X+ [
    凌靜姝：“......”
% K% X7 N; R4 s7 C% m' o3 T( Q
    一剎那的尷尬轉瞬即逝。
6 K3 o/ b8 A! M( |$ y6 A, i
    凌靜姝若無其事地應道：“衛太醫誤會了。我們姐弟在前來京城的路上遇到匪徒，被太孫殿下所救。這才有了幾面之緣。之前並無來往，我們姐弟身份平常，也沒資格和太孫殿下來往。那份名帖，是堂嫂為阿霄求來的。”
( q& n' T$ ?4 `
/ ]! I. C5 S  _! d, G3 X    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我的堂嫂出自蔣氏，和太孫殿下是姻親。”

" x* e/ i# g0 Y& c    好一番欲蓋彌彰的解釋！

" ?0 k* P/ E6 D8 t; l" Q5 x    衛太醫扯了扯唇角，意味深長地看了凌靜姝一眼：“既是如此，就請你堂嫂去太子府求個情好了。不過是區區小事，只借用太子府的一間客房罷了。太孫殿下總不會拒絕這點微不足道的請求。”
, |- m; a2 J5 |! I
6 M& k: ^2 o6 P% n# Q; C    那雙溫潤平和的眼眸，瞬間變的犀利。
- n2 U4 n( g4 o6 q0 N
& V+ p$ C3 E$ \/ k8 Q5 ~    仿佛瞬間看透了她心底所有隱秘的心思。
: K, a+ M2 Y4 S9 o! O7 w$ q
/ ^& _5 G# o8 q0 i" D    能在宮中扶搖直上聖眷極濃的人，只靠著身為婕妤的長姐和高明的醫術，顯然是不夠的。這個衛太醫，果然不如外表這般溫和無害。
! y1 b' `! z0 q9 T! h/ R
" N" E& l5 O, `) \    凌靜心中一凜，暗生警惕戒備，口中應道：“多謝衛太醫提點。待會兒我便去求堂嫂，只希望太孫殿下能應允。”
: p6 d8 u8 P" F. F; z
    衛太醫笑了一笑：“太孫殿下心地仁厚，這點小小的要求，料想他不會拒絕。”
; P* W3 a9 f# v! }7 ~
    不知是不是她多心。總覺得衛太醫在說“心地仁厚”幾個字的時候，有些微妙的譏諷之意。
* M  {( q' o8 r  ]) w4 w1 f6 u! C
# X0 \3 i9 z' m/ o0 u% [/ P" H5 O    再仔細一想，衛婕妤被徐皇後所救，後來進宮成了徐皇後身邊的宮女。之後又被皇上臨幸，得了聖寵。衛婕妤是徐皇後的人，衛太醫是衛婕妤的弟弟，也算是徐皇後這一派的人。和皇太孫隱然是敵對的兩方。

6 E& z2 X& z# @) \& c8 O8 f. e    他和皇太孫關系不算和睦也是常理。
* K2 q0 z- X8 W
    凌靜姝心念電閃，已經想通了其中的奧妙。

) j4 e) Y/ Y, W3 u: F, o    衛太醫卻沒再看凌靜姝，吩咐一旁的藥童：“天冬，把我的金針拿過來。”
; q7 k, g* W! g. M
- z' Z( }) n& B% T5 M: R    這是要替凌霄施針了。
. }" u) Q' [0 b; d8 Y
    凌靜姝立刻收斂了所有心思，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凌霄的身上。

sanji32

　第一百零二章 施針
* i6 j, N5 G* L4 d' ]. O+ {5 W
, j8 G# y, f( E3 {7 h- S    之前說的斬釘截鐵，真到了施針治病的這一刻，凌霄還是無法抑制的心慌意亂起來，反射性的伸出手：“阿姝！”

    “別怕，我在這兒。”熟悉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耳邊響起凌靜姝柔和的聲音。
' ]  J2 Y" c1 N, R
. Y* L  o6 U( K7 P0 T1 ^6 R    凌霄慌亂不安的心，立刻鎮定了許多。

    衛太醫將放著金針的包裹攤開，一轉頭，見姐弟兩個親密握手相依為命的樣子，沒覺得感動，反而皺起了眉頭。
( Y3 ~; H9 O/ S! C3 i
/ i& ^( E- t. Z. l5 V    “凌小姐，你暫且到外堂等著。”

    凌靜姝一怔，脫口而出道：“為什麼？”
4 A5 `2 `- R, M. F) m. W  f
    之前還算溫和的衛太醫，神色一沉，目露不悅：“我給病患施針，最忌有人在旁打擾。病患不能分心，我更要全神貫注。”
0 N" j9 S3 z5 y4 }% m7 U
+ V/ {7 W# {$ {/ U5 k2 w    凌靜姝想也不想地保證：“從現在起，我保證一聲不吭，連呼吸聲都不會有，絕不會驚擾你施針......”
9 r; b  j% V9 W& `8 e
( r, L" ]; T0 i  a, S7 ]    衛太醫淡淡地打斷凌靜姝：“類似的話，你從進來之後已經說了不下數回。事實是你每一次都忍不住，讓我不停地浪費口舌和時間。”
5 O  W' m* `% J0 |- v4 P
; j* O; @. T' x: r/ S' y    凌靜姝：“......”

) g* C) F  [. [: |6 ~$ i1 |: ^    凌靜姝已經很久沒體會過這種羞惱的感覺了。
$ T$ \0 i$ m, J" U& n) V: C4 Q
    人生的美，總有些特殊的待遇。尤其是男子，對美麗的少女不免多幾分寬容。
+ C' S( ?4 p! D% u
% R! y& ^% S, B$ O( y- u4 ?$ }, f    這個衛太醫，卻如傳聞中的那般，對女子不假以辭色。

    凌霄和凌靜姝心意相通，自然知道此刻的凌靜姝有多尷尬惱怒，忙低聲安慰道：“阿姝，你就先出去等我吧！我相信衛太醫，你也要相信他才是。”

; u: l; B) G# Z- b    凌靜姝心裡的怒氣，頓時被澆滅了：“好。我出去等你。”
. K* f. j$ v5 p7 _# n: N. Q: a, T
    說完，便起身走了出去。
0 x: ?8 ~* g  v' V; t4 c1 B3 ?
    從頭至尾，也沒看衛太醫一眼。
  d) A. u. G3 R0 A5 ]0 Q1 \  _
1 m) ?8 V- N( ^) ]$ X    這等略顯幼稚的挑釁舉動，並未令衛太醫動容。他拿起細長的金針，沉聲吩咐：“凌公子，請心平氣和，不用慌張。也不要亂動。大概會有些刺痛。你且忍上片刻。”
1 ?+ y. g$ W2 K) D* T6 j1 ]
/ O5 F/ l6 w9 s8 n+ x) M" Y    凌霄深呼吸一口氣，認真點頭應了。

    ......

    凌靜姝一走出內堂，頓時惹來所有人的矚目。
2 i7 s, P! A2 \4 e0 e/ k# p
* U( \1 Z* V8 W1 _+ ]) ^    早已等的不耐的福敏郡主。一雙妙目緊緊地盯著凌靜姝。如果一個人的目光能殺人，凌靜姝大概早就被她的目光凌遲了。

    凌靜姝沒心情理會福敏郡主挑釁找茬的目光，快步走到凌霽蔣氏身邊。

    “你怎麼一個人出來了？”凌霽迫不及待地問道：“阿霄呢？他怎麼沒和你一起出來？”
; r9 s* s9 s- g+ p0 @% e$ }* u7 T
    凌靜姝有些尷尬地應道：“衛太醫正為他施針診治，不讓我在一旁。”

    所以。凌靜姝是被攆出來了？！
4 X. F2 r2 L9 {: B. [
# i4 S2 b2 o1 h' A- C    蔣氏有些意外，又有些好笑。低聲道：“這個衛太醫，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竟然將阿姝攆出來了。”
; F$ ^/ W% n, J  a1 I
( O' [1 Q" @* c2 W5 s& I1 U    別的男人遇到阿姝這樣的美人，怕是巴不得多看幾眼多親近一番。衛太醫倒好，就這麼將凌靜姝攆出來了！
6 B  g; Y9 a. U: y2 v
% ?& c' h4 ^3 @* u9 g    凌靜姝長這麼大了。大概還沒遇到過這樣不解風情的男人吧！

) Q) p! p3 E9 z* i; s    凌霽也是一陣錯愕，然後失笑：“傳聞衛太醫潔身自好，不近女色。再美的少女。也不會引得他側目。原來傳言都是真的。”
/ m3 ], O$ J' `" T. L' T
    “堂兄，堂嫂。你們就別拿我取笑了。”凌靜姝無奈地笑了笑，很快扯開了話題：“衛太醫說了，阿霄的眼疾是因為腦部受傷淤血堵塞未開所致。又拖延了六年，就算他動手診治，也只有三成把握。”

6 O( x+ i2 C$ D! f6 I& q$ _, [    說到正事，凌霽和蔣氏也沒了開玩笑的心思，各自收斂了笑意。

    凌霽略一沉吟說道：“衛太醫醫術高明，治好了許多原本以為不治的病患。他說了有三成把握，總得試一試。就算沒治好，也不會比現在更差吧！”
8 K. c; r6 T. ^9 Z- q; G
4 z6 d( q+ h$ m7 p    誰說不會？

/ v/ [/ @5 c9 W" K9 x9 E8 u' Q0 }    凌靜姝笑的愈發苦澀無奈：“要在頭上施針，也是有風險的。可阿霄鐵了心的要治眼睛，我也沒辦法，只得依了他。”

    蔣氏張口安慰道：“衛太醫大概是故意說的嚴重些，免得我們期望太高，承受不了失望的結果。你也不用太過擔心，阿霄一定會安然無事的。”
; \8 K( Q# o# y( t& f. r* X4 @
    凌靜姝點點頭，又歉然地低語道：“堂嫂，我還有件事求你。”

    “有什麼事直說就是了，一家人說那些見外的話做什麼。”蔣氏笑著說道：“只要是我能做到的，還能推辭不成？”
% Q" N$ x* @+ {1 {
    凌霽也是一臉好奇。

% u* @( K- s' S. L! _    凌靜姝將衛太醫說過的話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衛太醫說了，阿霄的眼疾要從三個方面入手。內服湯藥，外敷藥膏，每隔五日還要施針一次。可他平日都在宮裡，根本無暇常到回春堂來......”
: z, H  h( r1 b0 A1 B
    凌霽夫婦見她說的鄭重，也聽的格外仔細。

2 f2 g3 T& F* @    當凌靜姝提到太子府時，凌霽和蔣氏下意識地對視一眼，露出會心的笑意。
; G6 V  x8 Q/ ^
4 S6 S9 {$ m+ o1 V! n, u* X    皇宮不易進，太子府的大門也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不過，此次來的路上和皇太孫結下這段淵源，再厚著臉皮登門求一回也不算什麼了。
* C% I0 C9 r! C% q, ]$ V
    說不定，皇太孫會很樂意看到凌家人登門呢......
! Y. @4 ?0 p6 [) O# H
$ B9 v- [4 H  w1 E    凌靜姝只當沒看到兩人臉上略顯促狹的笑意，神色自若聲音平穩地將接下來的話說完：“......所以，這件事就得拜托堂嫂了。等過了今日，還請堂嫂領著我們姐弟去一回太子府，求見太子妃。”

    蔣氏抿唇一笑：“直接去求見皇太孫殿下不是更好。”
$ T: v4 ]  ^4 U
5 q2 h' [9 z  k* U& K7 {1 ]+ y2 C    何必還要去找太子妃。

    凌靜姝仿佛沒聽出蔣氏話語中的調笑，正色應道：“太孫殿下要處理東宮事務，平日一定很忙。我們這點小事，哪裡好意思讓太孫殿下煩心。”

    “再者說了，內宅的事本就由太子妃做主。我們既是要登太子府的門，自然應該去求見太子妃。也免得瓜田李下，惹人閑話。”

    凌靜姝說的這般正經，蔣氏也不好再調笑，鄭重地應下了：“你說的有理。等今日回去，我先將此事稟報給婆婆一聲。明日我就陪你去太子府。”

    頓了頓又道：“不過，你也得有些心理准備。我雖和太子殿下有些姻親關系，到底隔的遠了些。登門求見，不至於被拒之門外。但是能否求得太子妃點頭，我也不敢保證。”

    凌靜姝松了口氣，微微一笑：“不管成功與否，都要多謝堂嫂了。”
- m& Q8 r' U1 G5 u0 B; a6 ?

sanji32

第一百零三章 診金？

    兩柱香過後。

    回春堂的伙計走了出來，還沒等他張口說話，凌靜姝凌霽蔣氏便急急地走上前來。
- A3 K: L7 Z* ~8 Q! Z
    “現在我們能進去了麼？”凌靜姝搶著問道。
0 h. e: s0 v0 l6 U8 n# a" s
    那伙計笑著答道：“可以。凌公子今日的針灸已經結束了，衛太醫正在開藥方。我們回春堂裡藥材齊全，藥價又遠比別的藥鋪便宜。凌小姐進去先等一等，拿了藥方之後，就在我們回春堂裡配藥，最是方便不過。還有外敷的藥膏，也是衛太醫親自配好的，別的地方可沒有......”

0 F: K9 V8 W) O4 m, N4 R    凌靜姝按捺住心裡的急切，對著伙計微微一笑：“多謝提醒。”
, t' c& f+ D6 P6 ^! Q- o8 j2 z
    笑顏如花，美不勝收。

5 [* Z) ?* }; E3 \* \4 x% i    伙計頓時面熱心跳，不敢再直視凌靜姝的俏臉，忙垂下頭說道：“凌小姐客氣了。衛太醫還在內堂裡等著，請凌小姐進去吧！”
- \, q- t9 r6 O0 a
& J: L$ J3 O/ G- D- |0 y& d: b; o8 r* z    凌靜姝嗯了一聲，快步進了內堂，凌霽夫婦也跟著走進內堂。

    衛太醫正低頭寫著藥方。

    凌霄依舊坐在椅子上，白淨的臉上浮著異樣的潮紅，額上一層薄薄的汗珠。
2 }3 _5 M& X' }' L0 t
    “阿霄！”凌靜姝也顧不得什麼閨儀風度了，幾乎是衝到了凌霄的身邊：“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頭上痛不痛？”

4 K6 p) r' M/ N. r6 N# w2 o9 r    怎麼會不痛！

6 H1 R+ s# c2 p0 i: Z* x    衛太醫之前說的有些刺痛，實在太輕描淡寫了。金針不知刺中了什麼穴位，又痛又酸又麻又漲。那種滋味，沒經歷過的人絕對無法體會。
: p* V+ j1 ~% _. q' ~/ g8 ?
    他努力忍著，動也不敢動，好不容易熬到施針結束，已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8 I- N  ?0 f# s5 x1 W, v
    “只有一點點痛。”凌霄努力擠出燦爛的笑容來：“現在已經沒事了。”
1 R! B" @0 u2 F, R0 X) I: W4 e
    凌靜姝太熟悉凌霄了，豈能聽不出他的言不由衷？心裡一陣陣揪痛憐惜，口中卻順著他的話音說道：“沒事就好。”

    一邊拿出潔白的絲帕，為凌霄擦拭額上的汗珠。
4 l& B! b$ W1 Q) x3 J+ n% q  q2 Z
* F  [& y8 j9 h' ^4 j( V, W. _    凌霽和蔣氏也走上前來，各自安撫了凌霄幾句。
! ~2 \$ S- O% U1 B6 x
    ......

    衛太醫低著頭，專注地寫著藥方。

: n6 o2 U$ h1 _' w) Q# u    幾縷陽光透過窗子灑落在他清俊的臉孔上。眉眼溫和，浮著清淺的淡淡笑意。讓人看著，只覺得心旌搖曳，幾乎無法移開眼睛。
1 U/ T3 w, M' c
8 y2 i. P, _& b* u1 t2 [    蔣氏只看了一眼。便逼著自己移開了目光。心裡默默念叨著，相公待她溫柔體貼，她可不能有對不起相公的念頭啊......

    衛太醫寫好了藥方，擱下紙筆，抬起頭來：“這是藥方。照著藥方抓藥煎藥，三碗水煎成一碗湯藥。每日三次，要接連不斷地喝上三個月。藥方裡沒什麼稀罕藥材，不管到哪家藥鋪都能按方抓藥。”

    說著，又吩咐藥童天冬：“去那邊的櫃子裡，取一瓶外敷眼睛的藥膏來。”
7 y1 ?* d+ p: a3 d( F6 G+ t+ f) O
4 ]* Y3 E5 V3 r! @& m0 x    天冬應了一聲，熟稔地走到櫃子邊，從櫃子的最裡邊取了一個瓷瓶。
0 ^3 D$ L4 z! I) F# Y7 P) B# P& n
9 S9 G% p6 Y/ [* l/ L, V/ J    瓷瓶是乳白色的，口寬肚圓。裡面放的，就是衛太醫自己配置的藥膏了。

+ j0 C9 Y3 q1 P3 e; s; [5 r0 M' t    衛太醫自是不會宣揚什麼。藥童天冬卻忍不住多嘴了幾句：“這藥膏是專門外敷眼睛用的，清心明目，藥效極佳。只這一瓶藥膏，外面的人花百兩銀子也買不到......”
  v" E1 P+ m4 z" w
; m7 `& ]8 o: d4 @) u* O# j' C& _    “多嘴！”

    衛太醫略略皺眉，制止了天冬的誇耀行徑：“藥膏對症有效，才是最重要的。若是不對症，用了毫無益處。有些人自恃有錢，胡亂用高價買回去亂用一氣，又有何益？”

    天冬挨了幾句訓斥，不敢再多嘴。將藥方和藥膏捧了過來。

+ H5 I* G" ?* |3 ~+ j    白玉忙小心翼翼地接過藥膏和那張薄薄的藥方。
! n  ?- K! r( X* {2 g+ ]& e
+ A. [. Y1 E" u" A% O8 d    凌靜姝走上前，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多謝衛太醫為阿霄診治，小女子感激不盡。冒昧失禮地問上一句，不知衛太醫診病一次。是多少診金？”
; k7 }/ T" t6 J; h
    談銀子是俗氣了一點。
: s2 B; G+ a/ l+ m2 J
0 O* j/ w, N0 F; ?. t    不過，既是來求醫治病，這診金也是萬萬少不了的。
' m( T' [% J5 f- u- @  o8 d
    衛太醫沒料到凌靜姝會問的這般直接了當。

    到回春堂來的閨閣少女不在少數。大多是像那位劉三小姐那樣“醉溫之意不在酒”的，也有少數身份尊貴無法拒之門外的，比如等在外堂的福敏郡主。偶爾也會有身患不治之症的女子來求醫......
! q: o- A% M# p* ^- o! g- K- x5 f
    不管是存著什麼心思，女子見了他。少不得要擺出最佳的一面來。診金之類的都由身邊的管事媽媽做主，仿佛一提銀子兩個字，就會降低了身份顯得俗氣。

) ?1 N: e( Y  `, W/ b2 i( V! b    這位凌小姐說話行事倒是格外坦蕩。

8 N3 I. j) r! Z, O! D7 K% R0 Z1 X    “凌小姐特意到回春堂來求醫，難道沒聽說過我從不收診金的規矩嗎？”
9 N! m) F/ l  X/ f; f9 _
( \- w: p  k2 d1 n    衛太醫徐徐一笑，聲音溫和悅耳：“抓藥到外堂去，買藥材是要花銀子的。那瓶藥膏的銀子，也一並給伙計就行了。我給病患診脈施針開藥方，是從不收診金的。”

    打聽了這麼多，還真漏了這一樁。
/ X/ l- J# m6 u5 h# Z
/ G  i, q$ K9 P; Y+ C6 F4 M+ A    怪不得名聲這般好。

/ D- R5 o  R8 V" z$ X6 C/ b4 b    京城裡但凡是有些名氣的大夫，診金都很高。普通的平民百姓，生病了也請不起名醫，最多是到藥鋪裡，請坐堂的大夫看看開副藥方。
9 J  _3 }& ]% k% o5 S3 I) Z
    衛太醫的名氣比那些所謂的名醫響亮多了，卻分文診金都不收。回春堂裡的藥材又比別的藥鋪便宜的多。在普通百姓的眼裡，就是活生生的菩薩在世。

    對衛太醫來說，普通的金銀也確實不算什麼。
1 i# n$ k. {- o$ c
) F7 T, u: D- v; Q. Y    他是皇上身邊的專屬太醫，又有一個頗為得寵的姐姐在宮中做著嬪妃。明裡暗裡討好巴結他的人不知有多少。怎麼會將金銀放在眼底。

    凌靜姝心念電閃，鄭重地道謝：“不管如何，都要多謝衛太醫。今後衛太醫若有差遣，小女子只要能做到的，絕無二話絕不推辭。”
7 k6 \- X' g( ?
& D8 G+ q2 b- [! F; T+ Z7 t    衛太醫淡淡一笑：“凌小姐此時言謝，為時尚早。凌公子的眼疾是否能治好，還得看他運道如何。再者，我學醫數年，理當治病救人，自無挾恩圖報的道理。”
9 Q' B, W5 d: `# O  |9 q
    ......這個衛太醫，到底是真的悲天憫人仁厚無私？還是裡外不一別有所圖？
  a$ o- s0 s( u3 x
) {! I. g# T$ r3 j& ?9 V    現在一時還真的看不出來。

4 R3 k- Z4 S  y. E* f- [' Q( e7 N    不管怎麼說，他的醫術確實如傳聞中一樣高明。

    只要他能治好阿霄的眼睛，為人是真正的風光霽月或是心思深沉表裡不一，又有什麼關系？
: X3 p- Y! f, X; R

sanji32

第一百零四章 福敏
/ h3 X" Z7 c9 U/ e
4 y( G" u; _' g- A    凌靜姝扶著凌霄出了內堂。

    福敏郡主早已等的焦急不耐了，在看到凌靜姝一行人出來之後，迫不及待地起身走了過來。
4 m6 `* p+ ?9 A; C
    擦肩而過時，福敏郡主一聲輕蔑的冷哼清晰無誤地傳進凌靜姝的耳中。
* R2 H, V. c9 E; y. B
    是想故意找茬挑釁，再借機生事吧！
7 {5 g8 M) k( D3 W
- v/ r- G% F" Q9 O3 @' J$ h1 H; t6 }    凌靜姝心中冷笑一聲，只當沒聽到，連眼皮也沒動一下。

9 U$ ]6 w; _2 N! h6 @7 ^9 P& O    福敏郡主急著見衛太醫，也沒心思挑釁了，急匆匆地走進內堂。
0 Z3 ?4 x7 ?/ H/ g$ r" }9 R
    衛太醫依舊坐在桌子前，聽到腳步聲，略略抬起頭，所有的不耐和厭惡都被遮掩的極好：“福敏郡主，你今日到回春堂來有何事？”

    福敏郡主一見到衛太醫，所有的驕縱刁蠻都拋到了一旁，俏臉上滿是喜悅的光芒：“我當然是來見你了......”
9 [! S) [/ c1 W& [. j. U  E1 U
    衛太醫神色微沉，聲音冷了下來：“回春堂是給病患治病的地方，福敏郡主若是想解悶耍樂，是找錯地方了。”
9 B4 v# _0 A9 V# X# ~
    “不是不是，我說錯了。”福敏郡主半點脾氣都沒有，立刻改口：“其實是這兩日我身體不舒服，今天到回春堂來，也是來求醫的。這回春堂，只要是病患都能來求醫問藥。這也是你定下的規矩。你可不能攆我走。”
) d# w/ `( L- }1 ?) N, X
    身體不舒服來求醫？

9 [) L6 |" _+ F0 w3 ^0 M" i) x* Z    瞧瞧那副中氣十足滿面春風眼泛桃花的樣子，哪裡是不舒服了。是犯了花痴吧！

$ a+ O( U0 G; w) R; S    藥童天冬心裡默默吐槽，一邊裝著低頭專注地清洗金針，一邊豎長了耳朵。

    果然，就聽衛太醫冷然說道：“你既是生病求醫，就該遵守這裡的規矩。怎麼沒領號牌就進來了？”

. \( q. T' H. `5 }    福敏郡主既委屈又不滿：“我堂堂一個郡主。紆尊降貴到回春堂來，還要領什麼號牌！再說了，之前的凌家人，不也沒有號牌嗎？還搶在我之前進來了！”

    衛太醫淡淡應道：“凌公子是拿了太孫殿下的名帖來，幾日前就特地登記了姓名。而且，他的眼疾已經有六年了，確實很嚴重。”

/ z7 ?! I1 I, t3 P: w5 g9 N- V& R; c, }    福敏郡主有些意外。脫口而出道：“你說什麼？就憑著凌家人。怎麼會有太孫殿下的名帖？”

    皇太孫可是出了名的性情冷漠不近人情。她這個堂姑姑見了他都覺得心裡發怵，這凌家人是怎麼求動皇太孫的？
9 k( U7 M1 s$ s
    衛太醫眼底的不耐之色一點一點的彙聚：“具體內情我也不知。你若是感興趣，以後不妨去親自問問太孫殿下。你不是說有病要醫治嗎？是哪裡不舒服？”
7 I$ {. @6 o2 E0 |1 n
    福敏郡主立刻坐到了衛太醫面前。故作羞澀地說道：“我這兩日茶飯不思，心慌意亂，晚上總睡不著。也不知是怎麼回事。你替我診一診脈吧！”

    邊說邊伸出右手，卷起衣袖。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
( ?( I. ]4 a/ c% O
/ L+ Y: n$ B! u$ f4 p0 k0 o    想著衛太醫修長好看的手指就要輕輕地放在自己的手腕上，心裡一陣蕩漾......

$ `2 f1 [/ ^* w0 Q: M- j+ V    只可惜。想像中的旖旎一幕根本沒有發生。

    衛太醫瞄了她一眼，便拿起毛筆，迅速地在紙上開了藥方。然後將藥方給了福敏郡主身旁的丫鬟：“出去抓藥吧！”
6 J& P  w- f% c  I; u# ^5 R
    福敏郡主：“......”

( w* B3 m3 w8 m) S$ O    福敏郡主惱羞不已，換成平時。或是換了別人，早就翻臉發脾氣了。

- n" `! @9 y- @' q7 M5 C, x9 `2 p    在心儀的男子面前，卻不得不強自按捺隱忍：“衛太醫。你還沒替我診脈呢！怎麼就開藥方了？”

    衛太醫漫不經心地說道：“這點小毛病，一看就知。何需診脈。夏日天氣燥熱，心火旺盛。開一張清火去熱的藥方，喝上兩日就好了。”

8 }; ~7 Y: I1 b$ V' j6 Z    “可是......”

+ H5 d& G, |2 A% E9 o. p9 w    “郡主若是不相信我的醫術，以後身體不適，不妨另請高明，不必到回春堂來了。”衛太醫神色一冷，話語難得的刻薄了一回。
! ?" M! t3 j5 C/ s3 A# S
    福敏郡主：“......”
) G: V9 N: F9 ]) Q6 Y
* M  t! F& |8 h/ ]4 l+ N  j    一張臉又紅又白的，面色變幻的好精彩！
, E1 A: O: k8 z+ ]; s6 i
    這樣的好戲，每隔一陣子就要來上一回。也虧得這位福敏郡主鍥而不舍，過些日子就能鼓起勇氣再來。
; Y* P6 ^$ q( U) \* M. }) w
' S% ^: p8 @, V' W6 N1 F$ z    衛太醫也真是不解風情。這般美麗又身份尊貴的少女擺明了傾心於他，也虧得他毫不動容......
/ p4 D# L+ x4 p) O) g: L" G
# n1 q7 m4 i8 ?0 Y4 F    天冬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直到衛太醫瞥了他一眼，才迅速地低下頭，繼續專注地清洗金針。

1 p( Z6 ~6 V7 T  X! Z4 |    福敏郡主還不肯走，衛太醫卻已吩咐一旁的伙計：“去叫下一個病患進來吧！”
4 b: d& H9 e, f7 I* f, [
% S  D* p, \: C, P: g9 \; A    伙計應了一聲，快步走了出去。很快，下一個病患便被抬了進來。
- @8 ^. ~- t! x+ Z3 B- _8 D# e! K
    這個病患不知是患了什麼病症，面色灰敗，奄奄一息，全身散發出極難聞的氣味。

    衛太醫倒是半點不嫌棄，蹲下身子仔細地檢查起來。
8 a- C; x6 T7 y2 L# {& ^. @
4 V: `5 T. t, w: Z    福敏郡主等了半天，衛太醫連眼角余光都沒看她一眼，她氣地咬牙切齒暗暗跺腳，萬分不情願地轉身離開了。
+ I' r9 O9 y9 F' ?0 z) H
    ......

    福敏郡主陰沉著臉，怒氣衝衝地走到了外堂。
2 I& H6 t4 n7 h5 L! }
6 r8 d% U# u! b& x! g- S. w% O    胭脂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問道：“郡主，這藥方上的藥還用抓嗎？”

    啪地一聲脆響！

    胭脂的臉頰上已經浮起五道鮮紅的指印。

    “這等小事也要問嗎？”福敏郡主滿腔的羞惱憤怒總算有了發泄的借口：“本郡主是來求醫問藥的，衛太醫開的藥方，當然要照方抓藥了！”
( N! h/ k3 ~6 L! M# L7 \6 D
5 b2 I# j7 |% v, i3 D    那一巴掌毫不留情，胭脂的臉上火辣辣的，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卻不敢滾落：“是，奴婢多嘴，奴婢這就去抓藥。”

    這一幕，正好落在了凌靜姝的眼中。
* H3 ?+ n/ ^! s3 i! p- n- J0 t
2 ^5 w, V5 ?6 q0 h8 k3 k1 P    好一個跋扈囂張的福敏郡主！

    以後遇到此人，絕不能正面碰上，免得吃眼前虧。

5 r( {5 v! U/ {8 M8 o. y+ g/ p7 D    凌靜姝心中暗暗思忖著，迅速移開目光。

3 e( s' n  X, J, L    “小姐，藥已經配好了。”白玉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了過來，含笑低語道：“三個月的藥都配好了，加上那瓶藥膏，一共是五十四兩銀子。藥包太多，拿著不便，伙計特意打了包裹，搬到馬車上就行了。”
$ r8 ]: c- R6 Q0 i( v2 ?$ g
    五十四兩銀子！
' w" F- H$ u  Y  l( Q# `
1 L& O4 R. }: O8 K3 A9 G    便宜的令人吃驚！
  c- A- W* {6 c, P5 Z/ |
* N2 _" a; R, ^! C    衛太醫不收診金，也就是說，除了這筆花銷之外，接下來的診治不用再花銀子了。

    為了治阿霄的眼疾，她特意帶了一萬多兩的銀子到京城來。沒想到只花了這麼一點點......這一刻，凌靜姝很能理解對衛太醫感恩戴德的百姓們的心情。
  i5 a. D* U4 A/ F

sanji32

第一百零五章 歸來
) C0 o0 I% l2 H  w* W
    凌靜姝一行人來的早，治病抓藥過後，還早的很。
; \# k# L% N1 n: x5 Q1 y/ F
5 F3 V  s4 m- l: w    上了馬車後，凌霽笑著提議：“難得出來一回，不必急著早早回府。這裡離南市極近，我帶著你們去南市轉一轉如何？”
# K7 M- n2 p3 g# H, W
    蔣氏聽了頗為心動。

    凌靜姝卻委婉含蓄地推辭了：“大伯母還在府中等著我們回去，還是早些回去，將阿霄治眼疾有望的好消息告訴大伯母，也免得大伯母憂心。”
9 _8 h- t, _: g$ R* Z
- g& W2 `/ s" b8 x6 J    上次就在鼎香樓遇到了燕王，誰知道去南市又會遇到什麼事。

( H& c1 t  G) N# \: U+ p! ?* e: M    每次一出門，總會惹來意想不到的事端。還是少去為好。

; C; i- o& b, G$ P& X4 |& q    凌霽還沒聽明白，正要勸凌靜姝一起去南市。蔣氏卻迅速會意過來，立刻笑道：“阿姝說的對，南市以後有空再去，今日還是早些回府吧！”
  ~3 P7 r/ P  r; i6 @# J6 u; z
    邊說邊悄悄扯了扯凌霽的衣袖。
, b9 i" B8 o6 X7 L6 A) y
    凌霽的話到了嘴邊又改成了：“也好，是我考慮不周。阿霄今日施針治療，此時精神不佳，早些回府休息。”
" i/ c5 k* f* e: \( s# l
  m/ O% C0 V0 o; j* r+ J+ m    夫妻兩個一個比一個善解人意溫暖貼心。

    凌靜姝心中感激又感動：“謝謝堂兄堂嫂。”
) U7 v* n7 C* h" J- h
    凌霄剛才被金針刺過頭部穴位，刺痛緩緩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慵懶疲倦。再加上前一晚太過激動忐忑，幾乎一夜沒睡。
. F0 U2 q3 w; J; _
    此時依偎在凌靜姝身邊，倦意上湧，頭靠在凌靜姝的肩膀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1 z5 B+ I+ v( u5 j! |, o9 v. v6 }6 t
    ......

, E/ L, ^0 K: t: {7 g9 g" O. C    凌靜姝不想驚擾了凌霄，一路上維持同一個姿勢。

: P3 l) s7 u3 e% w5 V6 ?5 _& g    到了凌家的時候，腰背又酸又痛，都快僵硬了。

; \5 A4 w. H1 u    馬車在凌家大門口停下，凌霄也終於醒了。羞澀地擦了擦嘴邊的口水：“我是不是睡很久了。”

    凌霽忍住笑，一本正經地答道：“也不算很久，才一個多時辰。”

    上了馬車就睡，一直睡到馬車停下而已。

' H' \8 b0 u5 \8 A    凌霄有些羞赧地笑了笑，忽地又想起什麼似的，看向凌靜姝：“阿姝，我這一路上都靠著你的肩膀睡。你豈不是動都沒動過？現在是不是全身都又酸又痛？”
, W$ K: ?  g( W9 S5 f& N) \
    姐弟兩個睡眠一般淺。睡著了之後。身邊的人動一動就會被驚醒。他這一路上睡的香甜，只是辛苦凌靜姝了。

    凌靜姝故作輕松地笑道：“這倒沒有。你一定是累的很了，剛才睡的很熟。我連換了幾個姿勢。你都沒醒。”

    一邊說著，一邊悄悄地揉了揉僵硬的腰肢，衝眾人使眼色。

    可別揭穿我。

    眾人露出會心的笑意。

; M% y, ^/ o7 c( x; J/ m+ U$ [9 _    凌霄眼睛看不見，當然也就看不到凌靜姝此時悄無聲息的小動作。

    眾人一一下了馬車。進了凌家大門。

. L: S6 Q" Y( c$ G; _6 \' {    ......

# u9 M* V# j5 d! I/ W    凌靜嫣身體尚未痊愈，還躺在床上靜養。

: L, X+ g) P: t  C4 _    孫氏閑著無事。正坐在床榻邊，陪著女兒閑話。就聽丫鬟來稟報：“啟稟太太小姐，大少爺他們回來了。”
  s+ o3 |2 J7 q6 S7 O7 c
    孫氏還沒來得及說話，凌靜嫣已經雙目放光一個骨碌從床上翻了下來：“大哥他們總算是回來了！我現在就要去見他們！”
0 U* I) @9 N7 ~! E/ q+ r# N
    孫氏好氣又好笑。白了她一眼：“你身子還沒好，就別出去了。乖乖在床上躺著。”

    “娘，我在床上躺了幾天。再躺下去就要發霉了。”凌靜嫣誇張又委屈地嚷了起來：“他們今日去回春堂，我沒能跟著一起去。現在想出去聽一聽他們此行的經過。你也不讓我去。真是打算憋死我麼？”
7 M' _" N9 [1 x( U7 A4 l
    “呸呸呸！你這丫頭，什麼死啊活的，說這話可不吉利。”孫氏絮絮叨叨的數落凌靜嫣：“說到底，還不是怪你自己。誰讓你半夜睡覺踢被子受了涼氣......”

    一提到病因，凌靜嫣便一陣心虛，立刻轉移話題：“娘，你就別絮叨了。我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外面又燥熱的很，出去總不會再凍著了。”
/ `) I8 }# Y, q* [" I+ Q- @: W
    “碧桃，快些來伺候我穿衣梳妝。”
( l% A  V5 s+ M. N$ U6 T8 n
    這副架勢，不讓她出門怕是要不依不饒地鬧騰了。

    孫氏無奈之下，只得吩咐碧桃一聲：“挑一件厚一些的衣裙，別讓小姐凍著了。”又叮囑凌靜嫣：“你待會兒走的慢些，別亂跑。”

0 D2 B, ?* z; t' ^4 g- \    凌靜嫣笑嘻嘻地連連點頭應下了。
/ @2 _% `7 N( ]$ B
    待凌靜嫣收拾妥當之後，母女兩個才去了內堂。

    剛進內堂，凌靜嫣便將孫氏的叮囑拋到腦後，撲到凌靜姝身邊，興衝衝地問道：“阿姝，怎麼樣？今天見到衛太醫沒有？他是不是真的生的很俊？比太孫殿下如何？”
, T  A% z7 }: j5 ~
* N* }1 ]5 W7 z6 v+ T7 J9 s    凌靜姝：“......”

    眾人：“......”
  n, |$ p; A; R; s0 k
    感情凌靜嫣鬧騰著要過來，就是為了問這件“要緊事”！
, ^3 O# z* L$ P9 I" t- ~
2 ~' \& J$ ]; O/ b" s# T) w    孫氏想繃著臉訓斥幾句，眼中卻繃不住有了笑意：“阿嫣，你乖乖坐一邊去，不得胡鬧。”

6 z$ S5 Q! b5 a+ g, Q    凌靜嫣振振有詞地反駁：“我這可不是胡鬧。早就聽聞衛太醫如天仙下凡俊美無雙，此次我沒能跟著去親眼看上一看，心裡實在遺憾，當然要問上一問。”
! t6 u3 b8 K1 |% g
2 _) K4 w) Y$ h5 h. K2 W5 u    天仙下凡？
# {; C* A6 Y. s! J
    凌靜姝啞然失笑：“嫣堂姐，天仙下凡是形容女子的吧！怎麼用在了衛太醫的身上。”
6 m. m1 E! W! j% I5 a
7 q% k2 ~8 O- s) H! ^0 h( z    凌靜嫣聳聳肩：“天上的神仙總不會都是女的，有仙女，也應該有成了仙的男子吧！反正大家伙兒都這麼說。你別左顧言他好不好，快些告訴我嘛！衛太醫生的俊不俊？”
2 D+ e" g- E) @0 p
! q# ^6 o% T! E+ d' M6 b    凌靜姝的腦海中迅速地閃過衛太醫那張清俊好看的臉。

    “生的很俊。”這是大實話，說來也沒半點勉強。

2 ]  |9 {% w" c; E7 j* l    蔣氏也情不自禁地點頭附和：“是啊，衛太醫確實生的俊美無雙。”
: b' l4 S7 d$ q( n2 C/ W: d3 z6 U
    孫氏也豎起耳朵聆聽。

5 t2 j3 w, P3 D' M8 j3 R0 Z' m    男子在一起喜歡談論女子美色，殊不知女子到了一起，最喜歡議論的也是美男子。這就是食色性也，誰也不能免俗。

- \9 u- @3 B% C+ z+ j    凌靜嫣興致勃勃地追問：“和太孫殿下相比呢？”

( L% l! ^/ G+ b) A2 y6 X    凌靜姝不欲回答這個問題，輕描淡寫地說道：“太孫殿下天生威儀，氣度過人。衛太醫妙手回春，悲天憫人。兩人各自不同，怎麼好相提並論。”
; i. X( S' v( s" Y
    凌霽立刻接過話茬：“就是就是。阿嫣，不是做大哥的說你。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這般膚淺只看相貌。要注重氣質和內涵才對。要欣賞崇拜，也該是我這樣的......”
. q, O' M% N" k2 Y  C" T6 X
    眾人被逗的哄堂大笑。

sanji32

第一百零六章 商定
" e% r5 u4 V" ?, n2 ~8 C$ n
    說笑一番過後，孫氏問起了凌霄治病的情形。

    凌靜姝也不隱瞞，一一說了：“......衛太醫也沒有確切的把握，只有三成治愈的機會。而且要每隔五日就施針一次。”

- s5 [' P( a  f4 f; w    每隔五天就施針一回？

    孫氏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衛太醫要在宮裡當值，只怕無暇出宮。”
$ Q. k& v8 o! _- [/ U4 u
    凌靜姝點點頭：“是，不過，衛太醫提出了一個折衷的法子來。他每隔五天就會去太子府一回，為太子殿下診平安脈。我可以領著阿霄去太子府上等著，衛太醫為太子殿下診脈過後，再抽出空閑來為阿霄施針。用不了多少時間，不會耽擱衛太醫回宮。”

    這倒是個好主意。
1 d; @+ Z$ f& J7 X& ]) y2 R$ U
  f. Z5 D! z+ ^2 A    不過，得先登門求來這個恩典才行。
, Z3 o3 @! ?. H$ T8 H* W9 r
    孫氏臉上流露出些許為難之色：“阿姝，這件事說難不難，說簡單卻也不簡單。我們凌家平日和太子府沒多少來往，忽然這麼登門求情，只怕太子妃未必肯應允......”
, p: x* Q0 }$ u
8 Q+ U8 i+ Y! `, j# U* t& W( E. P    凌大爺倒是積極地希望多些來往，可惜一直苦無機會。

4 D$ i% ]$ {2 _5 r1 M% f    “這倒也未必。”
- S* c$ ^' \, w5 H! \
* f  }: u( u9 `8 K1 P    凌霽笑著接過話茬：“我們所求的只是一間可容身的客房，等衛太醫施針後就離開。對太子府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太子妃心地仁厚，應該不會拒絕。”

( C+ E+ H  M/ n3 ?) ]8 a- T0 }( T    蔣氏也笑道：“兒媳明天就陪著阿姝去太子府求見太子妃。”
3 U) Y- R$ `* j! L% i
    孫氏先是點點頭，很快又說道：“只你們兩個去怕是不妥，明日我領著你們一起去吧！”

- _: y$ `2 V4 _% Q) i8 I; @+ x    這等事情，還是由她這個長輩出面更穩妥些，這樣才不失禮數。

    其實。凌靜姝也是這麼打算的，只是不便張口。
+ R* I1 q  ]  h6 a
    現在孫氏主動提出來，是最好不過了。

! g# E0 `  Z' g/ F    “一切就有勞大伯母了。”凌靜姝站起身來，鄭重地福了一福。
8 [. S4 K! F2 G; E# N8 ^( M8 ?: b
% `; P0 p( g2 |4 `4 P- g    孫氏嗔怪地笑道：“你這丫頭，一家人講究這麼多虛禮做什麼。”頓了頓又說道：“去太子府不是小事，晚上等你大伯回來了，我再和他仔細商議一番。”
5 K, [9 ]% U- Z1 a
    ......
- B, N7 d% d3 M" j
; I" ~* B# j0 G# X/ n    眾人一起用了午飯。各自回了屋子休息。
) S% ?- [; _3 z8 \: L4 u5 K5 v
, S( I5 |; M/ x0 t" c( P    凌靜嫣沒能跟著出府。心中頗引以為憾，厚著臉皮跟到了凌靜姝的屋子裡來，纏著凌靜姝將此行的經過仔仔細細地說了一遍。
4 w: K! {3 s) C8 _1 V8 _# {( C/ s
    以凌靜嫣的性子。若是不滿足她的好奇心，今天絕不會讓自己清淨了。

! E. y5 T$ B. n; \9 ~7 I% r    凌靜姝只得費了一番口舌，從馬車到回春堂的那一刻開始說起（應凌靜嫣要求事無巨細），一直說到衛太醫為凌霄施針結束離開回春堂。

    凌靜嫣聽的義憤填膺。比凌靜姝還要激動。

: R) P. P, b. R9 t# G  O0 c    “那位劉三小姐真是可笑。巴巴地跑了這麼遠，說什麼是為了給下人治病。哼！真當別人都是傻子麼？明明就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接近衛太醫！還故意對你挑釁。呸！當時要是我也在，肯定要回她一句。你家下人是你情郎嗎？這麼擔心？”

    凌靜姝：“......”

- q8 ^4 \) T# s' `  x4 ]    “還有那個福敏郡主。仗勢欺人，口舌不如人就動手打人，真是可惡可鄙！當時要是我也在......算了。我在也不能還手打一個郡主的臉。對這種人，還是敬而遠之好了。”

0 d6 i( L# i7 e  \+ D: x( t    凌靜姝：“......”
8 q2 P! t; B2 e: }. a
+ M8 J9 J& l1 C6 X# R9 A    凌靜嫣繼續追問：“對了，後來呢？”
5 l  t3 H/ u& P( H* u
& k0 \2 ^2 J8 U4 `) J' x    凌靜姝定定神答道：“阿霄出來之後。福敏郡主也進了內堂。看來，是她生病了要求衛太醫診治。”

. D; u/ @& R" L4 z: ]3 X7 D    “醉溫之意不在酒。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凌靜嫣撇撇嘴：“她一個嬌生慣養的郡主，能有什麼病。分明是裝病去見衛太醫。衛太醫醫術這麼高明，肯定一眼就看出來了。你說，衛太醫是怎麼打發她出來的？”
; I# a& @! |+ _& R  `2 \0 j
    凌靜姝想起當時的情形，唇角微微揚起：“具體怎麼樣我也不清楚。不過，福敏郡主出來之後，就大發脾氣，打了貼身丫鬟一記耳光。還讓丫鬟去抓藥！”

    很顯然是在衛太醫那兒吃了癟，才拿身邊的丫鬟出氣！
9 d  }5 }2 [: B6 e1 R, l0 L
    凌靜嫣樂得拍手直笑：“好好好，讓她自作多情，活該是這個下場。衛太醫不為女色所迷，真是好樣的。”

7 e/ _- s5 C7 _$ \  y; l5 J    又擠眉弄眼的笑道：“阿姝，衛太醫見了你是什麼反應？”

0 I/ ]; P7 d0 v' Q# L7 k: C. T9 T    凌靜姝擺出一個神色淡然的表情，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就是這樣的反應。”
; u) X: Y" U9 e9 r' w, ]; E3 r
4 U' J  I, K. s: F8 w! V    凌靜嫣：“......”

5 j' {% f; m- r; Q    凌靜嫣睜圓了眼睛，脫口而出道：“毫無反應？這怎麼可能！”
9 a4 |$ t/ C' w0 b" a) D' t
0 h! ~% S2 b; x# H. ~2 w    阿姝這樣的美人兒，哪有男子見了不動容的？
$ d/ T9 ~% o4 @+ O( m
2 A& S' v( e. _    就連驕傲冷酷的皇太孫，在初見凌靜姝的時候，還多看了一眼呢！更不用風流倜儻的燕王殿下了......

( _+ [1 n  `6 m6 i8 s) q    一想到燕王，凌靜嫣振奮雀躍的心情頓時沉寂了幾分。

% q4 X" {. R' o; d7 G% v6 D6 n    提起這一點，凌靜姝的心裡其實也有那麼一點點微妙。

    總被男子盯著或過多的留意，心裡免不了厭煩。遇到這麼一個沒正眼看她的，又有些莫名的別扭......
& O- ?, T* f9 d$ T' t0 p8 J; y
    老實承認，就是那一絲虛榮心受挫了。

: @8 j4 L+ B- T    凌靜姝聳聳肩，故作坦然地笑道：“衛太醫常年待在宮裡，宮裡環肥燕瘦，什麼樣的美人沒有。他見慣了美人，心如止水，也是常理。”
4 P/ J; f: V, W8 e
    凌靜嫣還是覺得不太正常，異想天開地猜測道：“衛太醫該不是女扮男裝吧！藏身在太醫院多年，不敢讓人察覺自己的女子身份，所以也一直不近女色......”

; @7 l# t4 @' J# j. }9 Z3 T    凌靜姝撲哧一聲笑了起來：“嫣堂姐，你別說笑了好不好！你當人人都是瞎子麼？”

    衛太醫個頭比普通男子還要高一些，臉孔雖然俊美無倫，卻和女子的秀美全然不同。一看就知道是男子，怎麼可能是女子！

    凌靜嫣也訕訕地笑了起來：“我就是這麼隨口說說罷了，當不得真。”
3 i( u) @: i0 [  ~/ Y; [
    想了想又斷然說道：“不過，衛太醫肯定有什麼秘密。”
4 T" q, e$ I0 w+ S9 E
    “你想想看，他已經二十多歲了，別的男子在這個年齡早已是幾個孩子的爹了。他卻一直沒成親。這麼多愛慕他的女子，他都不為所動，見了你這樣的美人也沒動容。他要麼是身體有隱疾，要麼就是別有隱情！”
9 H0 u; T# f; P7 ]% L
    ......難得凌靜嫣能說出這麼有道理的話來！

/ W+ W* x+ o5 b' C3 u    不過，衛太醫肯不肯成親和她們又沒關系。她們為什麼要爭論的這般激烈？
- M- M' P) U$ M4 i3 q4 q) }

sanji32

第一百零七章 喝藥
  T& s3 o4 q( F: p
4 Z2 J) v1 o7 b) E' u0 o    凌靜姝默默地囧了一回，清了清嗓子，扯開話題：“不說這些了。嫣堂姐，你身子還沒痊愈，還是回屋子歇下吧！景玉她們正在給阿霄熬藥，待會兒還要替阿霄的眼睛敷藥，我得過去看看。就不陪你了。”
5 S2 T! z3 g) o7 ^& ?: Z
    凌靜嫣立刻精神抖擻地應道：“我在床上躺了一個上午，現在精神的很。你要去給阿霄敷藥麼？我也陪你一起去。”
# \2 l. ~! q6 ^7 W
! N) }/ ]& }4 [) `: F, b) D0 |    ......好吧！看來是甩不掉了。
7 l) ^( |2 X' d  y0 P/ @
    凌靜姝無奈地笑道：“你不嫌悶的話，就一起過去好了。”

# u  k; k" Z7 [/ }3 G- j' ?    “不悶不悶，陪陪阿霄說話，也比躺在床上強的多。”凌靜嫣笑嘻嘻地起身，拉著凌靜姝往外走。

$ |0 K! s% f* C$ q" m/ ~    凌霄的寢室就在隔壁。

    走上幾步路就到了。

! _/ Q' x* m% M    景玉特意從廚房裡搬了一個小巧的爐子來，上面放著專門用來熬藥的藥鍋。一陣陣熱氣混合著苦澀的藥味彌漫開來。

    凌靜嫣連著喝了幾天藥，一聞到藥味就反射性地皺起了眉頭：“好苦。”
/ t$ v/ D+ l9 M9 C$ {9 E  K! F
    凌靜姝失笑：“你又沒嘗過，怎麼知道這個藥會很苦？”

6 p* [6 W2 `! P    “聞也聞得出來嘛！這藥聞著比我喝的要苦多了。”凌靜嫣說著，又轉身吩咐碧桃：“我屋子裡有蜜餞果脯，你去多拿些過來。”
8 N* P5 }8 h" L" L" m) a
    碧桃應了一聲，迅速退下了。

    凌靜嫣平日裡粗枝大葉的，偶爾的細心體貼，總讓人格外的感動。
( n' v* l" J6 Q$ h( T
    凌靜姝笑著道謝：“嫣堂姐，謝謝你了。”
; U. ]2 T9 O6 `, G9 a
& |' b% ]& Y8 p! [8 Z) ?    她之前也想過准備些蜜餞果脯之類的，留著阿霄喝藥後吃一些，只是還沒來得及准備。
. b0 M5 J- v) B) p2 k; e
) I0 d& J. S, p+ t    “我那裡多的是，一個人也吃不完。正好分一些給阿霄。這點小事哪裡值得謝來謝去的。”凌靜嫣毫不介意地聳聳肩，然後壓低了聲音笑道：“你要是真想謝我，就幫我說說情，讓我娘明天去太子府的時候帶上我一起。”
; w, S. A5 ]- I2 x6 q/ i' B. ]
8 z/ B) X3 J* L5 s  C    ......凌靜嫣忍住笑意：“你身子還沒完全好，大伯母肯定不願帶你出門。我可不敢幫你說情。你還是老實點在府裡養病吧！”

    孫氏雖然寵愛凌靜嫣，在這一點上卻是絕不會讓步的。
% {: X% @: S0 W
    凌靜嫣心裡也很清楚，忍不住長嘆一聲。喃喃自語：“早知如此。那天夜裡真不該半夜不睡起來賞月......”
+ q8 }* i4 Y* {6 w6 s# M5 K8 L
    凌靜姝：“......”
2 a1 x0 U+ [* u5 i
    什麼半夜賞月！是因為燕王的事心情不佳，半夜起來偷哭還差不多。

& X4 Y0 ~( `) ~    凌靜姝在心裡默默吐槽，顧及到凌靜嫣的顏面和自尊。忍住沒說穿。

    ......

. S, K* q' h4 f    碧桃很快端著一大盤的蜜餞果脯來了。
" g, P6 ^" E# a; n$ k# I
/ B. q* k: o. f# m# z; [    藥也熬好了，黑乎乎的一大碗。
& `- r" i% A1 A% R
- d4 g; J8 ^+ `2 p8 B    凌霄坐在桌子前，還未喝藥，鼻間已經溢滿了苦澀難聞的藥味。

    凌靜姝先嘗了一小口......果然滋味深刻難以形容......

9 ~1 O6 e* T5 m- v9 A    “阿霄。這藥稍微有一點點苦。你喝的時候忍著一些。”凌靜姝笑著哄道：“喝完了藥，多吃些蜜餞果脯。”

    凌霄笑了一笑：“阿姝。我又不是幾歲的小孩子了，喝藥要人哄......”
, X) p  F* q4 k! R
    （喝藥要人哄的凌靜嫣表示，藥這麼苦，根本難以下咽。有人哄著自己。心情總能好一點點。這和年齡大小根本無關！！！）

    “藥苦些怕什麼，只要能將我的眼疾治好，再苦的藥也無所謂。你也不用喂我了。我自己喝就行了。”

& G% Z' }) C$ W! H6 P. c7 A    說完，凌霄便摸索著端起藥碗。猛地喝了一大口......

4 w$ a7 G8 X$ P- z" d# @) C- r1 @  a    “小心點，藥很燙！”
- c% u& O! k6 ~) k4 s$ G8 d& I
" X& A; P7 {7 w( {$ _( I' v    凌靜姝喊的已經遲了！
- C# J" ?9 G; _* @: Y6 l7 m3 o
- f# I0 h; m3 }' ?' w0 t    凌霄喝的又急又快，已經被燙到了。一張白淨的臉孔憋的通紅。
  r# Q& P1 B0 B9 I1 u+ [
    凌靜姝看著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嗔道：“你也真是的。喝藥慢些喝就是了，這麼著急做什麼。舌頭是不是被燙到了？”

    何止是舌頭，還有喉嚨和胃，都是火辣辣的。

  e- [3 o$ O6 J2 Y& J2 t    凌霄忍著抹淚撒嬌的衝動，勇敢地挺直了略顯單薄的小身板：“沒事，男子漢大丈夫，這點不算什麼。”

    凌靜嫣被逗樂了，不厚道地調侃：“是是是，男子漢大丈夫，還剩大半碗，勞煩你一鼓作氣都喝了算了。改日再去回春堂開些治燙傷的藥來。”
- v6 w  \* _3 [. Q; W$ K: l
% ^8 K2 H" r* ?" w  s, ]  P) I    說完便哈哈笑了起來。

    凌霄被取笑的滿臉通紅。
1 o7 u! }* O. D
& k5 B9 g# n, |9 {$ U) B    凌靜姝也覺得好笑，卻又不忍笑出聲來，將藥碗端過來，細心地吹了一會兒，然後重新放到凌霄的手裡：“慢慢喝，可別再被躺著了。”

- f9 m4 u) G  o* Z9 p% G, S# e    ......凌霄果然喝的慢多了，小口小口的將剩下的藥全部喝光。
! C# x7 u! a& h$ k2 W/ S6 R4 A; H( |
    剛放下碗，一顆甜甜酸酸的蜜餞便送到了嘴邊：“張口嘴。”

    凌霄聽話地張了嘴，將蜜餞吃進口中。酸甜的滋味頓時衝動了苦澀的藥味。

    凌靜姝柔聲笑道：“阿霄，我來替你上藥膏。”
: s5 U1 g; m* @" T1 H8 o
9 G$ ^) C+ D& [2 I* q; B0 w  L    凌霄乖乖點頭應了。
- I* x2 m$ o* R! |- w8 j
    ......
) W% i- \7 b: q" |2 u0 S
9 ?' i' d" ^' f1 K9 j    上藥膏之前，要用溫熱的毛巾在眼睛上敷上片刻。然後將藥膏均勻地塗抹在眼部，再用干淨的紗布裹上幾圈。

! O- ]9 T. j, V$ Y0 _3 O2 _1 n    凌靜姝仔細又輕柔地為凌霄敷眼上藥裹上紗布，這麼繁瑣的事情，她卻極有耐心。
4 M8 b0 L0 \6 O1 B
    凌靜嫣在一旁看著只覺得新奇有趣，笑著問道：“這個藥膏要用多久？是不是用了以後就能看見了？”
4 H4 a4 a3 _. \( V0 G2 Q
    “得連著用上三個月。”凌靜姝隨口應道：“據衛太醫說，阿霄眼疾的主要原因是腦子裡有淤血堵塞未散，診治是以施針為主，喝藥為輔。這種藥膏，並無治療眼疾的作用。卻能清心明目。”

2 E) F1 @7 x* L. X1 L% N" j    凌霄的眼睛六年不能視物，現在上了藥膏三個月之內不見光，好好養一養眼睛。

    凌靜嫣好奇地拿過瓷瓶。

    瓷瓶裡的藥膏半透明半凝固，是乳白色的，散發出沁人心脾的淡淡香氣，聞著便覺得心神安寧。
1 q6 p8 b0 S! N% \
    “阿姝，這藥膏我能用一些嗎？”凌靜嫣異想天開興致勃勃：“用了之後，說不定眼睛能變的更明亮更好看一些呢！”

* d) U# J2 O& q0 R$ W; F    ......凌靜姝哭笑不得：“嫣堂姐，這是清心明目的藥膏，沒有養顏美容的作用。你可別淘氣亂用。萬一有什麼意想不到的後果怎麼辦？到時候找誰說理去？”
/ P0 u( m9 g6 j
    “好吧！我不亂用就是了。”

    凌靜嫣不怎麼情願地放下瓷瓶。
; j, Z& v0 e" A8 A2 U. l, ~' }
    凌靜姝又笑著說了句：“再說了，你的眼睛又大又明亮，哪有人能比得上。”
; k* y. y( I% x1 B
4 n2 g* i6 w  \6 P5 O  p2 Y" r    凌靜嫣立刻又高興起來，略略驕傲地抬起頭：“這倒也是。”
( f3 g% d# p4 i: [: R6 U
: f9 k& m, O$ Z    眾人：“......”

sanji32

第一百零八章 主見
: g- T3 ~! b- G3 H4 y* T
( u/ |4 G' ?0 S    當天晚上，凌大爺在外應酬，直到子時才回來。
9 e6 ~. l* E% @) s7 _
& A% r1 B* h$ y$ C) F    按著平日慣例，這麼遲回府，孫氏早就歇下了。凌大爺便在書房裡歇上一晚。
6 i2 z- E% S5 W% e
* a# h1 v" S8 I$ d    今天晚上，孫氏卻一直未睡，特意等凌大爺回府。

8 I$ N! P- Y2 @4 S2 ], D    夫妻多年，對彼此的性情脾氣都很熟悉了。一看孫氏的神情，凌大爺便知道孫氏有重要的事情和自己商議，立刻屏退下人。
  c. M, E& Z3 Z6 z" v& S8 ~( P
) Q# I! N% x( S' d5 z# u! P% g/ w    屋裡只剩夫妻兩人，凌大爺才問道：“今日阿霄去了回春堂，見到衛太醫了嗎？眼疾能不能治好？”

    “見到衛太醫了。衛太醫為他診了脈，也施針開藥了，說是有三成治愈的希望。”

+ w: _7 \7 v2 @0 f    孫氏立刻將事情的經過仔細地說了一遍：“只是，這其中有一樁為難的地方。我等老爺回來，正是要將此事告訴老爺，聽一聽老爺的意思......”

    孫氏口中的為難之處，正是明天要去太子府登門求情一事。

    凌大爺聽了之後，不但沒皺眉頭，反而高興地一拍桌子：“這有什麼為難的！這是好事才對！”

    好事？
: V- i# h+ \4 c. U/ D
" O9 ^  F" }  J    孫氏一怔，一時沒弄明白凌大爺的意思：“老爺，你這麼說是何意？”

. i1 W2 q0 ^" i. N    “往日想和太子府走動，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這不正是老天恩賜的良機嗎？”凌大爺眼中閃著精光，一臉得意地捋著胡須說道：
# T7 p( o" U+ b  _& B7 Z1 W- }
+ l2 |1 j0 ^/ [: i" Y  X9 w: Q    “說起來，阿姝和阿霄也算是我們的福星了。來京城的路上，雖然招惹了點禍事，也因此結識了皇太孫。皇太孫是出了名的冷面無情，竟肯主動將名帖給了他們姐弟，可見阿姝是入了皇太孫的眼。”

    “此次為了阿霄的病去太子府求情。正好在皇太孫面前再露露面，攀上交情。日後常常往來，好處可是說不盡......”

    凌大爺越說越得意。
0 _) l3 O% r' y8 D) s/ B
. K& B; |1 V! u1 F1 M    孫氏一臉無奈地打斷了凌大爺：“老爺，你誤會了。明天我領著阿姝去太子府，可不是去找皇太孫，而是去求見太子妃的。”
- R# O  V5 ~5 z* }8 I  V
( `0 |3 R8 P+ R7 K$ ^+ g    凌大爺斜睨孫氏一眼：“真是婦人之見，目光淺薄。只要你們登了太子府的門。求見太子妃的事。皇太孫豈會不知。皇太孫若是有心，自然會露面。”

6 b+ h, W4 p) Z) [) A    “退一步說，就算皇太孫沒露面。能見到太子妃也是好事一樁。皇太孫年齡漸長，也快到了大婚的年齡。太子妃對他的婚事不知有多上心。以阿姝的美貌氣質，又和皇太孫結識在前，太子妃見了阿姝。一定會多加留心。”
8 _  x; w( y8 Y- z+ `: ?% g
) U, V+ A; t! u& ]; d7 \) R3 G    這一留心，不就是好機會來了麼？
7 b% @8 Y) K1 z; [5 m$ p$ b
    沒資格做太孫妃。做個太孫側妃也是一世榮華富貴了。

    凌大爺想到得意處，不免又暗生感嘆唏噓。
( w8 G' i, w+ O; ?
    可惜阿嫣沒這樣的福分......

( L% H- u0 I. ?. [! U' F    孫氏恍然大悟，連連點頭：“老爺說的是。妾身思慮不周，還是老爺考慮的周全。還請老爺放心。我明日去太子府，一定要將皇太孫救過阿姝的事情說上一遍。”
$ J% l% i8 O6 j4 ~
# h/ s( Y+ B  L( i    凌大爺贊許地點點頭：“對！一定要說，而且要說的清楚仔細。還有。將登門禮准備的厚重一些。”

    孫氏連連應下了。
. h! M- I: S# h( I9 F: c. p0 s
    夫妻兩個又挑燈夜話，仔細地商榷了一番。才歇下不提。

    ......

    第二天清晨，凌靜姝姐弟照例早起來請安。

    凌大爺今日也在，和顏悅色地詢問了一番凌霄治眼疾的事，凌霄一一作答。

$ |$ o6 P4 r, U    孫氏打量凌靜姝一眼，對她身上素淨的穿戴有些不滿：“阿姝，今日我們登門去太子府，求見太子妃。你這樣穿戴可不行，快些去換一身鮮亮的新衣，再戴些精致的首飾。若是沒有新衣首飾，就到阿嫣那邊去挑一些......”

# P5 \( s5 k! Q# ~  ], |+ n7 ~7 X    簡直熱情的過了頭。
! y! F' @, r( }" R
    孫氏什麼時候對她的穿著打扮這麼上心了？

) i9 T- c7 P6 h' Q1 O    凌靜姝抿唇淺笑，應道：“多謝大伯母關心。此次到京城來，我帶了不少新衣首飾。初次登門求見太子妃，我穿戴的太過簡單隨意，確實對太子妃不敬。可阿霄眼疾不知能否治好，我滿心憂慮，實在無心妝扮。料想太子妃也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就怪罪於我。”

    孫氏還是不肯放棄勸說：“你和阿霄姐弟情深，沒心思妝扮，也在情理之中。可該有的禮數總是要有的。萬一太子妃心中不快怪罪下來，豈不是得不償失？”
# ^: u& c2 m1 X+ _
" o. ~  h" v8 F% T0 g" J    頓了頓，又意味深長地加了一句：“此次去太子府，或許還會遇到熟悉的人。姑娘家，還是拾掇的精神些，更討人喜歡。”
( }* i/ j7 @5 Y
# u9 W( x% [5 W1 L    ......太子府還會有什麼熟悉的人？
1 Y) O( P; Q: i* K& L
5 J2 Z4 [: P: a    說來說去，原來真正的目的是這個！

    凌靜姝微不可見的蹙了蹙眉，很快恢復如常，淡淡說道：“我今日去太子府，是為了給阿霄治病求見太子妃。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惹來太子妃誤會就不好了。還是算了吧！”
) V) Q. `0 x- a) w. c
    語氣淡然，態度卻很堅定。

    孫氏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若是換了凌靜嫣，說的輕些重些都無妨。

- i6 m& }- C6 @: ]1 f    凌靜姝畢竟是侄女，又是個極有主見的。說了也未必肯聽，徒惹得彼此尷尬。
6 \5 Q7 h4 i" K# o& i# _
    ......

    孫氏一腔熱情，白白討了個沒趣，氣氛一時冷了場。
4 e5 Q% B; D5 f" W* F1 V
5 t; \9 ?4 P1 L8 O- f: ^  M    蔣氏最是伶俐，見情形不對，忙笑著打起了圓場：“阿姝天生麗質，濃妝淡抹都相宜，就是穿件布裙也一樣美麗動人。婆婆不用為她操心。”

    孫氏將心裡的些許不快按捺下去，笑著說道：“你說的有道理，倒是我操心太過了。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出發了。”

7 ?! O7 V/ c' `    今日去太子府的，只有孫氏蔣氏和凌靜姝姐弟四人。

# k; h; W2 N# W8 n3 B' R    孫氏在前先行，蔣氏有意無意地放慢腳步，和凌靜姝並肩同行，壓低了聲音說道：“婆婆那樣說，也是為了你好。你又何必不領情。”

3 h. |0 o# B: K* g; P    剛才孫氏碰了個軟釘子，多尷尬！
( r& V) B( O2 _8 w4 z
    其實，順了孫氏的心意也沒什麼。不過是換身新衣再戴些首飾罷了。也耗費不了多少時間啊！

    凌靜姝沒有裝作聽不懂蔣氏的言外之意，輕輕說道：“我沒有攀高枝的念頭。”

    既是如此，不如從一開始就表明立場。
% i, q! t& K) ]# y" \
# o1 r/ G' A% m1 E  w    也免得孫氏和凌大爺生出誤解，將來牽扯不清。

    蔣氏啞然，心裡不免暗暗驚詫。
" n! q0 ]! S9 Y
, L5 c( ?' K/ S! h4 V    原來，凌靜姝對皇太孫是真的沒有他想......
- U8 |( S6 B0 D+ c; {8 Y

sanji32

第一百零九章 登門（一）

    東宮太子府和皇宮離的很近。

( M. w: f, ]9 p1 N. y1 O    算一算距離，從宮門出來，到太子府的大門口，不過是一炷香的時間。
) f; t2 F. Z( L) Q% v+ P) S
  I* l  T% b, w    安王府康王府燕王府也都靠近皇宮，和太子府相距不遠。昌平公主府邸榮親王府邸，都在皇宮附近。

  L  l( G1 d. g# M6 h3 a- R1 O9 i    洛陽城內城寸土寸金，普通百姓置辦不起宅院，大多住在外城。在內城置辦得起住處的，非富則貴。像凌大爺這樣的四品官員，領著一大家的家眷，住著三進宅院的比比皆是。
" ~/ A0 G: |' b% E
    而這裡的街道路面，比普通的坊市街道寬敞平整了一倍不止。任意一座府邸占地都極廣，雕梁畫棟無比奢華。
: Y/ B$ [' |6 |6 G# n
& N" R- c8 ?# E; h; G# w7 j    皇權至上，楊氏也成了大周朝最尊貴的血脈。皇子皇女皇孫們和一眾皇親們，也成了這世上最尊貴最特殊的一群人。他們有種種凌駕於大周律法之上的特權......

; e, k9 \  C- k# B7 H, u- Z    而她的仇人，就在其中。

    凌靜姝掀起車簾，透過車窗看了一會兒，便悄然放下了車簾。
& h0 b4 m& _% x- b
- `3 {, ?& ~/ H) |0 i2 Q    蔣氏看著凌靜姝平靜的側臉，一時也猜不出她心中在想什麼。
$ `1 n5 P% G6 i3 u1 b% C
7 x8 j$ O3 c* P5 `1 u# A    這個年齡的閨閣少女，每天衣食無憂，不應該是每天活的高高興興最大的心事就是惦記著心儀的少年，就像小姑凌靜嫣那樣嗎
8 p5 h0 L* b9 q7 I- b8 E' o8 J5 W
' u8 W) l$ o3 S2 @; l    凌靜嫣憤憤不滿地反對：喂，舉例就舉例，為什麼總是拿我當反面典型

    凌靜姝比凌靜嫣還要小上幾個月，卻沒有半點浮躁跳脫之氣。面帶微笑，神色安靜，沒人能窺破她的心思。

7 G9 E, F3 f- C0 p4 D) u( A+ D" V+ h& j    今日要登門去太子府。求見太子妃，也沒見她有多少忐忑緊張......

) L. p& ]+ c! Z* T) @$ G    “堂嫂，你今日怎麼一直盯著我看”凌靜姝含笑的聲音打斷了蔣氏的思緒。

    蔣氏回過神來，笑著打趣：“這馬車裡就屬你最好看，不看你看誰”
" z# U0 `6 c9 |0 U4 t- u6 j" s& H0 Y3 e5 e5 S
3 q/ A% `. ~) w% Q3 q8 x0 k( ~    凌靜姝莞爾一笑：“堂嫂可別這麼誇我了。在我眼裡，堂嫂又聰明又善良又溫柔又體貼，才是真的好呢”

    蔣氏抿唇笑了起來：“還說我會誇人。你才是真的會誇人呢句句都說進我心坎裡。”
( v; Q- I5 m9 `' Q# g! R
4 l$ j7 U7 _% z9 O' V/ ^  Y' B6 N    正說笑著，孫氏冷不丁地說了句：“玉娘嫁過門這幾年，確實沒什麼可挑剔的。若是能懷上身孕。為我們凌家添一個白胖金孫就更好了。”
9 ?0 ^6 d: f4 F: _. i
    又來了
# o* D2 b" Y" Z" k; d
) h6 }3 T+ x# \9 I) S9 i    蔣氏笑容微微一僵。

    每次一提起這個話題，她就被戳中了短處似的，不敢再吭聲。

    凌靜姝有意為蔣氏解圍，笑著扯開話題：“大伯母。太子府就快到了吧馬車走了都快一個時辰了。”
9 A: q% p7 B0 ^- ?" |* C
( o7 G! v3 b$ z" E' ]    孫氏撩起車簾往外看了看。笑著應道：“前面就是了。”

    ......

    太子府的規制比皇子公主府邸更高了一籌。
8 V2 d4 W0 j& [4 y# T) G/ N
    高大威猛的石獅坐落在大門兩側，穿戴著盔甲手持長槍的東宮侍衛，整齊地排成兩列站在門口，透出威嚴森冷。

    馬車當然不能在門口停下，這是對太子殿下的大不敬。遠遠的還有幾十米的距離，就得停下馬車。然後打發管事去側門投名帖。

    太子府的門房接了名帖之後，先進去通傳稟報。待太子妃應允首肯了，才會讓人進門。

8 ?" I5 ]+ ^- e    孫氏讓人去投了名帖之後。也有些忐忑：“不知道太子妃今日是否有空，肯不肯見我們。”
: I" A8 M9 |3 s: B& H( {8 d# e: J; r
    按理來說。想求見太子妃，應該提前兩日就送來拜帖。等太子妃首肯了再登門。此次事急從權，就這麼冒然地登了門，若是被拒之門外，可就丟人了。
+ ^5 t. Y7 l0 X" O1 k# l9 i
    相較孫氏，蔣氏就淡定多了，含笑說道：“太子妃性情平易溫和，只要有空，應該會見我們的。”

) }: E3 V7 w8 D/ u% L* C: |3 U+ {    身為蔣家的姑娘，哪怕是庶出，血液中也流淌著勛貴世家的驕傲。提起太子妃時的語氣，可比孫氏要自然多了。

    孫氏被兒媳這麼一安慰，忐忑的心情頓時平復了下來。心裡忍不住想著，當年老爺費盡心思結下這門親事，果然是正確的決定。
9 k+ k, M, |. O8 [) L& T# N2 p1 K
    要是兒媳能早些生個孫子就更好了

    ......

' v, v: G' \+ I' h. K$ w    門房管事是進不了內宅的，將拜帖給了守門的宮女，宮女又將名帖送到了太子妃身邊的葉女官手中。

) _' {6 e) c+ y1 A  \+ H3 W& y    葉女官約有二十歲左右，生的一張鵝蛋臉，容貌頗美。走路時裙擺不動，腳步無聲，輕巧地進了內堂：
& u( W3 f- m  v7 v* o# t
2 I0 x  N8 z: J; C2 q$ A' ]    “啟稟太子妃，工部司凌郎中的家眷送了拜帖求見。”

    坐在內堂裡的女子原本垂著頭，正翻看著府中的賬本，聞言抬起頭來，漫不經心地問道：“之前送過拜帖嗎”

; r: t1 H- J# W6 F% u4 ]9 A    這個女子，就是太子妃蘇氏了。
' t/ N$ O4 c1 s5 t3 W
* w2 U% S0 T' F2 P* P6 c    皇太孫今年十五，太子妃在十八歲時臨盆生下了皇太孫。這麼算來，太子妃今年也有三十三了。可太子妃養尊處優保養的極好，一張淡施脂米分的臉龐美麗端莊，氣質出眾。看著最多二十多歲。

    太子妃出自書香門第，其父蘇虞乃當朝大儒，曾任國子監祭酒，又曾是太子太傅。門生遍布朝野，在士林中清名極佳。

% ?7 b: a+ Z# r6 o7 a6 S( h. e5 v    葉女官恭敬地應道：“沒有，大概是急著登門，一時情急忘了這個禮數。”

5 h3 Y) ^/ g% [1 K* c    太子妃沒說什麼，只略略皺了皺眉。

    葉女官顯然很熟悉太子妃的脾氣，試探著問道：“若是太子妃不想見她們，就讓門房將拜帖退回去”
6 X. Q! T# ^# f6 N/ k5 C! Q
    “罷了來都來了，就見上一見吧”

    太子妃淡淡說道：“凌家不算什麼，不過，凌郎中一心向著東宮，家眷來了本宮若是不見，豈不是令人寒了心。而且，凌家的長媳姓蔣，和太子殿下也是遠親。”
; U, W8 ~. u- x
* K9 B3 [; Y: D" Q$ x    說到底，還是蔣氏的份量更重一些。
) m* O# F; a* j! Y4 N
7 _$ U8 _+ H% @* [1 x    葉女官心中了然，忙笑著應了，轉身出去，將命令傳了下去，才又回轉。
- u# d6 q4 O1 P- T: Z6 q
6 h. G& M9 {2 r( X    “對了，昌平前日就讓人來打了招呼，說是今日要到府中來。怎麼到現在還不見人影”太子妃想起了什麼似的，隨口問道。
* i2 P  y* _9 w
5 \  r6 ?# c6 A3 s0 i) J    葉女官忙應道：“或許是有什麼事耽擱了。要不，奴婢這就打發人去問一問。”
2 g# i8 \1 @8 Q; f5 W4 I
    太子妃扯了扯唇角：“這倒不必了。”

+ |) C( B8 ^( `5 w    以昌平公主任性而為的脾氣，有了新鮮有趣的玩意，怕是已經將這事忘到腦後了。

    若是真的來了，才是糟糕。

1 C7 m0 J! R$ L* i8 m' g6 n    一看到她沒特意等著，見了凌家的家眷也在，昌平肯定要鬧脾氣。


$ t8 i" h2 p; R1 K# h% k4 T'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