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206章 桃園結義（2/2）
: K+ H2 W) M. x* `! k7 y  {
    “住手，全都住手！”
% t( X0 O! W! P& H
    千鈞一髮之際，荀彧終於趕來。
- U- ?6 {. \# j! N: a7 W
    而隨同荀彧一起出現的，還有夏侯惇和曹純兩人。在這三人後面，則是三隊銳卒，從四面八方趕來。
, B& T  a. s# i
    荀彧今日，本來在尚書府處理政務。

# I, I# b1 a0 g7 Y0 q$ K3 r    曹操不在許都，去了潁川視察農耕事務，所以積留下來許多公務。
6 p5 w" E+ e1 [; F0 J
    聽聞劉闖遇刺的消息，荀彧就立刻覺察不妙。他連忙去西校場找曹純幫忙，不想正好遇到夏侯惇，便一同前來。

/ j, Z- m/ Z  b( L8 N    夏侯惇自去年徐州之戰結束後，便卸下河南尹的職務，在家中休養。
% ?( N- m- ~3 d2 Y
8 F/ b3 G$ q" n+ v9 x    而曹純，則更受曹操重用，委派他打造新軍，並取名為虎豹騎。

    待曹純集結完畢之後，荀彧便領著兩人趕來章華園。看到章華園外已經亂成一片，荀彧連忙出聲喝止。同時，虎豹騎在夏侯惇和曹純的率領下衝過來，意圖將雙方分開。劉闖一見這情況，就知道事不可為。連忙高聲喊喝，“孟起，令明，元泰，暫請住手，與尚書一個面子。”

7 c" x* G5 q+ D) M3 |* l) O0 C    這話說的，頗有技巧。

    我不是怕事，只不過是給你荀彧一個面子。
% [0 ~6 o% y) v; {$ b8 A/ t0 p
: D* a/ l; W/ t# x+ I) j) l/ A1 C    畢竟大家都是潁川人，你既然來了，我不能不給你臉面……
' D2 [( X8 d$ d/ O+ Q$ }- M3 r2 U- f
    馬超三人聞聽，立刻跳出戰圈，撥馬回到劉闖身旁。
/ C  J3 _5 {+ ^- v$ Q& u( H1 M
    而劉備則帶著關羽張飛等人，來到徐晃身後。至於衛彌，領著衛氏族人站在門階上，一臉尷尬之色。
. s6 K' C. l! m5 S9 h" l- E! \
1 D( Q' D; G" m* ]    荀彧陰沉著臉。看看劉闖，又看看衛彌。最後落在徐晃身後的劉備身上。
& Z- R& R9 l  F; n8 f
    “爾等或是朝中重臣，或是漢室宗親。
- v+ j( K- v- l2 [1 `
    卻集結人馬，在鬧市中鬥毆，算什麼事情？孟彥，你已經不小了，也曾是一方諸侯，怎似個孩子一樣，耐不住性子？還有你。玄德公！你一把年紀，也是漢室宗親，不設法阻止，還參與其中，難道不怕丟了天子的臉面？全都給我回去，立刻回去……不得我命，不許出門。”

    劉闖圓乎乎的臉上。露出一抹憨厚笑容，也不和荀彧爭執，點頭便答應下來。
. O& P& B) q- D' P
1 ?5 ^; @, E; Q$ O4 w3 `% O    而劉備則面紅耳赤，卻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 H3 g: ]* a1 l; b. x
    人在屋簷下，怎能不低頭？
: s: R+ B8 |4 _) n7 Q6 `
4 j; y, U8 n7 k    荀彧表面上似乎很公正，實際上就差指著劉備的鼻子破口大罵。
4 [, }1 n* [0 M  k
1 m; M. K6 y0 e0 e2 N6 A    終究不是自己的地方！
2 t* C/ }2 _$ C8 y9 j6 d& a- u
    劉備心裡嘆了口氣。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憋屈。曾幾何時，他受過如此指責？他這一輩子，除了年輕時被盧植趕出師門那次丟盡了臉面之外，恐怕就要算上這一次丟臉了。可是，他卻不敢辯駁。

2 Y1 k9 z1 ~+ d3 p( R  A' F    “孟起。隨我回去吃酒。”
2 S# y9 s3 P* X4 x" h: s  k5 G
    馬超一笑，“正有此意。前次吃的不痛快，今日要一醉方休。”

; `) r4 }8 k! I    兩個人好像沒事人一樣，在馬上躬身與荀彧道別，便領著本部兵馬，施施然離開。

( S3 H" O" J; d    看著劉闖那背影，荀彧就一陣頭疼，心中更湧起莫名的無奈感。
* g. t7 I1 h+ }* ~/ Q# y
! n) q) H, B; H    孟彥啊孟彥，莫非錦衣玉食非你所欲，莫非你真以為，你能對抗得過曹操？不過，荀彧並沒有把這種情緒表現在臉上，他已經明白，劉闖恐怕已無心，繼續留在許都。既然你決意要走，那便走吧……只是當你離開之時，便是你我為敵之日，到時候你休想我再與你照顧。
2 g2 F- P9 r$ U) T% C5 p
    至於未來……
! h5 a( L5 h; T1 o; j4 C/ y5 Q
9 S/ @, p+ l8 ~5 w  m6 i) r    希望你真能成就一番事業吧！
/ o$ q5 k! S' `- d1 ?2 `" `2 m9 `
! {, P) c8 a1 c+ R$ m" _' E. M% ?    荀彧心中，已有了主張。
  ]9 H( l2 ?# @9 R* U- n* J
/ s4 v4 Q9 c0 N' J: R0 Q$ Q" O    他斥責劉備一頓，讓劉備帶人離開。而後又下令讓徐晃收兵，這才來到衛彌的面前。

+ i$ D) J' C2 m( |0 B" ]    “君滿，你說你……”
5 r- c9 R& W% h
    “文若，這件事我真的不清楚。此前司空走時，也勸告過我，我怎可能違背司空命令？一開始，我還想要和劉皇叔解釋清楚，只是劉皇叔太過驕橫霸道，上來就砸碎我家門匾，我怎可能忍氣吞聲？”

    荀彧嘆了口氣，“可這件事，總要有個交代。

5 O: G4 U8 e' e+ U$ d: T- O. E    今天刺殺劉皇叔者，乃洛陽有名的劍客名叫祝向，想來你也聽說過。不管是不是你主使，這件事最終，肯定會落在你身上。衛氏這兩年，確有些驕縱，我勸你最好還是去避一避風頭。

& E0 r" @$ _" T3 I3 b    你也看到了，孟彥性子暴烈，睚眥必報。
4 f4 C* M" U7 d3 U- x/ ^
    他這次可是死了人，若沒有一個交代，他早晚還會找你麻煩……不僅你要離開，該帶什麼人走，你心裡想必也清楚。總之，這件事我會向司空稟報，相信司空很快，就會趕回許都。”

- }0 {9 Q/ |+ a; {: {. k! ?/ D9 Y    是啊，這件事肯定是洗脫不得干係。
1 O/ c7 C  X$ h: p, h, n
- e0 q7 S. o: Z( k& G! r2 ^3 i6 p4 x    衛彌點點頭，“文若放心，我知該如何做。”

    ++++++++++++++++++++++++++++++++++++++++++++++++++++++++++++++++++++++

    一場虎頭蛇尾的鬧劇，變成為許都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

0 _; p/ f3 o  S5 c1 ^    當晚，劉闖在府中宴請了馬超，眾人吃的酩酊大醉。

    “賢弟，三日之後，我就要隨父親返回西涼。”

, {% y% o8 x. }    “這麼快就回去嗎？”

    馬超道：“本來父親並不準備這麼快走，可不知為什麼突然決定提前回去，說是休屠各人作亂。其實，那些休屠各人早已經沒落，怎可能跑出來作亂？估計父親是遇到了什麼事情，所以才這麼決定。只是此一別，你我兄弟再想相見，卻變得難了，也不知何時能夠重聚。”
' h# T2 z5 `( j7 F( n
$ A, T2 g( Q6 H) t    衣帶詔！

    劉闖立刻明白過來，馬騰要匆忙離開的原因。
) x* {6 D! |& Q7 p& }
    可惜，如今的馬超，並非他可以招攬過來，若不然他是真想帶馬超一起走。

    “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

, B8 W+ J2 U5 ?1 s; K7 x    我知孟起心中苦悶，更知你處境艱難。所以我有一個建議，不知當不當講……”

    “賢弟但說無妨。”

0 s: c3 Z3 L' a  y( z* B/ B9 J, V    “孟起乃伏波將軍之後。更是我大漢忠良之後。

    既然是漢室棟樑，還需恪守人倫。馬將軍不管代你如何。終究是你父親，這人倫大義難以更改。若你在他身邊不快活，何不另起爐灶？我聽人說西域廣袤，孟起何不前往，打出一個新天地來？你守在武威，始終難有作為，且要受馬將軍所制。若另起爐灶，也就免去許多衝突。”
7 W" ]1 h/ h2 o7 x  z6 [
    馬超燻燻然。將他心中苦悶說出。

    劉闖依稀記得，在三國志裡，馬超不顧馬騰死活，擅自在西涼起兵，造成馬騰父子被曹操所害。這也成了後世攻擊馬超的一個藉口，言他冷血殘忍，不顧父兄死活。活該不得重用。
- K( L) w# I- f1 E$ _8 Y6 D" }& |
    但馬超和馬騰父子之間的齷齪，卻少有人會提起。

+ B3 J' x4 A& z$ l1 E/ \    劉闖覺得，馬騰之所以反感馬超，一來是因為馬超有羌人血統，二來則是因為他名聲太過響亮。加之馬超是庶子，少不得會被馬騰忌憚。因為馬超的存在，影響到了嫡子馬鐵的前程。

    既然如此，便離開吧。
* |8 G! W, }, l( ]
1 v1 E4 [2 J6 [$ [$ d    馬超聽了劉闖這番話，也覺得頗有道理，輕輕點頭。
6 o" F0 U1 k( a( z* F; ^/ _
    “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
; b# a  C, W6 r1 o3 V) v5 C1 b6 [
, J  L( [% Q- k; V3 T* M0 `    他自言自語一番，突然笑道：“賢弟。有沒有人與你說過，你文采並不遜色於你之勇武？”

( m4 R$ l; t' ?4 c    “啊，這個……”

# a" C  w' `: f    劉闖是順口而出，根本沒有考慮太多。
+ Y4 S$ n# d% {, Q/ `) m$ P
# g) W8 t5 V( F) D2 k    等說出口，他才意識到，他方才吟誦了半句唐詩。

# W1 u$ E! e# v# [    “孟起休要取笑我，你也知道，我長於市井，起於草莽。
! Y& y' O3 x& s, L
    雖說鄭師收我入門下，可我資質愚魯，並未學到太多。就算是先父遺作，也是被鄭師逼著閱讀。”

1 _" X; C) G8 b2 x  t  D    “哈，孟彥，你太客氣了！”

    馬超說著話，站起身來。
$ ]) h& v9 V8 r" L! ?' M9 P% e
    亭外，夜風徐徐，帶著燻燻然之春意。
" k3 Y$ }- E, c
    空氣中，瀰漫著花香……馬超看著滿園桃杏盛開，突然扭頭道：“孟彥，這滿園桃杏盛開，正是好時候。賢弟若不嫌我是個半羌，可願與我結為異姓手足？從此以後，彼此也能相互幫襯。”

    桃園？結義？
: |6 P# j( u& q
    若不是馬超提起，劉闖險些忽視了眼前景色。
4 V1 i( Z/ t* p" ]3 `5 n: @) Q
    要知道，在真實的歷史上，並無桃園結義的說法，那只是存在於三國演義的小說之中。

    劉闖突然意識到，也許他可以在真實的歷史當中，彌補這樣一個缺憾。同樣是桃園結義，唯一可惜的是只有兩個人。但就算是只有兩個人又能如何？若名留青史，依然是一段佳話。

    桃園結義……

    他抬頭向馬超看去，卻見馬超露出緊張之色。

( r; _& L; F8 F8 V7 M  `    也難怪，馬超而今還默默無聞，又是個不受待見的庶子，身體中還流淌著羌人血液。而劉闖雖說長於市井，起於草莽，確是實打實的名門之後，而今更是一方諸侯，大漢的皇叔。
/ p. H) z% `. }) E3 l6 n7 {
    馬超有些後悔，覺得自己有些孟浪。

    但心裡面還隱隱有些期盼，希望劉闖能夠答應。

    劉闖起身，沖涼亭外喊道：“元復，立刻著人在園中擺設香案，準備三牲祭品。”

) l% u+ N' L6 ?    他上前拉著馬超的手道：“孟起所言，也正是我所想……你我兄弟今日，便在這桃園中結義，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從此手足相幫，將來必然能成為一段佳話。”
, F; @" h) L3 r! @( N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 \! H/ q' w6 e: K. _/ W
    馬超只覺心中一顫，差點流下眼淚。
5 _6 r/ Z$ ]6 o3 |! g7 K2 a+ q
# a7 k2 ]& T2 F+ u    他生在馬家，雖是長子，卻從未體會到家庭的快樂。從小習武，十二三歲便上馬出征，一步步走到今日。其中艱辛，不足為外人道。內心裡，一直期盼著能夠享受一種兄弟之情。而今劉闖這言真意切的話語，讓馬超非常感動。他拉著劉闖的手，連連點頭，半晌說不出話……
6 Z+ S& d$ r- M$ A( F  y# @9 {
    一旁龐德馬岱，也不禁有些感動。

    待香案祭品準備好，劉闖和馬超焚香禱告，結拜為兄弟之後。龐、馬兩人上前，齊聲恭賀。

    馬超生於熹平五年，也就是公元176年，比劉闖大三歲。
) R" v7 @1 F& z6 ~9 w  X3 b% ~
, l; p" |6 S0 y7 {7 ~5 p( g    “以後，還請兄長多多關照。”

* G# @% z6 V2 ~& Q0 R    劉闖上前行禮，馬超忍不住放聲大笑。
' F+ V0 L, W% L0 ?
$ B  y, ]7 _: k    他拉著劉闖的手道：“此前我還在想，若非賢弟已有家世，我定要把妹子許配與你。卻不想如今，你我卻成為結義兄弟。馬超此來許都，幸甚，幸甚……他日賢弟若來西涼，我定掃榻以待。”

  t. e. G; x0 b. P9 i& M6 N5 Q
" K; L7 f3 H" L8 s- }, ~" c9 e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207章 莫愁前路無知己
6 t" w& Z  C1 d+ Y8 a" e2 J
    馬超有一個妹妹，年十八歲，名叫馬文鷺。
- R2 r* w; _: K' l) @; e: P
# t8 D. V- z* b# J6 a; _" E- s    據他介紹，馬文鷺和馬超是一母所出，半羌半漢，生的極為動人。

    可惜，劉闖沒見過。就算他見過，也不會太多興趣……原因嘛，很簡單。家裡已經有了四個老婆，也不想再去拈花惹草。而且馬超也說了，他絕不會同意，讓馬文鷺給劉闖去做小。
" @5 O5 `- o2 e4 G8 G
9 V0 J1 _3 A4 j/ m! r: g( H    做小的滋味，不好受。

    馬超兄妹的母親就是如此，他怎可能再讓馬文鷺重蹈覆轍？
7 v' V* M, v7 J6 P- K
    哪怕劉闖是他的兄弟，他也不會同意這樁婚事。

    所以，馬文鷺的事情也就變成一個話題，說過之後，馬超也好，劉闖也罷，都沒有放在心裡。
) I. B6 F2 h) ^+ {2 Y; j( i" d
9 m) O( T( @! k6 G* Z9 z5 P/ Z    ++++++++++++++++++++++++++++++++++++++++++++++++++++++++++++

. S8 ^  B/ _, O    曹操正在潁川巡視，得到消息後，星夜趕回許都。
5 F% ^0 k9 K1 I
1 U# J9 T' w% h: R9 b) }    在聽荀彧向他彙報完畢之後，曹操也不禁點頭稱讚，稱讚荀彧在這件事情上，處理的極為妥當。
/ r( p; ]/ ^) k1 C# \4 r, _6 w5 x
    “讓衛彌回陳留閉門思過也好。
+ ?% u( K3 o) H6 `. K+ w& n1 a
9 I5 G! `# E9 v0 Z$ U6 T" M    這次劉闖遇刺，雖說沒有證據證明是衛家人所指使，但相信所有人都知道，和衛家人脫不得關係。他若繼續留在許都，只可能遭人彈劾。從宮裡也傳來消息，陛下對衛家人非常不滿。”
/ v( a0 V! U1 ^
    “主公，那劉闖該如何處置？”

, s0 o) t8 I7 Z- G$ v/ p    “嗯？”
- W# ~7 u  U2 N" g' l/ S* g. g( r" ?
    荀彧苦笑道：“從他回家之後，有不少人前去登門拜訪。其中不泛豫州名士。

    而且他在許都這段時間，也結識了不少人。長此以往下去。萬一他結黨自大，豈不又是一樁麻煩？而且他性子有很豪爽，主公賞賜他的財貨，都分發與市井中，故而在許都口碑極好，甚至有人稱他為‘小孟嘗君’。主公，這樣子下去的話，他在許都的能量會越來越大啊。”
/ e/ k5 C8 ?7 x2 r2 J5 X# L
, S/ j2 g4 [2 q4 _    曹操聞聽。頓時眉頭緊蹙。
' F$ P3 p5 t$ d' o
    這的確是一個麻煩事……劉闖殺不得，卻又不能坐視他壯大。

    雖然劉闖結識的那些人大都無權無勢，其中更不泛寒門士子。但他並不是伏完董承楊彪那樣的人物，他手裡可握有兵馬，北海國更兵強馬壯。這也使得許多寒門士子，對劉闖頗為嚮往。加之他性情豪爽，來者不拒。在許都的名聲越來越大，慢慢就會形成一股強大的力量。
$ f; R! Z. W& R: G7 b
, j. D7 |" _6 z9 R/ H1 J    “奉孝，你看此事，當如何是好？”
6 x" B! q: G) L: {: A) \
7 S, K3 N8 p3 d/ l5 Y% [& A' C% `    郭嘉坐在一旁，一直沉默無語。
* o& z9 Q! g! _7 ^) J) d# a8 @
    聽到曹操開口詢問，他抬起頭。看了荀彧一眼，心裡面暗自嘆息一聲，便沉聲道：“主公，不得再讓劉孟彥留在許都。這傢伙長於市井，起於草莽。很容易得到百姓認可。加上他身為皇叔，更為許多人所稱讚。主公現在又害不得他性命。讓他留在許都，終究是個大麻煩。”

" q. `) `/ d( O0 m8 n    荀彧眼睛一亮，嘴角微微一翹，閃過一抹笑意。
1 Y% G' \& @# E* u& Y
) L: f# B# `; t4 Z! F    “那奉孝以為，該如何是好？”

! D  x$ `" s4 D9 U4 w  x: j% m; p9 \    “前些時候，妙才不是來信說，中陵侯夫婦墓穴已經造好嗎？

    為人子者，還需前去主持下葬儀式。他這次帶人在長街之上與人爭鬥，更險些釀成大禍……就藉口讓他回去安排落葬，然後在潁川閉門幽居。同時使妙才將軍對他嚴加看管，若有異動，可自行決斷。嘉以為，以妙才將軍之才幹，看管劉闖想必問題不大，也可消磨他的意志。”
; }3 k) n: w. z* ^* d* b. f
    郭嘉說完，向荀彧看去。

  m; B3 c/ `2 R7 o1 a* a    卻見荀彧輕輕點頭，露出讚賞之色。
- G$ ^& f; N' T- S8 \  V! o( r
9 j: m3 Z/ z+ P# I1 G5 L1 i    曹操想了想，也覺得頗有道理，於是輕揉太陽穴道：“既然如此，便讓他回長社閉門幽居吧。”

" |( Q" _: _7 R# e    他嘆了口氣，又沉聲道：“此兒不服管教，的確是個麻煩。
* A' G0 @& m* `& k5 g5 e- I
" Y, T8 X  K1 G    我原本還想三月帶他出征，現在看來，若讓他進入軍中，說不得會令他如魚得水，不得不小心才是。公仁，你立刻派人傳信妙才，讓他對闖兒多加留意，若有異動，便格殺勿論……”
, V/ w# K: u% s1 F- X( |
; D, l) o% s* q* ^2 L& T5 t% P    格殺勿論！
1 ~% t3 Q6 U- Y$ m
6 Q, G: B. l5 \7 B    荀彧眼角跳動一下，旋即就恢復平靜。
) c) V; \5 `8 ?  b5 z
    “既然如此，就讓元常與他好好說一下吧。”

1 o2 E1 B% ^6 L0 M6 Y! {    曹操點頭，嘆了口氣。

% U9 D, ?0 `) c2 n    “樹欲靜而風不止，本以為徐州平定，能夠有短暫的休整，卻不想河內作亂……河內太守張揚去年被部將楊日所害，如今中將眭固又殺了楊日，還準備歸附袁本初，屯駐於射犬。
( L! v3 O0 i7 s4 y+ o9 {
. Y# y8 Q& D& `' Q6 u$ \7 A    本初如今，已解決了公孫瓚之憂，早晚會與我有一戰。
& O/ q2 p4 X  w! @* [, x4 Q
) P7 F) X) N) i% o% L. u    若眭固歸順了本初，則我河內危矣……我已決意，出兵河內，徹底將河內控制在手中。還有，我聽說袁術正在和袁紹聯絡，想要投奔袁紹。此事就交給文若來處理，看袁紹有何決意。

7 V* ~" n: }7 E* x  D    還有一件事，子恪派人送信，北海國近來頗不穩定。據說管亥等人，在高密集結兵馬，也不知是何用意……北海國，必須要儘快收回，時間拖得越久，就越麻煩，說不得會被袁紹招攬。所以，我想讓子孝代子恪接手泰山郡，與臧霸聯手，對北海國發動攻勢，一舉拿下高密。”
! b0 i% Z: c: x0 ]$ `
' b5 @) p6 R3 w8 G    曹操說完，目光灼灼。

    他凝視荀彧和郭嘉道：“文若，奉孝，以為如何？”

$ ]' s& x+ L- K/ F; K    荀彧想了想，便開口道：“主公若想要取北海國，倒也不難。
4 m6 ^" `2 w) D
/ `6 n: X. Y0 g' x% j! C' e    不過當務之急，是要穩定河內，將眭固所部剷除，否則一旦袁紹得河內之地，破虎牢關，至許都，不過旦夕之間，確有些危險。至於北海國，子孝前往，最為合適，但若想要破敵，還需做好準備。我建議，主公先定河內，我自會助子孝在泰山做好準備。待河內平定後，一舉拿下北海國。”

2 a3 L2 B7 O/ F% Z2 X0 z  J1 }    以曹操目前的情況，的確是不太適合雙面作戰。

+ a* e$ R8 ]5 ?* w" T; M0 o7 t0 l$ Y    他頗為讚賞的看了荀彧一眼。感覺著之前因劉闖和荀彧造成的裂痕，似乎一下子彌合起來。
/ t4 G$ a7 ?1 n' Y# z$ ~
    “既然如此。便拜託文若！”

4 \& ?1 z7 h% |4 o& t& h# o0 W. B    ++++++++++++++++++++++++++++++++++++++++++++++++++++++++

    建安四年二月，馬騰率部返回西涼。
5 i3 S$ ]+ k. Z8 W5 \, R
/ b, u$ X# R; C    劉闖帶著太史享，在十里亭送馬超啟程。

% I' p/ n) k0 l* P/ t2 M+ K5 H1 s* @    馬騰看到劉闖突然出現，也是一驚。因為他已經得到消息，劉闖簽下了衣帶詔！按照之前的約定，大家應該彼此不再聯絡。劉闖這一出現，有些出乎馬騰意料之外。詢問之後，他方知劉闖和馬超結為兄弟。馬騰更感吃驚。沒想到他一向看不太起的長子，居然和劉闖成為兄弟？
5 s' t' s, k- L7 L
    這代表著什麼？

  K2 }! |0 W+ m2 q+ a; ]+ V* E7 Y    馬超和劉闖有這麼一層關係，想必會很快得到中原士族的認可。

    接納不接納是一回事，但至少他們會承認馬超的存在。而這種承認，不正是馬騰一直苦苦追求的結果？此次他來許都，當然清楚，中原士族的排外性。雖然他折節而交。卻沒有多少人正眼看待。若非他簽下了衣帶詔，甚至連董承這些人，也未必會真的給他好臉色看。
7 V8 u+ \6 h; \5 R
+ \, R% ~. c3 a, R    伏波將軍馬援之後……

8 ^% s+ M% Z, k4 M1 ]& z- X    那只是一個笑話！

    馬騰自己很清楚，他這名將之後的身份，有多少真實。
1 q0 \% \# ^! D
    如果他不是手握兵馬，且驍勇善戰。關中士族甚至不會對他正眼相待。

    說穿了，他不過是個砍柴小子出身，而且還造過反……那些關中士族，又怎可能針對他交心？
  Y; R$ x' a* m' Q1 d6 t- E
& c" @( p* @7 ^/ a+ X; k    相比之下，涼州另外一個諸侯。金城韓遂的地位，卻遠高過馬騰。
; V; O6 ?" R& p- w
" \* v5 X' q& r8 O    甚至在某些方面。韓遂更得涼州士族承認。究其原因，就因為韓遂是士族出身，在涼州的威望和地位，遠強於馬騰。而且，韓遂曾做過大將軍何進幕僚，並獻策誅殺十常侍。後因為何進不肯採納，於是返回西涼。別看這麼一個不起眼的經歷，卻足以讓人把他列為名士。
3 b- x& B. n; W/ E2 C5 W
    馬騰，是撞破頭想要被士族認可，卻遲遲不得門徑。
6 u! `& g& \7 D7 ~3 V  H
5 i3 z  l+ A; p5 b    而今馬超和劉闖交好……

6 P1 }, F, ]5 _- L' t    馬騰覺得，也許他對馬超的態度，可以做出一些改變。

% g' m& N3 P# H" ]* p/ P9 ^    “賢弟，你身處虎狼之地，還要多加小心。
0 p8 ^9 Q! E0 x, h7 J  A
    你身份敏感，難保不為人算計，我這一走，很不放心。我知賢弟手下，猛將如雲。但在許都，還是孤掌難鳴。我昨天與令明說過，讓他暫時留在賢弟身邊。賢弟勇力無雙，但總不可能事事親為。令明勇武非凡，把他留在你身邊，也可以為你解決一些麻煩，還望賢弟不要推辭。”

) `, V- j# g1 O    劉闖，一下子呆愣住了！

    馬超居然要把龐德送給我嗎？

2 e9 U5 ?9 d! B# U7 e7 q* {2 U    雖然說，劉闖手底下，已經聚集了許多名將，可……這是龐德啊！那個歷史上，能夠和關二爺打得不分伯仲，忠義無雙的龐德龐令明。劉闖對龐德也極為欣賞，前世更對他萬分喜愛。

. O  s3 t" ^5 ^9 H" L    沒想到，馬超居然把這麼一員大將，送到了自己麾下。
( }3 Z6 E6 @7 }9 i6 ]
2 e7 W& C* G3 U    這份情意，也讓劉闖頗為感動。
/ Q- [# N  V* z
    “令明，可願留下來助我？”
( ]6 g( b: I/ J* u0 g9 V
    “皇叔與大公子折節相交，乃高義之人。
! s" T' e8 ?: u$ h8 z5 s
: q  b/ E& p- f1 @2 D    德願為皇叔效犬馬之勞……不過他日若大公子相召，德還需回還，到那時候，請皇叔不要阻攔。”

% i! S- X2 s0 p$ k* I5 s5 g    “令明，果然忠義。”

3 B0 A5 ?; [0 G* K+ x& o    劉闖當然不會反對，一口應承下來。

. w( H& x; b% \* U& N1 F3 c: f    馬超和劉闖，再次拱手道別，帶著馬岱依依不捨，返回本陣。
( D4 I+ I1 y6 _( n& }: R( H
    劉闖又和馬騰道別，與龐德和太史享目送馬騰率隊離去，心中也頓時騰起一種莫名的悵然感受。

. @2 O9 y: y/ w7 t0 U    他突然縱馬疾馳，朝著馬超高聲道：“千里黃雲白日曛，北風吹雁雪紛紛。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此去西涼，兄長多多保重。若有緣時，你我兄弟再見！兄長，保重！”

    劉闖聲音洪亮，傳入馬超耳中。
# D( [/ q- ^- w- N
    馬超在馬上，身子一顫，心中流動一股暖意，鼻子一酸，流下兩行熱淚。

& v+ g: O/ x" X0 V$ M7 b9 j; ~" p( ]4 G    他撥轉馬頭，從隊伍中出來，在馬上朝劉闖的身影遙遙拱手一揖，而後便返回隊伍，急行而去。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 B/ m3 q+ C+ v1 k    得孟彥誇讚，超此生足矣……
( R+ i  Y) g, Q0 B; u& a& |; D
    +++++++++++++++++++++++++++++++++++++++++++++++++++++++

    送走馬超之後，劉闖帶著龐德太史享，返回北許裡家中。
; y: r, B; q- f  R
7 U7 e) ~& b$ F1 k! s4 i" G    他的情緒不是太好，難得有一兄弟，卻要相隔千里，不知何時能夠重逢。劉闖倒是有些羡慕劉備了！三國演義裡，劉備三人在初期，一直相伴扶持。可自己，還要一個人繼續打拚。
+ B/ P  M) e+ Q3 l( p
' ]) |! O: m8 ?* c. V    這種孤獨感，讓他頗感不適。

    第二天，劉闖起的有些晚了，精神也略顯萎靡。

    哪知才吃罷早食，鐘繇便興沖沖前來。

    “孟彥，昨日你在十里長亭賦詩一首，喚作何名？”

    “啊？”
5 S, j, O/ _7 `5 R4 R6 S: w  q# a
* d" e9 J0 U' {; Q0 Z& v    劉闖一怔，愕然看向鐘繇。
# K& h8 o! j; q" k% v
    他這才想起來，昨天送別馬超時，一不小心剽竊了那首《別董大》的唐詩。那可是歷史上唐代詩人高適所做的詩篇，也是劉闖記憶中，為數不多，能夠背誦完整的幾首唐詩宋詞之一。

    重生以來，他一直小心翼翼，不願意剽竊詩詞。

* S+ w  Y% b* v  G' O* s! M2 W    雖然偶爾會說出幾句，但從沒有完整的詩詞，所以也不太被人注意。

    而這首《別董大》，後來稱之為《別馬超還西涼有感》，也是他重生四年間剽竊出來的第三首完整詩詞。相比之此前剽竊的《山坡羊》，《別馬超還西涼有感》似乎更容易被這個時代的人所接受。這也是鐘繇興緻勃勃的一個原因。原以為劉闖長於市井，文采不足，難以支撐起劉陶門風。沒想到這一首《別馬超還西涼有感》，顯示出劉闖也不是那種目不識丁的鄙夫。
$ T: K& ?% ], a* t% O# p$ Y% b. e) `
0 _+ A% B  P% J0 o; ?* [    就連曹操聽了這首詩，也頗為讚賞。
; J) z" \. u* l4 P
+ g1 l/ d5 t; r% J2 U- Z- h1 c% y    “舅父，你這麼一大早來，莫非就是為這首詩嗎？”
+ A& ^0 L9 K/ ]3 g: {& G
# L0 P% B2 _2 {$ [7 N    鐘繇一拍額頭，笑道：“看我這記性，險些忘記了正事。”
# E* l% @8 \5 Q% Y6 E: S
) j' j+ y% M# {    說著，他臉色一沉，輕聲道：“孟彥前兩日鬧得實在是太大，居然砸了章華園衛氏門匾。

    曹公對你這種魯莽行為，非常不滿。只是這件事，他並不想再追究下去，已經命衛彌帶衛氏族人，返回陳留老家閉門思過。雖然這件事情事出有因，可你畢竟沒有證據，那就是衛氏族人所為……曹公也不想再為難於你，所以命你前往長社，閉門思過。若無詔令，不得離開。”
3 `' a+ G, U$ l# ^9 ?6 L* L% p
    “要我回長社？”

    “是啊，難不成留你在許都繼續惹事生非？

    而且，你父母墳塋已經建成，需早日落葬。你身為子奇世上唯一子嗣，還需盡這人倫之禮。

. Z! s- m) E, _. ]9 D8 B) [; a    怎地，莫非你不願意去嗎？”
$ U6 W  a4 d3 {$ K1 {1 Y
+ S7 B. P* E+ o3 \- u, I9 h    願意！

    誰要是不願意，誰就是傻子……

    劉闖辛辛苦苦，所為的不就是這麼一個結果？離開許都，前往長社，只有這樣，才能逃脫出去。
3 }+ N* L4 A3 x0 ?
# p5 {" p! S$ Q# m    鐘繇看著他，許久後輕輕嘆了口氣。
8 }$ m3 X- `' ?6 o9 Q9 K$ Z2 F
    “孟彥，你離開許都之後，要多小心才是，切不可再莽撞行事。
& M: S  R9 w4 f+ i( M- d6 a
5 w1 e' ?( S! l% X* z# _" _& p    我會讓公助隨你一同走，你若覺得他可堪一用，不妨就讓他跟隨與你吧。此外，舅父還有一句話，你要牢記在心頭：離開許都，再也不會有人護佑你周全。所以做決定時，還要三思。”
' ]1 [9 B; M7 w

    PS：今天，只有這一更了！
9 E: _- n, b3 h; B7 o$ _
    明天很有可能會斷更，早上七點就要坐車走，估計到家就要天黑了……後天，會恢復正常更新。

# K" b/ r* j8 e! H    這個月的雙倍，俺恐怕無法爆發，下個月是歷史月，俺會爆發，會努力！！！！！！
, C2 y* u' h3 }7 K" h9 o$ R
& t* Y6 l/ I- T+ O: h- l
* y# |' I4 Y* u* l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208章 從此天高任鳥飛（一）

& o2 f( v; y4 H  F    建安四年二月，河內動盪。
" L- p$ D9 t5 u' h! _* w# w
2 d$ Z$ x5 @8 R" \8 L& `% K4 m    在去年底，呂布被困徐州的時候，曾請求河內太守張揚出兵相助。但河內距離徐州，實在是太遠了！張揚雖有心解救呂布，卻鞭長莫及。無奈之下之後屯兵野王，希望能夠牽制曹操兵力。

    可是……
% X6 S/ p! q  G7 k+ {
4 b( v% s, O% x# }4 ^  F    可是誰也沒想到，就在張揚抵達野王後，卻被部將楊日所殺。
4 j. h/ g+ T: Y9 o" u
    呂布最終失敗，而河內也因為這個原因，陷入動盪。好在楊日背後，有曹操支持，所以河內雖然動盪，卻沒有似想像中那麼混亂。然而，隨著袁紹結束幽州之戰，消滅公孫瓚之後，他的目光便轉移到曹操身上。於是袁紹命人暗中招降眭固，隨後殺死楊日，奪取了兵權。

$ \. m9 |6 [+ L: ^$ ^. x8 o    眭固造反，也讓曹操頓時陷入困境之中。
0 B' L  V: [" x  |
    一旦河內被袁紹所得，袁軍就能長驅直入，直抵虎牢關。
- R8 J! p3 j; u& f! w
1 }4 L& ^4 _- r" _4 U0 Q2 c    那時候，整個河洛都將陷入危險境地……所以，曹操必須平定河內，否則的話必會有麻煩。
* x$ }( V7 L: i4 s6 M
) J/ `0 k' v' z9 M: @    三月，曹操從葉縣召回曹洪，命曹洪和徐晃兵分兩路，渡河攻擊射犬。
6 ]4 p- F% Z% D! k
( F  e" f4 |+ x% X9 f    曹操更親率大軍渡過黃河，在射犬圍攻眭固！
7 a# D. D. t( l, d5 f" r
    ++++++++++++++++++++++++++++++++++++++++++++++++++++
9 v7 S, _# t0 Q0 l5 @9 L2 t  `- i
; Q9 E% T4 `6 q1 R& f    一場春雨過後，桃杏凋零。

    桃紅杏白，散落小徑上，變成花園裡極為動人的一幕景色。
* I( U! q4 O/ U: `2 U8 v
    劉闖有些懶散的斜臥在榻上。透過水榭圍欄，看著滿園春景。目光顯得有些迷離。已經三月，一轉眼回到潁川已逾一個月時間。在這一個月裡，劉闖將父母墳塋重新落葬，而後閉門不出。
/ e+ l$ ?' l- r  s" v, q3 Y
    在外界人眼中，他是在為父母守孝。

! I1 O% n) K" |7 N$ ]5 Q    這也使得劉闖在無形中，又增多了幾分口碑。
; t4 b8 b9 g5 i  Z* b% }0 O. C
    只是，劉闖自己心裡清楚，他是在蟄伏。在等待。

    從許都傳來消息，曹操在出征河內之前，與劉備青梅煮酒。
8 R8 E4 H7 \" ~" p2 B
    此後，劉備在許都就變得非常低調，每天在家中種菜，顯得無慾無求。可劉闖卻知道，劉備其實和他一樣。都在等待機會。如果不發生什麼意外的話，劉備在今年就會逃離許都，重返徐州。不過，與原有歷史不同，這一次劉備再去徐州，恐怕不會再得到陳氏關照。因為陳氏已經在許都落戶。
! t, r) Y0 @/ T. A! D1 X7 n6 k2 L
9 n: ?; v& H! ~    至於其他，並無太多值得書寫之處。

( M1 B  z" m) l; m8 R0 F    無非雞毛蒜皮的小事，無不彰顯著曹操對許都的控制力度，達到一個從未有過的高度……
1 M; I; L$ m% f  l& w
# `8 t* H- {, P: D5 F  g6 ]. t  `    劉闖這一個月，也非常安靜。似乎一直沉浸在父母落葬的傷感之中。
8 C, y, k3 B3 G1 X" E; V7 d1 U
    可實際上，劉闖是在等待時機。

    他已經達成了第一個目標。離開許都。

1 O, l9 \% o, ?    接下來，他要等待機會，一個可以逃離潁川的機會。
5 M* J  f1 ?% i! t- ?+ i5 O" k
- p# l& M; J8 E8 B! K- v    只是這個機會，遲遲沒有到來，讓劉闖多多少少，有些煩悶。
$ h( b. _* ~8 i% ]- @" {6 M7 A
0 ^8 `; U3 x1 ~* A    曹操已經出兵河內了，這也是逃離許都的最佳時機。而今許都兵力空虛，雖然有荀彧坐鎮，但劉闖並不在意。不是說荀彧不厲害，而是他如今手裡，並無太多可用之人。就算想要阻攔，也奈何不得劉闖。關鍵是在於，劉闖至今還沒有得到從北海傳來的消息。北海一日沒有行動起來，劉闖就一日不得輕易脫身。畢竟他留在許都，就是為了給北海遷移爭取時間。
8 w! {$ \5 K" m+ Q8 Z% I
    晌午的陽光，很明媚。

% A1 ~: m2 s6 j' Y$ q5 l+ ]8 l8 i    照在身上，暖暖的，讓人頓有一種慵懶睏倦之意。

    劉闖在榻上小憩片刻，便起身走出水榭。

! M1 f3 A6 u3 ~    這水榭，建在花園中的一座湖泊中央。湖泊連接穎水，水量非常充足。

    之前諸葛亮選擇在這裡重建劉宅，也著實花費了一番心思。六進六出的大宅，占地面積近百畝之多，比之原先的劉宅，至少大了兩倍有餘。特別是這湖泊，名為長湖。穎水自北入湖，自南而出，形成一個純天然的水系循環，也是這方圓百里中，景色最為怡人的一處地方。

    劉闖對這裡，非常喜愛。
  p3 W& A  M0 M, y
! [7 [1 ]  u& l% |% g/ k2 \2 ~    若不是野心未息，他倒也願意在這裡長住。
" ^2 h: D0 z1 N/ Q
    伸了個懶腰，沿著曲折廊橋而行，走到了岸上。

    太史享一見劉闖上岸，連忙迎上來，恭聲道：“公子，劉斌求見。”
( O1 t6 W9 D# z
    “哦？”

" e1 {9 g6 M4 e6 B5 e1 L. O' l    劉闖精神頓時一振，連忙道：“讓他到書房說話。”
, T" y' j. ?5 t! h# h/ l
8 d! o% v) x( T  v9 L, f    “喏！”

    劉斌，潁川郡穎陰人氏。

    他是劉闖的同宗，如果算輩分的話，應該比劉闖還要低一輩，要喚劉闖叔叔。當年劉陶被害，劉府遭難，潁川劉氏宗族也受到牽連。死的死，逃的逃，幾乎沒有幾個人繼續留在潁川。
/ ]# b3 a9 n3 K! G
# j/ G/ V# f( f  F    劉斌一家是宗族內唯一一個一直留在潁川的同宗，也是因為劉斌屬於遠房，而且早在桓帝時就已經沒落，故而也沒有人留意。劉闖這次返回潁川，也試圖召集族人，卻只有劉斌前來。

! `7 \! X! {7 @% q1 J3 s8 _    他個頭不高，長的極為精幹。

    一身青袍，看上去頗為整潔乾淨，見到劉闖後，連忙躬身行禮。

    “小叔。”
" _9 ~+ D& U" w# C3 |2 `2 U
7 D. `) M8 z' e* O6 X' s: H, {    “公儒，有什麼事嗎？”
& ^4 g1 z9 L2 _+ i
    劉斌連忙道：“小叔，按照小叔吩咐，我已派人將老夫人送過大河，前往渤海。”

+ o* z& W; N! w; X    “嗯，如此甚好。”
! N7 x! L( {1 ^0 N+ b4 r! q( ]
    劉闖輕輕點頭，沉吟不語。
4 k- O: P6 M# u9 J- ]
0 O& ^8 D+ H" b' `! @" v5 P    老夫人，就是徐庶的母親。劉闖到達長社之後，將父母落葬之事安排妥當，便拜訪了這位老夫人。其實，老夫人早就覺察到有人在暗中照拂，之前還讓夏侯蘭通知劉闖，請求見劉闖一回。不過當時劉闖無法從許都脫身，所以只好拒絕。在返回潁川後，他第一件事就是拜訪老夫人。
+ B5 n% K5 U% p8 E" q  g
; y/ R$ c( a/ c    這位老夫人，倒是頗為通情達理。
7 n  C4 l  t5 Z4 t/ E& n9 Y) r6 j% T
    按照她的說法。徐庶而今在荊州求學，但具體是在何處。她也說不太準。
1 \# K( E0 y5 T. H; n1 Q- X( R  K
+ j, n4 _* o) ?$ O; Z    不過老夫人對劉闖，倒是頗為讚賞。
4 A/ l' o5 X0 C. Q2 b1 |0 q
5 q2 }* @' _; {) r1 [  a    一來劉闖雖是名門望族所出，卻長於市井中，與老夫人頗有共同語言。二來老夫人對漢室也極為尊崇，劉闖身為大漢皇叔，更迅速得到老夫人的認可。她也表示，願意讓徐庶跟隨劉闖。

' c. x0 i9 _3 X2 H! l- ^  `0 Y    只是，劉闖要離開潁川。老夫人的事情，就必須要有一個妥善安排。

4 ^$ ]6 I+ y; q8 l    以徐庶那至孝心性，未必會願意讓老夫人留在潁川，那實在是太過危險。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徐庶跟著老夫人，這樣才能讓他安心做事。於是劉闖和老夫人商量一下，決定送老夫人前往遼西。
4 }7 U% a& k& S: A0 w/ N) i6 G6 J
    老夫人在三思之後。便表示了贊同。
% Z" f; l7 e  a1 U9 b
    之後，劉闖命蕭凌帶五十人護送老夫人前往渤海郡，而後再從渤海，前往遼西。

    老夫人去遼西，也就代表著徐庶落入劉闖之手。但劉闖還是不太放心，徐庶一日不歸。他就一日難以心安。
) V9 {2 m0 I2 x4 e6 Q* }- f
' `# s6 D( A& l% `( {    在思忖片刻後，劉闖道：“公儒，我還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 v& J* ~. ~0 V1 M8 t0 H" N    “請小叔吩咐。”

    “我想請你走一遭荊州，去襄陽找一個名叫徐庶的人。也就是徐老夫人的兒子。

9 Q  D! k! z6 o; N# ?% P- i& \    他如今應該是在襄陽，不過有可能會用‘單福’的假名。你到了襄陽後。便去找蒯越，請他協助你尋找這個人……嗯，這個徐庶，有可能在水鏡先生司馬徽門下求學，和孟建石韜交好。
1 `: P9 h# H7 M
# d( [& v2 B7 r& G1 M3 ?2 R    你就偱此線索，找到徐庶之後，把這兩封書信給他，而後帶他前往渤海郡，尋求我丈人的幫助。”
& w4 g  F9 i1 \9 _" B; _; D' Z' G+ B9 _
    說到這裡，劉闖目光灼灼。
6 ~# {- K/ A2 Y) d
7 }/ y0 ^! H( ^* ]  w, g$ v4 E    “公儒，而今潁川劉氏，只剩你我二人。
: U) t' ^  D# m6 E
. Z, M' Y2 w1 f" d( V9 Z    這件事非常重要，我將之託付與你，也等同於將我劉氏未來，交與你手中。公儒，我可以信你嗎？”
1 J, B! K' Q+ V( u
5 a! v6 b* c5 |) [; [% k    劉斌連忙躬身道：“小叔請放心，斌必不辱使命。”
+ m% `; }; P' N- `
2 X3 s$ d/ }9 t1 b3 V6 E    劉闖這一番話，其實已經表明了他的想法。

8 v( h; v6 E9 j    劉斌也不是傻子，當然清楚劉闖的心思……他也明白，他雖是潁川劉氏族人，但劉氏伴隨著劉陶死後，已經沒落十載。他若繼續留在潁川，恐怕也難有太大的發展。古人的宗族觀念很強，劉斌當然也希望劉氏能夠再次崛起。而從目前來看，劉氏崛起的希望，便在劉闖身上。
. R% ]( s  i6 \! h6 g
    只是他不明白，劉闖為何對徐庶如此重視。
; R7 ~& d% R$ t! H  V2 E2 Z7 J
    他是土生土長的潁川人，倒也知道一些徐庶的事情。
* ?  ]% T/ Y- l
    想當年徐庶白堊涂面，被綁在扯上遊街。劉斌親眼看到過徐庶落魄模樣，後來徐庶棄劍學文，倒是讓許多人感到驚訝。再後來他和石韜一同前往荊州，便沒了音訊。沒想到自家小叔，居然也知道這個人。這就說明徐庶而今已頗有成就，劉斌這心裡，便存了和徐庶結交之心。

    當天，劉闖命太史享和卓膺二人，率一百飛熊衛，隨劉斌前往荊州。

    他連番動作，自然不可能瞞過有心人。

    就在劉斌離開潁川的當天，潁川太守夏侯淵便得到消息，也不免感到有些困惑。
) ?- j- C" I$ n9 q
+ B& g9 I# s' ~+ L; g  {6 Y3 y    他把手下謀士武周找來，想要詢問一下武周的主意。
/ w5 u8 ~% I& F& t' T
    這武周，是沛郡竹邑人，表字伯南，是一位極富盛名的雅士。
- t2 ]9 W: l) l1 |
    在歷史上，他曾做過下邳令，後來還成為張遼的護軍。曹丕登基之後，為御史，官至光祿大夫。

    不過此時的武周，也僅止是夏侯淵門下幕僚。

# [- B1 ]1 Y. v    在聽聞夏侯淵的疑惑之後，武周道：“我曾聽人說，這劉皇叔勇力無雙，身邊頗多智謀之士，方有如今成就。不過，他現在孤身一人，身邊也只有一個書僮，也當不得太大用處。所以我倒是覺得，將軍不必太過緊張。司空讓將軍看管劉皇叔，只要他老老實實待在潁川，又何必管他做什麼事情？
1 `$ B! V7 p6 h
- R# D  Q( s0 p* N, S    之前他送一個老婆子渡河，好像許都方面也沒什麼意見。

    而今他又派族人前往荊州，想來也不會有太大事……據我所知，他手底下，可是有不少荊州人。”

8 q& c8 v1 A/ l* ~( i( O  `& @    夏侯淵聽罷，覺得武周所言，頗有道理。
7 v# Z4 @0 `- n( o$ u/ R
    可他還是認為，劉闖一連串的動作。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 }$ ]1 m' m) ^! J, a+ n
    “將軍若還不放心，可派人每日前去劉府拜會。只要他還在潁川。就鬧不出什麼事情來，將軍又何必擔心？”
# J3 m! A4 `! N/ D; Z0 L. ^  n
    夏侯淵想了想，也是這麼個道理。

1 C0 g: ~; H! K- S$ t    曹操讓他看管劉闖，雖然有命令說‘劉闖若有異動，可格殺勿論’，但也等於約束了夏侯淵，不得對劉闖輕舉妄動。想想看，劉闖在許都時。連曹操都奈何不得他，夏侯淵又怎敢對劉闖不利？除非劉闖有異動……可劉闖只派出兩支人馬，他本人尚在潁川，似乎並無大礙。
( q, x! g2 m6 M9 K2 c8 Z1 g
! e$ d$ h% W. T% b' l    也罷，就按照武周所言，對劉闖多加監視即可！

    夏侯淵想明白之後，便立刻安排人加強了對劉闖的監視。
) s+ z& v# ?4 U2 H' s( @. J
    其實。劉闖這些日子以來，也沒怎麼鬧事……倒是他那幾個手下，時常縱馬城郊，狩獵練兵，顯得非常活躍。可劉闖本人，自從把劉陶夫妻落葬之後。幾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使得夏侯淵，慢慢鬆懈下來。

# L: h4 G; {. s5 ~' r    +++++++++++++++++++++++++++++++++++++++++++++++++++++++++++
0 _! T* B) _0 i& V
9 X. A9 }, D! o0 X4 G+ r* ]9 m: F    曹操督軍，屯兵滎陽。

    而曹仁和徐晃兩人。則兵渡黃河，直逼射犬。
: }% k. D4 C4 r! @  p" W1 s
& W; N- s* a# f5 S" {( z3 N% ?0 L    河內的火藥味越來越濃。曹操最初並不想大開殺戒，所以先禮後兵，派人前去河內勸降眭固與河內長史薛洪。卻不想，眭固還顯得有些猶豫，可是長史薛洪，卻撕了曹操書信，將曹操的使者趕出懷縣，一副誓要與曹操決戰的模樣。
+ E+ A. n$ o2 a! _5 ]
- R" c& c0 S& }    曹操也勃然大怒，命曹仁徐晃攻武德，他則率部準備渡河，親征懷縣。

. x4 ]( r4 Z( E' B' T( H    河內，戰雲密佈。
' z5 P) _3 _$ Q9 x# \/ i, m
* R5 e* H. C" U& a) x    而許都的氣氛，也變得緊張起來。

9 Z5 X& [( O5 A0 k6 v& o    長社距離許都不過三四十里的距離，每日從許都傳來的消息，也使得劉闖感到憂心忡忡……
3 P3 M" U3 C( a% G
2 y- C0 s0 g# a6 z) s' c; U    他很清楚，河內不可能拖住曹操太久。

( |  o( I. r* _* a5 Q/ n+ p2 t# t    最多一個月，曹操就能平定河內之亂……一俟曹操從河內返回許都，劉闖再想離開，也就有些麻煩。可問題是，北海國遲遲沒有傳來消息，也讓劉闖不免有些焦慮。他倒不是擔心北海國眾將會背叛他。有管亥等人在，絕可以穩住局勢，只是這時間，卻拖得太久了。
6 M6 q9 f  y0 h6 k' w9 c絶
. v/ a5 S. {, g4 T# [    這一日，劉闖把諸葛亮和杜畿找來，商議撤離許都的路線。

* L# E2 l6 [# \8 v9 H    經過兩個多月的接觸，杜畿已徹底歸附劉闖，並且同意和劉闖前往遼西，想要開創一番事業。

* h6 u. X% m, |8 {5 ]9 @    他不這樣做，也不行。
5 T; z% G, c+ S" n8 {
    杜畿想的很清楚，他身上已經有了劉闖的印記，日後根本不可能得到曹操重用。
. F  U. i+ g2 b0 w
    而且，一旦劉闖脫身，他的聲望越高，曹操就會對杜畿越發提防。這種情況下，杜畿又怎可能有出頭之日？歷史上，他靠著荀彧的推薦得到曹操賞識，那是因為他身上，沒有任何人的印記。可是現在……來潁川這段時間，杜畿也算看明白了，在許多人眼中，他就是劉闖手下。
1 N1 r$ f- j5 a4 X* E
& t7 q" n- N: h4 @    除非劉闖死掉，否則他休養獲得前程。
3 L8 V3 b" @+ t  {( b$ F! M
    但讓他出賣劉闖，又與杜畿本人的性格不太相符。
4 `; z- s# r  y& c! M
    若劉闖能夠從許都逃走，倒也不失為是一個好主公。至少從目前來看，劉闖對自己也非常賞識，如果他能逃走，豈不說明了是天助劉闖？也許這劉闖，真的是自己真命之主，又何必抗拒？

    想明白這其中機巧後，杜畿倒是放開許多。
$ p: s0 g$ G9 o$ K+ U2 t% ^& ]
    劉闖呢，對他也更加賞識，甚至視杜畿為心腹……

2 e9 u8 p% V0 O! c1 e. e7 W    “兄長，這段時間，我隨令明和衡若，也四處考察了一番。
2 j3 P; K- p9 t! F
* Z+ ]- G4 }1 Y  S- s5 C! q1 P    出陘山關，我們有兩條路可走。一條是從密縣往滎陽，經敖倉渡河；另一條路，便是走旋門關過成皋，而後渡河。滎陽而今，曹操所控。想要從滎陽通過，勢必艱難，而且非常危險。

    所以我建議，走旋門關過成皋。

( L- q5 T5 C9 t& i    只是不管走那一條路，密縣都是咱們必經之路。

    若走密縣，便有可能會驚動新鄭……所以咱們這第一戰的關鍵，就是神不知鬼不覺拿下密縣，而後趁新鄭守軍反應過來之前，兵抵旋門關，衝出成皋。總之，不管走那一條路，都有風險。”

6 b, |6 i' t) n    劉闖眉頭緊蹙，沉吟不語。
" R7 @% r$ ~  z- P
    諸葛亮說的不錯，不管選哪一條路，都不太安全。
. ~# n( m$ |4 x9 ^. I9 b0 K
    走成皋也好，走滎陽也罷，一樣是重重阻礙。

' h9 {  f9 w/ d3 E/ s$ P5 S    但相比之下，劉闖寧可選擇闖關，也不願意和曹操直接發生衝突。

2 _7 n! d) M# Z) R! b    畢竟，以曹操之能，憑劉闖手中這點力量，又如何抗衡。成皋……不就是後世常說的虎牢嗎？
/ b5 s* Z; l# e) F( J! p
    “孔明，可有渡河之策？”

, J& c% A3 W) v; `! e- F    “若從虎牢渡河，必須要先準備好船隻。
  b; y" J5 S. u2 |0 y9 w' J$ W+ l
* o6 ?( B! s* Z& f. r7 K    這也是咱們逃離許都要面臨的第二個問題，曹操要渡河攻打薛洪和眭固，勢必會徵收船隻。到時候虎牢渡口的船隻肯定不會太多，咱們要想平安渡河，就必須要先派人前去準備渡船。”
- d4 F, F- o1 O5 [
, U. f' D! \" X" W" k+ j  S    諸葛亮說罷，在心裡盤算一番。
- X; ~: [1 a8 C; m: n( l7 Q$ r% G
    “兄長手中，儘是騎軍。

    雖說不過二百人，但若算上馬匹，需準備二十艘渡船，分三次方能全部渡河……兄長，這也是咱們最大的麻煩。若不能夠迅速渡河，便要面臨被困大河渡口的危險，必須要有萬全之策。”
. P' V9 a: V; Z, Y' R! h
    劉闖連連點頭，對諸葛亮這一番分析，也頗為贊成。

    “公子，我有一計，雖有風險，但是若成功，便可以減少許多麻煩。”
5 P7 Q5 F6 f/ A) d- R6 p3 E
4 |/ ?# s2 a2 S. `( w) V  j    “伯侯請講。”
; {" E' l5 }. M( n$ [( Y
( U. f8 j7 _4 Z1 R9 Z  ^0 v/ K) g    杜畿沉吟片刻後道：“我先領一百人前去大河渡口，搜索渡船以作準備。
% V! R8 c- P' ]4 w
    如此一來，可為公子免去三成壓力。從長社到虎牢，二百里之遙。公子一人三騎，至少可以加快一倍的速度，能長驅直入。同時，這樣做的好處就是，可以迅速渡河，避免被曹軍圍困。”
+ Y. `5 y# Q5 Z7 C$ ]/ f7 V
# R' u! `0 Z2 I* z6 ]2 T    劉闖立刻明白了杜畿的意思。
! d* \+ N- |& S8 b8 o
    杜畿先帶人去虎牢關，並且渡河蒐集渡船。

    到時候，劉闖可以率剩下一百多人，一人三騎趕路，奔襲成皋。
& p, z+ V- K8 N5 T
    而到那時候，渡河的人員，便可以減少三分之一，至少能壓縮一半的渡河時間。

    不過這個法子的關鍵在於，杜畿能否蒐集到足夠的渡船。也就是說，劉闖能否順利逃走，便繫於杜畿一身。

    看著杜畿，劉闖有些猶豫。

2 [9 F3 y9 o' S' _" `    他沉吟許久，輕聲道：“既然如此，我便讓公助隨你同去，此次能否脫身，便拜託伯侯你了。”


    PS：第一更奉上，五千字！

! T: @5 w, h2 ^$ Q; b/ ^, p    求保底月票！！！！！！！！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209章 從此天高任鳥飛（二）

, \, {* e* v6 K    三人在書房一直商議到很晚，才各自散去。

    杜畿發現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在商議路線的時候，劉闖和諸葛亮全都是以陘山關為起始點。
/ [9 C  l& \, l  L0 Q* g
    而事實上，想要脫身，第一個要面對的問題，就是怎樣神不知鬼不覺從長社離開。

    這才是最麻煩的事情，畢竟劉闖身在長社，卻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他，甚至一舉一動都被人監視。在這種情況下，只要劉闖走出長社城門，就會立刻被覺察到。那時候，劉闖勢必要面臨各方阻攔和伏擊。從長社到陘山關約四十里，路程不算太遠。但是，又該如何才能抵達？
1 [& _0 N6 H0 p  [$ b& ]9 m
* {# H/ a) o; y% v6 |' M    杜畿沒有詢問，因為他知道，劉闖絕不可能忽視這麼一個極其重要的問題。

    他既然沒有就這個問題進行商議，也就說明他早已有了腹案。

3 z) X' K  J6 S    杜畿非常清楚，為屬臣者，什麼事情可以問，什麼事情不可以問。相信劉皇叔已經做好了安排。
* ^- \8 R& x! z+ V% g+ {; s! l9 P
    既然如此，倒不如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是。

, v. ?5 h6 L* O    第二天一早，杜畿便帶著百餘人出發，離開長社，前往洛陽。

    當杜畿才一出發，夏侯淵就立刻得到消息。
6 O8 [' [4 U+ F% @  p
    去洛陽？
4 F$ d& N2 H' D1 f$ z- ?1 w
    夏侯淵倒也沒有去懷疑，只派人往許都發了一份奏報，而後便不再過問。

    原因？
7 h* K( v& U5 ^; b2 L
7 B6 l1 |* t! j* P4 l    非常簡單，穰城張繡，又開始蠢蠢欲動！
1 e4 ~& K- u7 \2 [
    夏侯淵坐鎮潁川，主要就是為防禦張綉和劉表。此前曹洪屯兵葉縣。可以極好的監視張繡。但如今曹操把曹洪召回，也使得張繡少了一個襟肘。所以夏侯淵不得不承擔起更大責任。
5 h: e; M5 I% R5 H
    畢竟相比之下。劉闖是籠中鳥，不足為慮。

7 j* U% w( z- R3 l8 c) ~$ P    哪怕他再厲害，手中無兵無將，不可能造成太大麻煩。可如果張繡出兵，勢必會給潁川帶來巨大威脅。

' b9 |, t3 v& I$ V7 W- t    加之劉闖還在長社，夏侯淵更不放在心上。
+ |6 c, m, l. N& D+ ?
, l9 j2 k3 G" _    ++++++++++++++++++++++++++++++++++++++++++++++++
8 r7 x# o9 P0 _- g( t/ w
/ e8 G. M, |) b2 l' g    派出杜畿之後，劉闖並沒有就此罷手。
% R( G7 J0 M: N: q
    他讓諸葛亮幫忙，從潁川招收奴婢和家臣。一副準備在潁川置辦家業的模樣。
4 ~# Z* E- O6 W/ O; Q
! ?# s2 n8 f# t$ Q. N    短短三天，劉闖收購近二百家丁奴僕，全都安置在前三進的院落中。而後三進宅院，確是以兵營格局而設立，飛熊鐵衛便住在後宅，還擔當著護衛的事務，甚至每日操練。極為熱鬧。
  b/ D. ~1 @  n5 |+ ?
5 K7 o* D7 m4 w3 a" f    “公子，有消息了！”
, ?  b4 G, L$ I* a1 L6 N
7 Z& `7 s# ~6 R    三月十二，劉闖終於收到了從北海國傳來的消息。

: S. r6 j4 S) B6 u    前來送信的人，劉闖也不陌生，正是麋竺親隨，同時也是劉闖幼年時玩伴的林癩子。大名林海。

    只是，當林海站在劉闖面前的時候，露出些許拘謹。
0 p$ D5 W4 P  ~3 w& c) p4 Z# x
    他恭聲道：“皇叔，大老爺命我傳信，自上月中。著手安排撤離高密，已經完成大半。月初之時。袁家大公子派兵秘密進駐劇縣，並接手淳于和朱虛等地。最遲月末，就會全部撤離北海國，四月中將結束遷移，到時候會將南山書院一起搬走，二老爺在孤竹城也做好準備。”

5 m+ {# d& i( @4 T% K8 q, J    也就是說，袁紹答應了？

    不等劉闖開口，諸葛亮便問道：“步先生可有書信？”
% |2 @3 Y5 E, M2 m% X
    話音未落，林海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遞給劉闖。
- _; @  r% @6 U2 v
    劉闖接過書信，卻看到上面是一連串阿拉伯數字，臉上頓時露出滿意笑容。
9 q- L/ a* \/ q' v) s" K
0 @: Q0 \, E; X' S) q6 @/ z    這阿拉伯數字，是劉闖教給步騭。
! v* }4 U. g  B
& u+ {1 {; W6 [/ J4 z9 A    並且通過這樣的數字，步騭和陳矯依照劉闖的吩咐，編造出一套完整的密碼。而整部密碼，以《論語》為主，而且是以最新編撰而成的《十三經註疏》為藍本，形成一個完整體系。

    劉闖一直擔心，走漏消息。
! f9 r2 h$ i5 L: K, @) y5 P6 Z% m
. Z- M5 ]$ F" v5 ]( u    所以從去年十三經註疏開始編撰的時候，便責成步騭和陳矯創造出一套密碼體系。

    這套密碼，除了劉闖步騭和陳矯之外，只有諸葛亮知道。

    如果書信在中途被截獲，相信也不會被人看出端倪。對此，劉闖很有信心，對步騭的成果，也非常滿意。

5 H, U5 Z" C- U' X4 G  k; ?    把書信遞給諸葛亮，諸葛亮看了一眼，立刻轉身離去。

    “林海，此次遷徙，共有多少人前往遼西？”

    林海連忙道：“回皇叔的話，這次共遷徙三萬流民前往孤竹城。同時薛州老將軍已下令拆毀下密船塢，並且把主要的工匠全部送去遼西，共有三千餘人。不過大老爺讓我轉告皇叔，之前皇叔想移民十萬，難度著實很大。且不說十萬流民安置，單只是這麼大規模遷徙，難保大將軍會不做提防。三萬流民以目前情況來看，最為合適。若再多了，恐怕會有很大壓力。”
! q9 _% E" w" v
    只能遷徙三萬嗎？
1 _6 q0 L0 v% n8 O# ^$ h
* h' W- y% D7 C, u    劉闖聞聽，眉頭一蹙。
" q0 r) R+ p9 I2 _% P8 b! |
    三萬和十萬，區別可是不小。

* H$ c# @( T- B" j    劉闖原本想著遷徙十萬人到遼西，可以迅速站穩腳跟。

8 c. B9 o* h0 J" e, |    可現在看來，他有些想當然了……麋竺這樣說，肯定是和陳群陳宮步騭等人有過商議，並且經過縝密考慮。這也就說明，事情並不似他原先考慮的那麼簡單。不然的話，也不會如此謹慎。

; l8 J! _! C" s, n& u) ^2 k    “老林，你先去休息，待我考慮之後，再與你答覆。”

    “喏！”
! d' ]3 |; |6 g4 C
6 A6 ~) ?2 c+ Z) \    林海風塵僕僕，也著實有些疲勞。

    早有夏侯蘭在一旁，領著他下去歇息，劉闖則逕自前往書房，拉開門就看到諸葛亮怒氣衝衝，正要往外走。
; f- _5 e! O+ A
2 n" P* @- y+ o/ g    “兄長，這袁本初欺人太甚。”

  M8 U% `) ]! b0 A3 h    “哦？”

# C4 j6 Z: ~9 j$ \7 `! @    諸葛亮把翻譯過來的書信遞給劉闖，劉闖接過來掃了一眼之後，也頓時面沉似水。

7 t8 w: x6 @* I8 }) V7 ^- M4 E0 [    步騭在書信中告之，袁紹同意劉闖的意見。不過只能以遼西一地來換取北海國和東萊郡兩地。
7 f& f& Q3 y: P* {  t
. N% |2 {: r, H: ^; u    可問題是，北海東萊。在經過這兩年發展之後，人口已逾五十萬。

    而遼西郡治下不過五縣，領人口十萬人，甚至比不上高密一縣的人口。此外，袁紹拜劉闖為遼東太守，可遼東確是公孫度的地盤，公孫度自董卓時期，因為和董卓大將徐榮交好。便一直拜為遼東太守。也就是說，劉闖領了這遼東太守之職，便等於和公孫度成為敵人……

    人還沒有去，便先有了一個對手。
  M' @. H$ s7 N0 `: Q0 d" k5 F
, \6 o3 U2 e) t0 c    此外，袁紹又讓他的次子袁熙為幽州刺史，而後又任命中山國人甄邈為遼西太守。
9 G- A% b& v# {- H8 D! \
    甄邈是袁熙妻子甄宓的叔父，而甄家更是冀州望族。
6 X3 s. p7 e& E+ `7 |  C5 q
    總之。劉闖人還沒有到遼西，袁紹就已經為他設置了重重障礙，更看得出來，袁紹對劉闖有些忌憚。
4 v4 w; R3 P: G3 v( J$ k  H
    想當年，劉陶曾救過袁紹。

    但現在是爭江山，袁紹又怎可能會念及舊情？
3 \9 n# [" G( L0 F9 Q6 T( w( M
+ e6 B4 }5 P2 a    由此也可以看得出來。袁紹外寬內忌的個性……只是，劉闖現在已經是騎虎難下，他即便是想要拒絕，也不太可能。因為拒絕了袁紹的安排，袁紹勢必會和他反目。對他更加不利。
, V. W4 a& Y! x& C# d
    “孔明，你怎麼看？”
" p) K$ a6 R2 Q, E) J# ~: K' [! g- Y
    這時候。諸葛亮已經冷靜下來，俊美臉上，閃過一抹森然冷意。
7 z- ^# J. S* ~
    “兄長也不必太過擔心，想當初咱們剛到東武的時候，情況比這個可要複雜多了。

    可兄長依舊能站穩腳跟，奪取北海國……今兄長聲名鵲起，更是大漢皇叔。麾下兵強馬壯，袁紹雖有心壓制兄長，恐怕得不償失。遼東公孫度，不足為慮。兄長所慮者，惟袁紹態度。”
5 [4 z* b9 Y# p6 ^4 V" f4 S0 @3 j
. s; w/ G. p7 T    “哦？”

9 g0 l( H& U1 \1 x7 t3 d& w    “兄長和袁紹之間，也難善了。

    就如兄長此前推測袁曹必有一戰一樣，兄長去了遼西之後，恐怕和袁氏也難免會有衝突。既然兄長篤定曹操會勝，當早作打算。若曹操獲勝，袁紹必無力顧及兄長，兄長方能趁勢而起。”

0 i, I' o$ G) ?4 i* |7 r    “你的意思是……”

    “聯曹，抗袁！”

    諸葛亮思忖許久，一字一頓吐出四個字。

    劉闖聽罷，眼睛不由得一瞇。

    聯曹抗袁？
6 U9 |1 T, i7 r/ z; q3 W8 d3 ~2 m
" P* L. S9 e& F) y) ?1 ~. i    從目前來看，曹操的確是不占優勢。
2 J1 V% L; q' u+ }) ?) [% `2 e
9 ?/ k0 u0 R+ I: V8 o    可劉闖卻知道，曹操肯定會勝過袁紹，這個時候和他聯手，倒是一個絕佳選擇。
) f7 T, p( j3 R& O( {& h3 }
    只是該如何聯曹抗袁？還需要有一個妥善之策。

    “孔明，這聯曹抗袁之事，就由你籌謀。
$ Q# L- R4 S" x, I- G
    今天是三月十二，六天後咱們就離開長社，北上遼西。”
9 X- e# ^, y3 \* T
    聽到劉闖把如此艱鉅的任務交給自己，諸葛亮頓時笑逐顏開。

    “兄長，聯曹抗袁之事，亮心中已有計劃。只是這個計劃，還需兄長同意，因為……”他走到劉闖身邊，在劉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之後，劉闖眼睛，不由得一亮，臉上旋即流露出笑意。
/ [/ {( B/ H2 f7 \8 u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既然如此，就依孔明之計！”
3 d) w$ r: W. H9 e8 {4 w
4 I2 q0 }- q3 Y    +++++++++++++++++++++++++++++++++++++++++

& q( F2 O3 p7 z$ C, K4 L8 P    建安四年三月十八，曹操渡過大河，圍攻懷縣。

    而曹洪徐晃則攻破武德，兵臨射犬。薛洪見情況不妙，忙棄懷縣而東走。他派人聯絡了眭固，命眭固從射犬突圍之後，兩人在修武合兵一處。薛洪還派人前往鄴城，向袁紹懇求援兵。
$ g2 v, |# E) [2 ^6 T
    曹操奪取懷縣後，命曹洪屯駐懷縣，而後以徐晃為先鋒，圍攻修武。

( Q5 M; S6 F7 S0 Y7 B  s4 T    河內之戰，就如同所有人之前所預料的那樣，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便漸漸進入尾聲。
% P% j$ t1 }' V. C) Z
    劉闖也在這一天，在劉府大擺酒宴，宴請長社縉紳豪強。
. B& u% v$ ~6 a' n6 Z
% V) p! {$ x" t2 L    酒席宴上，劉闖再次強調了他潁川人的身份，令眾人莫不為之感慨。
9 p( V: P' _( {) C
    他們在感慨劉闖的艱難！
- S; {; G% Q# X0 [7 _: M" Q
    想當初，劉氏蒙難，劉闖在家臣的保護下逃出生天，於市井中混跡十載，而後突然崛起，成為一方諸侯。這其中有太多的戲劇性，使得人們對劉闖讚不絕口，甚至成為本地代表人物。

8 U2 M; i9 I4 t, d' @    這次劉闖在潁川定居，也讓大家稱讚不已。
! j3 ]( q+ B) F! u- i
    所為若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劉闖現在闖出名聲。重返家鄉，更顯示出他不忘故土的性情。

3 ^+ O5 M0 W' W6 K6 a    這一頓酒宴。劉闖酩酊大醉。
$ W, [- T* d4 q' H4 Z5 `2 d
    而與會之人，也有不少醉倒在酒席宴上。

    離劉府近的人，被家臣攙扶著回家。而那些住的比較遠的縉紳，則被劉闖安置在中閣廂房裡，免得發生意外。

    待酒宴結束，已近子時。
8 Q7 b* ?- W9 @1 W
    諸葛亮龐德和夏侯蘭指揮家僕奴婢打掃乾淨之後，便過了丑時。
  U; I- |8 V& l' ]% }2 {4 i2 y
. S: w6 D* q# A' `0 a2 ?0 K/ _    “兄長，兄長醒來！”
, w$ I, r3 ?- ~9 n3 p
7 z8 O" d# W* R, P    諸葛亮輕輕叩響窗格。便聽屋中傳來一個聲音道：“孔明，可都準備妥當？”
) H9 p- o9 K# X5 ~8 _( o
, w7 {+ M  [0 a* t3 I    “兄長放心，都已妥當，可隨時行動。”
; ^; }3 y; }2 F, s5 u6 k3 x0 |
    房門嘎吱一聲拉開，劉闖一身白色大袍，一手拎著盔甲包，腰間挎著巨闕劍。邁步從屋中走出。
. G; N. X& R: J( K
+ O* G" \9 x2 Z# n4 g    此刻，他臉上全無醉意，更沒有酒席宴上，那放浪形骸的模樣。

    諸葛亮也穿著整齊，見劉闖出來後，連忙躬身道：“兄長。令明和衡若已帶領大家在後院集結，現在離開，正是時候。”
# N# y0 y! b7 z* W" I' K- o* y; s
    “如此，我們出發。”

    劉闖大步流星，來到後花園中。

    龐德夏侯蘭率一百多飛熊鐵衛。早已等候多時。
. e+ K! g: _$ o! N7 l
+ i$ v: q3 L" P3 Y, x  D    在諸葛亮的指揮下，十幾個彪形大漢。把花園中一塊足有千餘斤重的巨石挪開，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地道口。

    這個地道，也是諸葛亮在修建劉府時，派人秘密挖掘出來。
' |- y' x' k3 f6 v
% \8 O' G6 B8 E% h: H" F! L- J3 M, ~    地道只能容一人一馬通行，劉闖牽著象龍馬，二話不說便沿著地道走進去。他手持火把，在狹窄而幽長地道中行進，足足走了近半個小時的時間，才來到地道的盡頭。這盡頭處，有一塊石板，大約有幾百斤的份量。劉闖二話不說，用力將石板推倒，頓時露出一個出口。
( y7 n* k9 d. e3 j
    一股涼風撲面而來，令劉闖頓感一陣神清氣爽。

) r2 t9 @/ L- o! x* [! P( V; J    他牽著象龍馬走出地道，向四周查看，已經身在長社縣城外。
+ [/ m' @5 ~" Y8 ?0 u2 A  K4 S
    諸葛亮的這個地道出口，位於長社城北，靠近穎水，周圍是一片茂密叢林。

    站在林中舉目眺望，可以清楚看到長社城頭上閃爍的燈火。劉闖鬆了口氣，拍了拍身邊的象龍馬，而後等候其他人紛紛從地道裡走出來。共三百二十餘匹戰馬，還有一百零八名飛熊鐵衛。
( A# L( e4 y4 l% G
    若再算上龐德劉闖諸葛亮和夏侯蘭四人，整整一百一十二人。
! b! ^9 l( |0 N4 `( w
/ ~3 r& G; ]4 t2 ]    除了象龍，所有馬匹口銜枚，四蹄裹著乾草。
1 \4 i: [6 A8 d/ c5 J: r8 o
    看看天色，已經差不多了。
" l0 ]9 F& b, {  u( {" L
9 P4 \2 ]; ]8 m. e! z. @. [) o    諸葛亮上前道：“從這裡向北，三十八里便是陘山關。

( V3 i& H: V& W; o: L$ b    陘山關每天會在寅時大開城關，關卡上有一部兵馬，共四百人。
( ]. j4 b7 Y5 t1 e2 l
# m. J* [" j7 E" y    我已派人買通了今天晌午值守的軍侯，只要咱們抵達，就可以迅速通過，而後可以在卯時抵達密縣。”

    劉闖問道：“家裡可有安排？”

    “兄長放心，我之前已叮囑家中奴僕，巳時之前，不得打攪我等休息。
( ?4 O7 g8 ^' l9 M2 e2 V
    估計他們發現時，已過了午時。若一切能順利，那個時候咱們應該已經抵達汜水河畔。呵呵，等到他們做出反應的時候，說不定咱們已殺出成皋，渡過大河。只要渡過大河，便大功告成。”
, ]4 N, \* N- m* y% L
2 T* Y1 `0 p. s* Q* [7 Q4 v    劉闖伸出手，用力揉了一下諸葛亮的腦袋。
( i% f8 H. ]( A  B+ J! ]1 I
9 g" x7 y2 F( J$ f; q( E# {    “孔明做事我放心，咱們出發！”
! i* ?1 [6 N8 X
- I# ^) P8 [3 v6 _& p7 D! a    說罷，劉闖牽馬而行，諸葛亮和夏侯蘭隨後，龐德走在最後面。
* ~5 M+ {. s4 F
    一行人走出樹林之後，便紛紛上馬，揚鞭而去。
2 H) q, s, y" ^; N% B; H
    馬蹄聲隱隱約約，傳到了長社城頭上，在長社城上值守的巡兵，舉目向遠處張望，卻見黑漆漆，不見人影。
8 Z7 J7 k& i& V! q5 B: n
    想來是幻覺？
3 Y  \$ N2 ]9 M3 Z2 U1 g& g4 A
    那巡兵想了想，復又坐下來，靠著女牆，蜷成了一團……

    +++++++++++++++++++++++++++++++++++++++++++++++++

    陘山，又叫刑山，屬伏牛山系嵩山餘脈。

+ z3 e( L$ n2 y$ o! i; y    以山脊為界，北屬新鄭，南屬長葛。山體自西北東南走向，長不過五里，確是許都北面，第一道屏障，戰略地位極為重要。
4 t% }5 B4 j2 s3 A6 Z
; \! g9 ^! A1 b    天，方寅時。

    陘山關內外，一片寂靜。
+ {3 D5 \7 W+ N' p4 x# G/ R6 b: {
    吳班伸了個懶腰，一副懶洋洋的模樣。帶著人來到關門前，把關口打開。
1 U$ Q9 m* i2 {8 L- p3 L
    吳班。表字元雄，陳留郡人氏。
: d( b  s6 b+ V7 G7 F" a- d! d% N
% q1 f, }/ F5 o    其父吳匡，原本是大將軍何進屬官，乃當時豪俠。

    後何進被殺，吳匡便返回陳留老家……時吳資拜為濟陰太守，身為族人的吳匡便帶著吳班，跟隨吳資前往濟陰。再後來，吳匡病故。吳資則被收了兵權，吳班就留在軍中，駐守陘山關。
! {$ _0 F( M* ]1 m$ U
$ V; a9 _4 b( C. @7 @, _    月前，吳資偷偷派人與吳班聯絡。
: H% r1 j, E5 S# p2 V
    不久之後，諸葛亮便讓夏侯蘭前來賄賂吳班。
/ w' B2 q% e; \" }4 m6 o) b, z: l8 i
    本來得了吳資叮囑的吳班，便有心協助劉闖。夏侯蘭過來賄賂，吳班順勢而為。和劉闖取得聯繫。

' U8 {1 A; q# q# s: q* }    依照早就約定好的時間，吳班早早命人打開關門。
9 v  t  I+ h' S$ B; M
    寅時方過，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守衛關卡的軍卒，連忙點起火把，一副緊張之色。

# D0 H( n" F+ m- b1 v6 z: ]    吳班則笑道：“一個個緊張什麼？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怎可能會有敵軍來襲？
5 D; E0 `! Z/ [0 `9 S0 [, S
0 M" o/ y+ U" h, x4 w  B    聽這聲音。至少有幾百匹戰馬……大家別緊張，估計是自己人。天曉得是不是有什麼緊急軍務，快點把哨卡挪開，若是耽擱了事情，到時候倒霉的還是咱們。”

) R, D4 W" d6 _9 B    也難怪。陘山關屬於內地，甚少兵事。

$ t6 p, m- {0 V; U  i# y, a) E    聽吳班這麼一說。大家也都鬆了口氣，不再顯得那麼緊張。

    而這時候，一隊兵馬也抵達關卡外，為首一員大將，胯下馬，背負弓，腰胯劍，威風凜凜，氣派非凡。
# _/ y, u9 L$ D- d+ V" s6 [7 I0 w+ n
$ T5 q) W6 I, x( ~, D    在他身後有兩匹空馬，還掛著兩件兵器。
# y& w1 X, W2 ?8 d! h+ P0 X( t4 t
9 f6 d2 l' D0 O8 d9 ^; l    只是光線不好，也看不清楚究竟是什麼兵器……
8 N% R( ^$ \3 G; r
    吳班大步上前，看清楚來人後，心中頓時瞭然，高聲喊喝道：“來者什麼人？”

; Z- b2 S6 j2 {4 h, y7 f    “我乃潁川倉曹夏侯恩，奉夏侯太守之命，要立刻趕往滎陽。這些馬匹，乃夏侯太守為司空所備戰馬，速速讓開道路，若耽擱軍情，便格殺勿論。”

    吳班聞聽連忙示意兵卒讓開道路，而後快步上前，來到那大漢馬前。
+ e6 l! F# W1 s( z2 y. V, U* e3 Y
    “既然是太守之命，可有兵符？”

    劉闖一怔，剛想要開口，卻感覺吳班把一個冰涼的物品塞進他手中。
& _, S& N) D& G. @
    “皇叔休要慌亂，家叔乃偏將軍吳資吳子蘭。我奉家叔之命，助皇叔一臂之力，這是家叔送來的半塊虎符，憑此虎符，皇叔可以順利通過密縣。此外，家叔命我，跟隨皇叔同行……”
5 t& T( d: O, R* O  {
    吳資，吳子蘭？

    劉闖眼睛不由得一瞇，立刻想起來這吳資的來歷。

    那也是衣帶詔上的人物，只是在劉闖的印象裡，他和吳子蘭似乎並沒有任何交集。
; W$ s. D$ H) a9 i  o. l: \) G* ~% }
    不過，既然是吳資派來的人，想必不會有什麼問題。

. ~! r, K! {+ T6 r    劉闖舉起手，露出手中青銅虎符，而後沉聲喝道：“你叫什麼名字？”
2 [) w' E2 I- _3 Z) \+ k
) P" K2 [7 o3 v: W( F9 J    吳班裝模作樣，連忙惶恐道：“末將吳班，字元雄。”
5 o" f% q+ L# |+ s% @+ Q
    “吳班，而今滎陽軍情緊急，我這裡尚缺少人手，便征闢你為軍中司馬，隨我一同前往滎陽。”
: v- J1 V" D3 M  ]8 D9 y
    “啊？“

    吳班聞聽，頓時露出為難之色。
2 M& c( {% }! d: K5 S2 R
    不過，他那為難之色卻是裝出來，再猶豫了一下之後，惶恐領命，便牽過一匹戰馬來，翻身上馬，跟隨劉闖一行人衝出陘山關，直奔密縣方向而去。
' M8 \$ q8 s3 O8 A8 y
/ x$ @3 Y- o5 o) E7 U4 O    陘山關口，一干軍卒感到有些發懵。

/ P. g, q2 r, K! r    “軍侯被征闢了？”
9 k: T+ E$ u( \$ v4 G8 J( G
    “那咱們怎麼辦？”
; Q3 G+ h/ E9 q6 O; i( m
    “廢話，軍侯被征闢了，與咱們何干？

    好好守在這裡，在派人通知司馬，該怎樣，還是怎樣。”

6 n' k  `* R* J$ T$ R    他們並沒有看清楚，劉闖手中那塊兵符到底是什麼兵符，反正在他們看來，身為曲將的軍侯吳班見多識廣。既然他跟著劉闖一同走，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問題。相信，就算是軍司馬知道了這件事，也不會責怪他們。

    吳軍侯運氣好，得了倉曹青睞。

1 K, ?* M( ?! q0 \" ^9 v+ j    可咱們還是老老實實，繼續守在這裡，免得再有差池。

- Y1 |+ l( X6 [9 p' O    +++++++++++++++++++++++++++++++++++++++++++++++++++++++
5 _, a9 e3 E0 `' ^+ q9 c: i# z
4 B$ d2 O2 z1 Z& ^7 g1 [) H& i    出陘山關後，劉闖不敢耽擱時間。
$ Z% D3 B, `6 V" V2 n
    眾人在關外換了馬匹，連帶著吳班也換上了一匹配有馬鞍雙鐙的戰馬。

    吳班騎在馬上，心中嘖嘖稱奇。
( R: S+ L, X! {! C# M- @
7 c- _4 W4 l# p# h6 N    只是，這功夫誰都沒時間閒聊，大家揚鞭催馬，繼續趕路。

    從陘山關道密縣，約三十餘里，唯一的關隘，便是設在洧水上游的渡口。由於曹操對河內開戰，洧水渡口，戒備森嚴。劉闖一行人抵達洧水渡口之後，又換了一個身份，假稱自許都而來。
) @) Z* l, t+ Q' z) b& b: R+ o
    而他手中的兵符，也是從司空府所出，故而洧水渡口守將，也沒為難劉闖等人，便放行通過。

( U, K7 }  j6 g$ H7 G2 z! d1 J    原本還在擔心，該如何渡過密縣。
: C* n. U/ x8 P) z
    卻沒想到，早已有人為他解決了麻煩。
& H- l  I- D; G) }* M
7 v) V; O& b7 u- F5 |0 c    劉闖等人在渡過了洧水之後，總算是鬆了口氣。

    眾人上馬，又是一陣狂奔，直到天光大亮時，劉闖這才讓停下來，眾人便在一旁的樹林中休息。
4 ~3 i, E6 Q5 V/ o8 z; G
  L8 n8 T" q. n    “元雄，令叔吳將軍後面可還有安排？”

6 Y4 K$ R, ?* L# E; u1 H    吳班搖搖頭，“家叔如今情況，已不比當初。

$ T0 F/ j9 v$ J% Z. D7 R: ^    這次著我助皇叔從密縣脫身，已盡了全力。再往前，就是旋門關和成皋。
  E& Y( z4 J3 }5 A4 p3 D( n( W# K
    此兩地歸屬河南尹，莫說是家叔，恐怕就算是夏侯淵過來，也未必能夠順利通過。該如何過關，卻要皇叔決斷。”


( L/ E* {) \4 Z% [, X) g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210章 闖三關（1/2）

　　旋門關，東漢靈帝中平元年所置。
　
　　時太平道之亂，黃巾暴動。
$ q6 J' O; F6 n5 l　
8 m/ N/ k! A: g: M, t7 i　　叛軍一度威脅到東都洛陽，令朝堂上下為之惶恐。
　
, @9 U0 ]/ m6 I　　在這種情況下，漢帝置洛陽八關，拱衛東都。這八關就是：函谷、廣城、伊阙、帳轅、旋門、小平、孟津。
　
4 N7 y. _% q$ R) c9 R  _　　在班昭的《東征賦》中，也曾提到：望河洛之交流，看成臯之旋門。
3 a4 a- G9 s( y　
: h  k* T$ J) O- T3 I2 I; |% S/ n9 Y　　這裏面的旋門，就是指後來的旋門關。
" d4 \7 _; M; Q7 ~- L. t) N　
　　旋門關以道路周曲而得名，易守難攻。
, q7 F/ z$ z6 Y& _　
　　正午時分，旋門關內一隊騎軍來到關城之下，並手持青銅虎符，請求過關。
　
　　旋門關守將名叫卞喜，原本是黃巾軍將領，後歸降曹操，負責守衛旋門。聽聞有兵馬要從旋門關通行，卞喜頓感疑惑。因為他並未得到消息，要有兵馬在此通行。
　
( {/ s3 ~1 {: Z/ B　　旋門關隸屬成臯所轄，若有兵馬通行，成臯方面一定會派人前來通知。但這一次，卞喜卻沒有得到半點消息，所以對這支兵馬的到來，也感到莫名困惑。
　
　　“你可看清楚，是何方所屬？”
　
　　“據那領兵將領說，乃颍川郡夏侯淵太守所差。”
　
* C3 n  d: {2 u  S) O　　夏侯淵？
　
　　卞喜更加奇怪……
1 e  N. O% b  d# e　
　　按道理說，若是夏侯淵所部要從旋門關通行，理應有河南尹先通知成臯，而後再通知旋門關。
0 b" Y) i( v7 J3 C7 b0 I　
4 U0 R+ f0 \! \" \3 t3 i　　可這一次，顯然不太符合規矩，也讓卞喜摸不著頭腦。
　
& U/ c5 @5 v. }* `$ v　　“既然如此，隨我出關查看。”
7 \4 C8 J8 z0 W! K* Q5 V) E& x　
, M3 \" {. s$ _  @　　卞喜倒沒有懷疑這支兵馬的來曆，畢竟旋門關位於河洛之地，乃是曹操治下，不太可能出現叛軍。想必是有緊急軍情，所以才會這麽匆忙吧……卞喜這麽想，很大一方面也是來自于夏侯淵的影響。畢竟夏侯淵和曹操的關系密切，卞喜也不希望因為一個誤會，惹怒夏侯淵。
& \8 h% r- `4 A) A1 G4 e9 o　
　　但他身為旋門關守將，還是要盡一下本份。
* f5 _# p* M3 g- p　
　　如果真是緊急軍情，卞喜倒不介意，賣夏侯淵一個面子。
( {# k0 B) C1 T4 [  s' M7 `! o$ m　
& n% U7 P/ U0 u6 P4 B　　所以，卞喜沒有太過在意，點上一部兵馬，便從關城行出。
- {; V' C, K7 {- l　
1 S% u" a8 U7 |+ E　　遠遠看去，就見一隊兵馬在關下列陣。
. T, m. d# X* O1 l% [　
7 C, [* E5 X- g　　為首一員大將，身穿鐵甲，威風凜凜。只是他那匹坐騎，看上去卻極為古怪！嗯，不是古怪，應該說是醜陋。
　
　　卞喜眉頭一蹙，便催馬上前。
2 z: q/ O. Z! m+ I, _　
6 ^- p+ _+ F; [. a* ]9 G2 m% w　　“爾是何人，為何來此？”
　
　　那員大將橫刀在馬上，催馬向前兩步，微微一欠身道：“我叫龐德’乃夏侯太守帳下軍司馬，受夏侯將軍所差，前往河內公幹。因走的匆忙，所以未能及時通知河南尹，還請將軍恕罪。”
  ^% B% B: z8 F) a4 g6 A/ G　
- E! k$ M  c2 A7 U/ h　　夏侯淵帳下，有沒有一個叫龐德的軍司馬？
　
　　卞喜並不是很清楚。
) V4 ]! B5 e8 q7 s7 u1 H　
5 s- B. U, A2 W- q7 n! I　　不過看他彬彬有禮，卞喜倒有了些好感。
　
　　既然是夏侯淵所差，想必也不會有假，所以他放鬆警惕，笑道：“既是夏侯太守所差，我理當放行。不過，身為旋門關守將，還需盡職盡責。龐將軍若要通行，還需夏侯太守的虎符。”
　
　　龐德頓時笑了，從懷中取出一枚虎符道：“虎符在此，請將軍查驗。”
　
$ s' ?( W/ ~4 e( Q3 b/ |! C8 A　　說完，他催馬上前，看樣子是想要親手遞給卞喜。
　
　　卞喜也沒有懷疑，催馬迎上去。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卞喜也漸漸看清楚了龐德手中虎符的模樣。
　
* I; u  _2 K6 V% F8 G' ]　　不對，這好像不是颍川太守所用虎符，更像是司空府虎符……可問題是，龐德說他是夏侯淵部曲。
　
  s* Y7 f7 @! @6 s* N" P　　卞喜心中激靈靈打了個寒蟬，頓感不妙。
& R# Y( G6 ?8 o# f8 L! F: V/ u　
7 A- C" h4 k8 _　　他連忙勒住戰馬，探手剛要取下兵器，哪知道龐德卻突然間一催戰馬。他那匹馬，是一匹黑嘴的黃馬，有一個學名，叫繃馬，模樣極為可笑。這匹馬，是當初龐德隨馬超攻取休屠各一個部落的時候所得。當時馬超搶來百余匹駿馬，可是龐德卻獨獨看中了這麽一匹繃馬，甚至還被其他人取笑。然則，大家隨後發現，龐德這批繃馬，確是一匹罕見的寶馬良駒。
7 P/ g! }6 ^# p+ A4 K4 O8 r　
/ s3 W+ q5 X: J4 u5 `5 o　　逸足電發，是馬超對這批繃馬的評價。
6 f" a4 U3 F0 }0 l1 R: T$ P3 e　
) g6 u7 C! v2 L- s4 n3 U　　所謂逸足，便是說這匹馬步履輕盈，快若閃電。
" C# D8 N, I% \, q+ t　
" y1 B: F6 E! b, b) w& a  a5 n$ t　　特別是在二十米之內的爆發力，甚至連馬超的烏骓馬都難以相提並論。
' T/ f1 ^0 B& g1 L  K2 ]4 P　
　　所以，當龐德催動繃馬衝向卞喜的時候，卞喜竟沒能反應過來。
　
　　等他清醒的時候，繃馬已經到了他跟前，龐德手腕一翻，掌中大刀順水推舟向外一抹，只見刀光一閃，卞喜甚至沒有能來得及看清楚龐德手中的大刀，便被龐德一刀從馬上劈翻在地。
: g" v! }: Z) q+ q% r. u　
2 c  I% Z' J1 y3 a　　“闖關！”
　
　　就在龐德得手的一刹那，身後騎隊中，傳來一聲暴喝。
6 ~+ J# q. S( K9 d/ E　
　　劉闖拖甲子劍一馬當先，夏侯蘭拍馬舞槍，緊隨其後……數十名飛熊鐵衛瞬間便衝入旋門關。
; G& ?7 k6 `4 G1 p　
( ], l- P6 |+ a# H" m# b. W　　吳班帶著一隊兵馬，趕著其他的空馬跟在劉闖身後。
　
　　鐵騎衝撞，只殺得旋門關上曹軍四處奔逃。
　
6 C# G# X6 `% f# m　　曹軍怎會想到，旋門關會遭遇敵襲？這也和卞喜之前表現出來的態度有關。大家都覺得，關下這支兵馬不太可能是敵人。可誰又想到，對方突然發作，竟然把守將卞喜，斬殺關下。
1 R; d' F3 ]( b( Q　
; D/ e% E* {; v6 S  `6 a: x% w　　卞喜這一死，曹軍頓時慌了手腳。
' a% ~, T' S" \5 V/ y　
　　他們甚至沒弄清楚這支兵馬的來曆，便立刻潰敗而去。
0 u1 z7 m' h; a3 O　
0 j8 N% ~8 j1 H8 J6 G! ^* ~　　劉闖等人從旋門關衝出之後，根本不做停留，直奔成臯而去……
　
　　吳班說過，過密縣之後，就只能靠自己。
. A* ^. H$ `4 h' P, u0 {　
　　劉闖和諸葛亮等人商議後，決意採用閃電戰術，出其不意。想來這個時候，長社方面才剛發現劉闖等人失蹤，也有可能已經找到了那條地道。但若要做出反應，也需要一些時間……

　　劉闖相信不管是許都荀彧，還是陽翟的夏侯淵，真正做出反應，能夠威脅到自己，也要到天黑之後。所以，只要在天黑之前，衝出成臯也就能暫時安全下來。天亮前渡過黃河，在曹操反應過來之前脫離險境，那時候即便是曹操派出兵馬追擊，也很難真正威脅到自己。
2 Y& U) ]7 @" ^6 U1 l　
　　而這一切行動的核心，只有一個字：快！
　
　　這也是劉闖一人三騎 就算是逃亡也要帶著馬匹的原因。
5 n+ R$ s, v$ o- R, q　
　　只要處理得當，就可以在天黑前從成臯突圍。詐開旋門關，也是他們脫離險境的第一步不過黃河，終究不算安全。
( g2 R' p( F( b$ L8 W& e' I　
0 n# O) B5 R4 N　　所以，在衝出旋門關後，劉闖依舊不敢歇息。
　
　　在離開旋門關大約十里之後，劉闖便讓所有人換了戰馬，命夏侯蘭龐德前往成臯。
: x  n2 Y7 `; u1 c7 L　
　　他帶領大隊人馬，藏在夏侯蘭身後。
　
$ g+ T* j, g0 w. M, v( a/ g　　大約在奔行二十里左右的路程後，便遠遠看到成臯城池。
' R* _* p; l. q　
　　成臯西漢所置，春秋時為鄭國制邑。
　
　　北面和西面，頻臨黃河；南面和東面，則為深澗。
8 r7 C. J! T" p8 H2 W　
# e* }2 ~- ?/ C, a7 m　　這也是河洛之地，位于黃河南岸的一處門戶所在，守衛極其森嚴。
　
　　夏侯蘭帶著二十余人出現在成臯城下，看上去極為狼狽。
　
　　“快開城門，有敵來襲！”
　
　　他在城下高聲喊喝，頓時讓成臯守軍驚慌不已。
　
　　也難怪，夏侯蘭一身曹軍裝束渾身是血，怎麽看都好像是遇到了大麻煩。所以，城頭上的曹軍連忙通知成臯守將蔡陽。這蔡陽已年過五旬，是曹操身邊的一員老將 甚得曹操所重。
/ L" `1 l3 p- t, }4 W% B1 a　
8 O) |7 q5 ^$ Y- z  T　　得到消息之後，他也大吃一驚連忙點起兵馬，從城中殺出來。
　
　　他倒不是為了對付夏侯蘭，而是想要前去救援旋門關。只是在出兵之前，總要問清楚敵情，所以出城之後，他立刻命人把夏侯蘭帶上來。夏侯蘭帶著一隊殘兵敗將上前，龐德藏于其中。
! a- \  B# X5 W* W0 o& V; R　
　　“你叫什麽名字，旋門關如今情況如何？”
& C) K, b* T8 U　
6 v, ]; F+ q% L3 G0 k4 U8 m2 K: o- P　　蔡陽看到夏侯蘭，也沒有懷疑，只催馬上前，開口詢問。
　
, ~0 I$ \; I9 X8 n　　夏侯蘭連忙下馬道：“旋門關遭遇敵襲，將軍卞喜為賊人所害，請將軍速派兵馬，前去救援。”
　
　　“可知，是何方賊人？”
5 q# l& Q, ^& l! N; r　
" c, i6 I! i' T- C, p9 f; m　　蔡陽聞聽大吃一驚，連忙上前再問。
　
　　可就在這時，龐德突然從人群中衝出來，繃馬如同閃電，便到了蔡陽面前。
　
　　“啊！”
　
　　蔡陽大吃一驚，拔劍想要阻擋。
　
' R9 j7 O2 t6 O3 s' @　　哪知道龐德二話不說，手起刀落將蔡陽斬於馬下。
1 E' J* m! V/ k( P! M1 M　
　　與此同時，夏侯蘭也翻身上馬，提槍直撲曹軍。
+ s, ~$ J. @, G5 M! H# C　
  j: p+ d7 n4 N　　遠處，鐵蹄聲陣陣，煙塵滾滾，顯然是有大隊兵馬向成臯逼近。
2 y4 n3 X, k- J; u　
2 D" b# p3 u) g/ k# G　　曹軍見此情況，也一下子亂了陣腳，被龐德和夏侯蘭一輪衝殺，便搶占了城門……當劉闖率部抵達成臯的時候，成臯曹軍已經大亂。根本沒有人看清楚，敵軍究竟有多少人，便一哄而散。
# h9 j$ F( s: H: W: V) h　
　　劉闖帶著人從成臯西門殺入，而後又從北門殺出，直奔黃河渡口而去……
　
　　+++++++++++++++++++++++++++++++++++++++++++++++++++++++++++++
: r$ [' ?' L$ B9 o　
' g! {+ z1 j0 ]7 S% {　　陽翟，太守府。
: Z  ]. G; v6 @0 O2 c( u　
; X* [! Q- s# }& w　　當夏侯淵得知劉闖失蹤的消息時，也大吃一驚。
　
　　“何時發現劉闖離開長社？”
$ I0 m5 U7 Z$ a　
: `# p6 I8 ]+ I* g! R　　“巳時，劉府一個奴婢去後院取東西，卻發現整個後宅，空無一人。
　
5 o8 z4 w# k9 g1 h$ `. N　　那奴婢隨後在花園中發現了一條地道，便知道事情不妙，連忙通知了長社縣令。長社縣令隨後查探清楚，那地道直通城外。
* ]; N3 K5 F" ]1 u' B　
/ z3 I4 T/ d: T3 c$ t- Y  q　　同時今日淩晨，曾有長社守軍隱隱約約聽到城外有馬嘶之聲。只是當時天色昏黑，他並未發現狀況，也就沒有在意。如今想來，那馬嘶之聲，應該就是劉皇叔離開長社時，所發出的聲音。”
　
　　夏侯淵臉色鐵青，厲聲喝問：“那是什麽時辰？”
1 m5 m, k  \) y) o4 M+ l% I! r2 S) E　
9 X& p- t9 f: t6 u& H" r4 {　　“據那守軍說，應該是在醜時前後。”
" K* H5 ~- c1 N& U! j　
　　現在，已過了未時。
　
　　也就是說，劉闖等人如果逃離了長社，已經足足六個時辰，差不多半天時間。
　
* Y8 u% ^8 @: z; n$ ^& I　　夏侯淵反應過來，前一段時間劉闖頻繁派出兵馬 恐怕就是為了今日做准備……他咬著牙，厲聲道：“立刻點起兵馬，隨我追擊。
; L% j0 y" X$ M# ]　
　　還有，馬上派人前往許都，派人告知荀尚書，請他盡快封鎖關隘，嚴防那闖兒逃走。”
8 f& `( {8 ^. b8 e7 U2 O　
　　夏侯淵心知如果讓劉闖逃出了許都，勢必會産生巨大影響。
" z+ K# ]* T& L% K1 P$ t0 W! i　
; Y0 w6 \. m  x　　曹操對劉闖忌憚頗深，若被他逃走，又豈能善罷甘休？
　
! \, U! J# L" k' \: P6 N　　只是，不等夏侯淵兵馬出動 便從前方傳來消息。
1 d5 x8 z, R8 l8 n　
- [9 P- `' }3 [　　寅時時分，有一支兵馬自陉山關通過，當時那支人馬手持夏侯淵的兵符還從陉山關抽調走了一名軍侯。
　
5 i9 [, x3 J& F$ f　　夏侯淵頓時愣住了！
. W3 N* y  g4 n$ B3 T9 V　
2 r9 G5 v) C+ h% u" j3 w　　劉闖又怎會有我的兵符？
　
2 f, ^3 a" Q5 ~2 [( `　　如果那兵符是假的，陉山關守將便不可能放他通行。除非劉闖手中的兵符是真的……想到這裏，夏侯淵激靈靈打了個寒蟬。他突然意識到，如果那劉闖手中兵符是真的，豈不是說明，劉闖在自己身邊安排有奸細？可是，在查看了自家兵符的數量後，並沒有丟失。這讓夏侯淵感到無比困惑 只是事到如今，他已經來不及再去細想，匆匆忙帶領兵馬，直奔陉山關。
0 D' T# {& ^! t+ `2 b8 o　
1 o+ S) `# d& H　　在陉山關詢問了情況之後，夏侯淵不敢停留，朝密縣追擊過去。
　
　　晡時，當他抵達密縣，才得知劉闖在一名陉山關守將的幫助下，早在卯時前後，已渡過洧水渡口。
　
1 w1 Y% i# t- w! Z　　那兵符，絕對是假的！
1 `& I5 B0 ]' @  k　
3 G- Y/ U6 j$ y, C/ ^　　也就是說，劉闖在陉山關帶走的那個軍侯，就是劉闖的部曲。
　
　　夏侯淵連忙又問：“既然他們通過渡口，可有兵符？”
　
  N. L; w' y  V+ q9 z　　洧水渡口守將連忙道：“那些人手持司空府兵符，故而末將不敢阻攔。”
　
+ s  ^$ w* x/ {! Q9 Z+ Z　　司空府兵符？
5 j: q; N1 [: [' r- v. D  c; v8 _　
　　夏侯淵顯然有些糊塗了……
　
　　難道說，許都也有劉闖的細作不成？
　
9 A7 l9 F6 v* Y& l% r# ~1 _　　他才來許都多長時間，就建立起了如此巨大的關系網嗎？甚至，連司空府，也被他滲透進去？
* ^7 e; W5 T( y! o! T! c　
4 {3 Q8 l8 I' }# _( ~7 s　　夏侯淵越想，就越感到害怕。
6 o/ C2 z+ O+ b; @- i* V: k+ a% I) u　
# @7 |2 Y& g0 j& d% o　　怪不得主公對這闖兒如此忌憚，這家夥果然是狡詐多謀，若不將之鏟除，必然會成心腹之患。
( H, d$ [# U2 m; D& h; S9 K　
* H$ p6 j' H, s8 _" w  J7 q　　想到這裏，夏侯淵更堅定了要殺死劉闖的想法。
1 w9 u4 D8 U# Z& {" E9 i　
: ~9 G. I  {. N2 \4 ?% R　　他又派人前往許都，把情況通報荀彧，而後帶上兵馬，直奔旋門關而去。
　
　　在夏侯淵想來，劉闖通過詭計從陉山關和洧水渡口通過，卻未必能夠闖過旋門關和成臯。
- V/ `( S; O6 \6 Z+ x% g　
　　他現在追擊下去，還有機會將劉闖所部追上，到時候便直接把那劉闖，殺死在黃河以南……
+ t* Y& r6 m  {0 O/ G) S　
, E/ |+ l0 ~; Q( B: ?　　夏侯淵不敢再耽擱時間，連忙點起一隊騎軍，往旋門關方向追擊而去。
　
　　只是，當夏侯淵抵達汜水河畔時，有探馬來報：“將軍，大事不好……旋門關，成臯方向有狼煙出現，顯然已遭遇敵襲。”
　
　　夏侯淵一驚，忙問道：“可看清楚，是旋門關，還是成臯燃起狼煙？”
/ T; x6 F/ s( s! U7 ~% Q　
　　“回禀將軍，是兩地同時出現狼煙。”
　
　　夏侯淵倒吸一口涼氣，若旋門關和成臯兩地出現狼煙，那就說明，旋門關已經告破，否則的話，成臯大可不必放狼煙，蔡陽直接出兵救援就是。既然兩地同時有狼煙出現，那豈不是說明，成臯遇襲？
* X  E3 b6 w9 D/ S; r: |　
　　蔡陽此人，老成穩重，應該能夠攔住劉闖。
) S  b/ P) q' F3 i7 P, c　
  k  o$ H/ R& ]3 W* K, g. \8 ^　　夏侯淵心裏，只能暗自祈禱蔡陽能夠看穿劉闖的詭計……可是，那劉闖詭詐，從長社到成臯，幾乎是一日光景連闖三關。蔡陽雖然是個老人，而且跟隨主公日久，忠誠自然不必多說。但若說能夠阻攔劉闖？夏侯淵又覺得不太可能……畢竟，那劉闖可是連曹操都忌憚之人。
　
2 N. Q) q5 [* o' d% N3 K　　但是，現在說什麽都來不及了！
: ]; C$ r: {/ u0 O( g5 B7 M　
7 j$ I! V, r8 r4 d: f8 L7 o　　夏侯淵只能寄希望於蔡陽能穩住局勢。
　
　　他率部繼續追擊，在天將黑時，抵達旋門關。
　
: D+ n5 |. X( a7 p; d" o　　“成臯方面，情況如何？”
: W3 ?$ g) x7 H# V' x% O　
' Z; @  O9 Q$ E( s2 c　　夏侯淵一把拉住一名旋門關的潰軍將領，厲聲喝問。
' n) w' i, A8 j) f" x　
　　那軍官卻顯得魂不守舍，聽夏侯淵問話，他顫聲答道：“成臯，成臯已經告破！”
　
) p6 w' b  ^* I- b3 |　　“什麼？”
　
: T0 w' }9 G# Z5 K9 d　　夏侯淵驚怒異常，“蔡陽難道也攔不住劉闖嗎？那闖兒，有幾多兵馬？”
7 |9 m# |0 T. V* r0 C7 P1 ?　
　　若成臯告破，便是第四關。
　
　　夏侯淵心裏面有些驚恐，若劉闖連成臯也攻破，難不成這家夥是個妖孽嗎？
　
6 H! j2 V2 W) _, b7 U( \/ E. j　　軍官道：“那賊人著我軍中甲仗，冒充敗軍，詐開成臯城門……蔡將軍以為旋門關有危險，故而出城准備援救。哪知道賊人狡詐凶殘，蔡將軍才一出城，就被賊人斬殺，成臯旋即告破！”
, Z# z  n0 b( |( u5 e5 H　
　　夏侯淵聞聽之後，半晌說不出話來。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他咬牙切齒道：“傳我命令，立刻與我追擊賊人，絕不可令賊人渡河。”
8 a: m0 z, l+ |　
　　+++++++++++++++++++++++++++++++++++++++++++++++++++++++++
　
2 S% J2 \2 n, ?" Z　　劉闖一行人抵達黃河渡口，卻見大河滔滔。
　
　　河水湍急，河兩岸，更不見一艘渡船。
　
2 X( ?* X! j. Z0 l' B6 X" T　　若按照計劃，杜畿理應准備好渡船，在這裏等候才是。可現在，兩岸卻不見一個人影，也使得劉闖心中緊張不已。
　
/ R  i& v3 a' e& `) N9 C　　“孔明，可曾找到杜伯侯？”
　
　　諸葛亮也是一臉緊張之色，這次逃離許都，已經到了最後的關頭。
8 [3 h2 Z% O0 q5 ^$ ?" C, b9 [$ e　
　　如果杜畿那邊出現意外，就要前功盡棄。他也清楚，自己這邊的時間並不充足……此次他們連闖四關，靠的是一個出其不意。別看劉闖在旋門關和成臯連殺兩名曹軍主將，但相信用不得太久，曹軍就會反應過來。
2 n! x) ?" ]& L3 m2 g0 z* s　
　　“繼續尋找！”
7 L( c0 J" M/ w; i4 d8 c* v　
, ^6 Q( y$ u7 ~& C& ]/ e; V　　諸葛亮沈聲道：“杜伯侯絕不可能臨陣倒戈，他妻兒如今都在元複等人手中，怎可能背叛？”
　
　　於是，飛熊鐵衛立刻向兩邊搜索。
　
: S6 F" \7 d2 K# L7 F$ S　　按照之前的約定，杜畿就應該藏在渡口附近。
　
　　可是搜索許久，依舊沒有見到杜畿的蹤迹，劉闖心裏，也越發的焦慮起來。
. F# h) V1 L9 s% B- L　
　　“公子，旋門關和成臯兩地，出現狼煙。”
2 d) c  |/ y3 S. L; O6 ^1 Q　
　　狼煙一起，說明曹軍已經從最初的慌亂中清醒過來，他們放出狼煙，相信曹軍追兵會很快前來。
　
6 k/ z  q$ r% C　　可是，杜畿呢？
/ H. @2 ^/ J3 t( O) g, d6 v0 ]　
( f9 M3 P4 L7 U' i+ {- F! @. R　　這家夥，又躲在何處？
　
　　就在這時，忽聽有人大聲叫喊道：“公子快看，好像有船隻向這邊靠來。”
　
8 a! C2 s" D' c5 E. X7 O　　劉闖連忙走到渡口，順著軍卒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從黃河上遊方向，出現了三十多艘船隻，正緩緩駛來。
0 K4 c3 H' n* s4 h' z( c" E7 c; X　
0 u0 I" o7 W  T- n, V　　是杜畿嗎？
　
　　劉闖心中，一陣緊張！
0 T1 P! x1 A7 j4 u& c1 V0 w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悍戚 第211章 司馬

, b: K( l6 [/ i$ x' n6 `　　    “末將杜畿，拜見皇叔！”
+ b! K  P8 B& I  C; v' R8 D　　
. h; I2 z  `7 E　　    當渡船在渡口停靠之後，劉闖就看到杜畿從船上下來，快步來到他面前，躬身行禮，“奉皇叔之命，杜畿率渡船三十七艘前來，聽候皇叔差遣。”
　　
9 x8 g3 [' P/ T! w8 X　　    三十七艘！
　　
7 ^: [2 E# I! J; |. O　　    劉闖心中一喜，但是在臉上，卻未表露出來。
  H8 n6 S# t6 T" G　　
+ [" C$ s: A6 r+ D　　    他只是輕輕點頭，而後朝諸葛亮龐德夏侯蘭吳班四人看去。
# y6 b$ w" m  U* S# M' M. a1 u1 ^　　
) M+ `: J: ^- i# x1 A8 R8 K　　    見四人確定沒有什麼危險之後，才開口道：“伯侯辛苦，而今時間緊迫，非寒暄之時。我們先渡河，務必要在曹軍反應過來之前渡過大河才是。令明、元雄，你二人先行渡河。”
　　
　　    隨著劉闖一聲令下，飛熊鐵衛紛紛驅趕戰馬登船。
2 l2 c$ T5 v% k" L7 v" Z" t* I　　
　　    不過，為了節省時間，劉闖決定，將一百匹戰馬留在大河渡口。
　　
　　    而這一百匹馬，都配備了高鞍雙鐙。也就是說，劉闖已決定，把這高鞍雙鐙的秘密，贈與曹操。
　　
: c& s9 d$ K$ _3 p+ U' V　　    至於曹操是否領情，劉闖並不在意。
* a8 Z! c8 D; n, D　　
8 |3 ]& s* b* ?+ L　　    說實話，這高鞍雙鐙的秘密，也隱瞞不得太久，早晚會被曹操發現。與其這樣，倒不如爽快一些，也算是和曹操結一個善緣。自從得知袁紹的態度以後，劉闖就決定，助曹操一臂之力。
3 A9 N9 R6 L( Y2 l# _　　
　　    他當然清楚，袁曹之間的戰事，最後肯定會以曹操大獲全勝為結束。
8 F$ w/ F& X! G) o$ w1 D　　
( F) C# R& j; n, Z0 X　　    但這場勝利，卻需要數載光陰。
  O7 I( C$ I2 s: W　　
1 B# h$ B) C( R# h+ _; N　　    袁紹想要打壓劉闖，那麼劉闖就可以借曹操之力，牽制袁紹的力量。反正大家都是彼此利用而已，更何況袁紹不仁在前。劉闖自然不介意。再補袁紹一刀。
! Q$ M! l/ D0 L　　
　　    “伯侯。這些渡船，究竟從何而來？”
( [5 `! j" r* q- e. V　　
　　    當馬匹和鐵衛登船之後，劉闖這才得了機會，詢問杜畿。
: @* ~+ a! E. H. Z$ y# z0 U7 ^　　
4 B4 q8 p& R7 i$ u4 K( w7 w0 o, a/ c　　    杜畿道：“皇叔，能得到如此多渡船，實非畿之功勞。”
　　
7 J( E* Z" X# N" V! N: L+ Y　　    “哦？”
6 G8 |0 W, c* b$ @1 U" p' S7 n& `　　
5 s: Z/ K* t- O6 H+ m# |" h) n- j　　    杜畿猶豫一下，輕聲道：“依皇叔吩咐，末將帶人自孟津渡河。
　　
; ]7 R% `5 P2 H8 G　　    哪知道才一渡河。就有人找上門來，說願意助我一臂之力。末將當時就懵了，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可對方卻表現的極為誠懇，安排末將住下之後，還準備了三十餘艘船隻，供末將使用。
+ n# j  |. _+ g& i- D# I, L9 [　　
　　    當時我也以為，對方可能有詐。
) h$ Z  H+ q- y6 p; [　　
! D8 D  ~0 K+ A! k# A+ [　　    可後來發現，對方是誠心想要幫助我……而且對方還說，他是皇叔的親戚，所以才會出手相助。”
　　
' B2 r! k/ v  S7 R　　    劉闖激靈靈一個寒蟬。卻有些糊塗了！
　　
　　    杜畿做事，一向是很小心。他既然說對方沒有惡意，想來也是真的。
3 W3 y- d# P3 ?# Q! \7 o5 i7 }　　
) j" U. e& i* C, D4 |　　    我的親戚？
$ S# K# E- |0 N. ]　　
　　    劉闖實在想不起來，他在河內會有什麼親戚。
7 [4 g8 v1 v8 Q& X7 d& l+ F* D　　
　　    他的親人，只有劉勇一個，哪怕是鐘繇，和他也沒有什麼血緣關係。這突如其來的親戚，又是什麼來歷？劉闖心中疑惑不解，凝視杜畿半晌後，才開口道：“可知對方，是什麼來歷？”
　　
; D0 ^1 H4 c6 {　　    “是一個青年人，年紀應該與皇叔相差不多。
* V+ w9 v$ o& @! f2 b4 \" G　　
　　    身材嘛，大約在八尺左右，長得倒是姿容不凡，說一口道地官話……我問他姓名，他卻不肯說。言皇叔渡河之後，他自會與皇叔相見，到時候也就明白。不過，他做事也確實周到，不但備好船隻，還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妥當。我本來也不想聽從他的安排，可他卻說，因為曹公兵發河內，沿河渡船全都集結於武城。若我不願意接受他的安排，恐怕也找不來渡船。
5 h% Y; F$ \$ J- e9 a$ Q　　
6 @; G3 `  Q. V+ g1 S. f　　    後來，我還想把渡船搶走，卻發現他早有提防。
; }% O5 X0 }" h　　
　　    我出發時，他對我說：皇叔渡河之後，可往李城一行，他會在李城恭候皇叔大駕。”
; \7 i) E& N) @# j; Z$ x7 |$ x　　
　　    劉闖聽得是越來越糊塗！
　　
- ]1 Y% Z( m9 m; U& |　　    如果對方有心害他，大可不必派出渡船接應。
　　
" Y* C5 H, e4 o- d8 U7 w/ M$ i4 B　　    但他行事神神秘秘，讓劉闖毫無頭緒，不免感到迷茫。
9 c) y% {) g* q9 P　　
　　    回過頭，朝諸葛亮看了一眼，卻見諸葛亮面露沉思之色。
7 y6 q5 P; P, Q. v7 z2 H' m　　
  K& O2 ^& |# b! E, Z　　    劉闖輕聲道：“孔明，你怎麼看？”
　　
- C5 @/ s3 P, I, j　　    哪知諸葛亮卻沒有回答，反而看著杜畿問道：“那個人，長的什麼模樣？”
　　
　　    杜畿回答道：“他的長相，頗為英武，只是感覺著，有些陰沉。”
　　
　　    “是不是眼睛有些細長？”
7 S7 N! P3 C- f　　
　　    “啊，二公子這麼一說，好像的確如此。而且，他的鼻子，頗似鷹喙……讓我有些不太舒服。”
　　
4 g4 Z( w$ e. S1 ]  Z　　    劉闖疑惑道：“孔明莫非，認得此人？”
　　
　　    諸葛亮臉上也露出疑惑之色，輕聲道：“說起這個人，兄長應該也見過。
' E8 r: D* b- B- s　　
$ ~( y0 H- s1 [( y; K6 J) U. B　　    我現在不敢肯定，是不是他……但如果按照伯侯所言，很可能就是他……河內司馬懿，此前曾在高密見過兄長，後來又隨胡昭先生前往不其，我還陪著他前往膠東巡視，是個心思極為深沉之人。”
( x# W8 a5 R6 N. U　　
　　    “司馬懿？”
　　
　　    劉闖露出愕然之色。
　　
9 F% g+ R1 i- t5 h　　    沒錯，他的確是見過司馬懿，只是想不明白，司馬懿怎可能跑來幫他。
! T- y" [6 U2 e9 E: `) [1 I5 o　　
　　    他和司馬懿也不過一面之緣，甚至沒怎麼接觸。如果真如諸葛亮所言，那個幫他的人是司馬懿的話，的確是有些古怪。司馬氏，是河內望族，與曹操的關係密切。劉闖甚至知道，司馬懿的父親司馬防，與曹操有知遇之恩。而司馬懿的大哥司馬朗，如今就在曹操手下效力。
　　
　　    以司馬氏和曹操之間的關係，司馬懿怎可能幫助自己？
　　
　　    “孔明，會不會是你猜錯了？”
　　
　　    諸葛亮面頰抽搐一下，輕聲道：“兄長，對方顯然已經猜出咱們的路線，所以才安排在李城相見。既然如此，咱們便走一遭……從目前情況來看，他對咱們似乎並無惡意，見一見倒也無妨。
　　
3 u9 q' j# x0 X; d3 r- ]　　    不過，我覺得應該就是司馬仲達。
　　
% m% v* m$ C$ U- K7 W4 ~　　    那傢伙喜歡裝神弄鬼，做事頗有神道。但若以才幹而言，倒也的確不俗……是不是他，咱們去了李城就能知道。若真的是他。到時候見了面。他自會與你說明。就算不是他。也無大礙。”
, j% U+ v- f  |$ I* Y　　
  P' [0 u2 q# h' K/ n1 p$ O: T+ s　　    劉闖想了想，頗以為然。
/ y, y0 y* j6 ^8 r& X) K% `! M2 P　　
$ b; N) T* l$ f' Q' Y　　    反正已經走到這一步，便走一遭，又有何妨？
! M4 V; a% L4 T　　
, B/ u2 k5 q) c9 [8 ]# I　　    想通之後，劉闖也不再糾結於此事。
% E: z1 P7 C6 x　　
　　    三十餘艘渡船，的確是加快了劉闖渡河的速度。
　　
　　    原本依照劉闖的預算，所有人渡過大河，至少要幾個時辰才成。如今杜畿所部早就在對岸集結。而馬匹有消減了一百匹，自然也就縮短了渡河時間。只兩個時辰，眼見著剛過戌時，劉闖等人就全部渡河完畢。劉闖下船後，把兵馬集結完畢，正準備出發，卻看到一干船伕把往渡船上搬運乾草，潑灑火油。
: h& Z! K2 _: E* Y  B8 P3 U　　
) N' G/ p9 S: G* I3 G- U　　    “伯侯，他們在做什麼？”
6 U% `3 m" p+ J　　
　　    杜畿道：“他們要燒船。”
, U+ [. U; v/ p　　
　　    “啊？”
　　
0 N  s# p2 Y* y0 r/ q2 @! r　　    “這些船若不焚燬，必然會留下破綻。
　　
% ]$ r/ N4 N' Z# R2 x9 @　　    據那位公子交代。把船燒了以後，所有人跟咱們一同離開。前往李城。”
. _+ K% X. S5 w+ p7 A% a　　
" N- Y% M7 e: U3 V　　    三十餘艘渡船……
　　
! O; ?0 h" R+ ?. L7 c# A　　    這個人，倒是好大手筆！
　　
" E2 g  s6 T( h2 W" y" W5 w# t　　    就在劉闖思忖之時，渡口上已騰起熊熊烈焰。
　　
　　    三十多艘船隻，被烈焰籠罩，從黃河上游襲來的風，更助那火勢兇猛。
3 U. Y: @2 L2 s7 t; Q+ x　　
, Q: i1 v) _4 r6 m0 `5 Q　　    “皇叔，咱們走吧。”
3 x) ~% A) t+ N　　
, ~& B* _: E( Y7 W　　    劉闖跨坐馬上，看著熊熊燃燒的渡口，輕輕點頭道：“好，咱們出發！”
1 ~# l4 o( Z+ p　　
　　    +++++++++++++++++++++++++++++++++++++++++++++++++++++++++++++
　　
- ]0 ]  ^, f* u* g( }" S　　    亥時，夏侯淵率部抵達黃河南岸渡口，就看到對岸火光衝天。
　　
, O. V7 j* W. H) x, t　　    而渡口上，除了一百多匹戰馬外，不見一個人影。看到這種情況，夏侯淵怎可能不明白是怎樣的狀況？
9 Q- B- C) h; E! I) Q6 T" ]' y　　
　　    他鐵青著臉，站在渡口上一言不發。
6 s* p: {5 C) @+ ~, W　　
' i9 h) c0 ?+ T% A　　    河對岸的渡船，在衝天的大火中，緩緩沉入水中。
7 [1 p! g* _, Z$ @( j7 ]% W2 a　　
　　    看那火勢，至少已燒了近一個時辰，也就是說，劉闖等人早就已經逃走。
$ g$ G- C+ ?- @1 Z8 n: \# K　　
8 E6 `& P: _! A$ C6 [1 L; U- G　　    若無這大河阻攔，夏侯淵倒是頗有把握，追上劉闖等人。可現在……就算能找到渡船，待全部渡河之後，中間至少相隔兩三個時辰，說不定劉闖早就逃匿無蹤，又當從何處去追查？
　　
5 w. Z. _0 s) d  t3 V- c　　    河內，而今正處於戰亂狀態，所以想要逃走，並不困難。
　　
" N+ w. \# M0 ~7 b4 \+ V; k　　    劉闖等人大可以扮作潰軍，亦或者裝成曹軍先鋒人馬，估計一路上不會遇到什麼麻煩。
+ k# X. Z/ H' i. K5 d2 H  ?2 s　　
: D( _5 _% Y' P　　    夏侯淵咬牙切齒，偏又無可奈何，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就在這時，就見一員小將牽著一匹馬，快步來到夏侯淵面前。
3 N5 R5 H" R6 L8 |2 q1 j　　
3 X3 v' p! L) J4 N　　    “將軍，這馬有古怪！”
　　
- F3 A4 ^, _) h! W4 p8 S, d6 V3 Q　　    “東來，什麼古怪？”
& `, D' R5 Y2 I$ E　　
! ]7 V3 k, M3 b2 v2 b　　    小將名叫費曜，也是夏侯淵的部曲。
# I( e3 ^. o. N8 h+ k/ X　　
1 y+ R" W1 K0 {# h  W　　    雖然夏侯淵此時惱怒異常，但是在部曲面前，還是按住了火氣。
　　
　　    費曜道：“將軍請看，這馬上的馬鞍和馬鐙，似乎是經過改良，式樣與我等所用不同。”
　　
　　    “哦？”
' p7 s* C+ ?' R! E  {9 [- Z/ o" e　　
  Z/ ~. f: m0 j8 W# b* D　　    夏侯淵聞聽也是一怔，忙走上前，從費曜手中接過繮繩，仔細打量這匹戰馬。看上去，似乎的確不太一樣！夏侯淵眉頭緊蹙，沉吟一下，便扳鞍認鐙，翻身上馬。騎著這匹馬走了一圈之後，夏侯淵的臉色就變了。身為馬上將，夏侯淵又怎可能覺察不出，這鞍鐙的不尋常？
　　
) k: d# Q7 e' ]' t. C& @　　    “東來，可檢查所有馬匹？”
# L/ I$ O: ^8 {$ e) K3 }0 _5 e/ C　　
" d! H2 [5 D7 W' o0 q/ d0 X　　    “都已經檢查過了，全部是這種鞍鐙。”
　　
　　    夏侯淵立刻道：“傳我命令，把所有馬匹收攏起來，絕不可漏了一匹馬。”
　　
　　    “喏！”
　　
: ]0 F7 z- \3 G) p4 \! i$ }　　    劉闖這是什麼意思？
: \& a) J0 Y/ v1 ?* B　　
　　    夏侯淵有些糊塗了……他不相信，這是劉闖疏忽所致。鞍鐙的用途，想來劉闖心知肚明，若騎軍配以鞍鐙，戰鬥力至少能提升兩成。別小看這兩成的戰鬥力，在戰場上絕對是至關重要。
0 T& e. X8 S1 B5 P- n! k5 i　　
　　    可如果說，這鞍鐙是劉闖故意留下來，似乎也說不通道理。
* F3 j9 m1 T% \$ r! @9 r2 c8 j' N　　
　　    夏侯淵真的是糊塗了！
　　
  D% h$ E7 f  `　　    這劉闖的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呢？
, X* V, H, |2 K3 v! q1 C　　
　　    “費曜，你立刻帶人，將這些戰馬送往許都，交給荀尚書。”
　　
8 Y% |& F0 e, _" b. f　　    費曜不敢怠慢，忙領命而去。
0 K1 w, ~7 ~0 w  s9 V　　
) K  h1 n4 @/ x# q3 e% Y　　    夏侯淵則在渡口繼續滯留，命人尋找渡船……同時。他派人前往武城抽調船隻。並把劉闖逃走的消息。通報與曹操。
- r, ]0 c# J7 R7 j* s　　
# _" k$ x5 d  E7 V" L6 G+ A　　    可他也清楚，等到武城的渡船抵達時，劉闖肯定已經遠走高飛。
; e6 m9 p3 x6 O# P  N　　
　　    這一次讓他逃走，不異於放虎歸山。
  }; S7 s$ h$ @, l  h; h, ]5 l0 a　　
) R1 I* O; p; H, b  G. [  j0 q+ p　　    不過，劉闖既然逃脫，應該是往東走才是。畢竟北海國和東萊，位於許都東面。可劉闖卻往北走……甚至還渡過了黃河。難道說，他想要放棄北海國和東萊的基業。投奔袁紹不成？
　　
　　    此前，夏侯淵急於追捕劉闖，並沒有考慮周詳。
　　
9 k) M# }# B: Y3 ]3 j& F1 Y　　    這會兒眼見追捕劉闖無望，夏侯淵才醒悟過來，劉闖逃跑的方向，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 S# R* j2 Y- T& U/ ]6 }; t- k　　
% o* p/ [2 k; |0 r　　    不對，這傢伙肯定還有後招！
　　
8 r: F. O* x* Q& z( L$ F# B1 \　　    夏侯淵越想，就越覺得有問題。
　　
　　    他不敢繼續在渡口停留，連忙返回成皋，再次派人前往武德。通稟曹操。
% r2 x# M: h: \) J9 c# V4 p　　
: l; ?' r: d' J. N: g$ V: ]0 A　　    同時，他身為潁川郡太守。不能擅離職守。已經離開潁川一整日的光景，萬一這時候張綉出兵，而他又不在潁川，豈不是貽誤戰機？所以，夏侯淵只得在成皋寫了一封書信，詳詳細細把事情的經過說明，而後第三次派人前往武德。天亮後，他接到消息，荀彧命他即刻返回潁川。劉闖一事，與他並無太大干系，荀彧會親自派人，向曹操解釋，夏侯淵不得擅離。
　　
6 i8 y) J9 q3 Q- K8 g7 f9 J2 ?# b　　    這次放走了劉闖，日後必成心腹之患！
) b. L( x' o& S　　
: L# o! l' G- r2 _　　    夏侯淵在離開成皋的時候，看著黃河北岸方向，心中不禁心中暗自嘀咕。
　　
0 V: e: B- g! t2 ^1 \; i) ]　　    同時，他又暗自讚嘆：恐怕所有人都看走了眼，以為劉孟彥是個有勇無謀之輩……他這次在潁川耍的這一手金蟬脫殼，可是漂亮的緊。主公雖然對他頗有忌憚，想來還是看輕此人。
　　
　　    +++++++++++++++++++++++++++++++++++++++++++++++++
　　
　　    李城，隷屬溫縣，是溫縣治下的一座小鎮。
　　
4 ^5 |& T4 T2 y- i! N: B　　    它位於濟水南岸，向東渡濟水便是平皋，向西三十里就是溫縣縣城。
; ?# j$ ]/ |$ P: F- g　　
' D  m# ?9 V! Y# R5 [% ^' L　　    劉闖等人渡過大河後，連夜抵達李城鎮……
' l- r0 C/ \/ c, h0 g2 {+ ]% V2 {1 t　　
# P: O+ ?( B) N7 X! c　　    不過，他們並沒有進入城鎮，而是直接來到城鎮外的一座田莊。
　　
# j; s2 _$ k2 b9 y2 g2 Y　　    “皇叔，別來無恙！”
　　
　　    當劉闖一行人進入田莊之後，就見一個青年迎上前來。
, a( }( A' K) P3 @( b) q( k2 k6 ^, `% H　　
/ E8 P6 O; M3 X  x" S/ W) ]7 L　　    火光照耀下，劉闖一眼認出，這青年正是司馬懿。心中雖已有了一些準備，可劉闖還是愣住了。
9 W1 X  E8 B3 E4 @9 z4 B, D! ~3 d　　
7 R# S$ Q  E% B7 [　　    他翻身下馬，朝司馬懿拱手道：“仲達，多謝你出手相助。”
. B. g* l" E  C$ ~8 a　　
  R% m6 M8 h, @6 d1 p5 S* T　　    司馬懿微微一笑，上前拉住了劉闖的手。
! `3 c9 ]; X! w: V, q! B+ ]4 B% y: a　　
　　    “我知道皇叔心中，一定有很多疑惑。
% N) r1 T9 ], T, a; ]; J　　
　　    不過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進屋再說……這裡非常安全，皇叔不必擔心。
　　
　　    我已經為皇叔安排妥當，待天亮之後，會送皇叔安全北上。”
　　
* ^7 K2 o3 e9 r. N1 H7 H$ d  Y& x　　    “仲達，不會連累你吧。”
3 f* p. T* o! g' ]5 Z% |　　
" m5 M& F7 J) F2 N　　    “放心，這座田莊，並非我司馬氏名下產業，乃冀州中山國豪商蘇雙名下產業……蘇氏多年以來，暗中與我司馬氏合作，也算得上是盟友。待天亮後，皇叔就混入蘇氏商隊，離開河內。”
　　
　　    司馬懿顯得非常爽快，一開口就交了底兒。
  |8 p5 y9 O6 |2 q6 w6 J) n/ l' ~- x　　
　　    他這樣做，也是為了安穩劉闖的心。
8 }( ^; e5 _( @! ]9 m/ _　　
5 ?% o) e* ~5 Z0 ~5 \, X5 N　　    畢竟劉闖現在身在險境，就算是有些提防，也在情理之中。
& Y. j0 E0 x$ C  n7 a5 h" R　　
　　    見司馬懿說的如此痛快，劉闖雖然依舊警惕，但卻不似之前那樣緊張。
　　
　　    他讓龐德和吳班率部在田莊內駐紮，而後帶著夏侯蘭和諸葛亮，隨司馬懿來到了一間密室。
　　
: i! }; ?* ]' {/ X* z) n! Q　　    “皇叔可是在奇怪，我為何要幫你？”
$ J) H, C8 J4 r3 y  t　　
/ @" u" k8 S- a4 }  ^　　    “正是！”
　　
! u+ d$ \: L* M3 E- f$ D# U! G# g　　    劉闖手持巨闕劍，凝視司馬懿道：“我雖與仲達有一面之緣，但自認還沒有讓仲達你冒毀家之風險前來相助。雖然你這次幫了我，但我還是需要一個解釋。若不能讓我滿意，休怪某家無情。”
9 N' X1 a9 F* j/ t% ^　　
6 |4 I' |' ~  a+ P　　    司馬懿輕輕嘆了口氣，“皇叔心中疑惑，我自然可以理解。
　　
　　    皇叔可知，我前次為何會隨胡昭先生前往高密？雖說胡昭先生與我有授藝之恩，但說實話，那時候高密還不足以吸引我前去。呵呵，我之所以會去高密，乃是奉家父之命前去查看。”
　　
　　    “你是說……”
! i2 o7 d: E, ~' F; \　　
2 U9 n- D% |, U( u　　    劉闖眉頭緊蹙，有些不太明白。
" |, n! @3 C( X; l# n1 F. W* s! K　　
  ?$ ]  G1 x9 `$ m2 f/ |2 m, f　　    而諸葛亮和夏侯蘭，也都露出疑惑之色。
　　
　　    司馬懿輕聲道：“其實，我與皇叔，乃是表兄弟。”
　　
　　    “啊？”
5 D6 O, c- n% }% H　　
' O6 T5 [* J& z　　    “皇叔生母，是我姑母。”
# k2 U* t! ?, Q4 i  h. L3 y/ Y8 c　　
) [( n( S" S" f( G　　    “什麼？”
3 X( S' w% v1 M- z. B　　
, U$ y4 t8 ]( n# J' r  \' S' c　　    劉闖聞聽，頓時大驚失色。
! j! X/ C- q1 U7 I: p　　
　　    他想起來了，他的生母的確是複姓司馬。但在此之前，他並沒有把母親的姓氏，和溫縣司馬氏聯繫在一起。要知道，這司馬氏並非只有溫縣一家，潁川也有一個司馬氏，其代表人物，便是享譽後世的水鏡先生司馬徽……劉闖一直覺得，母親之‘司馬’，應該是和潁川‘司馬’有關。
( r  F* Z9 P. ~! r; S　　
% V! x- b0 ~* L5 a: y. `　　    畢竟，劉陶是潁川人，那司馬氏也是潁川人，在一起的可能性更大。
# y5 G& \$ M: P' K, Z. s! p　　
　　    哪知道……
　　
　　    劉闖的思緒，一下子亂了。
+ k% j" i+ x7 u0 {$ N5 {　　
　　    母親，竟然是溫縣司馬族人？
　　
6 E% A. S2 O! e) W0 X$ b0 T　　    諸葛亮也是一臉驚愕之色，他猜到了各種各樣的結果，卻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答案。
7 L3 t  v, O, F- _3 d　　
% j7 L, @3 C4 _3 O- B　　    若是這樣子的話，司馬懿幫助劉闖，也就有了一個合理解釋！
　　
. f, a, Y3 W7 t$ z) x. K　　    “孔明，衡若，你們出去一下。”
: {. l3 k* ~/ H8 o& [& e: \　　
　　    這裡面肯定有一些隱秘之事，否則母親是司馬氏族人，怎麼可能做不得正室？
　　
6 N. k5 _2 x$ f2 W7 y8 P6 X: S5 f$ s　　    而司馬氏也一直沒有表明這麼一層關係，就算是荀諶鐘繇等人，似乎知道其中內情，卻不願多說。
　　
　　    諸葛亮和夏侯蘭相視一眼，忙退出密室。
! h+ T# j# O1 o" C+ U　　
( ^7 A' `+ p+ F9 d* |. f　　    “仲達，家母真的是……”
+ e6 ?% _/ e, b- _9 k& y; r　　
! y, }, _6 c. Z9 d8 ?　　    司馬懿露出一抹苦笑，輕輕點頭。
2 X& P; I; V$ G9 T( _4 ?　　
5 [+ R) @! E# K8 o! H( ~　　    “這件事，我也是去年底才知道這麼一件事情。
　　
' E. n( N2 b1 o. ]. i7 z; w. ]7 a　　    皇叔可還記得，你去年底剛到許都，便遭遇一次刺殺的事情嗎？那件事，便是家父安排……曹公一直不肯安排你與天子相會，若拖得久了，與你並無好處，所以家父便安排了那場刺殺。
# ?( f' x" W3 O# t, y& K; q　　
5 k% w  X7 T* n7 T: i. \　　    一來，是為了給你製造聲勢；二來也是希望藉此機會，迫使曹公對你加以保護。
　　
　　    因為當時許都城中，很多人想要對你不利。在經過那場刺殺之後，所有人都會對你加以關注，便是一些人有心對你不利，也不得不忌憚幾分。在那之後，家父才把咱們的關係告訴我。”
　　
　　    原來……
3 T- ^$ R% b* o( Q* i, X0 u　　
　　    劉闖不禁暗自苦笑。
　　
5 z1 K" o# t* n" y7 {' Z: |' ~　　    一直以來，他都在猜測那次驛館外的刺殺是何人所為，卻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出自司馬防之手。
( `" u2 \4 z6 ?# B7 J4 r2 m　　
2 u$ l2 [- ]$ }　　    “仲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9 N/ `1 g7 F# Y; e! i5 F/ L1 Z8 e

* Z/ o3 T1 X1 P" @  E# w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212章 乾坤大挪移（求月票！！！！）

    河內，武德。
& F, i2 F9 y9 d! I
3 y/ s- R0 O  d* y. D' M* b    曹軍大營，憑河而立，延綿十餘里。
1 j0 C0 r2 G5 N7 h  z9 \0 Q
    河內戰事已經進入尾聲，薛洪和眭固雖仍在堅持，可所有人都能看出，他們已是強弩之末。
7 v, }+ v8 g' ~- O7 y+ x
+ I" y" F7 S6 w$ W6 S    眭固屯南陽城，也就是修武輔城，與修武薛洪相互呼應。

; y1 G9 W4 o2 s7 A* V    只是，軍心動搖，加之之前連戰連敗，叛軍早已無心繼續。曹操也恰到好處的停止了攻勢，他命徐晃曹洪繼續圍攻南陽城眭固，但是對薛洪卻一改之前強硬態度，派出司馬朗前去勸降。
! j& B" g) ?* \+ ~3 p4 v9 X
: P$ o4 p( m+ S5 F( ]: Q, T    司馬朗不僅僅是河內人，更是河內望族司馬氏嫡長子。

    司馬氏在河內享有的威望，非河內人難以體會。薛洪和司馬氏本就有些交集，在見過司馬朗之後，態度旋即變得曖昧起來。據曹操推測，薛洪已有意投降，只是無法立刻下定決心。
; `/ u/ s5 o6 @: o' }1 [+ v9 X
    既然如此，索性就再推一把。

    曹操也很爽快，下令曹洪徐晃，三日之內破南陽城，以威懾薛洪。
0 X+ t- k% G: ~1 P) ]/ H" K: j
    他則率屯於武德，停止對修武主城攻擊。薛洪就算有意和眭固夾擊，憑徐晃和曹洪兩人之能力，薛洪也休想得逞。
: k" |, Z. A: q
    只要斬殺眭固，招降薛洪，河內之戰即可平定。

0 h1 U  a4 U; A4 q9 b! d* d2 D    此戰從三月初開始，至今已逾二十日，曹操實在是不想繼續拖延下去……
, j: G1 F8 M& N
2 J) l- ^8 V( X    不過，一個從許都傳來的消息，讓曹操之前的愉悅心情，轉眼間就煙消雲散！
4 f. G5 J! b8 n( [3 \% Z( C
& g6 W0 L: _" ]5 L" N  c& t    “那闖兒，竟然跑了？”
/ i: ?/ u  S! W2 s8 E
    曹操臉上露出不可思議之色。失聲道：“怎會讓他跑了，那麼多人盯著他。難不成他肋生雙翅？”
, d0 h+ e; T6 p: U: `
: q) e' R9 f" W, e    “主公，此兒狡詐。”董昭一臉苦澀道：“他之前在重修府邸之時，便挖了一條地道出來，直通長社城外。當時長社長也還問過他，劉府所選位置偏僻，請他另擇一處，可那闖兒最後……誰也沒想到他居然如此狡詐，當時他身在許都。便已開始謀劃此事，端地有些厲害。”
! e# Z9 ?! v. f- S6 u8 X+ I
    “那他從何處逃走？”

) i; G, w# K8 p7 P7 Q6 `    “據說是向北，渡河而走。”

3 X3 v: V$ z& m    “渡河？”

, E/ v  u6 M# G    曹操睜大眼睛，“你是說，闖兒從河內逃離？”
8 D; }" I& @: ~% V! q( C& m
7 S, t4 s8 Y+ L( L. I, U( G/ n  p    “正是！”
( o. b7 E- D$ l3 p
    曹操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如此說來，這劉闖幾乎是從他眼皮子底下溜走。
- B& ]" w: z2 J- M8 z. m8 t5 h
2 W0 C+ u/ Q9 w- S( t/ t    也難怪。河內如今正處於戰亂時期，曹操忙於消滅眭固和薛洪，所以在其他地方難免會有鬆懈。如此一來，劉闖等人大可以假冒潰軍逃走，根本不會引起地方的關注。只是，他不回北海。卻往北走，是什麼意思？難道說，他要捨棄北海基業，投靠袁紹？曹操心思亂了……
* g5 c; g+ U  }5 n
    “公仁，從長社北上渡河。其間關隘重重。

* x( a. j; \. B$ H- B  D    陘山關、密縣和新鄭、旋門關、大伾山和成皋……這麼多關隘，何以沒有攔住劉闖一行人？”
' H0 \1 k. `3 r# Y
$ c) q1 Y1 E1 N- {& [- J4 V    董昭露出赧然之色。輕聲道：“不瞞奉孝，確是我等疏忽了！

    大家都想著河洛不可能出現敵軍，所以難免會有懈怠。而那闖兒，正是趁此機會，打了我等一個措手不及。他先假冒妙才將軍部曲，與陘山關軍侯吳班勾結，闖過陘山關。而後又持司空兵符，自通過洧水渡口。據妙才將軍稟報，這闖兒兵行險招，先後詐開旋門關和成皋，斬殺卞喜與蔡陽兩位將軍……而後又在大河渡口乘坐渡船渡河，並在北岸將渡船焚燬。”
! l6 I' q) v6 S
    “慢著，我記得沿河渡船，都已被征闢，何來渡船？”
8 D/ u& P+ |  H6 [/ V
" K2 f" i; n% v' n) m    “這個……文若已命伯寧和文烈兩人著手調查，據估計，那些渡船很可能是來自大河上游，孟津一帶。”

/ X* R/ a8 {/ [4 R/ k) i    董昭彙報的非常詳盡，而郭嘉詢問的也極為仔細。
8 X6 q& J4 X/ \+ U
    曹操卻沒有出聲，拿著荀彧和夏侯淵送來的書信，沉吟不語……

    “公仁，你立刻派人前往泰山，著子孝停止整備軍馬，命臧霸屯兵崢嶸谷，不得輕舉妄動。”
+ h; e, t$ U  f/ x9 ?
    “主公……”

9 c5 s  R# H9 _& G1 k    “闖兒這一回，使得好計策，你我恐怕都小覷了他。”

    曹操站起身，把手中兩封書信，分別遞給了郭嘉和董昭。

( s3 ?) Z1 k* s; f    郭嘉和董昭接過書信，認真閱讀一遍後，臉上都流露出詫異之色。隨後，兩人又把書信交換了一下，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
1 \) `4 o5 x% f+ i' a
    “這闖兒，究竟是什麼意思？”
) @$ e$ Y8 |4 y5 K/ c1 A
& K3 D. ^% Y8 n9 S$ U    董昭愕然開口道：“文若書信中言，在闖兒書房內，發現鞍鐙圖紙；妙才又在大河渡口找到百餘匹配有新式鞍鐙的馬匹？”

    “這是他送與我的……”

    曹操眼中，突然閃過一抹笑意。

    “前些時候，我在許都邀請玄德，青梅煮酒，評論英雄。
- ~6 P3 w5 j; P# H
! m( q, i6 B; a8 b( i  S8 J    當時我與玄德，遍論天下豪傑，惟獨沒有提到這小子。玄德是不想提他，而我確是有輕視之意。可現在看來，勿論我與玄德，皆小覷此兒。天下英雄，唯操與皇叔，玄德與之相比，還是略顯不足。此兒膽大心細，且有擔待，有古之盜跋之風。他這次甘願前來許都，便免去了北海之危，而後可以從容佈置。想來他北海佈局已經結束，所以才選擇在此時逃離許都。
/ X3 S+ Z3 M2 l# L2 b; I6 N: S2 H
    時機，膽略，智謀……此三者掌控的無一不妥。”

# p% @5 r: ?8 U3 ]: }+ e% h& R, u    曹操說罷，扭頭對郭嘉苦笑道：“早知如此，當初我就該聽奉孝之言，強攻廣陵，將之斬殺。”
$ y' ^+ O5 _% b6 K! a- F! {( N
/ v) ?6 |8 B* ?- ^" X    想當初，曹操有大把機會解決劉闖。
8 N( |0 L8 Z0 Z* O! y( v
    可因為各種顧慮，到最後未能下定決心……
- s; b& _: |" i5 p9 m- W: j
    “主公，此兒過洧水渡時，持司空兵符，不得不查。”
) L2 L' l& D2 D1 ^+ j4 ]
- D, I1 s6 a+ g    曹操搖搖頭，“公仁之意，我已知曉。
; }4 I( {3 R& H* k
# Q0 P- C: J8 j5 [+ c/ u    然此事卻不可以繼續追查，否則定會造成太多動盪。而今袁紹滅了公孫伯圭，對我許都正虎視眈眈。若這時候許都動盪，勢必會給袁紹可乘之機。至於文若。我相信這件事和他無關。

0 B: W+ i# {1 Q6 {    不僅文若，我相信元常等人。這時候也在為此兒膽大而驚訝。”
3 S+ }, H% O# n
    曹操說完，向郭嘉看去。
/ n" ~5 A( o% ^" F1 b
    卻見郭嘉輕輕點頭，表示贊成。
* [- I4 [# Y8 R9 S9 W4 N
    “那這鞍鐙圖錄……”

    “公仁，你立刻返回許都，讓文若依照圖錄，秘密打造三千套鞍鐙，並交付於子和使用。
* W( v7 O( `, H' `9 H# k" F0 x2 V6 l
    另外，命長社長妥善保護好中陵侯夫婦陵寢。並讓人好生照顧劉府宅院。

# P( k  ?- f2 i" U: ^2 y    既然孟彥小兒獻於我這般大禮，我自不能辜負他的美意。
( z; I3 d9 o; s# s5 ?
7 Y8 g  s2 k) W% ]2 j    還有，傳我命令，拜元常為京兆尹，即可前往長安……也算是我報答孟彥小兒的這番美意。”
" h% x$ Q' X- P6 c- |$ h
/ c+ m9 X7 e/ u4 w    曹操一連串命令發出，董昭牢記在心中，立刻領命而去。

' H% f4 p. \' k. ~3 F$ T4 n& N    “奉孝。你看這樣安排，可好？”

! j9 Z. r7 g$ y5 `9 |6 J    郭嘉沉吟許久，輕聲道：“如此甚好，也不至於令事態繼續擴大。
, }1 u( x6 r* W
* J; R: ?- B5 Q; D( w' b    不過闖兒既然已經逃走，主公何不順水推舟，給他一個名份？闖兒此次北上。其目標已經非常清楚。他當初來許都，就存了拖延的心思。想來也看出，那北海和東萊不足以為持……我大體上，可以猜出闖兒的謀劃。他定然會用北海和東萊兩郡，向袁本初換取一棲身之所。

    以闖兒聰慧。絕不可能選擇富庶之地，袁本初也不會答應。
/ B( l$ y# f' _/ R/ g( K
    所以他的目標。無非幽、並兩地，而東萊瀕海，我曾聽人說，他在下密造船，所以想來，他最有可能選擇的地方，就是幽州。而幽州之地，唯兩遼不被袁本初所重……嗯，想必他選擇的地方，當在遼東遼西。司空索性給他一個遼西太守之職，那袁本初必因此而心生忌憚。”
8 ]! v$ H4 s% @, T2 R: a! m* Y
1 c0 j8 H0 K, M. ^/ C! T4 z9 I9 R( c& \3 N    曹操聞聽，忍不住哈哈大笑。

9 ~. R6 N6 c# h0 A7 q4 X) K    他手指郭嘉道：“知我者，奉孝也。”
  j6 P& Y$ E$ G
    但隨即，曹操沉下臉來，輕聲道：“可是闖兒此次逃脫，得多方助力，不可不防。

7 S9 g( v: [  p& S! ^" K    最關鍵是要弄清楚，大河渡口那三十餘艘渡船究竟從何而來？能一下子蒐集三十餘艘渡船，想來也頗有實力……如此力量，非潁川人所為，我現在很想知道，究竟是什麼人在幫助劉闖。
) w! G8 E% I0 m' c) _4 J4 j& m+ Q
    還有，此前在驛館刺殺闖兒者，會不會也是這個人暗中佈局？”

6 q* K1 K& l( V! `0 |* z! m    郭嘉連忙起身，“主公放心，嘉必會徹查此事。”

    曹操點頭，復又在榻椅上坐下。
' ?( P: X6 v# A% A
    他從書案上將那兩封書信拿起來，又閱讀一遍之後，“闖兒實為心腹之患，然則你既然選擇北上……呵呵，相信用不得多久，本初便會寢食難安。呵呵，你這次走的一步好棋，我倒想看一看，你能有怎樣表現。也罷，既然你決意如此，且隨你去，莫要讓我失望才好啊……”
2 L* |4 L# \  @( {; ^  s
    ++++++++++++++++++++++++++++++++++++++++++++++++++
* }- ?$ L3 n+ Z
8 w2 N$ U3 J5 `2 Q7 [: }; \* a  [# Z    建安四年三月末，劉闖逃離許都。

+ R9 U; R. I- K4 X& @1 o    與此同時，北海國大遷徙行動也進入尾聲，伴隨著袁譚進駐北海，劉闖所部全部退入東萊。

    如此變局，讓無數人感到吃驚。

    想當初，在劉闖進入許都的時候，許多人都以為，這天底下將會減少一個諸侯。
* a* A8 X( g& f' }/ m8 l  u
1 Q. i. P3 ^, f# h" y    北海東萊，理應是曹操囊中之物，可不想劉闖一個乾坤大挪移，將安危繫於己身之後，使得所有人對北海失去了忌憚之心。也正是趁此機會，劉闖順利和袁紹完成了北海國的交割。

    揚州，吳郡。

    孫策將手中書信丟在案上，忍不住仰天一聲長嘆：“真個小覷了這隻飛熊。”
" G! j4 L; G+ k+ }
    周瑜坐在一旁，也是面色陰沉。
: V' Z, ?4 `0 ~& C7 {9 q6 H) d3 Z
( Y. ^' X/ O( \, A    俊俏的面容之上，籠罩一層陰霾……

' b7 ]5 g" f2 z% F8 V; t( Z& J( N    “伯符，而今飛熊非你我之敵，此前我等奉命夾擊，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想來他心中清楚。

4 D, j# j& ^! j$ e2 i2 l: j, V    如今，咱們還是該把精力投注豫章。

    需儘快將劉繇解決，平定江東戰事……另外，會稽山越已成心腹之患，可以命公苗出戰，儘快將山越平定。至於飛熊……可使人留意他下一步發展。若他還能崛起，便派人與之交好；若不能崛起，伯符又何必擔心？”

  A0 W0 G; Z4 ]. A    孫策聽罷，也不禁點頭稱是。
3 R7 @& Y% k: D
6 f5 ^  @' a/ }6 n' E    “如此。豫章戰事，便交付公瑾。
) z. Z! P8 \3 f( {3 z- v: j5 W
' Y& n9 f5 T* I    我將親自督戰會稽。儘早結束山越之事……不過，前次派人出使交州，卻被士燮所拒，公瑾以為該如何是好？”
' D- Y% k. G) x, x5 C5 n1 {# \
    交州！
& [+ J- B: ?9 K
    周瑜聽到這個地名，也不僅蹙起眉頭。

    交州的事情，的確有些麻煩。
/ e4 i) I- I9 w. R/ t3 Z
    自古以來，交州便自成體系，易守難攻。一方面。是由於環境的原因，若征伐交州，少不得要面臨毒瘴之險。且江東將士，雖比鄰交州，卻時常會出現水土不服的現象。也正是因為環境惡劣，自秦朝大將任囂攻佔了交州之後，即便是英明如文帝。對交州也是施以懷柔。
7 \- b% n7 |0 K. J
    如今，交州為士家所控，外人根本無法涉足其中。

4 X% ]" ~# d& x    可若不把交州收回來，他位於江東背後，始終是一個威脅……
# W) E) O! e2 d# i2 ]" ~
% Y! d% B8 E' r! f0 N    周瑜沉吟許久，輕聲道：“交州山民眾多。土著兇殘。

" y9 a% B0 t4 \5 j3 Z' M& l    士家在交州更經營百年，氣候已成。想要奪取交州，不可力敵，只能智取……二公子如今已經成人，何不命他前去應對？這樣一來。對他也是一番歷練，不知伯符以為如何？”
+ a5 V# D$ X: K) y
    孫策聞聽。頓時陷入沉思。

  C( n0 t1 }4 _% U" b$ c    孫權如今已經十八歲，展現出不同尋常的能力。
$ N$ J2 ^, Y: z. V( u
    特別是前年出使北海國，回來之後，更成熟穩重許多。
5 e& L! h5 c* V
    前次，孫策同意與曹操夾擊劉闖，孫權就極不贊成。為了這件事，兄弟二人還起了一次衝突，最後孫策以兄長的身份，才算把孫權壓住。但從那以後，孫策也發現，孫權已經長大，而且也有了自己的想法。之後孫權為為奉義校尉，更開始招攬人才，逐漸成就了氣候……
2 \! a8 }$ n# w( u
$ T. ]$ u) U* K, e; U1 j; r' P# ?    而今，孫權身邊已聚集了不少人才。

    文有諸葛瑾，武有周泰，儼然在江東自成一派。
: u; e/ p8 h: a
) B) ]/ H6 w' ?! k4 {* r" ]5 k7 V1 T    最重要的是，孫權和孫策的政見分歧很大。
9 j2 D/ i9 Q/ R  \( _
    孫策對江東世家大族態度極為強硬，而孫權卻認為，對於這些世家大族，最好以安撫為主。

    這也是兄弟二人產生矛盾的主要原因……江東小霸王對江東的控制力仍在，可是許多世家大族子弟，卻和孫權交好。
# Q* |. f9 E9 x; l* v( M# ]- y( j
    孫策能夠理解周瑜的想法。
- X; _4 p% T. t5 r0 ~2 V( }9 O
    孫權隨著年紀增長，會越發有主見。
/ l, C2 V4 [9 d9 F) p0 {. O
6 H+ o9 N2 x: Q, B6 F% I    到時候，兩兄弟之間定然會產生矛盾，也會令江東發生內訌。

    與其這樣子，倒不如讓孫權從江東的政治中心脫出去，負責處理交州事務，免得他日後權柄越來越重。

+ I7 n! L6 R$ v/ k' m  D  \6 @1 K    可那交州，卻是蠻荒之地，窮山惡水不說，更有山民土著作亂。
2 B" e7 S7 r+ }" u" f$ K1 [: M8 U2 p* \
    萬一孫權發生意外，那……

/ v$ n* Z9 @" X    見孫策猶豫不決，周瑜輕聲道：“伯符，大丈夫欲成大事，怎可效仿那婦人之仁。

( e( D5 D- O- n! I6 f    讓仲謀前往交州，對你、對仲謀都有好處。如今正是你成就大事的最佳時機，江東絕不可再有動盪。”

    孫策聽罷，依舊沉默不語。
7 s8 ~6 O7 o! j& G
    良久，他抬起頭，看著周瑜道：“公瑾，我可以讓仲謀前往交州，但你要保證，他不會有性命之憂。”

    周瑜猶豫了一下，輕輕點頭……
7 v& ~# B3 S7 b  W3 K9 B. _/ C. u' q
    +++++++++++++++++++++++++++++++++++++++++++++++++++++++++

! i5 B$ y  b) X7 q: y3 J& N4 i    嘭！
* W6 g8 F( ~6 W$ ^5 C
/ k, A; y) z- P) E7 D& \* p9 I: u    伴隨一聲響，書房大門被打開。
: ]% h7 a9 r. O2 {. W; w
    關羽張飛邁步走進書房，卻看到劉備席地而坐，正在編製一雙草鞋。

    兩兄弟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劉備。
- w7 t3 x, v/ ?. @  w
    可劉備，卻毫無羞愧之色，反而笑著招手，“雲長，翼德快來，我剛編好兩雙鞋子，你二人試一試？”

; [+ I2 [' g" I% U& p    “兄長，你這是作甚？”
- W* T/ l* m* L! O
. t/ x- x3 o& n: C5 B; C    關羽忍不住驚訝問道，胸中更騰起一股怒氣。
6 Q" J/ p. ]$ o9 @# _
4 A! b' C' K; ?; a# D4 B; t6 @9 N3 [    倒是張飛沒有說話，而是走上前，從劉備手裡接過一雙草鞋。

    關羽道：“兄長不留心國家大事，每日在家中不是種菜便是編製草履，莫非要在許都安身不成？”

, c0 T# _* b% d/ S    他強壓著怒氣，但話語間還是透出不滿。

5 P0 Y' c8 ^# N    劉備微微一笑，“此非雲長所知也。”

  f2 w4 _! P1 v  A. t6 z* _    關羽一怔，旋即不在追問。和劉備結識十五載，對於劉備的野心，關羽心中怎可能不知？

    既然他這麼說，也就代表著，他的野心並沒有消亡。
, P" c; d$ O* N; F, ^3 \3 d: \& V
$ @: {- X2 a# l+ }* w    不願意說，必然有他的道理。關羽心裡雖然依舊感覺不太舒服，但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巴……最近一段時間，他可以感受到，劉備對他似乎有所疏遠。至於原因？他倒是大體能夠明白，和之前劉闖兩次義釋關平有關。再加上前次打圍，劉備出工不出力，關羽在事後也曾埋怨兩句。劉備嘴巴上雖然沒說什麼，可這心裡是否會有其他的想法，關羽也不敢保證。

2 S( k- q3 X/ z9 b. C' f; ^    “雲長，翼德，又發生了什麼事？”

% q, g' J: k% q. H4 z    “劉闖，跑了！”
. F7 @7 S0 P" Q1 A
- t, [5 C5 W5 |, b% w    “哦？”

    劉備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讓關羽心中更覺不滿。

/ C7 B% `3 c& X! D9 q- c    張飛道：“兄長似乎並不驚訝？”

! ~, o8 }3 z5 F1 U9 {- n    “有什麼驚訝。”劉備笑道：“闖兒絕無可能歸順曹操，他這次乖乖跑來許都，我就知道他另有圖謀，所以才故意避讓。他這種人，豈能甘居人下？想來時機成熟，他逃走又有何奇怪？”
' h. m& k3 s6 c4 ~
% g) a$ c0 w& @3 |% ^. d) D    “可是兄長難道就沒有想法嗎？”
7 U8 o, R! D6 q7 j( ~' B0 x- t4 X
; ]- J# M% c7 n7 D! `4 r% _    劉備眼中，閃過一絲落寞之色。

* d2 P, N+ A. T3 Z, S! J2 a) h2 V    半晌後他放下手中草履，站起身走到門口，向外面看了一眼，確認無人。

    “若在以前，我必不想說明。
; d, B" Q* o, I( G9 x- ~
    人多嘴雜，難免會有變故……但今日，我願與二位賢弟一訴衷腸。我乃中山靖王之後，是皇親國戚，又怎甘願在此，為曹操效力？可是，曹操對我忌憚頗深，我又不似那闖賊，背景深厚，更得天子寵信，能胡作非為，而操賊不敢對他下手。我若稍有異動，操賊必壞我性命。

    我死不足惜，可天子又當如何是好？
# m; Z3 |" c" x) r
! I2 a6 ~& q- r    闖賊得天子寵信，卻不可為江山棟樑……那闖賊雖不學無術，但有一句話，深得我心：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誰忠誰奸，日後自知。我需保全此身，方能為漢室效力。不是我不願逃離，實我如今，無力離開……待時機成熟，我自會離開許都。”
! |9 \% g  f& W& j1 Z( Y, k
    劉備說完，便走到門旁。

7 h# v3 G4 P; h; h  J    伸手用力拍擊門框，那背影透出一絲難言落寞……

    PS：第二卷終


7 [) _  l+ N; [* m5 d* |6 s* j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13章 這裡是常山（2/2）求保底月票！

4 @/ i& w/ V$ P; Y# Y* t8 }/ o    常山之名，最早見於《戰國策》，不過其範圍不明。
" s3 R5 I: J4 _2 v! _' `
% _$ G( P9 y/ _  `* H    始皇帝統一六國後，設恆山郡。
8 w/ [8 R2 G9 h/ S
/ b% h4 m: k. v0 L% w6 ]    後因避諱漢代文帝名諱，該恆山郡為常山郡，範圍隨之擴大。在漢武帝元鼎四年，分郡治真定四縣為真定國，常山郡的郡治隨之遷移至元氏，統十八縣，隷屬於冀州刺史部治下。

( U, f4 ?0 j8 a/ P* }1 z( B    漢光武帝建武十三年，也就是公元37年。

; y: J- O1 I& ]1 ]5 m    真定國併入常山郡，但常山郡又改名為常山國，其治下又因為周圍的中山國、趙國和鉅鹿郡之間的轄境而發生變化，所統縣城從十八縣減少為十三縣，其王都依舊設立於元氏縣城。
0 v# f9 {7 B1 x* ?( e9 K) ?
5 [/ D" O. n1 X; M    “皇叔，從前方山口出向東北大約八十里，就是真定。
0 t) J! F: f3 @2 v: @! w
5 B+ Q/ L+ s' n    待過滹沱河到下曲陽之後，咱們恐怕就要分道揚鑣。皇叔去渤海，需往東走，過安平與河間，就是渤海郡。小人則要回中山向家主覆命，到時候要往正北方向走，便無法再照拂皇叔。”

  ?! s( H: Z2 W; s% B$ w$ {    一支商隊浩浩蕩蕩自井陘山走出，沿著官道前行。

7 }# N7 G  L% A9 c+ e    這商隊的規模極為龐大，共有二百餘車仗，護隊便達兩千餘人。

    商隊裡，裝滿貨物，使得商隊行進速度，非常緩慢。

$ B" @( t0 e; k4 [- B: k6 D0 P2 s    在商隊最後方，是一支約有六百人規模的騎隊。不過整個騎隊看上去，儼然分為兩部。一部騎隊，隊列鬆散，約三百餘人。而另一部騎隊，人數在兩百出頭，不過僅馬匹就有三百之多。這部騎隊。隊列整齊，軍紀森嚴。透著一股子肅殺之氣。與另一部騎隊，截然是兩副面貌。

    蘇威身形矮胖，170公分的個頭，體重卻在二百斤上下。

    他年紀在三十上下，圓乎乎一張胖臉，總帶著一抹笑容，恍若彌勒佛一般。

    一雙小眼睛，雖然不是很大。卻透出精幹之色。他騎著馬來到一個青年馬前，神色恭敬說道。

& V' u# i& {+ H6 e% Z+ `) k    青年身高九尺，膀闊腰圓。
! z: X! t3 x3 T
    二十歲左右的年紀，卻有一種莫名威嚴，使得蘇威心驚肉跳。

    在這青年面前，他說話非常小心，害怕觸怒對方。
1 j* P; n8 k. ~1 S
# r4 k% A9 D3 D* H, W    因為他非常清楚。眼前這青年雖然衣著看上去非常樸素，也長著一張圓乎乎胖臉，笑起來給人一種憨厚感受。可是在那笑臉背後，確是心狠手辣。這一路上，他更領教過青年血腥手段。在從太原郡通行時，曾有一支馬賊來打秋風。卻不想只幾個回合。三百餘馬賊被屠殺殆盡。

    青年甚至沒有出手，只在一旁觀戰。
) n2 [- c. G& e  J: [! y8 f
    而他手下兩員大將便殺得馬賊屍橫遍野，無一人倖免。

8 W6 k/ ]' F& }; ~    青年的目的地，是渤海郡。
& f; x8 W1 o0 o
    而且他這次是秘密前往渤海，蘇威有些擔心。萬一對方想要滅口，說不得自己這些人根本不夠對方屠殺。

    “仲達。這裡便是常山郡？”

) z7 K  ^4 F+ g    青年並沒有理睬蘇威，頭一扭，向身邊一個和他年紀相仿的華服青年看去。

    “是啊，咱們過了上艾，便進入常山轄境。由此向南，就是元氏；向北，則為中山國。
2 T/ B2 S# w/ _, R! Y+ Q
3 ?" @& s) o/ V8 U    表兄你自從進入常山郡，似乎便有些魂不守舍，莫非這常山郡治下，有什麼值得表現牽掛嗎？”
( z" D) j1 \" A7 L9 w0 ^
6 e) l# d+ T( d1 {3 c$ O! r    青年聞聽一笑，“衡若！”
, t! M! a+ i, x6 ?, @
    “末將在。”
# |. w% I! g7 X7 b8 w2 C- b/ b
    一個魁梧青年策馬上前，來到青年面前。

& n* h3 W& v3 l9 n    “想不想回家看看？”
& b. B$ w# \4 R, Z' L6 F
/ c7 V" S! c7 z    蘇威聞聽一怔，詫異向那魁梧青年看去。

1 a+ `, e7 b+ S    他知道這青年名叫夏侯蘭，是一員大將……可是卻沒想到，這青年居然是常山本地人氏……
* O4 h7 n7 ?8 q; L' L) p. @9 X8 e
/ c/ l" t: q# n8 O$ i    “離家多年，自然有些掛念。

    不過咱們仍身處險境，最好不要在這裡逗留。他日若有機會，再回家探望也不遲，還是趕路要緊。”

    “誒，既然來到常山，怎可過家門而不入？”

; R7 c7 y% E( P) X. B    雄魁青年笑道：“從太原過來後，大家都很辛苦。
" Y, V8 Q2 A" u- ~( Z9 T
( x) M) X! D  s" K    不如在真定休整兩日，想來蘇管事也不會拒絕……蘇管事，你怎麼說？”

  ~+ `+ `. C' |& v  q    蘇威聞聽，連忙道：“但憑皇叔吩咐。”
) Z8 W! i+ R9 `
1 ^, n" I# q$ j+ u    “既然蘇管事沒有異議，咱們就在真定休整兩天。”

4 D* b2 Y4 p* Y5 c, D. y    “喏！”

5 {" U5 w- J1 g  V4 ?- K, u: z    夏侯蘭聞聽也不再堅持，馬上欠身一禮，恭聲應命。
. M$ R# V8 T5 \/ r6 Q5 X
& G( a7 q9 P+ Q, D  N8 h. Q3 c7 y    這雄魁青年，正是劉闖。

    李城田莊，他從司馬懿口中弄清楚了自家老子和司馬氏之間的那筆糊塗賬之後，不禁感慨萬千。

8 P3 }  h% [% J6 f    該怎麼說才好呢？
( c2 W, `) c# ]- d& _1 f
    自家老子……在母親這件事情上，做得似乎的確是不太地道。

    如果按照輩分來算，母親應該是劉陶的晚輩……老夫少妻，莫說在這個時代，就算是後世所謂的文明世界，也算不得什麼大事。關鍵是在於，劉陶和母親的生父，也就是劉闖的外公稱兄道弟，到頭來卻和母親走在一起。若晚一百年，在那魏晉時代，或許可稱之為魏晉名士風範。但是在東漢末年，這種事情傳揚出去，始終不是一件好事，怪不得兩家都秘而不宣。

    不過，司馬懿竟然要來輔佐自己……

    劉闖當時聽罷，也非常吃驚。

/ g; x, |6 r6 n& O8 P2 R- k2 Y4 m& [    司馬懿的才幹如何？似乎不必贅言。

) i4 N" R/ r/ I8 ^) @. r! _    一個能耗死曹操，耗死曹丕，耗死劉備，耗死諸葛亮之後，把持朝堂的傢伙，又豈是易與之輩？
; K8 e$ E5 K9 e
& g6 z/ Z  ~4 m) i& E    只是……
$ U- B; ]8 w  ~4 R. S0 q& g
6 R6 p7 A( Y0 A0 d6 o" Q    諸葛亮、司馬懿，同歸自己帳下。

    劉闖這心裡面，難免有一種非常奇妙的違和感。
& n) G$ e6 D1 U
    歷史上，這兩人可是不死不休的對頭關係。可現在，兩個人都在自己手下效力，而且和劉闖的關係，也極為奇特。司馬懿是劉闖的表弟，兩個人是親戚；而諸葛亮則是劉闖的妻弟，同樣是親戚。也幸虧是諸葛亮早就跟隨劉闖，否則司馬懿來頭。劉闖還真有些不敢接受。
( J; T+ {- g3 Q2 e
    塚虎司馬懿，隱忍指數十。
/ H  d! I  G; n# {' v9 _, {
8 r  M/ O# j* O2 m) N    這傢伙絕對是一個陰險的傢伙。其陰險程度未必就遜色於那毒士賈詡。
" r, `. p4 p. p) ]/ F$ }
    不過，臥龍在手，我又怎會懼怕塚虎？

9 |9 q( ?- @! W- a2 b8 B: O    後世常說，帝王之術在於平衡。

    那麼而今司馬懿和諸葛亮，就形成了一個極為奇妙的平衡關係。

    兩個人都是劉闖的親戚，但兩人之間的見解，確是南轅北轍，可以預料到。他們將來矛盾不小。
3 U) O5 T' l2 x, k% E
    如此一來，劉闖倒是可以放心大膽的使用司馬懿……

    從李城出發後，劉闖一直暗中觀察司馬懿和諸葛亮。
3 M. ]; x& H7 }
. V4 z7 {; u1 g% z- K* ]7 @    正如他預料的那樣，這兩個人果然是天生的對頭，別看年紀都不大，卻可有見地，頗具主張。一路上。這兩人便爭執不休。同時因為兩人之間的爭執，還使得隊伍中出現了兩個派系。
3 f% G& x6 H* Z( j0 z5 m: r
7 o9 s1 g% T& @/ K, C    杜畿似乎和司馬懿走得很近；而龐德吳班，好像更傾向諸葛亮。

; F' Q- m# m; F5 H    至於夏侯蘭，則是堅定站在劉闖一邊，不偏不倚。

! p: g, K" N: v    這有趣的現象，也讓劉闖頗感興趣。他非但沒有阻止。甚至還樂見其成，為這枯燥的路途，增添了不少樂趣。

9 h5 a; |$ D4 F  N' |1 x    +++++++++++++++++++++++++++++++++++++++++++
- b3 I+ H: r: i0 g+ l& ]
$ M4 p- d0 K, b    建安四年四月，袁紹兵進膠東。
7 U/ b5 o' W3 i6 T0 b* k5 F; h8 s/ k
) R$ A$ O  q' d: W$ q: r    劉闖和袁紹之間的交易，也漸趨明朗。劉闖以北海東萊二郡。從袁紹手中換取遼西為棲身之地，拜遼東太守之職。一時間。天下嘩然。許多人都認為，劉闖這次是吃了大虧。北海東萊足足有五十萬人口，而且在劉闖四年治理下，可謂風調雨順，百姓安樂，糧草充足……
6 K: D0 e4 E: w4 P6 q4 c
    可現在，他用兩郡之地，只換來一座人口不足十萬的遼西。

! Q. y1 {. \* U" V  J! L    哪怕他是不得已而為之，依然被許多人稱之為愚蠢。
9 N- @3 e* t6 ]( P: x6 O: o
6 s& r  [! \) ^+ p9 B& ?$ z, f    隨後，劉闖逃出許都，一日之內闖過五關，也成為市井之中的美談。

    劉闖之名，變得更加響亮。
3 l: A5 C/ e4 H
    人言劉闖，必言他智取五關之壯舉。
: z& Y1 |1 W6 M9 _1 v& K6 ]
9 e( L/ \) X" L8 x. [) Q    對此，袁紹並沒有放在心上，他的心思已經完全投注在北海東萊兩郡之地。

    袁紹自己也沒有想到，北海東萊在劉闖的治理下，竟然會變得如此富庶，心中更是愉悅……
7 v/ Y% t7 W0 t1 x$ L. S+ {/ _' H
" g9 T4 o! p. o% W5 ?, {    得北海東萊，便等於威脅到曹操側翼。

    袁紹相信，憑這兩郡之地，絕對可以讓在未來對曹操的戰事中，佔據上風。
( @" m" @: j4 K) m9 t( [; o
    不過，也不是所有事情都讓袁紹稱心。

    劉闖從東萊遷走了五萬流民，拆毀下密船塢，令他頗為不快。同時，劉闖在撤離的時候，竟然將南山書院一舉搬空。鄭玄、管寧、邴原、孔融、荀悅等一干在南山書院編撰四書五經的名士，幾乎被劉闖請走了大半。而那些留在南山書院的人，大都是不願離開。可比之鄭玄這些人，他們的名聲和威望遠遠不足。這也使得袁紹對劉闖的不滿，又隨即增加幾分。

  B9 A8 a4 k- x! s    東萊大遷徙之後，許都又發出制詔。
6 g4 b, J1 I0 g8 ~. e$ S
0 Z: j! ~! @, k; b9 H/ a6 K: Z    曹操以天子之名，拜劉闖為遼西太守，護烏丸校尉，大呂亭侯。

    除此之外，讓袁紹最為惱怒者，莫過於曹操還給劉闖增加了一個職事：假節四郡軍事！

    這所謂假節四郡軍事，又是哪四郡？
, T9 W* {2 h) e: a
    便特指遼東四郡，包括了遼東郡、遼西郡、玄菟郡和樂浪郡。
- p( m. l) K" I" w$ l+ o
1 x" p4 C- g4 [' N2 N    也就是說，劉闖統轄整個遼東四郡兵馬，可以對遼東四郡進行征伐……
; U8 t  ?% X  G* ~- B
( T2 W# i) Y4 q8 [6 p  T4 i    這個職事的權力，極為驚人。
$ S1 o- w9 f" n% K2 Y) W$ N4 ~7 G
" l; u1 r2 f% d" C, A6 F    你袁紹用一郡換人家兩郡，未免太過小氣，而且欺人太甚。你不是想要拉攏劉闖？好，我就給他一個假節都督四郡軍事的職務，看你怎麼辦。
! d. Z5 J0 l! n& s' D5 Q' D
: K- o$ i/ o" F    當然，曹操這樣做，也不是有心幫助劉闖。

    他其實也是在挑撥袁紹和劉闖之間的關係，最好是劉闖能夠牽制一些袁紹的力量。袁曹之間，必有一戰。我給你劉闖一個名號，你能站住腳，是你的本事，將來還能為我牽制袁紹兵力。
8 ^4 y" B( m6 x' ^  z
    但若是你站不住腳，我也沒有什麼損失……

    劉闖當然也清楚曹操的想法，不過在他看來，這算不得什麼大事。
4 m: \4 a! N3 C$ {* \7 p* q# U
    袁紹而今，正志得意滿。怎可能看得上遼西彈丸之地？而且袁紹本來就設置了重重阻礙，相信在袁紹心裡。根本不認為劉闖能夠鬧騰出什麼狀況。既然如此，你曹操給我的權力越大，對我就好處越多。到時候我佔據遼東四郡，也就有了足夠藉口，就算袁紹也說不得話。
( V+ \# [/ g+ L! A! ?
    所以，這一路上劉闖並不緊張。
4 [. b- B2 k1 Q$ o1 \' }( \
    他一面關注時局發展，一邊向渤海郡進發。
9 I) c! S9 g% F. C
    在此之前，他已經派人前往渤海郡。請荀諶設法接應。到時候，甘寧的海軍會在泒水入海口接應劉闖，直抵孤竹城。
  y5 X& C/ d0 x( {
. l4 t% d) \" Y" v, N    不過，在進入常山後，劉闖的注意力，明顯有些分散。
. S5 S, x; }, x" Q) T) [; d, d
    因為在這常山郡治下，有一個他心儀已久的人物……幾乎所有讀過三國演義的人。對此人都極為讚賞。

, E  Z( u" H' ]8 [; Q% W! B. F    常山趙子龍，渾身都是膽！

0 e* o6 C8 P) K" M    劉闖甚至有些慶幸，他當年讀過三國志。

4 g$ d7 d. s; d' v4 h) [    若按照三國演義裡的說法，趙雲這個時候，應該是四處漂流，根本無法找到。

  I0 A9 F! R) f    可根據三國志記載。此時的趙雲，就在常山老家。
6 _6 a7 Y8 a7 u" M
    三國演義裡說，趙雲在隨同劉備前往徐州之後，因不願背棄公孫瓚，故而辭別劉備。返回公孫瓚帳下。可實際上，趙雲當時不過是公孫瓚帳下一員小將。根本就不得公孫瓚重視。
5 v- q, m& P- H1 P6 m3 S9 q
    他之所以辭別劉備，是因為他的哥哥故去，他要回家照拂。

    趙雲從小父母雙亡，是哥哥把他一手養大，後來又送趙雲拜名師習武……在趙雲心目中，兄長便如同他的父親。此後，他一直在老家為兄長守孝，也沒有去投奔公孫瓚。如果從這一點而言，趙雲對公孫瓚的忠誠幾近於無。亦或者說，趙雲對公孫瓚早就已經感到了失望。

    三國演義說，趙雲和劉備是在古城相會。
) p' R! F# b. q9 ]
    古城是在何處？
+ j0 k' Q5 O- r# @: E( I# N9 z
    據後世人推測，應該是在汝南和荊州一帶，也就是後世的信陽地區。

0 s+ P/ P3 H$ p* `) n* C    可是在三國志當中，卻是另外一個記載。

9 t+ i& F7 X4 q+ r% K& X0 P( X( f3 L    建安五年，也就是官渡之戰前夕，劉備在徐州被曹操所敗，與關張失散。
' v8 G) {; q4 G, W4 I+ Q7 @. @  p1 G# D
    隨後，劉備前往鄴城，投奔袁紹。趙雲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前往鄴城找到劉備……隨後，劉備命趙雲返回常山，招募數百壯士，而劉備本人，則在鄴城招攬到魏郡名士胡潛胡公興，並且在胡潛的幫助下，招募壯士數百人，與趙雲所部匯合一處，這才算是又組建起班底。

) Z. c+ S/ C$ _    若是按照三國志的記載，那趙雲現在，就在常山！
5 I% P# a: y! C* s  m3 h
    既然如此，劉闖又豈能放過趙雲？

    雖然說趙雲和劉備早有約定，但劉闖相信，趙雲之所以忠於劉備，更多是因為他大漢皇叔身份。

; W# N+ ^! o, N1 I0 C    也就是說，趙雲不僅僅是忠於劉備，更忠於漢室。

    而今，劉備已無皇叔之名，大漢皇叔變成了劉闖……

    雖然劉闖比之劉備，資歷略顯不足，但若以名氣而論，絕非劉備可以相提並論。

/ G) i6 y( a0 L: i0 y    更不要說，劉闖的出身，更好過劉備。劉陶雖然已經故去多年，卻給劉闖留下了一份極其豐厚的遺產。
5 @4 `) W3 P: n: z- H' }
    人言劉陶，有誰不敬？
0 @! `& y) C, P* v0 t  {) x
    別的且不說，只說他對抗十常侍，被十常侍迫害的家破人亡，便足以讓許多義士，對劉闖生出敬重之心。有這麼一份豐厚的遺產，足矣抵消劉闖資歷不足的缺憾。若這樣還不能把趙雲招攬過來，劉闖也就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那只能說明，劉備和趙雲之間，有基情……
- k7 \0 N/ e0 t2 |
$ {* d0 ~9 R" b% u2 s    +++++++++++++++++++++++++++++++++++++++++++++++
: G  o8 o9 H4 R% s
/ P) ^) ^7 ^( ~    天將黑時，商隊抵達真定。

    蘇家的根基雖然是在中山國，但如果沒有一些根基，又怎可能做到行商天下？

    蘇氏在冀州，也算得是一方豪強。其家族更出現過一些官宦，其中尤以前漢中太守蘇固最為有名。不過，蘇固早在劉焉入益州時，被劉焉帳下大將張修所殺，以至於而今聲勢不如從前。

1 r- R( F; p3 Y* a    可即便如此，蘇氏在中山國百年豪強之名，也足以使得蘇氏行商天下。
& r, T* ~8 |6 l' ~8 R
    不過，由於商隊人數眾多，無法在城中留宿。
2 Z( X, D# L3 m+ U- F
/ j* @% b1 k, P; i, Z, e+ h    蘇威便帶著劉闖等人，在真定城外的一座田莊裡休息。這田莊，自然也是蘇氏名下產業，良田數千頃，足以安置整個商隊。
; Y9 i4 ?5 [% ^- i( ~! b' X
    “衡若，你可知你那師弟，住在何處？”

    在安頓下來之後，劉闖立刻把夏侯蘭找來詢問。

    其實，夏侯蘭也知道，劉闖之所以在真定逗留，就是為了他那個師弟，趙雲趙子龍。
6 A$ _; V% E2 h' Q5 l
: }; i) e( B! r6 j    雖然不太清楚劉闖為什麼會對趙雲這麼感興趣，但夏侯蘭心裡，還是非常開心。他和趙雲的關係一直很好，只可惜後來他急於成名，於是和趙雲斷了關係，此後一直沒有能聯絡上。
! ]+ D. |3 w4 [( u
    當初劉闖俘虜夏侯蘭，勸他歸降的時候，曾提到趙雲的名字。

+ e4 p8 H2 v3 e5 L$ o    夏侯蘭還以為，趙雲已功成名就。不過後來才知道，劉闖也是從其他人口中知曉趙雲的名字。
- F: M. ]+ c( l/ z" }
, m' E  R  |  c, o( {! n' a1 v4 f    劉闖沒見過趙雲，卻表現出非同尋常的興趣。

    如果趙雲真的能為劉闖效力，師兄弟二人共同輔佐劉闖，將來一定能夠成就一樁美談……
& I- z$ k7 w% }. f0 }  N4 x
+ @8 a, Y$ T/ |, Y9 j7 e! X7 q    “子龍住在真定城南二十里外的趙家村，在當地頗有名氣。”
$ I) G/ x9 @% P% L
" ^+ d3 P% ~5 b    夏侯蘭道：“而今天色已晚，公子也不必太過著急。
2 y+ l9 @2 \/ R' v+ o- }
. ?1 N! \2 A" W    天亮之後，我就去趙家村，把子龍找來。”

    “誒，那怎麼成？”劉闖擺了擺手，沉聲道：“咱們天一亮，就一起過去拜訪，免得被人說我不懂禮數。
( l6 f( K8 ^2 A
+ w4 m2 Q1 A6 u* b5 V% F- ~    嗯，就這麼決定。
) N1 c% {: N, E# @' a+ a0 `+ G2 y+ s
+ z0 g4 f6 h: k& p1 u    衡若你也早些休息，天一亮咱們就出發。
# C: C& p2 p7 V1 x! Z  L
    令明和元雄留守田莊，仲達孔明跟隨你我同去趙家村……”
- ?2 n1 I0 t# ]4 [* ], C5 ]
    夏侯蘭看得出來，劉闖是真心想要招攬趙雲。

+ J/ D; p4 o) r( S    於是，他也不再勸說，和劉闖商議完畢之後，便告辭離去。
" Z$ f& {, p, r4 M& |" t3 J. i1 g
9 q) n* O4 M$ A  V    “兄長，這趙雲很厲害嗎？”
. P* Z# D% s3 z2 v) [$ P# A
    夏侯蘭前腳剛出去，諸葛亮就忍不住開口詢問。
' o+ s3 \" `1 j
6 |2 _7 D8 t( V# N    司馬懿也是一臉好奇之色，“表哥你帳下猛將如雲，而表哥你更是當世虎狼之將，何以對這個趙雲，如此上心？”

    劉闖嘿嘿一笑，“子龍之勇，可在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

    若得此人來投，則我飛熊鐵騎定能橫行天下……反正和你們也說不清楚，到時候你們自然明白。”
8 k3 d) o# M# e3 |4 P( f
0 m5 x8 ]) D$ X1 |7 p" o5 }    PS：第三卷，幽州雪。

, c, \! T4 k& M4 w# I. Q    子龍即將登場，拜求保底月票！！！！！！！！！！！！
, }6 n9 y$ |9 E8 u2 E
5 m( b  `$ f: u9 f; N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14章 黑山賊（親們，打滾求月票啦！）
1 E1 y& i' D. M& P( j& C0 p- ^
    黎明時分，雷雨交加。
9 d; K6 Z6 _. g! t9 V
8 z: _  u* s/ r  s    春夏之交，雨水充沛，這原本是一樁再平常不過的事。
& U* K. {  ?! y7 {$ S8 w
    可這一場雷雨，卻使得道路變得泥濘濕滑。雖然在天將亮時，雨勢停息，但道路依舊難行。

    “哈，好事多磨，一場雨水而已，又何必放在心上？”
6 y0 K- k4 l4 S8 i) q
    雖然司馬懿和諸葛亮不太贊成劉闖前去趙家村，奈何劉闖心意已決，兩人在商量了一下之後，也只能跟隨劉闖同行。不過為了安全，諸葛亮強烈要求，帶上一隊飛熊騎，劉闖也只好答應。

    趙家村距離真定約二十里，地處華北平原。

    西面是太行群巒，北面滹沱滔滔，土地肥沃，宜於耕種。
( N( y+ D% j7 x
    大雨過後，涼風習習。
- Q, e3 w* f6 _0 h
/ b7 T9 l+ z. B* R) d1 L    策馬平原之上，心情極為舒爽。

    想到即將見到趙雲，劉闖的心情更加暢快。他一襲白袍，跨坐馬上，身後還跟隨一匹馱馬，縛著甲子劍。

. ?8 j; ^; ]- a6 I4 W    經曆數次刺殺後，劉闖養成刀不離手的習慣。

6 X6 X& Q0 u$ }0 |    “衡若，快到了吧！”

    在路上，劉闖數次開口詢問，顯得有些迫不及待。
1 T: v& F7 q2 m0 A$ [/ D* o
+ M1 j' X1 Q! J* l. e0 N    而諸葛亮和司馬懿覺得有些好笑，劉闖這緊張的樣子，他二人從未見過。特別是諸葛亮，已跟隨劉闖多年。在他的印象裡，劉闖幾乎從未有過如此情緒，哪怕是面對千軍萬馬，也不似這樣子手足無措。不過，這也使得諸葛亮對那個從未謀面的‘子龍’，更生出幾分濃厚的興趣。
  T: E8 o' a: v9 v% c
: o! e  k. U9 v# C3 s$ V    行出大約十餘里。劉闖忽然勒住戰馬。

    胯下象龍，也似乎有些焦躁。搖頭擺尾……
( A, t" ?0 m" m/ W8 N' |: \
- [0 J9 i, Y& i6 l' X) r' x( V9 O5 N    “衡若，可聽到什麼聲音？”

& ]) D4 Q" O, n  v# a1 t. A    夏侯蘭連忙側耳傾聽，臉色突然一變。
7 l  R; u9 J# c$ M3 Q
1 Y5 x5 J  l: @5 a    從前方，傳來隱隱約約的喊殺聲和哭喊聲。他連忙揚鞭催馬，和劉闖衝上一座土丘，舉目眺望，之間遠處黑煙滾滾，喊殺聲正是從那邊傳來。

" Q5 o' P  b# N$ @& N    “不好。是趙家村。”
3 F! D3 t/ i2 V* b
' r* ^# b$ a. B3 s* }    夏侯蘭失聲叫喊起來，也顧不得禮數，忙催馬飛奔而去。
9 i) R. t% y  l( @- Q
. Y/ p- ]9 }; @* T! S    劉闖心裡也是一驚，反手從馱馬背上取下甲子劍，厲聲喝道：“孔明，仲達，你二人跟上。”

0 ]- g4 t4 X8 U7 `$ B( D* q$ H3 X" `    象龍馬一聲長嘶。撒蹄狂奔，猶如閃電。

    夏侯蘭雖然先行出發，卻很快被劉闖追上，並且被反超過去。
* q+ ^$ L, B2 B- m7 U! Z9 w: K
    趙家村共有一百多戶，人口在六百出頭，背依萆山。是附近一座規模較大的村落。
0 [: `6 |  L2 D( i6 m) m. ~
8 M% |" h- ~( e. |    村口設有簡陋的拒馬柵欄，只是當劉闖趕到時，那些拒馬柵欄橫七豎八倒在路旁，十幾具屍體，則橫在村口路中央。村子裡。濃煙滾滾，哭喊聲此起彼伏。一隊隊身著黑衣的山賊。手持兵器在村中橫衝直撞。有的身上掛著財物，有的正從農家院落裡，強行牽出牛馬……
. y9 T4 m; f2 E, r5 z" S8 E% a$ Z
" i2 O  f' m5 y0 y+ S( `, W    劉闖對這一幕，並不陌生。

    山賊襲村嗎？

' T! `  S6 r( i, d3 L; h, q    他二話不說，一巴掌拍在刀囊上，將甲子劍抽出，縱馬便衝入村莊。

  S3 i& F4 h0 a0 P/ o/ {" }) S0 E    “何方賊人，竟敢如此猖狂？”
. S. m$ K% l1 a3 q. ?2 ]( ?4 F- U8 ~* S
    劉闖才衝進村子，迎面就見兩個身著赭黃衣甲的男子攔住去路。

    “好馬！”

( b: Q3 Q' }& r: u) X3 d  s    兩個男子看到劉闖胯下戰馬，眼中頓時流露出貪婪之色，也不回答劉闖的問題，提刀便向劉闖撲來。

    劉闖眼中，殺機一閃，手中甲子劍斜撩而起，“撩刀式。”
- u" f6 {5 Y3 h! Q" x3 E6 m( g4 n
4 Y7 {2 F) {8 x( L4 ^1 o    甲子劍閃過一抹寒光，鐺的一聲將一名賊人手中鋼刀磕飛，大刀順勢向前一抹，喀嚓一下便將那賊人砍翻在地。另一名賊人一怔，失聲叫喊起來：“余帥，有敵人！”

2 [+ l( ]) b) v' s    只是他話音未落，眼前寒光一閃，劉闖手起刀落，便把他砍翻在地。

    不過，隨著他一聲叫喊，也驚動了村中的其他賊人。

5 q9 \' u( @2 N6 J2 B    這些個賊人正搶的痛快，見有人前來阻止，立刻蜂擁而上。

1 _. N4 L! }( h- J) d    更有兩個賊將，攔住劉闖去路。劉闖恍若未覺，猛然在馬上長身而起，手中甲子劍掄圓了呼的劈斬下來。沉甸甸的甲子劍落下，把面前的賊將連人帶馬劈成兩半。鮮血噴濺了劉闖一身，而劉闖卻毫不在意，縱馬疾馳，大刀在手中翻飛，幻化出重重刀雲，無人可以阻擋。
9 G( e! b8 M1 R$ K
# j' K3 V+ H) q! _- o7 W- L2 A! U    與此同時，夏侯蘭也帶人衝進村子。
1 Q2 Y4 w8 h1 |0 g( L3 V! W. f
    眼見村莊幾成廢墟，夏侯蘭的眼睛都紅了。

    “該死賊人，敢犯我村莊……給我死來。”

8 L" @' t' \) M. s" r' N7 j! o  x/ f    大槍翻飛，如同出海蛟龍。
$ q( A3 C, h' Q
    十幾名賊人把夏侯蘭圍困住，可夏侯蘭卻渾然不懼，大槍幻化出槍影重重，殺得賊人血流成河。

- i  k" Y, L' h1 D/ @! f+ Z    飛熊鐵騎，更是一言不發。
3 p& ]( Q% u- U7 y" ?' ?) v8 a
    三人一組便衝上前來。
; w: P  A& i; ?0 u9 P
    想當初，劉闖挑選飛熊鐵騎，可謂是百里挑一，都是軍中精銳。

    在經過一番苦練之後，飛熊騎進退間絲毫不見混亂。三人一組，穿插輪轉，配合極為默契。

    別看只有二十多人，卻如同二十多頭猛虎。

    村裡的賊人根本無法擋住飛熊鐵騎的衝擊，只一個回合下來，便被衝殺的潰不成軍。
- F6 T% A* G  h; F* l% H/ q
. Z. x/ v- O' [% L" r    “何方賊人，趕來壞我黑山軍好事……”

3 D. d7 ]* z* {+ Z' ~6 A/ o    村中的喊殺聲和慘叫聲響成一片，劉闖一馬當先衝入村莊，就見一個彪形大漢從一座宅院中衝出來。

- s4 _# _4 F2 ]# b5 i, x    此人身高八尺，手持一口開山斧。

    身著黑裳，敞著懷，露出胸前護胸毛……這大漢一臉猙獰之色，橫斧身前，厲聲呼喝。
5 Q" Y6 a" Q3 P9 [4 a: _1 F
    黑山軍？

    那是什麼來頭？
4 y1 B* J) y( N5 R, Z# i4 Z
    劉闖見這大漢的模樣，就知道這是個頭目。
2 R, B. y( P+ f3 Q" B  q9 q
, J# }, _; e  }4 ~    於是他一催胯下馬，象龍長嘶一聲，眨眼間便到了那大漢身前。
* b  K( {$ T' ?6 M, {; e
    不等大漢開口，劉闖手中甲子劍高高舉起，呼的一聲便照著那大漢劈下。大漢舉斧相迎，就聽鐺的一聲巨響。甲子劍上傳來的千斤巨力，震得大漢手臂發麻。腳底下一個趔趄，噔噔噔後退數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兩隻手上，虎口迸裂，鮮血淋淋。大漢臉色頓時大變，剛想要起身，哪知道劉闖猛然縱身從馬上跳下來，踏步上前。一個暴熊擔山，手中甲子劍橫在肩頭，旋身一轉。
3 {, G1 a3 Y5 c* J2 R
5 x3 w: d6 \* _) f    那口甲子劍破空，帶著一聲歷嘯便劈斬過來，快如閃電一般。
5 D4 I# Z, D/ N  p  v7 r. z( Z1 G
& Y# n( c3 V5 K& k    大漢甚至沒有能看清楚劉闖手中的大刀，只覺寒光一閃，肩膀扛著人頭。頓時離開了身體。
  P4 C+ S# q0 `2 }
# N3 G# u9 ]+ F    一蓬鮮血噴濺在劉闖身上，劉闖上前一步，將那具血淋淋的屍體一腳踹翻。

9 }7 ^$ }" S" v/ G# N+ x4 [    “公子，這就是子龍的家。”

* H: q* Y+ D& _& @    身後，傳來夏侯蘭的呼喊聲。
: h! H" L# f% ]* `4 F' B9 C/ I, S
    劉闖聞聽頓時一驚，二話不說便衝進大門。

, }: i6 |" d1 @$ o    十幾個賊人迎面衝過來。但劉闖臉上卻毫無懼色，刀交左手，右手從腰間取出三支三棱小槍，反手擲出。這投槍術，劉闖早就練得精熟。十步之內，可例無虛發。三個賊人還沒等衝到跟前。就被小槍射殺在血泊之中。其餘賊人見此情況，頓時驚慌失措，步履間略顯遲疑。
! u( c' Y% w5 B* q9 l
9 G" H3 E/ Y4 ?* y, J6 q    劉闖從來不會說什麼廢話，殺人就是殺人，要殺得乾淨俐落才行。

7 i, p& u; k& w" j# |# y9 s    所以，他墊步上前，拖刀將一名賊人劈倒在地，身形一轉，探手從腰間拽出巨闕寶劍來……

    就見劍光閃閃，刀雲翻滾。

    十幾名賊人在一眨眼間，被劉闖殺得一個乾淨。
9 J: U- ?1 L( n4 U
: X" a* C+ v* J$ V6 i  G    從劉闖入門，到十幾名賊人授首，也不過十息光景。

    劉闖見殺光了賊人，這才算鬆了口氣，拖刀而行，掃視庭院。
7 m9 x6 B' [/ O" E" j, \; I
    夏侯蘭說，這是趙雲的家。

    看上去並不是很大，但也絕不是什麼貧苦家庭。
# U( c# J$ m$ f: j
    正中間一排房舍，兩邊各有兩間廂房。

    劉闖衝進中堂之後，只見屋中一片狼藉……就在這時，他聽到一旁房間裡傳來一聲輕響，於是轉身一腳踹開房門，卻頓時呆愣在原地。
  O  d$ k* @$ W* Q6 g# d
3 @$ Q. A$ A' c0 L    這應該是一間臥房，屋中一個少女，鬢髮蓬亂，衣衫不整。
  h" Y5 m% ~! n) e8 {: H1 U
+ v4 x" Q7 |5 y. i    衣裙被人撕扯開，露出胸前一抹嫣紅……當劉闖踹開房門的一剎那，少女發出一聲尖叫。
# w& X) a/ p2 `3 Z  c! a8 G* n- N
    “姑娘，切莫誤會，我是夏侯蘭的朋友，賊人已經被我殺死。”

1 U$ ?" e; n/ i( }7 G. o9 p    劉闖連忙轉身，大聲說道。

7 B2 h$ |5 ^9 L, S7 s' B    心裡，更砰砰直跳：這姑娘，不會是趙雲妻子吧……

    “你，是小蘭的朋友？”
7 r; N3 B0 s1 M
    身後傳來驚喜聲音。
- i& p" I# _! g& a! F# _: |& d: V
    “小蘭哥哥還好嗎？他如今在哪裡？”
$ l# I. X* w; d8 R. T. T
    “他就在外面殺敵，姑娘妳先穿好衣服，我在外面為你守護。”
' e/ U. c) x' J% w. c& D
; c! N3 ^% s9 c    劉闖說完，忙不迭跑出中堂。
7 y  N+ P1 i/ {" R. m8 j
# q, Y9 g; ^* \/ n: v    就在這時候，夏侯蘭也衝進了大門，“公子，可看到了子龍？”

! ~4 L5 q3 g1 t    “沒有……不過嫂夫人在裡面。”
) A8 n5 {% k! P7 E: @$ N9 Y: O& V
    夏侯蘭緊走兩步，突然間一怔，“嫂夫人？子龍成親了嗎？”
: k8 F8 r; l, w2 T) l
% ^% H0 ~9 t8 G9 W# C0 K$ E    “我怎麼知道！”
- y0 a- _" e. b8 }- n1 S* e2 v
    劉闖話音未落，從身後傳來一聲驚喜呼喊：“小蘭哥哥，真的是你……”
5 [# |3 r4 M, F2 J$ h7 [
$ l6 W- H2 |9 T    那女子從屋中出來，雖然依舊有些鬢髮蓬亂，但是衣衫卻已經收拾妥當。她站在劉闖身邊，看著夏侯蘭，眼淚撲簌簌一下子落下來。

; Q- }1 r- d9 \9 F+ t! H( t    夏侯蘭先一愣，待看清楚那女子的樣貌，也露出驚喜之色。
( [; t+ g- t0 A, M7 k1 F
1 d7 P3 B; x( z0 Z; e9 i    “丫兒？”
/ @3 [) o- v- N' `) a& T9 s
    “嗯嗯嗯！”

    那女子好像小雞啄米一樣點著頭，好像乳燕歸林般，一下子撲進了夏侯蘭懷中。

2 B: X; u  c0 H8 E+ m! v    “小蘭哥哥，你總算是回來了！”

8 L2 Y# s2 }6 A; O2 }    這是個什麼狀況？

1 w# H/ }; E& S, X/ q9 a    難道說，這女子並不是趙雲的老婆？就算是趙雲和夏侯蘭關係好，他和她，也不可能這樣子親熱啊。
: a9 Q3 h) s4 `; n' t4 V9 ^: q* w
    劉闖，一頭霧水。

. N! m# q  h8 B0 i+ {    “衡若，我先出去看看，你留在這裡照顧這位姑娘。”
! {/ ]4 z2 W# K9 e) x' m3 _1 A9 T
' e' {. a0 E0 a( b! l    說罷，他便匆匆離去……到底是怎麼個情況？這女子究竟是什麼人？剛才……我好像看到了這女子的胸……
* V$ E9 M$ f. b, K& X8 [$ i
1 {- |; d' t0 n# F7 q    劉闖的腦袋，亂成一鍋粥。
% @9 o9 M9 a8 ]- s- z0 s
+ Y  _8 a' \) p% g$ G# q    他走出大門後，就見飛熊鐵騎正在四處追殺賊人。
' r& N, @( ~% y, J3 g. g
    那些賊人已經停止了抵抗，狼狽逃竄。別看賊人足有二三百人，可是面對飛熊鐵騎，顯然難以抵抗。司馬懿和諸葛亮各領十名飛熊鐵騎來到劉闖面前。紛紛下馬，躬身向劉闖行禮。
, x; q. `) \; x! ?
    “這些傢伙。是何方賊人？”

    諸葛亮道：“兄長，亮方才已經問過，這些傢伙是黑山賊。”

3 U1 i# g. s# _, _    “黑山賊？”

    劉闖聞聽，不禁露出疑惑之色。

    司馬懿笑道：“表哥，你有所不知，這黑山賊其實就是當年黃巾餘孽。”
! S" N* m9 p# ]- t. f/ g& i, N
    “哦？”
( m9 A% Q6 J3 z) S6 ^- K
    “想當初大賢良師張角創立太平道，中平元年爆發黃巾之亂，各地黨羽紛紛響應。黑山賊。便是其中聲勢最為浩大的一支。其賊首便是黃巾首領張牛角。後張牛角被殺，其義子褚飛燕改名張燕，接手黑山軍。其人號飛燕，善於治兵，且勇力過人，帳下小帥多達百人，號百萬之眾。出沒於常山、趙郡、河內、上黨、中山等級，攻城掠地，更一度攻陷過鄴城。”

    飛燕，張燕！
/ i" `2 d6 _" Z, S! S$ H
    劉闖終於想起來，這黑山賊的來歷。
+ K3 s1 Y% D9 @. q* M7 @
    張燕，後來歸順了曹操。好像是曹操手下一員大將。
/ n# g7 m  H: k  W, r& }
, D# S3 F3 h6 M$ ?, T$ }2 F    至於這黑山賊，原本實力極為驚人，但後來被袁紹和呂布聯手擊潰，賊首於毒等人被殺，只剩下張燕這一支人馬。聲勢已大不如前。可即便如此，張燕手下仍有百萬黃巾眾。不可小覷。
% q; }& v! a0 d/ Y3 I
    司馬懿說完之後，露出得意之色，朝諸葛亮看了一眼。

4 r% d* J( A) Z& r    諸葛亮卻嘴巴一撇，扭頭沒有理睬司馬懿……
6 x$ m# ^' N5 f+ B# ^
3 G* k; @: ]/ V4 t. C4 g, V0 Q    這兩個傢伙，鬥起來了！
6 L. h6 u% N8 }, ~8 v
- I# k% K( i& \; v4 ?    從這一次來看，似乎是諸葛亮落了下風。不過想想，倒也正常！司馬懿祖居河內，對黑山賊的瞭解，自然多過諸葛亮。但可以想像，以那種好勝的性格，絕不會甘心這麼輸給司馬懿。
7 Y/ A; i4 W9 Z2 t
( ]- W. @# [+ l; F+ ]    只要他二人不是惡意爭鬥，這種良性的競爭，倒是在劉闖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
7 U' W: f7 o( Y- g" }( B' Y
    “兄長，我還打聽到，這些個黑山賊，乃黑山余帥王當所部。”

: x6 T% {. j3 ^3 [2 ^5 Y2 x    “哦？”

* J& o' M9 W, l& f( h" e, P    “據我所知，王當就藏於萆山，麾下有數千人之多。
) V( @& e+ z2 g+ m, w+ `
; _+ Q+ Z  T" m    此人是張燕的心腹，為人狡詐兇殘，也是常山治下一支最為凶悍的賊人，攻城掠地，多次侵犯真定，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被稱之為常山之虎。今天這些黑山賊，便是王當的手下。”

, v  k2 F: ?2 X) S1 `" t3 H    諸葛亮說完，便朝司馬懿看了一眼。
+ I! J# T% s- U; [/ T4 s
9 }, h% ?& _8 a0 q. V" ]8 G) M0 a# ~    司馬懿眉頭一蹙，頓時沉下臉，哼了一聲，不理諸葛亮。
, b2 b5 x* \  H- b" L
    劉闖對諸葛亮和司馬懿之間的明爭暗鬥，並沒有放在心上。

0 X1 X' }! V7 y& Q    他沉吟片刻，正好開口說話，忽聽從村口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
; w+ f: m  g6 M4 {8 g$ a* I
    “該死的賊人，竟敢犯我村舍。”

    伴隨著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一匹白龍馬，馱著一員白袍將軍，沿著大路衝進村莊。

    馬上那員白袍將軍，看上去年紀並不算太大，也就是二十出頭的模樣。
/ T1 \. ^& h; g
: `' @( j8 u/ {* U9 ?% i3 L# l    頭戴綸巾，容貌俊美。
& [6 r, P& f# `% Z, r; k
7 p! s5 }2 R* L6 u# @* G. p  \. c8 Y    這白袍將軍生的劍眉虎目，五官清秀。他衝過來，就看到劉闖站在村口，渾身是血……心中，頓時大急，也顧不得開口詢問，催馬擰槍便撲過來。這白袍小將出現的突然，而飛熊鐵騎正在村中收拾殘局，所以也沒有覺察到他的到來。劉闖見那白袍小將衝上前，心中一怔，忙搶身擋在諸葛亮和司馬懿身前，剛準備開口喝問，哪知道這白袍小將擰槍便直刺劉闖。

    這員小將手中的銀槍，頗有奧妙。
3 R+ \2 I' f  u, I3 r) s2 @, E
    槍頭呈龍頭形狀，槍尖長約三十公分，從龍口中探出。

    這有一個說法，叫做：龍吐舌。
. P* K1 X$ \/ m
9 y, K% _$ |* O( n+ }. t    槍桿是用精鐵打造而成，上面密佈銀光閃閃的銀鱗。當大槍刺出的一剎那，陽光照耀下，閃過一連串奪目銀光，照得眼睛有些張不開。劉闖心中一驚，忙舉刀向外一推，就聽鐺的一聲響，那桿銀鱗槍上傳來一股巨力，足有千斤。這白袍小將，人借馬勢，馬助人威，一槍刺來，即便是劉闖也險些抵擋不住。他腳下連忙使了個千斤墜，口中大吼一聲，將銀鱗槍崩開。
! W6 n; `& E2 b  [
    可是沒等他撤步換招，白龍馬突然間仰蹄而起，朝他狠狠踹來。
) P' `7 n6 p2 w; N
# r; L" B% Z) L% K& s! X    劉闖不敢怠慢，忙錯步旋身，躲過這白龍馬的一擊。可是當他腳下剛站穩，白袍小將又是一槍刺來。而且這一槍，比之先前更快，更猛，更狠……劉闖心中，不由得騰起一股怒氣。

5 B- t( e; R5 T$ x5 t7 J) M# n    其實換做是誰，都會忍不住發火。

, v& v" Y: v) G) }    好心好意擊幫村子擊退賊人，哪知道又跑出這麼一個白袍小將，不分青紅皂白便出手傷人。

" J3 r8 \2 D" b/ b. Z    雖然，劉闖隱隱猜出，這白袍小將的來歷。
+ {0 c1 d" W4 C; |; K6 J2 m
    可是看這白袍小將的年紀，似乎和他想像的那個人，有些出入。

    但如果真是那個人，劉闖可不敢再留手。他現在是步下將，而對方騎著馬，若不全力應戰，肯定會吃大虧。
: G! u% L8 x6 O
    所以，他沉聲喝道：“孔明，仲達，給我讓開。”

    話音未落，他反手一刀劈在那槍桿上，刀槍交擊，發出一聲巨響。
3 l8 I! P( {" I% h+ L5 v" l
# y2 w( }2 Z  Y) ?: O    劉闖退後一步，猛然墊步擰身，騰空而起，甲子劍輪開一式力劈華山，掛著一股刀風，呼的的便劈斬過去。
' l6 C$ r6 j" g! R! R, U$ H. X8 w
    白袍小將連環三槍，也僅僅是佔據了上風。
  P, U+ }% J9 k& Z
# E$ L  j9 d5 k    心裡面也是一驚，剛想要開口詢問劉闖的來歷，哪知道劉闖卻動了真火，凌空向他撲來。
8 O$ t. ^8 n  J7 r7 @
$ R' t# K( W  a" V    白袍小將不敢怠慢，連忙舉槍相迎。

    兩人一個馬上，一個步下，在村口戰在一起。

9 _6 u' d' R. H+ R9 H- Z' t3 s    與此同時，飛熊鐵騎也聞風趕來，列陣待命；而在官道上，也出現了百餘名青壯，見白袍小將和劉闖打在一起，這些個青壯頓時急了眼，便一擁而上，想要助那白袍小將一臂之力。
. F, `. S' s- H( K
& U2 ?4 O& k- Q* ?; c- I/ o" \    “爾等休要插手！”
8 X9 f/ R4 f: q, `  S
# w2 Q' ?& S2 R  X' s$ g  C    飛熊鐵騎做勢就要衝鋒，卻被劉闖攔住。
' w2 m  R' Q1 A2 w7 ]* w
    而白袍小將也高聲喊道：“趙青，你們別過來……”
# ^# p  @" F. l9 a
8 A3 D6 O1 J9 k: P) Z* z! N    兩個人刀來槍往，眨眼間便戰了十幾個回合。

, F' d" W$ s+ u* G* l# g    劉闖雖然沒有戰馬，可自幼苦練龍蛇九變，身形步伐極為靈活；而那白袍小將，看似單薄，卻槍槍蘊含巨力。他手中銀鱗槍越來越快，劉闖手中的甲子劍卻好像掛著重物，越來越慢。
1 m2 U3 {9 G# s2 E, n
4 V& T6 G( k( P' d* @8 N1 Z8 v    一個槍如閃電，一個刀勢沉猛。

( Z* J$ C& v5 B3 t    眼看著兩個人都有些動了火氣，卻見夏侯蘭帶著一個少女，從村子裡急匆匆跑出來。

1 Q" o; F" C* K+ l/ K    那少女眼見和劉闖戰在一處的白袍小將，頓時惶急喊道：“二哥，快住手，這是咱們的恩人！”

8 D& {3 t( J) i* V, }% b( T: o
# G( r  z* u$ t& ]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15章 常山之虎

! R5 j- u0 A' Q" a4 _0 f    趙雲，字子龍，常山真定人氏。
3 B% _4 u0 ?' X4 \6 K. v5 P
& a6 Q; H* `1 g; C# H! T, C    論年紀，趙雲今年二十五歲。不過，他看上去年紀並不是很大，單從外表來判斷，也就是二十出頭的模樣，顯得比馬超還小。以至於劉闖看到趙雲第一眼的時候，也不敢確定他的身份。

    丫兒，名叫趙琰，是趙雲的妹妹，年方十八。
7 N. c) f$ I( `1 p/ V! W* ^
    得知劉闖並不是黑山賊，趙雲忙勒馬住手，連連道歉。

0 a. a- u5 s: H: O    而劉闖呢，則拄刀大口喘著粗氣。雖然和趙雲交手，不過十餘合，但劉闖卻感到極為吃力。

6 h- K9 j' @( g. H5 e" P' Z9 m    趙雲的槍勢兇猛，且快若閃電。
. P5 J4 n  x, _# x/ V( E
    最可恨的，還是他槍上一層層猶如鱗甲般的銀鱗，在陽光下非常晃眼，所以應對起來也非常吃力。如果是在馬上，劉闖倒是有信心和趙雲一戰。就算是不贏，但也可以保證不會輸。
0 s) r0 j/ z3 n2 l
    但步戰對馬戰……
4 m. ^& y* x3 P+ U# ]) ~5 @
    劉闖心裡非常清楚，他剛才已經到了極限。

" e+ y% w; Z( Z0 E0 c/ b4 ]; Y4 n- w    被動的防禦，看似是讓趙雲無功而返。可時間長了……估計再有三十個回合，他必敗無疑。

1 W" @5 x: K+ F2 G4 a    雖然說輸給趙雲，劉闖並不算丟人。
  {& q8 l( H- X- f
' k# T  m6 C4 \" Y$ ~    可心裡面，始終有點不舒服！也許，這就是所謂武將的驕傲吧。
( U4 ^' d; ~7 R5 G  J5 b
+ [6 T9 m/ Q; t6 s7 `" g3 F    +++++++++++++++++++++++++++++++++++++++++++++++++++++++++++++++++++

    趙家村經此一難，死傷有三十多人。
4 z, K- }& U- g. n0 K
' J. R' c6 U" I. [0 b* [    許多房舍被黑山賊燒燬。令不少人無家可歸。
+ G! l1 O. q7 c9 k) ]% {4 E) H
    看著那些在廢墟面前哭泣的村民，劉闖也不知該如何勸解。

    “衡若。你這些年，究竟跑去了哪裡？

" k  u5 G5 k8 t; a" T1 L    我出師之後，曾四處打聽你的消息。本以為你會去投奔白馬將軍，可後來才發現，你根本沒去幽州。自我兄長故去後，我一直留在真定。原打算等你回來，沒想到一等卻等了數載。”

    趙琰把中堂收拾乾淨，趙雲便在家中款待劉闖等人。
# P3 k9 P9 `9 B, U
    他似乎也有些不太好意思。所以沒有去找劉闖說話，而是旁敲側擊的詢問夏侯蘭，想要弄清楚劉闖的身份。因為他看得出來，夏侯蘭似乎是劉闖的部曲。而從方才和劉闖交手的情況來看，這個魁碩青年，絕對是一員悍將。也幸虧當時劉闖沒有騎馬，否則趙雲也沒把握佔據上風。
7 o+ y9 ]4 m6 x) j
    夏侯蘭看了劉闖一眼。忍不住笑了。

5 a1 D6 o) Z/ H! t    “說起這些年來，倒是過的頗為精采。

    我最初是在袁紹大將淳于瓊手下效力，後來那淳于瓊不容我，我便去泰山投奔呂虔。哪知道後來卻成了階下之囚。幸虧我家公子寬宏大量，饒了我性命不說，還頗為看重。命我追隨左右。”

$ B- {  B& ]3 @    泰山？公子？
0 v* K4 j, [  {* Y' y8 E$ f
$ \2 e4 G8 a$ \9 F1 o    趙雲一怔，目光便落在劉闖身上。
( z  \# P& i5 q
! n+ V' o$ v# y3 E1 k! @    只是劉闖現在，還一身的血污，全無半點風雅之色。
$ z* N( g- r; t/ X- X6 G- Q
    他端坐席上，透出一股濃濃煞氣。但是在那種煞氣裡面，卻又隱藏著一種上位者的威嚴。

0 c  i4 M- y. N+ {" q9 S5 m    “敢問……”

2 N+ p' y/ Y7 `" b" Y! O& A" N0 G    不等趙雲開口。劉闖便搶先道：“子龍不必猜來猜去，我姓劉名闖，乃中陵侯之後，而今為大漢皇叔，官拜遼東太守，拜護烏丸校尉。我想子龍你雖一直在老家，卻也知道我的名字。”

8 h0 C- g: g9 Q. [( ]+ r    哐當！

. _  a; D8 p9 g" E( F4 ]1 b    趙琰捧著一盤烤肉進來，聽到劉闖自報家門，手上一顫，食盤頓時脫手落地。
! [7 w  N  v6 [3 k4 ]8 R. L5 D* A% ]
    而趙雲則瞪大雙眼，看著劉闖。
" {( Y9 L; |4 G9 A) I
( ?( E7 Q& O3 P6 s  V: _' H5 z3 Z9 a4 {    果然是他！

$ {" k5 k4 }% X) P5 P! x. [    剛才夏侯蘭說他在泰山郡被俘，趙雲就隱隱猜到了劉闖的身份。
9 ^6 {* \" z, P( {+ t* i, Q
    夏侯蘭既然是為曹操效力，那麼俘虜他的人，肯定就不會是曹操。而且，劉闖的體貌特徵非常明顯，趙雲雖身在常山國，也時常聽人提起，說而今又出了一頭不弱於虓虎的飛熊。
8 R( X! j; A% c/ q! d4 X3 x2 l
1 q4 a% _: x+ O2 i) Y7 o) b    可是，趙雲卻沒有想到，劉闖竟如此痛快的承認了身份。
; F" p" W2 O" G% k2 n
    要知道，劉闖現在可還身處險境。

    他從許都脫身逃出，袁紹對他也頗為忌憚，派人四處打探他的消息，希望能把劉闖留下來。

    畢竟，劉闖一日不回遼西，遼西就群龍無首。

    前文也說過，袁紹之所以答應讓出遼西，是存了吞併劉闖的想法。
- ], v& l; H' ]; s: g& {& v* H" Q* \
    一旦劉闖返回遼西，遼西有了主心骨，再想要吞併，可不是一樁容易的事情。雖然對外袁紹是打著邀請劉闖的旗號，可他的真實心思，明眼人都能夠看出來。若他真有些幫助劉闖，又何必急急忙忙把次子袁熙派往涿郡，出任幽州刺史，隨後還派出心腹大將淳于瓊為遼西太守。
9 G2 K& L0 A+ ~8 {' z
    不過，袁紹的心思對趙雲而言，並不重要。

( k" x1 b  q9 E) v    他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要為袁紹效力。
( I/ m* E' |: M1 @% y/ ?
% t" L3 T9 P3 h    特別是在聽了夏侯蘭的遭遇後，趙雲更打消了投奔袁紹的心思。

    可劉闖……
# p' j1 R5 ^. @2 W- i( E
    趙雲可是聽說過許多關於劉闖的事情，其中也包括了劉闖和劉備之間的矛盾衝突。一開始，趙雲對劉闖的感官極差。因為他跟隨過劉備，對劉備更極為敬重。劉闖和劉備交惡，那毫無疑問便是劉闖的問題。可後來，劉闖歸宗認祖，不但洗刷冤屈，更迅速崛起，成為一方諸侯。

, O. @6 \( f3 u/ t  n/ N    這也使得趙雲有些糊塗了！
- H* e. l9 [6 ?( r8 ]! o' [
    難道說，劉闖和玄德公之間，是一場誤會不成？
/ a, k0 D' \) T4 F% R
2 K) @, M! H5 E/ T5 N2 b    再之後，劉闖身世傳開，更成為大漢皇叔。而且歷經數戰，打出了赫赫威名。
. M  P1 e* D8 b8 |) I
/ A. c3 D7 p9 k7 a3 R$ X    趙雲對劉闖的感官，也從最初的敵視，轉為欽佩。可劉闖和劉備之間的矛盾，卻始終沒有化解開來，而且是越來越嚴重。這也讓趙雲感到了迷茫！劉闖其人，究竟是忠，還是奸呢？

    劉備當然是好人，劉闖和他為敵，那就是壞人。
) m6 p2 {9 w, x4 q0 _( c% B" ?
4 Z  ?2 t' n- N2 y    可現在。劉闖聲名越來越響亮，特別是後來為掩護部曲。孤身涉險的義舉，令趙雲敬佩不已。
: y3 C7 b% k1 r( o% F* H5 ~( o
. ?" K4 ?0 F% ]7 g$ z1 n    他在年初許田打圍時，力搏二熊，為天子揚名。

    在趙雲看來，這種時候，身為漢室宗親的玄德公應該挺身而出才是，卻不想劉備全無動靜。

    人言劉闖，必稱讚他是漢室忠臣。

9 V! J8 Q1 E( L! i+ C% K1 V! P    可劉闖若是忠臣。那玄德公與他為敵，豈不是漢室奸臣？
. z) T$ V: ~& J" ~% L# i
, [4 D" g$ n4 ^, l- y% C    一時間，趙雲也分辨不清楚，這劉闖和劉備究竟是誰好誰壞。

    劉備對他有知遇之恩，但劉闖卻是大漢皇叔……

    站在劉闖面前，趙雲愣了半晌之後，心中暗自嘆息一聲。上前一步，躬身道：“草民趙雲，拜見皇叔。”
3 s: s# w6 p" d, a% q* }% X& Z' _
    “子龍不必多禮。”
, d* J6 s" q! v/ [
    “你，是皇叔？”
2 l& k  L& [* O) ~: k7 u0 y# W; c
    趙琰的聲音有些顫抖，忍不住開口發問。

) n! h1 X. v& {    只是，當劉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時候。她這心裡不由得一顫，連忙低下頭。

    若不是劉皇叔，她今日清白難保。可是……
1 R, J' w2 Y: n5 [
    趙琰心中小鹿亂跳，思緒有些凌亂。
% [. `8 q# c) u. F3 ^
    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她的身上。諸葛亮和司馬懿坐在一旁，正饒有興趣的打量趙雲。
3 m; K7 R: {; T
    劉闖說此人勇力無雙。果然不假。
+ ~9 V8 O: B* |+ ^, {! X* f3 w+ x2 R
! y& n' i  U# y* }9 h% `    方才在村口，劉闖和趙雲的交鋒他們看在眼中，對趙雲更有了直觀認識。至於劉闖為何知道趙雲，也不難瞭解。想必是夏侯蘭投靠劉闖之後引介，劉闖才會對趙雲產生如此濃厚興趣。
+ U7 n9 P6 W$ l2 I# U3 a
    大家復又落座，趙雲依舊心亂如麻。
4 Y! Z* V0 q# T+ |- t
    他大體上猜到了劉闖此行用意，可他卻不知道，是否應該接受劉闖的邀請。

$ h! {- B1 R5 E) N9 J9 u/ m    按道理說，劉闖為大漢皇叔，又親自登門，可算得上是情真意切。趙雲雖只是一介平民，但是對漢室卻極為忠誠。劉闖相邀，他理應答應。但問題是，當年他曾答應過劉備‘終不背德也’。有道是，千金一諾！這也讓趙雲不知道，該如何選擇，一時間陷入兩難的境地之中。

+ k. _, w) U# Q0 E7 z$ f    “子龍，那些黑山賊，又是怎麼回事？”
8 Z1 X* ^% X. c
    劉闖見趙雲臉色陰晴不定，知道他心中正處於矛盾，所以並不急於引入正題。
! K+ N+ ^& `$ \, g
4 `- F: T$ l) K/ O    提起‘黑山賊’，趙雲便忍不住咬牙切齒。
: e+ Z# p, z3 V
* W1 J/ f: j( J9 ~. @% U! L    “那些賊人，乃王當部曲。

' Z2 C& N7 t5 I  B( _) G, V    自從于毒和白饒等賊子戰敗後，張燕雖有所收斂，可他部曲卻越發兇殘。王當自建安元年便據萆山而立，屢次犯我家園……我今日就是奉真定令之召前去商議討伐之事，卻不想……
+ h8 M2 Q" r( }5 x" Y
    若非皇叔及時趕來，我趙家村上下六百餘人，定遭那賊人毒手。”
: [+ s2 _6 `( G) w9 b3 W
. c! ^$ z$ y5 S6 Z( u. T5 k    “袁公，難道不管嗎？”

    司馬懿忍不住開口問道。

' I5 d; s5 i; K: i    趙雲苦笑道：“這幾年，袁公一直忙於征伐公孫瓚，直至年初才算將至消滅。
; n( j. C: |, i. I: P, q0 v4 y
    所以這幾年來，一直沒有顧及到各地賊人。也正因為此，黑山賊越發囂張，其勢力增長極快。去年底，張燕夥同王當孫輕等一干爪牙，襲掠真定，真定縣令被賊人所殺，亂成一團。
8 s( {; i" f$ w$ c# }3 Q5 Z; t
: m! }. C' d1 f  m9 O    直至月初，新任縣令才就任，他有意組建鄉勇，故而將我等招去，商議具體事宜。”
0 _2 \( K( r  W6 t& p7 O/ E
    “這真定令，倒是個肯做實事的人。”
  M% D! K( T. C8 Y+ T5 C: G, _! m, m
    劉闖聞聽，不由得笑了，饒有興趣問道：“卻不知這真定令，又是哪位？”

    “哦，此人名叫沮鵠，字子翼。”

- X' U) s9 g/ @/ x    “沮鵠？”
" H; g% a* B" U) j. R  d
    劉闖一怔，旋即便問道：“難道是沮授族人嗎？”
( R- W9 J6 l4 V; K* K
& |0 n4 X+ S7 t1 H1 Q$ s' {0 o    “表哥，沮子翼就是沮授之子……我在河內的時候，曾聽說他的名字。

1 L- T" J9 B: U" b6 I' M! V* c    他父親乃冀州名士，才學出眾。偏這沮子翼不好讀書，偏好兵事，從小習武，更精通兵法。這傢伙的性情非常剛烈，與他父親頗為相似。只不過，有時候太過執拗，不懂變通之道。

    此前，他因為麴義跋扈，故而和麴義發生衝突，被趕回家中。
9 d* b& U) L4 f/ d6 P3 f
    後來袁公殺了麴義，才又把他提拔起來，命他召集先登營舊部，為袁公組建大戟士……可惜這傢伙性子太直，觸怒了袁公，又把他趕出大戟士。估計袁公是看在沮授面子上，才讓他出任真定令。”

. D3 n2 _! A" X8 P1 X+ @    若論對世家的瞭解，諸葛亮的確是比不上司馬懿。

    畢竟。司馬氏一直是河內望族；而諸葛氏則歷經波折，諸葛亮更自幼失怙。雖後來隨劉闖拜師鄭玄，可若論及對這些事情的瞭解，還真比不上司馬懿如數家珍，娓娓道來的清楚。

1 _/ X5 w5 R. Y9 D4 S% N    不過，諸葛亮也知道自己的弱點，對此不甚在意。

    劉闖聞聽之後，突然把目光轉向趙雲。
# ~. p7 K: u) n( W  ^) N: U
    “子龍，你打算怎麼做？”

3 u% x" T! M7 L2 \+ ]( E    “這個……”
$ R: @, c$ z4 S5 s; B6 e
5 V$ }( T& e; V6 C9 j7 ~- z1 N    劉闖道：“子龍。我之來意，想必你已經猜出。

2 c9 U3 l8 J  K: q/ {    所以，咱們也不必掖著藏著，到最後弄得大家都好不痛快。你可以慢慢考慮，不急於一時。我現在想知道，你可是想要滅了那黑山賊？若是如此，我可以幫你！你就當我是籠絡你的手段。接不接受，都看你的心思。我對這些黑山賊，也不甚滿意……漢室衰頹，奸臣當道。而今天子被困許都，名義上為天子，實為傀儡。時局已如此敗壞。偏這些賊人還不肯消停。
9 f* @; X" P3 N
8 S! C8 d$ v& }9 `0 n/ P    什麼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0 {% }- N2 a5 m$ k& u% S( ^    若非這些亂臣賊子鬧事，我大漢又怎會有如今之敗局？
" n# X3 q" b% e/ A' u
    我此次奉天子之命，為遼東太守，也是想要保我大漢邊塞……可內賊不靖。終不成事。似這等賊人，殺一個少一個。雖不一定能變得更好，但至少不會比現在更壞……子龍可知我心意？”

6 h! G+ }5 R- P! W* [0 `4 \  n0 Q9 x    這一番話說的爽快，讓趙雲瞠目結舌。
# t; I3 v9 b5 {
* c5 _! Y  {* f4 y; O: g    他從未見過人如此開誠佈公的說話……可不得不說，劉闖這番話，甚得他心意，讓他頓時對劉闖生出許多好感。
; c6 y0 U( K3 N$ w. ]% j# c4 O/ q
7 k' k+ p0 B3 m6 N    “不瞞皇叔，我與那黑山賊，有不共戴天之仇。”
$ I0 `4 \9 ^# P
+ U; {9 z# G6 p" {; L    趙雲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道：“想來衡若也與皇叔說過，我自小父母雙亡，是我兄長將我養大，並把我送去習武。初平二年，張燕聚眾河北，號黑山軍。那王當便奉命來真定，佔據萆山。
2 V- A5 J1 C' g* b
+ T2 x" M( T- |4 Q. U9 i! t    皇叔可能還不知道，萆山距我趙家村，不過十六里地。
0 {% q' ~4 e3 \! P  `9 s3 r) ^
    其山勢巍然，道路崎嶇，僅南北坡各有一條羊腸小路，易守難攻。且萆山四面陡峭，偏山頂平曠坦夷，足有六百餘畝土地，可供人耕種，自給自足。正因為這樣，官府數次征伐，都以失敗告終。這也使得王當氣焰更加囂張，向各村落強徵保護費，若敢拒絕，便大開殺戒。

    我趙家村雖然有些錢兩，卻並不富庶。

    剛開始我哥哥見王當勢大，不願與之相爭，便答應他條件……可是這狗賊卻越來越張狂，我哥哥眼見村莊已經無法承受，於是暗中聯絡官府，想要借王當下山之際，將之伏擊殺死。只是後來，消息走漏……王當一怒之下，血洗趙家村。我哥哥為保護村民，被王當所害。”

  g% Y/ _' }- N8 w    說到這裡，趙雲眼睛通紅，虎目中淚光閃閃。

. k- `) Z5 p7 b% V+ ?+ y4 `( J6 \2 E    趙琰則坐在他身後，輕聲綴泣。

# S& e. o4 i6 |5 v! g    就連夏侯蘭在一旁，也是緊握雙拳，恨得咬牙切齒……
0 \! v; T( p9 @! ?1 ?4 t
( g* z, g# Y6 b7 |7 p+ S) U    劉闖並未流露出激動之色……這是什麼時代？這是個亂世！也許百年之後，漢人將會迎來最為黑暗的一個年代。趙雲是事關己身，故而激動異常。可對劉闖而言，這不過是最平常的事情。

    “這麼說，你想要除掉王當？”

) T' n2 w0 e: \9 o, S    “若不剷除王當，趙家村又如何能夠安定？”
) \! O9 Q  ]2 q! O. j: r
    劉闖沒有接話，目光向諸葛亮和司馬懿掃了一眼。
& \; J; v* o+ f2 E4 w& I- @
    你們不是互不服氣嗎？現在是你們展現手段的時候了……

: [  C4 }. ?% Z6 L    “那萆山之上，有多少賊人？我是說，能戰之人？”
- u6 n8 t1 D6 g, |7 J3 |: X
    “我聽人說，萆山賊人已聚集五千餘眾，不過大半是婦孺老弱，能戰者不足兩千。”

4 f3 y$ K  q) Q% j    不等趙雲開口，趙琰便搶先說話。
; n2 A/ h* H8 z9 n
    看得出來，她也想為大哥報仇，所以平日裡沒少打探關於萆山賊的情況。

    司馬懿又道：“那你們現在，有多少可用之兵？”
# o4 z) w* r: Y" T( w
    “這個……”

    趙雲露出赧然之色，輕聲道：“我趙家村有青壯百人，可以參戰。

    此次我去縣城，聽沮縣令言，他手中有巡兵三百，曾為先登勇士。沮縣令本打算徵召足夠鄉勇，抵禦黑山賊。可是各村聽聞要對抗黑山賊，都很畏懼，不敢從命。他們說，就算滅了王當，還有張燕……到時候萬一黑山賊大舉來犯，莫說真定，就算是整個常山也難抵擋。
7 z$ |* x4 F$ k% t9 }
0 _( F9 F, W8 K    故而，這次只徵召了大約五百壯士。”
! [* q  x5 u, b
    “也就是說，合整個真定，不足千人？”
3 `6 F/ b0 s7 O9 _' t+ T% w
    “正是。”

5 o! F2 y) I2 g9 R. n2 U    趙雲低下頭，露出羞愧之色。

    他在為他的那些個鄉親感到羞愧，甚至有些不敢正視劉闖。
: Z& J* W+ _* `' O! g+ o& u5 H: }
: H! x5 U2 z8 G2 j! C* J0 Z& b    “孔明，你怎麼不說話？”

6 i! A& Y. U  r    諸葛亮抬起頭，輕聲道：“其實要滅了萆山賊，並不困難。

: }/ g# U0 Q8 ~0 s7 t    方才趙二哥說萆山易守難攻，只有兩條羊腸小徑，且山頂平曠坦夷，也就是說不管強攻還是圍困，都難以奏效。若是耽擱的久了，則會有黑山賊前來援救，到時候局勢就會越來越複雜。

    所以，我以為要滅萆山賊，不可強攻，當以智取。

    我有一計，既然強攻萆山不成，何不將王當和萆山賊從山上引下來？只要他們敢出來，就可以速戰速決，將之消滅。到那時候，張燕就算想要救援也來不及，甚至可能會得不償失……”

    “孔明所言，正是我所思也。”
/ s$ A) H, P* v8 A$ [) {
+ [* o: H' S" P/ F. o    司馬懿聞聽，連連點頭。

    “而且，我覺得要把萆山賊引下山並非難事。

    他們這次襲擊趙家村，死傷慘重，更折損了他們的頭目。方才子龍也說了，那王當驕橫跋扈，怎可能忍下這口氣？似這種跋扈之人，可以激將，把他們從山上引下來，而後一舉擊潰，絕不可使其返回山上。待王當下山，可兵分兩路，著一支人馬攻上萆山……王當他們精銳盡出，萆山必然兵力空虛。到時候佔據萆山，那些賊人見老巢被佔據，定會迅速潰敗。”
+ G+ Z7 J% f" l' y+ b
9 e* g7 C3 c; g& }% ^' c* \) e    劉闖聽罷兩人的話語，臉上頓時浮現出激賞之色。

    他把目光轉向趙雲，微微一笑道：“子龍，你以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