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6章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 d* g# K; Z! W. g) L# t) \4 J
        烏丸，是由無數個部族組成，其屬從關係，也非常複雜。

2 B* W# W- k1 j　　雖然說襲掠寇邊，侵擾漢人是烏丸人常有的動作，可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來，此次頒下烏丸的行動，絕不可能是一個孤立的個體行為，而是有組織有目的的試探。其背後，便是蹋頓。
4 [6 A& C0 m! x5 O
0 E4 M0 ^- q( h* f- P　　劉闖和蹋頓素未謀面，更無恩怨可言。

/ k/ R. Z# T) Q　　可是，蹋頓背後是袁紹，以他和袁紹之間的關係，劉闖又怎可能猜不出來，蹋頓這麼做的原因？
/ M) i, N! \6 ~
& L4 A5 N* @2 K( ]2 e0 A! ^　　“皇叔，我等今初來遼西，立足未穩。
' q$ x' ~5 r& Y, O
8 G7 ~  m. F" B　　烏丸勢大，還要謹慎對待……我以為，當派遣使者前往柳城，向蹋頓質問，先看看他的態度。”

; a8 \! @& f0 {1 a3 T　　呂岱老成，不想在這個時候，和烏丸發生直接衝突。

　　他這想法劉闖倒是可以理解，但卻不代表，劉闖能夠贊同。
% u) S4 M" P$ [  D" N# }
8 R. h2 u9 k2 s: `　　劉闖不是勾踐，做不來那臥薪嘗膽的事情……君子報仇，只爭朝夕！劉闖心裡非常清楚，這次頒下烏丸的行動，是蹋頓的一次試探。同時，又何嘗不是整個遼東地區的一次試探？

; R! ]1 q' E( W* C6 ^2 s' [　　遼東，苦寒之地。

# ~7 O6 D7 @1 k3 v5 U7 s0 H* S　　民風彪悍，不容小覷！
+ o/ [6 [6 F# j" w7 a" b% G* @" g
　　劉闖這時候如果流露出半點軟弱來，那些個烏丸人就會蹬鼻子上臉的湊過來。若真如此的話，劉闖面臨的局面，必然會更加困難。所以他必須要強硬起來，哪怕前方刀山火海，千軍萬馬，也要一馬踏之，絕不能退縮半步。今日他退縮半步，明日就要退出一步。最後退出遼西，失去這塊安身立命之地。
9 {/ Y$ A1 t, M8 }! ~
　　所以，劉闖朝呂岱看了一眼，雖沒有開口。但呂岱激靈靈一個寒蟬，便悄然退下。
2 X0 h4 `; \4 v! x5 |
( l+ n3 q: e2 G( F9 V9 j& C　　說起來，呂岱並無惡意。
( R; Y* x: T4 U/ X
/ I: t5 u4 W* {' }% O* U　　他所言是老成謀國之言，總體來說也算不得錯誤。
  D; [9 I, I8 S* Q  k% ]  O2 ^  K
　　只不過。他忘了自家這位皇叔，是個何等膽大包天的人物。
5 q1 M9 ]) A' \" ]7 l
7 f+ `7 U3 c/ ~% ?, X　　想當初靠著三十六人在徐州橫衝直撞，打得劉備顏面無存……後來輾轉千里，從重圍中殺出一條血路，在青州站住了腳跟。劉闖雖然冷靜，但絕不是一個喜歡吃虧的主兒。烏丸人打上門來，以劉闖那性子，又怎可能忍氣吞聲？退讓，忍耐？這些個詞語對劉闖而言。並不存在。

　　“孔明。你怎麼看？”

0 `5 [! L; X: ?　　劉闖突然發問。只不過他詢問的對象，是諸葛亮。
3 u7 W3 z0 g' ^& v* B3 k
　　對此，陳宮也好。步騭也罷，並沒有感到不快。相反饒有興趣的看著諸葛亮，讓諸葛亮有些不好意思。
+ j$ _( C/ j$ V' h4 O
) w" s, l" ?5 v- P' W　　諸葛亮想了想道：“卻要看皇叔的具體安排！”
1 ^, ^" [/ A5 q3 E& L
　　這話一出口，劉闖輕輕出了口氣。

& g9 e5 \: @$ z" w# r$ M, M0 w　　而陳宮和步騭的臉上，更閃過一抹讚賞之色。
, o- ^0 x7 d# Z3 \0 b* l: R& S* U
9 T/ @2 j! h$ R8 s  `, q　　自古以來，戰爭是政治的延續。你為了什麼樣的政治目的，也將決定這場戰爭的規模大小。

　　所以，戰爭從來都不是一個獨立的個體。

　　諸葛亮大可以侃侃而談，他也清楚劉闖是什麼態度。

　　但他還是先詢問劉闖的整體謀劃和部署，而後再做出回答，天性中的謹慎也隨之表露無遺。

* R7 V+ A4 y# e　　陳宮知道，步騭也清楚，劉闖對諸葛亮報以何等的期望。
) v: {3 a  d4 O
　　這是劉闖的蕭何張子房，如果冒冒失失的就回答了劉闖的這個問題，毫無疑問會讓人感到失望。那麼接下來，陳宮和步騭也不會介意從諸葛亮手中把權力搶回來，重新走到台前……
0 J, W) C* }7 H. W9 K* T  ?8 B
( y0 k! g# I- j& T# m$ O　　劉闖閉上眼睛，沉吟不語。

1 j. C- e  u) B; p0 d  h4 u8 P　　片刻後，他突然道：“文長何在。”

( F+ N& q9 T. g　　魏延自歸順劉闖之後，一直在黃忠身邊做事。

　　雖則他的地位較之當初在荊州提高許多，可心中始終還是有些鬱鬱，感覺不太舒服。
1 W" k: u$ u. v; s: b1 [8 z
3 o8 L9 n) {% M0 Z5 W9 X* L　　黃忠也就罷了，在荊州也算一員老將；何以甘寧都爬到他的頭上，如今獨領海軍，權柄日重？而魏延，卻一直沒得到過獨擋一面的機會。甚至許多在他看來，和他無法相提並論的人，都一步步走到台前，偏他一直沒有動靜。說劉闖只重望族？黃忠甘寧許褚太史慈，哪個不是出身寒門？魏延實在是想不明白，劉闖是什麼意思，也只好耐著性子，等待機會到來。
- p6 _" a2 W8 R) @  `
　　劉闖開堂議事，魏延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是當隱形人。

　　以至於當劉闖喚他的時候，魏延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 m, E  B+ T3 I7 t+ F4 I2 {$ E* o* F9 J　　一雙雙眼睛注視著他，偏他毫無所知，還頗有興緻的四處張望，有些奇怪這文長又是哪個？

　　黃忠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走到他身邊道：“文長，皇叔叫你呢！”
# E" \  @0 t* |4 n1 \8 L: Z5 [
) s: E& ^8 [; B0 y' \　　平常挺機靈的一個小子，怎地一下子變得如此迷糊？
/ Z- o( Y3 w8 n! u8 U
+ D) f# \% U, F0 R　　魏延這才反應過來，劉闖是在找他。

　　他激靈靈打了一個寒蟬，腳底下一個踉蹌，一個趔趄來到大堂上。那狼狽的模樣，引得眾人頓時一陣發笑。就連劉闖的臉上，也浮起一抹古怪笑容。焉知那後世蜀國跋扈將軍，而今也有此萌狀？見魏延滿面通紅，手足無措的模樣，劉闖搖搖頭，臉上的笑容，隨即便隱去。

* u( u4 F4 ]+ U　　“文長！”

6 O/ G' }/ H) E1 Y# s3 u# _' K　　“末將在。”

　　“我有一樁非常要緊的事情，要交給你來做！”
/ b2 ^7 ~5 U2 V: q) j
$ C) w7 F1 |' E3 T　　“啊？”

4 ^+ z+ |% A8 t" j! G1 R0 C/ E　　“今日，閻柔閻伯正會抵達臨渝，他對遼東事務，瞭若指掌。

/ L" O4 C% b: A　　我欲使他前往遼東屬國，著你率一部兵馬，為副使，隨同閻柔出使遼東屬國，你可願意否？”
) `/ E& k3 N% X5 m" y
　　出使遼東屬國？
) r4 {6 u! d, F# I' R
4 X, q: z) {/ Y  P　　魏延心中一怔，旋即有一絲淡淡的失落感。

0 |2 t: m0 e2 o9 u1 c0 a　　還以為是要他獨領一軍，去征討那頒下烏丸……沒想到是讓他做保鏢，出使那勞什子遼東屬國。

1 x; \/ ]9 z+ y2 ^# [) p* |8 E/ b: [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是個機會。

  W0 l, t/ |# S8 Q　　劉闖說了，這是一樁極為重要的事情，若做得好，也算得一樁功勞。總好過整天跟著黃忠，無所事事。

　　想到這裡，魏延連忙道：“末將遵命。”

1 y& x  G8 S( k( f+ Y. `　　“文長，此次出使遼東屬國。事關重大，將直接影響到我等將來，立足遼東之大計。

　　所以，我要你保護好閻柔先生。同時更與你專擅之權，見機行事……務必要使此次出使圓滿成功。”

　　專擅、配合……
" g. L* ^; `; p# @4 M" H; _' E7 G
/ \$ |# _* y: U5 x2 A, F" z　　這兩個詞，可是相互衝突，彼此矛盾。
0 _; X! Q( b5 I* w! |& S! Y- i
2 y. w; b& c3 Q! ^　　魏延是個聰明人，立刻意識到，這次出使遼東屬國，恐怕並不是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 a1 r- k* }/ C/ b5 A# E( X6 v
　　於是連忙打起精神道：“請主公放心，延定不辱使命。”
0 ^3 r) z) E1 M8 Q3 z5 s; _! ~
9 t2 i: B# [( \. l; G' v　　劉闖揮手，示意魏延退下。
6 D# G* e+ G5 z# s
　　目光旋即一轉。落在了諸葛亮的身上。

　　“孔明。你現在可有定奪？”

　　諸葛亮嘴角一挑。呈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沉聲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7 r3 z) Q( |- ]/ a. `6 I
; g/ J, z/ u  L" W. X- P& m　　頒下烏丸不管是無意之失。亦或者是有意試探，我等都不容退縮。前日皇叔言：明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亮以為，而今局勢，不必問敵人是誰，只問敵人在何處，當舉兵討伐之。
/ t" ~9 v+ }; Z
　　此，強我百姓之心，壯我漢室尊嚴之舉措，絕不能有任何妥協。
4 M+ Q$ @9 B6 i/ e" @
　　哪怕是蹋頓在背後指使，也要強硬對待……否則的話，我等日後在遼東，必然會是寸步難行。”

% f. n' v, P3 [- |9 D　　劉闖，笑了！
% R7 s, W4 x! x6 W) P$ ?0 ^' P
　　他笑的非常開心，因為諸葛亮已經完全領會了他的意圖。
* N, @  T) B4 p- p
　　他不無讚賞的看了諸葛亮一眼，而後臉色一沉，厲聲道：“孔明方才所言，正合我意。
+ l: J4 {  A& n1 _4 f* g
　　那烏丸人，昔日為鮮卑所敗，走投無路。幸我漢家，心懷仁德將其收留，並給他們以安身立命之地，令其休養生息。然則這些烏丸人並沒有心存感激，反而屢次犯我漢家百姓，擄掠財貨，攻打城池……孔明說的不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漢家天子，心懷仁德，而最大的仁德，就是將這些烏丸人徹底擊潰，讓他們老老實實，聽從我們的命令，不敢再有異心。

# R  @' L+ \  x* m) ]7 g# Q　　諸位將軍，此我等來遼東的第一戰，也是最為重要的一戰。

4 u* M1 H7 D* T* J1 ~, X! k7 F7 q' d　　不知哪位將軍願意出戰，為我馬踏頒下烏丸，取那頒下狗賊項上人頭，以祭奠我漢家兒郎在天之靈？”
1 q* h; I$ \# {4 {; @, C! I% J: [
　　“皇叔，某願出戰。”
/ f. k0 `: Q9 B
　　劉闖話音未落，太史慈已搶身而出。
, w+ E2 E& I  ]% v9 ~# D, N  j
0 I' f( c1 p. r( C) Y, l% V　　許褚緊跟著站出來道：“子義，你前些時日還說身體不適，我看你還是在家好生休養，此戰便由我來吧。”
+ [7 j8 u1 D! s8 T" K- C/ o/ f
　　“你個許老虎，休得與我相爭。”
4 r1 Q/ z# [8 |
  |# j  I" R; ~; Q. }4 p$ A　　太史慈頓時大怒，瞠目怒視許褚道：“先前你與皇叔已多次征戰，而我卻留守北海國，寸功未立。這次就算是輪也該輪到我……虧我前幾日還請你吃酒，不如便把機會，讓與某家吧。”

　　“子義，仲康，且聽我一言。”
$ R) O# `8 H! V- G
　　甘寧見兩人爭得厲害，便走出來道：“仲康自去年開始，連番征戰，殺敵無數，建立許多功勞。
4 z( s# X7 f# m+ v1 ^- N
+ K' ^2 p) b. }6 t0 O9 }+ ]1 B8 N　　我等同為皇叔效力，你怎好一個人把功勞都佔有？”
9 n+ d- T# L+ t" [- D- c2 ]/ S; J1 p
* B- H% ]7 b/ Z) g, K2 w4 E' ?　　太史慈一聽，大喜道：“興霸所言，甚是。”

8 v: o) ~# Y+ w2 r( Y& ~5 G　　“不過，仲康說的也沒錯，子義你身體不適，的確是不適宜這時候出戰。
5 ]. j8 e* A' @
　　依我看，還是由我統兵。我自投皇叔以來，寸功未立，一直心懷愧疚，這次理應為皇叔分憂。”

/ M: `7 `/ u# @% T: @* B9 g0 @　　“甘興霸，你與我閉嘴！”

/ L6 g) F" I" g0 A. j/ J2 X　　原以為是站出來說和的，哪知道是個跑出來搶功的。

　　太史慈和許褚勃然大怒，“你手下儘是水軍，如何出擊頒下烏丸？”
- [) u! t. k1 `8 P7 p  }5 }9 k' A; `
: O/ z0 Q+ k/ x. R　　“是海軍，不是水軍……此皇叔親自命名。”

& L- I5 e+ v4 E: a5 A% X　　這傢伙就是跳出來攪混水的！太史慈和許褚乾脆不再理睬甘寧，兩人並肩而立，便要再次請戰。

　　“子義，仲康，你們先別爭。”

' j! K1 u! Z. J8 B' k0 f; f　　劉闖擺手，制止了二人爭執。

* b- z0 y) R$ p9 \/ ?& d5 x% c  X　　他沉吟片刻，突然開口道：“漢升將軍，怎不說話？”
  v( e* D" L) q: w& n
! Y% `" H) K' d3 E. q" i% [　　黃忠輕捻長髯笑道：“皇叔心中已有定奪，何必老夫贅言？”

. W7 U1 S# X: ~3 ?  j9 e　　劉闖也笑了，而後沉聲道：“漢升將軍，我與你三千兵馬，可取那頒下人頭，與我下酒乎？”

3 S7 v1 |' ~: n& E8 W　　黃忠上前一步，“皇叔既有差遣，老夫焉敢不從。”

　　“既然如此，就請漢升將軍為主將，龐德為副將，孔明為軍師，即刻出發。”

; j7 f( x4 Y! H- x; `' A　　劉闖停頓一下，眼中閃爍一抹森然，“此一戰，我不僅要將軍為我救回我大漢子民，更要那蹋頓從此，不敢窺視我之子民。孔明，這也是你第一次隨軍出征，記得唱齣好戲給我來看。”
- d, ]0 z4 N  N0 d( d7 _
　　諸葛亮俊面通紅，躬身道：“定不負皇叔所托。”
' Y( T  Q1 g5 ~; y- N5 }! o8 L
　　旋即，劉闖命史渙率本部兵馬，出鎮白狼堡，並且要加快對白狼堡的營建。
8 C2 Q2 F4 I$ B# V1 I
  E3 G. _5 p' l' J( N　　而後他又傳令下去，命各部兵馬，守護好治下百姓，絕不可再使烏丸人，有可乘之機。

　　“孔明！”

* K- H( E: [+ o1 s　　“兄長找我有事？”

　　劉闖在散會之後，把諸葛亮喚住，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囊來。
5 O( [; Q; G6 b9 b* G+ X1 {9 \
* @- M! T1 |) K% t0 [　　“這次我前去孤竹城，黃彣老先生向我求親，想要將女兒嫁給你。

' H9 A: ?1 i  D- {! A9 V　　黃家娘子聰慧過人，想來你也見過。這裡有一個錦囊，錦囊中是黃家娘子給你的考題……若你能回答出來，這件事便大功告成。若你不同意這樁婚事，大可以不必回答，將原物奉回即可。你姐姐讓我來決定你終身大事，可我覺得，這件事情，最好還是你自己拿主意。”
$ P/ C+ O' L; l3 k. `5 r2 H+ t
2 [) {, B  s( p: X9 t　　諸葛亮聞聽，臉通紅。
  Z% ?9 S! k( k+ x' f: m9 d
　　他赧然接過錦囊，便匆匆離去。
" T5 q' ?+ l0 a, v" k( ~
1 h8 W- }( K0 s2 N# K/ v　　看他那春心蕩漾的小模樣，劉闖就知道，這傢伙肯定見過黃月英，甚至已經有了些情愫……
: Q3 t9 m! Y. r3 X. k
1 q0 W5 e$ C0 F3 H　　這天定的姻緣，果然是奇妙！
7 y- ^& |1 m7 F; X
$ R0 A) u& v1 G: e. T. }　　原以為諸葛亮和黃月英此生難以聚首，哪知造化弄人，兩個人居然比歷史上，更早的相聚。
* N; c3 ?! S% G2 {7 x6 c
* @8 b7 f0 h% O  A　　看著諸葛亮的背影，劉闖發出一聲輕笑。
0 P' p& w0 Y' Y  c, V
* S! w$ c" d* r- {! ^  ?/ `　　反正錦囊已經交給諸葛亮，至於二人以後會是什麼樣子？也就不是劉闖能夠決定。

　　想來，應該會非常和美吧！

, ]" L; q/ b) o  T　　閻柔於午後，在魏越派人保護之下，抵達臨渝。
  `' b$ @  U4 t0 @
1 W9 ]" z/ z7 U, o　　在聽聞了劉闖的決定之後，閻柔也不禁點頭稱讚，對劉闖的這個決定，非常讚賞……
3 e  a6 x- u6 F7 ?; f  Y
' ?7 U4 K) T& o5 i% T/ @　　這傢伙曾經做過烏丸人的俘虜，可是後來，卻和烏丸人做起了朋友。他對烏丸人的瞭解，更遠勝劉闖等人對烏丸人的瞭解。

　　“皇叔要小心，那蹋頓絕不會坐視皇叔，消滅頒下。”
. F8 t5 _3 P3 a! \0 e- v) U. W
2 u/ p" V5 F( l( T3 o4 Z　　“我知道！”

# m& v9 _# n! ^5 v7 q8 ]  L0 A9 x　　劉闖微微一笑，“我也正要藉此機會，試探袁紹底線。

　　蹋頓雖強，我卻不懼。今我所顧慮者，唯袁紹耳，其餘皆不足為慮。倒是先生，需儘快動身。我已派了一員大將，協助先生前往遼東屬國。此人倒是頗有才幹，說不得能為先生排憂解難。”

$ `" B" W1 _, `+ t　　閻柔聞聽，立刻點頭。

' l  j& g2 ^+ u　　“勢不容緩，今皇叔既然要對頒下用兵，那我就即刻前往遼東屬國，拜會蘇僕延。

　　皇叔這邊打得越狠，我那邊就越好與蘇僕延說話。不過，這裡面的力度，還要皇叔掌控，以免過度刺激了蹋頓，說不得會使局勢，變得更加複雜。那我現在就去和魏延匯合，馬上動身。”

　　“如此，我就命甘寧準備船隻，先生可以從海上前往遼東屬國。”
& k' J$ f2 y$ E& b$ e8 C* }

; U( E3 i& R1 I2 i' c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7章 廉頗未老（一）求月票！！！

0 j1 t9 @" j; ^! n$ @" `6 L    龐德萬萬沒想到，他的機會這麼快就到來。

, {7 B5 c. C" M% Z$ ~3 s6 ^    雖然只是一個副將，但也要看是什麼人的副將。雖然他還沒有來得及和其他人熟悉，但卻從夏侯蘭口中得知了黃忠的情況。眾將之中，黃忠不但是年紀最長，也最得其他眾將所重。
  d( G2 O3 `! \, X
    夏侯蘭曾說：“漢升將軍自黃巾之亂時崛起，便立下赫赫戰功。
0 N5 u( O' h1 f' {
3 d9 _7 D2 M) q; |/ a4 Q    若非他運氣太差，不得明主賞識，其威名未必遜色於呂溫侯。即便是呂溫侯也承認，若當年虎牢關下漢升將軍在，他也未必敢睥睨群雄。而且，公子極為敬重漢升將軍，待之以長輩。哪怕漢升將軍歸附公子以來寸功未立，公子對他的敬重，也從未消減過，甚至越發尊敬。
. A6 l1 ^$ X+ o/ m4 S
    令明你方隨公子，其他人難免有些陌生。

& I/ R9 R3 X+ R+ J' `    若虎痴為將，則高順必為副將；若子義為將，最可能便是子升相隨……唯有漢升將軍，尚未配有副手。此前魏延在他帳下效力，但現在文長被公子派往遼東屬國，副手便一直空缺。漢升將軍年紀大，雖性情剛烈，但對下屬卻極好，甚至多有指點提攜……令明倒是好運氣。”

    夏侯蘭侃侃而談，對黃忠推崇至極。
0 Q: {  Z5 I) a
8 k  y8 e3 }; a* j    一旁徐盛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道：“衡若，哪怕你口吐蓮花，若不得煉神境界，漢升將軍絕不會將黃姑娘許配與你。你若有這功夫拍馬溜鬚，倒不如想辦法突破瓶頸。”

    夏侯蘭頓時面紅耳赤，惡狠狠看了徐盛一眼，卻見徐盛視而不見。

$ q1 E4 I" d# V/ [+ g6 c0 D4 z    徐盛道：“令明。衡若方才那番話。雖有些誇張。但也是實情。
( n# m1 v  Y* l2 r8 K
8 f+ J' E8 K, ]) y0 F1 B) T& F    公子帳下，凡正軍皆是配以一正一副兩員主將。老虎哥也好、子義將軍也罷，與副手配合得當，不太可能臨時更換。不僅是子義和仲康，還有文遠將軍那邊，也是輔以薛文將軍。而曹性和魏越兩位將軍，包括我在內，統帥皆為雜兵。所以相對而言，會比較簡單……黃老將軍帳下三千兵馬，皆驍勇正兵，需輔以副將。文長被抽調出來，令明你正好可以頂上空缺。
  M$ ]4 j) T  z4 }
. p, z+ `4 i4 X/ ^    此外，漢升將軍為人的確是很和善，而且頗喜歡提點年輕人。
0 T3 A% z, }% S! H+ e3 \
5 b3 r8 k6 x1 M2 |, u, ]    若非某個不爭氣的傢伙，至今仍未突破瓶頸的話，說不得早就成為漢升將軍女婿，真是可笑。”
5 ]( g# P5 u/ s$ H) a+ }, N
    夏侯蘭眼睛一翻。不理徐盛。
+ C7 y5 `5 Y2 x
. ?8 ]; a6 v- C    黃忠嬉笑有一女，小名夢蝶。生得頗為美艷。

    夏侯蘭對黃家娘子極為喜歡，奈何黃忠自兒子黃敘病故之後，將所有的關愛都投注於黃家娘子身上。雖然他對夏侯蘭也頗為讚賞，可出於對女兒的愛護，對女婿的要求也格外嚴格。

    夏侯蘭什麼時候能突破養氣，進入煉神，黃忠就答應他們的婚事。

    可這突破境界，不是說你單靠勤練就能夠做到，有時候更靠的是一種悟性和機緣。
( B) ?! h! H% u7 o5 o
6 a% r0 d9 F* |0 j  B9 J    劉闖兩次突破，皆是在生死邊緣突破……這就是劉闖的機緣。相比之下，夏侯蘭的功力和悟性都夠了，偏偏這機緣遲遲未至。夏侯蘭心裡也很著急，奈何老爺子的嘴很嚴，讓他沒有半點機會。甚至連黃家娘子也催他，趕快突破，夏侯蘭無奈之下，也只好用其他辦法討好黃忠。
8 D$ {& ?  U$ K/ s" H
4 j7 ]  Q6 n! {" g2 n  t" j    “你，居然喜歡黃家娘子？那趙家妹子怎麼辦？”

    龐德沒想到，夏侯蘭還有這麼一段糗事。不過他旋即想起另一件事，忙開口問道：“你小心子龍知道，和你拚命。”
  j2 e5 ~! }0 n7 E7 q3 |
1 U- @* J) i2 U, {! Q8 O    “你這黑炭頭，胡說什麼，還不閉嘴。”
1 e  p+ b+ o; K+ O. f2 X
    夏侯蘭嚇了一跳，連忙跳起來，摀住了龐德的嘴巴。

    “什麼趙家妹子？衡若，你還有這花花心思？”
2 V+ V0 L/ v# {, |+ z) }; Z! Q# P
    夏侯蘭連連擺手，有些慌了神，“文向，你休聽這黑炭頭胡說，我和丫兒雖然從小認識，但一直是把她視作親妹妹，她也把我當成兄長，絕無那兒女私情。況且，丫兒喜歡的是公子，怎可能會喜歡我？令明你可別亂說，讓公子誤會倒也罷了，可你敢壞我好事，我和你拚命。”

1 a: b2 L, f6 h    “主公，丫兒？”

2 a7 G" w9 S5 j2 X    徐盛一怔，露出疑惑之色。
( \( p2 F: i% t% n/ S
    夏侯蘭立刻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摀住自己的嘴巴。

2 S; e. e  |* O! n2 L) k: f    徐盛的老婆小豆子，如今改名做劉朐，拜劉勇為義父，是劉闖的乾妹妹。不僅如此，小豆子當初還是麋繯的貼身丫鬟，曾與麋繯一起，出生入死，情同姐妹。所以，在幾位夫人當中，麋繯的實力最為強大。一來她和劉闖青梅竹馬，更出生入死，感情深厚；二來她兩個兄長，一個善於理財，一個精於政事，外加一個徐盛雖非正兵將領，但卻統帥最強橫的雜兵。
8 f" S7 S, E% E/ ?. V  y3 b- ]' e% `/ d
) W8 B" N8 H- P' ~9 M' d) b    算起來，即便是荀旦，似乎也無法動搖麋繯的位置。

    能夠與麋繯抗衡者，只有一個呂藍。

$ M- S1 V1 `8 j    但呂藍卻天真爛漫，不喜歡勾心鬥角，對麋繯更極為親近。

    趙琰的事情，若是讓麋繯知道，豈不是……萬一因為這件事讓子龍產生誤會，恐怕更加麻煩。
; c. B) p; D) V1 w; b, }9 ?. V
- t. E7 \6 J% Y# H# e% G    夏侯蘭惡狠狠瞪了龐德一眼，而龐德依舊是一臉茫然。
' W# d) O8 f6 {$ H% o
    “文向，這件事我告訴你，你必須要給我保密。”
$ j; p! z5 j0 i# U: V0 Z
    “你先說清楚。”

/ J% e9 @( Y6 ^3 i; S1 [7 }    “其實公子和丫兒之間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也不太清楚。
! f  }) ?# q8 X- y" |& D
0 V! t5 X# Q9 @, l    只是憑男人的直覺，總覺得公子和丫兒兩人似有故事……不過，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沒有證據。”

9 q( C2 z+ E0 C0 ]" ~    “還男人的直覺，我呸！”

4 i0 ~7 v, V( D5 z* m    徐盛哭笑不得，便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0 L" c5 k5 I- P  e    他又幫著龐德出了些主意，把黃忠的性情向龐德解說一遍，就告辭離去。

7 D+ O, d# d6 ?2 Q8 m! B" ]) z    只是，回到家以後，徐盛總覺得有些古怪。

5 j4 }' e  P& E/ a    劉朐見他有些神情恍惚，便開口詢問道：“文向，你有心事？”

    徐盛想了半天。覺著還是應該把這件事。告訴妻子。
+ ?' @, q1 |: r4 b# [( q
- K8 i4 B* F3 k& C$ L: _- B    至於劉朐會不會告訴麋繯。就不關他的事情……

    “你們這些男人，湊在一起居然也會嚼舌頭根子！”哪知道，劉朐聽完以後，忍不住笑了，“這件事，姐姐前天就覺察到了！若兄長和趙娘子沒有情意，又怎會把大黑交給趙娘子照顧？你道姐姐為什麼要趙娘子搬進府衙，說穿了就是想要給趙娘子找機會。你也知道。我那兄長殺戈果決，但對男女之事，卻總是猶猶豫豫，毫無平日果敢之氣。姐姐說，若兄長和趙娘子真有情，便娶回家門也不錯。趙娘子隨子龍將軍千里迢迢前來，總要有一個依靠才是。”
8 C1 Y; P1 `  Y! x* e
    徐盛恍然，忍不住稱讚道：“夫人果然好胸襟。”

* X# N8 x9 k  V' Y    “還有，這個事情你莫與別人知道，姐姐說。順其自然……”
) p4 k" I5 Y; E6 h9 O" l+ ]
    徐盛連忙點頭：“我明白，明白！”
/ ]1 |0 L: a5 \3 W0 \; q5 b5 A* `
    ++++++++++++++++++++++++++++++++++++++++++++++++++++++++
8 o: D1 a1 c3 U( f6 K
    龐德有些激動！

; L4 |: t9 r  F    但他卻說不清楚。究竟為什麼激動。

: u9 Z6 E2 O; i7 I9 U    領兵打仗？他在西涼時便獨領一軍，征戰疆場，按道理說，一個小小的副將，似乎不足以讓他激動。
+ a' z% n) @+ I2 m
1 @3 U0 y# f3 s% I; T' x! r    可不知為什麼，內心裡卻有一種好像初臨戰陣時的那種忐忑。

    告別了夏侯蘭之後，龐德興沖沖返回住所，卻輾轉反側，難以入寐。
  y" h1 H. V! u! h
; k6 R6 n5 v$ h% Z    不過，他倒是沒有忘了夏侯蘭的提醒：黃忠治軍極為嚴格，軍紀森嚴，更不會有任何通融。
' ~6 O* c  a  O; G
    黃忠此前已傳令過來，寅時集合，卯時點將。
+ o5 p- u  Q; q+ [/ N
    所以龐德更不敢有任何怠慢，眼見著距離寅時還有時間，他卻急不可耐的頂盔貫甲，跨馬來到兵營。
6 w% r% \. L8 v) y: G
    兵營中，旌旗招展，守衛森嚴。

    黃忠的中軍大帳之中，更是燈火通明。

    龐德匆匆忙走進中軍大帳，見黃忠和諸葛亮早已坐好。不僅是黃忠和諸葛亮在，還有閻柔，也在帳中。
8 A8 g5 x& S( Z1 c4 o7 @2 {
( V+ F0 }4 P; D; `, g% w, J    “漢升將軍，天快亮了，我也要趕回去準備一下，而後還要動身前往遼東屬國，先行告辭。”
& @$ f6 H% D/ N1 b& A  J0 T* j9 C
    見龐德到來，閻柔便起身告辭離去。

    黃忠和諸葛亮把閻柔送出大帳，諸葛亮看了一眼龐德，突然笑道：“怎地，龐大哥你定是一夜未寐，衡若昨天晚上，沒少在你面前說漢升將軍的好話吧。嘿嘿，是不是有些緊張呢？”
7 e3 K% \8 V2 n; ^1 @) f
    龐德臉一紅，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黃忠重重哼了一聲道：“那小子不思如何勤練武藝，卻整天想著邪門歪道。”

    “誒，漢升將軍倒是冤枉了衡若，他即便是在許都時，也沒有絲毫鬆懈。

) U8 d) K+ _5 a: Z& Q! g    用兄長的話說，衡若也是每日聞雞起舞，極為勤勉。論功力，論悟性，衡若而今也就差了那最後一步。兄長說這種事要靠機緣，衡若現在就差了個機緣，所以才遲遲未見他有突破。”

    “公子倒是為他說好話，不過他若成不得煉神，休想我會點頭。”

3 a/ }0 |* U* o    “那是，那是……兄長說清官難斷家務事，這是老將軍的家事，他也就是隨口那麼一說，漢升將軍莫放在心上。只是，將軍當知，欲速不達。你逼得他太急，有時候未必是件好事。”

0 \' p: u8 k9 H5 j    黃忠，默然！
: y( d. S" j6 m) `' y
    諸葛亮是劉闖的小舅子，而且對諸葛亮極為看重。
1 f/ g1 I7 f3 q
    黃忠和諸葛亮也相識兩載，對諸葛亮的印象也很好……若非如此，諸葛亮又怎敢在黃忠面前，談論黃忠家事？
/ y% f+ U% O  `: c1 v2 V
    “令明，坐吧。”
# X. Q$ L$ i* T. e. k
& K8 H# |! H7 E0 p" n8 B/ @8 V    黃忠示意龐德落座，而後向諸葛亮看去。

+ z2 ^  u5 T2 ]/ ?3 L7 e    諸葛亮沉聲道：“昨夜我和漢升將軍請來了閻伯正，向他討教頒下烏丸的情況。

! l3 y/ P/ }, ^3 m    此皇叔入遼第一戰，我等不但要勝，更要勝得漂亮才成，而且還要速戰速決，不可以拖延太久。那頒下烏丸聚居地，距離柳城很近，若襲擊他駐地，只怕會驚動了柳城的蹋頓援救。

    所以，此戰對頒下，當以誘敵之策。
7 \) V# i) W7 B, L) y& A* S
    那頒下悍勇善戰，卻有勇無謀，其人更貪婪粗鄙……我準備兵分兩路，一路盡以騎軍出擊，就由令明你來統帥。不過兵力不多，只六百人，要你偷襲頒下駐地，將那些被頒下擄走的百姓解救出來，而後迅速撤離。另一支人馬，則由漢升將軍統帥，負責全殲那頒下主力。”
$ `! g! v! k% w7 l' d) Z' D  B% y$ \
    黃忠，向龐德看去。
; s2 j1 G: o7 Q% F
    六百騎軍，偷襲頒下駐地，可是一樁極為凶險的任務。

- ?' L0 M: X' d0 c    一旦被烏丸人圍住，必然會有一場血戰，端地算是危險之至。

    龐德聽罷，並沒有急於回答。
7 ?! ^6 u' M7 Y0 Z# M( m$ F- O  R
    他思忖片刻之後，沉聲道：“軍師可有頒下地圖？”
7 c4 K7 M% ]: F* F' @. i( b
    在私下裡，龐德稱呼諸葛亮表字，但是在軍營中，諸葛亮是軍師，龐德便改變了稱呼。這也說明，他不是一個喜歡持寵而驕的人，分得清楚公私，更知道這軍中紀律，令黃忠暗自稱讚。
8 U& {* ]1 j8 l" T) n& @/ E* E) y
    “令明放心，方才我已請伯正繪出頒下地圖。”

6 i% c# m1 Q/ a% b3 v% _7 |4 v3 e' m    諸葛亮說著話，從書案上取出一卷牛皮，遞給了龐德。
  k5 u) l+ \( Y) X( r  K
, Y2 ?% O' C1 L8 f) ]    “這次實在是太過倉促，不然的話，待步先生那邊製成遼西沙盤，可能會更加清楚。”
; L( |3 k0 P! f4 I4 h
; v' ?5 s3 G* W- r4 K    龐德接過地圖之後，便打開來觀看。
) l  T5 X2 X6 U& ?
  v3 q9 R; n8 Q* ~. \" }" n    片刻後，他沉聲道：“漢升將軍，軍師，末將願領此命，定救回被擄百姓。”
. v7 E+ R3 y5 F: Y; V) k! L5 Q
    “既然如此，那就請將軍接令。”

, j$ t; D2 Q' W( m: J    與此同時，黃忠取出令箭，龐德上前將令箭接過來，便退到一旁。
! J! Q! Z8 X, W# `
    卯時，很快到來。

    伴隨著一陣激昂的點將鼓響起，軍營中頓時沸騰……

    +++++++++++++++++++++++++++++++++++++++++++++++++++++
! m) i9 a  U$ _6 o3 s* L
/ ?; m4 h. j. S: p3 x    “漢升他們，已經出發了吧。”

    “回稟公子，黃將軍他們，已經開拔。”

  A9 V( Q4 U8 H! l2 o  D6 ]& Y    在臨渝府衙中，劉闖從夏侯蘭手裡接過布巾，擦乾淨身上的汗水。

    回到家中，一切似乎又都回到了原點。每天早上聞雞起舞，修煉龍蛇九變……已經成為劉闖習慣。

    之前長途跋涉，自然沒有功夫修煉。

    而今回來了，這功夫還是要重新撿起來……也許，勇武不足矣成就大事，但若無這一身勇力，又如何征戰沙場？劉闖不敢對自己有半分懈怠，每日勤練武藝，打熬力氣，不敢鬆懈。
* J7 \, @# i3 p0 Q! m: A
. t8 L% m( k8 w' ^6 [    從一旁架子上，抓起大袍披在身上。
! D1 U; ~, G. U8 _5 O0 x
. J1 u; {- V% q' m    “衡若，這幾日你不必跟著我，儘快從各部抽調勇士，擴建飛熊騎。

2 H6 t4 {0 l3 d2 q    我估計最多半月，子龍就會返回臨渝。到時候我希望飛熊騎構架已經完成，務必要儘快開始。我會請丈人來助你一臂之力。丈人雖則身體有恙，可若論騎戰，當今世上，無人能出其左右。
6 w8 ]! Z! x! T; B3 n5 H" Y8 f
1 d; Z0 ?  }/ C( |' q, E! m  Y8 ^    至於練兵之法，可向孝恭請教。

+ q8 ?  Z0 ?; L: m4 G4 z. g; U& O+ ~    他可是練兵大家……你和他交情頗深，也曾並肩殺敵，相信你去向他請教，他必不會拒絕。”

- ]4 d$ |2 l- h4 Q/ q    夏侯蘭聞聽，忙不迭躬身領命。
/ Q# N& Q* T% ^. V5 g0 t
    “衡若，要奮發才成……我可是聽說，黃家娘子對你，可是抱怨頗深。”

    夏侯蘭頓時滿面羞紅，連連點頭。
/ ]2 Q5 {; d4 v6 l. C( P0 R
    看著他那副尷尬模樣，劉闖也忍不住，笑了！
9 p. v; M5 s; d6 d( k# D

    PS：我的微信公眾帳號開通了，打開手機微信，搜索帳號：gengxin7512，即可添加，歡迎大家關注！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8章 廉頗未老（二）第三更
: w3 D* e; E. C. }' @: Y2 c
    其實，當主上似乎並不似想像中那麼美好。

    這人啊，到了一個階段，便會受到各種的制約，無法再像最初那樣的隨行，必須要承擔起責任。

. M2 _& S+ Z" t4 o$ y    說實話，對頒下一戰，劉闖極為嚮往。
  ~; o4 j0 t' |1 Z1 H" d( O
0 _6 c' t; D' K3 s: b    他很想親自上陣，親手將那些異族人斬殺……可是，他不能！

0 {: f- e# ]' w5 [$ j/ T. {4 P    如今他身份變換了，地位提高了，也就無法再像當年那樣，憑著一腔血氣肆意妄為。做臣子的時候，羡慕主上手握大權；可是做了主上，又會羡慕臣子的逍遙。至少他無法像當初那樣，隨著叔父劉勇，帶著三十六個人就敢去肆虐徐州。他現在，需要考慮更多的事情。

    烏丸人的襲擊，與其說是蹋頓的試探，倒不如說是袁紹的試探。
  b& T% z" H* O3 E6 s3 Y2 b- G
    對這一點，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是卻不能擺在檯面上去說。只要劉闖現在不站出來，就還有寰轉的餘地。可如果劉闖走到台前的話，一旦袁紹追究起來，事態也就會隨之變得複雜。
! \% x& M+ V( S2 @1 Y
1 K9 Y) E/ ^2 I& Q9 l    大家都留了可以和解的餘地，接下來就看，誰的手段更加高明！
7 m+ P8 Q! o3 F9 G& `
4 a3 I! t5 [- i$ b0 j/ @    +++++++++++++++++++++++++++++++++++++++++++++++++++++
2 Z- F& s2 b' D/ _. g
3 u1 |8 U0 N/ Y    幽州，涿郡。
7 _$ v9 ~: E  @+ P
' Q* a/ r) G0 m    袁紹三子，長子袁譚，次子袁熙，少子袁尚。

    袁紹最愛袁尚，而長子袁譚則因為年長，資歷最深，故而聲望最高
; N* J( _$ E2 x
    俗話說的好，皇帝愛長子。百姓愛么兒。雖則在袁紹這裡發生了一些變化。可不管怎樣。和袁熙都沒有關係。袁熙生母張氏，本為袁紹妾室，所以他的出身，從一開始便是庶出子。
& E/ D: S: @7 [# W
    哪怕袁紹也是庶長子的出身，但是在袁熙身上，卻看不出一點關照。

: R2 M8 g1 f& p5 W% j9 _  V) m, Z    因為袁熙之下，尚有一個袁尚。
% ?% `- |& i! W/ [5 @
0 b+ Z1 z0 ]+ A. T! L; M    袁尚的母親還在世，而袁熙的母親。早已經過世。

$ j/ S) E9 W! h    在《三國演義》裡，對袁熙的著墨並不是很多，甚至可說是一筆帶過。

6 {7 x9 R6 M6 e# J3 X    如果袁熙不是有一個國色天香，被後世人傳為洛神的甄宓為妻子，恐怕許多人對他根本不會留意。
3 D! e$ U6 p" q- p* S% r
    三國演義之中，對袁熙的評價是‘為人柔懦難成’。
" A; @/ |% ^+ Q
    可在《三國志》當中，卻有這麼一段記載：袁尚袁熙與烏丸逆軍戰，敗走遼東。
5 ?* J2 z! X# L# U( G( V
    袁尚為人有勇力，與奪取公孫康眾。公孫康先置精勇與廄中，而後請袁尚袁熙前來。待袁尚袁熙抵達後。公孫康伏兵盡出，將兩人縛之。令其坐在冰涼的地面上。袁尚感覺很冷，於是向公孫康請求一張蓆子。可袁熙卻說：頭顱方行萬里，何席之為？隨後兩兄弟被公孫康斬殺。

    由此可見，袁熙並不是如三國演義中所評價的那樣‘柔懦’。
3 V4 ~+ h; [' W
/ |5 Y: D. a& C2 `0 l    只可惜，他不得袁紹所重，後來又夾在袁譚袁尚之間難以決斷。
5 M+ Q5 f  s) c) F# B: C
    最後更因為自己的兄弟，得殺身之禍……或許袁熙確是‘柔懦’，但臨死之前，他表現的比袁尚更為出色。

    不過，此時的袁熙，尚不知自己未來的命運。

    袁紹任其為幽州刺史之後，他便孤身一人，來到了涿郡。

    身邊，也沒什麼謀士，除了一個從小跟隨自己的家臣袁朝年之外，便只有妻家給他請來了一些幕僚和輔臣。也難怪，袁紹手下雖然人才濟濟，可袁熙地位尷尬，不得袁紹重用，自然也沒有人前來輔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袁譚和袁尚二人身上。而那些頂級謀士，則不屑於投靠任何人，袁熙夾在中間，自然也就變得極為難過。好在，袁熙的妻家甄氏，是中山國無極望族。家中頗有錢財，所以才不會讓袁熙顯得很狼狽。同時，甄氏還為袁熙請來河間名士卑湛為袁熙幕僚。這卑湛經明行修，更與袁紹手下號四庭柱之一的張郃，關係密切。
; ]7 Q9 B3 ]+ v% Z+ k
    張郃執掌大戟士，乃袁紹身邊近臣。
( }; M3 _8 |3 k# p
    卑湛與之交好，在必要的時候，也可以請張郃為袁熙說話……
# P0 L6 V" d" e2 K- z" V
# g1 g* N7 S# c9 K& R    可以說，甄氏對袁熙，絕對是付出良多。
3 d, c3 v% f6 {5 }* y- |
* y* R. d3 ^: z% X    涿郡刺史府中，袁熙正查閱卷宗。

    “顯奕，我來幽州，已半月之久。
2 z+ u* }1 D$ E: D/ o
    聽說那劉闖，已經抵達遼西，你為何攔著我，遲遲不肯讓我就任？”

% Z# Z2 o7 N: d$ T- O4 z    在一旁，端坐一人。
. g1 I$ c" A+ H, J5 _* {
2 F% Q9 ^1 N1 V# b9 d+ H$ ?    身高在八尺開外，膀闊腰圓，姿容甚偉。

4 V: ?7 Z; Y; V1 U$ K2 |4 P& w    此人，便是新任遼西太守，曾與袁紹曹操一同拜西園八校尉之一的淳于瓊。

# m  x( h7 i; i6 W" N8 I6 v    在三國演義當中，淳于瓊以一副酒囊飯袋的形象示人。
0 K* X( b0 m; X8 }
0 f# k2 C+ t) s9 S* j7 D    但實際上，且不說淳于瓊能力如何，單以他形象而言，也算得上是美男子，而且出身不俗。
  M$ U* U+ s8 b) K2 \7 x
    淳于瓊乃潁川人氏，早年和袁紹交好，為奔走之士。
4 d+ {# h: d* n: J9 _. ?- I/ U
    但其人生性貪婪，又好飲酒，故而漸漸從核心階層淡出，卻依舊享有極高的聲望。
. `, d& p8 x  Q2 V
1 d. m( ~! N, @9 V6 b( b2 @    袁紹對淳于瓊，絕對是萬分信任。否則在袁紹接手冀州，治於鄴城的時候，不會讓淳于瓊為渤海郡太守。而官渡之戰的時候，淳于瓊更多是因為輕敵所致，最終被曹操偷襲烏巢成功。
1 p7 W' t) |+ N. s
    不過，歷史上的淳于瓊，並未做曹操俘虜，而是戰死於烏巢。

    袁熙放下手中卷宗，走上前為淳于瓊滿上一杯酒水。
+ x' ]/ s! l$ N- k" c, [! W+ D
5 ?1 Z( T- |# Z, A, q$ L  ?    “叔父莫著急，侄兒這樣做，並非故意刁難。
* P7 q" ]1 V& h7 f5 k& u7 x
    你也知道，大將軍對劉皇叔頗為忌憚，故而才遣你前往遼西。然則這劉皇叔究竟是怎樣性情？我們實際上並不是特別瞭解。外界說他，性情暴烈，剛愎自用，而且頗有些衝動莽撞。

& H1 `0 N4 Y; ?! x" b* I3 d* k0 x    所以我想試探一下，看看這劉皇叔究竟有何本領。”
2 x8 O* K9 n" b1 ~  @
3 k3 C' q  k8 U9 ]    淳于瓊聞聽一怔，“顯奕準備，如何試探？”
6 H7 K) R- K" m- z: Z. B
* A( s! [1 f9 T) L    袁熙笑道：“叔父放心，侄兒已經安排妥當。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傳來。

    我讓人與蹋頓聯絡。請他派人出兵。襲掠劉皇叔……呵呵，叔父當清楚，他名為遼東太守，實則在遼東沒有半點根基。公孫氏根基深厚，若我是劉闖，一定會儘快進入遼東，求取立足之地。哪怕是蹋頓襲擾，我也會暫時置之不理。等我在遼東立足之後。再尋蹋頓麻煩。
, m0 k. d- [1 \0 {) p
    若他真如此做，當為勁敵，叔父當儘早趕去遼西，和公孫度聯手，節制此人。
5 f# }/ [0 f% I3 t8 y# b$ c
    可他若執意在遼西尋蹋頓麻煩，便不足為慮……呵呵，他若佔據上風，叔父便前往遼西，命他罷兵休戰；若他處於下風，叔父也可以充作中人。假意調解，而後伺機將之所部吞併。
* K; ?$ q4 b5 @+ G8 D
: I% X, g" D- V0 J1 A1 l7 Q    很快就要入秋了……到時候劉闖無棲身之所。恐怕連這個冬天，都休想渡過。”
! u8 O6 G  e% L7 ^/ ~
7 _) d& A5 |# R6 L" i5 X    淳于瓊聽完袁熙的注意，不由得輕輕點頭。
( i/ [* s! T1 b5 D& g/ [
6 [* U2 C0 {; l7 X0 z2 E( k/ Q    顯奕，倒也有些智謀！

  W& A" }& Q2 v    可惜他出身不好，不但是庶子出身，娘家更無人能夠給予支持，想要得大將軍器重，恐怕是非常困難。哪怕袁熙滅了劉闖，並且掌控幽州，依舊無法和袁譚袁尚相比，終究難成大事。
8 a, D; X$ K8 ~, }) s/ f
/ l5 @+ k. ?7 p  F    可惜了，實在是可惜了……
4 h# e+ ^- f9 M5 ?
6 z) l' @2 S$ [    淳于瓊對袁熙倒是沒有太多惡感，他甚至對這個平日裡不顯山露水的二公子，有些激賞之情。
# {/ h$ a5 A8 P" [* v
    但他的身份，注定他無法崛起。
8 J; H. ]0 }: N8 P4 W0 E6 a
    上有袁譚是嫡長子出身，下有袁尚盡得袁紹寵愛，袁紹又哪裡有精神，來留意這個兒子的發展？

8 i' l( v& v4 n" Y    不過這樣也好，他若能保持這種低調，留在幽州。

    雖然成不得大事，也能盡享榮華富貴，不必摻和到袁譚袁尚兄弟之間的爭鬥之中。
& n* c4 B! y' ^& B0 i
, U8 m+ T( k( ^: E( h    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 t8 S/ L1 \& T* z& Z- @; A5 c
3 O+ {5 o2 e6 g* E& [6 c& T6 J  c; ?    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快步從屋外走進來，躬身道：“二公子，遼西有消息了！”
  t% q% ], w+ m+ M/ w. x: y
- F0 M4 o( A5 m( C" R; `    “哦？”

    “前日夜晚，頒下烏丸兵出六股河，襲掠北海營地。

  M: }5 C2 M. ?    據說，頒下烏丸斬獲頗豐，北海營地損失慘重……如今遼西移民，人心惶惶，非常混亂……”
7 Q! I7 ]+ z% l( }, q# C. p( u
# I, \* j  `+ c1 i  D    袁熙聞聽，頓時來了精神。

2 R+ m# e( q! w: t( J6 o* ^    他連忙道：“朝年可知，劉闖動作？”
7 B2 C" X/ f1 g: z7 l7 z5 w
    “尚未知曉……只聽說頒下動手的時候，劉皇叔並不在臨渝，而是在孤竹城視察，所以他就算做出決定，恐怕也不會很快。而且頒下已經返回營地，劉皇叔想要動手，恐怕很困難。”
' J, y, _, Q8 H/ Q2 @
    “再探！”

    青年領命而去。

: l0 V7 @; V8 Q$ `$ w    淳于瓊看著那青年背影，笑著對袁熙道：“朝年倒是好幫手！
( T7 n$ u6 @! s* C# O9 w
3 |7 d1 v, F' h0 X5 \" V! o    我聽說，他勇力過人，有萬夫不擋之勇……顯奕，我願以一部兵馬交換，可否將之送與我呢？”
# s2 h3 s1 X0 t7 S
, M$ `5 W' Z7 R, e, u  i0 Y    袁熙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淳于瓊居然看上了袁朝年。

' K) }: a* C. J- P$ M' |0 I    淳于瓊果真是看上袁朝年的勇武嗎？

    袁熙不以為然……袁朝年年方二十，相貌俊美，清秀宛若女子。

    淳于瓊恐怕不是看上袁朝年的武力，而是看中了袁朝年的樣貌。袁熙知道，淳于瓊此人貪酒好財，還有一個喜好，便是俊美男子。這年頭，蓄養孌童在士大夫當中極為盛行。而淳于瓊對俊美男人，更是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嗜好。此前，他就流露出對袁朝年的喜愛，卻沒想到，今日當面向自己討要。
  V( H3 w: F" k, ^6 O$ I- g% |
    袁熙心中，騰起一絲厭惡。

    袁朝年從小便跟隨他，對他忠心耿耿。
' I6 T! j1 {; N4 b7 i) W
    休看他一副柔弱相貌，卻是勇力過人……

: |9 I& V  u. W$ E: q    如果換一個人說這樣的話，袁熙很可能一拳就打過去。

    可是，淳于瓊……

% K0 N1 d+ J- i4 q7 q5 |7 G9 l8 H    卑湛對袁熙說過：“二公子如今的身份和地位，都非常尷尬。

    在大將軍身邊，更沒有一個願意為二公子說話的人。二公子若想要得大將軍所重，就必須要有一個說話極有份量，並且願意幫助二公子的人物。此次仲簡將軍就任遼西太守，是二公子與之交好的最佳時機。別看仲簡將軍現在的地位不比從前，那是因為他不願去爭取……

    不管怎樣，仲簡將軍是大將軍的老臣，更是心腹。
! k; f- [+ d* u; n2 E7 W  l! H
    兩個人之間的交情，在洛陽時便已經建立……仲簡將軍和大將軍同為西園八校出身，這份情意，即便是子遠先生，也難以相比。若仲簡將軍願意為二公子說話，定能得大將軍所重。”
& a# z) J/ k- w5 f+ J3 b5 [. N  q
% F% P7 D0 I- n4 j- i, n$ |5 `! a0 r    袁熙願意與淳于瓊以金銀財貨，甚至傾家蕩產與之交好也在所不惜。

& V2 v( \: @+ I, D    可袁朝年……

    那是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交情，讓他把袁朝年送給淳于瓊，袁熙心裡，又怎能甘願？可如果不同意，很可能會得罪了淳于瓊。淳于瓊此前已經流露過這方面的想法，如今又開口相求。
4 J. h* ?1 L" q, Z
! K, _3 w/ C+ W& a    袁熙如果真的拒絕，焉知淳于瓊不會惱怒？

* J) F6 d) z8 f- _. y9 r" V+ v  H    得罪了淳于瓊，以後更不會再有人，在袁紹面前為他美言。

    單憑妻家的財力，也難以支撐太久……袁熙抬起頭，向淳于瓊看去，卻見淳于瓊臉上帶著和煦笑容。
' d0 s7 s# U) n, o, J
" D9 w8 R) X7 j5 R    “我也知道，此事有些冒昧。
0 f7 S* ?8 C. G9 p$ k$ l* S9 M3 t
' c( b% S" @, a/ @    若顯奕捨不得，就算了，當我沒有提過。”
* J' F! s( P: c  O
( H& f7 {$ z4 U& ?! y' l6 _    淳于瓊越是這麼態度和煦，也就越說明，他對袁朝年的慾望。
( Q( A2 A  w3 {# Z# y
    袁熙心中暗自苦笑，輕輕嘆了口氣。
- Q9 P2 [. `5 l; w  b+ L
3 q8 S& x) X7 P  T( B# K# f    復又抬起頭時，已滿面春風，“叔父這話怎說，朝年能得叔父所重，乃是他的福分，我怎會拒絕？”
) b5 g) r" `6 S3 P' c0 t
. `7 ?2 }, e4 b5 p    從小一起長大如何？
% Q/ ]) z! ~4 @" w
    哪怕是忠心耿耿，又能怎樣？

    說到底，也不過是他袁熙的家奴而已，比起袁紹的重視，區區一個袁朝年，他袁熙又怎會在意？

- i$ X, |, s0 g- w% Z8 u9 R    淳于瓊聞聽，哈哈大笑。

    “如此，待我動身的時候，請顯奕將他送來就是。
7 H  I' u# w1 U
    之前所說一部兵馬，明日一早便會送到顯奕府上……這次使顯奕割愛，將來必有重謝！”

4 @2 ^. j- N  ~* f    +++++++++++++++++++++++++++++++++++++++++++++++++++
# j$ ]: r" v9 F5 z9 A& _
    五月時節，中原大地艷陽高照，正是最為炎熱之時。
, `2 Q& s8 V6 T; H
- o0 l/ f/ s$ ~2 N' J" f7 N    而遼西地區，卻仍舊涼爽。
. z0 t% u6 s; ~, X
% [  S/ H0 y4 H9 V& o, @8 X7 C2 r( ?    雖然白天的氣溫會有些高，卻不至於讓人感到難受。入夜之時，氣溫降低，令人頗感舒適。

    “伯正，這是那陣風把你吹來？”
, [9 U* r2 k3 k# V! h: [" w8 T
& A4 b7 @7 B% b    蘇僕延滿面笑容，將閻柔請入大帳，立刻命人擺下酒宴，為閻柔接風。

3 A! _  {8 r6 F4 k7 x    在歷經三天的長途跋涉後，閻柔終於抵達醫巫閭山。

    閻柔和蘇僕延也算得上是老相識，故而蘇僕延待閻柔，也顯得極為熱情。

    “大單于如今，倒是過得好逍遙。”

    閻柔笑道：“看你這氣色，可是越發的好，比之兩年前，還要矍鑠。”

' K; `% Z# R. p0 z: m3 F    “你這傢伙，生得好嘴！”

8 v# Q: L: y5 S4 u# g% Q( L- W    蘇僕延聞聽，哈哈大笑。
" y! p5 S9 E/ d& \% A
    “自從戰敗那公孫伯圭之後，便聽不到你音訊。我聽人說，袁大將軍原本打算重用你，可你這傢伙卻不知跑去了何處。怎麼？如今想通了，決定要出山了嗎？看你這排場，可是不小啊。”

4 V8 ]/ \" e* h2 Z% M    閻柔笑道：“也算不得想通了，只是閒的有些發悶，所以才出來做事。
$ z% O- E, o( h# s
, |, n9 p4 A" H3 h* M% i/ Q    不過，大單于卻猜錯了，我如今並不是為袁大將軍效力。”
* c- x1 I! m# e& {( T
    “不為大將軍效力，又是為何人做事？”
. U2 M: U6 ~! b0 F$ A+ ~9 N  B
8 t  I6 l9 d5 e: ^    “我如今，是在為天子效勞。”

    天子？
0 f" E. D( F: f' @4 s
    蘇僕延聞聽一怔，看著閻柔半晌不說話，臉上更流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5 Q9 R4 T0 P# `# o2 K( K
! x# }( Z$ E# x
    PS：我的微信公眾帳號開通了，打開手機微信，搜索帳號：gengxin7512，即可添加，歡迎大家關注！
) w; a) k$ b* }# _- H, e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9章 廉頗未老（三）

" z4 E& H$ Z, d* F' H    為天子效力？
7 X% p; [4 N) h/ S" m% l, e. Q* v
6 U& K  @1 r  ]/ R; J6 E    這名頭聽上去很大，可是對蘇僕延這種老滑頭而言，震懾力甚至還不如袁熙。

    自桓靈二帝以來，朝綱敗壞。

    朝堂上黨錮之禍頻發，外戚閹宦之亂不絕。朝廷對遼東地區的掌控力，日漸降低，乃至於到現在，幾近於無。蘇僕延雖然心向漢室，卻不代表他願意為漢室賣命。趨利避害，是所有遊牧民族的特點，向強者臣服，向弱者示威。所以蘇僕延感到奇怪，閻柔這話又從何說起？
( O3 L% z' J4 l- R3 `4 V3 Q
: V. T! X: f9 v6 D5 ^, d/ P    只是，這老狐狸非常聰明，絕不會當面把心中疑惑說出來。

& [+ W4 U* _$ e6 q- M3 S( j" P2 N    他笑著道：“如此說來，伯正倒是好運氣，竟然可為天子效力，實幸甚也。”

) k5 C  P5 m) q1 O    閻柔微微一笑，神色間倨傲之色，絲毫不減。

7 ^/ _. y! ~. w0 j2 M    “敢問，伯正何時與天子效力？”蘇僕延小心翼翼詢問。

7 v1 M8 D% h* Z2 B: y& {9 q/ q# v    “就在幾日之前。”
0 N8 @% f% f: r. S& Q2 z2 A
    “你是說……”
0 t) u( O6 B0 `0 A" U; H) q1 W
8 }7 z$ u6 {! I  p    “大單于，明人不做暗事，我索性把話說開吧。
% v- G4 g0 U; |2 K# ]5 @
: C! t5 z4 e# h, `& M$ {: c    我所效力者，乃大漢皇叔！想必你也聽到了一些消息，他方來遼西，所以希望獲得你的支持。”

0 s5 s6 I; [" w7 B/ W    蘇僕延聞聽，頓時鬆了口氣。
* F; b9 Z3 c, D/ G6 C! V
+ i3 ?3 q8 _2 l" Q' u3 ?    原來是那個被曹操從東萊郡趕來遼西的傢伙！
" X3 w4 Y5 R7 @& p& E" ?
" @6 b* Z9 v) v; v; u8 p    袁紹當然不會甘願劉闖坐擁遼東，所以在劉闖抵達之前，就派人散佈謠言，說劉闖放棄青州，是因為得罪了曹操，所以才被趕來遼西。遼西偏僻，信息閉塞。烏丸人對外界的情況並不是非常清楚，經袁紹這麼一宣傳，也使得劉闖人尚未至，烏丸人便對他生出輕視之心。

9 f2 A5 w# f5 i7 W- P7 a- b    胡人素來敬重強者。成王敗寇在這裡，更展現的淋漓盡致。
: F% J5 H& l4 H  F% g  e
    你一個被曹操手下的敗將，又能有什麼本事？

    因為在烏丸人眼中，曹操根本不是袁紹的對手。而劉闖敗給了曹操，更不可能是袁紹敵手。烏丸人背後。是袁紹！如此一來，他們又怎可能會把劉闖看在眼中？更不要說什麼敬重。
  i5 w/ x. y$ W
    “伯正，你怎麼這麼糊塗？”
1 t8 N; }' d0 d8 A6 F
    “大單于這話怎說？”
/ H( S# {1 Y+ L) l
    蘇僕延倒是一番好心，看著閻柔苦笑道：“想當初大將軍有意重用你，你卻置之不理。
1 z( ]  @5 [9 S( s. B
    而今大將軍坐擁四州之地，兵強馬壯。猛將如雲，你不想著為他效力，怎跑去那敗軍之將手下做事？”

    “敗軍之將？”
: _* t( H" ^. k1 g) B
    閻柔一怔，旋即笑道：“大單于這話怎說來的？”
+ j6 ?5 O: Y( x1 H
* {. k& u4 o4 W9 [' f  p+ A: E: ?    蘇僕延道：“而今遼東，誰不知道那劉皇叔是敗給了曹操，不得已才向大將軍請降。來到遼東。”

% q2 L/ `" l3 U    “劉皇叔敗給了曹操？”
1 {  q4 l! z# ~1 C+ X$ a( H1 o
    閻柔聞聽，忍不住哈哈大笑。
9 r9 r2 Y4 b6 ~
7 d' ]/ E2 ~8 [5 {9 t4 e    “大單于，劉皇叔乃漢室宗親，怎可能會敗給曹操？
/ \- w  p$ t$ X* u/ d  O6 M
    你身處這醫巫閭山，實在是太孤陋寡聞。若不相信，你不妨去中原打聽一下，看誰會認同。劉皇叔是敗給曹操才來遼東？這遼東，是劉皇叔以青州兩郡之地，從大將軍手中換過來，並非大將軍所賜。他之所以離開青州來這苦寒之地，也不是因為戰敗，而是奉天子制詔。”
6 M! U! V$ Q4 c
    “哦？”

4 e4 @0 R; c* m    “難道大單于不知道，劉皇叔不但是遼東太守，更是護烏丸校尉嗎？”
+ A8 ~/ y2 E4 a) g' f# Z  |* |1 V3 b
+ j. u, k1 E% X7 f7 ^- l" b    蘇僕延眉頭一蹙，“此話當真？”
, e. m% E9 @$ m% h+ p) |& H: d' }
9 e( Q' q3 A& ?. s. ~1 q# F    “我騙你做甚！”閻柔道：“若劉皇叔是被曹操打敗，焉有那許多百姓。願意拋棄家園，跟隨劉皇叔前來遼西？此人心所向耳！東萊郡人口不多，這次隨皇叔前來遼西者五萬餘人，皆為青壯。若非仰慕皇叔恩義，焉得跟隨？”
; V5 I) k) {! N' O9 S+ `+ g
  S  [; c/ \' l0 c! o    “就算這樣。又能如何？”

    蘇僕延嘴巴一撇，露出不屑之色道：“這遼東，終究還是要聽從大將軍之命。”
; M1 J( ~$ b9 l" _1 f7 N
    “那我問你，大將軍大，還是天子大？”

    “這個……”
4 e8 _9 F: I( k7 {6 i: `! S
    蘇僕延很想說，是大將軍大。
1 U) h" B; }+ i+ E& W
# v1 V8 q. X0 {0 L- R/ s& {    可是他有不太敢說出口，因為這話傳出去，就算袁紹實力強橫，估計也無法承受住壓力。這可是謀逆之言，袁紹這時候真敢造反嗎？若他不敢，定然會出兵，來找他蘇僕延的麻煩。
) H1 A. }; O9 @6 n6 M6 G$ W
6 S& x8 c# s, P1 {! f4 D    “伯正，你這話說的……這不是讓我為難？”

3 G# X  P& b% |! M: l# b- a$ P    閻柔聞聽，哈哈大笑。

    “大單于，說到底，還是皇帝大。
! P! h. S$ R( }3 @  _* x4 V
1 n5 F; A  i2 w* o1 k( _3 e& R+ P    而今朝廷雖有些麻煩，可天子畢竟是天子。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可你卻不敢說……這說到底，終究還是皇帝大，哪怕他袁紹再強橫，也是皇帝的臣子，是這大漢朝廷的臣子，對不對？”

! W& y7 u7 }' G8 _  |! ]6 d    “你若這樣說，倒也不算錯。”

" B6 p) ]) s4 L$ V    “嘿嘿，那我再與你說一個人吧……大單于可知道虓虎呂布呂溫侯？”
: }7 z: }, @  |- l
+ H, c% e; R, ]- w    蘇僕延一怔，旋即道：“你說的可是那九原虓虎嗎？”
9 i+ S* @  |9 i  M/ a
    閻柔，用力點頭。
1 `, H2 g, ?9 c: g% S& k* ?) V
    呂布……開玩笑，他蘇僕延怎會不知。

    別看呂布是並州人，但是呂布當年征戰鮮卑，屠戮匈奴，在整個北疆地區，聲名顯赫無比。

    當時，丘力居尚在，蘇僕延還是丘力居手下一個普通的烏丸大人。

    曾隨同鮮卑東部大人燕荔游出兵並州，結果被併州軍殺得大敗。當時，他看到一員大將，縱橫疆場，在百萬鮮卑大軍中如入無人之境，殺得鮮卑大軍人仰馬翻，心中極為恐懼。後來他從別人口中得知，那員將名叫呂布，號稱九原虓虎，勇力過人，在鮮卑人中聲望極大。
" u+ B# D+ U* M1 S3 h' \4 \2 {
    那就是從那時候起，蘇僕延便牢記住呂布的名字。

    而今聽閻柔提起呂布之名，蘇僕延也不禁有些好奇道：“伯正提他作甚？”
( T, N& `) K; I0 v0 c- y+ k
2 j# a( i" {' `* i8 o" N7 F    “那呂布，便是劉皇叔的丈人，而今就在遼西。”

5 P' _* c4 @( V    蘇僕延激靈靈打了個寒蟬，半晌說不出話來。
8 [4 `& O4 g3 R
    袁紹恐怕是不會想到，呂布在烏丸人當中，竟有如此威望。所以他並沒有對外提起呂布的事情，以至於當蘇僕延聽到呂布也到了遼西的時候。不禁心驚肉跳。呂布，竟是劉皇叔的丈人？

    “你可知道，劉皇叔在中原，人號飛熊。
; T9 G* ^, O; `
8 G% u: C! i) M    他和呂溫侯，也是不打不相識。兩人曾多次交鋒，不分伯仲。

- D- `% K  S1 u8 B+ V2 y2 g% R    現如今，呂溫侯帳下，盡歸劉皇叔……大單于真以為，區區遼東，能夠攔得住劉皇叔鐵騎？”
$ A2 R" v! ^2 u* I3 s: m# T
2 f6 ]# _  h" Q2 ?    “你的意思是……”
, c9 A, D/ X' J+ z  c. Q, e
) G; u5 o5 y; s/ d5 W- @    “劉皇叔想要向大單于借遼東屬國暫居。大單于以為如何？”

    蘇僕延這時候，腦子有些亂。
  }6 O8 W; i% b1 @# J
' U  l5 L+ m/ v& N0 U- J% N+ P& E    他沉吟片刻，便笑道：“伯正你一路奔波，想必早已經累了。

# n. c$ c$ _1 G" K/ ^/ K    不如先休息一下，咱們再進行商議？你也知道，這件事不是我一人可以做主。也要與人商議。”

/ C; e& A+ {3 Q& Y9 v9 a2 J( y    “這個自然！”
0 x1 @6 y' z/ I/ m% g. n
: A5 }; ^9 X& U0 y5 }    閻柔並沒有催促，站起身來笑道：“這種事情，事關重大，自然要三思而行。

    不過我有一句肺腑之言，想與大單于知道。我大漢待烏丸不薄，更與老單于親善。想當初，劉幽州對你們。也是極為親近，更因此與公孫瓚反目，被公孫瓚所害。烏丸與我大漢，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有句話我就想要說明白。漢人有一句話，叫鳩占鵲巢。小單于已經長大，本應執掌烏丸。難不成大單于便忍心，見老單于之基業，落於一個外人的手中？”
( A1 s( u! f. M0 u" }
9 I/ o2 I$ n' w& [5 ?. @    閻柔說完，便告辭離去。
3 u* d& F' {' E# H( h
    走出蘇僕延的王帳。他和魏延匯合一處。
  N8 k& |; i: y$ E
0 z: @+ V: E# I) \    “伯正先生，情況如何？”

" k! `; ~$ D& I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蘇僕延對我們的態度沒有變化，就說明他已經心動。
5 Z4 \8 s- [5 H+ u7 Q9 K9 V; f0 B
    不過這種事，不可急於求成。必須要有耐心，方能夠完成任務。接下來，咱們就靜觀其變。”
! i  t7 V: V9 f% w6 y9 K
    ++++++++++++++++++++++++++++++++++++++++++++++=

    六股河，直通大海。

    一隊車隊，裝載著大量的輜重糧草，緩緩向白狼堡方向行進。

    夜色中，車隊在荒野中行進的非常緩慢……黃忠扮作一個普通軍官，在隊伍中策馬緩行，目光如炬，警惕的查看四周。

/ T) [+ u1 @! G* B8 w3 E    原野之中，不是傳來幾聲淒厲的狼嚎。
) A( ]7 p  D) L6 y0 W$ d
    黃忠回過頭，看著在身後跟隨的諸葛亮，“孔明，是否害怕？”
$ W' r( R7 @/ y0 ^5 p* v. U$ R
2 R; W2 z2 ?: U7 o$ |1 a5 Z: ]+ D    諸葛亮微微一笑，“我家兄長常說，漢升將軍乃當世廉頗，跟隨將軍身邊，亮又何懼之有？”

    黃忠聞聽，眼中閃過一抹得意之色。
2 \$ i2 ]+ W, \
2 X6 o3 R4 t# a) H$ t7 t- B    “孔明好膽色，怪不得公子對你極為看重。”
. R: t$ C" D5 |: x% p& @0 ?9 t" `
    在劉闖的部曲當中，對劉闖的稱呼有好幾種，也代表著各自不同的地位。
  c3 T% @' T% ^. \
    有人稱劉闖皇叔，有人喚劉闖公子，還有似諸葛亮司馬懿這種，當著大家的面稱呼劉闖皇叔，而在私下裡，則是以兄長，或表兄來稱呼。這種稱呼上的不同，也代表著各自不同的地位。

" G# C1 I, a) o( o& f, C" V* g    諸葛亮、司馬懿、麋竺還有管亥許褚這些人，屬於劉闖最為核心的階層。
- {4 u5 Z- Z: C* X: v8 `
2 l! _" B; W7 C) u/ b* Q    這些人不但是劉闖的心腹，更是劉闖的親人。
: L# S$ N+ J  v" F4 a
    似夏侯蘭、太史慈、張遼、高順、步騭等人，則是稱呼劉闖公子。
, o/ h) p4 E: X9 G/ T0 ]3 X
5 \. ?9 _( P& G  g    這些人，屬於劉闖的心腹。
7 G7 U3 F& P& n0 ]# T
    而那些稱呼劉闖皇叔的人，則相對更外圍一些。不過也許有朝一日，他們也會改變對劉闖的稱呼。

    黃忠當然清楚，劉闖為什麼會讓諸葛亮隨他參戰。

    這是要為諸葛亮打造班底！
9 W' T& X, B' X+ L+ T$ w1 n! _
    所以，他對諸葛亮也極為親切，因為他知道，也許再過幾年，諸葛亮就會成為劉闖真正的肱骨重臣，其地位，勢必會超過現在的步騭等人，成為劉闖身邊，真正的謀主。
9 o/ _% \0 j% L0 f' j5 w4 `  n
6 l" p& W( ~& p    “漢升將軍，前面就是大孤嶺，若頒下襲擊，必然是在此地。”
* l, i! k: b: G0 a( \3 @
    黃忠聽罷，輕輕點頭，表示明白。
/ G  ~# O4 k6 y6 x+ ?6 A
% Q8 j$ C. w  r    他旋即抬起手，傳令下去，所有人做好準備。
" P; k8 U6 I1 k8 c( \8 r3 M# M
    身後的軍卒，立刻把命令傳遞下去，並且飛快的傳遞到每個軍卒的耳中。
+ j, {" l4 P/ m& c# _
    車隊仍舊在緩緩行進，可是隊伍中的軍卒，卻不斷將一罐罐火油潑在車輛之上……當車隊抵達大孤口的時候，忽聽一連串的呼哨聲掀起。緊跟著，從漆黑的原野中出現數以千計的兵馬。
$ x# R. W: Q. t0 t, k, F
, f$ Q2 }5 }. [( J( o/ j    嗷嗷嗷嗷！
" h2 t9 o  b% F
    這些人口中發出如同狼嚎般的叫聲，打破了深夜中的寧靜。
5 |) o! c* f0 A. P9 G5 G* H9 G
    黃忠一見這情況，立刻擺手喝令：“三軍後退……高呼敵襲！”

7 O* b: L8 j, h/ e' M    “敵襲，有敵襲！”
! U2 E1 ?/ j; ]% l& \
0 k7 u3 v, _: E: R7 T$ k    軍卒們齊聲呼喊，向兩邊山丘上奔跑。

/ o$ E, K. w# f  l6 ^/ H    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些軍卒奔跑時雖看上去極為慌張，卻始終保持著隊形。他們的逃跑，並不是毫無方向感的奔逃，而是迅速而有序的向外散開。一邊跑，這些軍卒一邊取出弓箭。

    黃忠騎在馬上，帶著諸葛亮跑上了一座山丘。

    與此同時，那些偷襲者也抵達車隊，眼見黃忠等人不戰而退，偷襲者忍不住猖狂的大笑起來。
3 U) J2 V0 L& K' q0 i
. O( r# r* g  G6 p" ~9 _* X2 }    “單于，那邊有個騎馬的人，定是首領！”
0 R4 R& R+ U1 ^9 r: e: F7 Y
" k( A  G$ i7 y8 H    有人手指黃忠撤退的方向高聲呼喊，就見一隊騎軍立刻縱馬衝出。

    夜色中，大纛旗上有一個蛇形標誌，上書頒下二字。

    為首一人，跳下馬近九尺身高，生的膀闊腰圓，手持一桿沉甸甸鐵蒺藜骨朵，在火光照耀下，面目猙獰。

    他臉上塗抹著一道道黑泥，猶如鬼魅。

* f! z3 ~- f; n% D" V; Q$ }% O+ m    “漢家狗，哪裡走。”
$ K- V# N" x% A7 I' c
    此人，正是頒下烏丸的首領，頒下。
0 M9 s* W1 r2 h3 w  O2 q; s  G
8 a; d; O( |" u8 M& R6 [    他大喊著，帶著人就衝向山丘。
/ l* j8 r' }* \) C# \4 y' R
3 A9 n7 _3 E  T, {1 k    而這時候，黃忠已經在山丘上勒住了戰馬，目光清冷，看著向他撲來的頒下。
9 U( }# m0 W8 ?: }6 Q
    “孔明，傳令反擊！”

    “弓箭手，火箭鳴鏑，準備！”
4 g/ G$ `$ @2 A7 B# d. Y
9 ^  M7 L5 A; n, r    諸葛亮在馬上，高聲喊喝。

) w/ o. h0 R$ v" }    原本跟隨黃忠逃跑的軍卒，立刻停止後退，蹲下身子，彎弓搭箭。

    “放箭！”

    伴隨著諸葛亮一聲令下，一排火箭騰空而起。
: C7 A, z- Q' L8 x6 g% Z3 [
$ M8 K* a) r  ~7 ?+ U7 y- \    火箭皆以鳴鏑支撐，破空發出刺耳的銳嘯聲，令人心驚肉跳。

& Q' ~2 w  a  M6 D& d: w) V    與此同時，黃忠高聲喝道：“我乃黃忠，頒下小兒，今日這大孤口，就是爾授首之地。”
* t) S8 @7 [0 t: Q% b# x
7 w% v7 i7 S/ k9 r# N  ~    胯下戰馬發出一聲希聿聿長嘶，馱著黃忠，猶如一道離弦利箭，呼嘯著便從山丘上俯衝下去。
- D; a' z! u4 U! H& h5 W  w; Y3 g2 Y9 K
    頒下是從山丘下往上跑，速度自然放慢。

    而黃忠則是從山上往下衝，速度驚人……眨眼間，黃忠便到了頒下身前。
1 z3 y3 I) v8 ?
4 T9 q4 N( C6 v2 Z7 @1 k/ y# S. y    只見他在馬上猛然長身而起，伴隨著身體暴長，一道匹練般的刀光劈空發出刺耳聲響，便狠狠劈斬向頒下。頒下見黃忠衝下來，便知道事情不妙。可沒等他來得及撤退，黃忠已到他跟前。

    那人借刀勢，刀助人威，頒下舉鐵蒺藜骨朵相迎。

( W3 Q8 `) m( S/ m# V9 L4 y8 e    就聽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8 i) h" u6 I* i( i0 k7 C
    頒下胯下戰馬希聿聿一聲長嘶，從黃忠那口金背砍山刀上傳來一股千斤巨力，令頒下手臂發麻，兩耳嗡嗡直響。
7 t( n+ v6 l% A4 L( ]& \
# m7 c0 s4 m& L7 x- W    二馬錯蹬，黃忠手中金背砍山刀猛然一翻，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收回的力氣，反手一刀橫抹出去。
+ C" a4 q$ g- c  z9 `
- ?4 p5 P1 H# n4 b5 Z. `; v    那頒下被黃忠先前一刀，震得正腦袋發懵。

    怎想到黃忠變招變得會如此迅速，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就見刀光一閃，頒下人頭落地……

2 v+ C* R( a. a( M' m1 y    無頭死屍，從馬上栽下來，再無半點聲息！
* Y0 w) G6 b" g% j
  e' }  s- |; b9 T" V3 K4 |. H3 r" ^
& ^+ Y  d  T, H& a- g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0章 壯哉，文長（一）
2 E8 T/ R+ k( D6 D7 Z
    咻咻咻！
1 s* r7 i0 ~$ v: H* y( I) s# P" ^
. I: t* P2 N9 t+ I' F    一排排火箭破空而出，鳴鏑聲撕裂寂靜夜空。
( b5 A6 Z# ~- q. E  r+ `5 {
    七零八落停靠在路邊的輜重車輛，化作一片火海。最先靠近車輛的烏丸人或是被大火吞噬，或是被那破空襲來的火箭射殺，亂作一團。與此同時，之前散開的軍卒，有迅速結陣，向烏丸人包圍過來。原本烏丸人佔據這馬匹的優勢，可是在這火海之中，戰馬已驚慌失措。
, W5 T0 H  i2 R: i
    受驚的戰馬，根本不受控制。
2 @, e% N2 ^1 N+ d% H" `$ k
    烏丸人原本的優勢，隨之變成了劣勢。
9 A" J: _+ S& k% `. P1 f9 d
    山丘上，諸葛亮神色沉冷，不斷發出命令。
5 m, l. x5 W/ u
2 G- f5 w  `8 F2 ~& t, V+ u    軍卒在不斷變換的戰鼓聲中，層層推進，箭矢如雨……

$ A% Y" }( |5 _    對於那些受驚的戰馬，他們不會強行攔截，只射殺馬上騎士即可。

$ d" F; D! ?* q, j  o) ~% n- z$ H    他們的重點，是那些棄馬而戰的烏丸人。烏丸人善戰，可是在經過嚴格訓練的漢軍面前，根本無法阻擋住漢軍腳步。
6 c6 @: o6 w0 u+ p, a
) G/ ~% G0 r3 L* j2 B& ]! M- q5 a) x    黃忠自歸順劉闖，兩年來不斷訓練兵馬。

    他原本就是軍中大將，這些年來雖歷經挫折，但治軍練兵之策，卻越發的成熟起來。

    面對四散奔逃的烏丸人，漢軍五人一組，組成一個小型戰陣，一人手持大盾當先，弓箭手居中，長槍手在後。這種錐形戰陣本就極具戰鬥力，而戰陣和戰陣之間更配合得當。兩年的訓練，是這些軍卒早就形成默契。伴隨著戰鼓的鼓點不斷變幻，軍卒相互穿插接應，得心應手。
# f! F3 s! B: ^8 @- I
    這巨大的戰陣，就如同一個個齒輪不斷轉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 D3 S5 r" M3 C4 ^2 ^, v) j6 k, X
& r5 O1 V+ k: q6 K    烏丸人雖然人數眾多。可是頒下被殺，已經使得烏丸人士氣低落。面對著訓練有素的漢軍，烏丸人雖想要抵擋，卻難以阻止漢軍前進的步伐。最開始，漢軍的戰陣配合還不算特別純熟。可隨著戰事的推進，軍卒們殺得興起，戰陣的運轉，也就變得越來越熟練，越來越快……

6 @  `& q/ Z, @    黃忠率一隊騎軍，在亂軍中縱橫馳騁。

    金背砍山刀翻飛。雖然不停有烏丸人上前阻擋，卻無一人是他一合之敵。
& z- @  }5 Z: l- n
/ T' O7 L3 R' f    歷史上的黃忠，六七十歲尚能上陣搏殺。而今他年方五旬，雖然比不得黃巾時期的巔峰狀態，可是保養的極好。如同一頭出閘的猛虎，多年被冷落。被猜忌，被壓制的憤怒，在這一刻完全爆發出來。那金背砍山刀帶起一道道，一溜溜，一條條綺麗刀芒，黃忠所過之處，殺得烏丸人人仰馬翻。血流成河。
8 K( F: A" K. V& {5 d
# b, k- ~  |0 N$ x  H5 L    諸葛亮站在山丘上，看著在戰場上縱橫馳騁的黃忠，不由得心生感嘆。
7 b2 D/ X5 s4 y0 |) [* c
, {& K( Z: [4 Q    “孔明，漢升雖年長，可虎老雄風在，你切不可對他有半點懷疑，對他的態度，當與對我的態度一般無二。

2 v4 H+ e; [. ^    這位老將軍，乃當世之廉頗，足以獨擋一面。”
. Y# F, v/ J; h' _# h% s$ S
1 `# Z# O6 V# m+ z    劉闖對黃忠的評價很高。一開始諸葛亮有些不太相信。

    可現在看來，這位老將軍的勇猛，絲毫不遜色於劉闖那些人，其殺性之重，更與劉闖不遑多讓。

    君不見殺至現在。黃忠絲毫沒有流露出半點疲態，反而越殺越猛。
/ \5 k* \9 u! ]7 c
    這應該就是兄長所說‘越老越妖’的那種人！諸葛亮心中暗自讚嘆，同時見烏丸人已失去抵抗力，便再次下令，全軍出擊。兩千多漢軍如下山猛虎衝入戰場，面對烏丸人展開瘋狂追殺。

8 X) K3 q/ B& e. d* {1 Z3 {: C: r    這一場戰事，從亥時一直持續到丑時。
; x4 }7 D3 j: _2 T
    兩個時辰之後，頒下所率兵馬，幾乎全軍覆沒……
3 p9 _9 k5 v* B% J
    近八千餘眾，被漢軍斬殺近兩千餘人，棄械投降者，更不計其數，幾近五千之眾，餘者皆逃匿無蹤。
! _& y5 A) T4 m, {$ n  t- ^! u
    繳獲戰馬，兩千餘，刀槍無數。

0 p4 i0 L" i7 N. t/ ~- w& }, e5 s" B/ x    當天光大亮，黃忠命人打掃了戰場。
, a4 K6 o' J) Z1 T( w. i
5 E8 v! `/ f+ N: v% S- s    諸葛亮則命人將那兩千餘屍體在六股河畔築起京觀，在晨光中更顯出難言的震撼！

    與此同時，就在黃忠擊潰頒下烏丸的時候，龐德也率部潛入頒下烏丸營地。
7 A: c! O$ {9 j+ y. n
    此次諸葛亮放出風聲，要運送萬石糧草前往白狼堡。頒下在得到這消息後，怎能忍耐得住？
# M; ~5 S# p# ?  v: X
. }. G1 z- o9 P0 c5 x. D) E    他幾乎是將營地內精銳盡出，雖則營地裡尚有萬餘部眾，又如何抵擋住龐德的突然襲擊？

+ {% @6 e: L- C' E4 Y- k& `    這是龐德來到劉闖手下後，第一次領兵作戰，所以更表現的極為勇猛。
' ~7 |- }$ X. ?% ^
8 |: t5 [6 r$ l/ v- n4 m    整個營地，被龐德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營地中的牛羊馬匹，以及被烏丸人擄掠而來的百姓，全部帶走。連帶著，龐德還從頒下烏丸的營地中，擄掠走近千烏丸人，連夜送往白狼堡。
6 ]! n, l) U( Y2 R1 F9 C
    史渙所部，已抵達白狼堡，加緊對白狼堡的營建。

    這時候，白狼堡正缺勞力，這些個烏丸人過來，對史渙而言，無疑是極大的補益。

: s9 M4 p( y! ~% O    頒下烏丸之戰，在所有人都未能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匆匆結束。
3 K* _- F1 o+ _' }
4 A! f7 o: b/ W0 ?/ J    即便是蹋頓，也沒有想到劉闖竟然會用如此暴烈的手段來應對他的挑釁和試探。頒下戰死，部族中青壯更十不存一。也就是說，頒下烏丸從此，不復存在，即便蹋頓有心扶持，恐怕也難以成功。
/ c1 W" o# ?  w
" i  T( b, g% ^0 q5 J+ R    在大孤口之戰結束後的第二天，蹋頓就得到了消息。
; B2 q; j5 \/ ~& \" Q8 T
    頒下烏丸的覆滅，也使得整個遼西，都為之震動……蹋頓暴跳如雷，發誓要找劉闖報仇雪恨。他立刻召集部眾，準備向臨渝發動慘烈的報復。幽州治下，八大烏丸單于，更磨刀霍霍。一時間，不僅僅是遼西，整個幽州都動盪起來，即便是遠在涿郡的袁熙，也嚇了一跳。
$ o4 B/ [; w1 v) E+ H
    +++++++++++++++++++++++++++++++++++++++++++++++++++

+ ~0 N3 ~, w) U3 ?7 Q    烏丸八大單于，包括漁陽汗盧維、代郡能臣氐、右北平烏延、上谷郡難樓、遼東屬國樓班和蘇僕延，再加上蹋頓和被黃忠斬殺的頒下。
0 a, }- ?  H9 O
4 G6 n9 b% o0 T: g  ?. ?3 Q: o4 w    八大單于，號稱一體。

; k  U* ?% M; q% M1 |0 M6 L3 f    然則彼此間並非是鐵板一塊，相互間矛盾很大。
. w2 B. s8 ~+ |1 b. a, H6 N
, b. P7 Q, n3 v$ g( ]. ~    特別是在蹋頓與袁紹和親之後，迅速崛起。憑藉袁紹的支持。雄霸遼西，可謂是囂張跋扈。
( r0 J) u* y1 x! S7 v$ j
    只是沒想到這一次，卻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
$ _6 t8 f% Q( j
* [: Y' D/ ~" y  Q+ U6 k* z    雖然響應蹋頓的號召，各部烏丸紛紛集結兵馬，但卻各懷心思。
8 M7 k/ W+ g7 o' g0 v9 k; `
    “叔父。沒想到這劉皇叔如此莽撞，烏丸與我袁氏素來交好，斷不可使雙方開啟戰仗。”袁熙在得到消息之後，匆忙將淳于瓊找來，請淳于瓊立刻動身，趕赴遼西制止爭紛。打壓劉闖。

    淳于瓊在涿郡也停留的有些不耐煩了，雖然他並不想去遼西，可遼西變成這副模樣，他這個遼西太守再不出面，恐怕會使得事情，變得更加麻煩。要知道。袁紹讓他出任遼西太守，就是為了打壓劉闖。若劉闖真的佔據了遼西郡，莫說淳于瓊和袁熙面上無光，恐怕袁紹也會很不高興。

3 O5 B+ k9 y# j/ u    心裡埋怨著袁熙，所謂試探，多此一舉。

; m& o/ Y! g1 [& D' P    淳于瓊匆匆帶上部曲，以及袁朝年從涿郡出發。向遼西趕去。
0 c8 V( ?, O" d- B3 q3 Z
    與此同時，右北平郡治所在土垠縣府衙中，一個青年匆匆來到太守府大堂上。
" o  D; L7 ^8 T8 ~3 @! i
    右北平郡太守，為漁陽人鮮于輔，最初為幽州牧劉虞從事。

3 ]! b, {& w4 i4 v5 N9 P; x' X) C    劉虞死後，鮮于輔曾與閻柔聯手，招誘鮮卑數萬兵馬，斬殺公孫瓚在漁陽設置的太守鄒丹後，又聯合蘇僕延七千餘人，迎接劉虞之子劉和。後鮮于輔和袁紹大將麴義合作。聯手攻擊公孫瓚，並在代郡、廣陽、上谷和右北平，將公孫瓚所屬誅殺……只是後來劉和去了鄴城，而麴義被袁紹誅殺，使得鮮于輔心灰意冷。袁紹曾有信招攬他。卻被鮮于輔所拒絕。
' p. b5 F4 l# R8 Z5 Q) w2 {6 g
    無奈之下，袁紹拜鮮于輔為右北平太守，除建忠將軍之職。

0 ~. j& A& c2 C& @    鮮于輔倒是沒有拒絕，便留在右北平。

    “國讓，如此神色匆匆，所為何來？”

2 c; v( }( X5 i% G1 P1 I- H    鮮于輔正在大堂上看書，見青年走上大堂，臉上立刻露出一抹和煦笑容。

1 F  H& @! ~3 {/ R& O6 T    這青年，名叫田豫，字國讓，漁陽雍奴人氏……他如今是右北平郡長史，輔佐鮮于輔已有兩年，甚得鮮于輔所重。

    上得大堂後，田豫向鮮于輔一揖。

4 x3 ~% }! C# }# W; f7 y1 F& _% G    “木公，方得消息，劉皇叔在遼西，大敗烏丸，斬殺頒下，滅頒下烏丸部。
8 L6 G1 C( h1 z/ x2 `: T
    蹋頓已下令召集八大單于，欲集結兵馬，想要滅劉皇叔所部。烏延、汗盧維、能臣氐派人前來，請求借道通行。”

& }7 E) `; F% c6 ?4 x( Z% t    鮮于輔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抹寒意。

3 a- S% u$ d# i+ \6 x/ T6 Z) s5 ?    “汗盧維和烏延，實在是太放肆了！”

    “正是。”
4 d6 b. X9 s' Y" z: ~) \
    不過，鮮于輔旋即臉色一變，“劉皇叔好大氣魄，方抵遼西，立足未穩就敢和蹋頓交惡？
5 t' H- l. j. U' t$ c
0 P# x& r: D$ }    他不是已經封鎖了濡水和盧龍塞，想必早有準備。便讓汗盧維他們通行，我可不想惹事生非。”

6 ]1 w( `7 n  x+ H& P    很顯然，鮮于輔對劉闖佔領肥如和盧龍塞的行為，感到非常不滿。
0 {, }5 l1 `% r4 r
: ^2 r* v  q% Z" u6 ^4 b* i    他身為老幽州，劉闖才抵達遼西，便封鎖濡水，讓他很不高興。在鮮于輔看來，劉闖這種行為，根本就是對他的無視。老鮮于也是個要臉面的人，這心裡面，又怎能嚥得下這口氣？

- S, `8 K2 a; A4 l6 t    田豫顯然知道鮮于輔的不滿，忍不住笑了。
# d" c: t0 l. |# A+ C0 b8 N' u
    “你笑什麼。”

' n! z3 U; z) H# x    “木公，你這又是何必。”
( U6 p5 `+ L; N) _/ c
+ W& j$ C6 }2 i    田豫道：“你明明知道，劉皇叔這樣做，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袁大將軍對他，心懷忌憚，而他又初來乍到，怎知木公心思？換做我，若抵達遼西，第一件事肯定也是要佔領肥如，封鎖濡水。他這樣做，並不是對木公你不敬，不過是自保而已。”
- ~) @! x! g1 c
" X4 N- q2 u+ x( I    “我當然知道，可是這小子……”
0 ?* a8 I" r3 V* D1 s- U& U% r# T
    “木公，其實你心裡，對劉皇叔也非常贊成，又何必因為這些許誤會，和他反目成仇？

    依我看，劉皇叔絕不是什麼莽撞之人，他和蹋頓交鋒，也是不得已為之的事情。不過既然要交鋒，他肯定已有了定計。依我看，遼東四郡恐怕早晚會落入他手中。如今咱們幫他一個忙，將來也好說話。如果放任汗盧維和烏延過境，弄不好會和劉皇叔反目，卻得不償失。”

5 y: W% w" S$ g+ M. i    鮮于輔目光一凝，打量著田豫。

, v1 {" J" a, p  w+ ^/ j    半晌後，他突然道：“國讓，你看好劉皇叔嗎？”

) }) ?5 Q- k6 l' [    田豫坦然道：“不是我看好劉皇叔，而是劉皇叔佔據大義之名……那公孫度霸佔遼東多年，也是時候讓遼東改換門庭。不瞞木公，昨日我家中來了兩位好友，乃劉皇叔差遣，請我去遼東效力。”
0 i& ~4 V& R4 V% W
    “哦？”
; e6 ~3 V3 v" E5 m* {" q" @3 o
    “我沒答應！”
8 Y* E; z# W' k8 K1 K! t. n- t
    “為什麼？”
: N: \  Y" k9 e) `! i
    田豫笑道：“我聽說，閻柔閻伯正就在遼東，而且已歸附劉皇叔。
% y, e0 P  `6 o
) T6 ^+ F2 }$ M- l8 `4 u) e    有閻伯正在，劉皇叔足以拿下遼東，我又何必去錦上添花？雖然外面傳言劉皇叔如何如何，可我卻未曾親見。所以趁此機會，看看劉皇叔的手段，相信木公的心裡，和豫有同樣想法。”
% W: O( G9 r5 {* _) L
    鮮于輔眼中，透出一抹讚賞之色。
) |, Z( j7 T3 f- {
$ |) m3 w, A2 ^( f0 E  h    不過他臉色仍舊陰沉，“他劉皇叔好大胃口，尚未站穩遼西，便要從我這裡搶人。
( g8 n' Y$ t$ q7 |2 J
    也罷，你好好招待兩位朋友，這一次我就幫他一回。我可先說清楚，我不是看好他，只不過敬他是大漢皇叔，故而才出手相助。我幫的是這大漢江山，不是他劉闖，你休要誤會。”
$ Y8 x( F! Z4 t+ }
- B. `& g3 H7 m8 A! p" N9 e    旋即，鮮于輔傳令，怒斥烏延和汗盧維，令他們老老實實，留在營地。

9 z# b0 f2 p& ?    若想要借道，可以！只要打敗了他鮮于輔，烏丸人可以隨意在右北平通行……
. h( W0 {2 t3 m( s8 D
! n& W& Y5 J( X' S  K9 S$ Q0 V    鮮于輔在右北平兩年，甚得右北平百姓所重。
6 |' n) D% S+ k4 ]
    加之他本就是幽州人氏，在幽州素有威望，即便是袁熙也不敢輕易得罪他。汗盧維和烏延雖然心中不滿，卻又無可奈何。右北平地區地勢複雜，並不適合騎軍突襲。得罪了鮮于輔，弄不好反而會適得其反。反正那劉闖在遼西全無根基，更不要說，還有蘇僕延和樓班在遼東屬國相助。想來蹋頓足以穩住局勢，就算無法將劉闖消滅，也能把那漢家小兒教訓一番。

    於是，汗盧維和烏延派人前往柳城送信，而後各自退回屬地。

0 N; K4 h  S# p( u( I' {    從府衙中走出，田豫便逕自返回家中。
9 ~; |& h5 h/ t; `7 d% p9 @
7 A( T3 H( m, n    “子仲，子龍！”

. h. }9 b. W: p+ r2 W' V    田豫一進門，便高聲叫道。

! A5 b- E) E5 c& O6 ]    從客廳裡走出兩人，赫然正是麋竺和趙雲。

" o: Q- E" l3 @6 q    這麋竺和趙雲，原本奉命前往漁陽雍奴，也就是田豫的老家，想要請田豫相助。
. Q9 S1 G2 l0 q+ ~
    誰料想，到了雍奴田豫家中以後，才知道田豫早就投奔鮮于輔，在鮮于輔帳下效力。田豫的母親，倒是在家中。得知麋竺和趙雲是大漢皇叔部曲，對二人也極為熱忱，並把田豫動向告訴兩人。
% r& E! I, t5 R8 K
( K& H0 M( A+ t% R    麋竺和趙雲不敢停留，連忙趕赴土垠縣。

    到了土垠之後，兩人很快就找到了田豫，將劉闖的邀請與田豫說明。

/ ^" e1 @+ C  R; b# `    哪知道，田豫卻拒絕了！


; _$ [+ s; Q9 M. ^* p' w5 g/ l    PS：第二更，求月票！！！


& ^5 [& ^+ Q' e* V/ i' y4 q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1章 壯哉，文長（二）第三更
6 ^8 l7 S; L/ J; h$ Z4 I
* B" X" b3 q0 G  y9 U0 G$ O" Y5 ]    正如田豫告訴鮮于輔的那樣，在得知劉闖要去邀請閻柔之後，他就拒絕了劉闖的邀請。

    有閻伯正，劉闖足以平定遼東！
, C& D. @6 U3 Q
$ Y9 _& G6 f3 w0 C. W  S5 g7 W0 u! o    這是田豫的看法……如果在請了閻柔出山，劉闖還無法拿下遼東的話，就說明此人不足以成事。

" s+ |5 C/ t- x: w* Y4 G. e: ?    在經歷過人生第一次的莽撞和衝動之後，田豫便格外小心。

) U+ C3 {1 G8 V- U& t    他雖一直身在幽州，但始終關注著中原的局勢。

    此前，劉闖雖佔據青州，可田豫並不看好劉闖……事實上，哪怕當時劉闖聲勢再大，他都不可能在青州立足。一邊是曹操，一邊是袁紹，任誰都不會把青州交給一個局外人的手中。
, L6 H# w2 a4 X# M, n
    即便劉闖在青州左右逢源，可最後……

3 O3 V# N" V) D! U( i% h    一旦時機成熟，曹操也好，袁紹也罷，一定會把青州掌控在手裡。

; Z3 o8 B4 N5 M6 p; R    那時候，劉闖想要憑藉兩郡之地，和兩個龐然大物抗衡，根本不可能有一點點的勝算。

9 E; ^8 S" l/ e/ ]- z    而事實也是如此，歷史上劉備多次佔領徐州，但曹操根本不給他在徐州立足的時間。每每趁他根基未穩時，便出兵攻伐，使得劉備最終不得不跑去荊州，在和諸葛亮隆中對以後，總算是確立了他的根基所在。當時的劉闖，所面臨的處境與歷史上的劉備，似乎並無區別。
) L3 P$ H. d0 l& j; V- S8 C8 y
% @7 d# p3 d' e& ?    可誰又想到，劉闖突然來了一手互換。

2 [2 Q. y" j: F$ [7 X    用青州二郡換取遼東，在許多人看來，劉闖走了一步昏招。

    遼東偏僻，地域苦寒，且有異族襲擾，根本無法作為根基之地。

    劉闖捨棄青州而就遼東。無疑是自動退出了中原爭霸的序列……但田豫，卻對此頗感興趣。

1 z- E, O( K9 C: `    他看得出來，劉闖選擇這一步棋，實在是有大妙用。
2 e7 b! \4 E  K6 w, B
/ Z6 G2 y) B/ W    當袁曹爭霸跡象已經顯露無疑的時候，與其留在中原被這兩個巨無霸攻伐。倒不如擇一地休養生息。劉闖的戰略戰役，並不是失敗，而是一次成功的退讓，把自己完整的保護起來。

    袁曹之爭，絕非旦夕能夠結束。
" K& {' D' J. f& N8 O2 d
    一旦袁曹之間拉開了爭奪的序幕，就是劉闖崛起的機會。
, Z) e( c5 y* e
8 k; q; I0 q& ?6 J, m    不過。關鍵在於，劉闖能不能迅速站穩遼東！
' U, @5 h. j7 u
8 p/ a; |0 q4 _9 _+ @    田豫覺得，他還要再觀察一下。

    這不是後世那種皇權至上的時代，君擇臣臣亦擇君。田豫曾經做出了一個錯誤的選擇，所以現在也就更加謹慎。對於袁曹爭霸的結果，田豫雖看好曹操。卻不似劉闖那樣子的篤定。

    若非如此，劉闖怎可能選擇遼東？
" ~9 W, N, v& g0 G  i
& T+ T% z4 a6 Y$ a, E    一旦袁紹獲勝，那麼袁紹扭過頭來對付劉闖，劉闖根本無法抵抗。
& H5 g" G6 }* h( T0 Z2 g
    他選擇遼東，定是因為他篤定袁紹必敗……田豫非常好奇，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劉闖如此篤定？

9 Y% {; R  E0 S9 L    “國讓。木公怎麼說？”
$ _) r& l" n  z/ B. q: E
    見田豫落座，麋竺連忙開口詢問。
' [9 S- z% T0 b4 ?
    田豫笑道：“子仲怎恁心急？我記得子仲，素來沉穩，如何現在這般失態？”
8 |# T% k% X% |3 C  C6 |# T. s
    麋竺臉一紅，訕訕坐下。
  @0 v+ }  a6 K
3 O1 \# Q9 w  v5 Z: e# ?    “放心吧，木公雖然對皇叔略有不滿，然則木公終究是漢臣，怎會坐視烏丸張狂？
  }4 G7 @/ n  l
3 @7 [. {0 w' l1 q( y    他已經命人警告汗盧維和烏延，不准他二人通行。至於能臣氐，他雖然也是八大單于。但是自成一系，與蹋頓並無太多交情。我現在唯一擔心的，便是蘇僕延和樓班。特別是蘇僕延，那老兒素來狡詐，趨利避害。蹋頓如此勢大。我擔心他會出兵配合，到時候皇叔壓力不小。”

    “子仲，我們快些回去吧。”
/ a9 w' ~/ z# r2 ~) N# W' ~
    趙雲聞聽，便有些坐不住了。
# H. ]$ a! a( }( i
$ ^; D5 P( K) O- Y    田豫擺手道：“子龍，不是我想要打消你的信心。

* R3 Q% J, ~2 \5 P  \    你現在就算回去，估計也派不上太多用場……我聽說，劉皇叔本就是一個極為悍勇之人，他麾下猛將眾多，衝鋒陷陣者多不勝數。你現在回去，也只是增加一員戰將，於大勢無礙。

    關鍵就在於，看皇叔如何應對此次危機。

    若皇叔應對得當，想來不會有太大麻煩……我猜想，那袁熙小兒，現在已經有些坐不穩了。”
' P1 K: v5 P. Y3 P) |( h" q1 A
" I* O% o6 B9 J    趙雲聽罷，不由得狠狠頓足。

    這麼好的機會，竟然這樣錯過……

    可田豫說的，也頗有道理。
4 y; }$ Y3 H- H9 K" x8 i5 T% @; J. X
8 V3 t/ R. t8 x) d    這個時候回去，恐怕也有些來不及了吧！

" y5 I6 b- l1 z5 P  H' {    +++++++++++++++++++++++++++++++++++++++++

! [* j$ Q: w3 Z) c    建安四年六月初，蹋頓兵出柳城，在小凌河上游集結。
; Y2 r! I3 p" p: e  w: I* y
    小凌河，又名唐就水，其源頭在樓子山東麓。蹋頓摩拳擦掌，決定要一舉將劉闖從遼西驅趕出去。

) M, s) s( i0 U    所以，他傳令八大單于，並派遣使者，前往遼東屬國。

8 ^- i9 U. A' d; G: M    當蹋頓磨刀霍霍的時候，劉闖卻帶著人，神色悠閒的行出縣衙大門。

    從他臉上的表情看去，似乎根本沒有被蹋頓的威脅影響。他帶著一隊人，逕自來到臨渝的一座宅院大門口。

    那門丁看到劉闖，連忙迎上前來。

    “皇叔，你怎地來了？”

8 r8 s/ F$ n( o, m6 |# o    “丈人在家嗎？”

* [$ }8 w) {" s* z- w9 e    劉闖笑呵呵開口詢問。

    在這臨渝縣城裡，能夠被劉闖稱之為丈人的，怕只有一個人。

: y% L" D3 X8 W+ _5 |2 [5 D    那麼這座府邸的主人，也就顯而易見。
1 E( h8 F6 b! }6 C
    門丁連忙道：“老爺自然在家，只是夫人這兩日身體有些不太舒服，所以一直在榻邊照顧。”
2 M7 J* y) u: r8 c- R+ @- G2 }9 U
" b/ x: h7 N  C0 U' O; t- Y2 V5 W  |    “廢話恁多，還不通報。”
& |- d) }- |- [/ V5 e# C  c
    劉闖揚起鞭子，輕輕抽了那門丁一下，卻見門丁連滾帶爬的，便跑進了大門。
; U$ x$ `' E2 B' o7 t; Z/ y' H
) a2 C$ K1 h. V3 O" U& L# b    片刻後，呂布一瘸一拐的從大門裡走出來，“賢婿，你怎麼來了？”
$ V* e& ^$ |! g- t* U6 x- A; G0 R% }
( Y: t" K- a% n% g, x5 j9 b6 g    “丈人，夫人身體不適，你怎地也不派人說一聲？
2 G, R, f% ?1 V' Y, n
    若不是我今天來，都不知道這件事。將來鈴鐺責怪起來，我又該向誰去抱怨？”

6 z6 n& N' \. f! h5 b& z4 F. r! s' p    呂布一怔，啞然失笑。

, ]; a7 U( B5 E4 |# r6 S    對劉闖的這番責怪，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感覺格外親切。

' F7 Q+ `$ b# U6 ~! _    “見你近來忒忙，所以便不想給你添麻煩，故而沒有通知，賢婿勿怪。”
) W1 A* C( O# E' x) X
- x1 |* V$ A2 O1 W8 n8 _    “可請了先生診治？”

, u# C8 x2 @6 G: Q* ^- Z    “哦，吳先生過來看過。說沒什麼大礙，只是有些不適應這邊的環境。
5 G8 B/ ?, n8 I- i8 \
$ y  g3 X/ f( U# r    唉……這人年紀大了，享福久了，身體也變得不比從前。想當年我們在五原的時候，可比現在的環境差很多，卻無災無病。而今在臨渝。依舊錦衣玉食，卻感覺著，有些不太適應。

    說起來，實在是慚愧！”

    算算時間，呂布離開并州，來到中原。已經整整十年。
) U; v3 v0 U; x, J# H# W  r
2 w+ u6 ]" x1 ]    十年間他轉戰南北，但一直未離開過中原……乍一到這幽州，還真難保會不太適應。
! v3 i  B5 V. y- H
    “看我，在這門前與你說這些事情……賢婿快快請進。”
& e+ l2 |7 x. Q' k) r- `/ w! X3 O8 e
0 R! Q! D) E: }3 Q/ ]. v) A    劉闖陪著呂布，邁步走進大門。

    從一旁看，呂布鬢角斑白，透出幾分遲暮之色。

, z' u0 f9 ~1 O# J    想當初在徐州的時候。他還意氣風發。這才多長時間……也就是半年多吧，竟露出幾分老態。

6 H$ m6 `' }2 `/ g$ C    劉闖心中，不免生出幾分傷感。

    他隨著呂布，先去探望了嚴夫人。

, {# {: z" m& d+ i1 ^3 I0 @6 a    而後又見過貂蟬和曹氏，這才和呂布在客廳裡坐下。
8 S  y/ ?) b% d  f2 Y& x1 ^! m
/ l" O" B; u! v" L3 M    “丈人，小婿今日前來，是想要請你出山。”

    “啊？”呂布一怔，詫異看著劉闖。
: F7 S8 a$ W; ^2 P5 X( `
    “想來丈人也知道，小婿現在面臨的狀況。蹋頓那狗賊，集結大軍。欲將我從遼西趕出去……而我現在，卻不好出面，所以想請丈人出山，為我穩住陣腳，好好教訓一頓那蹋頓狗賊。”

    劉闖。依舊不準備親自出手。
( Q/ R9 z- {* v1 e& A
    呂布有些疑惑，同時又感到幾分興奮。
1 r! G; @5 p+ u
6 k/ C3 i" @# F/ C$ J. {    體內，沉寂依舊的鬥志，似乎有些沸騰起來……可是他旋即又露出落寞之色，輕聲道：“孟彥，我知你一番好意，不想看我整日消沉。我也很想幫你，可我現在，已是廢人，又如何幫你？”
$ J( b1 v" F8 v* a
6 I4 y- |9 d2 k8 B( k    他拍了拍腿，臉上露出苦笑之色。

+ W* n* |+ k# B# j+ b7 K    想當初，魏續傷了呂布，不僅僅是傷了呂布的身體，更傷了呂布的心。
" q) Q+ J+ Z" g# j6 {
% K9 h, z8 _  R; B% D3 U5 i    劉闖輕聲道：“丈人，你又何必這樣妄自菲薄？

; f8 C& b* l8 w, g4 w6 x    丈人而今雖腿有殘疾，且傷了一臂，可身體卻依舊康健，正是鼎盛之時。論年紀，丈人和漢升將軍相仿，可漢升將軍前些日，卻在大孤口刀劈頒下，立下大功。莫非丈人，就甘心如此？”
* E* S5 Z. G6 H
/ d% i2 a/ H5 \7 D    “我……”
7 F5 x. G* p4 h+ w
    “丈人，我知你心中不好受，可越是如此，你越要振奮。

$ R& K1 I) n+ O; p( C    昔日虓虎在虎牢關外，獨戰二十二路諸侯，面無懼色……而今那頭虓虎，便真的垂垂老矣，不堪大用嗎？我不相信！丈人，你也知道我現在面臨的困境，你若不肯幫我，我又能信誰？”
. G* U7 @  K# J: g
) A  M  k3 m' }: d    呂布嘴巴張了張，卻沉默了！

  |" z/ U0 k' i7 c3 L0 n$ P    劉闖還想要勸說，卻聽到屏風後傳來腳步聲。
' u/ q! g9 ^' e2 B- {' I* K
9 r5 @& N* P, T  s# m  f! S. d    “奉先，怎地恁婆婆媽媽，不似個大丈夫！”
. v3 E$ S" O+ C( i6 n" N- e$ @
    嚴夫人滿面怒容，在貂蟬和曹氏的攙扶下，從後堂走出來。

  Z, ^9 C* D7 S/ H4 c- l9 U5 o    “夫人……”
$ J5 @: k( q7 @( @% o$ a
, k5 Z; \3 x7 M    呂布看到嚴夫人，嚇了一跳，連忙站起身來。

    哪知道嚴夫人卻怒道：“孟彥誠心誠意特來請你，你卻推三阻四。

# }% F8 l2 C* N3 r, t) ]+ U5 m    我知道，那魏續一箭只不過傷了你的身體，難不成把你的勇氣和膽略，也都射沒有了嗎？堂堂虓虎，昔日溫侯呂奉先，如今真的已經變成了那無膽的鼠輩？沒錯，你腿腳不比從前，手臂也受了重傷，難以似當年那樣馳騁縱橫。可你的騎術猶在，可還提得起你那方天畫戟？”
$ a+ c, ]% v7 I! ]
    呂布只覺一腔熱血，直衝頭頂。
, W+ z- ~4 K' x( H. N) _) }8 v
    那張俊臉，更通紅，如同火燒……

2 \1 z4 @% v4 l; w    “夫人怎說得這話，我當然還提得起方天畫戟。”

    “那就給我上馬，證明與我看……你腿腳不好，有馬匹代步，又有什麼值得畏懼？”

9 S- v& _$ O% Z( y3 [$ a    呂布閉上眼，久久不語。
9 b+ {, L3 D# p2 }7 H9 O- Q
: _' l- l' @( q8 J) L% t' A; c    嚴夫人則怒視著他，一言不發。

    劉闖坐在一旁，頗有些尷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8 a0 @/ ^6 a# J- m4 \    半晌，呂布突然睜開眼，眸光如炬。

    “孟彥，請你將文遠調撥與我，再把你老羆營交給我指揮。
: o; L/ O, D, c$ O( b, G
    我向你保證，那蹋頓小兒若敢來犯，就讓他屍骨無存！”

2 ^1 L- u! @* \) D) g    “這才是我家溫侯呂奉先！”嚴夫人忍不住大笑，旋即一陣激烈的咳嗽。

    呂布連忙過去攙扶，而後扭頭對劉闖道：“孟彥，明日一早我就向你報到，請你做好準備。”
, C( q: z0 E9 a( ?7 c5 ]$ u, b
    看著呂布那挺拔起來的腰桿，劉闖笑了！
$ ~5 S3 }" x2 t! u" N
    或許，呂布已經不復當年之勇，但他始終都是一頭虓虎，一頭可以吃人的虓虎……

$ ?& p4 \/ L% |2 l    有呂布出面，此戰勝負已定。

+ O( U% l: I% U    劉闖旋即告辭離去，返回縣衙後，立刻將太史慈換來，命他率部前往肥如，將張遼曹性召回。

    他並不擔心，呂布會有反覆。

5 B  n& A4 J! w7 l) B% w    經歷過這許多之後，呂布的野心恐怕早就消磨乾淨，更不可能和劉闖作對。

    所以，劉闖對呂布非常放心……再加上張遼曹性，以及許褚高順四人，恐怕那蹋頓少不得要被呂布一頓教訓。

" a5 U, |# d; p5 q  w# M* w    對此，劉闖極有信心！
- E5 k' T! t, g9 K2 |, c1 l* `+ U
    ++++++++++++++++++++++++++++++++++++++++++

    遼東屬國，醫巫閭山。
  R. T0 R) o+ M& m9 m+ L, z
    閻柔突然覺察到，情況似乎有些不太妙。

" F  b% d/ M3 f8 ^    蘇僕延最初，對閻柔待若上賓。可不知為什麼，這兩日卻變得冷淡了許多。

- U+ P  k" J' ^* Y4 D" @" k* c    此前，蘇僕延還為閻柔引見了樓班，而樓班對於重掌大單于之位，也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 o3 w2 ^/ y# |  K1 ~  q
    可現在，二人突然改變態度，一連兩日，未曾和閻柔見面，就讓閻柔生出一絲不祥之感……
% H! E; j5 o& R
$ M) n: K( B' d: @6 w    “伯正，出事了！”
+ y$ v5 ?+ ?3 E0 H8 P
    就在閻柔心存疑惑的時候，魏延從大帳外闖進來。

5 L& |4 ]2 E: b7 I+ q% X    他氣喘吁吁，臉上帶著一抹慌張之色，一進來便急急忙忙道：“伯正，我剛打聽到，蹋頓派遣使者前來，邀蘇僕延和樓班出兵，攻打皇叔。看蘇僕延和樓班的意思，他二人似乎已經答應。”

    “哦？”
- \) d& V. c# }' X( _
    閻柔連忙起身，“文長可確定？”

    “怎不確定！”魏延道：“伯正難道沒有發現，這兩日咱們營地周圍，突然多了許多兵馬出來？依我看，肯定是那蘇僕延和樓班想要拿我們做禮物，向那蹋頓表示忠誠。我現在有些擔心，如果蘇僕延和樓班出兵的話，皇叔那邊，定然壓力倍增。咱們，要想些辦法才好。”

    閻柔倒吸一口涼氣，在大帳中徘徊。
: r8 V! W$ Q" O' ?+ C9 g: z
    魏延說的這種可能，的確是存在……

    那蘇僕延和樓班雖然是歸化烏丸，可終究是烏丸人。
2 R# N, ]; C4 G0 n
    那骨子裡欺軟怕硬的習性不會有任何改變。別看他們現在對閻柔是敬若上賓，可一旦發生了危險，這兩個傢伙，絕對會二話不說，和閻柔翻臉。甚至很可能會用他和魏延的人頭，去向蹋頓表示忠誠。閻柔覺得，自己這次前來遼東屬國，實在是有些樂觀，歸化烏丸人的心裡，根本不可能存有什麼信義！
* w! Q# c+ Y7 |9 \1 G9 d
2 U  f3 o  w( O; r* L  b# g# g. U    “文長，那依你之見，我等該如何是好？”
9 K7 P/ w( d  s# `& O1 ]& p
8 `# h8 g! S; y
    PS：老新的微信公共平台已經開通了，大家可以在老新的新浪和企鵝微博上掃瞄二維碼加入，也可以通過微信的通信錄裡搜尋gengxin7512，即可添加。
: b0 N( j9 R5 X% y5 d8 f
' ^; A+ r1 }: z$ e" ]
5 n$ M; x4 R- |1 a3 M  K/ D) v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2章 壯哉，文長（三）

, [: j3 d# p- K* {! `* @    自歸附劉闖，轉眼就是兩年。

! v- Q; _) }) v5 g$ `' p; \    兩年來，寸功未立，始終沒有機會獨當一面，對於心高氣傲的魏延來說，無疑是一種煎熬。

    這其中，固然有一些機緣的因素。
5 b  _8 Y) I0 V
    但更多的，還是由於劉闖在刻意的打壓和磨練。
" N, Y* N* O0 D: ?& K
0 M+ @! S8 A2 _6 W: w, H( h7 G. d/ u4 a    歷史上的魏延，能力絕對出眾。不管是武力還是膽略，都堪稱超一流。三國演義當中對他，相對弱化了很多。可實際上，魏延的能力很高，而且也非常忠誠，只是對權力的慾望太強。
6 W! ]* w' @" t# l/ Y+ q
1 A; |, }2 ^1 m    諸葛亮活著的時候，尚可以對他進行一些壓制。

; W' N/ ]: _) T+ n2 x0 p  }    但諸葛亮死後，偌大蜀國便無人能夠將其壓制住……在這一點上，諸葛亮的識人能力，的確是不如劉備。他留給後主劉禪的那些輔臣，只能為輔臣，而不可以主掌全局。什麼蔣琬費禕，將軍向寵，都沒有支撐起整個蜀國的能力。哪怕是姜維，論資歷和威望，都不如魏延。

% i( A4 l+ k  W  d    在這種情況下，魏延爭權似乎也就在情理之中。

    蜀漢後期，人才凋零，很大的原因便在諸葛亮的身上。
3 u3 ]! c/ G0 V9 b* [. ]" U
    魏延是個心高氣傲的人，蔣琬費禕長於政務，也就罷了……可你向寵姜維，又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手畫腳？事實上，到最後他被馬岱斬殺，也沒有流露出對謀反之意。說穿了，這是一個可憐蟲，一個對權力極其渴望，更希望能夠有機會來證明自己才華的可憐蟲而已……

    魏延死後，也代表著蜀漢最終的沒落！

7 V/ t- V7 j$ U$ o$ b1 d    劉闖對魏延的忠誠心，並沒有太多的擔心。
4 \' ?9 g7 F: Y6 }
    所謂腦後生反骨的說法，想來更多是羅貫中在寫三國演義時，自圓其說的一種說法。並沒有參考性。但是魏延的傲慢和驕橫，卻要好生磨礪一番。所以他讓魏延在黃忠手下做副將，也就是想要用黃忠好好的磨練魏延。論年齡，論資歷，論聲望。論武略……魏延都比不得黃忠。

    黃忠馳騁疆場，對抗百萬黃巾賊的的時候，魏延尚默默無聞。
& X. U) t  V4 K0 {6 k# w  N
    在荊州，兩個人同屬被打壓的階層。可是論層次，黃忠卻遠遠高於魏延……
# O+ H6 {; o4 H% B! d, L
8 Q, e, A0 f& U3 z    兩年的磨礪，也使得魏延穩重了許多。舉手投足間，少了一些最初時的猖狂和浮躁。這種氣質上的變化，非常明顯。所以劉闖這次來到遼西之後，便決定把魏延拉出來，歷練一番。

2 s% F+ K5 a7 X4 L( l    閻柔心裡有些緊張，但看上去卻很平靜。
4 v0 q  ~- T5 a, o; S& }! c
8 ?% k# ?4 r: l2 i    魏延沉聲道：“皇叔委重任與我等。當竭盡全力完成。
. f' T+ ^. `1 a: K
. I% ~' I, w5 U! r    今遼東屬國關係皇叔未來在遼東的大計，所以若不能完成任務，又如何有臉面回去再見皇叔？”

( L2 @' ~) d6 d$ {& V* C/ z/ a# o    “那你的意思是？”
# x6 u, z: c  j  I/ R
    魏延臉上一副堅定之色，“我聽說，當年班定遠出使西域時，是夜匈奴使者前來，令西域心生反意。定遠侯當下率部襲殺匈奴使者。逼迫西域歸附。今日之局面，與當年定遠侯所遇之局面何其相似？大丈夫生於世上，當仗三尺劍，建不世功業……伯正，建功立業，就在今晚。”

5 o6 g" T7 h7 ~! Y    閻柔一怔，再看向魏延的目光，便顯得不太一樣。
# N" V: z" o- z8 w$ E
8 ~6 z( x+ T! a& R+ W- a5 V, n6 {    這是一個極有雄心壯志的傢伙，劉皇叔手下著實聚集了一干能人……
! |2 z0 w! H3 t. M5 }7 r" B
    想到這裡，閻柔笑了！

7 `2 I- U3 x, R2 J! [9 s    他輕聲道：“文長所言。正合我意。
1 R& P9 R- Y+ A9 P, U1 J8 A& i/ A
    當初定遠侯不過三十六人，便能平定西域。而今我等有數百人，更有文長這等勇將，區區蹋頓使者，又算得什麼？”
* m, J" k- n* A* f0 {/ k. N' x
    定遠侯。班定遠，也就是班超。

    永平十六年，也就是公元73年，奉車都尉竇固兵伐匈奴，班超當時以代理司馬之職北征。竇固派班超出使西域，想要使西域聯手攻打匈奴。班超領命，帶三十六人來到鄯善。鄯善王剛開始的時候，對他們也非常親熱。可不成想突然間改變了太對，對班超等人漸漸冷淡。

4 `3 S/ q9 w  ?1 m- r    班超便覺察到，事情恐怕有變，於是找到一個機會，打聽出原來是匈奴使者到來。
  l" h7 A5 w& P' t( T
    當時的匈奴，實力極其強橫，鄯善王不敢與之為敵。

9 U8 F5 h6 w& \# z    班超立刻召集部下，以言辭激怒眾人，更留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千古名言。

7 z1 z! L, E/ u+ s3 Z$ m8 J    隨後，班超帶人趁夜斬殺匈奴使者，並迫使鄯善王最終決定，歸附漢室。

    而今閻柔魏延面臨的局勢，與當年班超何其相似。兩甲子輪迴，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原點。只不過當年的班超，早已魂歸九泉，換成了今日的閻柔和魏延。閻柔同樣是個性情極為剛強的人，其機變之能，不遜色於魏延。若非如此，他當年又如何從鮮卑俘虜，成為座上客？

% z( c% w5 r% R4 S* I, _    “如此，文長只管放手施為，我自去見蘇僕延，吸引他注意力。”
% ]: R  e; t# h3 N! @
    閻柔說罷，便拉住魏延的手道：“皇叔大業，繫於你我一身。正如文長所言，大丈夫建功立業，便在今朝。”
' c0 e. V3 C" c) o/ a
    魏延大笑，“伯正自管去見蘇僕延，不知待會兒他看到蹋頓使者人頭時，又會做何反應。”

    ++++++++++++++++++++++++++++++++++++++++++++++

    兩人商議完畢之後，閻柔便起身離開。
$ X7 m  S$ Q  ^+ a% w# c2 @
    魏延則召集召集來手下四名心腹，商議事情。

    他隨行八百人，二百人一曲，共四名軍侯，沒有軍司馬。
# \2 w. {0 s. j. k" l' e* @
. p! u5 O$ Y* w% \$ _    這四名軍侯，都是魏延這兩年拉攏過來的心腹。

    馮駿，字驍騰，北海國高密人；岳茨，北海國朱虛人；楊霖，北海國即墨人；趙翼字公彥，東萊黃縣人。
0 A& C( w1 w! N
2 I$ m5 L1 S2 N1 U/ S5 {) p    這四人跟隨魏延多年，也是魏延最為信任的部下。
1 k. P; g  W2 X9 c$ _
3 s( p( C0 Q4 h2 L3 x2 G9 c    他把情況與四人說明之後，便沉聲道：“某欲效仿當年定遠侯之事，偷襲烏丸使團。
# @  n" Z# o- j+ H; H) M& T- f
    你四人都是我心腹，故而把你們找來，共商大事。此事，頗為凶險。烏丸使團一定會守衛森嚴。不過，你們只要聽從我的安排，就一定能夠成功。此事若成，定是皇叔入遼之首功。”

    馮駿沉默寡言，不太喜歡說話。
. F5 Q& W# R- |8 [6 u* n
    但聽了魏延這番話後。不等其他三人開口，便搶先道：“將軍所命，焉敢不從，請將軍吩咐。”

( E# n" U5 A! X' p. r4 ^7 `6 \    “那烏丸人素來驕橫，待會兒驍騰和公彥帶本部人，設法和蹋頓使團發生衝突。
  Q/ i* u4 A6 `
    我與岳茨楊霖。令三十六人趁亂混入蹋頓使團，將那使者一舉斬殺，則蹋頓使團必然大亂。”

! F8 J9 k+ j! S# ^: N! l    說罷，魏延目光如炬，在岳茨和楊霖身上掃過。
2 k( u2 g8 d, U$ a8 p* G
    “此事極為凶險，皇叔曾說過：富貴險中求……咱們以後的榮華富貴。就看你二人的膽氣，可敢隨我冒險？”

5 N/ C. w) @2 U0 `" Q5 u" H    岳茨楊霖聞聽，頓時大笑：“將軍尚不懼，我等有何懼之？”

    魏延聞聽大喜，立刻命岳茨楊霖選出三十三名銳卒，便悄然離開駐地。

    馮駿和趙翼兩人，也分別下去進行安排。

) |0 o& [' l3 n3 e7 A    他二人先著幾人假做吃醉了酒。在蹋頓使團的駐地外和守衛發生衝突。當然，這肯定是要吃虧的！烏丸人正在和劉闖交戰，又怎可能對他們有好臉色，那幾人差一點，就命喪黃泉。

. [5 J* a# _  ^& V& ]# E    可如此一來，卻激怒了營中軍卒。

2 Y6 l5 P8 |5 ~/ ^$ w) Q5 X6 t    馮駿和趙翼見此情況，立刻鼓動軍卒，率部來到使團駐地外叫罵。
% B- u. r5 _" V' f
/ i  w! p& j1 r8 e/ o( S* T    那蹋頓使團的守衛，也多是驕橫之人。他們來到醫巫閭山，已經得知劉闖派了使者前來。故而對馮駿等人很不客氣。但這裡畢竟是蘇僕延的轄境，這些個守衛，倒也知道克制。有道是，兩國交兵，不斬來使……就算要動手。也應該讓蘇僕延出面，他們若做的過了，反而會惹得蘇僕延和樓班不滿。蹋頓使者也知道，樓班一直想要返回柳城，接掌烏丸大單于。

    奈何蹋頓聲威正熾，樓班根本沒有機會。

    這次蹋頓召集烏丸兵馬，也存了要消耗蘇僕延和樓班實力的心思。

    所以那蹋頓的使者，顯得非常克制，“與他們打過就是，但切不可傷人。”

' W2 `( u2 b: v1 W! ]+ ~$ v0 j    這使者命令一出，雙方的衝突立刻加劇，使得駐地大門口，亂成了一片……醫巫閭山的烏丸人當然也覺察到這邊的動靜。不過在他們看來，雙方並沒有用兵器，只是普通的鬥毆，不值得他們出面阻攔。甚至有不少烏丸人還跑過來看熱鬧，更有人在一旁，開盤賭博，熱鬧至極。

; Q; v5 a4 e2 ?4 g  O; q% t    趁著蹋頓使團駐地的混亂，魏延帶著岳茨楊霖等人，悄然混入使團駐地。

) ]1 h; f# h5 z7 C+ u, {. g) {    “他娘的，這蘇僕延老兒還真是厚此薄彼啊！”
) w) B# b$ x- v: ?
  ]2 C2 i. J, M4 m8 k    看到那使團駐地中華美的大帳，岳茨忍不住罵了一句，惡狠狠道：“總有一日，要那老兒好看。”
4 G( c& i7 U9 B: n5 N
; G% e- S, `* @+ L6 K) ~    “閉嘴！”

    魏延眼睛一瞪，輕聲道：“都給我小心點，莫要驚動了這些個狗賊。”
, O3 Y$ n9 a5 p, p
2 w( ~  r% G/ \6 F# e( [7 n- b    “將軍放心，我剛才留意到，這裡的烏丸人都跑去外面看熱鬧，營地裡沒什麼人。”
6 B/ [1 _1 O( B
3 l7 J0 a- L3 o2 Q    魏延還是瞪了岳茨一眼，躲在一座帳篷後，仔細打量那王帳周圍的情況。
0 F) [, x% \2 j5 S
0 @; r; s) e2 c* w+ b/ Y5 N0 O6 {: l/ ]    大帳周圍，不過幾十個人，看上去守衛並不是很嚴。

% N3 q" Q+ e( M  |    他觀察了一下環境，招手示意岳茨和楊霖過來，“待會兒你們兩個，各領一什人，給我四處放火。”
) U# }3 |1 a( A" k1 V
! Q, z6 O: I/ R& s, @1 R* H+ [  l    “喏！”

+ @5 ^6 K$ v* {* ]9 ?6 U    “其餘人，跟著我。”

6 u& @6 U8 |# M6 y0 p    魏延說完一擺手，岳茨和楊霖兩個，立刻帶著人沒入黑暗中。
/ n" D# Z! ~! T$ W5 }: H
! J/ m4 r7 `5 i& l; c* D2 t4 V    駐地外，吵鬧聲，叫罵聲很大，更有許多烏丸人的起鬨聲參雜在一起，亂成一團。

* L& k7 T% B2 B5 ]" }" W    魏延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跟在身邊的三名軍卒。
0 B' W/ q% W  _; I" m* Y  e3 y
* C4 L7 [$ T( V    這三人看上去，都有些緊張。

7 Q, ?# V( y+ P' y( V2 U( H    他笑道：“休要緊張，待會兒跟著我，只割下人頭即可！”
4 L" Y% z: u1 m9 w
" H; R. j4 M6 b+ [* \    話音未落，營地中突然有幾處帳篷著了火。火來的非常突然，而且火勢很猛……在大帳外守護的烏丸人見此情況，也嚇了一跳。不過他們很快就平靜下來，以為是有人不小心走了水。

- @6 y6 j6 ^9 X+ I4 p* D; U+ r$ m    “阿羅槃，你帶人過去看一下，是什麼情況。”

    蹋頓的使者走出來，大聲說道：“這些傢伙，真是太不小心了，待會兒把人都給我召回來，不要在鬧下去。平白讓人看了笑話。”
* F+ o$ \! Z! S2 L' F9 E  ?
1 R0 O2 h& w7 C( f8 X    阿羅槃是一個身材極為壯碩的烏丸人，聞聽之後，立刻帶著人過去查看。

9 I4 e1 K  m2 t. [    如此一來，這大帳外的守衛，只剩下八九人而已。
  Q; T( e, n  w3 ~
    那使者轉身又回了帳篷。而魏延則趁機站起身來，帶著三個軍卒，快步向大帳跑去。
6 p& z4 v5 }7 C
    “什麼人？”

; [$ t* d& W) a( ?    那守衛見有人過來，連忙大聲喝問。
! L7 R8 @. v/ \. M- ~9 a
    魏延等人，都穿著烏丸人的服裝，故而守衛也沒有看出不妥。

# }1 s2 Q9 Z/ N) _/ X    只不過。他用烏丸土著語詢問，魏延卻聽不懂。他索性裝作沒有聽見，快步向大帳走去。那守衛剛開始並沒有在意，可是當魏延走近的時候，幾個守衛便覺察到情況有些不妙……
) m- n/ A3 H' w
    “你們是什麼人？”

& n& y% x9 P4 E6 _    “爺爺是大漢使者！”

    雙方距離，不過七八步的時候。眼見守衛已經拔出刀，魏延二話不說，雙手從腰間各取出三支小槍，啪啪啪甩手擲出。雙方的距離很短，哪怕守衛已經有了防備，可魏延的動作太快，根本容不得他們做出反應。這小槍。是魏延看劉闖使用之後，用兩年時間方才練成的招數。
5 @+ e" B9 t( O; j
' H$ f% h% w, ~    兩年時間，足以讓他把小槍練得出神入化。
6 V% q( I3 x, v+ N5 d) {7 ]: E
) x: A# g* ^& |# J  Q    六支小槍出手，例無虛發……
% V0 I  L" {* ~  @5 M5 D- `
7 ~! y; C1 y8 q6 M. E    魏延投槍出去之後，便拔出刀，墊步衝到那守衛跟前。
" s# a! \% E! T5 w, ~
/ S2 d) I- ?$ L, z- N    就見他手起刀落，接連將三名守衛劈翻在地，便如同一陣風似地，衝進了大帳。

    與此同時，身後三名軍卒也擎出刀來。上前割下那幾名守衛的人頭……
* ]" W7 Z0 i+ r& `* l& e
    魏延衝進大帳，卻見大帳中空無一人。

# W; g! K8 y7 J    他先一怔，旋即感到不妙，連忙縱身向前一竄，一抹刀光從他身後出現。險之又險，差一點砍在魏延的身上。雖然說方才魏延出手迅捷，可這蹋頓的使者也非等閒，覺察到不對勁。
4 h0 m0 _/ m3 B! p8 Y/ X
    所以，當魏延衝進大帳的時候，這使者便躲在大帳旁邊，從後偷襲。
- l" w$ x5 @) e5 }
    見一刀落空，使者頓時感到不好，轉身就想要往外跑。可魏延又怎可能容他逃走，在地上打了滾站起來，順勢從腰間取出一支小槍，抬手打出。那小槍快如閃電，噗的一聲，正中使者後頸。

    使者慘叫一聲，一頭撲倒在地上，一名軍卒衝上來，手起刀落，把使者人頭割下。
5 b3 x+ F" Q) S2 x& a' c" I
5 M8 C. P8 k/ r* u0 `/ w    “你這傢伙，倒是會撿便宜。”

5 a: q1 D- s/ i( r    魏延見此，忍不住笑罵一聲。
% u( ]# q) C' w, i, r
    他向左右看了一眼，探手將插在帳篷裡的兩根牛油大蠟拿起來，便丟在坐榻之上。
( b% o7 h( P, [: v# b
4 P6 A9 y6 v' x) r  p! s0 r    坐榻上放著被縟，牛油大蠟落在上面，立刻燃燒起來。
! f+ S6 R" U9 K6 E
    “走！”

* `4 g! z& s. \0 n  o    魏延見大事已定，便帶著人衝出大帳。

    只是這個時候，整個駐地，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
, K! r; H$ ~  y( o1 D
    岳茨和楊霖也都是狠角色，把駐地中照明用的火油燈一盞盞往那帳篷上丟。東漢時期的帳篷，特別是草原上的遊牧民族，為防水會在帳篷外面抹上一層層的動物油脂。這些油脂的防水性能極好，可是遇到火，比那乾柴烈火還要給力。剎那間，整個使團駐地，變成火海。
+ K8 ]! ~/ m' w- R
8 l; |. _# C/ L6 \7 t( L    正在駐地外和馮駿趙翼等人對峙的烏丸使團護衛，見此情況一怔，頓時不知所措。

    馮駿露出一抹猙獰笑容，突然厲聲喝道：“兄弟們，給我動手。”
" Y& k7 J) K# T" s6 p8 g# _
2 u. B: a: s# \    數百名漢軍軍卒，瞬間從懷中取出短刀短刃。

) \1 e7 ]; T% V0 N- i4 h    有的是匕首，有的乾脆把槍矛截斷，藏在身上。此前他們沒有得到命令，故而一直沒有拿出來。見蹋頓使團駐地烈焰熊熊，馮駿和趙翼又發出命令，這些漢軍將士，那還能忍耐得住，從身上取出兵器，一窩蜂便衝向使團護衛。由於此前漢軍將士沒有拿兵器，所以使團的護衛們，也就沒有攜帶兵器。而今漢軍突然發動攻擊，使團的護衛們，頓時慌了手腳……
  n1 [1 W$ n" x$ e: w# {
& g8 K( M7 w5 _7 l% n. v    馮駿和趙翼各持一口短刀，見人就砍，逢人便殺，眨眼間就變成了兩個血人！

% i  R8 K: m: M7 }4 l; H' P    “住手，都給我住手！”

% h$ S. Y# V, ~$ U    在外圍看熱鬧的醫巫閭山烏丸人見此情況，都愣住了。
" b/ o+ ~) f! [' [: {
, ^) M- \$ f' t) |, @; M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戰鬥已經快要結束……使團護衛，幾乎全部倒在血泊之中，死的死，傷的傷，看上去極為悽慘。

# N6 Y' ^+ \1 ?. J2 M5 C0 p' f) Y    那些醫巫閭山烏丸人，頓時惱羞成怒，連忙跑出來阻止。
! R: ]1 \1 p: D( K5 ^6 e
    更有人嘩啦啦湧上前來，將漢軍圍在中間……

1 I# \+ `+ g  e; q    不管怎麼說，蹋頓使團的烏丸人，和他們是同族，他們又怎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族，被漢人殘殺？
0 n9 ?. s  O$ D0 U6 z& B
# ?0 u- l% p! y% u    “爾等想要做什麼？”

    就在這千鈞一之際，魏延大步流星，從營地中走出。

    身後，烈焰蒸騰。

8 ]4 y- L; F9 J( X  Q    魏延渾身是血，一手持刀，一手拖著一具屍體，緩緩走過來。
  `% J$ {; x* ^' ^9 R( e/ ^
) q1 r& c. V& n    火光，使得魏延看上去更顯高大，在他身後，更跟著一隊漢軍軍士，每個人手裡都提著幾顆血淋淋的人頭。
; Q$ M8 u. U/ P8 c( J
0 |( f4 y1 q8 Q! @3 b/ a! |    “蹋頓使者人頭在此，哪個敢亂來，休怪魏延心狠手辣！”

    一名軍卒，將使者人頭高舉過頭頂，引得一片嘩然。
& Q3 F+ [  H7 |1 |, p  _8 r
    “爾等落魄時，是我漢家天子將爾等收容，與爾等醫巫閭山，才得以活命。
4 ~8 k  m7 `" }7 A' O- d0 I- h
9 D- a4 @' R+ _1 Y4 U    而今一個小小蹋頓，竟敢冒犯天顏。爾等可知，天子一怒，屍殍萬里，血流成河……莫不成，爾等欲亡族不成？”

9 R4 a- h" J, q/ `" ^% {% f$ y    魏延身材高大，本就是一個極具威嚴的人。

' B/ h; O3 N0 d    而今他手拖屍體，在火光中厲聲喊喝，聲音洪亮，竟使得醫巫閭山烏丸人，無一人敢站出來說話。

    “今日之事，與爾等無關，我只殺反賊。
) T* N1 K0 u5 |) X( c. ~
    若爾等再不知好歹，他日我家皇叔兵臨醫巫閭山，爾等必死無葬身之地。

    還不都給我滾開！”

    魏延聲如巨雷，震得一干烏丸人，鴉雀無聲。

  x4 n8 |) u2 k7 O+ B" {    他把手中的屍體扔在地上，上前一步，將那屍體的首級割下。

& D) H5 L0 w( g1 \) A    “那好像是阿羅槃？”

    “真的是阿羅槃，這漢家將軍，竟然斬殺了阿羅槃！”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3章 虎老雄風在

    阿羅盤在遼西烏丸當中，名聲不小。

* D' X* |# M* T) A& j% M* ^2 _% c    此人據說原本是一個棄兒，哪知道被樓子山狼群養大，變成了一個狼孩。後來蹋頓在樓子山殺狼，發現阿羅盤，便把他帶回家中。蹋頓一開始是好奇，並沒有其他的想法。哪知道後來竟然和狼孩生出感情，便把狼孩養大，還給了他一個阿羅盤的名字，讓其跟隨在身邊。
. l! x- g% O( T' \: F8 f
    這阿羅盤力氣驚人，且行動迅捷。
: f6 y& R, n4 u+ F
( w: `9 Z8 J1 u: ^$ e( W    長大後更成為蹋頓手下的一員大將，當初丘力居死後，蹋頓接掌大單于之位，有很多人不同意。
9 T% G5 k. u7 c& j3 Y1 W& ~( F
    在繼位大典上，阿羅盤斬殺六名烏丸首領，使得全場皆驚。

    蹋頓更因此而順利登上大單于的位子，成為遼西烏丸人的首領。
. _  D" {' @( L
    阿羅盤的名字，更響徹遼西，成為一個極為恐怖的存在。可現在，那恐怖的阿羅盤變成一具無頭屍體，讓醫巫閭山烏丸人感到心驚肉跳。再看向魏延的目光，自然也就顯得不一樣。
6 w; M1 e# `6 ?8 P* {: `
, F! }1 `5 D' u3 k+ f    魏延鎮住那些騷動的烏丸人之後，便帶著阿羅盤等人的首級，趕去醫巫閭山王帳。

; S- m; O' V+ b4 T( F3 `    蘇僕延和樓班，的確是準備和閻柔翻臉了。

8 @/ G* p$ E. ~5 I# C& S    當閻柔抵達王帳之後，蘇僕延和樓班就立刻下令，命人將閻柔拿下。
# y) ^: v$ y7 e1 v
  e5 J: D* Z' p! |& s- n( C, F    只是出乎二人意料之外，閻柔毫不慌張。這也讓本打算看閻柔笑話的蘇僕延和樓班疑惑不解。

: B. c, x7 q7 _    “兩位單于，柔之項上人頭便在這裡，可隨時取之。

9 ?3 v3 i$ r! v7 U% j3 ^; y    不過。我勸兩位不妨稍待片刻，否則的話，定然會追悔莫及。”
6 @: J6 C- \0 m% V
! M( [5 n5 |. t4 P    “閻伯正，你又想怎樣？”
# v4 q4 K+ u$ H
    “呵呵。我不想怎樣，只想兩位稍候片刻而已……我人已在這裡，莫非兩位連這點工夫都等不得嗎？”

1 Z( G" {+ j5 p5 {# R. L- {) a& b/ P( W$ [4 q    閻柔的沉穩，使得蘇僕延和樓班也有些猶豫不決。
/ ]5 w2 ]9 f& r4 P3 t% h2 R: d( N# \
9 F/ ~" [# b& Q    轉念一想。反正閻柔已經是階下之囚，想什麼時候殺，還不是隨他二人的心思？
  p! p" B3 |+ @8 r/ u% X$ {" V
    於是，蘇僕延和樓班也就放下心來，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和閻柔復又推杯換盞。
1 D" x$ P# a. W2 _: c
) `! s) r3 r6 R, A, u8 j6 c4 A6 m    漢軍和烏丸使者的衝突，二人也得到消息。
, ?4 ^$ b8 Q9 y9 h  N; ?
9 x. B; F9 K( D: H    只是蘇僕延和樓班兩個人，大字不識一籮筐，更沒有聽說過班超的故事。

7 Y- m  U' {* L* g: i    在他們看來。漢軍在他醫巫閭山的治下。又能惹出什麼事情來？和烏丸使團發生衝突。似乎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兩人更沒有放在心上，頗有些玩味的看著閻柔，卻見閻柔依舊一副沉靜之態。

' Z# {5 M  C- R9 Z/ K& u+ p6 S    就在兩人等的有些不耐煩時。忽聞有人來報，烏丸使團駐地起火。
) e: S& j: w7 R5 ~  d- w, _
) b: U( w1 m0 J4 \0 }8 Q    蘇僕延和樓班兩個人並不愚蠢。立刻意識到了什麼，長身而起，“閻伯正，你做得好事……”
1 A0 ~/ S* F  U) ?
( r' K- ~7 z; G3 T) _    “來人，把這漢狗拖出去，斬了！”
. J4 X9 b# C% {5 B8 r( H" S+ _1 n
    樓班比較衝動，便厲聲喊喝，命刀斧手進來。
0 U2 k5 \( z% }8 O9 ]
    閻柔卻笑道：“兩位單于，已經等了這許久，何不再多等片刻？

    某這頓酒尚未吃夠滋味，即便是要殺我，也要讓我吃飽了再殺，對不對？”

    “樓班大人，且慢。”

    蘇僕延攔住樓班，“閻伯正，你莫非以為，你還能有機會嗎？

, g" H: k4 T6 [5 C, `* }" S4 J- x    使團駐地，我已派人嚴加保護。你那些漢軍就算再厲害，又怎是我烏丸勇士的對手？我不妨把話說明白，不管蹋頓大人與我們有什麼矛盾，我等都是烏丸子孫，焉能與你勾結一處？”
1 p. S6 o7 D: v) v# V
- D5 v- c& t5 z  o    話音未落，只聽王帳外一陣騷亂。

0 w3 D' H5 {) k2 {, y9 {5 I0 ^    蘇僕延和樓班相視一眼，剛要站起身去詢問狀況，就見一個人影從王帳外飛進來，蓬的便摔在地上。
. B; m$ P4 ~8 A) U6 ?6 I) d
    緊跟著，魏延渾身是血，殺氣騰騰走進王帳。
+ W! a' Q: ]' G9 X: L* f0 H! K
    他手裡拎著十幾顆血淋淋的人頭，髮髻挽在一處，抬手就扔在地上。
, D% v2 O- n6 g4 l
    數以百計的烏丸人湧進王帳，一個個膽顫心驚的看著魏延。
+ ?  C1 {2 |) G7 Z! ^
% b2 d  b) g1 }# h( B    “文長，果然乃壯士，何不坐下來，與我吃酒。”
5 N' |! Q: ^5 }) s" ]+ A
    閻柔哈哈大笑，召喚魏延落座。

    魏延滿面殺氣的掃視眾人一眼，冷哼一聲，提刀而行，便走到閻柔身邊。

0 {  F- U! I! V8 X9 B" j    哐當！

    刀身上仍沾著血跡，濃稠鮮血順著刀口低落在那珍貴的白狐狸皮毯子上。魏延在閻柔身邊坐下，拎起桌上一壺酒，咕嘟咕嘟一飲而盡。而後伸手一抹嘴巴，便對閻柔道：“伯正，幸不辱命。”

, s+ L( E; u# J* q    “都退下！”

    蘇僕延厲聲喝退湧入王帳中的護衛，看著地上那十幾個人頭，面色陰晴不定。
+ k4 ^# ?4 Z9 r9 y
" L; U6 h: S2 O+ k    “閻伯正，莫非你以為這些個人頭，就能讓我就範？”

    “我無意逼迫大單于，只不過是想要提醒一下大單于，你所謂的同宗手足，若真的念你們是手足的話，理應先把樓班大單于接回去才是。遼西沃土千里，他蹋頓便可以一人獨自霸佔。
3 z9 L/ R) M+ v4 \) I! t5 ~7 J5 h
    而你們呢？
, [  v: k# P6 B, ]/ J( f
    卻要躲在這醫巫閭山下，苟延殘喘。

    據我所知，袁紹對你們烏丸獎勵頗豐，不知你又得到幾何？

9 v" U7 }/ L. a) K; v& `1 a    用得著你時，便是手足；用不到你的時候，你們不過是蹋頓眼中的一群野狗而已……”
/ h0 S! w4 t$ ]1 K
! T8 V* D$ y$ Z9 j" o3 e    “閻伯正，你與我住口！”
6 ]( j* t8 R( O( _& z
    樓班勃然大怒，聲色俱厲。

    閻柔只看了樓班一眼，眼中露出不屑之色，“你們所謂的烏丸勇士，在我眼中，不過土雞瓦狗耳。皇叔帳下，似我這樣的人物多不勝數。陳宮、步騭、陳群、呂岱、陳矯……這些人或運籌帷幄，或出身名門；而似文長這樣的悍將，也多如牛毛。君不聞我家皇叔，便勇力無雙，更有呂布、太史子義、虎痴許褚、錦帆甘寧、張遼張文遠、黃忠黃漢升……這些人，哪個不是再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今皇叔稟仁義之心，才與你們好言好語。
6 o/ \6 D( L6 N- \' c
1 I. ~% R: E" M( A2 M    可惜爾等卻不知上國之仁德，居然以為一區區蹋頓。就能攔阻我家皇叔之鐵騎？
' G- p9 U4 u; l5 U
1 }, d+ L8 ~/ C) |; F: [; \7 b7 g    可笑，可悲，可恥！”

    蘇僕延和樓班，臉色慘白。

' }' p2 V" t  o( r4 z    二人雖然表面上看去。一副惱怒之色，可心裡早就膽寒。

  I" j- U8 \8 a9 N0 S    “那勞什子使者，便是我親手所殺。”

+ p" m' G$ S5 z# S& Y- O/ r* S3 r    魏延一手持一根羊腿，狼吞虎嚥。口中含糊道：“我現在就坐在這裡，欲取我首級，放馬過來。”

* S* x* s, K, y6 J1 i$ @: A    說著，魏延抬手抄起繯首刀。
: H6 V; u- Z  u! Z9 H
    蘇僕延和樓班不約而同向後退了一步，卻見魏延蓬的一聲，把大刀插在桌子上，全無半點懼色。

0 v( H9 ^7 a) X6 a! B    “伯正，伯正你這是做什麼？”

    蘇僕延臉色陰晴不定，半晌後突然變幻出一副笑臉。
" m0 A6 N3 G9 d
2 h# V& v5 S; V1 {4 d    “剛才不過與你開一個玩笑。你怎地就當了真？
! e2 x, O- \. H; J- C& Z2 O/ u
7 W* c% M' u) S% X4 l& A% Y    哈哈哈。我也正想要殺這些個狗賊。卻不想魏將軍竟然為我代勞。來來來，咱們先滿飲此杯。”

    蘇僕延是真的被閻柔和魏延嚇住了。

2 f6 ?+ P- G) h7 i# ~    這老傢伙變臉的功夫，實在是讓人望塵莫及。
8 C. X* u/ ^) x; U% a# T) ^
, t8 R0 e. b$ ]    看他現在這副模樣。誰又能想到，就在不久前。這老兒還咬牙切齒的想要取閻柔性命？
) ~5 J9 i6 T7 y/ p) b$ Q
    閻柔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而樓班在一旁突然開口，“伯正兄，難道劉皇叔，真能幫我奪回大單于之位？”

    +++++++++++++++++++++++++++++++++++++++++

3 f/ q0 f" n( ?    使團駐地的大火，已經被撲滅。

    當閻柔和魏延從王帳中行出的時候，已經將近丑時。
" e; \7 U) ?8 d+ L
    此刻，醫巫閭山腳下仍亂作一團，整個烏丸人的駐地，也都顯得極為喧囂。
' _4 \9 K2 b; e; h
  p: ?9 T& }9 K, y, G* h2 C, S  O+ X    兩人停下腳步，相視一眼後忍不住哈哈大笑……

1 g/ S2 k0 z+ p! |2 Q: p    說實話，今天可真的是有些凶險。如果閻柔和魏延退讓半步，只怕現在已經是死無全屍。

  ^* r& h. |. m, r8 `# m# [+ O    “文長，恭喜！”
. _/ N, }( S2 z/ B0 O% Y
& V7 ]: G; u- Z    閻柔輕聲道：“今日文長表現，定能得皇叔另眼相待。”

# v2 x. e; h4 A7 G' c3 j0 l8 x  R    魏延則有一種難以抑制的喜悅，聽到閻柔的話，他的眼睛，忍不住都瞇成一條線，笑成彎月。
' Y  W4 c' I% l  z' C
; k: q* i- t& B3 Q0 m2 k% }    “不過，文長回去之後，切莫因此而驕傲。”
6 J7 U; ]+ r$ t7 Q# j% U
    閻柔拉著魏延的手，一邊往營地走，一邊低聲道：“文長文韜武略皆不俗，且膽略過人。然則你性格驕傲自矜，難免會得罪人。而今皇叔帳下，人才濟濟，你立此大功，更應謙虛謹慎，才可能站穩腳跟……你要知道，論血緣，你比不得溫侯親近，論交情，你不似許褚與皇叔自幼相知；論資歷，你比不上子義那般身後；論威望，黃漢升和張文遠，也都在你之上。

& i2 v% a5 I, B9 z; Q. f! Y: R    此外，徐盛、史渙、蕭凌、高順、魏越等人，或許武略不及你，卻也有你無法比擬的優勢。
7 L+ s- g0 W; C
, l! m2 B0 A) c$ I    正因如此，你才要越發謙虛謹慎。

    需知皇叔愛才，只要你有真才實學，便能得皇叔重用……我這番話，出自肺腑，還請文長牢記。”
7 w' Q) M* t9 ]# o
: `2 X* T* L( O$ O: f! f    魏延心頭一顫，湧起一股暖意。
$ p* I/ ^" A& z# k
    他點頭道：“伯正所說，皆良言也……今後同為皇叔效力，還請伯正你能時常指點。”

    閻柔聞聽，旋即露出了笑容！
5 S) B+ r: C7 W
; ], c5 D! V8 G. {8 {0 _  U. F    就在閻柔正式與蘇僕延展開談判的時候，遠在六股河畔，樓子山下，呂布領兵與蹋頓對峙。
. O" |' C  J6 i  k
    蹋頓領三萬大軍，屯駐樓子山。

    他萬萬沒想到，漢軍的反應竟然會如此迅速，不等遼東屬國兵馬前來，漢軍兵馬便兵臨六股河。
$ D3 P4 X6 ~/ W5 m( i
    呂佈兵馬並不多，老羆營和張遼所部，加起來不過六千人。

) P& I; x. J& n$ d    然則，史渙率五千雜兵，屯於白狼堡，隨時可能出擊，威脅蹋頓側翼。

    得知漢軍抵達六股河，蹋頓立刻提兵應戰。
* D$ J) Q" G. j0 k2 k; t
3 i* ^- Z! I# L- H    朝陽初升，六股河猶如一條玉帶，橫穿遼西大地。

& q6 ]. T7 w+ N1 P/ x1 v/ x    河畔高處，就見漢軍旌旗沿河密佈，在風中獵獵作響。

    蹋頓就看到一員大將，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身穿百花戰袍，外罩唐猊寶鎧，腰繫獅蠻玉帶。

    胯下一匹赤兔嘶風獸，神駿異常。

    一身火紅毛髮，好像一團火焰，在陽光中泛著一抹火色光亮。
* n( `8 `8 D. ?; s
    這匹馬，可不是呂布原來的那匹赤兔馬……他那匹赤兔馬，早在下邳時。便被曹操俘獲。呂布如今騎乘的這匹赤兔，是他原來那匹赤兔馬的後代，也就是此前他送給呂藍的小赤兔。

    兩載過去，那匹小赤兔已經長大。
4 q# E8 N0 o3 C1 p9 ?1 L
    聽聞父親要從披戰袍。出征烏丸，呂藍二話不說，便把她心愛的小紅馬送到呂布面前。
/ T3 M) }$ i0 i0 p6 e
    “爹爹而今年長，切不可再似從前那樣。爭強好勝。

    有文遠叔父和老虎哥在，你不要每次都衝鋒在前……母親身體不好，還需要你照顧。若你再有差池，我與母親，都會感到難過。”

    女兒的話語，在呂布耳邊迴響。

! j5 N; s7 W, A& h, u2 t  F9 \    他可以感覺得出來，鈴鐺兒真的長大了！
. Z3 E' w7 H, H0 r2 s6 }" i
    不過，這次出征，對呂布來說。無疑是恢復信心的一場大戰。
, p# Z  O7 T: l) B  `& h
    若不衝鋒在前。若不能斬將殺敵。呂布，還是呂布嗎？
& y# @/ J- f: ^" m. V) P* x
/ L1 I% k" p( j6 m    見蹋頓兵馬前來，呂布只覺心中一團火在熊熊燃燒。不等張遼許褚請戰，便縱馬衝到陣前。
% |! n2 [) f3 p0 j
, n' V* J* Y6 A" x, i- ]) x    “九原呂布在此。誰敢來戰！”
/ ]6 _; h. V" n8 O, _" |. T
  s$ w$ x& s4 [8 b" y    呂布一手提方天畫戟，縱馬盤旋。
& e4 G6 c" f7 K  j- N1 F& }% T
    那感覺，就好像又回到十年前，虎牢關下面對二十二路諸侯的時光。

    伴隨著他這一聲巨吼，積鬱半年的鬱鬱之氣，也好像得到了傾瀉，讓他只覺渾身都充滿力量。

. ]3 E% ?5 v5 F6 y; y$ |! S3 g    “九原呂布在此，誰來受死！”

2 R% |! A6 d2 z- J( s" N    大纛旗下，張遼曹性高順，不禁熱淚盈眶。

    終於又看到溫侯重振旗鼓……對張遼三人而言，這一幕竟如此熟悉。

    就連許褚也露出仰慕之色，在一旁輕聲感嘆道：“虓虎就是虓虎，哪怕再老，他都是一頭猛虎。”
, r4 o8 h" Z+ b" K# B
6 o: H4 Z! U( L( N; |, v; c9 f/ ~) k    蹋頓臉色有些難看，“那是呂布？”

    “正是！”
% \+ O" ^! x9 R7 N/ A
& F# a5 x) Q( S+ J    蹋頓聞聽，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2 n( c9 W, i. Z3 i7 V; M$ a    呂布在北疆成名的時候，蹋頓還是個孩子。
; I3 z& H/ z4 R5 l2 A
) K" L& K7 w3 X; x* ?    他沒有見過呂布，可是呂布的名字，卻是如雷貫耳。

    眼見呂布縱馬盤旋，人似蛟龍，馬似猛虎，竟讓他感到一絲恐懼。
. o7 @4 M% l( Z9 i: P
5 I- y3 m) \: v* P4 t* x8 T* D1 [    “哪個願去為我取呂布首級。”
4 T" j! @! ]3 G4 i
    伴隨著蹋頓一聲喊喝，就見一員烏丸大將，躍馬衝出，直撲向呂布。
* Q+ N( k( u5 e9 d9 o0 r
+ a4 `- l9 k* Q- w+ p2 ~    蹋頓一見，不禁點頭稱讚。

    那烏丸大將，名叫白虎文，是蹋頓身邊一員猛將。

    白虎文躍馬而出，手持一桿銅矟，來到呂布面前，挺矟就刺。

. k/ i3 Q9 o( O, l    呂布在馬上，雙目微合，眼見銅矟刺來，手中方天畫戟劃出一道弧光，斜撩而起，鐺的便將那銅矟崩開。兩人馬打盤旋三個回合，當二馬錯蹬的時候，就聽呂布一聲咆哮，方天畫戟反手揮出，將白虎文斬落馬下。
4 f# b$ N. ]! j. x
    不等蹋頓開口，又有兩員將躍馬衝向呂布。

    面對對方兩員大將，呂布卻毫不慌從，催馬迎上前去。
5 d7 }) R1 e: q7 D; R8 [: L
    方天畫戟在呂布手中，幻出重重戟雲，兩個回合之後，呂布一式青龍探爪，便將一員烏丸將挑殺面前。另一個烏丸將則趁機從一旁揮刀偷襲，哪知呂布在馬上微微一個側身，突然長身在馬上直立而起。左手貼著那刀身一抹，一流寒光掠過，那烏丸將便一頭栽倒在馬下。

. ~2 L/ U* Z- _/ E    呂布的左臂手上，發不出氣力。

    但他卻在這半年裡，練成一手袖裡劍。
3 k* M* ]+ E: Q* L+ l
# |2 @* F0 ~2 v3 K4 j  x    在他的左臂袖中，藏一口寶劍，神出鬼沒……
3 J7 H7 K1 M0 N" t8 |
    蹋頓的臉色，也變得更加難看，沒想到己方三員大將上去，卻抵不住呂布一頓狠殺。

    “與我出擊！”

    見鬥將不成，蹋頓惱羞成怒，立刻下令騎軍衝鋒。

    不等呂布下令，漢軍陣營中，傳來一陣急促鼓聲，一排利矢衝天而起，破空便射向烏丸兵馬。

7 n4 O$ l% ~" }$ X2 T    緊跟著，高順在軍中舞動令旗。

# |. Q5 V8 G* i3 y8 `    老羆營踏踩著隆隆的鼓點，手持刀盾，緩緩向前逼近。

3 k% \5 j! P( w) W. b/ j    張遼與許褚，則老神在在，按兵不動。

/ B: B8 w% E1 y5 I5 |' {( p    眼見雙方兵馬已絞殺在一處，陣前呂布突然高舉方天畫戟，口中發出一聲巨吼：“飛熊，出擊！”
; h  ^$ ^1 r- {$ b" _7 d( C
1 ~/ b6 e: K0 l" K- ]# q$ ^    兩隊騎軍，在張遼和許褚的帶領下，立刻飛馳而出，從兩肋直插過去。
2 A, Q) W4 K' e# e6 O
; t( Z; }7 t1 P7 J" c    呂布更一馬當先，方天畫戟舞動，殺入疆場。

    許褚和張遼兩人，恰如兩頭瘋虎一樣，衝入烏丸軍中。兩支騎隊根本不理左右，只管向前衝殺，所過之處，血肉橫飛。這種戰術，名為‘鑿穿’，直接將烏丸大軍的陣型四成兩段……許褚張遼殺了一個對穿後，又撥轉馬頭，再次鑿穿。兩隊騎軍衝鋒，在瞬間就把烏丸大軍撕扯得七零八落。而正面，呂布率曹性馳騁於亂軍之中，馬前竟無一人，能夠攔住呂布。
* D9 r+ h" J+ d. _' r. l
    ++++++++++++++++++++++++++++++++++++++++

   戰事，從辰時一直持續到午時。

    兩個時辰的廝殺，雙方互有損傷。
8 }, b' s* z; b1 K
' W$ p0 K. ~7 q% }    蹋頓得知，白狼堡方向一隊兵馬，已經渡過六股河，正迅速逼近戰場，便知道大勢已去。
. B1 E( W2 I) x1 s( Z3 \
' X( |, J! D, E5 F    他連忙下令收兵，當天便兵退六十里，直接退回樓子山。

$ J7 s) C1 m9 E  C- {- I4 `+ `    這一戰，把六股河染紅！

    烏丸人死傷近兩千餘人，俘虜過三千人，可謂損失慘重。

5 J* y9 Y7 h0 @' K$ |/ j    而漢軍方面，也死傷千餘人……但大勝而還的喜悅，驅散了死傷的陰霾，漢軍士氣格外高漲。
) y/ n) ~, ?# g; r
( N3 M6 `: r7 i& z. h    六股河西岸的移民營地，已經恢復過來。
1 `) x* _) ]. r9 H1 _+ ^  Y
+ G3 P. e+ N! m( i" X' j    得知呂布在六股河畔大獲全勝，頓時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4 ]4 }9 y  i! y* s: p
' G/ c$ k# f+ l  @9 W7 }% _' \1 h    這一戰，徹底驅散了之前頒下襲營所帶來的陰霾，移民們對接下來的生活，似乎又鼓足了勇氣。
% t& e! G7 G5 x/ M$ E
    呂布沒有去接受漢軍將士們的歡呼，而是一個人策馬與六股河畔。
2 J- s( E& _- m6 _3 a4 h$ b
    他突然勒住馬，仰天發出一聲長嘯！

    “虓虎未死，我呂布又回來了……”
: f  L. ^! ^3 v
# D5 n, S1 T6 ?+ t- F    那咆哮聲，引得赤兔馬仰天嘶吼，好像是在回應著呂布的叫喊聲。
7 @8 m; |- \4 i+ G  [
    遠處，張遼卻臉色一變，心中突然感到有些擔憂：君侯，信心盡復，雄風猶在……只是接下來，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 q$ g5 I: x* ]7 ~0 F    身邊，許褚等人正興高采烈的清點收穫。

    張遼看了一眼曹性和高順，只覺心口上，好像壓了什麼東西一樣，沉甸甸的，有些喘不過來氣！
$ o$ S/ B5 L, V0 G) ?* o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4章 打完了，談一談！

* z. N3 C! {- M$ F7 j2 ^6 @    “皇叔，你這是什麼意思？”
0 w$ ~% {. S* k+ z
6 M( W' m, Q7 n4 S( k1 Y# g    淳于瓊怒不可歇地吼道，看著氣定神閒坐在一旁的劉闖，一股火氣直衝頭頂。

    “大將軍委以皇叔遼東太守，何以至今不去就任？

5 v) T( E- J* f2 }) l1 l! A; G! D1 }7 z    遼西，乃大將軍借與皇叔之所，可皇叔卻反客為主，在遼西擅自開啟戰端，究竟是何意圖？”
' ?6 p/ r9 P! ]. V) n! H2 B
    也難怪淳于瓊會惱怒，他這一路上，著實狼狽不堪。

    原以為蹋頓挑釁，劉闖會隱忍不發。在淳于瓊看來，這是做大事之人的胸懷，能夠忍耐和退讓。哪知道，劉闖竟然用最為激烈的手段，報復了蹋頓的挑釁，甚至把頒下烏丸滅掉……
* Z7 F4 V# E0 Q3 A. G2 F4 `
% y/ q6 d/ E8 ?/ A    此後，蹋頓出兵討伐。
. q! l$ @& \$ R
    淳于瓊覺得，劉闖必不是蹋頓的對手。

9 g8 w1 r3 v" W8 Y2 u. p' b/ o    卻不想當他到達右北平的時候，卻得知劉闖請得呂布出山，在六股河大敗蹋頓。這個消息，讓淳于瓊感到心驚肉跳！不是說呂布已經殘廢了嗎？怎地又出山了？看上去似乎雄風猶在。
4 Y$ t7 \) K0 T/ q6 B) `- l
    這也讓淳于瓊感到棘手，忙不得想要趕來遼西。

8 a2 l# {* N1 v  z    按照他原來的想法，劉闖戰敗，他出面制止蹋頓，而後趁機將劉闖部曲吞併，再把劉闖趕去遼東。可現在看來，蹋頓恐怕不會是劉闖的對手。一個不好，很可能連遼西都要丟掉。

' k& [1 p* L1 u. j) D, u& f    淳于瓊急急忙忙啟程，卻在肥如被太史慈扣押。
0 c6 }6 A$ }; L3 f7 Y( G
5 Y, q4 O# S" Q    他這才知道，劉闖已經封鎖了濡水，佔領盧龍塞……這也讓淳于瓊更感惱怒，這劉闖莫不是想要鳩占鵲巢，留在遼西？這次若不是袁朝年在肥如抵擋住蕭凌，說不得淳于瓊便顏面盡失。
! H" u# W: ?  J0 ^7 @
5 W) F+ @! p: i, @    如此情況下，淳于瓊自然不可能給劉闖好臉色。
+ l# X0 V5 _2 R( M
    抵達臨渝之後，他就立刻召見劉闖。並表達了心中的不滿。

2 E, D4 V' _( h& F2 O$ }/ U    不過，他這不滿，似乎有些強烈……

    劉闖依舊笑容可掬，好像沒有聽見淳于瓊的話一樣，臉上沒有半分怒氣。

    倒是站在劉闖身後的夏侯蘭，露出了不滿之色，不等劉闖開口，便厲聲喝道：“爾怎敢與皇叔如此無禮！”
  u# z3 \4 p& b  n* z! i! x" {
: w$ N4 I4 O( C3 {; P% d    夏侯蘭對淳于瓊，可說是恨之入骨。
% X* y, `( r( o
0 `* v7 h$ O; i2 S1 c3 f& U5 l    當年他曾在淳于瓊帳下效力，卻不想屢次受淳于瓊打壓。而且還被淳于瓊奪走的功勞，最後不得已，倉皇逃離。時隔多年。夏侯蘭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把這些事情忘記。可誰想到再次看到淳于瓊的時候，夏侯蘭終究是按捺不住心頭火起，爆發出來。

1 E1 T( p* ^2 P5 a+ n  J% U6 a    淳于瓊看了一眼夏侯蘭，眼睛一亮。
, W# Y5 \) j. n" g" {
) A, C  S" E9 M2 r9 \8 [* R    但旋即露出一抹冷笑，“我道是誰。原來是那逃卒……皇叔，此人曾是我部曲，怎會在這裡？”
; a- X8 a! _) {4 _& {2 U+ H
# _- r' ~  p5 w! x& K    淳于瓊的話，徹底激怒了夏侯蘭。
# w5 A( g7 U% F" ?
    “淳于瓊，我家公子乃大漢皇叔，你怎敢如此放肆。”

    夏侯蘭話音未落。就見淳于瓊身後站出一人，倉啷一聲拔劍出鞘，“一介逃卒。焉敢張狂，待某家取了爾狗頭，且正軍法。”

, l6 E. Q  l/ b- v& E: L    劉闖抬頭看去，卻是一張陌生的面孔。
) J- {. A, i$ B
    那人年紀大約也就是二十出頭的模樣，生的齒白唇紅。頗為秀美。
5 g; C% l0 S3 S+ X0 R  |
9 S6 ]9 Q6 U  o+ M+ a9 g- @" V    乍一看，劉闖還以為是個女子。

    若不是他開口說話。說不得真就要鬧出笑話。
& g7 Z* f' p6 P5 h& p4 f
; o3 N$ @7 F/ z& t  A    “衡若，既然這小哥兒要找你切磋，你不妨過去試試手，莫傷了他就好。”
( C4 D  m. Z6 Y- P5 S
1 E8 O! Y) h- j$ B3 y+ m    劉闖臉上帶著笑容，眼皮子耷拉著，有氣無力的道了一聲。

  R' Q9 r7 [" H3 M& j3 f- {3 P    夏侯蘭聞聽，二話不說，墊步便衝上去，拔劍相迎。

    秀美青年更不示弱，舞劍和夏侯蘭戰在一處。兩口寶劍劍光吞吐，劍氣縱橫。你來我往的戰在一處之後，眨眼間十餘個回合，竟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兩口寶劍，始終未曾發生過碰撞。

. P0 D2 A. R+ n    劉闖的目光一凝，不由得感到幾分好奇。

: T9 j3 B1 ^& Y    這秀美青年是什麼人？竟由此手段！

- _; e2 @. F" w$ ~4 n# D3 ?    有道是，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夏侯蘭是什麼本事？劉闖心裡最為清楚。如今，夏侯蘭已經到了養氣的巔峰，只差一個機緣，便可以突破瓶頸，達到煉神。在劉闖麾下，雖算不得超一流的猛將，可是真若是打起來，未必遜色於魏延這樣的人物。也就是說，夏侯蘭已經有了煉神的力量，但還沒有掌握住控制這力量的竅門。而這種竅門，並不是說你練就能練成，每個人的情況不同，竅門也就不一樣，關鍵是要掌握屬於自己的竅門，別人無法幫襯。

    否則，劉闖黃忠呂布，這都是到了煉神中期的武將。

    張遼許褚太史慈甘寧魏延，這也都是進入煉神階段的武將……這麼多的武將，卻無法幫助夏侯蘭突破，是什麼原因？不是說他們秘技自珍，實在是沒有辦法給予夏侯蘭太多指點。
8 A% ?0 w# K% Q* [
    這種事情，真的是要靠悟性！
6 o0 h; V! S; s8 ^, d7 U
    令劉闖感到驚訝的，是那秀美青年，居然和夏侯蘭鬥了個不分伯仲。

    別看兩人手中寶劍至今未曾碰觸，可其中所蘊含的險惡，遠勝於那種硬碰硬的搏殺。兩人對外在力量的運用，都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而且都是僅差一步，便可以進入煉神境界。

& p# `( x3 w) j: p" _& v    這讓劉闖生出幾分好奇，看向淳于瓊的目光，也隨之產生了許多變化。

    沒想到這傢伙的手下，居然還有這等人物，倒是小覷了此人……

; O: W! ^' q/ L1 u    想到這裡，劉闖朝身邊的陳群看了一眼，陳群立刻明白過來，站起來朗聲笑道：“仲簡將軍，大家都是從潁川走出來，能夠相聚於遼西這偏荒之地，原本是一場造化，又何必劍拔弩張？

    公子，仲簡將軍，且先罷手，罷手吧……”
) J3 a/ k6 n. A9 @
    劉闖這次來見淳于瓊，可是費了一番心思。
; j: j4 g3 y/ @5 F) N
    他帶了三個人，一個杜畿，一個夏侯蘭，另一個就是陳群。

    淳于瓊也是潁川人，潁川淳于氏雖不是什麼名門望族，但也算是小有地位。當然了，淳于氏的聲望。遠遠無法和潁川四姓之一的陳姓相比，甚至連潁川劉姓宗族，也無法相提並論。

% F' n" @& [. a3 C5 r- }3 W& X    淳于瓊和陳群的父親陳紀認識，見陳群站出來，眉頭一蹙，便沉聲道：“袁朝年，且先退下。”
! a# `. g& r1 [7 n( ^( s) p
6 X* r4 y6 u) g% B  T    “衡若，不得對仲簡將軍無禮。”

& G. s- e% k/ i  D& r/ ?    劉闖也同時起身，喝止了夏侯蘭。

    他向前邁出一步，可這看似渾不在意。好像是隨隨便便的一步，卻頓時給袁朝年帶來一種巨大的壓迫感，令他心驚肉跳。劉闖背著手站在一旁。全無出手的意思。但他就是這麼隨隨便便的站在那裡，卻好像隨時可以發起攻擊，而袁朝年卻覺得，他根本就無法抵擋得住。
! l. u' u9 U: f; O' x  C
& x9 \6 Z! p$ P. T    這就是勢，當進入煉神境界之後。就會孕育而成的‘勢’。
& D5 L  t: i4 q
    袁朝年知道，若他再不知好歹，劉闖很可能就會動手……那種毛髮森然的感受，令他不敢再繼續和夏侯蘭糾纏下去，忙不迭閃身向後退卻，心裡面卻好像掀起了滔天巨浪。無法平靜。

5 S6 ~1 ]" G* d& m& y, G) t    劉闖，卻根本沒有看袁朝年，只是和淳于瓊微微一笑。拱手道：“仲簡將軍，你真要和我較真嗎？”
3 L9 D# R+ {. b% M$ @9 o" M
3 K. B' U+ @' ]- `: N' E    劉闖的聲音，聽上去很溫和。
8 N) W' c6 V9 L% H
. o2 D. F, z% E    但淳于瓊卻下意識吞了口唾沫，有一種膽顫心驚的感受。

    該死，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子。何以會有如此氣勢？就算是本初在我面前，似乎也沒有這樣的威壓。可是。在這種時候，淳于瓊是萬萬不會丟了面子，強自鎮定道：“皇叔這話什麼意思？”
# a: D& f+ W+ O( q* r5 ^7 z( E
    “呵呵，沒什麼意思。”
7 g2 Y( b" I' W% W  x  y$ V
1 g+ w3 y% r) R4 F1 O+ C; M, M    劉闖復又坐下，雙目微合，彷彿自言自語道：“我在東海郡時，曾聽民間有一句俗語：親不親，故鄉人！我雖長在徐州，卻生在潁川……可惜家父過世的早，不然可以早些認識將軍。”

    淳于瓊聞聽，頓時沉默了。

& b5 e* i6 t+ u3 C8 Z. C6 X    半晌後，他也頗有些感慨道：“子奇公風采，我至今仍記憶深刻。
# _. w/ N0 a# H" x3 _  k
    當年中陵侯對我，也有提點之恩，每每思及，仍難以忘懷……可是，皇叔如今，卻讓我難做。”
. {8 X8 \4 Q% }* V& O
    這就是鄉黨的力量！

    李肅和呂布是同鄉，甚至彼此不認識，卻能說降呂布。
4 ]5 P, y3 N8 V1 o% e& H5 ?3 U
    劉闖和淳于瓊也不認識，而且年紀相差甚多。可他有個老爹，卻給他留下來無盡的財富。潁川人，又受過劉陶的提攜和指點……只憑藉這兩點，淳于瓊的態度，就發生了很大變化。

    陳群笑道：“仲簡將軍，有什麼誤會，咱們不妨攤開了說。
/ i( l- u! U/ y% y
    舞刀弄槍，實在不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傷了同鄉的情分不說，若真傷了誰，都不是一樁好事。”

# S  y( T5 w; s3 ^( T' f+ N6 z    淳于瓊的臉色，頓時柔和許多。

    他點點頭，看著劉闖。
: b% f: t  ~8 b' p
* v; B: Q5 L& E, b. {0 `    那意思是在問：咱們是繼續鬥下去，還是好好談？
7 N' K! ~, \' ]0 E& z9 ^
' k5 E" }; L; D8 M( ]3 y    至於蹋頓的事情，在這一刻已經變成了一樁誤會，淳于瓊倒不太在意。

    劉闖笑道：“我自不願與仲簡將軍難做，只是有些事情，確是不得已而為之，還請將軍見諒。

    衡若，且先與仲簡將軍道個不是。

    不管怎麼說，此前你不聲不響的走了，都有些不妥。現在去向仲簡將軍陪個不是，想必仲簡將軍，也不會與他計較。”
/ v* j; |& s  [- ]% V* P% l3 B! |
  s3 B2 `+ u% F    夏侯蘭猶豫一下，上前躬身一揖。
8 b3 X$ j4 h. K2 x5 {2 k
4 ^6 K7 Z, n* G" C( L' k- y    “以前是蘭不曉事，衝撞了將軍，還望將軍恕罪。”
( S& d5 Z  B9 w' Q  s7 G! o; _
    淳于瓊的臉色頓時好看許多，輕輕點頭道：“皇叔已經發話了，若我再計較，豈不是沒了肚量？未曾想衡若這幾年越發的俊朗，而且這劍術，也到了出神入化地步，的確是很出我意料。

    以後，當好好做事，切不可再驕橫了。”
7 d! I3 ~1 w5 G; E
    這看似是夏侯蘭賠罪，實則是劉闖與淳于瓊退了一步。

    只是到他這種身份和地位，斷然不可能自己站出來與淳于瓊低頭，所以借夏侯蘭之口，退讓一步。淳于瓊也接受了劉闖的退讓，畢竟大家鄉里鄉親，同出於潁川，何必鬧得太過緊張？
0 @" R* v9 P7 |5 L+ {" I( D
    哪怕袁紹對劉闖忌憚，作為鄉親，在沒有真正反目之前，還是可以把酒言歡。
( v, V: j8 k! L6 e' I5 R! T4 \5 I$ `
3 I! `+ k- v- N  J! e1 @+ B    劉闖突然道：“這位壯士，劍術絕倫，不知高姓大名？”

    他目光落在袁朝年身上，似乎頗有興趣。
3 O6 J9 N$ ~3 G9 J: f, ]7 n
    淳于瓊也頓時覺得面上有光彩，畢竟和劉闖的手下交鋒碰撞。他沒有落下風……

    “此我親衛，名叫袁朝年。”
6 M( A0 z( u9 X; ]
# f  ^5 ^/ q9 ^. |( F0 O: j' L    淳于瓊從袁熙手中把袁朝年討要過來，袁朝年也就成了他的部曲。
/ Y0 O) m) D% Z  d* \1 |1 K- w
    只是這一路上行色匆匆，淳于瓊還沒有來得及對袁朝年下手，表面上待袁朝年，極為親切。
( I$ n1 y& o$ E
    袁朝年並不是很清楚淳于瓊的心思。

    他只是個下人，對這些上層人物的毛病，又怎能知曉。
3 T+ U4 f; J2 c1 V* v) `; S; n% f
    袁熙對他說，要他跟隨淳于瓊建功立業，聽淳于瓊的吩咐……
) p0 Q" h+ ~$ \: i5 |
    袁朝年自然沒有多想。他也希望自己可以建功立業，將來也能為袁熙爭一些顏面回來，故而便跟隨在淳于瓊左右。當然。淳于瓊對他的喜愛和親切，袁朝年也能感受的到。但是在袁朝年看來，淳于瓊之所以對他如此，是看重他一身武藝，有愛才之心。自然不會去多想。
$ a2 s- q5 h" g0 h
6 V" M# m6 U' W, D5 x8 V    劉闖笑道：“朝年好劍術，卻不知師從何人？”

    袁朝年一怔，連忙躬身回道：“朝年幼年時，曾從二公子，拜在王越王先生門下，學了五年劍術。”

    二公子？
6 F  e5 B* v- c) \( ?4 W4 {! O7 H! k+ R
    劉闖眼睛一瞇。立刻意識到，這袁朝年恐怕並非淳于瓊所說的那樣，是他的親衛。
& ^% {& O5 S+ W5 _
; k2 E: U( X, O7 ?1 l; u* f    二公子何人？

' x1 i6 m$ u# W. r    劉闖並不是很在意！

$ U, ~( L5 S% @5 j2 \* Z  P# }    他在意的是。聽到了一個頗為熟悉的名字：王越！

    虎賁王越……當年號稱京師第一劍客，乃一代宗師。

    三國演義裡面，似乎沒有關於王越的記載。而三國志裡面，對王越的介紹，似乎也非常簡單：為虎賁。善劍術，稱於京師。

* z" ?% c9 q) \- C% _& g+ M% u    短短十個字。似乎並不足以把王越介紹清楚。
0 Z) B) {# U& Y5 G9 K5 N
+ T" e( l) l+ G- V- b. _% L    但根據野史記載，此人曾為帝師，而劉闖此前遇到的史阿，便是王越的弟子。

5 z! U) V; Y& |+ x, ]    只是董卓西遷，洛陽動亂後，王越便不知所蹤……沒想到，這袁朝年竟然隨王越學了五年劍術。這可是實打實的名師傳授，怪不得能夠和夏侯蘭斗的旗鼓相當。此前和史阿交手，讓劉闖受益頗深。而今又見到袁朝年如此高明的劍術，也使得劉闖對王越，生出強烈好奇。
# u! Z1 n0 M7 a" v8 q- X
    “朝年，敢問王師，今在何方？”

    劉闖沒有去問那二公子何人，但基本上能夠猜測出來。

    東漢時期，單名為貴，雙名為賤。
$ s9 ~3 [2 `9 F8 w; v
' f7 m8 G8 E- g3 d9 C7 z    就一般而言，取雙名者，多為家中奴僕雜役，或者家生子之類的人。
0 w8 B! e! V0 P2 z- O" T8 k
    也就是說，這袁朝年是個賤民，而他又姓袁……身世也就呼之欲出。姓袁，二公子，莫非袁熙？

    不過，劉闖對此不是很在意，他對王越的興趣，遠遠大過對袁朝年的來歷。

    袁朝年道：“這個卻不是很清楚……初平二年時，王師說要年老體衰，不願繼續在外漂泊，故而決定返鄉。當時大將軍還贈了王師許多錢帛，送王師離去，之後，便再也沒聽到他消息。”
9 G; g0 F# g# {2 D. e5 m
    “那王師祖籍何方？”

    袁朝年想了想回答說：“依稀記得王師曾提過，他祖籍遼東郡西安平。
4 _: P: A1 a( y  U5 J0 G3 k
    但具體的地址，我雖詢問過，但王師卻沒有回答，故而也不是特別清楚……”
* z  ^  D4 [: w/ S% T9 s3 g
% ]( |2 ^6 k) s0 d1 Y    遼東，西安平？

    劉闖一怔，沒想到王越，居然是遼東郡人。
9 d# S% b& b& e" ~: m) ^2 ]1 L
    那豈不是說，他現在就在遼東？至於西安平縣，大體上就是後世的丹東市境內。只要知道他住在何處，待拿下遼東之後，便不難尋找。劉闖在經歷過數次刺殺之後，決意組建黃閣。
% O4 e8 d4 N% p7 P2 p- f/ _- p
& ~- W5 C' E6 a, e    黃閣承擔著一個極為重要的職能，就是刺殺。
; m1 G  j* n) ]
    如今，張超已經在黃閣任職，負責訓練刺客……但張超的水平，卻不足以讓劉闖放心。他需要更高明的人參與其中。說實話，在黃閣構想出現之初，劉闖曾想過，去拉攏史阿過來。可後來又一想，還是算了……曹丕在《典論論文》中曾提過：他少年時，曾隨史阿學過劍術。

. T  J9 Q3 A, E- ~* I& S* B    也就是說，如今的史阿，很可能在教導曹丕。
0 G1 F' s1 m. Q. y8 e
: x" Q2 f8 c2 t8 l    若果真這樣的話，他又怎可能來投奔劉闖？
& M* Q8 z6 ~3 s' Z  m/ f9 q
, c5 O  v  r3 S! R    史阿不可能過來，可如果把史阿的老師找出來，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 a& B  ~: H0 U; ^; D* m    想到這裡，劉闖心裡已經有了謀劃。

- _  l' t8 C( c5 T* ]2 j    這時候，淳于瓊開口道：“皇叔，按理說，咱們都是潁川人，我當年也曾受過中陵侯教誨，本不應為難於你。可是……你必須要立刻停止對烏丸的攻擊，否則的話，我當稟報大將軍，請大將軍定奪。”

    淳于瓊，這也是退讓了一大步。
  V" ]1 z* R. E! i6 k2 S
9 g: o& l  U8 b$ U! u4 ^2 c7 a    你現在立刻停戰，我可以當作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3 ^" D5 }! M( ?( o
, Q3 ?; J" \" p    若非同鄉，淳于瓊絕不會這樣決定。不過他也算是想明白了，大將軍對劉闖心懷猜忌不假，可劉闖畢竟是皇叔。如果逼迫的太狠了，傳揚出去，對大將軍袁紹的名聲而言，沒有好處。

8 B, A1 \" Z3 O2 j' U! W+ k    所以，淳于瓊決定退讓一步，先儘快平息了遼西戰事再說。

" z2 h6 A0 b/ ^& N3 i* C7 I' T    劉闖臉上笑容頓時不見，他朝陳群看了一眼，陳群立刻就明白了劉闖的意思。

! p* F0 P& l/ x$ S' s    “仲簡將軍，此次遼西開啟戰端，絕非皇叔本意，蓋因那蹋頓太過驕橫，目中無人。

    我等奉大將軍之名，借遼西以休整。可蹋頓竟無視大將軍之名，出兵襲擊我營地，擄掠我百姓。這件事若傳揚出去，皇叔固然會聲望有損，可是於大將軍，恐怕也沒什麼益處，弄不好反而會受人指責。”

    淳于瓊聞聽，頓感頭疼。
! C  q, p, h( T/ ~" b5 p
    他一擺手，“長文，咱們別這麼拐彎抹角，不妨有話直說。

    其實，你我心裡都很清楚是怎麼回事……我只問皇叔你一句話，願不願意停戰？”
5 Q* i: ?5 \+ y$ }
    劉闖輕聲道：“反正現在已經打完了，若那蹋頓有意，大家不妨坐下來談一談。
9 c3 M9 o5 {5 s) _! S: X+ o# c! {0 R
4 {) {; ?+ d0 u$ q0 r2 Q$ n+ G3 C) i    談得攏，咱們就停戰，談不攏，就接著打……什麼時候大家能談攏了，什麼時候算是了結。
$ [3 h3 q! _$ [! i
% g# D, @( S, M/ a* L$ y    仲簡將軍，以為如何？”
! k9 d$ e4 k& C, L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5章 談不攏，接著打

    淳于瓊哭笑不得，心裡更不停感嘆。

    這家教，果然非常重要。
1 ^6 j) u- A9 }1 V! ~1 F
/ j. w2 y* a3 B* V4 ^) [1 H; }    子奇公在世時，雖然經常會談到利益，但絕不會似劉闖這樣，肆無忌憚。

7 b4 F4 e6 B2 x! |* S1 E2 V, O    年輕氣盛，的確不假！只是劉闖這樣赤裸裸的說出來，讓淳于瓊這種久經宦海之人，頗感無奈。

6 B& e4 y) y  l" E/ I# D* u* Y    什麼叫談得攏就談，談不攏就打？
9 h1 k: B2 x* `* n9 L9 }
    這擺明了就是想要好處！
* n+ ]! ]. L. w: e
    “皇叔，遼西苦寒，那蹋頓……”

    劉闖擺手打斷了淳于瓊的話，“我知道遼西苦寒，所以才要談。

4 u3 q, N9 A1 B% @' I3 U7 a# }( o    若這遼西是富庶之地，我與蹋頓也就沒什麼可談……有商有量，我這個人最公平。我好端端在遼西休整，他烏丸人跑過來招惹我，還傷了我的人。仲簡將軍，這遼西還是不是我大漢治下，這烏丸算不算我漢室附庸？何以我堂堂大漢皇叔，護烏丸校尉來了這苦寒之地，卻要受烏丸人欺凌？這件事情不說清楚，我不會與他善罷甘休。不過，我也不會讓仲簡將軍難做。我可以和蹋頓談，但是他蹋頓必須要拿出誠意來和我談，否則的話，不如不談……”
$ p; G/ w- k2 y7 X
0 b. u4 t, Y" q$ u! y" A    淳于瓊沉默了！

    “那萬一蹋頓不願意談，你又當如何？”

    劉闖微微一笑，“若他不願意，那就接著打。

0 B; G: k9 U) u( x3 Q: [6 e    我連青州兩郡都能捨棄出去，何惜這帳下三萬兒郎？我這三萬兒郎打沒了，還有五萬流民，五萬流民打沒了，我就親自披掛上陣。到時候，殺得樓子山血流成河，殺得遼西屍殍遍野。呵呵，我無所謂，了不起最後回潁川，守著我那一畝三分地過日子就是，想必天子陛下也不會讓我餓死。”
9 `) d; e: w+ R  ~% i, d( I5 s
. y' M4 s  X6 g# J% _+ O' u    劉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在講述一件最稀鬆平常的事情。
9 M* S. n8 x7 e) `
& F5 y+ _7 N7 @7 ^  a  G9 E; b    可聽在淳于瓊的耳朵裡，那話語中，就有一股血腥氣撲面而來……

    是啊，這傢伙連自己的根基都能捨棄，還有什麼捨棄不得？如果到最後真變成了他說的那副模樣，恐怕本初出面，都難以挽回。這傢伙。果然是個睚眥必報之人，看起來是吃不得半點虧。
+ N+ S- g* L  B$ S
- S6 Z. |9 o) t7 w- P$ D6 w; s    看樣子，他已經做好獅子大開口的準備。
7 M- R) f+ ]4 k5 K/ l7 N9 N
    卻不知那蹋頓，是否已經做了準備？

    也罷，本初讓我來，只是壓制住他劉孟彥。他實力越小，與我越有好處，我又何必摻和其中？

, G* C9 s! x# p8 _' M) A2 u7 l    “皇叔，你要打，我沒意見。

    可你身為遼東太守，難不成要一直留在我這遼西嗎？”

4 L, A5 M' w  |0 b; B( Z+ D    劉闖閉上眼睛，沉吟許久之後道：“如果我連這點面子都不能找回來。還不如死在這遼西郡。”

* L+ L" f5 @, W! g    “你……”

    眼見劉闖和淳于瓊又要發生爭執，陳群再次站出來調解。
" R) j+ S7 x$ F  R1 q5 k, Y9 d
    “仲簡將軍息怒，皇叔這麼做，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 ?5 J/ ?4 l, i3 y5 M# V0 Z    又是不得已而為之，之前你們和蹋頓衝突是不得已為之也就罷了，這現在要賴在遼西，怎麼也‘不得已為之’。

    淳于瓊看著陳群，頗有種想要聆聽的架勢。
0 }# o, ?- {  h, |* y: Y6 ^
: E' A: r4 G# O: ~    陳群正色道：“其實。皇叔即便不去遼東，便留在遼西也在情理之中。
2 ?- ]1 G1 u( W$ ]: u
! n( m/ Q0 m: f8 K$ G. j    皇叔乃天子所封護烏丸校尉，駐守遼西，又有何不對？”
& V  W; s3 I: i3 j% i& T  o5 \
    “這個……”

    淳于瓊有些頭疼，輕輕揉著太陽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 M( i9 M" G( c$ l, R/ W3 A5 u
; F; S7 i1 J# W. x    是啊，劉闖是護烏丸校尉。他就算留在遼西，也是情理之中。

- J4 X# \/ ?6 C. a    “不過，皇叔也知大將軍的心思，故而不想與大將軍為敵。更不想與仲簡將軍你為難。依著皇叔本意，在遼西休整一下之後，就會前往遼東就任。為此，皇叔之前已做好準備，命我前往遼東，拜訪公孫度。完沒有想到，頒下烏丸突然出兵，簡直就是視朝廷無物，視天子無物。

9 d# @- n6 f" Y    如此下去，我漢室顏面何存？

    不得已，皇叔只好下令，命人先佔領肥如，封鎖濡水，就是為防止烏丸援兵前來。

0 e8 r! O& q5 r: i) X' G1 R    而後又在大孤口伏擊頒下烏丸，本意只想給那蹋頓一點教訓。不想那蹋頓卻不知好歹，以為皇叔善良可欺。非但不知收斂，反而傳召八大單于，要和皇叔決戰遼西。此我輩，絶無法容忍之事。想當初，那烏丸走投無路，是我大漢天子見其可憐，才借了遼西，與之休養生息。

# z- w# v2 W  e! x* D    可烏丸人非但不知感恩，反而屢犯我邊疆，攻掠城池，擄掠我大漢子民。
, E# A% [9 n- q. |( d* \* J5 e
    如此行徑，凡我大漢子民，絶不可容忍……現在，蹋頓已經打上門來，如果不給他們一點教訓，沒有一個說得過去的解釋，你讓皇叔如何與天子知，如何與這漢室江山萬千子民知？”
. r9 m/ ?2 \+ W% n9 ~$ q" c
    “這個……”

    陳群句句誅心，說得淳于瓊啞口無言。

- E$ Y+ @6 X5 ~1 X/ n+ x    劉闖現在，已經上升到一個大義的層次上來對待這件事，也就讓淳于瓊顯得格外為難。
1 @5 w! [) ^. \! i& U
# `- c  ^" T5 [9 m' D3 _1 }    他有點抱怨袁熙了！

4 \, z% G4 o* Z$ X    若不是你袁顯奕節外生枝，戳哄著蹋頓跑來試什麼劉闖的底線。現在好了，底線估計你也沒有試探出來，還給了這傢伙，一個合理的藉口，在遼西賴著不走了。看這傢伙的狠勁兒，若不扒下蹋頓一層皮，估計絶不肯離開。這如果真要和他翻臉，遼西血流成河，該如何是好？
0 `5 H/ v" |' L, ~- ~
+ m9 a) j6 R: Y) A# G    淳于瓊也不是傻子，哪能看不出劉闖的用心？

    這傢伙，就是要賴在遼西！
9 P8 c5 _: H4 Q
( h1 |$ w% E8 F0 w/ K9 y. ^& y% O    劉闖看了陳群一眼，也有些吃驚。

9 R- k+ Z) x! R    這傢伙上綱上線的水平實在是高，怪不得日後能想出九品中正制來。
* R  P* b, ~5 l: }( X
    不過，陳群的話，倒是正合了劉闖的心思。

* `$ y; G/ Q' F( {    見淳于瓊不開口，他索性眼睛一閉，好像老僧入定一樣，也不言語。

" i" ?5 h$ u5 _( U! X% X    “其實……”

    見淳于瓊不說話，陳群開口道：“將軍你也不必擔心，皇叔想來，不會也不會使你為難。
7 \3 u/ q' p" N
( w/ w. F6 ^; b* n7 p4 p9 o    你也知道，我等皆從中原而來，對遼東之地，並無太多瞭解。只聽人說，遼東苦寒，難免心中有些忌憚。況乎皇叔麾下三萬大軍，一旦開拔。也需大量輜重糧餉。有道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皇叔想在遼東立足，需要準備的事情，實在太多……還請將軍，准許我等在此先適應一下。”

    “長文，皇叔的難處。我能明白。
3 ^# f/ q7 b  G( {, N1 p5 _3 h
; B9 x" X7 W. f6 e! `+ Q    可你數萬大軍，屯於遼西之地，終究不是個事啊。”

    “我也知道，這樣下去不是事，但還請將軍通融則個……待我和蹋頓商議完畢之後，就立刻開拔。”
% n1 P& {& A4 w" Q5 U
    “這……”
6 s" a0 _' [# W5 ?0 a$ G
/ O7 z2 s( g  o- W    淳于瓊知道。劉闖是鐵了心，要從蹋頓身上割下一塊肉來。
# q0 W4 a6 X7 K5 i; I
5 f: I, [7 [5 s6 T+ m    不過想想，似乎與自己也無甚關係，只要他離開遼西，去遼東愛怎麼折騰就這麼折騰，別再遼西折騰就成。
5 {; [' f  x; t% @
    “那還請皇叔，儘快決斷。”
- e. Y4 S1 H4 t6 J7 @
1 s! q: W% Q; {3 _6 r) }- i& Z0 m    “那是自然。我也想早些去遼東就任。”

4 P( l" M* F) |. H/ v    大方向一致後，其餘的事情，也就變得好辦了。

1 l) k* A+ z* U" d5 e6 P    淳于瓊又和劉闖商議一番，再三警告，要他儘量克制。

    劉闖唯唯諾諾的答應下來，只是前腳剛送走淳于瓊離開，後腳他就立刻下令，“長文。立刻派人去告之丈人，讓他兵進三十里，在樓子山東麓屯兵。”

    “喏！”
2 u: X1 s1 l, s" f' C6 D4 L* z
; P; e1 w" x) p" J, v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授。
( j: A9 k1 W( O8 F4 w/ I5 Z
2 R1 a% t1 X" s" R3 @- Y    我這邊和你談判，可我卻無法保證呂布的動作。
% {1 z2 @: ^! D) B
9 I- F% E  f* H$ g5 m# ~( X2 m    那是我丈人，是我長輩，更曾是一方諸侯。如果蹋頓一天沒有結果，那劉闖就一天不會罷手。

  ^% Q; {; Y1 P4 j( a: y4 X    總之。蹋頓這塊肉，我割定了！
5 F. A; v% S9 {  c6 L3 ~
) |- N7 z' p: J2 x7 a    “兄長，你打算怎麼談？”

    送走淳于瓊後，諸葛亮和司馬懿。聯袂前來。
: r" g( |& l* ?' p8 e% d7 C' F4 T
, s4 m2 F% \6 ^3 N$ r    大孤口一戰之後，黃忠率部屯駐於龍門山，和呂布、史渙兩部兵馬，形成鼎足之勢。龐德繼續留在黃忠帳下效力，而諸葛亮則奉命返回臨渝。得知呂布大獲全勝之後，諸葛亮便猜到了劉闖下一步的意圖。他前來想要和劉闖進行商議，卻不想正遇到司馬懿，也在這時趕來。

+ g/ J+ J0 w7 K1 \6 i    諸葛亮一進門，便開口詢問。

$ C, x+ v5 H- O" w; ^* k4 H    而司馬懿也問道：“兄長，既然要談，派誰去談？”
, S! o& r# F5 P$ p" L
( ~  C! s/ K2 x$ `  }    劉闖先示意二人坐下，沉吟片刻後：“子仲已去了多日，想來這幾日，就會回來。
0 N# ]6 @  h5 h2 r5 D' I
& T, P4 c' j, A- H! R    這次和蹋頓談判，我準備以子仲為首，閻柔為輔。至於怎麼談？呵呵，該怎麼談，就怎麼談。

    總之，我不希望太快結束談判，最好能拖至嚴冬到來。

    那時候，我就可以有充足藉口，繼續留在遼西……孔明，這段時間，我要你做好謀劃，不知道你準備的如何？”

    諸葛亮聞聽，頓時笑了。
1 Z" ~+ b  _; @
    “兄長，這次我從大孤口返回時，便有了一些想法。”

    “說來聽聽。”

% c% q& D2 S* Y0 X# x7 ~    “兄長，我的想法，都已經書寫妥當，正要請兄長給予指教。”

    諸葛亮說著話，便取出一份書函。
9 J& s* m( N4 \
6 F( e1 E! \7 D9 j, I    劉闖看了他一眼，便放在手邊，而後目光轉向司馬懿，“仲達，我要你聯絡中山蘇氏，可有消息？”
- h1 ~% W) U; P  q* o" ]
    司馬懿連忙道：“表哥放心，我已經派子方親自前往中山，和蘇氏商議合作之事。

0 E7 w1 C6 `8 B/ V( ?+ C) k    不過這一來一回，恐怕需要一些時日，至少要到月末，才能夠有消息傳來。這次我讓子方去中山，儘量購入糧食。聽說，今年冀州大豐收，糧食極為充沛，故而價格估計也不會很高。”

    劉闖點點頭，表示贊同。
4 u- A* W' ~( S; m( e8 d9 u0 Y
    這大軍開拔，糧草就如同流水一樣的嘩嘩往外流。

. e* f3 U1 q' l) h- c    雖則劉闖已提前兩年做了準備，暫時也不會出現糧食問題，可這未雨綢繆，還要先做好準備。

    對於司馬懿和諸葛亮的效率，劉闖非常滿意。
1 ~4 {5 D6 N- k; \0 b
+ I* m" E9 \: q& A) U    接下來，就要看閻柔在遼東屬國的談判成果。到目前為止，閻柔還沒有消息傳來，不過相信應該問題不大。否則這次蹋頓在樓子山集結兵馬，蘇僕延和樓班也應該會有些動靜才是。

# V! q( s0 Z/ J( U    想到這裡，劉闖也就安下心來。

    他送走諸葛亮和司馬懿後，便拿著諸葛亮送來的那份計劃書，準備回書房再看。

; }4 |4 @' J- j! u5 ]; F: h    路過後花園時，就聽到園中傳來悅耳動聽的笑聲。
6 l' D8 C$ z7 |# s/ L/ ?" A3 |
; j8 r: o# J7 ]    原來，麋繯正帶著荀旦呂藍和趙琰三人，在草地上戲耍。

) V2 v# U( e/ L# w; M    四個人分別占居一角，不停召喚在中間翻滾的大黑。大黑的身上，濕漉漉，一會兒跑向趙琰，一會兒又撲向麋繯。大黑而今的塊頭。可增加了不少。這些日子來，好吃好喝的供著，儼然家中的一個小寶貝，以至於體型越來越大。看著它撲來撲去的樣子，雖然憨態可掬，依舊嚇得劉闖心驚肉跳……這可是棕熊！哪怕是家養的棕熊，一旦野性發作。也非常恐怖。
, ^, S. v: \) B& R5 S
    劉闖見此情況，便走出來。

    他咳嗽一聲，卻見正要跑向呂藍的大黑，跐溜一下子便躲到了趙琰身後，而後探頭探腦，衝著劉闖昂昂咆哮。
* Q# u! ^9 r' K0 }; `
    乍一看。會讓人覺得，大黑不喜歡劉闖。
6 ^. t* \3 D- s# Q0 ^& c2 W( I
    可實際上呢？

    所有人都知道，這頭棕熊最喜歡跟著劉闖。
& b; o% j" o  }$ ?) x- u6 Y
5 S9 Q6 }6 D; M$ N" d3 @    劉闖每天在書房讀書，或者午間小憩的時候，大黑一般都會趴在劉闖旁邊。

6 T8 Y" R; l  J: N- p* E    在這個時候，即便是趙琰給它最喜歡吃的牛肉，大黑也會視而不見。而且。當劉闖休息的時候，大黑便充當警衛的角色。只要有人進屋，哪怕是麋繯她們進來，大黑也要咆哮警告。
1 V0 [- x. [- @" ?+ ?* V8 K1 _/ Q4 C
- r5 `5 i& c8 @8 b( M    只是，這傢伙喜歡賣萌。

    平時沒事的時候，總躲著劉闖。

    特別是當著一幫女主人的時候，它更要做出一副可憐模樣，好像很怕劉闖似地。惹得眾女憐惜。
/ T, R/ y! a% b& v7 V6 C
    “孟彥，我爹爹可有消息回來？”
4 M' M5 l/ w3 T0 y
    呂藍看到劉闖，忙跑上前來詢問。

    劉闖笑道：“放心，丈人那邊很好，烏丸人已經退兵，在短時間裡，不會再有戰事。
9 J  d% [1 Z/ E
) }7 t/ r* E# \# q4 m    對了。夫人身體可好些了？你這幾日多去家裡走動一下，丈人不在家，夫人們難免寂寞。”
- S! ?. \( r! {4 U7 l, B
    “要你說，我今日才和旦兒回去探望。”

7 `; P# @! Z! `, v# O    劉闖哈哈一笑。伸出手揉了揉呂藍的腦袋瓜子，而後目光一轉，卻露出疑惑之色。

    “二姐呢？怎地不見她在？”

* D5 V" V( n# g) |+ O# d    “虧你還口口聲聲說關心孔明！”麋繯忍不住笑道：“孔明已經回覆了黃家娘子的錦囊，二姐今天和甘姐姐一起去孤竹城拜訪。本來二姐打算叫上你一同去，可你這幾日卻忙個不停，她也不好打攪。

    她這次去孤竹城，還有幾件事要做。

    之前她對你說的那個‘拍竿’，似乎已經完成設計……二姐打算在孤竹城住上一段日子，把拍竿還有其他幾樣小玩意兒，都打造出來，實驗一番。若真的成功了，再與你知曉，免得你掛念。”

    諸葛玲生性沉靜，話語不多。
8 \" T  y% g2 ]1 _' W  ~: Y3 j
    但她對劉闖的感情，卻未必遜色於麋繯。

    只是家中有麋繯一人主持事務已經足夠，諸葛玲則用另一種方式，默默的幫助者劉闖。
: X8 @2 q4 ?* U6 `: s
    劉闖心中，感激不已。

    這次抵達遼西，和大家重聚之後，卻沒有太多時間在一起相處。

    劉闖整日謀劃遼東，幾乎是住在書房之中，或者就夜宿軍營……心中，對麋繯等人非常愧疚。
; Z/ \% E0 [8 w6 n/ \
    他輕聲道：“繯繯，旦兒，鈴鐺……

/ o& F' W! @1 T8 z- B+ _  ?  x    這段時間，卻冷落了你們。等我解決了遼東的事情之後，一定好好陪你們幾日，到時候咱們坐船出海，且逍遙幾日。”
, D& h- W' Z6 R2 b
    一句溫情脈脈的話語，使得麋繯幾人眼睛一紅，同時更羞紅了臉。
" }( e9 c( A5 j3 ?7 V4 u# {
    “誰要你陪，好不知羞。”
; k3 U; t  O0 ^4 x$ X2 K: n+ ]3 k. J" N* H# p
* q$ \% N. W) E4 X    呂藍向來都是快人快語，拉著荀旦就走。
$ g% T* x3 ?- Y. Q
    麋繯微微一笑，“我們都還好，只是趙家妹子這幾日天天幫你照顧那頭黑熊，確是有些辛苦。

    你要謝，便想想怎麼謝趙家妹子吧。”
& j3 ~7 V  v/ y6 N6 r  H; E: v: a/ f
    趙琰臉騰地紅了，低著頭吶吶道：“確不辛苦，我也很喜歡大黑。”

0 y" f; s8 |9 y7 `    “好啦好啦，知道你喜歡大黑……咯咯咯，大黑，咱們走，莫要和這木頭疙瘩一起，免得越來越笨。”

& |/ v: U, W$ B( ~) E3 F- h9 ~    麋繯笑著招呼了一聲大黑，那棕熊便晃著肥胖的身軀，跟在麋繯身後離去。

: H0 @0 Z1 A6 {3 H9 c1 w    劉闖和趙琰，便呆呆的站在遠處……

1 i# l0 L  C" Z, \$ ^$ U; s9 l    趙琰不敢和劉闖的目光相視，低著頭，心中小鹿亂撞！
! Q( k. r1 C8 R* j5 x5 m& i2 n2 G0 C
6 b; a% n9 Y' n) o3 z' H    ++++++++++++++++++++++++++++++++++++++++++++++++++++

    樓子山，烏丸大營。

    蹋頓臉色鐵青，坐在榻椅上，一言不發。
  T4 S' a! [/ D, t
; _5 F0 L6 ^9 N  [9 m    “二公子這算是什麼意思？”
0 P% J  i0 O$ A, L
$ o; s, J% S' K6 {0 @    一個烏丸大人，氣哼哼說道：“之前要我們試探，現在又要我們休戰，難不成我們是他的家奴不成？”
' f, x. N. C$ c8 b
5 C; Y5 p: _7 z  g5 _! J    “莫離，住嘴。”
; o% r# p# n' a' G- V0 e" T
6 z0 X6 O; G8 H2 ?    蹋頓瞪了那烏丸大人一眼，“此事想必和二公子無干，乃淳于將軍的意思。”

8 d  F1 f' r) p    “淳于將軍，二公子，還不是一回事？”

0 [, b0 m8 G. g7 Z- ]* b7 O    “你少說幾句，難不成會死嗎？”

    蹋頓有些壓不住火，厲聲道：“誰想到，那虓虎呂布，竟然跑來劉闖帳下效力。

    這次我們的確是有些倉促了，沒有弄清楚那劉闖的深淺，就冒然出擊相試，以至於接連戰敗。

) G0 @9 G2 L6 a$ V- E  ?    淳于將軍這樣做，也是好意。
# J% s. P" o, |
! }* [6 A5 O5 L7 ~* @    他是擔心我們吃虧太大，所以才讓我們休戰。

    對了，蘇僕延和樓班那邊，為何還沒有消息？我之前派人過去，讓他二人出兵相助，怎地沒有動靜？”

- z& t  u% {  \    莫離搖頭道：“蘇僕延那老狐狸詭詐多端；樓板小兒更膽小怕事。
* q. J& S) M/ T: P1 m# @
$ I  v$ @2 J" x3 ]  ]; R    依我看，他二人定然是想要觀察局勢，如果咱們取勝，他們就出兵相助；可現在……那兩個傢伙，肯定不會輕易出兵。要我說，乾脆打過去，把他二人吞併了之後，再和劉闖決戰。”
" u+ Z! N( w+ @8 \
' Z  g- j1 M, j' P* Z$ ]+ |  d# A    “打，打，打……你就知道打！”
3 n, s8 D2 _& v! p
    蹋頓怒道：“難道就不能用你的腦袋想想看，這時候咱們去打蘇僕延，豈不是逼著蘇僕延投向劉闖？”
; s  j1 b9 A5 v2 h4 e
    “那怎麼辦？”
! _! V3 R" n. h$ l" H# ?/ H; |
, D. p( }4 o4 W7 q    蹋頓想了想，“蘇僕延和樓班那邊，先不必理睬。

    既然那劉闖要和咱們談，淳于將軍的好意咱們也不能辜負……咱們就和他談一談，再說！”
, Y- ?* }, A# T0 {4 Q
, I% F$ m. j3 M' }4 [, O    “那要是談不來呢？”
$ @, ]- O- E5 n! s
7 L8 O6 @# Q" Q; I7 h    蹋頓嘴角一翹，冷冷道：“若談不來，就接著打！”
- [3 |6 [) y# [7 l

9 t) O# t: [/ n/ h6 {7 }: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