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十五章 痛快！（上）

    劉闖不禁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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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Q" n! X6 r  G9 I* N$ o* s    不過，他並未慌張，當黑影出現的一剎那，身體已本能做出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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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腿彎曲，身體隨之向前傾，後背成一道流線弓形，一腳邁出的剎那，手中鐵脊長矛隨之向前一探，口中爆發出一聲沉雷般的巨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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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s9 z- `. |! N  Z    “哈！”

    長槍貼著劉闖的頭皮擦過，鐵脊長矛也閃電般刺出。

    噗的一聲輕響，劉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鐵脊長矛刺入對方身體的感受。伴隨著一聲淒厲慘叫，劉闖腳下一個滑步，單臂用力，竟把對方生生挑起，而後狠狠砸在地上，頓時聲息全無。

) t) Z. i2 n0 \9 [- s+ }# L: X    說時遲，那時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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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K( I- p$ U. i$ e" t2 |$ e# B    若用最簡單的文字描寫，也要十數字才能說個清楚。

    但實際上，從黑影出現，到劉闖把對方擊殺，不過兩息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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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把對手擊殺後，裴紹的警告聲才傳入耳中。不過，劉闖已是全神貫注，整個人如同一頭噬人的猛虎，立於山門之外。

/ r8 l  s; `( w$ v+ S    “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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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h( n! }- K  [  H% G7 _    劉闖大吼一聲，整個寺廟頓時陷入混亂。

0 h$ u  v* g7 N5 Z- F    與此同時，從黑暗中衝出十餘道黑影，撲向劉闖。

0 g$ U$ E8 C' p3 n$ e; H* B    更有數十道黑影翻牆跳進了寺院，朝著院中的麋家家丁便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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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家家丁大都睡得很熟，這突如其來的襲擊，令他們頓時慌亂不已，倉促應戰。一邊是偷襲，一邊又是毫無防範。只一眨眼功夫，就聽到一連串淒涼的慘叫聲響起，十幾個麋家家丁倒在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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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舞矛應戰，雖然對方人數眾多，卻絲毫不懼。

    “穩住！”

    他大聲吼道：“不要慌，結陣迎敵。”

    鐵脊蛇矛在他手中，猶如一桿招魂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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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R' c4 f/ I/ }2 m4 |    只見他身形靈動，面對十幾個敵人的攻擊騰挪躲閃，每次鐵矛刺出，必然會斬殺一人，死死將山門守住。

    裴紹三人，也跳進了戰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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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組成了一個簡單的三角戰陣，將十餘名賊人攔住。

1 O7 ?% y8 b( i3 P    可是，賊人的數量實在太多。劉闖雖然守住山門，還是不斷有人翻牆而入，衝進戰場中廝殺。

9 {8 ?& v5 X$ W4 A  W( Z    一時間，浮屠寺廟中喊殺聲不斷。

    麋涉這時候也清醒過來，從大殿中衝出後，看到眼前一幕也有些慌亂。

& f, _5 ~# G/ F% B# X    他是麋芳看好的人，卻畢竟是頭一次遇到這種狀況。一般而言，麋家的貨物在徐州境內無人趕來招惹，所以一直以來，麋涉也順風順水，沒有遇到過什麼狀況。而今是他第一次遭遇這樣的事情，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眼見賊人翻牆而入，人數越來越多，麋涉腦袋裏一片空白。

    “麋涉，火！”

1 C5 L3 K7 w4 s0 l6 w, F, H* U    常勝一刀劈翻一個賊人，見麋涉呆愣在那裡，忙大聲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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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e" J6 B0 q    “啊？”

    麋涉一怔，但迅速反應過來。

    院子裡黑漆漆一片，也看不清楚敵我，自然讓人感到慌張。麋涉扭頭，看不遠處有一堆篝火燃，便健步上前，從篝火中抄起一根火把，縱身跳入院中，來到一個草棚前，把火把扔在草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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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草棚廢棄多年，但裡面還是有許多幹草。

    火把落在乾草之上，頓時燃燒起來，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寺院中濃煙滾滾，火光閃閃，把寺院裡的情況照映清楚。

    幾十個山賊打扮的人，正瘋狂撲殺麋家家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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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v3 O+ ?; p: n1 W7 W! l    麋家僮客雖著手抵抗，可由於不明敵情，不免有些慌亂。

4 k. ~. L4 {3 d    火光一起，僮客們的心頓時穩定下來。麋家招收僮客，也有一些規矩。沒本事的人，根本做不得僮客。眼見敵人暴露蹤跡，僮客們便有了主張。雖是倉促應戰，但三五一群，迅速組織起了抵抗，與山賊纏鬥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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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紹三人已斬殺近十人，身邊橫七豎八倒著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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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O: j9 Q8 @. Z" Y$ @2 I    草棚被燃之後，裴紹三人也是精神一陣。只要能分清楚敵我，這三個人便沒有太多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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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林，幫助孟彥，奴心隨我退敵。”

    裴紹大吼一聲，手中長槍一振，便將一個賊人刺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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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帥，多小心。”

    常勝見情況明朗，也就不再緊張，提刀向山門衝去。
8 ]+ Y3 G& k- K* z7 [+ k! H. G. \6 e
& A1 Y; [# ]0 O$ }. J  k    只是，當他衝到山門外時，卻嚇了一跳。眼前的景象，即便常勝是個有故事的人，也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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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棚的火光忽明忽暗，但是把山門外的景象卻照映清楚。

    山門外，倒著十餘具屍體。

    看他們的傷口，全都是一擊斃命，毫無拖泥帶水的嫌疑……

- |6 a! H! N" S    近二十個山賊把劉闖困在中間，正瘋狂圍攻。而劉闖就好像一個跳動的精靈，在刀光劍影中騰挪閃躲。他身體始終保持著前傾的姿勢，腳下更靈活多變。錯步、滑步，後退，挺進……劉闖弓著身子，一手鐵脊蛇矛，一手持一口繯首刀，在人群中不斷閃動。鐵脊蛇矛吞吐寒芒，每一次探出，必然會刺殺一個山賊。那動作，如行雲流水般連貫，就好像跳舞一樣。

    山賊人數雖多，卻奈何不得劉闖。

    反而賊劉闖的擊殺之下，不斷有人倒在血泊之中。

    這廝，怎地恁悍勇？

! J% t' I" Q2 I# V% W; l    常勝愣了一下，立刻提刀殺入人群。

    “孟彥，我來助你。”

    劉闖此時已殺紅了眼，更記不太清楚，刺殺了多少人。

    聽到常勝的叫喊聲，他連忙向後一個退步，不等山賊反應過來，猛然有一個跨步，蛇矛呼的探出，帶著一股罡風，狠狠刺入一個山賊的胸膛。手臂一振，蛇矛退出……就在山賊慌亂之際，劉闖已退到了常勝身邊，把手中繯首刀往常勝手裡一遞，背靠著常勝，發出一聲咆哮。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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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矛兇狠貫入一個山賊頭目打扮的賊人胸口，劉闖雙手一合陰陽，把蛇矛一振，便把那賊人甩飛出去。

    “裡面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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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3 b: E* I! ~5 M    “裴帥正帶人抵抗，不會有事。”

    劉闖頭，那張惇厚的臉上，沒有絲毫波動，嘴角只微微一翹，而後大吼一聲，又殺向山賊。

7 F8 g0 b5 P. t; {; G* |% O    交手之初，麋家商隊的確損失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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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幸虧劉闖裴紹等人反應及時，劉闖一個人便堵住了山門，使得賊人只能翻牆而入，極大程度的減少了寺院中的壓力。而裴紹則是沉穩幹練，麋涉燃草棚之後，便迅速辨明局勢，率領僮客進行反擊。所以，在經過最初的慌亂之後，山賊人數雖眾，竟佔不得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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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9 {' Y4 X' s: n& Q. D    劉闖有接連刺殺數人之後，山賊的攻勢隨之放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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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遠處一聲呼哨響起，山賊齊聲吶喊，停止了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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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追了十幾步，便迅速退回山門。他和常勝躲在山門後向外張望，之間在百米之外，山賊們也亮了火把，黑壓壓一眼看去，至少有二三百人之多。常勝的臉色，隨之變得難看。

8 o: d0 P' D: R) x( P7 O- z    “傷亡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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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p; g( V8 z& I    麋涉和裴紹裴煒也來到山門旁，看到外面的情況，不由得眉頭緊蹙。

3 w3 Q( S0 ~) K$ l    聽劉闖詢問，麋涉輕聲道：“死傷不少……這次出來，除了民夫之外，一共有百三十護衛……方才倉促迎戰，護衛死傷過半，民夫也損失近半……他娘的，這些山賊沒長眼嗎？連麋家商隊也敢攔截，真是不知死活。”

& k& C# Q) p/ m    劉闖側臉看了麋涉一眼：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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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裡冷笑一聲：看起來，麋家的自我感覺似乎不錯……不過對於這些山賊而言，也就是一隻肥羊而已。

9 C. K- a' z. M/ ~6 b- p    但這些話，他沒辦法說出口。

. Q4 c0 A3 u* S! n" [: O9 K$ a% }    心裡猶豫一下，問道：“這裡距離曲陽，有多遠？”

    “大概二十里左右。”

6 Z6 o) S% ^5 h$ x    “把寺廟燒了吧。”常勝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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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l) G( e2 [    麋涉一怔，“把寺廟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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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z$ y1 j+ O1 n. S4 w) Q    “二十里，這種天氣，想來這浮屠寺起火，曲陽方面也能有所覺察。

    賊人勢大，單憑咱們這些人，恐怕難以抵擋。把寺院燒了，說不定會讓那些賊人感到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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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徐州亂 第十五章 痛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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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 \9 x. V7 p0 k8 ]  u　　劉闖聞聽，眼睛不由得一眯，忍不住打量了常勝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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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好像有些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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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方才殺敵的手段，也是個練過武的人。不過，最讓劉闖看重的，還是常勝的這份急智。

! a8 N8 T. y4 |2 k$ W1 i9 ]　　浮屠寺雖然破敗，可真要燒起來的話，火勢也不會太小。
5 f, e! D( R' @  E4 H& c8 f4 X# F+ m
' H  |3 c; ?, M6 s% T9 I8 t8 S　　這種天氣，只要曲陽方面有人值守，一定能夠覺察到浮屠寺的異狀。麋涉此前說過，這批軍械要送到曲陽。也就是說，曲陽方面有人正等著這批軍械……發現火光，說不定會趕來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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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f$ T" V& O7 n, L1 S. g　　而火燒浮屠寺，還能夠刺激一下外面的山賊。

　　山賊嘛，肯定是見不得光。

　　一旦事情鬧大，定然會變得慌亂，自己這些人只要守住山門，就可以抵擋住對方的攻勢……

. b+ j9 @# H2 d& P　　想明白這其中緣由，劉闖也不禁暗自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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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涉在經過片刻迷茫之後，便弄明白了常勝的意思，連忙指揮民夫往大殿裡搬運引火之物，準備縱火焚燒寺院。

, p7 k+ Q- c+ u) ?: {% O7 o2 B　　就在這時，寺廟外面的山賊又有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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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F/ N0 `9 m' [3 N. d7 ~　　兩匹健馬從隊伍中躍馬而出，馬上兩個山賊頭目，手持銅矟，遙指寺廟，厲聲喝道：“休走了一個麋家人，孩兒們，隨我殺進去……太子有令，取劉闖項上人頭者，賞十金，奉中郎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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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T. \& ?+ U6 }3 Z　　山賊齊聲吶喊，列隊再次向浮屠寺發動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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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W) t" J. g# Z% a" w　　而山門後，劉闖臉色卻一變，心裡感到萬分奇怪。

, W! r# x, H2 s# n　　這些個山賊，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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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說，這些人是……

　　不過，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山賊蜂擁而上，眼看著就要衝到山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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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P% g) s3 y" g& ~8 h　　常勝取來一張弓，在山門後彎弓搭箭，接連射殺三人。可是這麋家商隊中，善使弓箭的人實在太少，常勝的射術不弱，但面對著蜂擁而至的山賊，也不免感到力不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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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和裴紹，則眉頭緊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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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O8 ~5 |& a; h( U9 g　　敵眾我寡，雖然還有幾十個麋家護衛，但明顯已經被山賊奪取了鬥志，一個個面色慘白，左顧右盼。

　　“殺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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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忍不住道：“若是被他們衝進來，只怕是難以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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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紹一把拉住劉闖，“孟彥，看到那兩個騎馬的賊人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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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道：“自然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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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會兒咱們兩個殺出去，把那兩個騎馬的賊人殺了，這些個山賊人數雖多，但卻成不得氣候。”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 u% b+ [" B. K" e& N& U　　劉闖立刻明白了裴紹的用意，連忙把麋涉找來，在他耳邊低語兩句。

　　隨即，劉闖裴紹跑到馬廄旁邊，牽出戰馬。

# J5 ^! N- ]! m+ Z7 H　　從大戰之初，珍珠就顯得有些躁動，不停的打著響鼻。

+ y9 ?- z5 c4 X8 B　　當劉闖把它拉出來，跨坐它背上之後，珍珠興奮的搖頭擺尾，躍躍欲試。

$ Z% [# r8 z3 z' Z! A　　裴紹忍不住讚道：“果然是好馬……這等好馬，平時極為溫順，可上了疆場，卻是悍勇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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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不若咱們比一比，看誰能先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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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_2 S9 x, r* X" G5 e7 M　　劉闖嘿嘿一笑，一提繮繩，順手便從馬背後的兜囊中，取下那口開山大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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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R9 ]* u, r　　“裴老大，輸得人請酒，不過這一回，你可輸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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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G2 n/ z/ f0 i　　不等裴紹說話，劉闖已縱馬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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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劉闖的騎術並不算太好……此前在朐縣練了十幾天，而後這路上得裴紹指點，的確是進步不少。但要說上陣殺敵，還略顯不足。不過劉闖所練龍蛇九變中，有野馬變的招數。

; l' f- c% U4 M　　那野馬變，就是模仿馬匹的動作而創，劉闖憑藉龍蛇九變，倒是能勉強在馬上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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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成，必須要儘快把馬鐙和馬鞍弄出來，否則的話，實在是太過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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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s6 R2 q, Z　　劉闖縱馬奔行，心裡面暗自有了計較。

  q+ {% E+ R" S7 }' \; g, K　　山賊已經衝到了山門口，眼看著就要短兵相接。劉闖和裴紹兩人這時候突然從寺廟裡殺出來，令山賊頓時一陣慌亂。

　　“擋我者死！”

. {7 U! ?* H, C5 m9 }* i　　劉闖大吼一聲，一手挽著韁繩，兩腿夾住馬腹，身體如同和珍珠融為一體，一手舞動開山斧，便衝進敵陣。珍珠一入戰場，頓時變得凶悍無比。只見它如風一般衝出來，兩個山賊上前想要阻攔，卻被它仰蹄踹翻在地。劉闖在馬上舞動大斧，呼的一聲悶響，便將一個山賊劈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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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4 n8 w. n$ K! c3 S, W　　臟器，頓時灑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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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F1 w& P) Q2 V% U7 \$ S0 v　　鮮血四濺，令得山賊們一陣驚慌。

8 d6 {( r1 B% r" a+ G　　劉闖一馬當先，裴紹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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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衝進敵陣之後，刀斧翻飛，瞬間便殺出一條血路來。

  r4 z' R, k7 Q$ ?0 Z　　而督戰的兩個山賊頭目見此情況，也是心裡一驚。兩人相視一眼，忙縱馬迎上來，想要把劉闖裴紹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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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大好人頭在此，誰敢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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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R: |! w  O( Q4 K, A+ V　　劉闖大吼一聲，兩個頭目頓時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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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劉闖？”

% k! R( w) M7 e9 U* ^: J- }　　一個山賊頭目開口詢問，哪知劉闖如風一般便到了跟前，手中大斧高高舉起，一式五丁開山，呼的便劈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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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頭目連忙舉槍相迎，就聽鐺一聲響。

　　大斧劈在槍桿上，熟銅做成的槍桿，竟然被大斧一下子劈斷，那馬上的頭目躲閃不及，被劉闖一斧便劈成兩半。鮮血混著腦漿，濺在劉闖的臉上，令劉闖竟生出一種莫名的興奮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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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5 c6 t! z& K7 S　　與此同時，裴紹也來到另一個頭目跟前。

　　“小小毛賊，也敢在這裡張狂，吃你家裴老子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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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d7 N& O: E% s8 F　　手中大槍一顫，便惡狠狠扎向對方。

　　那山賊頭目先是見同伴被劉闖斬殺，如今又見裴紹氣勢洶洶來到跟前，已經慌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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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大槍扎來，這頭目竟然忘記了閃躲，大聲喊道：“饒命……”

　　可戰場上，誰又會在意他的言語。裴紹也是從千軍萬馬中殺出來的一條好漢，對待敵人的時候，更是毫不留情。大槍狠狠貫入那頭目胸口，而後就見他一合陰陽把，便把那頭目挑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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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帥，你可是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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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p4 Q  r& W7 R/ B* X* y　　劉闖撥馬盤旋，衝著裴紹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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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帥……

　　裴紹敏銳覺察到了劉闖對他的稱呼，已發生了變化，臉色頓時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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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不等裴紹開口，就聽得劉闖笑道：“我不管你是什麼來歷，但你既然是亥叔的人，就是我的朋友。

　　放心吧，我不會問你是什麼人。

' C, y8 T4 K3 j! I　　我只知道，你是伊蘆鹽水灘的裴老大。”

/ }7 X3 N  M- n0 _2 b  ?0 a　　說完，他大吼一聲：“爾等頭領已被我斬殺，爾等毛賊還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時？”

　　他不理裴紹是什麼表情，縱馬朝那些山賊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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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劉闖的背影，裴紹突然嘿嘿一笑，“倒是個有趣的小子，不枉費管帥付出那麼多心血栽培。”

　　+++++++++++++++++++++++++++++++++++++++++++++++++++++++

( L* u# n/ [7 a6 m8 p# ]　　兩個山賊頭目被殺，令山賊頓時慌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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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代的軍隊也好，山賊也罷，大都是些烏合之眾而已。主將若在，尚能一戰；若主將被殺，便頓時潰敗。

; H6 k7 D  z  F0 n% |3 _) e　　所謂將是兵之膽，帥為軍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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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山賊們的魂膽不在，哪怕只是裴紹劉闖兩人，也足以把他們殺得落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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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s  f, \  t0 o! x　　山門內，裴煒常勝見山賊開始混亂，就知道劉闖和裴紹成功了。兩人頓時大喜，常勝提刀衝出山門，大聲喊道：“賊將已死，隨我殺敵。”

　　而裴煒更擰槍衝進敵陣，追著那些山賊一頓狠殺。

　　寺廟中，突然騰起滾滾濃煙，火光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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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F( |$ r, N　　麋涉已點燃了寺廟大殿，令那些個護衛也不由得精神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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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也知道，火光一起，一定會有援兵趕來……而此刻賊人潰敗，正是殺敵建功的好機會，怎可能輕易放過？

. g6 _, y) E- K5 @5 ?$ @9 e　　幾十個人如同猛虎一樣，追著那二百多山賊一陣狠殺。

, q% ]$ c% R! f# J- v3 G9 K! ]　　劉闖和裴紹則沒有參與其中，只要殺退了那些賊人，這任務也就算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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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縱馬衝進寺廟，就見那大殿熊熊燃燒，把半邊蒼穹照亮。

" `! Z8 F1 a' v　　劉闖長出一口氣，翻身下馬，一屁股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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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R$ m2 ^9 @& Z6 Q# O1 d　　雖然不是第一次殺人，可是似今天這種衝陣，還是頭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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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9 b. Z+ q% N+ e, S9 _　　衝陣的時候，什麼也不想，更沒有畏懼。可是當戰事結束之後，劉闖卻感覺四肢無力，整個人如同虛脫一般。

　　三國，這就是三國！

　　也幸虧這只是一群山賊而已，若是正規軍，方才他和裴紹衝陣，少不得要面臨敵方箭雨……

　　那才是真正的凶險。

　　如今想起來，劉闖不禁有些後怕。

　　但在後怕的同時，內心裡又有一種難以形容的興奮。

　　怪不得古人常說：大丈夫當提三尺青鋒，建不世功業……這種勝利後的喜悅，果然是後世難以品嚐。

( m- \) X$ [( G$ {　　兩個字：痛快！

- n& R! G7 [6 h. @& _/ d2 b) }　　劉闖想到這裡，忍不住一陣暢快淋漓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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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徐州亂 第十六章 次奧，都不是一般人（上）

" |' O) v1 K) ^3 g& j! S2 h　　烏雲散去，皎月當空。

* Q: p/ G, L( t! h. V1 ]% s　　雨後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佛寺大殿被大火籠罩，火光熊熊。

　　山賊已經退走了，留下遍地屍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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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J0 R( p+ r　　劉闖等人便坐在一輛大車上，看著四處忙碌的人們。戰事結束，但還要進行收尾的工作。清點屍體，查探傷亡，列出名冊……此次麋家商隊共派出一百三十名護衛，另外還有一百多個民夫和馭手。一場血戰之後，護衛死傷過半，民夫和馭手更死傷近八十人，可謂慘重。

1 J, O5 U( n; [* O! V, H9 t3 L　　護衛死了，記下名字，屍體埋好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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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T+ H( f* Z　　回去後查看這些護衛的家眷，給些錢帛便算了結……可民夫和馭手死傷這麼多，就變得非常麻煩。

　　車馬誰來驅趕？

　　貨物誰來裝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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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系列的事情，都需要麋涉來解決，讓他手忙腳亂。

: U- z" ?5 s8 |4 |, P: x) U　　“已經派人前往曲陽通知，最遲天亮，曲陽那邊就會有人來接應。”

, `! @( b. _" B3 Y0 O, n/ w　　麋涉愁眉苦臉，看著那些車仗垂頭喪氣。這次行商，本想在麋芳二老爺面前表現一下，卻不想鬧出這麼大的差池，讓麋涉也有些惶然。他走到車旁，坐在車板上，哭喪著臉和劉闖說話。

+ E' J& P$ v! o( W　　經過這一戰，麋涉不敢再小覷劉闖。

　　以前，總以為劉闖膽小如鼠。可方才大戰的時候，劉闖哪裡有膽小的樣子，儼然就是一個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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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在劉闖手中的山賊，近三十個。

% {/ ^' N+ W4 r　　這若是放在軍中，至少也是個隊率的功勞。

　　麋涉對劉闖的態度，隨之發生了變化……他看得出來，憑劉闖這一身武藝，定能搏出一個功名來。而劉闖雖說是靠著麋家吃飯，但畢竟不是奴僕，也非僮客。自由身，沒有束縛，將來的成就，誰能知曉？所以，麋涉更不想去得罪劉闖，言語中除了客套，更多了幾分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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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賊人，弄清楚是什麼來路？”

　　劉闖把玩半截蛇矛，片刻後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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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 w) u# ]$ N& j) a　　這半截蛇矛，就是他那支鐵脊蛇矛。一場大戰之後，蛇矛已斷為兩截，無法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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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矛太硬，缺少韌性，特別是在戰場上和對手硬碰硬的話，很容易折斷。真正的好槍好矛，大都是用特殊的樹木作為槍桿。到後世，鐵槍鐵矛逐漸被淘汰，被木製大槍慢慢取代……

　　不過，好的槍桿，可不是隨隨便便能夠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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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g4 v* ^. ^9 M/ M　　比如唐代最為著名的馬槊，以柘木最佳；而至明清兩代，製作槍桿的最佳材料，則是牛筋木。劉闖家裡那桿大槍，便是以牛筋木製成，據朱亥說，其製作工藝精湛，當世少有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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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場大戰前，劉闖對兵器的重要性還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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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3 R: A& F5 g/ u( O2 f; D$ `) D　　但經過了這場血戰後，劉闖算是明白了，在這個時代，一支趁手的好兵器，是何等的重要。

　　要儘快突破瓶頸，練成蒼熊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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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P( Y; s　　劉闖暗自下定決心，必須儘快提升實力，方可以真正掌握那桿盤龍槍。

1 f& r& {* S. j/ m+ j3 c, E　　麋涉道：“是羽山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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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V. d  U. @! U( l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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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D% e& a1 M$ D: O- Z5 }　　“方才抓了幾個活口，已問出來歷，卻是羽山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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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o5 n: J- l, y$ u　　可惜，沒問出他們為何要偷襲我們……那幾個都是小嘍囉，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只說是得了命令，在這裡偷襲。可能那兩個頭目清楚一些，可惜被你和裴老大斬殺，也無法問出口供。”

　　山賊頭目下令攻擊的時候，只有劉闖裴紹四人在山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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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麋涉也沒有聽清楚山賊頭目的喊話，故而更不知道，這裡面還有一個什麼‘太子’存在。

# }$ @4 }  S; }# ~+ m9 g; o9 c　　劉闖倒是聽說過羽山賊，那是一夥強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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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V0 T, C; H# {6 K　　因聚眾羽山，故而得羽山賊之名，據說有數千人之眾，在東海郡頗有實力，是僅次於鬱洲山海賊的一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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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山，位於朐縣境內，同時也是東海郡最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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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T8 U9 K0 M- l: U  v1 E& C0 l　　其橫跨朐縣和郯縣兩地，但卻從沒有聽說過，他們對麋家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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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以來，羽山賊和朐縣、郯縣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而朐縣和郯縣則因為兵力不足，所以也沒有出兵鎮壓，形成一種潛在的默契。可現在，羽山賊竟然對麋家商隊動手了……

　　而且是在明知道是麋家商隊的情況下動手，不免讓人有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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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r- V4 R& `4 t1 m　　這羽山賊，想幹什麼？

　　同時，劉闖也有些奇怪，他和羽山賊從沒有交集，為何那羽山賊口中的‘太子’要對付他？

　　羽山賊所說的‘太子’，會不會就是闕天子餘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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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E) u0 e4 ]4 S7 k0 S# L( |　　此前闕天子餘孽就曾陷害劉闖，甚至還派人刺殺劉闖……這裡面，信息量似乎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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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細想過來，劉闖實在是想不起來，他何時得罪過闕天子餘孽，亦或者那所謂的羽山賊。劉闖以前膽小怕事，從不與人爭執。這樣說起來的話，就更不可能和那闕天子餘孽有交集。

　　而自劉闖重生以來，除了在馬場和宮黎發生過爭執外，便是在淮陰與步家五虎交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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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家五虎，是淮陰老牌望族，哪怕是沒落了，也不太可能成為闕天子餘孽。若真是如此，恐怕陳登第一個不會放過步家，怎容得步家在淮陰囂張跋扈？不是步家，那就剩下宮黎了。

+ A% Q# F, s* Y) `- e　　但宮黎是麋芳的親戚，麋家現在一心想要投靠劉備，又怎可能和闕天子餘孽有牽連？

+ {2 X5 K9 d. w, i, o* J　　這件事，真的是越來越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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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輕聲問道：“麋管事，那羽山賊一直盤踞羽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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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 ^* @- s7 n9 n　　麋涉一怔，想了想之後搖頭道：“那倒也不是……早年間我從未聽說過羽山有山賊出沒，好像是興平元年，曹孟德兵發徐州退兵之後，這幫山賊才占居了羽山，此後便一直盤踞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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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9 a" K  j. P, F( s& |7 Q8 I　　興平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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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4 z2 [7 c7 L7 G- T　　也就是公元194年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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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6 O- e0 E9 z3 {( K( O　　劉闖努力回憶，這公元194年究竟發生過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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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1 b4 c' F" C1 P% m　　曹操伐徐州，陶謙向劉備求援，而後劉備到了徐州後便一直沒有離開過……而曹操伐徐州的原因，據說是其父曹嵩途經徐州時被陶謙部將張闓所殺。後張闓率部不知去向，更引發徐州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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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J0 k. I$ X6 D1 `# n0 z4 `　　闕天子闕宣，張闓，太子……

% w4 q3 U' |1 e9 x( {) ]5 v4 |　　劉闖突然間打了個寒蟬，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古怪的念頭：莫非那羽山賊，就是闕天子餘孽？那那羽山賊的頭目，就是殺害曹嵩的張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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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 e1 K. Q! Q　　記得黃召曾說過，張闓曾是闕天子部曲，後歸順陶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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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z0 b! P: X! h# s$ O　　若張闓是個忠義之人，倒是很可能會為闕宣報仇。但陶謙當時掌控徐州，是朝廷冊封的徐州牧，一方諸侯，絕非張闓可以對付。於是，張闓便殺了曹嵩，驅虎吞狼，想要為闕宣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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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X" F5 [8 `  p8 T　　之後，陶謙實力大損，張闓便盤踞羽山，號羽山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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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d' |, ^- i/ t　　如果這麼推斷，倒是可以解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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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不管羽山賊是不是闕天子餘孽，劉闖更在意的，還是那個‘太子’。

　　他，為何要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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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n9 J" ^  \  [　　“麋管事，我記得宮黎好像也是這兩年投奔二老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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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w# @- W1 }* Q! q: k3 ~/ T　　“哦，是興平元年……我記得非常清楚，當時大老爺和二老爺在下邳聽命，宮黎少爺帶著一封書信，還有十幾個護衛前來投奔。宮娘子原本是泰山郡人氏，早年嫁給二老爺後，就和家中失去了聯繫。當時宮黎少爺投奔時，宮娘子還很激動，專門派人前去下邳告之二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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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說，宮黎就是‘太子’？

　　想當初自己出獄後，和麋繯一同前去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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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3 `% ^8 l/ {- F* l　　劉闖根本就不認得宮黎，可是那宮黎卻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跑過來尋劉闖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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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宮黎被劉闖打傷，更被劉闖打死了一個管事。

2 n+ k1 F' `" K$ q$ [2 ]1 e　　若不是當時一個名叫張承的管事出面阻止，說不得事情會鬧得很大……

　　張承，張闓，宮黎！

　　劉闖有一種直覺，他捕捉到了這其中的關係。

　　如果宮黎是闕天子餘孽，甚至有可能是闕宣之子的話，那太子之名，倒也說得過去。麋涉也說了，當初宮黎來投奔麋家，就是靠一封書信。而麋芳妾室宮娘子，和家族失散多年，根本不認得宮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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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i8 D5 {! ~! i% I, X2 ?7 q& U　　假設一下，宮黎確有其人。

% Y! e+ k% P5 q3 [4 \" W( ?& C! W$ X　　但是在途中被羽山賊所害，而後闕宣之子憑藉那封書信，冒名頂替前來投奔麋家……那所有的一切，就可以解釋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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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A; a! l8 u# u2 U6 n　　至於宮黎為何要找劉闖的麻煩？

　　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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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f. ]3 ^, z$ I  J　　重要的是，宮黎冒名頂替投奔麋家，所為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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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十六章 次奧，都不是一般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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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的腦筋飛快轉動，設計出各種可能來……不過，一切都只是他的推測，沒有證據又有何用？

　　對了，那個黃召又是什麼來歷？

2 G+ n% E4 p) x4 W; y* O　　張闓是闕宣的部曲，恐怕沒多少人知道，偏偏這黃召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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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神秘出現在朐縣，身上有許多疑點，讓人不得不認真思索。

, m; l9 |& V0 W5 h$ J: ^" o4 z　　黃召，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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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A4 ~8 I4 N/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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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涉不可能一直陪着劉闖，說了兩句之後，又跑去忙碌起來。

/ f" Y. Z" [' S! L; a* p" U8 D% B　　這時候，卻見裴紹帶著裴煒和常勝二人來到劉闖身邊。三人也不說話，就靜靜看著劉闖……

　　“你們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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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W, Z8 _" f' O. o　　劉闖被裴紹看得有些發毛，忍不住發問。

' e7 w5 @1 k4 }　　裴紹與裴煒常勝二人使了一個眼色，兩人立刻退到兩邊警戒，裴紹則一屁股坐在劉闖身邊。

　　“你，猜出我的來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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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s2 ]9 H% C; J4 @( u! P: @- m　　劉闖長出一口氣，一臉苦笑，伸出手指了指裴紹脖子上那根黃色頭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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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老大，我知道你是個有信仰的人，可你也不用學那些和尚道士一樣，表現的那麼明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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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a5 D' ~/ Q/ o! o' h& S3 B　　你看你脖子上的黃巾，還有奴心和伯林脖子上的黃巾……蒼天已死，黃天當立！裴老大，我又不是傻子，又怎可能看不出你們是太平道的信徒？對了，亥叔難道也是太平道信徒嗎？”

$ `3 Q- n5 Y: V* `  ]$ P# K- ~　　劉闖說的很隨意，倒是讓裴紹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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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E; T. }1 u  X, Q　　他解下脖子上的黃巾，臉上露出一抹回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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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後，他輕聲苦笑，把黃巾揣進懷裡，而後叫了一聲裴煒和常勝，“把太平巾收起來吧，以後貼身放好就是，莫再繫在身上。回去以後，讓大家也都解下太平巾……他娘的，連孟彥這混小子都能看出端倪，大家以後還是收斂一些，免得招惹來不必要的麻煩，聽到了嗎？”

　　裴煒和常勝一怔，立刻把脖子上的黃巾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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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這玩意兒叫太平巾……看起來，還是太平道信徒獨有的一種信物呢。

7 {1 c$ r+ e& Y" ?# f　　劉闖笑了笑，沒有再去理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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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紹則輕聲道：“既然你看出來了，為何不去報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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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 W0 d+ I$ w% F& \, X　　“好端端，我報什麼官啊！”劉闖一臉不可思議之色，看著裴紹說：“你們對我又沒有惡意。再說了，有亥叔這層關係，我也不可能跑去報官。反正，你們不害我，我管你們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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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U9 y+ {8 Q/ H　　“我叫裴元紹！”

　　噗……

* F  R5 K! F  z　　劉闖喝了一口水，卻因為裴紹這一句話，一下子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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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6 f" G' _. Y; P$ m* T　　裴紹，裴元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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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國志裡沒有裴紹的記載，可是三國演義裡，確有他的登場。不過，他不是應該待在汝南嗎？三國演義中，關二哥過五關斬六將，千里走單騎，在碭山遭遇山賊攔路。關二哥斬裴元紹，收周倉，古城與張飛相會，後來又在碭山和趙雲相逢，最後保劉備入西川，建立蜀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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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元紹，是趙雲的馬仔。

! h# u2 ^$ d# O! x: F% \+ K　　雖然沒有真正登場，但也算有名有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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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v) G4 L7 l8 Q2 H, ]; o　　難道裴紹，就是那個被關羽斬殺的倒霉蛋，裴元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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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算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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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紹一臉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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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麼鄭重其事的自我介紹，你卻一口水噴我臉上，算什麼事情？

, s; \: A+ g! Y3 Y5 [/ ^$ E& k　　劉闖連忙擺手，“抱歉抱歉，只是想到了一些事……不是有意噴你！對了，你既然叫裴元紹，怎麼又改名裴紹？”

　　東漢年間，雙名為賤，單名為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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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S0 Q% W; N3 R0 k　　也就是說，裴元紹這個名字，其實是一個賤名。

　　裴元紹眼睛一瞪，“我若不改名裴紹，豈不是暴露身份？”

　　呦！

　　看起來裴元紹在黃巾軍裡，也算是一個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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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大哥啊，你帶著一根太平巾招搖過市，也就是朐縣便宜，鹽水灘更是一幫子作姦犯科的亡命之徒，所以沒有人理睬。若不然的話，就你那根太平巾，和自報家門又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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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掩耳盜鈴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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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z9 H) z. v. s( G　　不過這些話，劉闖自然不會說出來，抬手示意裴紹繼續。

　　只是好不容易才醞釀出來的心情，被劉闖這一口水噴的……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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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紹擦了把臉，指了指裴煒，“奴心原本是張曼成張大帥麾下黃巾力士，後張大帥戰敗，奴心便投奔青州我的帳下；伯林則是豫州雒陽人氏，本是我太平道雒陽道大帥馬元義的外甥。因唐周告密，馬帥舉家被殺，伯林父子逃奔潁川，後跟隨波才舉事……皇甫嵩火燒長社，伯林父親戰死，伯林便隨潰兵流落青州，投到渠帥帳下。至於我所說的渠帥，想必你已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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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奧！

　　劉闖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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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6 J1 a6 O" O　　還都是名人……張曼成，馬元義，波才，皇甫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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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此時，劉闖才真切的感受到，他距離三國歷史，竟然是如此接近。

　　此前雖說有麋繯在，可是劉闖對三國的感受還不是那麼真切。麋芳在朐縣不假，和劉闖沒有任何交集；而此後陳群也好、陳登也罷，包括步騭在內，也都是匆匆錯過，沒有進一步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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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劉闖最親近的人，居然就是眼前這三個傢伙，還有朐縣的朱亥。

　　黃巾軍有張角三兄弟一手打造，有南北之分。

　　南方大帥，便是張曼成；北方大帥，似乎叫做張牛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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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帥之下，為渠帥；渠帥以下，稱小帥。據說黃巾軍最興盛的時候，有三十六路渠帥，一百多路小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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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a, X8 H& z1 f2 \　　朱亥，竟然是這三十六路渠帥之一。

　　而裴紹，很可能就是那一百多路小帥中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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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d3 Y- K6 p$ f2 `( ~2 j　　黃巾起義失敗之後，三大將軍故去，南北大帥戰死。三十六路渠帥死的死，降的降，活下來的沒有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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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亥是渠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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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真是出乎劉闖的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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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x3 ^) j2 t4 E! r6 P　　這麼說的話，朱亥至少應該有些名氣才對，怎可能默默無聞？除非，這‘朱亥’之名是假名。

  E3 x9 b3 s2 B0 j& U/ u　　‘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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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x, {9 K0 ^　　三國時期，有名有姓，名字裡有一個‘亥’，同時又是黃巾將領的，似乎只有一個人符合。

: h* F. |& C5 y$ O& F　　劉闖看著裴紹，輕聲道：“亥叔，可是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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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I8 y6 d7 w  _+ w" K" O　　“啊？”

　　“好了，你不說就算了，我回去之後，自會詢問亥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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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你就算不說，我大概也能猜出一個端倪。亥叔來自青州……我想他的真名，應該是叫管亥。”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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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紹一屁股從車板上掉下來，坐在地上，露出驚駭之色。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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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y) j! B$ P$ u3 Y　　“好了好了，你不用回答……裴老大，要說起來你也算是一方豪傑，怎地這麼沉不住氣呢？

9 B. F8 ~: [7 |) N# ~$ o7 a　　你就算不承認，看你這表情，我也知道我說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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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n" o1 P  B1 H( W# C5 T2 E: u& l　　“可是，可是……”

　　裴紹有些結巴了！

5 J/ D/ s8 v2 C* z! G( U1 y, U8 g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劉闖是怎麼猜出的答案。

$ _% E4 j) B* e2 R9 N) a% j+ Q　　據他所知，劉闖雖不是朐縣人，可自從來到朐縣後，就沒有再走出朐縣一步。他也不是什麼書香門第，就是一個普通百姓。問題是，一個普通百姓，又怎可能一下子猜出朱亥身份？

　　這傢伙，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2 u! p1 s8 ]8 l5 o　　也許是劉闖透露出來的信息量實在太大，讓裴紹三人都有些目瞪口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而劉闖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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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d  V+ T0 L; G' f0 `- H$ F$ B  C　　也被這推測出來的答案弄的心煩意亂。

　　亥叔，竟然是管亥……三國演義裡，管亥曾率數萬黃巾圍攻北海，北海太守孔融求來劉備援兵，管亥被關羽所殺。但在三國志裡，管亥並非關羽所殺，而是率部離去。可不管怎麼，這都是一個能統領數萬人馬，更可以和關二哥交手幾十個回合的猛人，怎會出現在朐縣？

8 \& `  f1 Y2 g$ j1 S　　一時間，劉闖也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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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十七章 負豪氣者張三將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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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6 c0 b! t　　天還未亮，明月將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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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2 j0 S  Z; y, u2 u8 F　　一夜大戰過後，死去的安息，而活著的也疲憊不堪。

　　就連劉闖這種體質極好的人，也有些撐不住，便牽著珍珠躲在殘垣斷壁中避風。裴紹三人，則酣然入夢，遠處不時會傳來傷者的呻吟，給這黎明前的寂靜，又平添了幾分慘淡愁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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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驀地，劉闖睜開眼睛。

2 x8 f& U: a# J( \5 ?　　他站起來，縱身跳上一面殘斷的山牆舉目眺望，就見地平線似有煙塵滾滾，如雷鐵蹄聲隆隆作響，由遠而近，越來越清晰。

* ?8 X/ D$ M4 _' ~+ }) w　　蹄聲，也驚動了麋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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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連忙跑過來，站在劉闖身邊，緊張不安的朝遠處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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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騎，倏忽而至。

5 g1 x( O" K# D! D/ R! u" r　　一桿旗旛映入劉闖眼簾……不過，那旗旛的形狀很怪異，看上去是一張白色的氂牛皮製成，上面也沒有任何標誌。氂牛皮下，繫著兩根白色的長尾，毛絨絨就好像是狐狸的尾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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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旗幟隨風飄揚，那氂尾更飄飛空中，非常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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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z' g% }' Y5 K+ Z　　“是劉使君的白眊精兵！”

　　麋涉看清楚旗旛後，不由得喜出望外。

　　“孟彥快看，那是劉使君麾下白眊精兵，是劉使君派人來接應咱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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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眊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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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q( r) T+ [　　劉闖心裡不免感到有些疑惑。

　　他從未聽說過有白眊精兵。他倒是知道一些三國時期的精銳兵馬，比如公孫瓚手下的白馬義從、袁紹手下的先登營和大戟士、呂布帳下陷陣營、劉備手下的白耳精兵，以及後來的無當飛軍等名稱。

( `$ G, O7 L; M2 }7 O! R; w, C- h　　不過，這白眊精兵，又是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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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劉備的兵馬來了，劉闖這心裡自然也就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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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跳下斷壁，拒絕了麋涉邀請他一同前去迎接的美意，而是靜靜站在斷壁前，看著那一隊鐵騎來到近前。

　　“麋涉，押送貨物可還好嗎？”

　　麋涉迎上前剛要開口，卻見一匹烏騅馬從騎隊中飛馳而來，眨眼間就到了麋涉身前。馬上騎士喝住戰馬，而後縱身而下。火光照耀下，卻把那人照映得非常清楚。八尺開外的身高，跳下馬足有190公分左右，比劉闖的個頭還高。頭戴一頂雁翅鑌鐵兜鏊，蒼幘抹額。濃眉下生就一雙虎目，高鼻梁，燕頜短髯，膚色略黑，不過卻透出一種極為健康的古銅色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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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1 d! Q3 ?1 c( Y6 m　　這大漢相貌堂堂，長的很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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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披狻猊鑌鐵寶鎧，外罩黑緞子綴花戰袍，腰繫墨玉雙魚轡，腳下蹬一雙白底黑牛皮戰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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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那裡，活脫脫一尊黑鐵塔般，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劉闖站的有些遠，但依舊能夠感受到這大漢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逼人氣勢。

　　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個人來，心裡不由得一顫，劉闖暗道一句：不會這麼巧吧，難道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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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大漢的言語，卻讓劉闖覺得有些不高興。

　　這邊剛經歷一場血戰，你這傢伙跑過來不問傷亡，開口只關心那勞什子貨物，令人感到心寒。

9 w% ]/ h, K; q  X' r　　麋涉一見這大漢，也嚇了一跳。

　　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回三將軍話，貨物安好，沒有任何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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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p2 i3 H) F　　“嗯，沒損失就好……否則的話，可要耽擱兄長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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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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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5 L, E5 r$ F0 }1 Q* \& U# @　　麋涉這一開口，這大漢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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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1 C# C8 O( v; h5 H; A  L　　除了那燕人張飛，劉備帳下，又有誰能擔得起‘三將軍’這個稱呼呢？這傢伙，就是張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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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A" n& z, d　　劉闖的眼睛頓時眯成一條縫，上上下下打量起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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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三將軍卻沒有理睬劉闖，目光掃了一圈，便破口大罵道：“真是一群廢物！區區羽山賊，就讓爾等狼狽如斯……虧子仲誇口你麋家在徐州如何了得，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而已。”

　　麋涉聞聽，心中大怒。

  t$ J8 t- r+ I. \; P6 V　　可他跟隨麋芳日久，自然也知道眼前這位三將軍的脾氣，就算是心中再不滿，也不敢表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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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遠處又出現一支人馬。

　　三將軍扭頭看了看，正準備轉身上馬，目光卻突然凝固。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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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_& r2 z. @$ K　　他輕呼一聲，邁步朝劉闖走去。

. J: `( Y- U3 x　　劉闖一怔，愕然看著三將軍來到身前，正要開口說話，卻聽三將軍道：“你這鳥廝何人？為何珍珠在你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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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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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先是一怔，旋即便反應過來。

5 Z9 l4 c  Q/ r2 M2 E　　珍珠是劉備送給麋繯的禮物，這三將軍自然不會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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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y6 s6 C4 c7 t3 Q* G1 p& v　　說起來，徐州缺馬。

- N; I$ ^8 ]. `, c! T, Q　　哪怕是劉備手裡，也沒有多餘出來的馬匹……否則的話，這位三將軍也不會跑去劫走呂布的戰馬。

+ b# _! h% {+ _$ w　　似珍珠這樣一匹好馬，卻出現在劉闖身邊，自然會引起三將軍的關注。

　　劉闖剛想要開口，哪知道三將軍竟破口大罵道：“如此好馬，乃我兄長贈與麋三娘子的禮物。你有何德何能，焉敢據此寶馬良駒……哼，看你這模樣，便不是好東西，還不把馬拿來。”

　　說著話，三將軍伸手就要奪過珍珠的韁繩。

* ]6 p6 R, Y1 C6 ?2 J　　劉闖本來有些激動，畢竟眼前這三將軍，是三國演義中真正的主角，也是劉闖重生以來，所見到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大人物。說實話，劉闖原本對三將軍的感觀非常好，甚至可以用喜歡二字來形容。桃園三結義，三英戰呂布，當陽橋頭一聲斷喝，嚇退曹操百萬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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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n1 R$ i9 g! e4 a　　這些膾炙人口的故事，在後世流傳甚廣。

　　雖然劉闖知道這些大都是虛構而來，卻不影響他對三將軍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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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三將軍如今的態度，卻惹惱了劉闖。

　　這傢伙也太不把人放在眼裡，從他的言語便可以聽出，他對麋家的不屑，還有那發自骨子裡的驕橫。

　　珍珠，是麋繯所贈，怎可能被你搶走？

4 R! k& L: J( [) c- L% j　　你張翼德若是不滿劉備贈寶馬與麋繯，大可以找劉備抱怨，何苦在這裡耀武揚威，囂張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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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T8 L" f  R$ R. Y1 \/ _2 s　　劉闖眉頭一蹙，抬手蓬的便攫住三將軍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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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劉闖的打扮，應該是麋家護衛，在三將軍眼裡，也就是家奴而已。

　　好馬難尋，更何況是戰馬本就缺少的劉備？張飛原本就不贊同劉備贈馬，只是當著劉備的面，他卻不好阻攔。如今，這匹白龍馬出現在麋家一個家奴手中，張飛也就不會再顧忌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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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搶過來再說，想那麋竺也不敢囉唆。

　　哪知道，劉闖卻把他攔住，頓時令張飛心中大怒，眸光一冷，心中頓時騰起一抹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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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 }& N3 f  Q　　“混帳東西，給我滾開。”

　　張飛說話間，振臂想要把劉闖的手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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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e/ _" g/ e　　在他想來，一介家奴算得什麼？就算殺了這鳥廝，看誰敢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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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劉闖的手，如同鐵鉗一樣牢牢攫住了張飛的胳膊。一股巨力湧來，令劉闖眉頭輕輕一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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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 _- p  \+ D$ W  T　　若非他練成猛虎變，氣力驚人，張飛這一振，說不得便要崩開他的手掌。

. c' v2 b2 q7 n1 D$ Z# \, Q　　果然是蜀漢五虎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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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雖然不快，也不得不在心中暗自稱讚。

　　不過，攫住張飛的手，卻沒有鬆開。他凝視著張飛，臉上毫無懼色，“珍珠乃三娘子暫借於我，若三將軍喜歡，大可以去找大老爺討要，何苦在這裡為難自家一個小人物，豈不丟人？”

　　“你，找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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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F: a$ p9 \　　張飛目光陰冷，看著劉闖一字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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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臂上，肌肉虯結，青筋畢露，看那架勢，便要打殺劉闖。

　　劉闖只覺張飛的胳膊上傳來一股力量，隱隱要崩開他的手掌。只是這時候，他絕不會退讓半步。張飛話音落下，劉闖立刻回道：“若三將軍想要指教，只管放馬過來，看我可會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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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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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8 o! z9 ?　　張飛大怒，手臂猛然再次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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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i. }4 t/ ?% x. ^　　劉闖只覺手指似要斷裂，再也無法攫住張飛的胳膊，只得放開對方的手臂。

　　那胳膊上傳來一股巨力，令劉闖連退數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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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從斷牆後轉出裴紹三人，與劉闖並肩而立，怒視張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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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十七章 負豪氣者張三將軍（下）

9 ?  }, _# v' O7 b+ ?! Y6 O* I　　“三將軍，誤會，是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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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涉哪裡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個局面，連忙跑過來大聲道：“孟彥非我麋家僮客，乃受僱耳。

' Z0 H) h3 a" S! F0 K) n- @3 i　　這匹馬，是三娘子暫借於孟彥使用，方便他路上護衛商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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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m4 `/ `  ^　　今次羽山賊偷襲，若非孟彥，只怕貨物就要盡沒……三將軍息怒，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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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從遠處趕來的兵馬也到了近前。

　　為首兩個男子，一個頂盔貫甲，一個身著青衫。

" ~9 |$ U! U/ o( O# D( l& V　　兩人見此情況也吃了一驚，連忙下馬跑過來。青年武將一把抱住了張飛，而那青衫男子，則攔在張飛和劉闖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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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將軍，何故發怒？”

1 s7 Q* v- o# J　　青年武將更牢牢抱住張飛，輕聲道：“翼德，出發前主公有過吩咐，要你不要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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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仲費盡心思尋來這些軍械，更浴血奮戰，方保住這批貨物……你這般行事，豈非冷了子仲的心，徒惹主公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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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y8 E+ e5 ~　　張飛何等神力，卻被青年武將死死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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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i' k( B8 Q+ q5 w# P: e1 i* v7 B　　一旁麋涉則與那青衫男子不停解釋，“憲和先生，此事怪不得孟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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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匹白龍馬是三娘子借與孟彥使用，為的是讓他沿途保護商隊。三將軍強行討要，讓孟彥回去，又如何與三娘子交代？還請憲和先生多多美言，今次若非孟彥，這批貨物恐難保全。”

( X% ?1 q5 {  q' S% S9 Y7 k　　憲和先生？

# Y2 k! a! b) P& I  U$ p　　劉闖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一愣，但很快就想起這青衫男子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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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s6 T, d& S' h3 ^　　簡雍，簡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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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早期班底中最重要的成員之一，與劉備是舊識。光和元年，劉備借黃巾之亂出世，簡雍便跟隨劉備奔走。其人長於辯論和議事，性情簡單直接，不拘小節，是個極為曠達自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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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三國演義初期，此人倒是經常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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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A% M& R7 ~0 Y1 f, n8 A3 q* k+ \　　但是自諸葛亮出世以後，簡雍漸漸淡出核心層，官拜昭德將軍。

　　說起來，劉備用人有點喜新厭舊。似簡雍孫乾這些最初跟隨劉備的人，在蜀漢建立之後，地位遠不如後來投奔劉備的那些謀臣。這裡面有各種各樣的原因，但想來能力也佔居了主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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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w  j- z/ I, G* v2 {( \　　不過在這個時期，簡雍和孫乾，是劉備身邊最為重要的兩個謀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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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B( U- R# N) q　　劉闖沒想到，剛與張飛發生衝突，就遇到了劉備集團中的另一個重要人物。

$ W' ^- p. ~1 L* d　　看樣子，劉備的確是很需要這批軍械，否則也不會派出張飛簡雍這樣的身邊近臣。不過，那青年武將又是什麼來歷？能勸說住張飛，想來也不是泛泛之輩，在劉備身邊的地位絕不可能太低。

　　想到這裡，劉闖不由得認真打量起那青年武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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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j8 b' H- R6 c4 C( M4 v- u  R　　看他的年紀，應該也不是太大，約二十多歲，不到三十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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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的齒白唇紅，濃眉朗目，絕對算得上是一個美男子。一身素甲，身穿白色氂牛皮披衣，更襯托出不凡英姿。不知為什麼，眼前這個美男子，總會在不經意間和劉闖腦海中的一個人物重合。

' L" }& r4 d% ~5 A5 k7 j　　但劉闖知道，此人決不可能是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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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_: ?* Y# }0 E3 i1 Q9 Y" ~& w　　要知道，而今不過建安元年，那個人應該還在公孫瓚的帳下，怎可能出現在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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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w2 Q4 d3 D1 _" Q　　可不是那個人，又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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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雍聽了麋涉的話，不由得眉頭緊蹙。

　　他回身看了劉闖一眼，眸光中透著幾分驚奇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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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吟片刻，他突然一笑，“孟彥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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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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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x/ [( m7 [, W- c- Q0 H! w' z2 D　　簡雍道：“三將軍聽聞有人偷襲商隊，所以心裡非常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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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h. \: [+ B2 E4 s$ w* H5 t4 a　　方才若有得罪之處，還請孟彥不要往心裡去。某在這裡，代三將軍與孟彥道歉，他並無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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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7 A, {5 K, V' e' m　　這時候，青年武將已經把張飛拽走，而簡雍表現的態度也很溫和，讓劉闖雖滿腹怒火，也只能壓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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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F; P8 [9 I　　“憲和先生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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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Y' x6 V' R, ~# b　　我不過一介護衛，當不得道歉二字。若不是珍珠是三娘子借給我，便贈與三將軍也算不得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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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孟彥果然通情達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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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 q  l, {3 s% G　　不過孟彥即一身好武藝，何不為國家效力？若孟彥願意，待我回去向劉使君舉薦，劉使君求賢若渴，定不會委屈了孟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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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在此之前，劉闖聽到這句話，一定會欣然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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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6 l9 \  f8 \6 L4 i+ W, \. e  y7 T4 w　　可經過這件事以後，他不禁有些猶豫。

) W8 ?8 |$ D* q* r1 E' s　　投奔劉備，真的是一個好選擇嗎？劉備這個人雖然仁厚，但也要視人而定。看張飛那驕橫的樣子，劉闖不免有些懷疑。看三國演義，總覺得張飛是一個直爽單純的人物；看三國志，也認為張飛這個人品性不差。只是方才張飛的舉動，讓劉闖對張飛又有了一個全新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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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遇到過陳登，史書記載，此人是湖海之士。

　　張飛看起來，似乎比之陳登不遑多讓……負豪氣者曰湖海之士。張飛的驕橫，甚至比陳登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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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國演義記載，張飛是個屠戶出身。

- b2 x( l, g! F/ b　　但所謂屠戶出身，並不一定是指張飛就是一個屠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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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r  F1 }3 l, o( r9 z　　漢靈帝時期的大將軍何進，也是屠戶出身，但實際上，此人確實汝南當地豪強。而麋竺說穿了，也就是個鹽販子出身，但他在徐州卻享有盛譽。所謂屠戶出身，應該是說張飛的祖上做過屠夫，但到了張飛這一輩的時候，已經不再從事屠夫行業，應該屬於是大地主階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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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u& m( @9 [4 D9 P- @4 M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史書評價：張飛重士大夫，輕士卒。

5 ~9 @6 o0 r9 `6 P8 k7 V　　而關二哥的情況，和張飛恰恰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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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I( T; H2 {# o" n( i" k! \, b　　他是到底的平民百姓出身，深知百姓疾苦，所以史書對關羽的評價是‘重士卒而輕士大夫’。

3 V+ V7 |+ k# \6 P) y　　這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態度，也許正是這個原因，造就了後來關羽的悲劇。

' l4 K) V7 X  a6 @　　劉闖本來更喜歡張飛，可經過這一件事以後，使得劉闖對張飛生出強烈敵意，甚至是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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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就在剛才，張飛幾次生出殺心。

　　那殺意能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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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t1 k7 N　　既然張飛對他生出殺意，劉闖又豈能再去投奔劉備？

1 y8 H' A4 P/ r  T# O; m. a　　以張飛和劉備的關係，誰才是心腹，誰值得相信，一目瞭然。若投奔劉備，焉有好果子吃？

　　重生以來第一次，劉闖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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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奔劉備，真的是最佳選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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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 ?6 O, P6 a4 Q5 L　　+++++++++++++++++++++++++++++++++++++++++++++++++++++++++++++++++

　　簡雍態度溫和，並沒有急於清點軍械，而是先詢問了麋家的傷亡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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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_$ ^) n8 V% a! y) s1 Q+ k% [0 M$ C　　那如沐春風的態度，讓麋涉受寵若驚，甚至激動的有些說不出話。劉闖沒有再湊過去，和裴紹三人站在一處。也許是因為方才和張飛的衝突，使得麋家那些僮客，也在有意無意的疏遠四人。

8 e! d  r  D6 L" a8 j! ]　　“這張三將軍，端地是驕橫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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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Z0 V* @9 B/ C# r7 T　　常勝忍不住輕聲道：“此人待士卒如豬狗，一過來不問士卒傷亡，先問貨物狀況，可見對軍卒是何等輕賤。這種人，絕不可為一軍主將……便能一時得意，早晚是不得好死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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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不禁感到驚訝，常勝說的不錯，張飛最後的確是不得善終。

. t+ `% M8 a8 j; J* P' \7 x　　雖然他戰績顯赫，但更多時候，靠的是他的急智和個人武力。此人好飲酒，喜鞭打士卒……說句不好聽的話，這個人根本不把士卒當人看待，以至於最後被兩個部將趁他酒醉，割了他的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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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2 b2 m/ z9 ]# i6 |! w/ {+ w9 L　　想到這裡，劉闖越發猶豫，是否該投奔劉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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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在這個時候，他也不好講述太多，只淡淡一笑，“算了，誰讓人家是劉使君的愛將。

5 _9 w$ R  G% s5 v% Z, p: U7 h　　咱們這些人，姥姥不疼舅舅不愛，招惹了此人，只能帶來麻煩……所謂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曲陽我不打算再去了，反正劉使君已接收了貨物，我的任務也就算完成了！天一亮，我準備和麋涉告辭……裴老大，你們怎麼辦？是隨我走，還是留下來去曲陽？”

4 l5 J/ t9 h: s. S　　裴紹啐了一口唾沫，看了一眼遠處的張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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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 X7 {- |& Y8 f　　“去曲陽受人欺辱嗎？我們這次來，就是為了照顧你。

0 P/ p) q. ^& K9 a; x8 u! a  O　　你走了，我們自然也回去……鹽水灘雖說簡陋，卻勝在逍遙快活，誰又想去受那勞什子的羞辱？”

8 e: T. ~6 o. x6 v　　劉闖笑道：“你可要想清楚。

0 V7 t+ X* _0 t+ `: E, r　　方才那簡雍說了，願意在劉使君面前舉薦你們。若是得了劉使君看重，也好過在鹽水灘做那孤魂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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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 f8 Q8 f4 z8 @, l　　“當我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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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紹笑道：“方才我們三個和你站在一起，這時候投奔了劉玄德，又焉能討得便宜？”

　　劉闖聞聽，忍不住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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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我這就去和麋涉說清楚。”

6 a- ?  G% a6 M9 s7 K　　天已經快亮了，東方更露出了魚肚白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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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O, H# a( |. b' b　　劉闖是一刻都不想待在這邊，於是找到了麋涉，把他的想法與麋涉說明白。

( b* u: S, a# _) [6 F  A　　麋涉有些不捨，所以挽留了兩句。在他看來，此次能保住貨物，全靠劉闖等人的搏命廝殺。

5 N& i  C" ]' Z  k　　當初是一起出來，而今自然該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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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麋涉看劉闖態度堅決，也知道無法讓劉闖改變主意，只好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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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q( }5 s$ _& Q' B+ X# R4 V　　“回去後，等工錢結算好了，我會送到孟彥府上。

7 y- m' B7 G+ R1 k1 R7 Q$ a　　唉，本來大好的事情，卻鬧得如此不愉快。這次確是委屈了孟彥，等回去之後，再擺酒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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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涉也明白劉闖離開的原因，說實話，他對張飛也有些不滿，可是卻不敢當著張飛的面發作。況且他和劉闖不同，他是麋家的家奴，一輩子都要依靠著麋家。劉闖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但麋涉卻不能這麼任性。他必須要隨商隊前往曲陽，拿到了交割文書之後，才能回家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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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o) h6 n3 }$ c8 I7 n　　有時候，麋涉倒是羨慕劉闖，至少不必委屈自己。

　　劉闖和麋涉道別之後，便叫上裴紹三人，上馬逕自離去。

) Y6 E* T2 n/ i8 T4 C, ^　　他走的無聲無息，也沒有驚動任何人，以至於當簡雍清點完了貨物之後，才發現劉闖四人不在。

5 }- `3 r5 b" g8 O　　劉闖為什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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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雍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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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倒沒有太在意。

　　在簡雍看來，劉闖既然和麋家關係密切，便逃不出他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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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而今正是用人之時，麋涉說劉闖勇武異常，甚至張飛也說，劉闖氣力驚人，非比等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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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人物，怎可能錯失？

　　回頭找麋竺打聽一下劉闖的情況，到時候說些好話，不怕他劉闖不就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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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各有志，何必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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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雍清點完了貨物之後，便下令商隊押送著貨物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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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9 _1 l9 n/ p0 j8 |+ f5 v　　只是，當隊伍啟程後，簡雍卻發現了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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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至，三將軍哪裡去了？”
2 `% s# E- X+ W/ ?% U" U" J
+ U4 S( ^/ ]% W6 C9 N　　青年武將聞聽，忙四處查看，不見張飛的蹤影。
0 c5 r3 @9 L3 q- z/ c
" l" b2 v( i6 p4 n! m　　“不好！”

7 v) |( P. k" T0 Z/ J  E1 Q& R& B　　他連忙翻身上馬，對簡雍道：“憲和先生先護送軍械返回曲陽，我這就去阻攔三將軍胡鬧……白眊們，隨我走！”

, {" J: s: f  q/ v　　隨著青年武將一聲令下，那些身披白眊披衣的精銳士卒紛紛上馬，朝著劉闖離去的方向疾馳而去。
8 A% I6 J$ @2 B  p# P
3 q7 M2 p. s0 q# k　　看著青年武將的背影，簡雍不禁眉頭緊蹙。

　　半晌後，他輕輕嘆了口氣，苦笑一聲道：“但願得叔至能追上三將軍，否則又將是一樁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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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十八章 汝南風雲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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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沭水，發源於義山南麓，流經徐州入海，同時也是下邳、廣陵和東海三郡的界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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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C/ C# r5 Z( c' `　　朝陽升起，普照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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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媚的陽光照在人身上，感覺暖暖的，非常舒服。

　　劉闖的心情，也因為這美好的陽光而開朗許多。此前和張飛衝突所造成的陰霾，已煙消雲散。

1 Q- w: b3 F$ v7 H! c7 T  v6 C　　立馬沭水河畔，四人等待渡船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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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m/ O6 B　　劉闖閉著眼睛，感受陽光照在身上的絲絲暖意，人也非常鬆弛。

　　前世，他最喜歡這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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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空間狹窄的縣誌辦工作，每當太陽高照的時候，就喜歡拿著一本書坐在小院裡，曬曬太陽，喝杯清茶，悠哉悠哉。若不是朋友出了那麼一檔子事，這時候他應該正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檯上那盆沐浴在晨光中的仙人掌，體味著那種靜謐中所包含的幸福感吧……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體會那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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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紹三人沒有打攪他，在一旁竊竊私語，不曉得在談論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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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A+ s- M2 N& a9 w' K* T　　渡口很安靜，只有河水流淌的聲音在耳邊迴蕩，好一派寧靜祥和……

9 y* z5 L" b- H+ r- C　　“過河後，我們自回伊蘆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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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紹三人商議了一會兒，便對劉闖道：“你順官路走，以珍珠的腳力，最遲天黑前可以抵達朐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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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4 R! Y: s" T7 e- h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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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睜開眼睛，笑呵呵點了點頭。

　　此次出行，任務已經完成。對劉闖而言，還是收穫頗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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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獨自回家的事情，他倒也不是特別在意。

  v+ R' r6 H( ~! {+ @　　朐縣雖然偏僻，但相對而言，還算是安全。雖說有羽山賊出沒，可昨夜一場惡戰風波未平，想來那羽山賊也不可能做出第二輪攻擊。所以，從目前的情況而言，劉闖倒也算的是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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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e( a5 N& v8 b. I　　河對岸，渡船出現，緩緩向岸邊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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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跳下馬，剛準備迎上去，忽然間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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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w1 h, v2 Q/ h' u0 [# ^( O　　噠噠噠噠－

　　蹄聲由遠而近，速度很快。

# _) Q2 e, D2 A3 {' h  E2 e　　劉闖下意識回頭張望，卻不禁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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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T# R5 c% z* K" g# K　　晨光中，一匹烏騅馬飛馳而來。馬上端坐一員大將，黑盔黑甲，掌中一桿丈八蛇矛槍，殺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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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e1 F6 a2 {% ^　　在烏騅馬後，尚有十餘騎緊緊跟隨。

; C$ V" n* j' I9 T3 d　　“小賊，留下馬來！”

　　如雷巨吼聲在蒼穹迴蕩，久久不息。

# Y1 D% C" F7 i4 h' c# h　　張飛縱馬疾馳，眨眼間便到了渡口，勒馬停下。

( P1 l* H' ]0 v' z7 Z　　先前在浮屠寺的時候，張飛感覺很沒有面子……如果不是陳到和簡雍趕來把他勸阻，說不定他就要大開殺戒。不過，陳到和簡雍雖然把他勸住了，可是他這心裡還是感覺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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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說不出是什麼原因，就是看劉闖不順眼。

　　張飛覺著，如果不教訓一下劉闖，他心裡的這口氣，就嚥不下去。

/ N  a. q" o6 ?" V　　所以，劉闖前腳剛走，他後腳就帶著人追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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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賊，看你往哪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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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 W; p: e　　張飛橫槍立馬，虎目圓睜，凝視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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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S9 W) B( j; z# s' O* i　　他咧開大嘴，臉上露出猙獰笑容，“方才憲和阻攔，讓你躲過去。這次看誰還能救你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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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Q8 Y/ s  d　　劉闖沒想到張飛竟然會追上來，一時間也有些糊塗。

　　可聽完張飛這一番話，劉闖心裡頓時騰起一股怒氣……方才在浮屠寺，這張三黑子就驕橫跋扈。原以為自己退讓一步也就罷了，沒想到這傢伙竟然不依不饒，還帶著人追上來尋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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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張飛的好感，一下子蕩然無存。

; c' b5 |: o% G; i2 F　　劉闖反手從兜囊中取下開山斧，“想要珍珠，問我手中大斧是否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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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飛，笑了！

　　他出身豪強之家，本就性情驕橫。

, s! h8 M* u2 L- [3 C$ s　　自跟隨劉備起事以來，也算是一帆風順……

　　今日在劉闖面前折了面子，張飛又怎能善罷甘休。若劉闖把馬交出來，他說不定會饒過劉闖一次。可是現在，劉闖居然在他面前耍橫，張飛這心裡面，頓時騰起一股濃濃的殺意……

　　“小子，既然你要找死，就莫怪你三將軍心狠手辣。”

$ M$ E; d5 F7 `　　張飛說罷，躍馬挺矛便衝向劉闖。

7 Q* D# B+ E+ ?" V) U　　這可是張飛，大名鼎鼎的蜀漢五虎上將……劉闖重生以來，可稱得上是殺人無數。甫一重生，便擊殺四名刺客，隨後在馬場轟殺一個馬場管事。而在浮屠寺一戰中，死在他手裡的山賊，更多達數十人。說起搏殺，他可謂經驗豐富。但是，劉闖此時的心裡，還是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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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_! S* b6 v# W　　畢竟，張飛不是那些山賊可以相提並論。

　　但是要他低頭再退讓，是萬萬不可能！且不說珍珠是麋繯所贈，就衝張飛這股子蠻橫勁兒，劉闖也不會退讓半步。

& A; o7 p" e6 c! d' Q　　大丈夫，豈能輕易與人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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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見張飛衝上來，二話不說，催馬便迎過去。

, \7 ]+ M2 ?2 b' [( l# Q' Y! z　　“三將軍，你欺人太甚！”

　　開山斧划出一個詭異的弧度，招出泰山壓低，呼的一聲，便劈出去。

+ {* [  \' K% k; ]4 s: b　　張飛也不慌張，丈八蛇矛槍一振，竟幻出一抹奇詭殘影，唰的刺出後，正刺在那斧刃之上。

　　叮！

: n" ~) R, N! b+ T; M" G4 D　　一聲脆響，開山斧頓時被封開。

- W" G, t! |" H, \3 [7 h　　劉闖只覺一股巨力湧來，險些令開山斧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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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面不由得一驚，本能的在馬上一個側身閃躲，丈八蛇矛槍幾乎是擦著劉闖的身體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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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y8 e% v; B　　好險！

　　劉闖心中念頭未落，二馬錯鐙，張飛在馬上一扭身，蛇矛槍橫掃而來。

, E- P9 j7 c; \/ L' e/ X( u7 l　　劉闖連忙揮斧封擋，就聽鐺一聲響，那蛇矛槍上傳來的巨力，只令劉闖手臂發麻，幾乎握不住大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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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子，接我兩矛，也算你本事……不過，你今天不留下馬，便休想離開。”

( b& T; _/ m* i% }: B. K7 w! ^　　張飛撥馬盤旋，舞矛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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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j* M6 l$ L# Y$ }5 X　　那丈八蛇矛槍重達百餘斤，在張飛手中，卻好像燈草一樣，毫不費力。

% P! y( d; v, z8 @3 k8 o　　這就是五虎上將的本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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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T$ A; g+ j8 k2 u　　劉闖一咬牙，催馬便迎上去。手中開山斧上下翻飛，舞出重重斧影……只聽叮噹聲響不斷，二人在一個回合中，槍斧交擊有十數次，再次分開時，劉闖只覺整條手臂，都快沒了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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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g1 A4 t( A4 F9 e! c0 F　　冷汗，在不知不覺中濕透了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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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看著張飛，不禁感到了一絲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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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電光火石間的交鋒，劉闖根本無力還擊。張飛的蛇矛快如疾風暴雨，槍槍奔要害而走，狠辣異常。而且，矛沉力大，每一擊都有千斤巨力。饒是劉闖已練到了猛虎變，也有些抵擋不住張飛的神力。和張飛交手之前，劉闖自信滿滿……重生以來，他也算是戰無不勝。

+ L- v' B* p- z0 d4 q　　可之前那些對手和張飛比起來，簡直就是一群渣。

　　五虎上將之名，果然是名不虛傳……劉闖努力平穩住氣息，心知若這麼打下去，他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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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q: ?% H' I! _! D' P　　裴紹三人在一旁觀戰，張飛和劉闖交鋒兩合，三人便看出不妙。

　　劉闖的身手不差，至少在裴紹看來，不輸於自己……可是，僅僅兩個回合就被張飛殺得手忙腳亂，裴紹扭頭看了裴煒和常勝一眼，三人同時點了點頭，而後裴紹和裴煒，擰槍便要上前助戰。常勝也取下弓箭，想要在一旁幫忙。哪知道，裴紹裴煒剛一上前，張飛身後的親兵便一湧而上，把兩人團團圍住。還有兩名親兵，縱馬撲向常勝，令常勝不得不拔刀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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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某家三叔和劉闖的事情，爾等休要插手，否則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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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員小將，橫刀攔住裴紹，厲聲沉喝。

　　三叔？

　　裴紹沒有留意，這小將對張飛的稱呼。見小將攔住去路，裴紹也勃然大怒，擰槍就刺……只是，以張飛之悍勇，這小將能為親兵隊長，也非等閒之輩。就見他不慌不忙，推刀封擋，與裴紹站在一處。另一邊，裴煒雖然奮勇衝殺，奈何張飛這些親兵都是軍中銳士，非山賊可比。

　　十幾個人圍著裴煒狠殺，只殺得裴煒手忙腳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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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勝上前解救，也被對方一下子圍在中間，一時間難以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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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5 {! K4 F* ~5 `& d$ g　　沭水河畔，變成了戰場。

/ |. I6 }3 X4 b" M' ~3 U! T　　渡船到了河中央，看到這局面也是嚇了一跳，連忙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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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m% h( G" s7 A8 ]/ W# n　　劉闖和張飛交手五六個回合，已經隱隱抵擋不住。而張飛的蛇矛槍卻越來越快，力量越來越大，直逼得劉闖拚命招架，才堪堪抵擋住張飛的攻勢。張飛眼中的殺機，越來越盛。劉闖能支撐這麼久，倒是有些出乎張飛的意料。惺惺相惜……那是小說演義中才會出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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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十八章 汝南風雲起（下）

    劉闖越是厲害，張飛心中的殺意就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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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留此人活下去，早晚必成禍害……

    想到這裡，張飛心中便有了決意。二馬錯鐙之後，他撥馬又殺回來，手中蛇矛槍在空中嗡嗡作響，畫出一道道圓弧，幻化出萬道槍影。說實話，劉闖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精疲力竭。

, N9 w0 s, z1 n2 F, O8 z    張飛矛沉力大，根本不是他現在可以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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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張飛再次衝過來，劉闖知道，是時候拚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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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照著家傳引導術連續呼吸，劉闖鬆開了韁繩，雙手緊握開山斧，咬著牙迎上前，眼見二馬照頭，劉闖猛然出一聲巨吼，大斧在手中劃出一道弧線，全身的勁力在剎那間集中於兩臂，“張飛，拿命來！”

3 D( D' `+ U& l3 a1 W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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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l, k7 `/ J3 w4 P! A    開山斧掛著一股風，便劈向張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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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f  J2 K8 x0 i/ b& w$ \' v    隨著這一斧劈出，劉闖整個人的精神都集中在大斧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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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海中一片空白，只覺體內的某處關竅跳動了一下，無窮的勁力在剎那間凝集在雙臂之上，那大斧在劈出的瞬間，出現了一個極為詭異的加速。就聽鐺的一聲巨響，大斧劈在蛇矛槍上，劉闖的身體呼的一下子飛起來，而後狠狠摔在地上，一口鮮血，頓時噴出來，染紅胸前衣襟。

    張飛的情況也有些不妙！

    他先前已經試探出了劉闖的力量，這一槍可謂勢在必得。

" x9 s0 J% u( D+ }! b    哪知道劉闖大斧突然出現了一種奇異的變速，令他匆忙間封擋。而那大斧上傳來的巨力，讓張飛手臂麻，兩耳嗡嗡作響，胯下烏騅馬也有些承受不住這股巨力，踏踏踏連退數步。

    若不是張飛卸力及時，恐怕手中的蛇矛槍便要拿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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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M9 c( T) B: R& I3 [3 k    可即便是這樣，張飛也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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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竟然在生死間領悟到力量的運用法則！也虧得是張飛，若他本事差一點，就有可能被劉闖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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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摔落馬下之後，掙扎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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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飛看著劉闖那緩緩站起的身影，心中殺意濃。

    這小子，留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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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k' l% S" n6 y2 t    他念及於此，手中蛇矛啪的一順，縱馬便衝過來。

# Q7 n8 z$ G: A# V; s: c9 \    此時，劉闖那如同宣洩一般的一擊後，竟再也提不起力量，眼睜睜看著張飛撲來，心道一聲：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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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賊，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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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飛大吼一聲，挺矛就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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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  T: j  x# I" p3 W3 z- K    說時遲，那時，就在劉闖準備束手擊斃的時候，就聽一聲弓弦響，一支利箭掠空而來，叮的一聲，正中蛇矛槍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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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箭矢上的力道，竟把蛇矛槍震開。

9 W/ s. e4 x* E' o    張飛嚇了一跳，忙勒馬看去，就見百餘步外，一員青年武將手持神臂寶雕弓，正凝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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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將軍，夠了！”

. p! K& T& O% o% \. q3 T4 [, n    那青年臉色陰沉，如同滴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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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聲道：“三將軍欲使主公法立足於徐州嗎？”

    “叔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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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 e# R- N2 J( S    看得出，張飛對這青年有些忌憚。

    青年武將也不理張飛，縱馬來到劉闖身邊，大喝一聲：“坦之，還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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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_+ T: G1 r7 r  i    阻攔裴紹的小將，聽到青年的叫喊聲，連忙虛晃一道，撥馬跳出戰圈，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 a( |! K2 s& M+ M2 N* t    “白眊收兵，哪個再敢動手，軍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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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K" @  v2 _2 H0 ]5 f    青年武將對那些親兵，似乎有著極大的震懾力。

4 Q) c1 j% O9 c; X/ X    這一聲斷喝，十幾個親兵不敢再戰，忙退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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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將軍，回去吧……”

    青年武將沉聲道：“今日之事，孰對孰錯，我返回下邳後，自當稟報主公，請他決斷。但是陳到醜話說在前面，如果三將軍再一意孤行，休怪陳到不講情面，到時候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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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飛嘴巴張了張，似想要說點什麼。

    可是看那青年的臉色，到了嘴邊的話，又生生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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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3 H; `- a0 d! g2 l# M/ J- K- C    “既然叔至求情，今日便饒他一命！”

7 m9 y9 E/ `3 M    張飛看著劉闖，咬牙切齒道：“小賊，算你運氣好，兩次叔至為你求情……下次看你還有沒有這般好運氣。”

    說完，張飛撥馬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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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9 y  C/ L1 B5 c# r    那小將看了一眼張飛的背影，又看了看青年武將，顯得有些猶豫。

, K& i. J4 G+ M; X: \    “坦之，帶著人護送三將軍回曲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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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J9 g# c5 C, t" O$ f# }    “喏！”

. s/ B  q& g+ h4 F, C" p    小將不敢怠慢，忙領兵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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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a6 P3 O: h0 U- n2 l/ B' h: `    青年武將的臉色，這才好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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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u" ]. ?& ~9 _    他看了一眼劉闖，心裡暗自一聲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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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W& N% Z  G. G+ r7 @% w" j. N    三將軍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過驕橫了……若非使君看重我，恐怕今天我也攔不住他。

2 |" A, \5 B- e4 r: ^1 X, J2 P/ l    雖說殺了眼前這小子也算不得事，子仲也不會和主公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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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管怎麼說，這小子都是子仲的人。真要是殺了他，只怕子仲臉上也不好看……而主公又怎可能處置三將軍，如此一來，勢必會讓子仲心生芥蒂。主公方有基業，絕不可因此引矛盾！不過，這小子倒真是不錯，居然能和三將軍打到這程度，其人之悍勇也不可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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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A7 j8 m6 M9 i6 s  E3 u7 U$ k    想到這裡，青年陡然生出愛才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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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z* X" t# Q    他跳下馬道：“方才三將軍太過莽撞，不過只是誤會，還請幾位莫往心裡去。”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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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紹心中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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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人在屋簷下，怎能不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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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這青年武將能令張飛退走，必有其過人之處。

    再看他身後百餘名親衛，比之先前張飛那些手下不遑多讓……真要惹怒了他，只怕麻煩大。

    想到這裡，裴紹只能強忍怒火，上前攙扶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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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A9 |- o$ Y* w* ]    劉闖這時候已清醒過來，只是體內翻騰的氣血，讓他感到萬分難受。

5 e# }8 c8 h: S$ x, O    他嘴巴張了張，話未出口，卻先噴了一口血出來……不過，這口血噴出來，倒是讓他感覺舒服很多。劉闖深吸一口氣，朝青年武將一拱手，“今日i之事，劉闖定銘記心中。他日若有機會，定會報答將軍救命之恩。只是我等卑微之人，當不得將軍看重，就此告辭，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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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P  Y. p# A& W, i# E    說罷，他強撐著跨坐馬上，和裴紹三人使了一個眼色，打馬揚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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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E5 x1 g2 `+ c- u$ p3 @. l    看著劉闖四人的背影，陳到的臉色微微一變。

, k8 F* y0 b4 {1 D    這個三將軍，可真是一個惹事精！

    前些時候搶了呂布的馬匹，險些引呂布和主公衝突。今日，又惹了這麼一樁禍事，真讓人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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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R8 p$ C( ]& ~$ j7 J    不過，陳到並未把劉闖的話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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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看來，只是劉闖的氣話而已，當不得真……

# G+ W% P: X- I" |# i( D    麋三娘子能把這匹寶馬借給劉闖，就說明劉闖和麋家的關係不差。回頭和麋竺說一下，讓他設法安撫一下劉闖，這件事也就過去了。將來若劉闖到了主公麾下，想來也就沒什麼大礙。

    當務之急，還是要盡把那批輜重，送回下邳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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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v* Q' N/ h+ D6 J    想到這裡，陳到復又跳上馬，帶著人匆匆趕往曲陽縣城。

3 w; n. a- ?, I& h6 P    身為劉備手下白眊精兵的主將，陳到所擔負的責任實在太多。相比之下，劉闖的事情，還真就只是一樁小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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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X: R5 @+ Q8 }( A! s0 w, R, }4 a    按照陳到的想法，把軍械送回下邳後，便要找麋竺說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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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1 P0 U9 `" G2 F7 m, t- {    卻不想，當他押送軍械返回下邳的時候，卻突然間聽到了一個消息。

* t/ }6 Z- l! j) H( x0 I- A. A    “曹操，要對汝南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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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邳郡，本為藩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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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和二年，因黃巾之亂，下邳國最後一任藩王劉宜薨後沒有留下子嗣，於是便改為徐州一郡。

    徐州州治本在東海郡，不過陶謙覺得東海郡太過荒僻，於是遷州治到下邳，便有了今日的下邳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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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T4 l$ [" b" N. ~    不過，下邳國雖沒有了，可王城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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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p/ H% g/ `9 l1 v8 J# }6 w2 \    王城大殿上，端坐一個中年男子，看年紀不到四十歲，站起來身高在七尺五寸，也就是173公分左右。個子不高，卻極有威儀。體格健壯，雙手過膝，面如冠玉，唇若塗脂。頜下一縷長髯，為他平添幾分儒雅溫和之氣，令人忍不住，心生幾分好感，想要與之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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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穿錦袍，腰繫玉帶，端坐王城大殿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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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p) M1 p    在這男子身後，尚站立一名壯年男子，身高約兩米左右，膀闊腰圓，丹鳳眼，臥蠶眉，面如重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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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穿鸚哥綠戰袍，胸前繫著一個須囊。

    一部美髯飄灑，使之平添英武之氣。

    張飛在外面雖然驕橫比，可是在這大殿上，卻顯得非常老實，低著頭一副乖寶寶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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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t. ]4 |5 Y& H7 ]& e9 x    大殿兩邊，還站立著幾個人，正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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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J4 i' X2 \    陳到詫異道：“曹操怎會在這個時候，對汝南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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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從一旁站出一人，“叔至有所不知，那曹孟德而今已穩住兗州，坐擁豫州，又怎可能輕易放過汝南？而今，汝南黃巾餘孽蠢蠢欲動，何儀何曼劉闢龔都等人集結近十萬人馬，已隱隱威脅對曹操形成威脅。所以這個時候，由不得曹操不打……要知道，這些黃巾餘孽背後，尚有袁術暗中支持。一旦他們攻佔了潁川，那曹cao再想平定，便要大費周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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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1 ?$ u: U$ T; S: C4 {- y$ X    “子仲所言，極是！”

    簡雍拂手稱讚，“所以曹操派來使者，要使君設法牽制袁術兵力，使其兵馬不得過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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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P: ?- d, j' i6 s' ], v8 ^    “那主公可否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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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竺道：“主公尚未回覆，正在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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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0 }% w* I$ s2 }0 X    “使君，切不可答應此事。”

    麋竺話音未落，就見從一旁站出一個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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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h" e; F) X& |  z    若劉闖在這裡的話，定能一眼認出，這青年赫然是他在淮水遇到的陳群陳長文。

3 D* p; t" m! e% A: `5 y' @    陳群而今，為徐州別駕，也算是劉備的幕僚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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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v5 [6 i# h    只是他跟隨劉備時間很短，而且徐州也不是他的老家，自然人輕言微。本來，陳群並不打算說話，可是見劉備意動，不免有些著急，於是站出來大聲阻止。

) u: p! c: e# B6 R+ J6 ^& k! e1 N    “使君，今徐州內患未絕，怎可輕易再啟戰事？”

    “長文所言內患，所指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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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g. m- L+ I- M' ~7 |4 r    劉備一蹙眉，面帶溫和笑容，輕聲問道。

    陳群心裡有些緊張，可還是忍不住道：“徐州內患，便是虓虎呂布……呂布其人，人稱虓虎，野心甚大。其麾下有張遼高順侯成宋憲等八健將，都是能征慣戰之勇將。且陳公台深謀遠慮，頗有才能。呂布得此人，如虎添翼，又豈會久居他人之下，早晚會成使君心腹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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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a2 D0 \# Y( p# M8 p! E    這種時候，主公迎戰袁術，絕非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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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群言及呂布，那雄立於劉備身後的紅臉大漢，丹鳳眼微微一合，露出一抹冷芒。

( V' d9 ?; @9 y, b2 X5 H) ^    “但若是不應下曹操，恐怕也非上策。

( I; \3 D! @% z7 `; K' X    曹孟德對徐州虎視眈眈，垂涎已久……主公如果拒絕了曹操，他日曹操平定汝南之後，定會問罪於主公。長文所慮雖有道理，但還是太過年輕。某倒有一計，可以試探那呂布的虛實。”

    “子仲，計將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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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竺笑道：“這一計，關鍵就是那朐縣的羽山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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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十九章 世間公理，強者為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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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4 o8 n7 h( r    朐縣，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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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6 `* [2 ?6 d2 z/ h/ u8 w    張承的臉腫的好像饅頭，低著頭，眼中閃過一抹戾色。

    宮黎好像沒事兒人一樣坐在旁邊，左顧右盼，全不理睬張承的模樣。一個鬚髮灰白的老者，則是一臉怒色，看著張承咬牙切齒，一副恨不得要生吞活剝張承的表情。只是當眸光從宮黎身上掃過的一剎那，會不經意間流露出失望的之色。但旋即，他又恢復到原先的森冷。

    “張承，我離開之前，曾多次警告過你，不要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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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劉闖沒死，是他氣運尚存，就留他多活些時日，又算得什麼？你怎可擅自調動兵馬，去偷襲麋家商隊。你可知道，你這樣做，勢必會讓你父親和麋家反目成仇，甚至惹來殺身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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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3 w) U) B) u    “我……”

/ Y9 a2 v) A- T/ r1 B: O7 f: E    “住嘴，你還要強辯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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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大怒，鬚髮賁張。

    一股淡淡的殺氣，從他那並不算魁梧的身體中散發出來，令張承頓時閉上了嘴巴。

- d' P7 ?, ~' J' l( H2 T    可心裡的委屈，卻不知道該向誰人訴說。眼前這老人，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哪怕張承的父親在羽山手握數千兵馬，對這老人也是萬分尊敬。張承知道，這老人當年隨闕宣闕天子縱橫泰山，是闕宣麾下第一謀主，更是一員悍將。若再頂嘴，弄不好就真惹怒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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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承咬牙道：“侄兒知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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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8 T0 H# O: c$ c4 v; @0 f    “這件事就這樣吧，那劉闖能活著回來，就說明他運道正旺。這時候對付他，並不是最佳時機。其實，似他這等小人物，本不必太在意。過些時日，待大事做成，取他性命易如反掌。成大事者，當目光深遠，不要只看在眼前……呵呵，麋家不可能看上此人，又何必擔心？

    張承，而今正是關鍵之時，切不可再鬧出事情來，以免打草驚蛇，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說這番話的時候，老人目光卻盯著宮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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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黎嘴角抽搐了一下，哪能還不明白老人的意思，於是點頭道：“叔父放心，我會看著張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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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B* C( a1 D2 j6 `7 ?    張承心裡大怒，卻不敢表現出來。

    他也知道，老人其實是借他的名義，來警告宮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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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0 j* {5 p    可這代人受過的滋味，實在是太不舒服。這伏擊麋家商隊的事情，張承根本就不清楚。等他得知消息的時候，兵馬已經出動，更不是他可以阻攔。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宮黎，而不是他。結果伏擊失敗，三百兵馬死傷過半，這過錯卻落到他的頭上，換做誰都不會很高興。

    但，他又有什麼辦法呢？

    宮黎是主，他是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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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7 C! d; V" x/ p2 P, q    從這一點而言，代主受過死於也無不可，即便是滿腔的怨念和恨意，也只能強行壓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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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

    張承心中暗自咒罵，把一腔的怒氣，轉移到劉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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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j5 L& \  N4 h    且看你能得意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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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 ^) m# H* W    篤篤篤！

' ~0 F0 P& u9 R4 z. D0 E$ \5 r    房門被人叩響。

; j% E" E* e3 a# s+ S    老人眉頭一蹙，起身走過去，把房門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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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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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事？”

# [6 o& c" h  F1 ~0 ?. k- R# z) b    老人連忙走出去，和來人低聲交談。

: F. D  V- \: ]  x    宮黎這時候也站起來，走到張承身邊，輕聲道：“張承，這次委屈你了，我定會記在心裡。

    他日大事成就，我必有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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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 S3 n3 }4 c/ ^    不過那個劉闖卻不能讓他太得意，我聽說他在曲陽和張飛張翼德交手，身受重傷。若有機會，幫我教訓他一頓。如果有可能，就幫我把他幹掉。此人太過可恨，絕不能讓他繼續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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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承一怔，“可是二爺……”

    “二叔那邊你放心，出了事情我自會為你頂著。

    方才二叔也說了，那廝是個小人物，根本掀不起風浪。俗話說得好，斬草要除根。既然已經得罪了他，若不趁著他身受重傷解決了他的性命，說不定將來會成心腹之患，你說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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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張承不想插手這件事。

    但宮黎既然開了口，他也不好拒絕，點頭道：“太子放心，我會尋機會，把此人做掉。”

, D. g' M/ x  E$ x    兩人正說著話，老人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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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看他的臉色非常不好，甚至有些憂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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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承忙問道：“二爺，發生何事？”

+ I1 g. y# P; z# h+ Z$ O- K    老人眉頭緊蹙，輕聲道：“麋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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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 `4 C) C. e7 x+ L0 h6 F5 _/ P    “我聽說，他已派人追查浮屠寺之事，並且把矛頭指向了咱們。

    此人素有謀略，以前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也就罷了，這次既然招惹了他，弄不好就會露出馬腳。當初咱們冒名而來，有麋芳那廝在上面頂著，一切都好辦。可現在麋竺親自追查，事情便有些麻煩。弄個不好，這幾年的心血就要毀於一旦……看樣子，我要立刻再去與你父親商議。”

! d8 z# {% N( N* j  L. v3 _' I    “二叔，既然如此，何不現在動手，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 B" a- Q9 u( [% b& y( k/ w- {1 j    老人厲聲道：“休要胡言亂語，剛得到消息，那劉玄德對此事也非常不滿，準備派人前來協助。我聽說，劉玄德準備屯兵頓丘，協助麋竺行事。單憑咱們的力量，恐怕不是劉備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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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黎頓時慌張起來，“那怎麼辦？”

    老人在屋中徘徊，片刻後一頓足，似下定決心，“我這就去找前將軍商議，儘快和呂佈達成協議。只要呂布肯出手相助，則大事可期。不過在此之前，小黎你切不可妄動，以免壞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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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黎連忙點頭，“二叔放心，我曉得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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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c& _* ~, y& p, b5 g    “如此最好！”老人看了宮黎一眼，又對張承道：“從現在開始，馬場事務便有你一手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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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住，不要輕舉妄動！”

  c, ?$ f$ Z0 H' u    張承心中一喜，也不管宮黎臉色難看，忙躬身道：“二爺放心，張承自會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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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C0 H  i- b8 u, o. T5 r    一眨眼的功夫，劉闖回到朐縣已有十天。

    驚蟄已過，萬物復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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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劉闖卻躺在榻上，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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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8 f3 q6 A  ?. }, g    窗外，又下起小雨……惱人的春雨，隔三差五的下個不停，讓劉闖更增添了幾分煩惱和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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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紹三人，已經回轉鹽水灘。

; [: s, k" I4 o" Z+ S. \; x    當日他們過沭水後，劉闖就有些支撐不住，一下子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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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6 }9 h7 O% k. _$ Y. U- O    把裴紹三人嚇了一跳，幾乎是馬不停蹄把劉闖送回家中。為此，三人還被朱亥一頓臭罵，最後灰溜溜的回轉鹽水灘去了。劉闖整整昏迷了一天，才算醒過來。四肢無力，腦袋發昏，兩腿更是發軟，甚至無法行路。不過，經過醫生的診治，問題倒是不大，總算讓朱亥沒有暴走。

    “氣血虧空，需慢慢調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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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人當注意身子，莫要被酒色淘空身體……也幸虧是你身子結實，否則的話，可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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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W$ ~; }& f* M5 E: O! [" ?    那老不休的醫生說這番話時，目光非常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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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i( p, g& ?1 ^. D7 t* i. u9 d+ j    劉闖快尷尬死了，這傢伙分明是說他縱慾過度所致，真是個庸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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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記住你了……老不死的庸醫名叫肖堃。風水輪流轉，你別落到我手裡！不過，不管這庸醫是否誤會，的確是有些本事。他開了個方子，劉闖用了兩天，身體也隨之迅速康復，之前的虛弱感，也在慢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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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 i2 K! D3 k  N3 k  B    可是朱亥卻不肯讓他下榻，一副緊張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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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心裡非常感激，只是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出來。

3 X4 w* O  g1 J% m$ C: U0 `7 M    他知道，朱亥是一番好意……但這份好意實在是太重了，重的讓劉闖不知道該如何報答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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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次也算因禍得福，那張飛何等人物，豈是你現在可以匹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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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W( P! Z. r' x* j% S$ P; o& B    你啊，以前膽小怕事，讓人整日擔心；如今你膽子大了，卻更讓人擔憂……這次你臨陣突破，也算是福氣。但你氣血幾乎消耗殆盡，需要慢慢調養恢復，否則的話，會釀成大禍。

    先調養一陣子，不要太過操勞。待氣血恢復、平穩之後，才可以如之前那般習武。”

    朱亥諄諄教導，更讓劉闖有些過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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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Q. R8 c  X9 q$ o, x/ O9 `7 P    這幾日，完全是靠著朱亥提供的藥物進行調養，雖然朱亥不說，但劉闖知道，那藥物價格不菲。

    這份恩情，何時才能夠報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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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十九章 世間公理，強者為尊（下）

; P% F+ B, [7 j0 T" w　　劉闖幾次想要詢問朱亥的身份，可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2 [" Z0 K6 V! C　　朱亥，就是管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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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z! v0 n　　黃巾軍三十六路渠帥之一……如此身份，為何要躲在朐縣這窮鄉僻壤？劉闖始終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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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V) w, X" L% o/ M% P+ X　　翻身坐起，從枕頭旁拿起一卷竹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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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j* y3 B! Y7 |; ^9 s　　這本兵書已經讀的滾瓜爛熟，可劉闖還是不太清楚，究竟是什麼兵書。

, H3 H8 [- U8 I  j　　目光，在不經意間掃過屋角的一個箱子，劉闖顯得有些猶豫。他掀開被子，走過去蹲下來，手掌從那木箱子上拂過，沉吟不語。這箱子一直放在這裡，但劉闖卻不知道裡面放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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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7 X5 d, h7 M8 O+ }　　好像是劉勇的東西，雖然劉勇沒禁止他碰觸，更沒有在做出什麼限制，可不知為什麼，以前那個劉闖從沒有碰觸過箱子，甚至連靠近的想法都沒有，更不可能知道箱子裡究竟有什麼。

　　但劉闖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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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什麼原因，他總覺得那箱子裡隱藏了什麼秘密，向他發出無聲的召喚。

　　是這具身體初始的本能？

& y4 K9 y4 m& [2 S7 Z1 y8 b' _　　亦或者是其他原因？

　　劉闖咬了咬牙，慢慢伸出手，放在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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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P" b& h2 t4 l( Q# w　　就在他準備掀開箱子的一剎那，屋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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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跟著房門被拉開，朱亥端著一個陶碗進來，“大熊，你怎麼起來了？”

/ N- |' h$ w" i1 r2 N3 R　　“亥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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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A, N+ Q5 T4 l$ q; s" e4 ~3 s　　劉闖忙站起身，“躺的太久了，身子骨有些發僵。所以起來走走，順便活動一下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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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適當的活動，倒也是一樁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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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c& _) {6 t# |' I　　朱亥說著話，把陶碗放在地榻上的圓木墩子上，招手示意劉闖過來，“先把藥喝了……衙門那邊這兩天事情有點多，一會兒我還要趕回去當值。喝了藥，再睡一會兒。午飯已經做好，若午時我未回來，你就在火上熱一下，自己吃吧……這兩天也不知是怎地，衙門裡事情忒多。”

  p" x* j. {" j: ]( t　　劉闖眉頭一皺，湊過去看了一眼黑乎乎的藥水，嘴巴裡一陣發苦。

　　但他還是咬著牙，把那陶碗端起來，捏著鼻子一飲而盡。

5 Y8 [; X* A9 S# ~+ O　　朱亥沒說過，可劉闖卻知道，這藥水雖然發苦，卻價值不菲。為了補充氣血，朱亥買了五支老參，價值兩金。朱亥說，買參的錢，是麋家給的佣金。但劉闖明白，就算麋家再大方，也不可能給他那麼多錢。麋家的佣金不過五千錢，充其量買下一支老參，而且還有危險。

　　這都是朱亥自己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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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朱亥哪兒來這麼多錢，劉闖大致上能夠猜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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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G% j* ^7 u　　內心裡，更格外感激，把藥水喝完之後，他復又躺下來，輕聲道：“亥叔，我什麼時候能夠康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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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亥道：“你臨陣強行突破，雖已達到蒼熊變境界，可是基礎卻不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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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3 D4 K" M' N. \5 I  ]. w* U, q　　加之你氣血耗盡，想要完全康復，至少還要二三十天才成。不過你現在氣血已經有所恢復，可以恢復練功。但要記住，不能像之前那麼辛苦，每天兩次足矣，多了反而會令氣血有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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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1 A, ^" P, M$ W; S; s* L2 R  }0 E　　可惜，肖郎中那裡沒有百年遼東老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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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有百年老參做藥引，說不得能加快復原，最多十來天就能康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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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年遼東老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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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暗自呲牙……他現在食用的老參，大概有二三十年的年份。一支老參便要五六千錢，若是百年老參，這價格恐怕要翻幾倍，沒有三五金根本別想得到，而且還是有價無市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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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亂之時，醫師最為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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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y  L+ E+ q* p& @9 K　　而那些能夠培元吊命的藥材，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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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也沒有奢求能找到所謂的百年老參，所以只是把朱亥的話當成耳旁風。

　　他躺下來，嘴巴張了張想要開口，朱亥卻搶在他之前道：“裴紹已經與我說了，沒想到大熊你身在朐縣，居然能夠猜出我的身份，倒真是小看了你。不過，我不會問你是如何猜出我身份，你也別問我，為什麼會留在朐縣。總之你只需要知道，你亥叔決不可能害你的性命。”

% C" \$ L, W+ D2 p! X) b) L　　“亥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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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U, O+ r' o7 H7 i) n' H　　“這次去淮陰，有什麼收穫？”

　　劉闖猶豫了一下，輕聲道：“沒什麼，只是覺得，理想和現實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 k1 J5 m. ]$ u9 y- p　　他這句話，是有感而發。

　　此前，劉闖覺得憑藉自己對歷史的前瞻性和一身武藝，能夠在劉備帳下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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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走了一趟淮陰，他才知道自己的想法何等可笑……

" [+ R4 z1 G% A  v　　在這個講求德行和家世的時代，有時候連金錢都算不得什麼。

8 G/ \* _) n& w+ G7 a# u# t5 B. A+ G　　這是一個拼家世的時代，有一個好老子，甚至好過萬貫家財……他一無家世，二無名聲，文比不得陳登陳群，武不是張飛關羽的對手，又憑什麼得到劉備看重？那可是一個連妻兒都可以拋棄的人，似劉闖這樣的人物，每天不知道會遇到多少，劉備又怎可能去委以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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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麋竺，有萬貫家財，在劉備眼中怕也比不過陳登的一句話。

; O; X9 Q$ s2 E- P3 t* x% x　　在這樣的情況下，想要出人頭地，又談何容易？弄個不好，反而會丟掉性命，才是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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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投奔劉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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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是此路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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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亥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看好劉備。

' p2 W% y; i6 Y3 \; A  r* ~. Z　　但我和這個人打過交道，也算有所瞭解……劉備此人，野心甚大，而且善於偽裝，以至於很多人以為，他是那寬宏仁厚之輩。殊不知，此人極為狡詐，自稱中山靖王之後，四處行欺瞞詐騙之事。想當初陶謙向他求援時，劉備還在公孫瓚手下做事……他向公孫瓚借了數千兵馬來到徐州，之後便不再歸還。想當初，曹操兵臨徐州，劉備曾書信勸諫曹操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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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b1 ~; g  l( [6 X. e　　說來也是他運道好，逢兗州之亂，迫使曹操不得不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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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劉備卻把此事歸於己身，逢人便說曹操是有感他的勸諫，所以才收兵不再攻打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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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憑著他那三寸不爛之舌，得以在徐州容身。後不多久，又從陶謙手裡騙來徐州……他在陶謙榻前保證，會保住陶謙子嗣……可如今，陶謙那兩個兒子，還有誰會在意？這就是照顧嗎？”

5 `# Q# u, V" D9 c2 a& ^　　“啊？”

　　劉闖頓時愣住，半晌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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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亥又道：“大熊，你可知我為什麼不去投奔劉備？”

" O# C# S/ e5 g3 r5 I6 M/ n　　劉闖搖頭，表示不清楚。

　　朱亥道：“劉備此人重士大夫而輕庶民，執掌徐州以來，不斷拉攏徐州各地豪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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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g9 c  [- J6 Q　　似我等這種沒有出身，沒有名望的人，他才不會放在眼裡。哪怕是投奔了他，也難得重用……你也看到了，那張飛是何等驕橫。論名氣，論武藝，他如何能比得溫侯？溫侯入徐州不過月餘，這廝便數次尋溫侯麻煩，更惡語相向……似你我之輩，恐怕更要被那張飛欺凌。

9 `0 d! ?0 j, f2 `　　張飛是劉備的心腹，其人若斯，劉備亦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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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z. x2 z5 q# l　　我知你選擇劉備，乃為日後而謀……不過我可以保證，劉備絕非最佳人選，你最好三思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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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亥這番話，語重心長。

/ `  z5 W8 {) e" ~. \- B　　劉闖聽在耳中，也是默默點頭。

　　說實話，他的確是有抱大腿的想法，可經過張飛一事之後，這種想法一下子淡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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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飛的蠻橫不講理，若在局外人看來，或許是一種真性情，單純可愛；可身在局中，卻會感到萬分厭惡，甚至會感到敵視。也許，想要在三國站穩腳跟，靠抱大腿並不是一個最佳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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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7 [" `7 d/ x　　就算你想要抱，人家也要讓你抱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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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在這個時代立足，關鍵還是自己。世間公理，其實總結成一句話，就是：強者為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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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R; S8 w$ m! r, s. i* k　　只有當你變得足夠強大，自會有無數人伸出橄欖枝。

9 N1 g9 i* G7 J* W3 r: v( C( `" m　　這個強大，包括了方方面面，家世、名氣、能力、身家……或許有些東西不是自身能夠決定，比如家世、出身；但有些東西，卻可以憑藉自身的努力獲得，比如名聲和自身具有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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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輕聲道：“亥叔，你別說了，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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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 k# v$ _7 U# j7 y6 f5 r% f　　朱亥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你是聰明人，自然能夠明白。”

　　他說這麼多，就是害怕劉闖想不開，鑽牛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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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現在看起來，劉闖倒是不用他太過於費心，有些事情，他可以自己想清楚……這，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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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去衙門了，你好好休息。”

! n% [4 c, \! E7 l- H: v　　朱亥站起來，轉身出門。

9 a" J$ l9 L# S  x8 e　　劉闖則躺在地榻上，認真思索朱亥的那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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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奔劉備，也許真的不是最佳選擇……可問題是，不投奔劉備，我又該去投奔何人？而今已經是建安元年，可供選擇的對象並不多。如果早重生幾年，倒是還有機會，與群雄爭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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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心中，一根心弦被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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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 i2 Q3 ~7 W' X& @1 E' [　　劉闖突然自嘲一笑：爭霸天下？呵呵，似乎好像痴人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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