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作者:尋找失落的愛情 -【洛陽錦】《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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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衝突

. G# R  m2 A4 {% k6 {' T    昌平公主依然沒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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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設宴邀請，客人都來了，主人一直遲遲不露面，是非常失禮的行為。

$ o: B' M; f4 \8 [    不過，眾少女似乎都習以為常，無人露出半點不耐——就是心中覺得不快，也絕不會流露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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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K- ~9 v( P, O/ D+ }    就在眾人都快等的不耐的時候，一艘精致奢華的畫舫徐徐而來。

    畫舫頗大，足夠容納幾十個人。劃船的一律是面容俊俏的內侍，畫舫裡還隱隱傳來絲竹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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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想也知道，如此拉風又高調的出場，非昌平公主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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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O) T7 Y4 M- [# {    一時間，人人為之側目。

* n8 e) G' r8 z/ |  c9 U    凌靜姝隨著眾人的目光一起看向畫舫，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徹骨的寒意。雙手在寬大的衣袖中悄然用力，緊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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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畫舫靠近觀景亭時，凌靜姝已經恢復平靜，面帶微笑，和眾人一起起身相迎。

7 x; l) [' d7 N) h, I    內侍們搭好了寬大結實的船板，然後鋪上純白色的毛毯，內侍和宮女們各自排成一排下了畫舫……

0 V1 k+ `$ ~$ ^1 j: n2 w, b5 @    擺足了排場，昌平公主才矜持又優雅地出現在眾人面前。

$ i: V3 Y5 @( Z, t8 u6 p    今日的昌平公主，顯然是經過了精心妝扮。這一亮相，果然頗為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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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襲紫色衣裙，似紗非紗似綢非綢，卻輕薄柔軟色澤艷麗，服帖地勾勒出昌平公主姣好的身段。一頭青絲松松挽成了流雲髻，發髻兩步各插著一支華麗的金步搖，長長的流蘇垂至耳際，更添幾分嫵媚。慵懶的鳳眸略略一掃，眼波微微流轉，便已是無限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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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純論容貌，昌平公主不算頂美。這份高貴又誘人的風情。卻無人能及。

    凌靜姝的目光落在了昌平公主身側的福敏郡主身上。

    福敏郡主果然也是座上客。不過，她來了之後沒有直接到觀景亭來，而是去陪昌平公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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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j) T" F8 K2 r$ N& }    在昌平公主懾人心魄的艷色下，福敏郡主今日就顯得暗淡多了。站在昌平公主的身側，臉上浮著乖巧溫柔的笑意。

    看來，福敏郡主也不是一味只會耍威風的傻瓜。對著身份地位遠不及的少女張牙舞爪，對著身份尊貴更甚自己的昌平公主。可就溫馴可愛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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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6 }/ K9 N, o+ F# [    說到底。眾人尊敬的並不是輕浮浪蕩成性的昌平公主，而是她的公主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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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u- \2 H0 _) t' [# ~) `' q    “本宮梳妝的時間久了些，讓大家久等了。”昌平公主未語先笑。聲音裡卻沒多少歉意。

: v" i4 K% J& e* f# l! [    蔣溶月俏皮地笑了笑：“等的確實久了些。不過，能目睹公主殿下的絕世姿容，也算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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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平公主被逗的嫣然一笑：“溶月，你一張嘴便能哄得本宮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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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盈含笑接過話茬：“蔣妹妹可算是說出了我們的心聲。這麼說似有逢迎拍馬之嫌。可不說實話，又違背我做人的宗旨。若是公主殿下覺得這些話肉麻。也別說出來，算是給我留幾分顏面。”

    這一番妙語連珠，不止逗得昌平公主開懷，也讓氣氛融洽和睦了起來。

8 |5 Z! Y6 I/ l. u4 Y    眾少女你一言我一語。熱鬧之極。

    凌靜姝含笑聆聽，並未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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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資格來赴宴的少女，俱都極有來頭。她初來乍到。一時還摸不清各人的脾氣，還是低調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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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凌靜姝想低調，小心眼最愛記仇的福敏郡主卻不肯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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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姐，你在府中舉辦賞荷宴，怎麼連凌家的人也請來了。”福敏郡主的聲音不算太高，正好夠讓所有人聽見而已，再配上輕蔑的口吻和鄙夷的眼神，分明是成心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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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氏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福敏郡主一張嘴就是凌家，這可就不是僅僅針對凌靜姝了。若是忍辱退讓，她這個凌家的兒媳以後還有什麼顏面出門見人？

, J: T8 ?6 b% S/ S) m    凌靜嫣的俏臉也湧起了憤怒的紅暈，她性子最浮躁衝動，不假思索地張口：“凌家的人怎麼了？我們堂堂正正地接了公主殿下的帖子，正大光明地來赴宴做客。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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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敏郡主本是衝著凌靜姝去的，這時才留意到俏麗可人的凌靜嫣。

    福敏郡主本來就不是什麼好脾氣，被凌靜嫣這麼怒氣衝衝的一反駁，頓覺顏面無光，冷哼一聲道：“我的意思不是很清楚麼？就憑你們也有資格來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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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靜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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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P7 W& f5 G5 N, i; N+ }$ D    凌靜嫣怒不可遏，反射性地握緊拳頭上前一步……卻被身邊的凌靜姝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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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開我！我去揍這個賤人！不揍的她滿地找牙才怪！

# Z6 X/ R0 g1 T    凌靜嫣恨的直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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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i9 H2 e! p5 m6 m3 p+ q    別胡鬧。這裡是公主府，你要是動手打了一個郡主，今天才是真的沒辦法收場。

+ f  {; E; b7 u5 Y# u' L+ [    凌靜姝用冷靜的目光制止住凌靜嫣的衝動。然後上前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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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x. x  b$ m6 U    福敏郡主挑釁地看了凌靜姝一眼，心中冷笑不已。今天若是她膽敢犯上，自己就有了理由在眾人面前正大光明地扇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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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好是把她那張臉給打花了，以後休想再勾引衛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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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A3 y( K; q    誰也沒料到，凌靜姝看都沒看福敏郡主一眼，而是衝著昌平公主福了一福：“前些日子在太子府偶遇公主殿下，承蒙公主殿下青睞，邀我們來赴荷花宴。我們懷著滿心歡喜和謙恭來赴宴，絕不願讓公主殿下的荷花宴有半點瑕疵，更不願殿下有半點不快。”

0 b" R  v. w& h3 C/ w' ]. F" x    “今日之事，起因在我，還請殿下勿要怪罪福敏郡主。”

    福敏郡主：“……”

    這個死丫頭，上一次還牙尖嘴利氣的她半死。這一次怎麼肯乖乖賠禮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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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p/ ?; f% K+ U, J    這樣的反應，完全不在她的意料之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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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雖然都沒吭聲，可看著她的眼神總有幾分不以為然。

8 \) V! [4 I! `( a    就連昌平公主對她也有幾分不滿，瞪了她一眼：“福敏，你今天是吃錯藥了麼？無端端地亂發什麼脾氣。凌家的人是我請來的客人，莫非你有什麼不滿？”

    昌平公主一不高興，福敏郡主有再多的不滿也只能收拾起來，窩窩囊囊不情不願地應道：“也沒什麼。只是之前在回春堂遇到凌九小姐的時候，鬧了幾句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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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春堂？

) |6 ^$ g+ t( E5 W    昌平公主略一思忖，心中頓時了然，不由得露出哂然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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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3 s! _, ~: }3 x" ^1 L- r    這個福敏，真是不知死活。

    衛太醫也是她能肖想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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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詩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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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平公主瞄了福敏郡主一眼，若有所指地說道：“既是幾句口角矛盾，過去也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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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別提了，免得掃了興致。

    昌平公主一發話，福敏郡主也不敢再言辭放肆無忌，狠狠瞪了凌靜姝一眼，便悻悻地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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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Y1 X* W( f+ Z# }" C: b8 }! h    凌靜姝衝昌平公主感激地一笑：“多謝公主殿下為我們姐妹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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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9 @. V% o) r, x  b: x: i    昌平公主隨意地笑了笑：“些許小事，不值一提。”又含笑對眾人說道：“諸位隨本宮一起上觀景亭的三層，那裡最適合賞荷了。”

6 K8 r% f3 W8 T* a    眾少女俱都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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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觀景亭共有三層。最底層足可容納三四十個人，第二層第三層小一些，約莫能坐二十個人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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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B  U( ~" G3 ?& q    今日前來赴宴的約有十個。丫鬟們都留在了第二層。幾個吹奏樂曲的宮女卻跟著到了第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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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過精致鏤花的欄杆，湖上的美景一覽無遺。純白色的輕紗輕輕垂落，地上鋪著潔白柔軟的毛毯。毛毯上放置著紅檀木的桌椅，每張桌子上都擺放著各色鮮果點心，恰好是兩人一席。

    觀景亭的一二層也算精致，比起第三層的奢華來，卻又差的遠了。

" k9 `. [, y1 ?5 z    昌平公主顯然常在這裡舉宴取樂，毫不憐惜地踩上潔白的毛毯，坐了上首的位置。福敏郡主順理成章地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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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U2 U+ N- @) Z) O6 J    蔣氏和蔣溶月坐了一席，凌靜姝和凌靜嫣坐了最角落的一席。

    “阿姝，”凌靜嫣壓低了聲音悄悄說道：“這種毛毯產自塞外，價格高昂之極。我們家裡也有一塊，被我娘收在庫房裡呢！”

    昌平公主卻拿來鋪放在地上，說不准用了一回就棄之不要了。實在是奢侈浪費，令人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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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靜姝抬眼，遠遠地看了笑的明媚燦爛的昌平公主一眼，很快又垂下眼瞼，淡淡說道：“以公主殿下之尊，天底下什麼樣的好東西都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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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J  R. B# e9 i6 w    凌靜嫣一怔，奇怪地看了凌靜姝一眼。

    這種話。實在不太像她會說出來的。

    凌靜姝神色自若地抬起頭。笑著對凌靜嫣說道：“別傻看著了。桌上有這麼多鮮美的果子，還不嘗嘗。”

8 _% V2 N2 }& q) q9 o5 O  ^3 D& d$ s    此時正值夏日，天氣本有幾分燥熱。不過。觀景亭位於湖心，湖上的風一陣陣吹拂過來，只令人神清氣爽心曠神怡。那些鮮果也大多是這個季節少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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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z; M# K. _2 x    凌靜嫣只看兩眼，被便勾起了饞蟲。很自然地將所有疑問都拋到了腦後。摸起一個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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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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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p  n6 D" p    坐在一旁的宮女們。吹奏起了手中的樂器。不知吹的是什麼曲子，頗為歡快悅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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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S% @# t% a    眾人吃了些鮮果點心。又喝了些茶水，隨意地說些閑話，氣氛倒也輕松愉快。

# q8 a5 |( N9 X; X    昌平公主輕輕拍手，樂曲聲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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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平公主笑吟吟地說道：“諸位。今日既是賞荷宴，自是要以荷花為主題。這一湖的荷花荷葉，娉婷婀娜。美不勝收。下面我們就各自賞荷，然後各展所長。作畫作詩如何？”

    閨閣女子聚會。講究的是風雅，喝酒行酒令之類的自是不適合。欣賞歌舞又太過老套，作詩作畫這個提議，正合眾人心意。

    蘇盈微笑著應道：“公主殿下提議的極好。不知可有時間限制？還有，作詩作畫，可有人做評判？獲勝者是否有些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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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Z) m9 O3 L/ q& m2 i    昌平公主笑著一一作答：“不管作詩還是作畫，倉促而就都不美，所以不必著急。以一個時辰為限好了。至於評判，本宮就厚顏一回，來做個評判。若是詩做得好，或是畫做的好，今日可以從觀景亭裡任取走一樣做彩頭。”

: h' n9 }: [- I1 w    觀景亭裡的陳設奢侈精美，就連桌子上擺放的花瓶都是極少見的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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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O# P0 r" ]: B    當然了，有資格來赴宴的都是名門閨秀，不至於將彩頭放在眼裡。博的就是一個樂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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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S( `! v5 u- Y/ w    蔣溶月第一個笑著拍手：“公主殿下如此慷慨，那今日我們就不客氣了。”

2 E) `/ F0 X1 H5 g3 y    眾人紛紛笑著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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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x. G5 G. s0 m  K3 z    “今日這魁首，不用比也知道，一定是蘇二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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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 Y: K) Q" C( [4 U  P    坐在蘇盈身邊的少女掩嘴笑道：“蘇二小姐詩畫雙絕，在京城若說第二，無人敢稱第一。今日有蘇二小姐在，我們哪裡還有機會。”

    這一番戲謔，半真半假，少不得飄出一絲酸溜溜的味道。

    蘇盈大概是聽慣了這樣的誇贊，微笑著自謙了幾句：“李四小姐謬贊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雖在詩畫上有些造詣，卻無顏稱什麼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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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溶月笑著接過話茬：“蘇姐姐這麼說可就太客氣了。有你在，我們比來比去確實沒什麼意思。依我看，你今日就別下場了，和公主殿下一起做個評判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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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A6 N/ C3 L    這個提議，顯然甚合眾人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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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盈半推半就地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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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靜姝心中暗暗有些詫異。

    蔣溶月和蘇盈說話時語氣頗為隨意，顯然十分熟悉。若說感情有多好，卻又不見得，倒有些一別苗頭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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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g: H. s" ]" `2 z5 p    眾少女開始絞盡腦汁地冥思苦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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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女們輕巧利落地收拾了桌子，有條不紊的將筆墨紙硯呈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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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I8 ?9 N, A1 p4 ~% G: G8 d) s    凌靜嫣凌靜姝也不例外，面前的桌子上多了一摞潔白的宣紙，作畫用的顏料，寫字用的硯台墨錠，還有大小不一的毛筆等等。樣樣俱都是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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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y# _- w4 G1 G    在場的名門閨秀們，大多飽讀詩書擅長書畫。就算不甚精通，提筆作一副荷花圖總沒問題。

    凌靜嫣放目遠眺，仔細地觀賞了許久，才動了筆。

    動作稍慢一些的，也在一盞茶時分動手了。一個時辰，說短不短，說長卻也不長。要畫一幅荷花圖，再題一首詩，難度絕不算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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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m+ ?$ z* T* K    凌靜姝卻一直靜靜地坐著沒有動筆，目光注視著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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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靜嫣忙碌著打好了底稿，抬頭一看，卻見凌靜姝面前的紙上依舊空白一片，不由得一驚：“阿姝，時間快過去一半了，你怎麼還不動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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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 m4 I" j# y" ~+ I    再這麼拖延下去，可就來不及了。

    凌靜姝淡淡一笑，正要說話，一聲輕蔑地冷笑聲響了起來：“無顏動筆，就早些放棄，免得待會兒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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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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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刺耳的話語，出自福敏郡主之口。

8 I# ]5 [  E" D" x' ^7 I+ E: q5 J    之前生生的憋了一股悶氣，礙著昌平公主的面咽了回去。素來驕縱任性的福敏郡主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悶虧？卯著勁要扳回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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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Q* ?: ^: B    福敏郡主一邊動筆作畫，一邊留意著凌靜姝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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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I, G' P, e    看到凌靜姝小半個時辰動也未動的時候，福敏郡主心裡樂開了花，毫不客氣地冷笑譏諷出聲。

    凌靜嫣忿忿不已地漲紅了俏臉：“你……”

, t0 t, E! i* a4 j. W# ^  ^1 b9 w    “福敏郡主這麼說是何意？”凌靜姝迅速地搶過了話頭。性情浮躁衝動的凌靜嫣要是和福敏郡主對上了，十有八九會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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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敏郡主輕蔑地斜睨凌靜姝一眼：“我說什麼不是很清楚，莫非你聽不懂？今日來赴宴的，人人擅長詩畫。你一個定州城來的土包子，就別出醜丟人了。”

/ L1 [* q1 w& f" Q    昌平公主略有些不快地皺了皺眉。

% ^5 `) Q: v  z    這個福敏，怎麼今日偏和凌靜姝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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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了別的場合，她才懶得多管。可今天的宴會，她才是主人。福敏這般張狂令人難堪，讓她這個做主人的心中也不甚愉快……

    凌靜姝受了這樣的羞辱奚落，依舊平靜如常，不疾不徐地應道：“我生於定州長於定州，和京城閨秀們相比，確實遠遠不如。不過，只論詩畫，應該不輸郡主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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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敏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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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敏郡主勃然大怒，霍然站起身來：“凌靜姝！你竟敢這般和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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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 R, l+ d/ ^    凌靜姝也迅速站起身來，對著昌平公主行了一禮，滿臉歉然：“我和郡主一點微不足道的私人恩怨，鬧到公主殿下面前。擾了公主殿下的雅興。實非我心中所願，還望公主殿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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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B" w! h+ m, ?$ C( V    昌平公主緊緊蹙起的眉頭舒展開來，輕描淡寫地說道：“罷了！本宮也不是那等不通情理之人，今日的事大半因福敏而起，也怪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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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F+ u1 r+ a4 O' l) P6 Q    福敏郡主幾乎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滿臉錯愕地轉頭：“堂姐，你竟向著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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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平公主眼中閃過不耐。面色一沉：“你先坐下。”

    福敏郡主憋屈地坐下。遠遠地怒瞪凌靜姝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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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S! l1 k# u+ i( P3 v    果然是個沒腦子的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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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L7 I' H, u8 I! E# R    昌平公主在乎的不是誰對誰錯，也不是她們之間有什麼恩怨，而是特意舉辦的賞荷宴被擾亂了節奏。

: Q5 t8 U' v7 v- J    說的直白點。昌平公主才是最要面子的人。容不得任何人在自己面前放肆。

9 n1 e8 @0 Q& K$ ]2 w7 {# M9 \    凌靜姝眼中閃過一絲冷笑，聲音愈發恭敬柔和了幾分：“小女子鬥膽有個提議，還請公主殿下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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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0 n# g8 [" V4 Y    昌平公主饒有興味地哦了一聲：“你有什麼提議？說來聽聽。”

% [8 x" g8 `' ^+ x    凌靜姝含笑說道：“福敏郡主口口聲聲說我技不如人，我心中也有幾分不服。我會作一副荷花圖。再題詩一首。和福敏郡主獨自比上一比。還請公主殿下做個評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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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A. a0 M2 J# C    可惡！這個定州城來的土包子，竟敢主動出言挑釁！

* f, Z  k+ r$ [4 h    福敏郡主氣的咬牙切齒。

# z5 T' u/ _& v# R% y" i' M    舉辦宴會。本就是為了消遣取樂。這個意外的插曲，倒也有些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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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B4 T5 X$ B2 t: V6 S4 A    昌平公主來了興致，瞄了氣的滿臉通紅的福敏郡主一眼：“福敏，你意下如何？”

$ L  t, l' @2 O% `+ z0 n    福敏郡主冷笑連連：“這個提議正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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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平公主撫掌笑道：“好好好。既是你們兩個都同意。那本宮就做個評判。凌九小姐，本宮是福敏的堂姐，你就不怕本宮包庇偏向福敏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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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句話。不無戲謔之意。

    凌靜姝從容一笑：“只要能博公主殿下開懷，結果如何並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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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個“結果如何並不重要”！哪怕知道這是一記馬屁。也足以令人心情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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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V5 I3 w- Z, o4 D2 v0 ^! B+ i3 y1 d    昌平公主展顏笑了起來：“你這張嘴，實在是會說話。放心，本宮今日一定公平公正，絕不偏向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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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不管結果如何，今天這一出“比試”最大的贏家都是凌靜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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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E8 I' I  Q4 Z, o7 n    論口舌論風度論反應，福敏郡主都比凌靜姝遠遠地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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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敏郡主心中恨的咬牙切齒，硬邦邦地張口道：“既是我們兩個單獨比試，不妨多添一點彩頭。我若是贏了，你就給跳進湖裡，采一朵荷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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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 ~& r9 K    這個彩頭可著實有些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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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字閨中的閨秀們，講究的是嫻雅貞靜，閑來無事的消遣也無非是讀書練字作詩作畫種花養鳥之類的。哪有千金閨秀會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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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0 k' y, ]3 }: P! H    就算有些水性，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跳進湖裡去采荷花這種行徑，也實在不是大家閨秀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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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靜嫣和蔣氏各自用擔心的目光看了過來。

# P# v$ k+ W# S. a. x0 O* B    阿姝，這種彩頭可不能答應啊！

    凌靜姝卻面不改色地一口應下了：“好，我應下就是了。”然後挑眉反問：“若是郡主輸了，又該如何？”

    福敏郡主不假思索地說道：“那就換我跳進湖裡采一朵荷花來！”

7 M" w, Z5 B  t$ N/ `6 ], g    “一言為定！”凌靜姝迅速地接過話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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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人根本沒有插嘴的機會和余地，兩人已經“一言為定”了！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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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B, D; k' L: T  y! ~; _) S    ……

    福敏郡主衝著凌靜姝挑眉冷笑，然後迅速地低頭執筆作畫。

, P+ T! q; o( ]0 u+ M6 t2 t    福敏郡主生性驕縱是沒錯，卻也不是一無是處的草包。尤其是琴棋書畫，自幼時起便有名師教導。這些年來在閨閣聚會裡，時常引來一片誇贊聲。

    和蘇盈比起來或許是差了一點，不過，比起定州來的那個土包子肯定強上十倍百倍！

. g3 M- \3 t) [. ?6 i8 }1 G    懷著強烈信心的福敏郡主，靈感如泉，筆下如游龍。

" f4 v* ~: x& A- Y5 U    坐在福敏郡主身邊的昌平公主，暗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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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觀凌靜姝這一邊，半點著急的意思也沒有，慢悠悠地卷起了衣袖，慢悠悠地調起了顏料……那慢悠悠的動作，簡直急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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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4 T' t8 x& T& }) G    “阿姝，”凌靜嫣看不下去了，焦急地小聲說道：“還剩不到半個時辰了，你再不動筆，可就真的遲了。”

    她和凌靜姝雖是堂姐妹，卻一個住在京城一個住在定州，她根本不了解也不清楚凌靜姝的詩畫功底如何。

    凌靜姝衝凌靜嫣笑了一笑，輕松自若地說道：“放心，時間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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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輸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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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這句話真是半點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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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C. s. I6 ^& F' ^% b    眼看著凌靜姝還是那副慢慢騰騰的樣子，凌靜嫣恨不得搶過她手中的筆，代她作畫寫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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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8 }" g) Q. n4 l4 \3 x    說起來，兩人雖是堂姐妹，這麼多年來卻並不親近。一個長住京城，一個住在定州，素無來往。凌靜嫣只知道凌靜姝擅長種牡丹，至於詩詞書畫水平如何，卻是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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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i& c& l, \; E  c: k3 k    凌靜姝見凌靜嫣那副急的抓耳撓腮的樣子，不由得啞然失笑，也不再說笑打趣了。凝神提筆落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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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o* g) u$ E$ [  [2 ?, A    筆尖輕盈地落在柔軟雪白的宣紙上，留下或深或淺的墨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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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半點遲疑，也無半點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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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c2 S! f& D    胸有成竹，一蹴而就。
+ d% b' Y( t/ H2 }6 I& `
$ `: I: Y" M+ X$ I+ c7 Y9 s    只一盞茶的功夫，詠荷圖就已經作好了。再提筆作詩，同樣是一氣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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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0 a& o$ e    一旁的凌靜嫣已經看呆了，杏目圓睜，一張嘴不自覺地張的老大：“阿、阿姝，你竟然這麼快就畫完了？！”

7 h1 S7 o. I2 c: g6 V  D& E; x    凌靜姝衝凌靜嫣笑了一笑：“嫣堂姐，時間剩的不多了。你還剩下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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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_9 G, b# m7 {    被凌靜姝一提醒，凌靜嫣才霍然醒悟，無暇再說話，立刻低頭忙碌起來。

5 A% w( k% G4 C  i5 M    在場眾人都在留意著這一邊的動靜，見凌靜姝在如此短的時間裡作畫題詩，俱都驚嘆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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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z$ T# H; j* M1 q7 y: v% F0 L( W5 M    不論詩畫如何，單只這份速度和從容自若，就已經勝過福敏郡主一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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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離的稍遠了些，伸長了脖子也看不清凌靜姝畫的怎麼樣。

2 E' x3 X& K/ Z+ K    眼看著時間就快到了，大多人都未完成手中的書畫，一個個忙著低頭作畫寫詩，也無人離席來觀看。

* W! t! }8 D'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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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Q% ^8 h6 z' ?, }7 l8 _    低頭在給畫稿潤色的福敏郡主。耳朵一直豎的老長。當她聽到凌靜姝已經完成詩畫的時候，心裡不由得一驚。

5 M: i' v5 z- u/ P. m* H; F    心中驚訝，筆下不免顫了一顫。

    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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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敏郡主看著那一點點墨跡，心裡那股悶氣幾乎快從鼻子裡噴出來了。可這個時候再郁悶懊惱也沒用了，只能再畫一片荷葉，將墨跡遮掩過去。

7 z4 e* r3 T' U7 z& p/ U& O    耗費時間不說，也稍微影響了原來的格局。

9 F2 V2 }& T9 i! R5 z5 D    都怪那個可惡又該死的凌靜姝！之前一直不動筆。忽然動筆。竟比她畫的還快！剛才分明是故意出言驚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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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9 ~& m4 j6 r8 L) A    作畫寫詩最需要靜心平氣，心境平和，才能作出上好的詩畫來。福敏郡主這一憤怒焦急。執筆也不夠穩了，筆力也顯得毛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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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平公主坐在福敏郡主身側，冷眼看了一會兒，淡淡出言提醒：“福敏。你太心急了。”

    福敏郡主抿緊了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羞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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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何嘗不知道自己太心急了！可情緒這種東西。真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住的。越是想讓自己平靜下來，這心緒越翻騰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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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d! ?- ?    ……算了！就這樣也足以勝過那個臭丫頭了！

    福敏郡主放下筆，略一省視。自己這幅詠荷圖勉強也算上品之作。凌靜姝只用了一盞茶的時間就作好的詩畫，難道還能強過她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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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想著。福敏郡主的自信心又強大澎湃起來，驕傲地揚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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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抬頭，正好迎上凌靜姝的目光。

    福敏郡主挑釁地扯了扯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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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A- O6 `8 ^4 }5 ^    凌靜姝回以淡然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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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抹微笑看在福敏郡主的眼裡。無異於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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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敏郡主的火氣嗖嗖地湧了上來，心中冷笑不已。現在你還笑的出來。待會兒有你哭都哭不出來的時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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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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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平公主一聲宣布，眾少女都停了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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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眾人的注意力今日很明顯地都在福敏郡主和凌靜姝的身上。定了輸贏，可就有人得跳湖采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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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b- y( B- v4 |; o) o, w! t/ x    贏家到底會是福敏郡主還是凌靜姝？

    福敏郡主若是贏了，凌靜姝想躲也不可能。萬一是凌靜姝贏了，高傲成性的福敏郡主難道會真的跳湖不成？

5 b8 u$ R8 n/ Q4 G  a/ }' m5 Q    越想越覺得興奮，令人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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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尋常普通的賞荷宴，因為多了這個插曲，頓時顯得緊張刺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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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m1 j  @0 U: N    昌平公主顯然也頗為興致，笑著招呼蘇盈：“本宮一個人做評判，容易走眼，也有包庇之嫌。蘇二小姐，你過來，和我一起做評判吧！”

8 h6 }" O, I7 }7 l8 q. q: v+ O* ?    蘇盈欣然應下了：“既是公主殿下吩咐，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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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u6 ?( q. `1 i* i' W; d    說到底，蘇盈也只是十幾歲的少女。對這麼刺激有趣的事沒什麼抵抗力。

    蔣溶月代表一眾少女說出了心聲：“公主殿下，我們雖沒有做評判的資格，也想一起欣賞福敏郡主和凌九小姐的詩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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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4 m9 n% H; R    眾人紛紛出言附和。

, Y, q: F( l6 a- Z1 a    昌平公主挑眉笑了起來：“也罷，大家既是好奇，就一起過來。先看福敏的詩畫，再看凌九小姐的。”

    眾人很快就圍攏到了昌平公主和福敏郡主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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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其中，竟然也有凌靜姝。

    福敏郡主瞟了凌靜姝一眼，眼中滿是嘲弄：“凌九小姐也要來看看本郡主的詩畫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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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靜姝微微一笑：“難得有機會向郡主請教，我自然不願錯過。待會兒若是郡主想看我的詩畫，我也是歡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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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敏郡主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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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5 b8 u+ Y. V4 u8 U    待眾人圍在她的詩畫前，你一言我一語的誇贊時，福敏郡主的臉上才重新有了驕傲的笑容。

    福敏郡主也確實有驕傲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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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k$ f4 n3 B9 N    她的賞荷圖用色鮮艷奪目，一池荷塘，碧綠的荷葉鋪滿湖面，荷花娉婷婀娜。滿池的荷香似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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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題詩也頗為精彩。

    微風搖紫葉，輕露拂朱房。

    中池所以綠，待我泛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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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一個時辰之內，完成這樣一幅詩畫，足可見福敏郡主的深厚功底。絕不是什麼草包！

9 O3 V! M" U8 \5 f6 m! v! P3 b    昌平公主中肯地點評：“是上佳之作！”

! r1 E9 v0 M; @! T% U    蘇盈也笑道：“郡主的詩畫，確實高妙。”頓了頓又道：“只在這一處，有些微瑕疵。”

9 m( a& N* X* I1 R9 i    纖細的手指所指之處，正是因為墨痕多添的那一片荷葉。多一片荷葉本不算什麼，卻稍稍破壞了原本的完美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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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R5 U( k! K    福敏郡主也不得不佩服蘇盈的目光：“是，這是為了遮掩墨痕多畫的。”

    “瑕不掩玉。”蘇盈含笑道：“我也是雞蛋裡挑骨頭罷了。這世上，實難有十全十美的畫作。”

    凌靜姝心裡暗暗點頭。蘇盈目光精准，這京城第一才女之名，絕非是浪得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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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就輪到凌靜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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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輸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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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隨著昌平公主一起來到了凌靜姝的詩畫前。

    福敏郡主一臉冷笑鄙夷，隨意地瞄了一眼。

    當詩畫引入眼簾後，福敏郡主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面色也悄然變了。

    相比起剛才那幅色彩艷麗奪目的荷花圖，眼前這一幅未用任何顏料，只以水染墨色畫成。明明只有黑白兩色，卻讓人覺得這一池荷花荷葉隨風輕擺，搖曳生姿，美到了極致，

' k$ V. R( G) ^4 \! G! ?    左上角題著四句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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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處污泥未染泥，白莖埋地沒人知。

$ {& ?/ i& K3 T3 N8 ?8 p* X" \    生機紅綠清澄裡，不待風來香滿池。

( Z) M3 m( v& s2 u9 u. H    荷花的美麗和風骨，在這短短幾句詩中噴薄而出。尤其是最後那句“不待風來香滿池”，更是點睛之筆。為這副詠荷圖增色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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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個凌靜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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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幅詠荷圖！

    福敏郡主詩畫功底極佳，自然不是粗俗無知毫無眼光之人。相反，她的鑒賞水品絕對在水准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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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因此，她一眼就看出來，凌靜姝這幅詩畫更勝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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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待風來香滿池，”昌平公主反復誦讀這一句，臉上滿是激賞之色：“好，好一個不待風來香滿池！寫的好，寫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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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盈的雙眸也閃出了異彩，定定地看著凌靜姝，仿佛第一次看見她一般：“凌九小姐在一盞茶時間裡一蹴而就，畫好詩更好，實在令人欽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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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b2 s& g$ v. ?! v0 }) a    就是換了她，也未必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畫出這樣的佳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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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才學的人，總讓人多幾分敬重。

& k% G0 J6 g( {* ]* S2 |# j    蔣溶月也忍不住贊道：“畫的實在是好，詩也寫的太好了。”又衝蘇盈笑嘻嘻地眨眨眼：“蘇姐姐擅詩詞書畫，有京城第一才女的美譽。看來今日是遇到對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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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盈微微一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一直戰戰兢兢，從不敢自滿。今日見了凌九小姐的詩畫，也覺得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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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0 U' g* M1 H6 B6 ?3 B# y    凌靜姝笑著接過話茬：“蔣三小姐蘇二小姐就別誇我了。我今日也是鬥膽獻醜，沒想到竟博得大家青睞，心中實在誠惶誠恐。”

' B) O. P7 b# s9 c    “罷了，你也不必謙虛了。”昌平公主笑道：“大家既是齊聲出言誇贊，自是因為你的詩畫作的確實好。而且。更令人稱奇的是。你用時極短。一盞茶時間便完成了，實在令人驚嘆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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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靜姝臉上毫無驕狂之色，謙遜地答道：“這是我自幼養成的習慣。作畫寫詩之前。要先打腹稿。等全部想清楚了，才會動手。”

    怪不得之前人人忙碌，唯有她一動不動。

    原來是成竹在胸啊！

7 }# i* `  s2 M+ b! {    昌平公主的眼中更多了幾分欣賞，然後又瞄了面如土色的福敏郡主一眼。

3 K5 ^$ U) I7 ^2 p- w; u, X8 N  b! }    孰高孰低。誰輸誰贏，一眼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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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不必說出口了。免得要面子的福敏愈發難堪。可是，之前的打賭之言音猶在耳，此時到底該怎麼收場才好？

0 x+ }0 Q$ c! U3 K- q, B9 N    ……

    昌平公主那一眼的含意頗為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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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場的千金們也俱都留意著福敏郡主的一舉一動。心裡想的無非是同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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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V1 P3 w8 \) K  n, I+ z  u    以福敏郡主的驕傲任性，會不會真的履行承諾。跳進湖裡采朵荷花回來？抑或是厚著臉皮耍賴？

    不管是什麼反應，總之，今日都有好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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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I; D: s' T1 `" G/ `# d    福敏郡主只覺得人人都在等著自己丟人現眼。一張俏臉忽紅忽白，面色變化精彩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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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h$ L$ F4 \    願賭服輸！

2 ]) g% V4 q8 k  z3 L& v2 n    不就是跳湖麼？跳就跳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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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句話已經衝到了嘴邊。卻遲遲吐不出口。

    就在此時，凌靜姝的聲音響起：“公主殿下，福敏郡主詩畫俱佳，本在我之上。剛才被我出言驚擾，多落了一筆，不得不添畫了一片荷葉。影響了整幅畫的意境和完美。我厚顏說一句，這一次打賭，就算我和福敏郡主平手如何？”

/ ]+ _8 W* M% S" b$ e! v    給足了福敏郡主面子，也充分顯示出了自己的寬容大度。

) ~5 z! [9 W% X4 V2 U1 A    昌平公主自是不願看到福敏郡主跳湖采荷花，不管怎麼說，福敏郡主都是她的堂妹。若是在她的府上丟了這麼大的人，不僅福敏難看，她這個堂姐兼主人也顏面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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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凌靜姝主動退讓一步，是最好不過了。

    昌平公主心中原有的幾分欣賞，瞬間飆升至了七八分。對凌靜姝也生出了極大的好感來：“也罷，既是你這麼說，本宮就判定你們平手。”

$ [- e0 l( A- s9 @    說完，又意味深長地看了福敏郡主一眼：“福敏，你意下如何？”

    福敏郡主這次是面子裡子一起輸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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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K& }# V" Q/ ^7 _    來自凌靜姝的施舍憐憫，她根本不想要！

    可不點頭，就意味著她要跳進湖裡……在場的都是京城最頂級的名門閨秀，在她們面前丟了人，她這個堂堂郡主，以後還有何顏面出現在她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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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F( q, M) c+ Y0 v" C    福敏郡主嘴唇動了動，終於擠出幾個字：“我聽堂姐的。”

$ y" a7 a& w2 A3 W    這對高傲成性的福敏郡主來說，無疑是示弱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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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 G  J- S) g    凌靜姝看在眼裡，心裡只覺得無比暢快。不過，這痛打落水狗的事情還是別做的好。她今天來赴宴，可不是為了對付區區一個福敏郡主。

9 n" Y8 {2 z1 a/ S    她的真正目標，一直都是昌平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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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 |1 t8 X6 G4 E# A    她要給昌平公主留下深刻的難以磨滅的印像——當然是好印像。以後能順利地進入昌平公主的視線，出現在昌平公主的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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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y6 ?/ I9 B2 N' c$ e9 U! b    漫漫復仇路，先走出最重要的一步。

2 l4 u& w6 d% O4 J    凌靜姝心中暗暗想著，面上絲毫不露聲色，微笑說道：“今日有幸領教福敏郡主的詩畫，委實是我的福氣。多謝福敏郡主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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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C) `$ h) {- B5 \3 ^- |& T8 L    福敏郡主憋著滿肚子的悶氣，萬分不情願地應道：“你的詩畫也著實令本郡主大開眼界。日後若有機會，我一定會再次討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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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1 C7 L1 b3 F) ~    下次可不能這般輕敵大意了，一定要扳回這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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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靜姝含笑道：“郡主若有雅興，我一定隨時奉陪。只怕過了今日，日後未必有機會和郡主相聚呢！”

    昌平公主隨口笑道：“這又有何難。本宮時常舉辦宴會，以後都給你發一封請帖就是了。”

    凌靜姝等的就是這一句，忙笑著謝了恩。

    一旁的凌靜嫣和蔣氏可都顯得比凌靜姝激動高興多了。能讓驕傲的福敏郡主低頭，阿姝今天真是表現的太精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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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長長地出了這口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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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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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n. h7 t. ?0 y    有了這一段精彩的插曲，再接下來的評點詩畫顯得波瀾不驚風平浪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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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T) A# g5 B3 Y    昌平公主和蘇盈做評判，挑選了三幅詩畫最佳的。蔣溶月的詩畫赫然在其中，還有蔣氏所作的詩畫也入了選。

    凌靜姝細細看了蔣氏的畫作，笑著贊道：“堂嫂用色新奇，構圖精巧，詠荷圖別具一格，令人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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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E( F8 Q2 y2 V: \: t    蔣氏未出閣前，也是以才聞名的閨秀，聞言嫣然一笑：“久不動筆，已經生疏了。你就別誇我了，再誇我該臉紅了。”

    凌靜嫣的詩畫也算不錯，可惜今日這裡高手如雲，沒有一些特別之處，很難脫穎而出。好在凌靜姝大出了一番風頭，蔣氏也頗為收獲，凌靜嫣心情低落不到半刻，就重新又高興起來，扯著蔣氏低語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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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d9 }5 {$ x* r    “大嫂，我看中了那個繪著美人的花瓶，待會兒你就挑那一個花瓶好不好？”那個花瓶細長婀娜，繪著美人執傘圖。

    蔣氏順著凌靜嫣的目光看了過去，點點頭應下了。於是，凌靜嫣的心情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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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靜姝看在眼裡，不由得暗暗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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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靜嫣真是好福氣，有這麼一個性情溫和寬厚的大嫂。

    昌平公主的笑聲響了起來：“今日本宮有幸欣賞到了諸位精妙的詩畫，心中實在歡喜。蔣三小姐等三人，可以任從這裡取走一件做彩頭。至於其他人，臨走時本宮也有小禮物相送。”

3 n4 x' N3 q. [    昌平公主口中的小禮物，自然不會差了。

    出手如此闊綽大方，眾人免不了要奉承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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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7 ~( z" B6 }& s: H0 C    昌平公主頗享受這種眾人矚目的感覺，描繪的精致嫵媚的臉上，滿是春風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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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靜姝也在其中。將心裡滔天的恨意一點一點地壓到心底最深處，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

9 I3 X. L2 L  q2 o; ]  {- |    福敏郡主大概是今日賞荷宴上最郁悶最懊惱的一個了。之前出了這麼大的醜，她就是再驕縱任性，也無顏鬧騰了。

    之後，宮女們一一上前來收拾了詩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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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畫作，在眾人離開的時候可以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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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G7 r  R6 P6 Z8 ^3 u) c    昌平公主忽地笑著看向凌靜姝：“凌九小姐，你今日所作的詠荷圖。甚合本宮心意。若是凌九小姐肯將這幅贈送給本宮。本宮一定厚禮相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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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靜姝忙起身笑道：“能得公主殿下青睞，是我的榮幸才是，豈敢要什麼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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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平公主對凌靜姝得體的應對頗為欣賞。笑了一笑，溫和地讓凌靜姝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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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p3 l5 W$ Z: V    雖然昌平公主沒再說什麼，不過，在場的人都很清楚。這位凌九小姐，憑借著高超的詩畫和一顆聰慧玲瓏心。已經入了昌平公主的眼。

' O) ^2 Y# R4 m! o8 x8 e    這個貴女雲集的圈子裡，從今天起，又要多一個人了。

    ……

    未時正，賞荷宴結束。眾人一一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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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7 i% u) J: v2 ]6 u    蔣氏果然挑了凌靜嫣相中的美人花瓶，凌靜嫣得了一盒宮中的絹花，凌靜姝的收獲最大。昌平公主要了她的詩畫。然後送了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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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筆徽墨宣紙端硯，尤以那一方硯台最為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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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了大半日。昌平公主顯然也有些倦了，並未親自送客人。由身邊的宮女內侍代為送客。

2 q) K) x2 P* f; l  |* ]8 ]    蔣溶月和蔣氏走在一起，離凌靜姝也最近，衝凌靜姝甜甜地笑道：“凌九小姐，以後堂姐回來做客，你可別忘了一起來。”

$ }1 w! K# S; o4 O" Y! F$ l    別人的好意，凌靜姝自是不會拒絕，含笑應了下來。

7 H# O) N3 m4 p    臨近門口時，走在前面的蘇盈有意無意地放慢了腳步。

    待凌靜姝一行人走過來，蘇盈轉過身來，微笑著喊了聲：“凌九小姐，請稍稍留步。”

    凌靜姝停下腳步：“不知蘇二小姐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我只是有幾句冒昧的話不吐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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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2 ?5 Y! R    蘇盈的聲音柔雅悅耳，目光清澈友善：“今日有幸在賞荷宴上結識了凌九小姐，我心中只覺得你我甚是投緣，所以希望能和你交個朋友。日後常來常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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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與人之間確實有眼緣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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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2 N) V7 e. d    譬如說，見到福敏郡主的第一眼，凌靜姝就打從心底裡覺得厭惡。

    而今日，蘇盈給她留下的第一印像卻十分好。

: R! o" X/ m( `4 Z1 F! x    “蘇二小姐的話可是說到我的心坎裡了。”凌靜姝回以友善親切的微笑：“我也覺得你我極為有緣。承蒙你不棄，願意折交於我，我豈有不願意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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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W2 a: f3 K8 i* A( S    蘇盈失笑：“怎麼越說越客套了。這些場面話不說也罷。過些日子，便是我的及笄之日，到時候我會發請帖到凌家，還望你如約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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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待字閨中的少女來說，及笄這一日是十分重要的。像征著少女長大成人，可以談婚論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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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平民百姓家，也會為女兒舉辦及笄禮。對名門貴女來說，及笄禮就更重要更盛大了。

    蘇盈主動張口邀請凌靜姝參加自己的及笄禮，顯然是將凌靜姝當成了可以結交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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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靜姝不假思索地應下了：“好，到時我一定來。”

    蘇盈抿唇一笑：“那就一言為定。”

    說完，衝眾人禮貌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

. `3 m0 W. `9 \  ~    ……

& t+ ?' d% x4 p3 A! W    窈窕動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眾人眼前。

# m/ B; Q( f3 K) W$ V' N( t    凌靜嫣忍不住嘆道：“早就聽聞蘇二小姐這京城第一才女的名聲，今日一見，猶勝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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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凡是才女，少不了會有幾分傲氣。這位蘇二小姐，卻謙和有禮，十分友善，令人如沐春風。

    就算是再挑剔的人，也不得不承認，蘇二小姐確實是德才兼備的名門閨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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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j; x8 _0 A) x" H    凌靜姝也難得地由衷誇贊另一個少女：“是啊，蘇二小姐確實十分出眾。”

    蔣溶月聽著她們誇贊蘇盈，心裡有些微的不痛快。

8 c# X; w8 V/ g' \9 v# s    她也是遮不住心事的人，心情一波動，臉上難免顯露了幾分。

    凌靜姝眼角余光留意到了蔣溶月的神色變化，話風立刻一轉：“今日來赴宴，不僅結識了蘇二小姐，還結交了性子直爽可愛又活潑的蔣三小姐，實在是我的好運氣。”

    這話聽著著實順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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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溶月眼眸彎彎，笑的俏皮又歡快：“其實，我只比蘇姐姐小了兩個月。等她及笄禮過後，很快就輪到我了。到時候你們別忘了登門來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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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點撥

    此次公主府之行，大有收獲。

9 o' s% M  H( n$ C. Y    技壓福敏郡主狠狠出了口悶氣，倒還是小事。博得昌平公主另眼相看，日後能時常出入公主府，這才是最令人欣喜的。

    至於結識蘇盈和蔣溶月，都是意外之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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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o9 w+ t" `$ Z    回了凌家後，不等孫氏追問，凌靜姝便將今日在公主府的際遇一五一十地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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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7 D& R  x" {! H6 L6 T    當孫氏聽到這一連串的意外轉折後，也是又驚又喜：“哦？竟有這等事！好在有驚無險，昌平公主又對你另眼相看。這麼說來，你們日後就有機會時常去公主府赴宴做客了？”

    這對凌靜姝和凌靜嫣來說可是好事一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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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資格出入公主府邸，結識名門閨秀，將來說不定就能有一樁好姻緣呢！

6 h* [+ Q9 O! B" h    孫氏的心思並不難猜。凌靜姝將孫氏喜出望外的神色盡收眼底，卻並不說穿，含笑應道：“昌平公主今日說過，以後舉辦宴會，會讓人送請帖來。”

    孫氏喜笑顏開，一臉說了個三個好：“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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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S; N% Y! K8 M% s    凌靜嫣插嘴道：“娘，還不止這些呢！我們今日在賞荷宴上遇到了英國公府的蔣三小姐，還有蘇家的二小姐。她們兩個的及笄禮都快到了，邀我們一起登門做客呢！”

    這對孫氏來說，又是另外一樁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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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S, k/ C9 q$ [    蔣三小姐尊貴的身份不必細說，蘇二小姐出身書香門第，蘇家是太子妃蘇氏的娘家，這些年來頗有大周朝第一書香門第的美譽。

" b7 {; F' y+ ?  o    能和這樣的名門貴女相識結交，自然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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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7 o, I8 h! ]9 u& T    閑話一番過後，孫氏神色鄭重起來，特意叮囑道：“阿姝。明日你們幾個又該去太子府上了。記著要謹言慎行，不要逞口舌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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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1 a0 s+ ~6 T* `: T$ o9 X    也萬萬不能給凌家惹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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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I  A/ v& r# S    最後這句話，不必說出口，眾人都聽懂了。

    孫氏神情認真，凌靜姝也不敢怠慢，忙斂容應下了。

    孫氏輕嘆一聲，又放軟了語氣：“阿姝。你是個聰慧又伶俐的丫頭。有些話不需我多說也知道輕重。太子妃確實盛氣凌人了一些，不過，誰讓人家有這份資格呢！不管心中是否情願。總得忍讓幾分。”

  m  P5 W9 R% M% D- |5 G0 Q    頓了頓，又意味深長地加了一句：“女子表現的再寬容大度，大多也都是表面功夫。男子們不會計較的事，換成了女子。說不准就會記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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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的含意更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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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孫不會和一個少女計較口舌，堂堂太子更不會將她偶爾的逾越之舉放在心上。可太子妃就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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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被太子妃“惦記”上了。日後出入太子府可就沒那麼愉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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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靜姝抬起眼眸，鄭重應道：“多謝大伯母教誨，我一定仔細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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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m! ]6 {$ |" |2 `2 z    孫氏特地說這番話，不僅是在自身著想。也是在為他們姐弟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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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e6 B8 {/ h1 K, k4 f9 w    實話說出來難免不太好聽。可對著位高權重的太子妃，區區一個凌家小姐，實在沒多少分量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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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能為凌家惹禍。更不能為自己和阿霄惹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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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1 k: Q8 y! t/ w: U    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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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c6 d" A8 W9 f    所有來赴宴的少女都走了，唯有福敏郡主厚顏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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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0 o! }: G% J* r    福敏郡主憋了一肚子悶氣和委屈。此時沒了外人在場，一股腦地傾瀉了出來：“堂姐，你今天是怎麼了？盡向著凌靜姝那個臭丫頭說話，半點都不向著我。”

7 I& z1 F7 d  I8 R" ]: {" j    昌平公主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說道：“我要是今日不向著你，你今日就得跳湖去摘荷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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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敏郡主：“……”

! P3 h8 y' i9 W4 B3 [2 P    提到剛才那尷尬又難堪的一幕，福敏郡主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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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1 ^4 f( a4 `& }5 j1 ]    昌平公主也不再顧忌福敏郡主的顏面，嘲弄地說道：“今天的事也給你提個醒。日後要對付誰，一定要有十足的把握再動手。根本沒弄清人家的斤兩本事，就魯莽冒失地出言挑釁。結果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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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結果，也實在怪不得別人。只能怪你自己了。”

    福敏郡主的俏臉漲的通紅，半晌才擠出幾個字：“堂姐說的話，我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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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F( g7 F0 G+ }! Y% L4 J3 x    心裡卻有些不以為然。

- Q5 u1 c& d+ b4 j. _1 U    身為宗室權貴，身為堂堂郡主，行事任性些又有何妨。難道還要對著一個不知哪兒冒出來的臭丫頭低頭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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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d! i4 E7 ?4 r. R/ @( r- k    福敏郡主心裡那點心思都寫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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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g- F( ^! w% u$ q- p    昌平公主想當做看不出來都不行。

    罷了，她今天心情還不錯，就再點撥福敏幾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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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平公主眸光一閃，故作淡然地問道：“福敏，你和凌九小姐的恩怨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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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是為了衛太醫！”

    福敏郡主一點都不害臊，理直氣壯地說道：“我傾慕衛太醫又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平日裡衛太醫在皇宮裡，我想見他一面，只有到回春堂去。裝著生病了，才能見上衛太醫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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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凌靜姝，打著為胞弟治病的借口也去回春堂求醫。更可氣的是，不知怎麼得了太子妃的應允，每隔五日就娶太子府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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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一來，她豈不是每隔五天就能見衛太醫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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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l# f& E8 e1 J: {" {5 @    一想到這兒，她就滿心的嫉妒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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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9 Z3 r) ~. J    昌平公主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說道：“見面又能如何？難不成五天見一次面，衛太醫就會迷上她不成？衛太醫不近女色可是出了名的。宮中宮外那麼多美人傾慕於他，也沒見他有半點動容。區區一個凌靜姝，你有什麼可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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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敏郡主啞然。

    是啊，這些年，明裡暗裡傾慕衛太醫的美人還少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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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H8 ^% J; u* }' h' p6 z    衛太醫若是這麼容易被美色所迷，也不會一直獨身至今了……

+ f  L1 h8 W! B+ c/ u' m) p    “堂姐說的確實有道理。可我就是看那個臭丫頭不順眼！”

. \% E( W/ a  f( h6 X    福敏郡主也坦然說了實話：“從見她第一眼開始，我就覺得不舒坦，怎麼看她都別扭。她不過是一個定州城來的土包子，憑什麼見了我這個郡主還不卑不亢的。說到底，就是仗著一張臉生的美。”

4 D! ]- U: `( q, ]" Q! j. r2 g    說到最後一句，深深的嫉意流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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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直就是榆木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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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S; ]9 E  o    根本就沒聽懂她在暗示什麼！一味的在那兒拈酸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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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平公主柳眉微蹙，不輕不重地又說了句：“依我看，衛太醫並非你的良緣，你還是趁早死心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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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姐弟

3 O+ C2 r4 S+ W  }( I# o7 o# T( Q    在大周朝，大夫並不是賤業。尤其是到了太醫這個級別，雖然品級不高，也有了正式的官職俸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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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C5 I5 R( g9 ^    不過，在勛貴宗親們的眼中，對行醫治病的太醫們難免有幾分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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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衛太醫的身份，就算他有一個身為婕妤的姐姐，要娶一個有封號有豐厚嫁妝又頗得寵愛的郡主，還是不太夠格的。

    福敏郡主扁扁嘴，不樂意地說道：“這些話父王母妃都說過，堂姐，你怎麼也和他們一樣，一張嘴就是身份地位配不配得上。我知道衛太醫配我，是我委屈了一些。不過，我喜歡他，就樂意嫁給他，這還不行嗎？”

8 a! B/ j& W$ V9 e2 u    ……所以，福敏根本就沒領會她的真正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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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s6 O  A5 B& q7 j2 K    配不上的那個人不是衛太醫，是福敏自己好嗎？！

    昌平公主不耐多說，也不便說的太過仔細，含混不清地說著：“總之，你聽我的沒錯。日後離衛太醫遠一點。你一個待字閨中的郡主，整天追著男人跑像什麼樣子。不夠丟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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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敏郡主敷衍地嗯了一聲，擺明了沒將昌平公主的叮囑放在心上。

7 r$ B( r+ W0 t7 e# r* E' h    真是個蠢貨！

    昌平公主皺了皺眉，聲音陡然冷淡了不少：“罷了，今日我也累了。沒精神陪你說話，你先回府吧！以後有了空閑再招呼你過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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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_8 a5 [$ p0 a    論起喜怒無常，無人能及昌平公主。

2 E' }8 A! x* g8 C- A    福敏郡主對她打從心底裡有幾分發怵，昌平公主一冷下臉，福敏郡主也不敢再多逗留，很快便起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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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C' x  v# z    ……

, m' h" `8 |3 w5 y    福敏郡主一走，耳根總算清淨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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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3 u# Q. O' f' o* t    昌平公主懶懶地小憩了片刻。有了興致，召了一個容貌白皙俊美的內侍進去。

    其他的宮女內侍立刻退了下去。

  b% N9 _: [  o1 z    很快，門內便響起了細細的嬌喘聲。一開始聲音還有些壓抑隱忍，待到後來，便漸漸放肆無忌了起來。

    在門外幾米處守著的宮女內侍們，早已見慣不慣，依舊目不斜視。

    就在此刻。一個內侍匆忙小跑了過來。低聲對守門的宮女說道：“燕王殿下來了！”

4 k5 q; o1 F4 M2 D    那宮女略略皺眉。若是別人登門，隨便找個借口打發了也就罷了。來的偏偏是燕王，這可就擋不回去了。

5 K/ M5 m; p# h5 u. p* j0 g    偏偏公主又在召內侍尋歡作樂。聽動靜一時半會不會結束，誰也沒這個膽子去敲門。惹怒了昌平公主，這條小命可就難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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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領著燕王殿下去公主殿下的琴房裡。”那宮女迅速有了決斷，低聲叮囑道：“若是殿下問起。你就說公主殿下正在沐浴。等沐浴完了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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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n- D$ x* @, t; D" d    內侍點點頭，迅速退下了。

; h5 {5 `& @/ I. B3 p- \# y    ……

    “公主殿下正在沐浴。還請殿下先到琴房裡稍侯片刻。”內侍滿臉陪笑，將燕王領著進了琴房裡。

3 w5 F8 u! D' o0 K& {: Z    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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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1 u: P5 Y" U1 s5 Q7 S8 p    大白天的沐什麼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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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v5 W- I    只怕是又召了內侍在取樂吧！

: n% O. {% I1 [2 u" H. e+ Y    一身緋衣的俊美少年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哦了一聲：“既是如此，那本王就在此等上一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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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侍暗暗松口氣。這個借口確實缺乏誠意……好在燕王殿下沒有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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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侍退下之後。燕王在琴房裡慢悠悠地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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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平公主性子雖輕浮些，畢竟是天家公主。自幼便接受嚴格的教導，詩詞書畫都頗為精通。尤其擅長撫琴。

8 J$ N0 D! |- F* j8 P9 q    以昌平公主喜好奢華享受的性子，這個琴房自然布置地非同一般。各種名貴的古琴就有十幾張。分別放置在幾間屋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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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j& ?+ `- A. P& u# v    除了古琴，還有長簫竹笛之類的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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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王等的有些不耐，隨手取過竹笛，吹了一曲歡快的曲子。

8 A9 u7 e8 }, |3 V    笛音落了之後，昌平公主也終於來了。

: @) y9 T  n( g$ D' R) U    昌平公主一臉慵懶之色，臉上的潮紅尚未完全褪去，未語先笑：“阿圻，讓你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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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王瞄了昌平公主一眼，說話半點都不客氣：“皇姐，你堂堂公主之尊，行事也該稍稍顧忌些顏面。想尋歡取樂，晚上召內侍就是了。白日宣淫的事，以後還是少做為好。”

: ]7 p) M% M; i+ U$ o    “傳到駙馬耳中，駙馬臉面難看，少不得又要去找母後告狀。母後若是真的生氣，你可就別想這麼逍遙自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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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平公主就是臉皮再厚，被親弟弟這麼直言不諱說上一通，也夠羞惱的了。

    昌平公主收斂了笑意，輕哼一聲，不悅地說道：“我的事你少管。”

    “如果你不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姐，你當我樂意管你？”燕王也輕哼一聲，俊臉上滿是譏諷嘲弄。

+ J& u0 K4 x& K% R$ M7 C4 K    昌平公主瞪了燕王一眼：“你有這份閑工夫，還不如進宮多陪陪父皇，哄父皇高興些，多給些實差給你。省得你整日閑晃，無所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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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Y$ a$ G$ X+ J    頓了頓，又嘲弄道：“瞧瞧你，堂堂一個皇子，還不如阿曜這個皇太孫。朝中大臣們一提起皇太孫，可是人人稱道。
一說起你……嘖嘖，那話可就難聽了。什麼游手好閑，什麼憊懶頑劣，什麼不堪造就。換了我是你，早就沒臉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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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來玩笑不羈的燕王，聽了這些戳心窩子的話，也變了臉色，冷冷說道：“我再頑劣不堪，也是男子，就算身邊都是美貌宮女，也無人敢亂嚼舌根。將來娶了王妃，再納上一堆美人，王妃也不敢多嘴半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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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姐可就不一樣了。你畢竟是女子，又已經嫁了駙馬。身邊的內侍不停地換臉孔，一個比一個英俊。你真當這全京城的人都是傻子不成？”

    “徐源這個駙馬再窩囊再沒用，畢竟是徐家的嫡子，是母後嫡親的侄兒。你就算不顧自己的臉面，也總得為母後考慮一二。”

    “你……”昌平公主氣的鼻子都快冒煙了，怒目相視。

$ C; e/ Q  Z! m  G    燕王冷笑，不屑地回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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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7 `, q# Q8 U+ W( ~    姐弟兩個互揭傷疤，頗有些相看兩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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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平公主咬了咬嘴唇，到底把心裡的怒氣壓了下來，放緩了語氣：“罷了，你難得來上一回，就是要和我吵鬧鬥嘴的麼？”

    昌平公主示弱退讓，燕王也並未咄咄逼人，順勢下了台：“今日無事，來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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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平公主打起精神笑道：“我今日在府中舉辦了賞荷宴，著實有不少趣事，說給你聽聽解解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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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心動

    昌平公主性子陰晴不定喜怒無常，翻臉比翻書還快。

( h6 I. e- M' w" |0 R! }    剛才還一副陰沉著臉要攆人的架勢，一轉眼的功夫，已經是滿臉含笑了。

    燕王不愧是昌平公主一母同胞的親弟弟，脾氣和昌平公主相差無幾，很快便將剛才對峙的事扔到了腦後，懶洋洋地問道：“哦？今天宴會上有什麼趣事，不妨說來聽聽。”

- b4 K' w2 _2 k8 Y2 s    昌平公主繪聲繪色地將福敏郡主和凌靜姝打賭一事說了出來。

! [# z" ~: w) B    燕王聽到凌靜姝的名諱時，狹長的鳳眸亮了一亮，閃出興味的光芒：“皇姐，你說的凌九小姐，是不是從定州來的？她的大伯父是工部司凌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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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平公主訝然挑眉：“你怎麼知道？莫非你之前見過她？”

; M2 Z  L. H# u8 `+ I7 J" v3 Q9 [    燕王眸光一閃，徐徐一笑：“在鼎香樓裡曾有過一面之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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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Z) o; L3 `4 F: `: p( ^    昌平公主斜睨燕王一眼，忽地嬌笑一聲：“喲！才見過一回，對人家的印像就如此深刻。你該不是相中人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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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b, \  @4 z' Q7 d    “相中了又如何？”燕王漫不經心地笑了起來：“我身為皇子，年輕英俊未婚，有哪裡配不上她不成。納進府來，做個皇子側妃，也不至於辱沒了她。”

8 t6 n# b. t, r- A6 O! t, O( K    “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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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平公主笑著白了燕王一眼：“母後正忙著為你選正妃。這個節骨眼上，你就別胡鬧了。要是和哪家閨秀牽扯不清的，對你的名聲總歸不好。就算你有心納美人進府，也得等你大婚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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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王聳聳肩，一派毫不介懷的架勢：“我的名聲一直都是這樣。和女子牽扯不清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母後不會介意的。”

    男人嘛，風流成性真不算什麼毛病。

  m' n6 t) ?* {7 P5 L1 C1 B; @" y1 {    燕王雖未成年娶妻，卻早已通曉人事。身邊的美貌宮女暫且不說，青樓畫舫裡結識的“紅顏知己”也不在少數。

    昌平公主想到自己納一個男寵，都得偷偷摸摸掩人耳目，再看看燕王這副風流浪蕩的十分坦然的樣子，心裡別提多羨慕嫉妒恨了。

    這世道真是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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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憑什麼男人就能三妻四妾拈花惹草。女子寂寞了，想找個人解解悶就是不守婦道？

    哼！

    她才不理會這些。她是大周朝的長公主，身份尊貴，無人能及。隨心隨欲，誰能奈她何？別說是養幾個男寵，就算她相中的男子有妻有兒，也得如願以償不可！

# ?! M" D4 ?3 u* e    昌平公主任性地想著，也不再勸燕王了。只說道：“你想做什麼，我也管不了你。不過，這個凌靜姝，挺知情識趣的。以後會是我宴會的座上賓。你若是在我府裡遇上了她，可得給我收斂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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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 u6 u5 H    知情識趣？

* U& E! Q( u/ q  G! `: W    燕王聽到這個形容詞，下意識地挑了挑眉。

    那一天在鼎香樓裡遇到凌靜姝，她的表現可沒半點知情識趣的樣子……昌平公主口中的凌靜姝，和他認識的那一個真的是同一個人麼？

0 b; o" V6 S4 z4 f    而且，身為嫡親的姐弟，他很了解昌平公主的性子。她不是什麼好相與的脾氣。能入她的眼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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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2 T) N$ V! n  s$ l) n( R) k    這個凌靜姝，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少女？

    “皇姐，你剛才說留下了凌九小姐作的詩畫，可以讓人拿來給我欣賞一番嗎？”燕王冷不丁地提出了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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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q8 a6 A! n% s    昌平公主也有些意外，卻並未拒絕：“好，我這就讓人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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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i- E0 G( n: j    ……

4 M* Y& w: U: J) M$ ~7 B    身處污泥未染泥，白莖埋地沒人知。

    生機紅綠清澄裡，不待風來香滿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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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王欣賞完荷花圖，目光便落在了那幾行詩句上。神色有些微妙的動容，久久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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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詩言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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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著寫荷花的風骨。來隱喻自己的堅強和不染塵泥的高潔。尤其是最後一句，更是點睛之筆。足可見寫詩人的才華和含而不露的驕傲。

2 z$ P. G9 U' K+ [9 Y    那一日的驚鴻一面，其實並未給他留下太過深刻的印像。

% {1 ^3 q# f3 B. G* c7 R4 _    身為皇子，自幼長於宮廷。見慣了各色美人。待十四歲通曉人事後，身邊可供采擷的美人也從未斷過。

    凌靜姝確實是極少見的美人，所以他一時動了興致，給了她一張燕王府的名帖。這種事對燕王來說司空見慣。

6 t6 F. t: x: B1 \; m0 W    如果她主動登門造訪，燕王不會放過送上門的美人。如果她矜持自傲沒有來，也沒什麼關系。堂堂燕王。身邊還會少了解語花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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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靜姝後來一直沒有露面，早在他意料之中。他身邊可供玩樂解悶的事太多了，也沒多少空閑去想一個只見過一面的美麗少女。

& P7 l% ?! B% O5 d    就在他快要忘記這個少女的時候，沒想到會在昌平公主這裡聽到她的音訊。

1 D0 ?# Y% `( l# G    更未想到，只看著她親手所作的詩畫，他便心旌搖曳，久久無法自持。

    這種陌生又奇異的感覺，他平生從未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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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2 a5 i0 W1 c! S( h3 `; Z    昌平公主看著燕王少有的凝神注目，心中暗暗好笑，故意打趣道：“喂！你怎麼一直在發呆。該不是只看著這幅詩畫，就真的心動了吧！”

    一向肆意妄為言談無忌的燕王，難得有了一絲十幾歲少年郎的窘迫：“什麼心動，皇姐你可別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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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喲！

    這小子的臉竟然微微紅了！

    看著就像個情竇初開的笨拙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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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多年姐弟，她可從未見過燕王這副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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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平公主一個忍不住，咯咯嬌笑起來：“原來是真的心動了。誒喲，真是太有趣了！只見過一回，再加上今日看了人家的詩畫，就動了春心。阿圻，你真讓皇姐眼界大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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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Y3 {' C; C  u7 |* u    一邊說一邊笑，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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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p+ c) b5 k& p. _) E" I    燕王有些惱羞成怒，瞪了昌平公主一眼：“皇姐！”

/ M+ |7 {; D' e0 K    再說下去就真的要惱了！

. C4 D& G3 p9 d) u, o    昌平公主勉強忍住笑，舉起雙手：“罷了罷了，我不笑你了行了吧！”

    燕王輕哼一聲，氣勢洶洶地說道：“這幅詩畫我也要帶走。”

) n. l) U; A) x* v2 W; i# F2 ]    昌平公主眼裡全是笑意，臉上卻故作驚訝：“這又是為何？這幅畫明明是我留下的，你憑什麼要帶走？”

    燕王再次哼了一聲，充分發揮蠻橫不講理的霸道：“沒什麼理由，反正我要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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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F* M: }) D, C. d; U    昌平公主肚子都快笑痛了，臉上流露出無可奈何的神色：“好了，算我怕了你。你想拿就拿走好了。”

sanji32

第一百三十九章 齊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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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上一次的太子府之行，這一日再到太子府，眾人心態平和了不少。就連凌靜嫣也沒那麼緊張了。

5 ?) B7 O+ z. g! p* t    安然順暢地進了客房後，凌靜嫣忍不住咕噥了一句：“奇怪，今日皇太孫殿下怎麼沒出現？”

. C7 n8 ~$ @" x% `: w( O    凌靜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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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氏咳嗽一聲，瞪了凌靜嫣一眼：“阿嫣別亂說。上一次遇到太孫殿下是偶然。太孫殿下每天要忙的事情多的很，怎麼會刻意等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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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9 q5 i% y6 O4 i0 U+ m7 R    是因為上一次碰面的事情太尷尬了，所以別扭的太孫殿下今天不肯露面也是正常的吧！

    凌靜嫣心裡默默想著，總算沒說出口。

4 D  t5 \; q& B/ A8 A6 o* }5 ?+ d    凌靜姝神色如常，含笑說道：“衛太醫還有一會兒才能來，我們先坐著等一等吧！”說著，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凌霄：“阿霄，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想到待會兒要施針，心裡覺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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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Y$ O% H' l4 f    凌霄也沒逞強，老實承認了：“是啊，針灸的時候又酸又漲又痛，施完針了也會延續很久。一想起來，心裡就有點發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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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G4 ~2 j* m7 L' p4 d: X    凌靜姝聽的憐惜之意大起，柔聲哄道：“每隔五日才施針一回，你忍一忍就過去了。”

    凌霄點點頭，然後笑了起來：“阿姝，這點疼痛我能忍得住的。你別總拿我當不解事的孩童好不好。我只比你小了一個多時辰罷了。”

% I, Q7 B$ u# y, V8 |$ \- [4 s    凌靜姝抿唇，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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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u4 k' ^+ k, d/ s    是啊，在她眼中，阿霄永遠是那個怯生生地攥著她衣袖的弟弟，隕落在十六歲的大好年華。

    他的死，讓她痛不欲生，無法釋懷。

2 `" @. ^3 W! M% l* ?    今生有幸重生而回，為阿霄治好眼睛已經成了她心中最重要的事。甚至比報仇雪恨更重要！

5 x0 R4 V- A* o. v# Y" G: {' l; Q    “你們姐弟兩個，感情真好。”凌靜嫣羨慕不已地嘆道：“讓人看著真是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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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2 h1 ~  W0 M) X; J/ R- m    蔣氏笑著打趣：“阿嫣，你說這話也不嫌虧心。你大哥難道對你還不夠好嗎？”

    “這倒沒有。”凌靜嫣想也不想地應道：“大哥對我一直是極好的。不過，大哥要忙著去國子監讀書。平日極少回來。哪裡比得上阿姝和阿霄兩人，天天朝夕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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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b. g3 k; A& z    凌霄立刻出言抗議：“嫣堂姐，等我的眼睛治好了，我也要去讀書的。哪裡還有時間天天在內宅裡廝混浪費光陰。”

6 X( o! q0 |3 _7 A    一邊說一邊挺直了略顯單薄的胸膛。做出男子漢大丈夫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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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孩童故作大人模樣，又可愛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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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都被逗的笑彎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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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j+ L1 j$ f' B  }( C    “我說的都是認真的，你們笑什麼？”凌霄有些情急地重申一遍：“我眼睛好了，也要像大堂兄那樣去國子監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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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9 m' y& l* M! A5 [' _4 K6 B    凌靜姝忍住笑，安撫道：“好好好。等你眼睛好了，就請大伯父想法子送你去國子監裡進學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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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c, f: [- c) I8 A9 i# z    等了約莫大半個時辰，衛太醫便來了。

    衛太醫依舊穿著半舊布衣，並未穿著太醫院的官服。清俊溫雅的臉孔上沒什麼表情，隨意地看了凌靜姝等人一眼，便開始為凌霄施針。

    有了前兩次的經驗，凌霄漸漸適應了施針的漲麻刺痛。只是額上和鬢角不停地滲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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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C0 M% a1 P1 E3 y; h    衛太醫治病時的規矩頗多，凌靜姝不敢隨意出言打擾，更不便在此時上前為凌霄擦拭汗珠。不自覺地捏緊了手中的絲帕。

! f; [# S  T  |( g* Z  c: h    蔣氏和凌靜嫣也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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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P( K1 j9 ^$ F    屋子裡悄然無聲。各人只聽到自己的呼吸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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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3 l0 Z, E; m7 H3 O    門外忽地響起了腳步聲和喧嘩聲。大概是離門還有一段路，一時也聽不出來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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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 y9 A3 A% j5 b* H4 ?8 {: e    衛太醫手中動作未停。眉頭卻皺了一皺，沉聲吩咐：“凌九小姐，出去看看是誰，別讓外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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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太醫吩咐的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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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2 `; x; X7 a0 J6 w1 X% P3 J    他身邊只帶了藥童天冬，天冬得負責遞金針給他，身邊沒有別的人手，能使喚的可不就是凌靜姝了麼？

/ W8 |. M4 K5 }    凌靜姝也在微微蹙眉，聽到衛太醫的吩咐，毫不猶豫地應了一聲，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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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y! A8 ]/ j3 y: ]    白玉低聲道：“小姐。還是讓奴婢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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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M4 l4 ]& D6 \    這裡畢竟是太子府，這等惱人的事還是由她這個丫鬟出面好了。免得傳到太子妃耳中，惹得太子妃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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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3 n$ A6 u' d( V3 q: x    凌靜姝對白玉的顧慮了然於心，衝白玉淡淡一笑：“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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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走上前輕輕地開了門，走了出去。

7 _/ p6 X- l( g$ ^, r# _  ^% r' |+ {    白玉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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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凌靜姝走出幾步，抬眼一看，不由得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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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只有兩個，後面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全是宮女內侍和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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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n1 k$ f5 G; v    並肩同行的，是兩個十五歲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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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 N( s! [- {    一個少年穿著玄色錦袍。面容冷峻，目光深邃，神情平靜無波。正是身份尊貴的皇太孫殿下。

  h) d9 i) K0 H2 z0 i. Y    另一個少年則穿著鮮亮的緋色錦袍，狹長的鳳眸浮著慵懶的笑意，眼波流轉間，似能勾人心魄。竟是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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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b5 }: @% O  Y8 v3 t. T5 P    這裡是太子府，皇太孫出現還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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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W' f6 l5 l7 O7 x7 E, \9 d! u    這個燕王又是怎麼回事？來湊什麼熱鬧？

' l$ v; X' [' t3 B/ |6 V    凌靜姝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迅疾恢復如常，快步上前，斂衽行禮：“小女子見過燕王殿下，見過太孫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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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身份，這兩個少年俱都是天家子孫，尊貴之極。不過，燕王比皇太孫長了一輩，按著俗禮，應該先給燕王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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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孫的目光落到凌靜姝的身上，正要張口，燕王已經搶先一步笑道：“快些免禮。又不是第一次見面了，不必講究這些虛禮了。”

  {" e5 B- L& O  H# w" f: a    不是第一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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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靜姝到京城尚未及兩個月，什麼時候竟結識了風流成性的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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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孫眉頭動了一動，眼中閃過一絲類似不悅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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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靜姝穩穩地行了禮，站直了身子應道：“一個月前和燕王殿下的一面之緣，沒想到殿下還記得，小女子誠惶誠恐。”

    說是誠惶誠恐，臉上可沒有半點被記住的榮幸歡喜。美麗無暇的俏臉頗為淡漠。

    皇太孫的眉頭略略舒展開來。

. V, ^! D; `& l8 y/ V    燕王碰了個軟釘子，也不以為意，挑眉笑道：“當日在鼎香樓偶遇，本王特意給了你名帖。你若是有事，只管到燕王府來找本王。本王在府中一連等了半個多月，也沒見你登門。莫非你是瞧不上本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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