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77章 飛熊橫行，貂子豈能阻擋？（下）

& G8 B4 `, r7 h' i6 k1 A    宋憲扭頭看時，不禁嚇得魂飛魄散。

    他聽說過劉闖勇武過人，卻從未見過劉闖廝殺征戰。

    如今，他終於是親眼看到了劉闖的驍勇，卻被嚇得心驚肉跳。

    這劉闖看上去，似乎比呂布還要兇殘勇猛。至少在宋憲的記憶中，呂布也經常率部衝陣，可是卻沒有似劉闖這般衝殺的觸目驚心。這哪裡是一個人，分明就好像一個殺人機器……

9 c7 M+ @) Z  z1 N) V0 N( g8 j    也難怪，呂布衝陣，講的是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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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劉闖衝陣，則是裸的屠殺……那八音椎轟殺的衝擊力，更不是方天畫戟可以相比。

    宋憲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嘶聲吼道：“給我攔住他！”

    與此同時，許褚率一部飛熊騎已經衝入亂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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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v. C: [& U' y" j    他的殺法與劉闖有不一樣，九環金背大刀華棱棱連響，只要是出現在他身前的曹軍，便被他劈成兩段。那口大刀幻化出重重刀影，沙裡飛過處，身後屍橫遍野，殘肢斷臂散落一地。

    虎痴之威，又豈是等閒人能夠阻攔？

) Y# Z+ ?1 {5 Q3 z$ y    許褚一鼓作氣，便衝到了張遼身前，厲聲喝道：“張文遠，隨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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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遼已經手腳發軟，腦袋嗡嗡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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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f) q5 m% d1 Q" G9 z    身上，更幾處受傷，血流不止……

3 T. W5 z4 d* B( O- E    他萬萬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居然會有援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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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8 z! [: t, v* D% a    張遼認得許褚……他更知道，許褚既然出現在這裡，那麼劉闖肯定也到了。

    心中既是感激涕零，又羞愧不已。

  O' W( o$ k! [* P0 e: ]5 q' i; N    想當初。劉闖提醒他要小心侯成等人，結果他認為劉闖小人之舉，是挑撥離間，並沒有放在心上。到頭來。侯成等人竟真的反了，而且是讓呂布損失慘重。如今，劉闖不顧生死前來救他，張遼感激萬分。更精神抖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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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劉皇叔已經來了，那我就算是死，也要向劉皇叔當面請罪之後再死。

+ z* [0 Z, d. F    張遼大叫一聲，“仲康當先，我來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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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是從哪裡來的一個氣力，張遼手中大槍翻飛，啪啪啪將三名曹兵刺殺在面前，而後大吼一聲：“兒郎們，劉皇叔前來救咱們。怎地也要向劉皇叔道謝之後。才能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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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熊軍敢死隊齊聲應諾。士氣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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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只剩下兩百多人，卻一下子變成了一頭頭兇猛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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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5 J) d) l8 ^9 ?    許褚撥轉馬頭，在前面開路。張遼這帶著人在後面壓陣，兩個煉神悍將一前一後。竟從亂軍之中，生生殺出一條血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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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在這時候，忽聽曹軍一陣騷亂。

( T$ w0 E' U- R' K$ W    “宋將軍死了！”

    張遼連忙回身望去，卻見宋憲那面大纛，在火光中轟然倒塌。

: R! v9 Y. h  j    劉闖以雷霆之勢，衝入中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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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憲連忙帶著十數名驍將躍馬相迎。

    就見劉闖被十數名驍將包圍，卻絲毫不見慌亂。

. Y0 h0 j# v! s% ^# h5 ~( }, \% X0 ]    他把八音椎在身前一橫，雙手從腰間拔出六枚小槍，啪啪啪連番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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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衝過來的驍將，紛紛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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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y" P8 C8 J+ l( t( Q    把個宋憲嚇得，魂飛魄散。

    趁著那些曹軍驍將驚慌失措的一剎那，劉闖提椎便到了宋憲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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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x  v" |$ B& K% D" ]    八音椎嗡一聲，發出一種好像蜂群湧動的古怪聲響，椎做槍使，撲棱棱便直刺宋憲。八音椎竟瞬間幻化出三個椎頭來，宋憲手忙腳亂，提槍相迎，卻聽啪的一聲響，椎頭狠狠撞在宋憲的胸口上。那八音椎上，凝聚千鈞巨力。宋憲身上有沒有穿戴盔甲，被直接轟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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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C" Z- _7 S5 Y    一口鮮血噴出，宋憲從馬上直接飛起來，胸口整個塌陷，胸骨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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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l6 f! X+ i, w; J    他落在地上的一剎那，就見劉闖已經衝到那桿大纛旗下，掄起大椎狠狠砸出。碗口粗細的大纛旗杆，被劉闖這一椎砸斷，轟隆倒塌。宋憲躺在地上，瞪大了眼睛，眼睜睜看著那大纛旗杆砸下來，就砸在他的頭上。剎那間，就見腦漿迸裂，宋憲再無半點聲息……

    周圍的曹軍，突然一陣寂靜。

    也不知是誰叫喊了一聲：“此為飛熊，豈可阻攔！”

5 c! n/ }- Y9 p9 H    曹軍將士被劉闖殺破了膽，頓時一哄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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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F3 A- v- D2 n' Q    劉闖立馬於中軍，厲聲吼道：“仲康，文遠，可敢隨我殺敵乎？”

! x; k1 I/ P: F, Z5 Z: X' ^9 y    說實話，張遼跟隨呂布征戰多年，早就已經過了那種熱血沸騰的年紀。

    他馬上就要過而立之年，什麼場面沒有經歷過？可不知為什麼，眼見著劉闖在火光照耀下那雄魁之軀，心裡突然間騰起一股豪壯之氣。

2 M. ^8 m0 p2 G! w/ }0 s! e: ^    “皇叔既然相邀，遼怎能拒絕！”

2 g5 I8 x: G# \$ _5 A* e9 h! D    今日能夠和劉皇叔並肩作戰，實乃痛快，痛快……

    張遼忍不住大吼一聲，折返過來，朝著曹軍便追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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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1 p0 ]! e. Q: A2 b4 o) X5 d    許褚更忍不住哈哈大笑，“公子，今日老虎便放肆了……”

" E7 {- [% m% z    蒲姑陂下，出現了一幕極為詭異的景象。

- l0 `$ p: ?2 A" v! Z2 p, z  W    不足千人的飛熊軍，竟追著近兩萬曹軍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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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軍已無心再戰，抱頭而走。黑夜中，竟相踐踏，死傷不計其數。

7 T$ L  K( r* ~6 X7 M1 F" u    當天將亮時，曹操命大將樂進，裨將軍徐晃率部趕來……只看到蒲姑陂屍殍遍野，一片狼藉。

    徐晃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顫聲道：“文謙，未曾想這劉闖，竟如此兇殘？”

8 p# `5 b! E# B+ q    他和樂進是奉曹操之命前來支援，哪知道在途中遇到曹軍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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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R4 f6 l# V+ l. K1 s9 f. ]    在那些曹軍潰兵的口中，劉闖儼然已成為一個身高數丈，殺人如麻的魔王形象。樂進和徐晃來不太相信，可是當他們看到眼前這景象的時候，也不由得大驚失色，感到萬分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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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進道：“以為虓虎敗亡，天下再無豪勇之人。

/ x/ a/ w6 O" n, |! \    哪知道這頭飛熊，竟比那虓虎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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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連忙命人打掃戰場，這一清點，卻發現昨夜一戰。曹軍在蒲姑陂竟戰死數千人，幾乎是蒲姑陂曹軍的四分之一。

8 `0 m5 b' Z9 s9 k    樂進連忙派人向曹操稟報，曹操得到消息之後，也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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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端坐在下邳王城大殿中。聽著樂進派來的小校匯報，臉色陰沉似水……

    不僅是他，還有殿中眾將也是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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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劉闖昨晚。竟斬殺曹軍六千餘人，曹軍將領被斬殺者，更近百人之數。雖說這些被殺的將領，大都是無名無姓之輩。可一下子被殺了這麼多人，光聽這數字，就讓人心驚膽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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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Y' M& G) V# x/ P7 p    郭嘉等人，也是臉色難看。

    原以為這一場大戰可以兵不刃血的結束，卻不想，竟平添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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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J" j8 L& r8 R) m7 ~: p- O    看看曹軍那些大將。一個個都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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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剛才。這些人還躍躍欲試。要和呂布決一死戰。但是聽到這戰況後，一個個又都閉上嘴巴。

    “主公，飛熊不死。尤勝虓虎。”

    郭嘉輕語一句，似乎是在提醒曹操。

! J8 J0 I" q1 m1 C0 N    曹操的眼中。閃過一抹森然之色……沒錯，這頭飛熊看上去比那虓虎更難對付。

    若不能將之斬殺，必成心腹之患。

* `! C6 G7 G1 r( P    可問題是，該如何才能剷除這頭飛熊呢？

    曹操道：“諸君，哪個願替某家，取那飛熊首級？”

7 u6 [9 \; B+ C& l1 E. _5 }    話音落下後，大殿裡鴉雀無聲。

    曹軍將領一個個面露難色……想當初，一個虓虎便讓他們膽顫心驚，現在又跑出來一頭比那虓虎更難對付的飛熊，誰人能夠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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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9 K0 `+ a4 j0 f    “主公，我知一人，可敵飛熊。”

    董昭站出來，大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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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t) j3 P) r8 B- h2 z- m: Q    曹操聞聽，連忙問道：“公仁，所薦何人？”

    “劉備劉玄德帳下，有關羽張飛，勇力過人，必能取劉闖人頭。”

    不等董昭話音落下，荀攸突然道：“關羽張飛，的確悍勇……可公仁要明白，劉闖可並非只他一人勇力過人，據我所知，他身邊尚有虎痴許褚，此前便在宿羊山下，與張飛難分伯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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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0 z2 M0 P: u' k# d    今呂布帳下大將張遼又跟隨劉闖左右，莫非張飛關羽，仍可敵之。？”

    荀攸是潁川荀氏子弟，年紀比荀彧還大，但若論輩分，卻比荀彧要低一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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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2 T2 ?- u1 r; i1 k6 E  _1 G$ ^    他長於戰術變化，有機變之能，也是曹操身邊最為緊要的謀士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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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y' X2 N- n. M6 ~- @    董昭臉色一變，隨即苦笑退下。

$ R# H0 k! X' T& W; n) z3 y4 A6 R    郭嘉道：“主公，呂布生死不明，劉闖退守僮國……接下來，他必然會退守淮南，以淮水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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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一戰，絕不能停下。

5 T9 ]" P1 S' W; {    便不能誅殺劉闖，也不可使其佔據廣陵。”

    曹操心裡一動，“奉孝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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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臉色陰晴不定，片刻後道，：“我有一計，可將劉闖趕出廣陵。

8 ]) v2 M4 T  S$ j/ b( i1 M1 P. _    但如此一來，主公想除劉闖性命，恐怕就有些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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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5 O4 ^4 N$ F4 \6 Z6 b    曹操濃眉一抖，“還請奉孝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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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走上前，在曹操耳邊低聲細語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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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的臉色也發生變化，他沉吟良久，“既然如此，就依奉孝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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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X! A7 L6 H/ @0 F' G- U    僮國，是一個縣國，也是劉氏封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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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而今僮國劉氏已經斷了宗，故而又可名僮國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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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x  d2 F" E    劉闖在蒲姑陂擊潰曹軍後，便率領許褚張遼，迅速趕到僮國，和夏侯蘭陳宮等人匯合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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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y' h& ?' V& Y0 `    呂布，躺在榻上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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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a& I! H6 z0 U5 I6 W    劉闖在探視了呂布之後，也露出一抹憂慮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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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k  _' t% e    “君侯的情況，可不太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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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n  N& U, Y6 F, S    他嘆了口氣，“我已經讓黃珍帶人在睢陵接應，咱們需儘快前往睢陵渡河，而後趕赴淮陰。若我早知道丈人受傷，定會派人把吳先生接去睢陵。只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咱們就儘快行動，先渡河，而後送丈人去淮陰。我估計用不得多久，曹操就會率兵追擊，僮國亦不可守。”

  t3 n* q0 ]! D    陳宮連連點頭，又突然問道：“那下相糧草和凌縣的情況怎樣？”

    “下相糧草已經運完，但凌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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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猶豫了一下，把之前凌縣之戰的情況與陳宮說了一遍。

    當聽聞成廉竟然也背叛了呂布之後，張遼氣得暴跳如雷。

    “成廉歸降，淮浦必然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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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命向趕回淮陰，同時調郝昭所部，與淮浦對岸紮營。曹將軍和孝恭現在恐怕已經趕赴淮陰。所以，咱們現在需刻不容緩，儘快行動。這拖得越久，對咱們就越沒有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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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凌縣的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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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微微一笑，輕聲道：“放心，凌縣糧草我已經命人分發給凌縣百姓。

    除非陳登從百姓手中把糧食搶回來……不過若真如此的話，陳登在廣陵的名聲，恐怕也要毀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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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1 s/ k7 {% W    他說完後，在榻椅上坐下。

    “文遠，你連番征戰，恐已疲憊不堪。

    先去吃些東西，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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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黑時，我會派人叫你，到時候咱們一同退守淮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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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Z& @/ v' G1 V    張遼看得出，劉闖似乎是有話和陳宮說，所以便告辭退出去。

0 o" p! y2 `4 R3 z8 R6 t    “公台，而今局勢，確實出乎我意料之外，未曾想丈人竟身受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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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宮老臉一紅，露出羞愧之色，“皇叔此前便曾提醒我等，沒想到……此宮之過，還請皇叔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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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J2 O+ h( R0 S7 F% g    呂布昏迷不醒，劉闖便成了大家的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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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 {4 C3 W" L$ H    且不說劉闖身份地位，就從他昨日在蒲姑陂一戰的表現來看，就足以讓陳宮心悅誠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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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 w  m& w$ c" S    劉闖一擺手，“公台不要自責，當初我說這些話，也是猜測而已，並沒有任何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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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況且侯成等人狡詐多端，更善於偽裝。此非你們的過錯，是那侯成之輩，太過於狡猾了……而且現在不是問罪的時候，咱們退守淮南，恐怕也難以堅持太久。曹操，絕不會輕易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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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宮道：“莫非皇叔，計將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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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猶豫一下，“到也說不得什麼妙計，不過有些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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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願聞其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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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t' o- Q/ }+ W0 h7 t0 w0 w" Y( D- }    劉闖道：“淮南，四戰之地。

    孫策雖與我交好，卻未必願意讓咱們佔據廣陵。

    有道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孫伯符便有此考慮，也在情理之中。而曹操，更不會容忍我們佔據淮南，那始終是他心腹之患。而今，曹操已經佔據徐州大半，定會出兵廣陵。

3 l! m  N. @: P( {) }4 J8 ]    丈人新敗，士氣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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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廣陵又是陳氏根基，咱們在廣陵，毫無優勢可言。

0 X& b0 i1 @0 X! B6 H1 n7 K& j    所以，我準備棄守廣陵，返回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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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劉闖這個想法，陳宮早就有準備，所以並沒有感到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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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前往北海，道路已被阻絕，難不成一路殺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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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忍不住笑道：“我又非超人，縱我能戰，恐怕不過琅琊，也已經精疲力竭。

6 {- g/ t+ N: R$ S% j9 s    想必北海，如今也面臨戰事。曹操命呂虔于禁兩人在泰山和琅琊郡駐兵，北海援軍也難通行。

; }( N2 y. G, [3 f, ]- V6 g  I& ]    所以，我準備走海上……此前我聽人說，孫策糧草匱乏。

    我想用淮陰那二十萬斛糧草，向孫伯符借樓船使用。咱們在廣陵慢慢退守，而後分批撤離廣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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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H/ N( d+ l+ m    我相信，有這二十萬斛糧食，孫伯符必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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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殺青州 第178章 巨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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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呂布沒有昏迷，陳宮未必敢同意劉闖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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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現在，呂布昏迷不醒，劉闖的決定，也就不再存有任何阻礙。至少從目前的局勢來看，這是一個最好的選擇。如果真的讓呂布佔據了廣陵，且不說曹操，恐怕孫策會第一個不願意。

    就算呂布重傷，那也是一頭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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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E( o8 Y4 K    誰願意自己身邊匍匐一頭猛虎？哪怕孫策號江東小霸王，也會感到莫名的壓力。

    “皇叔既然已有決斷，那麼就依皇叔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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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k) o9 H! L3 p" T6 y    劉闖和陳宮又商議了一下撤退的路線和方式，陳宮告辭離去。

    看著陳宮的背影，劉闖忍不住長出一口。

    從目前的狀況來看，陳宮對他已不存在任何問題……

" [- c' p, v- w0 J4 ?8 \0 m    想想也是，劉闖這次前來徐州，已展現出許多不同尋常的特質。他最先覺察到侯成等人的異動，而後在凌縣抗擊陳登。蒲姑陂一戰，他更不顧生死搶救張遼，已收服了許多人的心。

    曹性何等狂傲之人，卻在沒有呂布命令的情況下，聽從劉闖安排，率部渡河，駐守淮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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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N: q5 }+ G$ V) m7 G1 H* `: R    高順郝昭，則聽命於劉闖，在淮浦坐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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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劉闖又救下張遼，從某種程度上而言，算是收服了張遼。

7 ]  _+ r; \+ S7 _* W- N9 T2 [7 p    呂布麾下八健將如今已八去其六，剩下兩人，張遼和曹性似乎已歸心劉闖。再加上高順，呂布就算現在甦醒了，恐怕也不會有人再聽命於他。因為擺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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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K6 I* H0 x3 E* c: f: B    陳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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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J# N' C3 p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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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g- D  [0 r1 {: r0 H+ {    傍晚時，劉闖喚醒張遼，開始撤兵。

3 u, \! I6 s3 T: a( Q    事實上在天黑前。劉闖已經讓夏侯蘭護著呂布和陳宮先行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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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r6 J6 t6 I9 d( U# p    他親率飛熊騎壓陣，與張遼許褚二人一同撤離僮國，在第二日寅時到來前，抵達睢陵渡口。

    黃珍早已準備好了船隻，恭候劉闖到來。

2 i9 m& \# n6 \1 i& I7 \, o    “丈人他們。已渡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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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L2 V* C1 E) Z8 [    劉闖站在渡口上，與許褚先行渡過淮水，命張遼斷後。

7 a5 f8 \5 {" s1 m6 Z: p' {    對於這樣一個安排，張遼似乎非常高興……劉闖讓他斷後，已說明了劉闖對他的信任。這也讓張遼頗為感激，更下定決心。要好好做事。

) f3 G" j+ T9 ~- E    許褚善戰，卻非持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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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4 t$ d9 O+ e; o    相比之下，劉闖在這個時候，更相信張遼一些。

- [, X- W% g4 e' U9 K! ?, e$ G    “回稟公子，溫侯已經被送往淮陰……我讓夏侯蘭蕭凌二人沿途護送，絕不會出任何差池。”

- \+ `/ s, j0 S9 P, c9 x' a3 |0 p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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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S/ N) J+ o; |2 _    劉闖點點頭。表示黃珍的安排非常妥當。

    這時候，陳宮走上來，低聲道：“皇叔，據探馬回報，曹操前鋒軍，已抵達僮國。”

3 n# i- V) {& P    此時的陳宮，神情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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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W, b4 t/ J9 V4 T    他已經擔負起劉闖謀士的身份。主動派出斥候，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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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z2 K2 Q- }. g# L6 q& T    “來得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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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忍不住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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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他堅持要連夜撤軍，恐怕少不得又要和曹軍一戰。

4 u6 k+ u( n) `# _    “可知前鋒軍主將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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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陷陣都尉樂進，與裨將軍徐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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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X7 a) U" v! \    劉闖聞聽，眼睛不由得一合，旋即又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陳宮詫異道：“皇叔何以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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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D- Y5 v- y$ X0 K! E* i    劉闖道：“我本來還想在睢陵給曹操一個教訓，可現在曹操派樂進和徐晃前來，恐怕難以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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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F- m+ |1 l( x  {    樂進，字文謙。陽平衛國人。

- Y) M7 v, z2 d  P    其人容貌短小，以膽識英烈而從曹操。後曹操起事，樂進返回本郡募兵，得千餘人，拜陷陣都尉。興平元年。樂進在濮陽迎擊呂布；興平二年，又在雍丘痛擊張超。如今封廣昌亭侯，是曹操帳下大將，甚得曹操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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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樂進和呂布打過交道，所以陳宮對他並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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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書記載：樂進武力既弘，計略周備，質忠性一，守執節義。每臨戰攻，常為督率，奮強突固，無堅不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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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是未來曹操帳下五子良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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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Q- j+ M4 X" y- I    不過對於徐晃，陳宮就不是特別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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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晃原本是楊奉部曲，在曹操迎奉天子之後，才投奔了曹操。

. e$ k1 [4 g5 H8 w% ]& Q2 D    從曹操之後，徐晃的功績並不明顯，所以聲望也不甚高。陳宮對徐晃不瞭解，也是常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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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E- }* B& u* @5 X) \, D    但，身為穿越眾的劉闖，又怎可能不知道徐晃？

    同樣是未來曹操帳下五子良將之一的徐晃，在後世同樣評價甚高。

7 \; J, m) ?6 b; d( M6 |    曹操更稱讚徐晃：徐將軍有周亞夫之風！

  J) z+ p! ~) p, w  C. @7 q    如果只是一個樂進，劉闖還可能會下決心教訓一番。而今再加上一個徐晃，劉闖就有些頭疼。一個剛烈勇猛，一個謹慎小心。一個計略周全，一個治軍嚴謹。這兩個人聯起手來，劉闖可真沒有必勝的把握。蒲姑陂他敢衝陣闖營，那是因為宋憲根本不足以讓劉闖去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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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樂進徐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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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1 V6 t7 k6 Y4 s    想想，還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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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軍兵力佔據絕對上風，再加上樂進徐晃二人的能力，劉闖一點把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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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0 c8 g* K+ D9 ^1 Y! V  @. Z2 ~    “可知道此二人，何時能夠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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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探馬告之，二人佔據僮國後，並未立刻追擊，而是屯兵守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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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h* \9 s- {2 s    劉闖聽了，不禁搖頭苦笑。

    “若前夜蒲姑陂是此二人坐鎮，恐怕咱們都難逃脫。

& Y6 K2 t$ l& o1 L( l. a* J, Q    公台，立刻通知文遠，命他加快渡河速度。天亮前務必全軍渡河，不過在渡河之前，沿河兩岸百里內，所有的船隻都要給我蒐集起來，一併焚燬。雖然未必能夠擋住曹操，卻可以拖延曹軍步伐。

, p' c) A: x2 ~    對了，讓文遠在這裡屯駐三天，三日之後與淮陰匯合。”

    曹操要渡河，絕不是什麼難事。

) w0 {" y. ]; }! D* D2 `    劉闖要張遼屯駐三日，也並非想要張遼教訓曹軍，只是要他虛張聲勢。拖延時間。

# c/ j9 g( p4 @" i- r, K# J& C    陳宮立刻就明白了劉闖的意圖，連忙躬身應命，匆匆離去。

    “公子，就這麼撤走嗎？”

* f* ?$ T6 Z; w: o) \    許褚走上前，低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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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U/ K( y# ]" ?! i    劉闖一把摟住許褚的肩膀。“老虎哥，來日方長。

    如今咱們和曹操相比，還是太過於弱小，實不宜和他硬拚。等咱們強橫起來，總有一天可以和曹操對抗。”

    許褚雖有些不太甘心，但聽了劉闖這番話。還是嗯了一聲，表示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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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9 W" \' C" [) B    天亮之後，張遼和陳宮渡河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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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又吩咐張遼一番，並讓黃珍留下來協助張遼，同時還留下來兩千軍馬，供張遼指揮。

, C% e, ]9 Z2 ?% N: h    “文遠。切記不可與曹操硬拚。

; A1 W. Q; {( u: o( j# q    咱們現在沒有那麼強橫的力量，和曹操硬拚，絕非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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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b& D+ I$ n& i( R    我要你留在這邊，是為了拖延曹操兵馬。三天，記住三天之後，務必要前往淮陰，不得有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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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7 H) Z% B: o. u+ g    “遼。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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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C+ c0 B% b* E" ~% j5 l: `: r$ L    劉闖對張遼很放心。

+ G) S; H3 R- W2 l( ^' Q7 v    他相信張遼的能力，也相信張遼能夠分得清楚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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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6 s4 G, ]* A' A    呂布帳下，劉闖看重高順陳宮，但要說最為看重的，還是張遼……

. U# C# r( `. [2 s/ |    把一切安排妥當後，劉闖率飛熊衛便離開睢陵渡口，直奔淮陰而去。

    當晚，一行兵馬抵達淮陰，曹性率眾出城相迎。

: e- {9 T5 l  L5 K9 D. X    見到劉闖之後，曹性一揖到地。“皇叔高義，曹性感激不盡。

' o1 J: w/ U% U. a0 O+ E& c    若皇叔有所差遣，曹性定會相從。”

0 x/ t- n8 S5 C    這幾乎就等於是歸附的態度，讓劉闖感到非常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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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連忙把曹性攙扶起來，詢問之下才知道。這是嚴夫人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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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嚴夫人得知呂布重傷昏迷之後，便立刻傳令曹性，所部兵馬聽從劉闖調遣，不得有任何違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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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p7 z  Z  k2 U1 ~9 s& C, {    到底是丈母娘疼女婿，嚴夫人擔心呂布帳下那些驕兵悍將會不停管束，乾脆讓劉闖全權指揮。

/ E8 h0 s" T0 O* F& d0 z* F    劉闖聽罷，便安撫曹性幾句，而後帶著人匆匆來到淮陰縣衙。

3 O4 U& I& a. I    對於淮陰，劉闖並不陌生。

    想當初，他兩次臨淮陰，第二次更是把淮陰攪得一個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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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o% q- Y    所以在入城之後，劉闖幾乎是輕車熟路便來到縣衙。才一走進縣衙，就見嚴夫人帶著貂蟬和曹氏迎上來，一見劉闖，嚴夫人便抱著劉闖失聲痛哭，“孟彥，你總算是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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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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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說，呂布他……

    “夫人，丈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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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剛甦醒，正在後宅等你。”

    嚇死人了！

( r2 Y6 d8 y2 d    劉闖剛才看嚴夫人那悲慟之狀，還以為呂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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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F( v; {8 s& N    他連忙安慰了嚴夫人一番，又見過貂蟬和曹氏之後，便帶著陳宮，匆匆來到後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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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面，就見吳普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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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6 T0 L2 ^, P. Q    劉闖連忙上前，一把拉住吳普的胳膊，“吳先生，我丈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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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t( U2 B2 f. Q) r5 M  ?+ Y    吳普嘆了口氣道：“溫侯傷勢頗重，但致命傷勢，只有兩處。

    他右臂重傷，以後恐怕是使不得力氣，而且腿上也傷勢不輕，就算是治好了，也會落下殘疾。”

    劉闖聞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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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豈不是說，呂布變成了殘廢？

9 K& q' t1 @& X! q1 i    “還有，溫侯所受箭傷，毒性頗重。

    索性被及時抑制，但毒已入骨，我隨拔除大部分，可是卻無法清除毒性。

% U+ z% M: A4 ?, \9 U/ s' e    若是家師在，說不得還能有些辦法。但以我目前的手段，只能保住毒性不發作，卻無法徹底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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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溫侯傷勢未癒，切不可讓他生氣，否則會使毒性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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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0 j# e( A1 i7 S. t    劉闖聞聽，不禁暗自叫苦。

    吳普的師父是華佗……劉闖當然知道華佗今在何處。年初時，劉闖曾派人分別前往譙縣和涅陽，給華佗和張機，也就是後世鼎鼎大名的張仲景寫了兩封書信。他在書信中告訴華佗和張仲景，願意提供一切條件，助二人編撰醫書，流傳後世。要知道，張仲景的《傷寒論》可是後世中醫的經典著作之一；而華佗也曾寫過《青囊書》，可惜並未傳世，以至於後世中醫學裡，外科方面一直是一個薄弱之處。如果華佗的青囊書能夠流傳，或許會是另一番景象。

( h$ U% R- _8 ?0 S    張仲景書香門第。也是官宦子弟出身，曾為長沙太守。

% p  t6 L6 x( o" V2 \& g7 r7 L) j    黃巾之亂後，他返回家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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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華佗的情況，卻比張仲景更加悽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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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雖然是出身譙縣華氏家族，在這個家族中。還有一個很有名的人物，便是董卓手下大將華雄。

2 R( i& `2 ^" h" ?    論輩分，華雄和華佗一輩兒，只是華佗屬於旁支，且學得是醫術，故而沒有什麼地位。

; [# P9 T( }0 ?6 b$ f    也正因此。華佗極為好名。

    劉闖在不其山造紙編書，可謂聚集了大批當世名士。

* c- u5 @/ y# t, `    劉闖向張仲景和華佗發出召喚，兩個人又怎可能拒絕這種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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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9 B" ]% V; j! ]6 O    要知道，劉闖可是這次編書，可是依照後世《四庫全書》經史子集四部編撰。也就是說，只要華佗和張仲景能夠完成他們的著作。就能夠留名於四庫全書之中，這又是何等的榮耀？

) L2 I7 d- ~- [* \* ^; G    莫說華佗，就連張仲景都無法抵禦如此誘惑，欣然前來。

0 p7 ^5 B$ ^5 p* D    可問題是，華佗在不其，劉闖若要走陸路，恐怕要花費很多時間才能把呂布送去膠州灣……

7 L: A3 O- d' ]6 c& c9 b    要想個辦法。儘快把呂布送走！

$ L! O9 v3 f. Z5 {  s( L    劉闖一邊想著事情，一邊來到臥房。

. f& n3 T$ C* Z' `    他讓陳宮跟隨，一同進入臥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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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見呂布靠在榻椅上，形容憔悴，眸光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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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0 y2 c! V/ H$ G    當他看到劉闖，眼睛突然一亮，掙扎著便要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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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W( R2 U/ A    劉闖連忙上前攙扶呂布，“丈人，你方動了手術，需好生靜養。且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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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

8 g9 E' M# [6 E& r8 w5 |    呂布握住劉闖的手，眼中竟浮現出一抹水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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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p$ j% P5 u9 ^. n1 R$ E    好半天，他輕聲道：“悔不當初，不聽你之言，被奸人所害。”

    呂布同樣是悔恨莫及。要知道當初劉闖好言好語的提醒他時，他卻對劉闖生出了猜忌之心。

9 C3 B) g* p5 I* \2 h2 \* L    劉闖讓呂布躺下，便坐在他身旁。

    “丈人休要氣惱，人在做，天在看……而今成廉魏續宋憲三人已經授首，侯成臧霸雖得以逍遙，但我願與丈人立下軍令狀，早晚有一日，我會用這二人的人頭，為丈人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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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M) F9 r- |, U9 J  Y# @+ ^    “咳咳咳……”呂布情緒有些激動，咳嗽兩聲，拉住劉闖的手道：“孟彥，我知道你定會為我出這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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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e' Z7 u6 J. W    他喘了口氣，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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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後，他睜開眼道：“孟彥，你老實和我說，外面局勢如何？這廣陵，可能堅守？”

9 |2 {1 V1 o2 `! ^) C+ {    “這個……”

    劉闖不曉得該如何回答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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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C4 p* K2 {$ ~. c    吳普可是提醒過他，不要讓呂布情緒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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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雖未開口，呂布卻明白了他的意思，便扭頭向陳宮看去，“公台，你告訴我……”

/ t: F% Q* L! ?3 M- Z; s  R- R2 h3 _    陳宮心裡一苦，但還是老老實實道：“君侯，局勢不好。

3 v3 u5 {, q2 D; o" [' e    廣陵而今，孤城一座，外無援軍，難以支持太久。皇叔雖已命人嚴守淮水，但淮水一線漫長，我等兵力本就不足，如果分散開來，恐怕更難堅持。而曹操兵勢正盛，得侯成降卒之後，兵力已超過八萬。而廣陵如今，不過萬餘人而已……曹操，定不會讓我們佔據廣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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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 }) _$ w8 z    “公台！”

  ^! t& U. u+ A8 j( C* T    心裡一顫，連忙喝止陳宮。

2 x+ U: Y; d! K8 F    哪知道呂布卻握住了劉闖的手，“孟彥不必擔心，我呂布此生雖無甚大成就，卻也經歷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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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V4 O; w- C* B' f3 P4 N    這些許事情，還不足以讓我動氣。

    既然廣陵不可堅守，那孟彥你可有其他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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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猶豫了一下，心一橫，於是把他的計劃，與呂布講解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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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他必須要和呂布說明。

    如果沒有呂布的支持，恐怕他很難放手而為。至於呂布會不會同意？劉闖也不清楚。

' V! q% ^  K' h2 E1 ?8 t    他只希望，呂布能夠看得開……

- C, i- f) K* D1 `. a8 U    哪知道，呂布聽完劉闖說完，發出一聲幽幽嘆息。

. y- ]" j2 ?3 F5 T    “我早知道孟彥你會有安排，這樣的話，我也就能放心了。”

9 F5 @* K2 e: ?+ F! Q0 V6 M    “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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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i3 d- ^' }    “孟彥，你且莫急，聽我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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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並無責怪你的意思，你做的很好，我也非常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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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我手腳尚好，說不定會反對你的意見，堅守廣陵……曹操雖併了我徐州兵馬，但糧草已經被你運走，相信用不得太久，他就會有糧草之危。雖說危險，可我願意和他一戰。只是我現在……你的主意很好，廣陵的確不是堅守之地。我本來還有些擔心，你會逞意氣之爭，與曹操決戰。但如今你既然已有安排，那就按你說的去做，相信你能給大家帶來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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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y0 t- v2 W0 Z  L    劉闖，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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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

" C" a, t0 K( v; j4 a" R    “丈人，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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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伸出左手，從身邊拿起一口寶劍，遞給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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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劍，乃當年我從王允，誅殺董卓之後，天子所贈，名為巨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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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劍相傳，乃春秋鑄劍大師歐冶子所鑄，吹毛短髮，削鐵如泥。一直以來，我都把此劍帶在身邊，甚為喜愛。今你將獨掌大局，若有人敢不聽你號令，你可憑此劍任意處置，不必有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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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4 w" }/ v# W) M    巨闕，中國十大名劍之一的巨闕？

    劉闖覺得有些發懵，糊里糊塗接過了巨闕寶劍。

    這口巨闕，長三尺三寸，劍柄七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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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按住綳簧，就聽倉啷一聲，寶劍出鞘。

/ V1 v& Z* b( @4 J4 _' _    一股逼人的冷意撲面而來，讓劉闖忍不住，激靈靈一個哆嗦。

    這口劍，刃寬五寸，重約五斤，劍氣森然……

) J8 C& ?5 o1 \: v$ U    他心中驚喜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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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的驚喜，並不是因為得到這口傳世名劍，而是因為，這口劍所代表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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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0 Y/ X' L) [    呂布把這口佩劍交給劉闖，也代表著從今以後，他將放棄手中的兵權，並且把屬於他的力量，一併交給了劉闖。

    別看呂布如今只剩下曹性高順和張遼陳宮四人跟隨。

    可就是這四個人，足以抵得上千軍萬馬！

    劉闖接過巨闕寶劍後，鄭重其事，起身向呂布一揖到地，“丈人請放心，小婿必不負丈人所托，定會令此劍揚名天下。”

* g$ Y' s, \& k. P: C    呂布聽罷，好像是卸下了心中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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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r7 @8 `    那張原本毫無生氣的面龐，露出一抹慈祥而和煦的笑容。

    “孟彥，從此以後，飛熊之名便為你所有，切莫辜負了這飛熊軍的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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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劉闖扈從名飛熊衛，呂布扈從名飛熊軍……兩支人馬都是飛熊，以至於劉闖的飛熊衛，始終不得世人承認。而今，兩頭飛熊合而為一，也代表著呂布將從此退出爭霸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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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手持巨闕，再次一揖到地。

, o6 }  W; T. s1 g& l    “丈人，闖必會使天下人聞‘飛熊’之名，而膽顫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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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79章 啞巴吃黃連（求個月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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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有沒有巨闕，對劉闖而言並沒有太大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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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重傷，幾若廢人，已經無法再擔負起原先的責任。這一點，張遼清楚，陳宮清楚，包括曹性和高順，也都心知肚明。甚至連嚴夫人貂蟬和曹氏，都預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所以嚴夫人早早就把指揮權交給劉闖。但是，巨闕劍的交接，如同一個傳承，意義卻不同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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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得到巨闕劍，也就等同於是正式接手了呂布手中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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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此，呂布將退居幕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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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4 G6 j  F: f) H7 ]' D' q    劉闖在短暫的喜悅之後，便感受到沉重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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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C, w, \3 B- ~) q* m6 k    曹操大軍逼近，他們尚未脫離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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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的生死便掌握在他一人的手裡，這感覺很好，同時也很沉重，會變成沉重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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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我已命人在江都安排好船隻，走海路將丈人還有你們，送往不其。

% N% E% ~- R8 ~3 K1 `- d, g" a    而今丈人身上餘毒未清，始終都是一個隱患。華佗、張機二人，乃當世聖手，也許能夠為丈人將身上餘毒清楚，說不定還能為丈人治療手足之上。不知夫人以為，這樣安排妥當否？”

    在淮陰縣衙的後宅客廳裡，點著兩個火盆。

    劉闖畢恭畢敬，把他的打算告訴嚴夫人三人，嚴夫人和貂蟬曹氏相視一眼，眼中流露出驚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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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何不立刻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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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F3 ]. ^6 Y1 i" r2 F    劉闖苦笑道：“非是我不想撤離，實船隻不夠。

  `2 Q9 M7 P8 w7 a( c9 X0 H    江都只有三艘大船可以使用，餘者皆小船，根本不足以在海上航行。我已派麋竺出使江東，準備以糧換船。不過我估計。江東方面的樓船恐怕也不會太多，即便要撤退，也要分批次離開。

5 I  [  K0 ]. p: x  [- a3 m( c4 O    這次撤離，只丈人和夫人等人，以及一些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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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在這裡繼續牽制曹操的兵馬。等待孫策的回覆。

    相信用不得太久，江東方面就會有回信……至於不其那邊，我會讓伯佐隨行，請華佗和張機出手相助。”

    也就是說，劉闖要繼續留在險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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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g7 Z% `- c% S1 o: e0 e& U    嚴夫人不禁一蹙眉頭，“孟彥。你老實告訴我，會不會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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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放心，危險雖有一些，卻不足為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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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憑我胯下馬，掌中椎，曹操便動用大軍阻攔。也休想將我困住。當務之急，救丈人最重要。”

! I+ u3 \9 @* u  O' w! e; }    嚴夫人的眼中，閃爍淚光。

    “我兒，卻苦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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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聽著，可真有些彆扭。

    但劉闖是嚴夫人的女婿，她喚劉闖一聲‘我兒’，似乎也沒什麼錯誤。而貂蟬和曹氏。則面露敬佩之色，起身與劉闖一揖，算是向劉闖道謝。畢竟，劉闖這樣做，等於是用自己的性命拖住曹操，以掩護呂布撤離。雖然按照輩分來說，劉闖是晚輩，但也當得他們這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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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明日一早，便請夫人隨丈人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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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 B/ S" M  R8 l& J5 U9 ]! w    而今這廣陵並不是很安全。我會讓叔龍隨行保護，抵達江都之後，則由叔龍隨行一同離開，路上也能有個照應。不過，有一件事情。我需要與夫人說明，其實北海國，也不太安全。”

    “啊？”

    嚴夫人三人，頓時色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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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i, Y2 A% i3 e    劉闖深吸一口氣道：“其實，我早就猜到，曹操不會放過丈人。

    徐州四戰之地，不可久居。一旦徐州落入曹操之手，則北海國必將首當其衝，為曹操所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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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看北海國而今兵強馬壯，卻終究是少了些根基。

9 {% J% X+ R/ E$ C8 a    況乎夾在曹操和袁紹之間，很難有太大的發展空間……一旦袁曹開戰，北海必受兵禍波及。所以早在去年，我便開始著手安排，一旦徐州發生變故，就準備棄北海國北上……如今，我的計劃推行還算順利，前期的準備也大都完成。只待我返回北海，就會著手進行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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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夫人的臉色有些難看。

" h4 O6 d/ U6 H# D$ o% k    原以為去了北海，就能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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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聽劉闖這麼一說，那裡恐怕也不會特別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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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夾在袁曹之間，終究是要受人所制。她算是看出來了，劉闖絕不是那種甘願受人制約的人。

    “孟彥，既然溫侯已經把巨闕劍與你，便由你施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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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等軍國大事，非我們這些婦道人家可以插手，你只管安排就是……唉，從離開長安之後，我們便四處漂泊。原以為能夠在徐州找到一個安身之所，哪知道最終還是要離開。我們都已經習慣了，你不必擔心我們。到時候，你只管發號施令，你去那裡，我們跟隨即可。”

    “那丈人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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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你難道還看不出來，溫侯此次，已是心灰意冷。

3 g; ~% F" U) Y7 B    一把年紀了，已經過了爭強鬥狠的時候。他不會有什麼意見，這件事我會慢慢與他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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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最好！

    劉闖鬆一口氣，便起身告辭。

    只是，他前腳剛走，嚴夫人的臉就陰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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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 B8 W1 p5 F    她朝著廳中侍候的幾個婢女看了一眼，貂蟬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向嚴夫人告罪一聲，轉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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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一會兒，嚴夫人突然擺手道：“妳們幾個，下去吧。”

    婢女們依命走出客廳，哪知道剛一出門，就見十幾個侍衛快步上前，舉劍就把她們刺倒在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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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貂蟬從侍衛的時候走上前，看了一眼之後，便擺手示意侍衛們將婢女的屍體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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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 Z: u  x3 [6 c    她緩緩走回客廳，翩翩坐下，朝嚴夫人點點頭。

    一連串的慘叫聲，使得曹氏臉色蒼白。

( E9 _; M0 D' f; p    嚴夫人笑著對貂蟬道：“孟彥這孩子，終究是年輕，說話也不分場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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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貂蟬道：“也不能怪他，他把咱們當作一家人，所以沒有那許多提防。可越是這樣，咱們就越要為他拾遺補缺。”

% G+ z2 B0 r8 [8 H1 ]' j    “不錯，不錯。”

    嚴夫人連連點頭。突然眸光一轉，落到了曹氏身上，“妹妹休怕，方才孟彥說的那件事情，關係重大。實不宜被太多人知道。這客廳裡，只咱們三人知曉便夠了，其他人最好還是閉嘴為妙。孟彥一心為咱們考慮，咱們自然也要為他想……妹妹妳來的時間短，不知人心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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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氏臉有些發白，強笑一聲。點頭表示明白。

    嚴夫人這是在警告她，安心便是！

4 \: l  U8 g1 W# _6 v    想想，倒也正常。

    曹氏的年紀，恐怕也就比劉闖大那麼一點點。以前呂布坐擁徐州，看上去極為強盛，或許她不會有太多想法。可現在。徐州已失，呂布又有些消沉，難保她不會生出其他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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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夫人就是用這種手段警告她，不要胡思亂想。

    見曹氏已經明白，嚴夫人也就沒有再為難她，便站起身道：“如此，我們去探望一下夫君……”

    +++++++++++++++++++++++++++++++++++++++++++++++++++++++++++++++++=

8 n  M( u; }6 M* N    建安三年十月。曹操東征徐州，敗呂布，去下邳，眼見著就要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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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不想，在奪取了下邳之後，戰事卻突然間呈現僵持之態。

    劉闖的橫空出世，不但把呂布救走，還接手了呂布手中的所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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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而今呂布手裡的兵馬已所剩無幾，將不過三四人，兵不過萬……就算加上劉闖的兵馬。也只有一萬出頭而已。曹操手握大軍八萬餘人，再加上陳登屯駐曲陽的兵馬，已超過十萬。

$ F5 F. H: i: c    雙方在淮水兩岸對峙，曹操卻發現，若繼續征伐。畢竟損失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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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W- \0 ~1 l; S    劉闖在淮水南，盡毀淮浦、淮陰和睢陵三處渡口，並把淮陰睢陵兩岸的船隻盡數焚燬，河上的橋樑也都斷掉。曹操雖兵力佔據優勢，卻苦於無渡河輜重。這也使得曹操格外惱怒，偏偏又無計可施。

    但劉闖很清楚，這種對峙的局面，必不能長久。

+ ^. j3 A! x9 @! ~' F    淮水冬汛即將過去，一旦過了冬汛，進入十一月，淮水斷流，河面水位降低，曹操定會揮兵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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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J+ Z; k5 Z) q# C    到那時候，憑藉劉闖手中的兵力，根本無法和曹操的十萬大軍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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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f, \" x3 X3 Q9 S& l) D    更不要說，還有個廣陵陳氏夾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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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y& T( `( l. u$ [* K) `8 y    廣陵陳氏在廣陵郡，可謂是根深蒂固。陳登在廣陵百姓心中的地位，也非常高。

2 N# k6 a( J( C3 ]& x8 U    如今，廣陵郡各縣縉紳沒有動作，那是因為曹軍還未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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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6 z$ j: \% p: E' ^9 W. s    一旦曹軍越過淮水天塹，廣陵各縣必有異動，到那時候，劉闖等人將會面臨更加險惡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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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劉闖這心裡面，開始變得急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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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中，暴雪忽至，染白兩淮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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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b$ a. e4 j! W/ `! ]    呂布和嚴夫人等家眷，以及數百名傷兵在江都悄然登上三艘貨船，自東陵亭出海，向不其方向駛去。

    與此同時，劉闖命夏侯蘭徐盛兩人，率六千兵馬，自淮陰徵召近萬民夫，押運糧草往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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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防止沿途遭遇襲擊，劉闖把張遼從睢陵渡口召回，名氣屯駐平安，掃蕩盜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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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5 F' o) e8 [2 C    二十萬斛糧草，源源不斷向江都輸送。

/ W1 D& l8 @5 `0 V7 @6 D$ m    身在淮水北岸的曹操，自然也聽說了消息，也不禁感到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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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十八日，曹操命大將樂進偷渡淮水，哪知被劉闖覺察，派出許褚在岸邊襲擊，使得曹軍大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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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M: b* t( E1 B! ^7 {    樂進更險些被許褚所殺，在退兵的時候，更墜入河中。

$ s/ a* n) c$ ^+ z+ R3 O* V    幸虧徐晃帶人拚死把樂進救出來，才算是保住樂進的性命……但經此一遭後，曹操也就越發小心，不敢再輕易出兵。可是，那可是二十萬斛糧草啊，劉闖究竟是打得什麼主意呢？

) k  B1 Q& m' ~0 A    “主公，若我猜測不錯，劉闖恐怕是想用這二十萬斛糧草，向江東換取援兵。”

    董昭忍不住提醒曹操道：“據我所知，劉闖和孫伯符似乎有些交情，而丹楊郡今冬糧草匱乏。”

) g' f% d9 @# E$ ?! L    曹操聞聽，眉頭緊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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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孝，你看那孫策，能否出兵？”

# m1 e# \. |0 \, _, g  {5 E    郭嘉一開始也露出困惑之色，“孫策今年方定丹楊，治下各縣宗帥尚未完全歸附。

) o3 q8 `; A; o    他這個時候，恐怕是抽調不出太多兵馬。而且我以為，就算他能抽調兵馬，也未必會助劉闖。

    此二人，皆猛虎也。

: a4 G& P7 o3 f5 l, Z    自古以來，一山難容二虎啊，劉闖和孫策都是那極為強悍之輩，若劉闖占居廣陵，便隨時可能威脅到江東，孫策又豈能相助？不過，我能想到這些，劉闖狡詐，又豈能想不到這些？”

    曹操濃眉一挑，“奉孝的意思是說……”

    “劉闖如今耗費人力，把糧食送往江都，必有其他用意。

' U8 u% ?  t. W& @: p: f    我才不會相信，他真個會在廣陵和主公死戰。此人頗有眼光，焉能看不出，這廣陵難以久居？他現在應該是急於撤離廣陵，返回北海，而不是在這廣陵招兵買馬，和主公死戰才對。”

    說到這裡，郭嘉突然想到了什麼，閉上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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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O& k7 @) \" N4 F5 I    荀攸眼皮子一撩，“奉孝，你這傢伙就是這點不好，總說到一半便不說下去，忒不痛快。”

0 i: X9 v2 Y# y) \8 C    郭嘉一怔，旋即醒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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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3 m7 D) D! \+ n    他連忙向荀攸一拱手，“公達勿怪，我只是想明白了，這劉闖運糧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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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他這是要回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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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連忙道：“而今他被困廣陵，又如何回得家呢？”

    “主公，莫忘了，江都毗鄰江水，可直通大海……他很清楚，難以和主公相爭，所以才想要自海路撤離。只是廣陵大船不多，多是商船，難以在海上行走。所以他想要向孫策……借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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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p4 `2 b& k6 J3 C9 O3 I- \: S; i    郭嘉忍不住笑了，連連點頭道。

    “不錯，這傢伙一定是想要用那些糧食，向孫策借船，借大船出海，而後返回北海國。”

8 D9 S- C3 [/ @    說到這裡，郭嘉的臉上，不禁露出一抹讚歎之色，“不得不說，此兒思緒縝密，的確是有些手段。他知道孫策不會出兵，但他也知道，孫策缺糧。據我所知，孫伯符在吳郡有二十餘艘樓船停泊。孫策肯定不會出兵援救，那會得罪了主公；但他也一定願意要這二十萬斛糧草，所以一定會把船隻借給劉闖。這樣，他不費一兵一卒，又不需要得罪主公，還能獲得他最需要的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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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更可以趁此機會，和劉闖交好……

1 u9 i) H/ s, j5 x( `" P( b0 W3 a    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劉闖好算計，果然是好算計！”

3 \' |. N$ p0 H" w( R% P    曹操聽罷郭嘉這番話，也不由得連連點頭。

, e9 |( i" K2 ^9 R    旋即，他忍不住苦笑一聲道：“如此人物，卻不得為我所用……日後行事，還需要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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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這句話，曹操眼角的餘光掃了一下。

    劉備坐在大帳一隅，雙手抄在袖子裡，閉目無語，好像睡著了一樣。

- t; n1 ?  C8 P- M6 l- Z; L' n# F* y: f5 S    當初就是因為他一句‘背主家奴’，結果使得那劉孟彥成為我心腹之患！不過看他現在這模樣，倒好像沒事人一般。曹操心中不免有些惱怒，偏偏又無法對劉備發作。他若發作了，便顯得小氣。當初做決定的可是他曹操，而今若斥責劉備，難免會給人一種遷怒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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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0章 撤退

% f4 L# P2 a  O4 u7 l# m# c+ P    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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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此時，大致上就是如此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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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X, x2 k* j( L- W; q% ^( B    不過，雖然對劉闖頗為讚賞，可曹操的殺心，卻越來越重。

    郭嘉和劉闖之間的恩怨，曹操自然清楚。一個讓郭嘉能夠連聲稱讚的傢伙，偏偏又和曹操為敵，甚至羽翼已成，曹操又怎能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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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孝，既然如此，更不過放過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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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眼睛突然圓睜，厲聲道：“便是拼著損兵折將，也要將此兒消滅在廣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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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旋即下令，命徐晃和李典統兵三萬，自淮浦強攻；而曹操親自督軍，準備在淮陰強渡淮水。

    本來，郭嘉已經獻計，準備等淮水汛期過後再強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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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U8 v& r# L4 p# f- E& @    可現在看來，多拖延一天，劉闖就可能會撤離廣陵，到時候放虎歸山，必然會釀成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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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3 |5 Q4 B5 U# R# y6 u( y. k    劉備嘴角微微一翹，心中暗喜。

    我就是不說話，我就是裝聾作啞……你劉闖表現的越是出色，曹操就越不會放過你，你死得就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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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o% e- D3 p    唉，到底還是太年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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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z8 E7 W/ \. @    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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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4 `+ n. k- C- ~& S    你如此招搖，偏又沒有那麼強橫的實力，到頭來也只能做曹操刀下之鬼。

    嘿嘿，倒要看你，還能張狂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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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v: a' u4 A: n- \  d    大帳中，眾人各懷心思。

' S" m- s/ g3 _0 z; u, w- \    曹操說完後，便敏銳覺察到，郭嘉臉上流露出一抹憂慮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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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眾人離去後，曹操把郭嘉留下來。

    “奉孝，方才我欲強攻淮南，何以你面露憂慮之色？”

! p7 i" y5 W3 U    曹操倒不是懷疑郭嘉，認為他是為劉闖而感到憂慮。說實話。這大帳之中或許會有人為劉闖擔憂，有可能是荀攸，有可能是其他人，但一定不會是郭嘉。郭嘉和劉闖，可是恩怨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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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 }) d7 D9 @: {5 g* ]# V5 d    郭嘉抬起頭。看著曹操。

    “主公，我知你欲取劉闖首級，但恐怕是有些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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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孝何以如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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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 f* R0 d    郭嘉嘆了口氣，“我以前一直以為，劉闖虛有其名，不足為慮。

8 E7 V" o* m7 _/ M' s    他之所以能夠有今日成就。是靠著中陵侯之名……可是現在，我倒是覺得，這個人有真才實學。他能夠想到向孫策借船，我就不信，他會沒有其他的後招安排。若主公真在廣陵和他苦戰，固然可以獲勝。但損兵折將不說，想要消滅此人，恐怕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做到。”

+ y( P# X$ b* B) ~    “你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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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一他豁出去和主公死戰，一城一城的死戰，那主公想要取勝，恐怕需要耗費大量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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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q; R; b% P9 u    問題是，袁紹可會給主公這樣的機會？”

    曹操聞聽。激靈靈一個寒蟬。他立刻明白了郭嘉話語中的意思。

    劉闖如果豁出去和他打消耗戰的話，恐怕真要取劉闖性命，非短時間能夠做到。而曹操東征徐州，自八月底出兵，到現在已經兩個月的時間。時間拖得越久，變數就會越多……若曹操不能速戰速決，荊州劉表，南陽張綉，河北袁紹……這些個人，恐怕都不會再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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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M* W% O* R$ g    那樣一來。曹操就算殺了劉闖，又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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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l  p2 U0 ]) o    想到這裡，曹操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奉孝，袁紹可會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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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紹而今。正全力攻打公孫瓚，未必能集中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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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 I8 ]4 C& \- _9 P9 E    但別忘了，濟南國已經被袁紹奪取，袁譚屯兵在齊郡。他或許不會同意出兵援助，但許都兵力空虛，時間長了，袁譚會不會忍耐不住？更不要說，袁紹只需派出一支銳士，渡河奇襲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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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文若坐鎮許都，卻未必能夠抵擋住袁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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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聽罷，深吸一口氣，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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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帳中，極為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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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曹操準備開口的時候，忽聽大帳外傳來腳步聲，緊跟著有小校進來，“司空，許都六百里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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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與我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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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校雙手捧書信，呈遞曹操面前。

6 M- b8 J1 z+ t4 K( t    曹操把書信展開，飛快看完後，面沉似水。

/ V$ X5 u) F/ f* ^    而郭嘉雖然不知道那書信裡的內容，可是看曹操的臉色，已經大體上猜出了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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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_2 G( I6 g    六百里加急……在這個時候，留守許都的荀彧，為何會派人發出六百里加急信函，必然是許都發生了大事。雖然荀彧心向漢室，但始終認為，曹操是中興漢室的唯一人選。所以在公務上，荀彧絕不可能拿來開玩笑。他既然用了六百里加急，那一定是有大事件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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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p0 {% L+ [+ I    何為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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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2 E6 y/ I- L    許都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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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誰又能威脅到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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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紹、張繡、劉表……都有可能。

    但不管是哪一個，一旦許都有危險，軍心必然大亂。

    那可是曹操的根基所在，更是曹操所有的倚仗……郭嘉不禁露出一絲苦笑，心裡暗道：我還真是言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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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n9 u1 ?; M! O* f    “奉孝，文若來函，袁尚屯兵黎陽，意欲渡河偷襲許都。”

) f# N( D( |5 ?5 u    曹操把書信放下，向郭嘉看去。

8 R4 b  x+ }$ i+ L; t    他心裡同樣苦澀，看著郭嘉，眼中透著期盼之情。而今態勢下，曹操當然不想就此放過劉闖。可不放過劉闖，許都就會有危險。這是一道選擇題！郭嘉說的不錯，劉闖心思縝密，怎可能沒有後招？更不要說，劉闖的丈人荀諶，可是袁紹的謀士。為救劉闖，焉能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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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r/ C0 y0 D1 a/ v! q2 H, b    也不知這一次，奉孝可有對策！

/ i- p$ D# q& w/ [7 |9 h$ Z/ l  I, L    郭嘉站起身，在大帳中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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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z; V& |" o! ^, l    “主公，是時候讓元常出面了……”

    “你是說！”

) _  O( V: \  u& `! |4 f    “想要一戰取劉闖性命，恐怕是不太可能。但我有一計，就算是取不得闖兒人頭，也可以捆住他的手腳。主公既然要強渡淮水，那就強攻。三日，強攻三日後，命元常出使廣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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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u( Q" h& Q, o8 P* a& u0 C- I    曹操蹙眉，沉吟不語。

8 W5 ~0 B/ q, Z3 ~- d/ a    他明白郭嘉的意思，先強攻三日，給劉闖製造足夠的壓力。

    而後再讓鐘繇出使廣陵……若鐘繇出面。想要殺劉闖便有些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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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_. Q( \4 C6 z( f2 f    不過，這也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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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q& o, e/ i% F4 v. U    “如此，就依奉孝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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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9 l% `, B1 z, j7 E    “曹操這是瘋了不成？”

! a2 i7 h/ G- }2 b2 o  i3 _    劉闖站在淮陰渡口，指揮投石車。朝著河心投擲巨石。

1 M! p# d$ @% u9 B    河對岸，曹軍砍伐了大量的樹木，用繩索連接起來，拋在河水中，試圖用這種方法搭建浮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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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曹軍人數頗眾，所以數次攻到淮水南岸。

' J0 i/ L3 Q) K1 W& j5 L    也幸虧劉闖反應及時。接連將渡河曹軍打回去，才算是保住淮陰城不失。

" s0 Z' Z, X/ K  d    不僅是淮陰，淮浦方面也遇到同樣猛烈的攻擊……曹操命李典徐晃二人督帥兵馬，強渡淮水。雖然有高順和郝昭駐守，也有些支撐不住。幸虧張遼率部趕去支援，總算是穩住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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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功夫。淮水水面上漂浮屍體，鮮血更染紅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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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厲聲喊喝，一手持甲子劍，一手持巨闕劍，率領一隊人馬將一支衝過淮水的曹軍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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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p5 L# V/ c& X3 d    而後他命人把那座浮橋點燃，總算是讓曹軍暫時止步。

    一屁股坐在河灘上，劉闖喘著粗氣。忍不住破口大罵道：“曹操如此瘋狂攻擊，難道是想要和我搏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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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0 t) B# {0 Y    再過半個多月，淮水上游就會出現斷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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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時候淮水水面降低，是最佳的攻擊時間……劉闖不相信曹操不明白這個道理，就算是曹操不明白，難道他手下那些將領謀士都是吃素的，也不明白這個道理？可是，曹操偏偏不這麼做，而是發瘋一樣進攻，顯然不太符合規律。劉闖隱隱約約猜到了其中的變故。可是卻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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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手裡兵馬再多一些的話，說不定能夠給曹操更大的壓力。

    可現在……

+ K# \$ ]9 ?, N% I( v2 S7 N    廣陵郡，畢竟不是北海國。

    劉闖在這裡，更沒有陳登父子的那種威望，想要徵兵。非常困難。即便是強徵民夫，也遭受到地方縉紳的重重阻撓。雖然劉闖早就有這樣的心理準備，可心裡面還是感到憤怒不已。

    曹操的後方，肯定出了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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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哪怕是袁紹打過了黃河又能怎樣？
& {' {% p% ^1 g8 d0 n6 v% t' L
- k, ?. K7 v( D. s    曹操就是要強攻淮水，劉闖再次情況下，也只能和曹操硬抗，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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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E* Y3 F5 K    好在，江東派來使者，同意了劉闖的請求。

    孫策自吳郡派出樓船二十艘，至東陵亭接應劉闖。不過，二十艘樓船，卻無法一次把人帶走。

    至少，需要兩次才能將所有人撤離。

0 K! @  k8 F7 \9 i    “公子，曹操的攻勢如此兇猛，若繼續硬抗下去，恐怕撐不得太久。

& _7 E& w" }+ }0 D7 F4 N    淮水汛期已過，想要再堅守，難度不小。況且這樣分散兵力，損失會更加慘重。乾脆棄守淮水，退至平安。

    平安縣城雖說不得險要，但地勢偏高，城池堅厚。

    咱們憑藉平安城，集中兵力還能抵擋一段時間。至少比之在淮水堅守，情況會好轉許多……”

    陳宮眼見兵馬折損嚴重，也忍不住勸說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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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心知，陳宮所言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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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如此猛烈的攻勢，他損耗的起，自己卻損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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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才第三天，淮陰已戰死千餘人，估計淮浦方面的損失，也不會太小。淮水水岸線長，曹軍大可以鋪開來，強行渡河。而自己卻沒有那麼多兵馬，想要阻止曹軍渡過淮水，實在是太過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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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b+ y5 f1 T! f3 ]8 j    索性，淮陰城裡的糧草，都已經運走。

    是時候準備撤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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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q8 B% d1 Y) ^% [% B    劉闖深吸一口氣，便下定了決心。

    “立刻派人通知淮浦，命他們今晚撤離淮浦渡口，於平安縣城集結。”

/ f6 k7 H7 H/ K) U4 Y: R    見劉闖採納了自己的意見，陳宮也非常高興，連忙躬身領命，匆匆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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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y7 E$ c4 `    當天黑之後，曹軍也停止了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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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看著淮水對岸，在夜色中如繁星般閃爍的曹營燈火，不由得發出一聲幽幽的嘆息。

    還是太弱小了！

    若自己能再強大一些，或者手中兵馬能夠充足一些，何至於被曹操如此相逼？可事到如今，他沒有其他的選擇。於是把許褚和武安國召喚來，命他二人率主力，連夜撤離淮陰，前往平安縣城。

8 v' [. Q+ I  E1 e, D- \    劉闖手中，現在的兵馬的確是不多了。

    熊羆軍而今只剩下不足三千，而飛熊軍在補充了陷陣營之後，也不過兩千人。

    這便是劉闖目前的主力！

    他此前和曹操對峙，更多是依靠曹性從下相帶來的幾千人，以及當初麋竺投靠時的東海軍。

( R! L  t7 S! X/ f; f    麋竺那三千東海兵，目前尚未折損太多，便屯駐在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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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曹性帶來的下相兵馬，卻損失過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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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大規模撤退的話，只怕會驚動曹操，到時候從後追擊，定然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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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劉闖命許褚率飛熊軍先行撤走，而他則帶領那些下相徐州兵，虛張聲勢，在淮水南岸活動。

    一直到後半夜，劉闖才領親隨撤離淮陰。

; s' a" `* T" R' F) C! H    至於那些下相兵，劉闖沒有帶走，而是留在淮陰縣城。

) p: c( ^0 w: s    不是他狠心，而是必須要有這麼一支兵馬留下，迷惑曹操的耳目。相信當這些徐州兵發現自己已經撤離後，就會獻城投降，曹操更不可能繼續去為難這些降卒。最重要的是，這些徐州兵的戰鬥力並不算強橫。即便是跟著劉闖，最多也是充當炮灰。如此形勢下，要不要這些人馬，意義不大。

0 b; Q' |2 ]- |  q4 H4 e5 \, c0 m    而事實上，也正如劉闖所預料的那樣。

3 E" U* P! @/ Z9 m' ?2 ]( B    第二天，當這些被拋棄的下相兵發現劉闖等人都已經撤離淮陰侯，立刻四散奔逃。

) E0 M1 X8 b3 A  f' e( `    等曹操得知消息，率部渡過淮水之後，淮陰已變為一座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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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忍不住感嘆道：“這劉闖恐怕也看出了端倪……沒想到這小子，確是個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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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h6 E0 ]& w% A    壯士斷腕，幾千兵馬說不要就不要，沒有半點拖泥帶水。奉孝，如你所言，闖兒果真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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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K) x- C  g8 f, D8 `    郭嘉只能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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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k. f6 r; M$ x, B, y6 B    “主公，既然如此，便準備讓元常出使吧。

+ e( s0 c1 W8 Z    想來他在下邳也待得有些不耐煩了，再不讓他行動，恐怕他會生出不滿。”

    曹操沉吟片刻，點頭道：“既然如此，立刻派人去請他前來……”

0 @5 c2 r% r; a8 [0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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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抵達平安後沒過多久，張遼高順率熊羆軍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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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安此時，聚集兵馬五千人，再加上那三千東海郡兵，合計八千人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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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z# Y5 [3 m) n5 I0 N, C" ^    小小的平安縣城裡，一下子聚集了這麼多兵馬，頓時變得有些擁擠。

7 e" L# \/ E- r1 _! F    “孫策的樓船，已經抵達東陵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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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f6 @" Q5 }! F& p6 S    在平安縣的縣衙中，劉闖神情凝重，掃視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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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台，你與大兄便率一千兵馬，前往廣陵縣駐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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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0 @; G$ t8 Q: C1 Q    孝恭和老虎哥，帶蕭凌武安國領熊羆軍前往東陵亭，登船返回北海國。我與文遠文向，領兵繼續駐守平安縣城。咱們必須加快行動，分批動身。曹操追兵不日會抵達平安，到時候咱們且戰且退，只要能堅守十五天，就可以平安離開廣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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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I1 O2 i; M- @* b    高順聞聽，有些不太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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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在劉闖的勸說之下，他也只能從命。

  j7 b9 D) A3 p; S) F/ o" V    第二天，高順等人率部撤離，陳宮和麋竺也帶著人離開。

3 a4 g0 h* U( a* J0 A$ X; }    平安縣成立，只剩下四千餘兵馬。劉闖和張遼登上平安城頭，目送高順等人離去之後，忍不住笑道：“文遠，接下來咱們兩個，便要並肩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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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1章 舅父來了！

$ {, ?# Z+ h' n: H0 d" b. y6 M    劉闖已經做好準備，和曹操死拼一場。

    從平安、高郵、廣陵、海陵……他要一座縣城一座縣城的和曹操拼，打一場慘烈的消耗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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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T" X! ^. g0 l( m/ M2 e6 q* _    為此，他更做好安排。

/ q6 r3 s; G1 T5 X( ~; u0 }( N. P    命張遼坐鎮平安縣城後，劉闖立刻率兩千飛熊軍退守高郵，開始在高郵徵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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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A- F& @* b* p( F) G" q) q& a    老子就算是守不住廣陵郡，可是也要你曹操難過一下。

    我就不相信，我連十五天的時間都堅持不了。了不起，我把廣陵變成一片廢墟，看你曹操怎麼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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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高郵徵兵並不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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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8 ?: p) C3 T& f; e; d: g5 o    在徵兵的第一天，竟然沒有一個人前來。

    陳氏家族在廣陵巨大的影響力，伴隨著曹操兵渡淮水，屯兵淮陰之後，也逐漸的展現出來。高郵當地縉紳，沒有一個人願意配合劉闖的徵兵行動，也使得劉闖的徵兵計劃，變得有些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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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 `) M: \+ R    “公子，而今態勢下，且不可心慈手軟。”

& |4 |7 {/ j/ E9 K6 p; f    陳宮在聽說消息後，連夜從廣陵趕來高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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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徐州的時間很長，對於陳氏父子在廣陵的影響力，自然有深切的認識。想當初，陳珪沒有撕破臉皮之前，就算是呂布對陳氏父子，也不敢有任何怠慢。更不要說廣陵是陳登的老家，在這一畝三分地上，又有哪個敢不看陳氏父子的眼色行事？多年積威，絕不是短時間內能夠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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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台，那怎麼辦？”

    陳宮眼中閃過一抹狠色，“高郵三姓，王姓為大。

    這王姓家主名叫王和，與陳元龍交情頗深。而且王氏和陳氏之間更是有千絲萬縷的聯繫。王和的母親便嫁給了陳氏族人，所以兩家可說是休戚相關。今陳氏重返廣陵。王和自然會幫襯曹操。更重要的是，王氏家業甚大，高郵百姓根本不敢與之抗衡，又怎會有人前來投軍？”

* N* g9 \. ?1 N$ A' a; B) c    陳宮眼中的狠色，並沒有躲過劉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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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必他曾受過王氏的羞辱。所以才會這麼說話吧……不過想想也正常，陳宮原本就是一個有些偏執的人。若不是因為這個性子，他又怎可能與曹操反目，最後還成為曹操的敵人呢？

    劉闖閉上眼睛，沉吟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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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W4 s( [  w2 K    片刻後，他輕聲道：“既然王和如此。便沒有必要再存於高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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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C% H: y5 Q- a    我說過，哪怕我被曹操所敗，也要讓廣陵成為廢墟。既然有人跳出來要和我作對，那我也就不必心存善意。你立刻帶人前往王家，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明日天黑。我要兩千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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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z8 Y2 @" W4 w7 _% M    “喏！”

  K6 v$ n# Z7 Z    陳宮心中一喜，轉身就走。

  x$ I3 u! K5 M    可是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劉闖又把他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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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k  K6 d  H" C    “公台，你謀略過人，只是有時候太過於偏執，以至於始終無法成為真正謀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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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y8 a9 q6 v( I. L1 y    希望你以後能夠多多養氣修身，若你能控制住你那偏執的性子。我相信你絕不會遜色於任何一個人。”

    陳宮身子一顫，停下腳步。

# T: Z$ Q# b# h, R    他轉過身，卻見劉闖已經走進後堂。

9 n3 R: V# K" ~4 \7 P    看著劉闖的背影，陳宮突然露出一抹苦笑，朝著劉闖魁碩背影躬身一揖，而後大步流星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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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陳宮率八百飛熊衛闖入王家，將王和滿門二百餘口誅殺。

) c) z" o4 T# i4 H( x    緊跟著，他又率人將另外兩家拿下，僅僅是從這高郵三姓俘虜的家丁僮客。就已經多達兩千人。

    一場血腥的鎮壓，讓高郵人頓時醒悟過來。

    沒錯，陳家雖然在廣陵聲望頗重，可是現在，執掌者高郵人生死的卻是劉闖。

9 Z4 b- w; U8 w! s! [: k: s7 W    不和劉闖配合。便只有變成無主孤魂。高郵三姓家族，便是血淋淋的例子，讓高郵人心驚膽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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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陳宮前來稟報，高郵徵兵達三千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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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t+ ^8 q; t: y    劉闖大喜，立刻命徐盛選出一千青壯，與飛熊軍繼續留守高郵，同時命麋竺在廣陵徵兵。

    他親率那徵召而來的兩千青壯前往平安縣城和張遼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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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得到高郵的援兵之後，平安縣城已有兵馬近五千人，也使得劉闖和張遼的信心隨之大增。

    可是，劉闖很快就發現，曹操在佔領了淮陰之後，並沒有立刻進擊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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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1 a$ h6 u' j; u9 z  I) _, s    曹操在平安縣城按兵不動，但徐晃李典則各領一路兵馬，分取東陽和射陽兩縣，對平安縣城以及廣陵形成包圍之勢。不過，曹操卻沒有派遣陳登出馬，反而把陳登劉備留在了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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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K  p, g9 K    按道理說，在這種情況之下，若是讓陳登出面，肯定可以給劉闖帶來巨大的麻煩。

    可是，曹操沒有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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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Q1 \  N7 A8 x, V    劉闖不禁感到奇怪，有些想不明白曹操這樣做的用意。

    “公子，看起來曹操對陳漢瑜和陳元龍父子，已經有了提防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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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g1 Z/ S$ U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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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既然拿下徐州，當然是希望能夠把徐州掌控在他的手裡。可如果陳珪和陳登父子在，他便無法做到這一點。陳氏父子在徐州的根基太過深厚，曹操不想再增加他二人的威望。

/ W& N. k1 A8 H  F. r4 v    如果廣陵一直在陳登的手裡，那麼曹操定會重用陳登。

- p( Z" N, n. X  W% b    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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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9 H8 s& K+ I: z1 W* k    陳宮對曹操很瞭解。他曾輔佐過曹操，對曹操的心性當然清楚，所以很快就想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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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b- ]5 j) l5 l2 F    似乎說的有些道理！

+ x+ f- q4 s) c2 L    劉闖想了想，對陳宮的話倒是頗為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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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上，陳氏從未失去過對廣陵的控制權，哪怕是後來陳登調去東城郡做太守，對廣陵的控制依舊非常強大。直到後來，陳登病故後，他的兒子年紀尚小，根本不足以出來擔當重任，陳氏對廣陵的控制權才漸漸失去，而後被曹操全盤接手。如今陳登被趕出了廣陵，那麼他對廣陵的控制力自然不足。曹操當然要藉此機會，削弱陳登在廣陵的影響力，又怎可能將陳登派出去？

! k7 w! l8 v, n% s7 \1 \2 l    想明白了這裡面的緣由，劉闖也忍不住心生感慨。

9 Q+ ]/ G& Z" X' g9 C: D0 F    若論手段，曹操的確是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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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為何停止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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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宮也露出疑惑之色，苦笑著搖了搖頭道：“這一點，宮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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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_* Y+ `& H8 X  C    “也好，拖延的越久，對我們就越有好處。”

    劉闖想了想。便沒有再這件事情上繼續費心。

    “只是曹操狡詐，還要多加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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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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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已進入十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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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p) C) l1 l2 O6 P7 g    天氣越發陰冷，即便是白天艷陽高照，依舊讓人感到莫名的冷意。

5 y) E' N/ Y1 o( g2 I- O. d4 T4 X    淮水進入斷流期，越來越多的曹軍兵馬渡過淮水。對廣陵不斷施壓。雖則劉闖已竭力控制，依舊難免出現地方騷亂。哪怕陳登沒有出面，曹操也可以接陳氏之名，攪亂劉闖的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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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V+ y8 s7 S/ I% R    劉闖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因為在平安縣城，已經開始出現逃兵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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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則陳宮發現及時，用極其血腥的手段將這些逃兵處死。可這口子一開，就再也無法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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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五天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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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幾乎是度日如年。

    孫策已經把江都的糧草搬完，便再也沒有理睬過劉闖。

$ Z+ Y6 d- p! j7 c3 o    他甚至沒有派遣使者前來廣陵，完全一副陌路人的模樣，準備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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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在平安縣城駐守五日之後，決意棄守平安，退往高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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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t* `* Y4 R, T    倒不是說平安無法堅守。而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平安的民心已經出現動盪，士氣低落，很難繼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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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其這樣子，倒不如棄守平安縣城，試探一下曹操的態度。

/ o7 n8 S/ d, p8 ]    可是，當劉闖退至高郵以後，卻突然得到消息，曹操派出了使團前來高郵，要面見劉闖……

    “鐘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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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看著使團的名冊。一臉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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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E* S2 s8 R% w7 q3 w2 L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使團居然會是以鐘繇為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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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z7 l5 P: f    “曹操以我舅父前來，莫非想要勸降我嗎？”

    劉闖露出詫異的表情，看了看陳宮，又看了看張遼。“使團今在何處？”

7 h2 ?0 k9 _4 }+ G1 |2 N* p    “已經抵達城外二十里。”

7 g- _& E% W8 R: x$ M/ ~    劉闖這時候也有些弄不清楚，曹操這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若換做別人，劉闖也就懶得理睬。可鐘繇……不管怎麼說，鐘繇都是劉闖的舅父，是他的長輩，劉闖都不能置之不理。

7 H3 O" W# G  O+ }    “既然如此，我等出城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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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0 I5 |. v, z' U    在沉吟片刻之後，劉闖拍案而起。

    “公台，你隨我一同出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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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

    兩人並肩行出縣衙，直奔高郵城外而去。

    “公台，你說我這位舅父大人，為何這時候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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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l2 [: Q: `: `  g8 m    在出城迎接的路上，劉闖忍不住發問。

    對於這位他從未謀面過的舅父，劉闖的心情有些複雜。當初他要返回老家潁川，曾讓劉勇與鐘繇聯絡，但卻連人都沒有見到。如果當時劉勇能見到鐘繇，說不定如今就是另外一個局面。當然了，劉闖也就不可能似現在這樣，成為一方諸侯，倒是更大可能被困於潁川郡。

    後來，劉闖也知道，鐘繇並不是要故意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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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K" Q" T  h' a' M    當時曹操剛迎奉天子，遷都許縣，正是要立威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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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 {9 ?$ M% N8 Q    作為漢室老臣，鐘繇也清楚曹操遷都的目的。他並不想因此而成為曹操的靶子，雖然說曹操未必會真的找他麻煩，但是從當時的情況來看，一干漢室老臣，都有可能會被曹操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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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G. ^; Y$ U$ u( x9 L# q    事實上，後來楊彪不也被曹操給收拾了一頓，而今閉門幽居，不問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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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J* Y: `. n7 Q8 U    所以，鐘繇當時閉門謝客，並無什麼不妥。

    後來他還求著荀彧前往司空府，懇請曹操饒恕劉闖。

- J3 i7 D: a( q2 W9 _5 j/ I    從表面上看，鐘繇似乎從未和劉闖聯繫過，甚至在劉闖大婚之時，鐘繇也沒有派人前來道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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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劉闖卻知道，鐘繇一直在暗中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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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N# e: N( J7 @% ?! F    他之所以能夠迅速獲得朝堂上的信息，便是鐘繇通過各種方式，偷偷傳遞給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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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內心裡對鐘繇，也一直懷有感激之情。可是。鐘繇在這個時候突然來到廣陵郡，終究是有些古怪。劉闖也不知道，鐘繇這次前來高郵，究竟是什麼用意和居心？

    陳宮搖搖頭，苦笑道：“公子這次真的難住我了。

    鐘元常當世名士。才智過人，我怎可揣摩他的來意？不過這個時候，他出現在廣陵，必是有曹操手腳。曹操現在佔據優勢，卻派出鐘繇前來，便說明他的情況。恐怕也不會太好。

1 x9 l1 |2 o% ]' N    所以我以為，曹操是不想要再拖延下去，想要迅速平定徐州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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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出鐘繇前來，恐怕是想要和公子議和？但到底要如何議和，我這一時半會兒也揣測不出。”

    是啊，太突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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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到劉闖毫無準備。更不要說陳宮從來都不是急智之人。

    輕輕揉了揉眉心，劉闖旋即笑道：“不管他，且見了再說，情況再差，難道還能差過現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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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e+ C. ]! E    如今的局勢，已經壞到了不能再壞。

# x7 z9 S: B9 g" q    劉闖不相信，還能出現比目前還要壞的結果。

    想到這裡。他也就不再糾結。曹操既然派出使者，而且是派出鐘繇為使者，說明他的情況，恐怕也不是太好。這對於劉闖而言，自然是一個好消息。剩下的只看鐘繇的最終目的……

2 z& v. ?, v; h# @    高郵，十里亭。

: d) Q5 ~9 ]3 \& B$ e! Q    劉闖在接官亭外，與使團匯合。

5 ?* X8 E) P8 Y! e6 I$ K    不過當他看到使團的儀仗，便立刻意識到，情況並不是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0 ?1 g, c- x/ ~2 m. Z    使團儀仗完全是依照天使儀仗組成。

    劉闖在北海的時候，曾迎接過一次天使。當時的使團的天使。是荀衍，那儀仗和如今這支隊伍的儀仗，幾乎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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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T! w7 |, y- C! \1 G# b) [; ~# I5 a    “公子，這是天使儀仗，莫非鐘元常是奉天子之命前來？”

1 L7 A- L+ l9 e% n& {    劉闖眉頭一蹙。沉聲道：“迎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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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h) _3 E7 n  R; o    他快步走出接官亭，在路中央立下。

. m( p+ {. l* D+ r5 Q4 k# A6 @) B3 n    而使團的車仗也在距離劉闖百步之外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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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輛輕車從車隊中緩緩行出，來到劉闖的面前。

. y+ c2 A* L) o' e; B6 e% D    輕車之上，站著一個身著黑裳，外罩黑色裘袍的中年男子。

    看年歲，約在四旬上下，面帶貴相，姿容俊美。頭戴高冠，濃眉大眼……套用一句後世常用的話語：眉分八彩，目若朗星。頜下一部美髯，收於須囊之中。足蹬黑靴，步履穩健。

    他從車上走下來，看到劉闖的一剎那，眼中流露出一抹激動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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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u  {0 R: |( S# J" w/ l% M    “前面，可是胖闖乎？”

0 j+ P# p" B$ E    劉闖一怔，立刻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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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 H; ^% V" }% ]9 v0 P    胖闖，是他的乳名，據荀諶說，劉闖小時候白白胖胖，故而親友們時常會用胖闖還呼喚他。

    他，是鐘繇嗎？

& e5 p) ?. T7 I* N# ?    鐘繇，字元常，潁川長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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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C; p- l4 @5 o) u3 ~* @    少年便舉孝廉，除尚書郎，陽陵令，後歷任廷尉正、黃門侍郎。

    董卓西遷長安，鐘繇隨帝同行。初平三年，也就是公元192年，曹操遣使者聯絡李傕郭汜，但二人卻懷疑曹操的誠意，不願與之往來。便是鐘繇的勸說，是二人同意和曹操交好，也使得曹操順理成章得到東郡，奮武將軍之職，從此名正言順的發展壯大，成為一方諸侯。

8 V: p( a) ]0 X0 l2 s    長安大亂，李傕郭汜交惡。

- Q# \# G4 {: ~: v- r    鐘繇與尚書郎韓斌營救漢帝，更幫助漢帝逃離長安，被任為御史中丞，拜東武亭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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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b7 W; ~( L9 \3 G4 `5 B    歷史上，鐘繇文采過人，猶善書法。

* d' E4 L+ X" K6 J4 A, y, C    但如果就這樣認為鐘繇是個文弱書生，便大錯特錯。

    建安二年，鐘繇以侍中身份，除司隷校尉之事，更持節都督關中兵馬，可不是一個書生能夠做到的事情。而他在關中，也的確是政績斐然。先勸降了當時在涼州實力最為強橫的韓遂和馬騰，而後又勸說兩人，遣子入關，向曹操表達忠心。之後又分化挑撥，逐一消滅了李傕郭汜，是平靖關中的功臣。這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就算是曹操也讚歎不已。

    面對這樣一個強悍之人，劉闖還好些，陳宮在氣勢上，便先弱了鐘繇幾分。

4 X5 d( m# O  d: F0 J7 L3 `    沒辦法，鐘繇文名斐然，天下人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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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兼潁川鐘氏，四長之後……

, ~& ~7 I7 x5 m0 q( }# w, B4 `    劉闖對鐘繇的感觸，遠不似陳宮那麼深刻。說實話，若非重生三國，劉闖知道鐘繇，更多也是因為後來的鐘會。不過，當他知道鐘繇是他舅父後，對鐘繇的認識，便隨之加深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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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Q8 |! W! [0 a    “我是劉闖，敢問前面，可是鐘繇舅父？”

    鐘繇聽到劉闖這一句話，頓時忍耐不住內心的激動之情，快走幾步便來到劉闖面前，一把將他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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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繇個頭比劉闖低了一個頭，以至於當他抱住劉闖的時候，劉闖不得不彎下腰。

    “孟彥，我終於是見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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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0 @  X7 T7 C" v% p# M    當年你家中出事的時候，我還以為……幸老天有眼，我就知道大兄不可能就此絕嗣，潁川劉氏，也不當有如此淒涼結局。這些年你還好嗎？我一直想來看你，卻不想卻拖到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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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6 ^' X9 }/ E; w    鐘繇的情緒，略有些激動。

! ]6 M  L: y. ~  i" Z: ]    劉闖大體上也能夠理解他的心情，猶豫一下之後，抱住鐘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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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b+ P, v+ U8 U7 y    好半天，鐘繇才算鬆開了手，拉著劉闖的胳膊，上下打量，突然笑道：“孟彥不似子奇，更似淮南王當年風采。”

    他不是第一個說劉闖不似劉陶。

    事實上，荀諶也曾說過，劉闖的體型外貌，除了眼眉間有劉陶的模樣之外，更像是他的祖先，淮南厲王劉長。劉闖為此，還專門查過劉長的資料，雖然介紹不多，但卻能夠猜想出來。

    史記中有記載：劉長是劉邦少子，力能扛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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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力能扛鼎’，便能夠解釋清楚，劉闖何以會有天生神力。

    隔代遺傳？

    劉闖也說不清楚！

    不過，聽到鐘繇這句近乎於調笑的言語，劉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有一種幾位親切的感受。

: ?  L8 c0 W  n    “舅父遠道而來，想必已經辛苦。

    我命人安排住處，準備酒宴……舅父先隨我入城，有什麼話，咱們坐下來說，也免得這裡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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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  \" f! I6 H6 a    鐘繇連連點頭，“如此甚好，那咱們入城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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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h  f  Y% D' n    PS：第二更可能會比較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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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會兒出門去見相親對象，所以……

    各位包涵則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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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2章 偏向虎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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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曰：制詔北海相，揚武將軍，灌亭侯劉孟彥闖。

　　將軍本為宗室，自幼流落民間。今起於北海，平定盜患，甚欣慰之。詔即日還都，與新年行祭天大典，拜祭祖廟，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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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份制詔，上有皇帝信璽和尚書令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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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皇帝擬旨，而後通過三公下達，所使用的對象，也獻於郡太守和將軍以上的官員，普通人根本無法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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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而今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這皇帝制詔是否是由漢帝所擬，誰也不清楚。

　　至少在劉闖的記憶裡，他此前授齊郡太守和揚武將軍的時候，已經領受過這種制詔，所以對制詔上的皇帝信璽，並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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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可看出端倪？”

' e: X9 x) T3 y& x2 k　　鐘繇頒佈完了詔書之後，看著劉闖問道。

　　劉闖面色難看，“這是曹操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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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繇點點頭，“曹公不想徐州戰事再持續下去，而且他認為，繼續下去的話，已沒有任何意義。到最後，無非兩敗俱傷的結果。所以他希望能夠儘快停止戰事，更誠意邀請你前往許都。”

　　“鐘先生，我並無得罪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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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曹操所為不想兩敗俱傷，乃是藉口吧……據我所知，袁三公子屯兵黎陽，對許都虎視眈眈。而荊州劉表也蠢蠢欲動，所以曹操才會這麼說。去許都？若公子去了許都，恐怕是凶多吉少。”

　　不等劉闖開口，陳宮便搶先說話。

4 X6 ^, ~# T5 F1 Y' }% ?& v　　一旁張遼則露出不屑之色，好像是說：你曹操怕了就是怕了。何必用這種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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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f( |* Z  s3 X: B3 X　　事實上，這種藉口說出，又有幾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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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0 Q7 f7 O, f2 N, e　　鐘繇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這位。便是公台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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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陳宮。”

　　“曹公曾言，公台先生才幹出眾，也非常可惜，當初你從他身邊離開。”

　　“非我要離開他。曹操倒行逆施，殘殺名士，非人主所為。我離開他，也不過是另尋明主耳。”

" V5 ^, P) g2 g5 x　　鐘繇道：“公台先生，我並不是想要和你討論誰對誰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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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y6 A+ W: G( C# Z* c# W8 {　　只是我想問，你認為這份制詔，孟彥可有推辭的餘地？”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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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也可以奉天子討伐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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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a6 u5 t) I( r6 u  h　　此天子制詔！乃天子所擬，你以為孟彥能有其他選擇？他若不接。便是抗旨不尊。抗旨不尊的結果是什麼。我相信你非常清楚。那便是視為謀逆。孟彥本為皇叔，為天子所重，故而才能有今日的成就。可若他背上謀逆之名。那你以為，天底下還有多少人。會願意跟隨他？”

6 S, Z0 T% ^( n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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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V8 w! R3 @2 q+ D  M: X; l　　陳宮臉上，也露出糾結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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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遼則眉頭緊蹙，半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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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劉闖沒了天子的名頭，情況肯定會變得非常糟糕。

& A; B0 T6 w. g" o. V　　別的不說，就算曹操不討伐他，他抗旨不遵已是事實，弄個不好就會變得和呂布之前的情況一樣，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甚至連他的部曲，也會出現波動。這種情況，的確是很惡劣。

　　劉闖雙眼微合，一直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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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x& _) H6 T2 ]; F+ Z　　待鐘繇說完之後，他突然冷笑道：“那依舅父所言，我便該伸著脖子，讓那曹操一刀砍下來嗎？”

　　鐘繇嘆了口氣，“我知孟彥和曹公誤會頗深，然當今世上，能中興漢室者，唯曹公一人。

, y$ g9 X# O+ s3 D  C8 n　　孟彥你莫要不服氣，我也知道你很有才幹，短短數年間便有了而今的成就。可你要清楚，你有今日之成就，蓋因你父餘蔭保護。若非你是陶兄之子，若非你得康成公支持，又怎可能如此迅速的站穩腳跟？你勇力無雙，你才幹過人，卻終究少了些資歷，也錯失最佳時機。

4 P; `* X+ m; x' K& E　　若十年前你崛起青州，我必傾鐘氏之力助你。

& O$ p$ D# B" E! M, s5 _　　可現在……

' Q" R. O+ Y8 I6 e2 {2 c0 q$ E4 `　　孟彥，大局已定，你難道就看不清楚嗎？曹公得正統之名，即便是袁紹將來也未必是他對手。你心高氣傲，未必願意真的臣服於袁紹，如此便夾在兩人之間，你以為能討得便宜嘛？

　　孟彥，聽我一言：放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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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V: u* K; ]7 V7 r, F　　鐘繇這番話，說的是情真意切。

) l6 k3 ~  L2 V! y. z2 h/ P: C　　劉闖也很清楚，鐘繇是為他著想。

　　看起來，鐘繇是堅定的曹操擁躉！

　　只是，讓劉闖放棄他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這番基業，而後向曹操投降？他做不來……

　　且不說他和曹操已撕破面皮，就算是沒有撕破，他做了這許多事情，又豈能和曹操相處？

1 R! o8 V, d$ p. P6 D　　“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你莫以為曹公真就沒有底氣和你一戰。

　　他渡過淮水，之所以一直不肯出兵，便是在著手安排。前日，江東孫策派遣使者在淮陰拜會曹公，已經同意，會出兵夾擊廣陵。你所倚仗著，無非孫策那二十艘海船。可若是孫策夾擊你，你認為又有多大把握？孫策之所以同意，便是因為曹公為正統，他又怎可能拒絕？”

" S/ T" l2 Z0 {, ~1 D* F$ a9 c　　劉闖臉色一變，心裡頓時一冷。

　　人道三國鐵馬金戈，又怎知三國人心醜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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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B9 d" p$ N　　江東小霸王，一直是他前世喜愛的人物，本以為他交好孫策，更以二十萬斛糧草換來海船，不使孫策為難。可誰又料想，孫策到頭來，居然會同意和曹操夾擊自己？想想看，能為一方諸侯，哪一個又是真正的仁人君子？今日為敵，明日為友，說穿了，諸侯也不過一群婊子。

2 y! l2 r5 j2 T% M　　誰給的錢多，就跟著誰。

　　孫策？

　　劉闖眼中閃過一抹戾芒，哼了一聲之後，便不再言語。

　　縣衙裡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沉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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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d7 d( R' ]' r! ^: [　　張遼陳宮二人，更握緊了拳頭，臉上殺意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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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你想回北海，卻也非長久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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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m1 G$ k/ p5 d4 `　　曹公難道就不知道你回北海，便如放虎歸山嗎？他這一道制詔。便是擺明了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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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H. C" e- v4 b7 N. B　　你遵旨，尚有一線生機；你若不遵，便是抗旨，便是謀逆……到時候。你以為袁紹會真個幫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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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繇說罷，站起身來走到劉闖身邊。

　　“孟彥，莫要怪舅父不幫你，而是如今局勢。已無法幫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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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份制詔上，有尚書令印。尚書令是何人？我想你也清楚……文若將中興漢室的希望，都託付於曹公身上，所以斷然不會允許你這樣的變數存在。這份制詔，依照曹公之意本不想發出。說穿了，詔你還都，一紙敕令即可。但文若還是發出這制詔來，也是向你保證，絕不會壞你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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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I' ?$ d( r' _. j. x" _　　制詔發出。天下人皆知。

9 |. F* e5 T/ }9 t7 L& q　　你為天子所召。曹公即便要殺你。也要三思而行。

+ |* E. X& U( `, G5 X% Q0 l　　你可知道，我被曹公安排在下邳整整十日，直到你棄守淮陰。曹公才命我前來……公台方才說的不錯，袁三公子的確是蠢蠢欲動。但又能如何？有文若坐鎮許都。又有夏侯妙才和曹子孝留守，你以為袁尚能有幾多勝券？若袁紹傾河北之力，曹公或許會為之擔心。可袁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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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S, J; l; j, B" ~1 ^+ G6 d) K4 l　　鐘繇冷笑一聲道：“非是我小看他，他絕非文若對手。

　　至於劉表，更不足為慮。張繡此前被曹公打得嚇破了膽，而劉表手中，不過烏合之眾，又能成得什麼大事？孟彥，聽我一句勸，罷了心思，隨我回潁川。我和文若，保你一世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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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w/ p/ P0 s6 Y1 C# x6 T　　這一句話，已經把鐘繇的立場表現的非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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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d) X- N$ P4 P' [* i' t4 B% {　　劉闖抬起頭來，看著鐘繇，目光中透著一抹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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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8 m; w- `2 `# _　　而鐘繇則毫無懼色，目光迎著劉闖，面露坦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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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雖然是和劉闖第一次相見，但是這兩年來，他對劉闖的瞭解，卻頗為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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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1 C# L. C* F% I0 |　　他相信，劉闖會做出一個最正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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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_1 J3 s$ m; M1 M　　“舅父遠道而來，想必已經累了，還是先去歇息吧。”

6 ~4 H  f/ w. p5 y! N& z+ b1 X　　劉闖長身而起，大袖一甩，轉身便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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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繇在他身後道：“孟彥，我知道你心裡或許對我不滿，但我卻是為你好，絕無半分私心雜念。曹公給你的時間不多，若初十你不予答覆，他便會起兵來攻。而今廣陵郡，早已人心惶惶，百姓思定。而陳珪和陳登父子，在廣陵威望頗深，你又豈能占得便宜？望你三思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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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身形一頓，卻不理睬鐘繇，逕自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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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Y  ^4 D( S! \- C8 u　　看著劉闖的背影，鐘繇也不禁嘴裡發苦，暗自嘆息一聲，轉身往外走。

　　其實，他何嘗不知道，劉闖會因此對他心生不滿。

% a/ c( J2 j' b& r/ W　　換做任何人，恐怕都會感到惱怒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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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m$ m: z8 p2 g5 j$ o　　可在他看來，劉闖真的是太年輕了……威望資歷皆不足以擔當大任。曹操不管怎樣，那是一步步殺出來的威望。從黃巾之亂時崛起，刺殺董卓，二十二諸侯討伐董卓，無數次親臨戰場，在一次次失敗當中，建立起而今的威望。更不要說他奉天子以令諸侯，羽翼已經豐滿。

　　這種情況下，劉闖和曹操相比，差距實在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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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此前靠著劉陶的餘蔭和鄭玄的威望，在北海國站穩腳跟，更奪取東萊。

　　可是這根基，卻實在不夠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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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徐州之戰，就可以看出端倪……曹操不是收拾不得他！若曹操真要狠下心找劉闖的麻煩，劉闖就算是有北海和東萊二郡，也根本無法和曹操抗衡。既然如此，又何苦來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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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樣，我問心無愧。

5 T+ B5 Y- j0 q　　我所為者，乃漢室江山之中興，更是為大兄而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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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鐘繇深吸一口氣，步履隨之變得更加堅定：總之，我定要說服孟彥，保大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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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縣衙後宅花園裡，劉闖坐於涼亭中，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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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繇的選擇，他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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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g: F- C# C, F, b　　說實話，鐘繇能夠為他著想，說出那番話，已經是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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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名義上，鐘繇是他舅父。可事實上，劉闖和鐘繇沒有半點血緣關係。他願意這樣保他，也算是盡了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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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那番話。卻實在是有些打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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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轉念，劉闖又釋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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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x' r; x: e　　他自一千八百年後重生於三國，對於三國時代，瞭解頗深。

/ u0 Y. K4 U+ a" m5 L$ {　　所以。他知道他還有機會……而鐘繇雖則是經世之才，那荀彧更是國之棟樑。可時代的侷限性，又怎可能知道後世的發展。別的不說，他們又怎可能似劉闖這樣清楚。袁曹之間的戰爭，足足持續了八年。哪怕是曹操統一了北方，卻從未中興過漢室，到最後漢室被曹操的兒子所篡奪？

　　這是劉闖的優勢，可是他不能告訴別人。

　　他還有機會，而且頗有希望能夠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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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一方諸侯，指揮千軍萬馬，大旗一揮，千個人頭落地！已經品嚐過醒掌殺人劍。醉臥美人膝的滋味以後。又豈能會甘心屈居人下？別的不說。馬超最初是何等風光，橫行關中，殺得曹操割須棄袍。哪怕那只是演義。卻足以顯現出，馬超當時的厲害。結果歸附了張魯。投降了劉備之後，又是什麼結果？被人猜忌，家破人亡；到最後不得重用，鬱鬱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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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心裡非常清楚，他已經不再是那種可以忍氣吞聲，過寄人籬下的生活。

5 L5 B  b# K8 A7 n　　劉備可以忍辱偷生，那是因為他還沒有真真正正，品嚐過權力的滋味。而劉闖，卻已經感受到那那其中的美妙味道。所以，再讓他去卑躬屈膝，他做不來！即便是明知山有虎，他也只能向虎山行。

　　可是……

$ U9 T) O  G, q3 H　　一陣腳步聲，打斷了劉闖的思緒。

% V2 p1 I0 ^/ [, b7 T$ O6 t$ E　　抬頭看，卻是陳宮和張遼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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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在涼亭中與劉闖見禮之後，便坐在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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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若孫策背信，當如何是好？”

. f. e/ q1 {4 a+ f, q9 [" [& z　　孫策在丹徒，屯兵兩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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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H5 ]$ o2 ^　　從丹徒到江都，不過一衣帶水，甚至不需一日便可以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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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S1 e5 Q- V/ B　　他手中，握有強大水軍，可以渡江而擊。到時候劉闖只能被動防禦……若江都被攻陷，廣陵危矣。

　　廣陵若被佔據，劉闖後路隨之被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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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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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上去似乎不是太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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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2 T3 r! o: ~* R　　可劉闖知道，曹操也好，孫策也罷，都不可能給他留有這麼長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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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局勢正如鐘繇說的那樣，已經壞到了極點。

$ ]& r1 T3 d3 y" N+ J# Z8 d　　劉闖抬起頭，看著陳宮道：“公台，我有一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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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 I" v# U" @/ _　　陳宮一怔，連忙起身躬身道：“公子何來‘求’字一說？但有吩咐，宮定當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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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陳宮想來，莫非劉闖求他的事情就是，讓他拖住曹操？

8 O  W  \; e( a# e4 q# S　　哪知道，劉闖道：“我要公台與文遠，率飛熊衛即刻離開高郵，前往東陵亭。

+ q9 p: a$ i, C% ]' J& @　　同時，我會讓子仲和文向協助公台……我在這邊，拖延十日，待海船返回，你們即刻登船，離開廣陵，返回北海國。”

! P, ^# N& [6 n& n4 f- q7 y) s' k　　這一句話出口，把陳宮和張遼都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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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相視一眼之後，突然屈身匍匐低聲，“公子豈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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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0 h( ^7 D- c. I; m* R2 x. T　　公子乃北海之主，斷不可如此冒險。遼與公台，願留守高郵，死戰阻敵，護公子安全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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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s/ \2 P1 Q& O9 y% _( B' ^　　“安全撤離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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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J! P4 @+ V" Q* f　　鐘元常說的沒錯，這次乃皇帝制詔，我根本無法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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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5 N) X$ B2 @( z5 K! c　　若我抗命，北海危矣。到時候曹操以謀逆造反之名出兵伐我，那袁紹恐怕也不會出兵相助。所謂諸侯，不過無情無義之輩。我曾厚待孫伯符，到頭來孫伯符不還是一樣，要來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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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我抗旨，北海必將遭遇戰火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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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y3 z  I* Q　　說實話，我還沒有做好準備，北海國也未曾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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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 N; y/ B' c7 v; |" `　　所以，我決意前往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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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針對的是我，而不是你們……公台，你莫要開口，聽我把話說完。”

　　劉闖站起身來，走到涼亭欄杆旁邊站定，看著滿園凋零之色，發出一聲幽幽嘆息，“公台，文遠，我真的可以託付你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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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宮張遼站起身，疑惑相視一眼後，齊聲道：“溫侯將巨闕予公子，我二人便為公子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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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仁義寬宏，實乃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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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E6 @  ^# k* l　　我與公台（文遠）願肝腦塗地，為公子效命。”

* h2 v3 N! y" w' w9 {: f　　劉闖轉過身，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他看了看張遼，又看了看陳宮，“肝腦塗地倒不用，我只要你二人到北海之後，依我所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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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6 q1 a  F: k& q  B# \, s& N　　他停頓一下，而後用力呼出一口濁氣。

- k; t, t/ h( j2 d8 h　　“建安二年，我初入北海，便已經覺察到，北海非我根基。

. L" h6 S$ r6 I3 A% j+ e　　所以從那時候開始，我就著手進行安排，為日後謀劃。人說我心向袁紹……哈，我又豈是一袁紹能夠所制？我之所以與袁紹走近，實乃為將來佈局。可惜，還是有些倉促了！若再與我一年，我便可以大張旗鼓行事。公台，我要你到北海國後，立刻與康成公聯絡，告訴他準備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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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i8 X' \" M! }! E; D　　我已安排人，向袁紹請求，願以北海、東萊兩郡，換取遼東遼西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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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我也著人打造海船，到時候公台配合鄭師，從海路將南山書院眾位先生，連帶書卷典籍，一同運往遼西臨渝。前年，我已著我妻兄前往臨渝置業，到時候可將南山書院，安置於臨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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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遠，你到北海之後，請與我亥叔、黃忠和太史慈三人合作，與步騭、呂岱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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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L2 H1 n) Z* @) R) v4 C2 E( s　　將我在北海國所有重要的產業，通過海路遷往孤竹城……我要你扼守肥如，關閉遼西與幽州一應聯絡。他日我等能否再臨中原，便要靠兩位多多費心。我將我這基業，託付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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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劉闖拱手，向張遼和陳宮一揖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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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遼陳宮兩人，只覺腦袋發懵！

' R8 `# H7 X2 U! m　　他們看著劉闖，半晌說不出話來……陳宮更是心中感到無比震驚，難道說公子早就安排了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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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得要多麼長遠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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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年前他初入北海國的時候，呂布氣焰正熾，而曹操方經歷宛城之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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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居然在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謀劃未來。也就是說，從那個時候開始，劉闖就預料到今日的結果。

　　此何等眼光和見識！

# ^0 w2 Y! v& o. C+ I1 n% U　　“那公子準備，前往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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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3章 匹夫不可奪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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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H, h$ ^3 C0 B3 O% u; H+ b# p    天將晚，張遼和陳宮已告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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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E" o+ Y( c6 \) b    劉闖主意已定，二人也知道，無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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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s% m, i& C! b8 c    曹操這一次，就是針對劉闖，想要把劉闖帶去許都囚禁。或許如鐘繇所言，曹操不會害了劉闖的性命，但絕不會放虎歸山。如果劉闖不回北海，則北海群龍無首，堅持不得多久必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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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是打得好主意，只是沒想到，劉闖早就已經有了籌謀。

. Q5 d- G0 c; ^2 ~7 t- @    只是，劉闖若不在，北海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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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張遼還是陳宮，都感到憂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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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此去許都，如入龍潭虎穴。進去容易，想要出來恐怕很難……但他二人偏偏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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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0 Q7 w& ~( X) c3 D    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劉闖吩咐下來的事情。

    張遼也好，陳宮也罷，此時此刻已徹底臣服於劉闖，想要讓他二人改變心思，絕非一件易事。

    送走張、陳，劉闖一個人坐在涼亭中。

    涼亭外，突然紛紛揚揚飄落白雪，預示著隆冬的到來。

    他看著亭外紛落的雪花，腦筋卻在飛速轉動，努力回憶著歷史上，建安四年所發生的事情。

% R) u1 H/ S4 u- s    而今已經是建安三年十一月，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就是建安四年。

    依稀記得，這一年袁紹徹底擊潰公孫瓚，佔領幽州，統一北方四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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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b% _8 |3 l$ ], q# o8 ]    至此，他雄霸河北，兵馬強盛，並且開始向河南曹操發動攻擊。後世許多人以為，官渡之戰是從建安五年開始。實則官渡之戰早在建安四年之前，就拉開序幕，並且發生多次衝突。

    曹操對官渡之戰的部署，更是在建安四年就已經展開。

    北海國也就是在這一年，被曹操攻佔，而後曹操又順勢拿下齊郡、東安等地。鞏固右翼，對袁紹形成牽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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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b# B& @' C( h: E$ p2 @2 P    也就是說，到建安四年，為了對抗袁紹。曹操一定會對北海國用兵。

2 o/ q# I3 _0 z% D8 a4 `6 N2 Q    記憶中，曹操對北海國用兵，應該是在下半年的時間。

, f: u# k5 n" W$ o, Q) B3 k# q    若這樣算來，劉闖以北海東萊換取遼東遼西的計劃。在上半年就必須完成，否則就會發生變數。

: A2 |8 _3 N* w3 H7 @    對於這一點，劉闖並不擔心。

    有荀諶在河北相助，再加上此前的種種安排。令袁紹同意這個請求，想來並不困難。

$ A( w7 O$ s" z+ g# z    困難的是，他若去許都的話。該如何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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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4 {7 R# Y% v' R7 I0 _2 ?    建安四年的許都。有發生過什麼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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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k( E4 v/ O) e( L$ E" S# ~1 ^    劉闖必須要想出一個妥善的計策，保證鄭玄等人在曹操攻打北海之前，順利完成和遼東遼西的互換。如果這樣安排的話，自己若去了許都，倒是可以給予北海國，更為充裕的時間。

3 s, U1 p# D1 A8 z4 d' M9 r( S    相信，只要劉闖入了許都。曹操在短期內，就不會再視北海國為大敵。

+ O, V1 u* H2 o' Z& t+ b    只要他放鬆對北海的看管和約束，那麼鄭玄步騭等人，就可以有充足的時間來進行轉移和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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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V1 \8 x0 v$ v, A. D    從這一點而言，劉闖入許都倒也不是沒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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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入了許都之後，又該如何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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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A9 ]" ?" E    這卻是一個大麻煩……相信只要劉闖進了許都之後，就會被曹操嚴加看管。想要離開，絕非一樁易事。不過，應該還是會有機會，可這個機會，究竟是在哪裡？劉闖感到頗為頭疼。

; R  m! k! Z+ j& x( ]' q5 r- T! a    建安四年，建安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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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v: _) r0 {7 W    劉闖站起身，緩緩走出涼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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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A5 }' ~. d" i    冰涼的雪花飄落下來，落在劉闖的臉上，瞬間化作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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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i# |+ ?2 `! G5 @    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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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p5 L# i6 A# U    劉闖突然想起一件事……

9 {5 o3 T! [+ O1 n    三國演義裡，曾有一個衣帶詔的故事，後世眾說紛紜。有的人說衣帶詔是羅貫中編造出來，有的說確有其事。

2 \8 v  f" {& \! B    記得前世他還專門翻閱了三國志，倒是有這麼一段記載，說漢帝曾密詔車騎將軍董承、偏將軍王服和越騎校尉種輯，共誅曹操。後事情泄密，三人被殺。至於三國演義當中說劉備也參與其中，三國志裡並沒有明確記載，倒是在宋代的資治通鑒裡，明確言劉備也參與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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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 f5 F- N: A1 N; f    不曉得這件事，能否利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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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曹操提前得知衣帶詔，說不定會大開殺戒，令許都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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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V9 _' ^3 |6 l5 [" N' K% a    到時候，也許會有機會……

    不過，劉闖旋即又否定了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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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真的向曹操告密，那恐怕會惹來更大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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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是虱子多了不怕癢，可若放到劉闖的身上，以劉闖目前的資歷和威望，絕擔負不起這種罵名。

% T! p" `/ X$ Q/ J% Q5 o    算了算了，還是別去猜想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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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a4 [+ R( f. u, r) E4 f    不過衣帶詔如果真有此事的話，倒也算得上是一樁政治資本。若有可能，也可以參與其中。

- z, y  V: P" ]* l; [- l    要知道，三國演義裡劉備憑藉這個衣帶詔，可是占了老大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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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現在缺的就是這種政治資本，如果可以獲得，倒是能夠彌補他之前名望和資歷上的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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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x* g; G( U5 i- O+ k    想到這裡，劉闖突然曬然而笑。

( z  c& \  l- P7 g    這時候還在算計來算計去，我現在可真的是學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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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W/ {9 u& {# g9 ?* e, \' R    罷了罷了，就走一遭許都又能如何？相信鐘繇和荀彧，都不會坐視曹操加害他。而且制詔發出，必須要詔示天下。曹操到時候，想必也要投鼠忌器，至少不敢明目張膽的加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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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便走一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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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3 A0 H% w/ G2 d$ r, V    +++++++++++++++++++++++++++++++++++++++++++++++++++++++++++++

" \' o3 {5 i/ R4 Y' K: Q    劉闖的念頭通達之後，倒放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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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7 t8 {6 s* A! h    只是他沒有立刻答覆鐘繇，而是秘密派遣出陳宮和麋竺先行前往東陵亭做準備。

    張遼則暫時留守高郵，迷惑曹操的耳目。

& R9 D8 H0 c3 P! q+ p    鐘繇也沒有催促，因為他知道，這件事若要決定下來，絕非一件易事。莫說劉闖，換做任何人，都會考慮一番。再者說，距離初十，尚有六天的時間，也不必急於催促劉闖做決定。

" F4 ^5 U) U- P: W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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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2 Y, O6 m- W) J+ D    劉闖對鐘繇，更表現出一種冷淡的態度，沒有任何親近之意。

# g' b& |1 ~) S+ v: Q7 Q4 A% F    只是陳宮撤離的第三天，劉闖正在和張遼議事。卻忽然得到消息，夏侯蘭和徐盛趕來高郵，要去驛站殺死鐘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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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劉闖嚇了一跳，連忙帶人前去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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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虧是軍士提前稟報。劉闖這才在驛站外把徐盛和夏侯蘭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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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二人這是作甚？”

* q* g6 p3 ^  u3 t/ y9 u% i    “公子，休要聽那狗賊胡言亂語，若公子去了許都，必然是九死一生。

" o' h$ ]& F" k( K    我等願與公子共生死。殺了那狗賊之後，為公子斷後，掩護公子撤離廣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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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D8 E& T, q    “你們兩個。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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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勃然大怒。“甚狗賊狗賊的稱呼，鐘繇是我舅父，你二人怎可對我長輩不敬，還不給我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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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z; K5 n  B& B) [0 w- f6 R    他說罷，便帶著徐盛和夏侯蘭返回縣衙。

    “文向，你素來沉穩，這次做事怎如此地暴躁？”

    徐盛道：“公子寬宏仁義。不願我等壞了性命，可盛自追隨公子以來，深受重恩，卻未能為公子你立過半點功勛。我若是這樣回去，拙荊又豈能饒我，我又有何面目去見北海國袍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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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 H0 Q0 A& H2 g* r: l    “是啊，公子待蘭甚厚，自古以來，哪有為部曲者，要主公斷後的道理？”

    夏侯蘭更是萬分激動，看著劉闖說道：“公子，那許都萬不可去，否則的話，必然會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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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懂什麼。”

    劉闖怒道：“你道我想要去嗎？

    我便不知道，許都危險重重？可是曹操這次，就是對我而來。我若不去許都，且不說爾等都要背負一叛逆之名，便是北海國，也將要生靈塗炭。我辛苦謀劃三載所為何也？不就是想要為大家尋一條出路。我現在需要的，不是讓你們去送死，而是需要時間來完成我的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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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向，衡若，你們都是我身邊最親近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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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q2 b3 F7 @6 `& @: `2 d    我這次去許都，更需要你們返回北海，為我平穩局勢，而不是在這裡張牙舞爪的吵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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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s6 }: E  {0 }    徐盛和夏侯蘭，都閉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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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3 J% ]  v1 ?9 Y    半晌後，夏侯蘭突然道：“公子，蘭所長者，無非搏殺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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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7 C& x" ?- \& ]    回北海國，也沒什麼用處，便與公子同行，一起去許都。為公子牽馬綴鐙，總好過無所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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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去！”

/ r% }: J3 s6 W# V2 u9 j  F7 i    徐盛一怔，馬上便反應過來，大聲叫嚷。

    “文向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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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你回去之後，要保護好家眷，更要擔負起不其南山書院各位先生們的安全。

    這些事，我交給其他人不放心，也只有你，才能讓我安心。文向，你隨我也有三載，雖然名聲不顯，但確是我最為信任之人。所以，你必須回北海國，只有這樣子，我才能安心與曹操周旋。”

    “可是……”

- d) Z  |1 F9 q: q/ a    劉闖眼睛一瞪，徐盛到了嘴邊的話，便生生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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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若倒是可以和我同行……這樣，你去飛熊衛挑選五十名步卒，到時候便與我一同去許都。”

    “公子，只帶五十人，是不是有些少了？”

1 n" O5 R. F# |& ]    張遼一旁聽罷，不禁有些擔憂。

    劉闖笑道：“有我舅父在，曹操暫時也奈何不得我。

    再者說了，我帶那麼多人去，又有什麼用處？曹營中兵馬十數萬，就算帶上幾百人，也沒有用處。帶的人多了，反而會落了下乘。我便匹馬持椎走一遭許都，看他曹操，能奈我何！”

    ++++++++++++++++++++++++++++++++++++++++++++++++++++++++++=

' [5 \5 ]" r6 R* q( D7 [  y    不管張遼和徐盛怎麼勸說，劉闖也不願帶太多人馬。

* {% H3 R! f5 E1 d    最後，在張遼的勸說之下，劉闖總算是改變了主意，把那五十名步卒，換成了五十名飛熊騎。

    至少看上去，氣勢會強橫一些。

    初八，距離曹操規定的時間，還剩下兩天。

3 r- V  F. M1 g# u- e: [    劉闖這才回覆了鐘繇，同意前往許都……不過他藉口軍務繁忙，要推遲三天才動身前去淮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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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繇覺得，也就是那一兩天的功夫，當不得什麼大事，便同意了劉闖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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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劉闖便不斷調兵遣將，在初十當天，秘密把張遼和徐盛遣走。前往東陵亭和陳登麋竺匯合。而這時候，按照時間計算，孫策的海船應該已經快要返回東陵亭了。劉闖在鐘繇的催促之下，也不好繼續拖延下去。於是在十一月十二日當天，帶著夏侯蘭和五十飛熊騎自高郵出發，前往淮陰報到。

  f: R8 F2 `( r; x2 k3 q    與此同時，曹操也得到消息。劉闖將來淮陰。

    心頭的一塊大石，總算是暫時落下，他旋即命令朱靈自東陽出發，前往堂邑。而後佔領輿國。這輿國，便位於後世鎮江市的西北面，距離江都不過八十里。可朝發夕至。之所以佔領輿國。也是為了防範江東孫策。此前曹操秘密聯絡孫策，要他夾擊劉闖，攻取江都縣城。可現在，劉闖既然已經放棄抵抗，並且決定遵旨隨他前往許都，那就要防範孫策渡江偷襲。

/ ^: @- J/ _; R( q0 `& @) G    這諸侯之間，從無信義可言。彼此間只講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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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策可以先和劉闖反目，也不是一個什麼善與之輩，曹操怎可能對他沒有任何防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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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e! [9 G* B6 p( D# a& E    只是，曹操卻沒有想到，劉闖做得遠比他想像的更為乾脆。他早就命麋竺退出江都，甚至還讓出了廣陵。如此一來，這江都就變成了一座空城，宛若長江邊上一塊誘人的肥肉。嚇得朱靈在抵達輿國之後，得知江都已是一座空城的消息，連忙率部前往江都屯駐，防備孫策偷襲。

    只是這樣一來，朱靈就暫時沒有餘力，去顧及麋竺等人，也就給了麋竺等人充足的準備時間。

    建安三年十一月十五，海船抵達東陵亭。

    早已經做好準備的陳宮，立刻將海船控制起來，並且迅速登船。

8 Z" @' ?$ f! I+ n. K8 _! X    待曹操反應過來時，陳登張遼麋竺徐盛等人，已率領飛熊衛揚帆起航，離開東陵亭駛入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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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想要派兵追擊，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而此時，劉闖隨著鐘繇，一路慢慢悠悠，抵達淮陰城外。

    “這闖兒，好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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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咬牙切齒，殺意濃濃。

    沒錯，他是迫得劉闖不得不向他低頭，卻不想到頭來，還是被劉闖耍弄於股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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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跑了，連帶著呂布的部曲，也被劉闖盡數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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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_' h8 H- w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曹操此次征伐徐州，也未能竟全功，這使得他惱怒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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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v( t* y+ B" E9 j. h1 }. I    只是，當他看到郭嘉一旁滿臉笑容的時候，不由得感到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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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a% P4 R2 L) K# E" a    “奉孝，何以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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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難道不覺得，這劉闖算得一個人物嗎？”

    “此話怎講？”

" h# p8 K* B0 ~1 k! Q1 C2 _    郭嘉道：“主公也不必如此惱怒，其實走了陳公台雖有些可惜，但只要拿下劉闖，便算是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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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說，呂布身受重傷，已不復虓虎之勇。

* {% L0 `2 u' N5 `# V( G& g  V    所以他臨撤離的時候，將手中兵馬盡數交給劉闖。只要主公把劉闖攥在手心裡，他那些部曲便不足為慮。劉闖這次甘願為陳宮等人斷後，陳公台之流，又怎可能再去為呂布效命呢？

* @, X2 a+ P- R: s2 n0 \8 B    拿到劉闖，則北海定矣。”

    曹操聽了郭嘉這番解釋之後，心中怒氣突然間煙消雲散。

    反正事情已經走到了這個地步，他再無其他辦法。總不成再出兵攻打北海，那必然會損失慘重。

    而且，曹操更急於返回許都，不想這徐州之戰持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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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Z$ W, W& Q- m% a! S! X* u    就八月末到現在，徐州之戰整整持續了兩個半月的時間……曹操相信，若再持續下去的話，許都勢必會出現混亂的局勢。拿下徐州，扣下劉闖，對曹操而言，倒也不是沒有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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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X% N- A0 y  n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去見一見這闖兒！”

    曹操突然一種強烈的衝動，想要儘快見一見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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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A0 {, U& q. Q    想當初，劉闖返鄉，卻最終不得不背井離鄉，和曹操錯失了機緣。此後他迅速崛起，成為曹操心腹之患。曹操聽說過許多關於劉闖的事情，但是卻未得一見，心中早就充滿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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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B, P: [& t7 Q2 S    郭嘉這時候，自不會反對。

    他也很想去看看劉闖現在的樣子，是不是還是和當初在高密時一樣的張狂。

$ U, r$ Q* R( t' Q* W% T5 j9 E: @    可就在這時候，忽聽門外小校來報：“司空，大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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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正站起來準備往外走，見小校慌慌張張跑來，不免心裡有些不快。而今勝券在握，何以如此慌張？

    他眉頭一蹙，沉聲道：“何事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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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H$ e5 O+ l/ I    “司空，張將軍帶人在城外阻攔劉皇叔，看樣子好像是要和劉皇叔交鋒。”

    “張將軍？”曹操一愣，脫口問道：“哪個張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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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M  t$ W: }$ t6 f$ e9 L    “就是玄德公帳下三將軍，張飛。”

' n2 k; Q9 G) k8 F! G! X2 l- q    曹操聞聽，頓時沉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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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乃漢室皇叔，奉天子制詔而來，張飛怎可如此放肆？”

    他感覺壓力很大！

0 }  g3 U/ o3 y4 P2 _- d    之前，按照曹操的想法，一紙敕令召劉闖進京。卻沒想到荀彧竟然請出皇帝制詔，讓曹操頗有些束手束腳。敕令的話，曹操就有足夠的辦法收拾劉闖。可若是制詔，就代表著劉闖受天子之命入京，他若是敢加害劉闖，便等於是無視天子之命。以曹操目前的情況而言，他還需要天子這塊牌子來撐門面。也就是說，在這個時候，曹操還無法真正無視天子詔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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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2 D" Z) x; D    這也是潁川鄉黨，為保護劉闖而做出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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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x. o: p3 W7 O& j( o6 w. |- L" d    荀彧、鐘繇等人可以支持曹操，可以擁護曹操，但絕不會由著曹操殺了劉闖。
% G/ u, A+ @: s. y1 V& _0 o% Y
$ P: }+ ~' D: y9 @+ C9 n    這也是潁川世族和曹操的一次妥協……我們擁護你，支持你，但你不能危害到劉闖的性命，這也是我們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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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此，曹操心知肚明。

+ ?/ e' k' [. M- B0 B0 D  _    他甚至清楚，包括郭嘉在內，雖然對劉闖恨之入骨。

    但是在鄉黨利益面前，郭嘉也會維護潁川世族的利益，做出小小的讓步。

. V+ I2 W6 ?" S% n8 A! d: O. S# S    更不要說，還有荀攸等一干潁川世族，曹操哪怕是再想殺了劉闖，也必須要考慮到潁川世族的顏面。

    這張飛，竟然敢去找劉闖的麻煩？

. d8 Q% X' S& O8 v4 n  m    若傳揚出去，定會被人說是受我的指示，定會讓文若他們對我生出不滿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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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K2 y: ~. r+ P. L7 J    不說別的，包括郭嘉在內，在聽到張飛出城攔截劉闖的消息之後，臉色一沉，也露出不快之色。

    “主公，玄德公好大的威風啊！”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4章 匹夫不可以奪志（二）

# R+ |; M7 Q# Z    歷史上，在劉備和曹操反目之前，曹操的手下雖然有不少人對劉備心存忌憚，但大都還保持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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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V5 I: ^3 w+ Y/ M+ ]" d    哪怕是最剛烈的程昱，亦或者足智多謀的郭嘉，他們會認為劉備是曹操的心腹大患，但對他卻沒有太多惡感。哪怕是在劉備離開許都，前往徐州就職的時候，二人也只說不可將其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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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T; s+ Z+ ~4 {9 v3 F5 |    然則現在，情況卻好像發生了一些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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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手下對劉備心存反感的人不在少數，其中尤以鐘繇對劉備深惡痛絕。

    若非劉備造謠，劉闖何至於流落他鄉，最後和曹操成為對手？以至於鐘繇不得不站在劉闖的對立面……這種痛苦，只有鐘繇心裡面最清楚。同時，又因為鐘繇在潁川世族中強大的號召力，造成八成以上的潁川世族，對劉備心存不滿。嗯，是不滿，而不是單純的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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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S  m' b% F8 g    鐘繇，潁川四長鐘氏之後，己身更是當今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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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不是所有的潁川人會對他心服口服，但是他的態度，卻能夠影響到許多潁川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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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括郭嘉在內，也是如此。

. z: y- d3 j  T0 s) c    他非常討厭劉闖，但更加討厭劉備。

* h& p5 x3 k' b2 r% H( J7 C/ t    你當初造謠說，劉闖是‘背主家奴’，可劉闖是實實在在的中陵侯之後，更是我潁川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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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I  R9 F& r5 f    不要小看這份鄉黨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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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他無法改變大勢，但卻可以輕鬆的改變一個人的觀點和喜好。

    郭嘉認為，你劉備對我們‘潁川人’造謠，就是打所有潁川士子的臉。雖然劉闖很討厭。但你劉備造謠生事，品行不端，更讓人厭惡。討厭和厭惡，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也代表著郭嘉對劉備的一個態度。當然了，如果劉闖是個普通人，郭嘉或許不會有這麼強烈的情緒。可關鍵就在於，劉闖不是普通人！他不但是劉陶的兒子。更是曹操如今忌憚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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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0 `$ @- _* j0 P    可這個對手，便是劉備一手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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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如何不明白郭嘉這句話的意思，心裡也不禁苦笑。

0 f# S- u- M7 G* l    “奉孝，先隨我阻止衝突，迎劉孟彥之後再說。”

0 o! S2 p7 a4 N; x( O    潁川世族對劉備的態度，曹操非常清楚。

$ \8 J/ D, g+ b4 P    但越是如此，他對劉備就越是看重……潁川世族對劉備的敵視，也能夠制約潁川世族的力量。

* ^6 d/ ^  w% X8 l4 Q  W9 d, r$ c    有時候想想看，潁川世族在曹操帳下的力量。實在是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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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包括以程昱滿寵這樣的兗州士人。也或多或少。是以潁川世族為尊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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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發展下去，實非一樁好事。

+ x* ~( t& H- @( z% E    郭嘉知道輕重，發了一句牢騷後。便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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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跟隨曹操，匆匆來到淮陰城外。

0 J0 W3 ^+ e8 e- n( B; m    本以為劉闖和張飛已經衝突起來。卻不成想，看到的是另一幕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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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k. I: R1 s! U3 b7 _( X    劉闖在鐘繇的陪伴下，勒馬於淮水之畔。

    四周雖然儘是曹兵曹將，更有無數雙仇視的目光，在看著劉闖，可劉闖看上去卻毫不在意。

. ^+ y5 G$ b! P    那魁碩的身材，跨坐象龍馬上，猶如一尊神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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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上只佩戴一口巨闕寶劍，八音椎和甲子劍則放置在一匹馱馬上，根本沒有要取下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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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戴束髮紫金冠，紫金冠上倒插兩根稚雞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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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P* x. k# u9 c* b7 J! A! p# F    濃眉、大眼，胖乎乎的臉上，總帶著一抹淡淡的笑容，卻更顯出一種睥睨之氣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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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k& d  _6 R7 ~2 r; P    身穿黑色戰袍，腰繫黑色獅蠻扣玉帶，外罩一件月白色狐狸皮大袍，足蹬一雙黑靴。雖是在千軍萬馬之中，卻又一股子別樣的鶴立雞群的卓然氣勢。以至於曹操才一出城門，就認出了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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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1 Q: M7 o    “奉孝，那白色裘袍之人，便是劉孟彥嗎？”

( e4 a8 u; i  u7 D+ O* z    郭嘉眼皮子翻了一下，旋即耷拉下來，“除了這胖子之外，又有能如此神氣？”

    神氣的胖子嗎？

    曹操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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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w' K( B% U0 P% D    “此兒雄壯，果非等閒。

    怪不得人頌他‘飛熊’之名，雖無奉先之俊俏，卻比虓虎更顯威猛氣概，不愧是中陵侯之後。”

4 l* K! w+ |( f$ V! j' @, ~    曹操這個人，極愛雄武之人。

' e# i1 w- t/ M2 v) S3 g    似歷史上他對關羽的愛護，可說是少有人能及。

5 u$ P' X) B( p& o5 T    即便呂布多次讓曹操吃虧難堪，好幾次壞了曹操的大事。可是在白門樓上，他還是動了愛才之心。如果不是劉備的落井下石，呂布未必會真的被殺。也正因為此，當他看到劉闖的時候，頓生愛才之心。雖然劉闖一樣是讓他多次難堪，但曹操這個時候，還是忍不住讚歎。

- }; M/ I) G9 e2 ^( |  R, g$ E    “若得飛熊之勇，何愁天下不靖？”

, ^4 _8 L( x+ t7 h% n1 F5 G    郭嘉在一旁聽聞，心裡也不禁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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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h8 T, l! ]2 k. c4 P! p+ j    他眸光閃閃，似乎想起了什麼事情，嘴角微微一翹，清秀面容上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 C) |7 T8 M2 Q    在劉闖正前方大約百步外，兩隊兵馬對峙。

" E3 [4 ^- }. X, Y# O2 \( _0 {    張飛胯下烏騅馬，掌中蛇矛槍，看著對面一身鸚哥綠戰袍，雙目微合，單手托刀的關羽，厲聲喝道：“二兄，劉闖與我兄弟仇深似海，哥哥對他更恨之入骨，你何以要阻攔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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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4 n0 d# r3 \6 ?9 }    原來，張飛聽聞劉闖前來，便帶著人想要尋事。

% D( P; _# a! u- J    不成想，當他來到城外的時候，卻被關羽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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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o2 K. C' y% l. x    “翼德，劉闖與我等的確是仇深似海，然則他如今奉天子制詔而來，你若尋事，豈非是挑釁天子？

! E1 C0 h/ w& D' Z( e    我對他同樣恨之入骨，但不管怎樣，他現在是受天子制詔，非你我可以尋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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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P! Y) [4 F5 ]+ _  n- D$ o) h) g    張飛可以考慮不周全，但關羽卻看的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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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u) b! z1 G4 G    劉闖輸了嗎？

    只怕未必……

    他今天之所以會來，並非以降將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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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X  q' t9 h! P+ `3 a    若劉闖是降將，那你張飛怎麼尋事，我都不會阻止。

9 m! J  Y- W, t/ W+ [# q! I( M# P    可問題是，劉闖是受天子制詔而來……也就是說，他即便是打敗了。也不是張飛可以前去尋釁的尋常角色。這弄個不好，會牽累劉備。真若是傷了劉闖，最後倒霉的，一定是劉備。

5 o4 j8 d7 V6 G; L5 C2 e! h: Q1 X2 n    更不要說。劉闖身邊還有鐘繇跟隨。

9 U3 S* G( _* ~' E/ q( w* q/ G    鐘繇又怎會眼睜睜看著你張飛來挑釁劉闖？

, O" i/ L: S$ R" g/ t  ^8 P% B    關羽知道，劉闖和鐘繇雖非親舅甥，卻有這麼一層關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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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若是過去尋釁劉闖的話，鐘繇顏面何存？換句話說。你得罪了鐘繇，必將得罪整個潁川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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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p' E4 A% h) S" g' j3 t    關羽是好心，可張飛卻不太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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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冷笑道：“二兄莫不是因為劉闖放過坦之，故而心中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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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羽本來是心平氣和，並不想和張飛翻臉。可張飛這一句話，卻說中了他心裡的痛處，頓時勃然大怒。

7 c5 t, o( S" t8 Q$ H( M* P    “翼德何出此言？我今日阻攔於你，乃是為兄長名聲考慮，你何以說出這種話來？”

    張飛道：“即非心存親近。何不與我一同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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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u2 F2 ^2 }5 B: c/ {' B2 D    “翼德。我阻攔你。原因已經說過，我不想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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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 n. @, R! P. y. y& k    今日，我總不能讓你肆意妄為。你若想要去尋劉闖的麻煩。我必定阻攔。”

    “那你便阻攔我試試看！”

+ z0 {! C# F. s, F  b: J# c! I    張飛一聲怒吼，掌中蛇矛槍一振。便要衝上去。而關羽也不想贅言，單手大刀向外一翻，撲棱刀口衝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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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翼德，你休要在此胡鬧，若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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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奈何於我。”張飛說完，縱馬便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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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R) K- u# l) d9 Z! w; h$ v0 A    關羽說的道理，他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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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O4 R1 p6 Z7 v7 R    可是這麼被關羽攔住，張飛又覺得顏面無光。他倒不一定真的是要去和劉闖交手，只想去羞辱劉闖一下。可現在，他是騎虎難下。周圍無數雙目光盯著他，他這時候要罷手了，豈不是被人看作是怕了劉闖？若關羽不攔他，他說不定也就是耀武揚威一番，便收兵回營去了。

3 K, f/ b9 _3 c2 w5 t    可是他方才那一句話，卻觸怒了關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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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平兩次被劉闖俘虜，兩次釋放……不管劉闖是出於什麼心理，這份情意，關羽會記在心裡。

4 I1 j2 c7 X! m  R' w% a4 d    同時，關平也因為這兩次被俘，心情低落沮喪。

    你張飛好歹是關平的長輩，不說去寬慰關平，反而屢次以關平的事情來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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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羽或許算不得一個好父親，但他卻終究是一位父親。對關平的愛護，以及早年間對關平缺少關愛而產生的愧疚，都使得關羽極為敏感。張飛三番五次挑動關羽的痛處，也使得關羽惱怒異常。他和張飛本就有一些矛盾，見張飛如此霸道驕橫，丹鳳眼一瞪，心中便生出怒意。

    “翼德如此不曉事，那我就代兄長教訓你一回。”

6 _: Z0 d8 E0 i9 Y2 l; z$ v    話音未落，張飛縱馬已經到了近前，蛇矛槍唰的便刺向關羽。

* d7 t: u. C1 ?7 ^2 n( `% ~5 m    關羽托刀猛然向外一送，就聽鐺的一聲，便架住了張飛的蛇矛槍……

    眼見二人就要翻臉，一匹快馬從遠處疾馳而來，“翼德，雲長，你二人與我住手！”

    劉備今日也知道劉闖要來，心中頗有些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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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為能夠藉此機會，取劉闖的性命……那料想那一份制詔，把他所有的美好想法破滅。

    他可不想來迎接劉闖，於是便跑去陳登的軍營中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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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料想，他正在和陳登聊天的時候，忽聞張飛帶著人要去找劉闖麻煩，頓時大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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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s. B$ @2 r    “玄德公，切不可讓三將軍肆意妄為。

: @9 C) I" Y9 k) ^) P4 v4 ~3 z: e. I    曹操而今對你我忌憚頗深，而潁川世族更對你心懷不滿。闖賊受天子制詔，若三將軍衝撞他，勢必會引發朝中老臣，以及潁川世族的強烈不滿。到時候，玄德公你可就要有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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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f2 P2 T: d: D6 m    劉備當然也清楚這一點，連忙備馬，帶著陳到趕來阻止。

% A& U! U2 g( V1 i" Z# q    眼見張飛和關羽交手，他心中即感到慶幸，但同時又覺得有些不滿。

    翼德不曉事，難道你雲長也不曉事？

    你攔住他也就算了，何必要與他交手？豈不是被外人恥笑，我們兄弟三人不合嘛……

    劉備縱馬上前，來到關張二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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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一出現，關張便不好再動手，只得悻悻退到兩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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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N1 h2 I5 N0 ^% i. D' s0 Y    “翼德，還不帶人回去……雲長你也是，既然知道翼德的脾氣，便讓他一下。又有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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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G4 Y: v# |$ j8 ]- }$ T. [7 N( d( g    聽上去，劉備好像是秉公而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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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B0 o' K/ h5 d. a    可實際上，卻有些偏向張飛。

6 i0 c) ^/ D& x) v' w4 j! g    關羽眉頭微微一蹙，嘴上雖不說什麼。但心中卻感到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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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1 K7 t  f# X  O( P0 m) ]6 b$ t8 ?    而劉備在分開關張二人之後，也不去理睬劉闖，逕自催馬來到曹操面前，“司空。雲長翼德不過是在打鬧，並無其他意思，還請司空見諒。今日皇叔前來，我便不去迎接，回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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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也只一笑，並未深究。

* ~* w% c3 X( `( a0 f    同時，他眸光中閃過一抹古怪之色，朝關羽看了一眼後，便笑道：“玄德自去行事。休要擔心。”

    他說著話。催馬向劉闖行去。

9 h- d5 C6 h# _* ^4 M( c    “孟彥。曹公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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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0 \- R% |! |1 {# v    鐘繇看到曹操帶人策馬而來，連忙向劉闖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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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劉闖嘴角卻微微一翹。面帶倨傲之色，依舊騎在馬上。絲毫沒有要下馬相迎之意。

    “孟彥……”

- _$ G/ o% x% ^: x3 u* O& b2 s    “我乃大漢皇叔，奉天子制詔而來，並非降將，何需下馬？”

6 e! ^6 d: R2 t* o: k: b9 R$ z    鐘繇只覺一陣頭疼，看著劉闖，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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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劉闖這種倨傲，又讓他無話可說。沒錯，他又不是降將，何必把自己的姿態放低呢？

    這孩子的脾氣，倒是與大兄極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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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u  y) \: j$ I8 r. @. l    不過，劉闖可以倨傲，鐘繇卻不能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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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催馬迎上去，與曹操見禮，“曹公，奉天子制詔，北海相，揚武將軍劉闖，已棄城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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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實際上就是提醒曹操：你可是保證過，不會壞他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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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則微微一笑，“元常辛苦。”

1 a: S2 k- ^2 {9 p: U    他策馬和鐘繇擦肩而過，便來到劉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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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身後的眾將，頓時露出緊張之色。

) E( j; `0 r$ s) h' O1 r    越兮胯下馬蠢蠢欲動，手中大戟橫在身前，一雙眼睛牢牢鎖住劉闖，只要劉闖有半點異動，他就會毫不猶豫衝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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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越兮如此緊張，包括夏侯惇、徐晃等人，也都格外緊張。

7 L0 b$ D% e/ S7 _/ G    畢竟，人是名，樹是影。

    蒲姑陂一戰，劉闖可謂是殺出了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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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q2 o" y6 R" v5 L' y" |- b    別的不說，就憑他和呂布幾近齊名的‘飛熊’之名，便足以讓曹操帳下眾將，感到有些膽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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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吹出來的名聲，而是劉闖這三年來，實實在在，殺出來的威名。

- q$ a+ y1 h: Y; `1 k    “孟彥，這可是我第一次見你。”

% }% w8 T3 a4 p' d6 t% h& {    曹操臉上，露出一抹和煦笑容，看著劉闖說道。

    劉闖依舊跨坐馬上，一手持巨闕寶劍，一手挽著韁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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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在上下打量曹操，看著這個在後世，爭議頗多，但又被許多人喜愛和稱讚的治世能臣，亂世奸雄。

+ B, p: L! f: T1 C* M    曹操身材矮小，看上去也就在170公分左右。

' ]# c1 M. t5 l5 ~! a0 U7 L    細目，橫眉，長相不是很好。而且體型略有些發胖，但氣質上，卻透著一股子莫名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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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e3 k! E    他沒有劉備的俊美，但是卻別有一番氣度。

    什麼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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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可能這就是所謂的奸雄氣概！

    劉闖抬起手，頓時引得曹操身後眾將一陣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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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眉頭一蹙，扭頭回身看了一眼，才使得眾將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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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公，其實咱們在三年前，便可以相見。”

    “這個……”

    曹操被劉闖一句話噎得有些難受。是啊，其實在三年前，他們就有機會相見……那時候劉闖還背著流寇之名，從徐州到揚州，從揚州到豫州，橫行三州之地，只想要回鄉歸宗認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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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K9 L$ n: S& y8 X    只是當時曹操根本沒有把劉闖放在眼中，劉備的一句話，便使他下定決心，派出李通征伐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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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曹操頗為後悔的一件事！

    如果當時他接納了劉闖，也許就沒有後面，那一連串不必要的衝突……

    想到這裡，曹操也不禁在心中感慨。

    不過，他馬上就調整了情緒，“孟彥，可不管怎樣，你我而今，終歸是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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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n1 c: W0 v' C3 A6 [    可不可以把以往的不快，一筆勾銷呢？

" i2 y' G- S' I# d& t6 j    劉闖心中也不禁有些感嘆：曹操這個人，真的是很容易讓人心生親近。他的氣度，他的胸懷……要知道，這徐州一戰，劉闖殺了他多少人？更不要說，在高密更擊殺了曹操的救命恩人樓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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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卻能說忘掉就忘掉，至少這份氣度，讓劉闖也讚歎不已。

    如果，如果沒有北海國這一段經歷，劉闖是真的願意，和曹操化干戈為玉帛。

    但……

- u! d4 }0 u5 d, {5 A/ j. I    品嚐過醒掌殺人劍，醉臥美人膝的美妙滋味之後，他又怎甘心在居於人下？

5 ^! A' p! l8 @+ B( p: p3 }    “曹公，闖不過敗軍之將，見與不見，有何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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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k# [& D& \4 u2 s3 o2 l0 q    他說著話，在馬上與曹操一拱手，“闖為漢臣，自當忠於天子。今天子相召，闖實不宜繼續滯留於徐州。便不入城，與曹公就此分別。他日咱們在許都再見時，闖定要與曹公痛飲。”

    曹操的眼中，閃過一抹不易覺察的失望之色。

    他看著劉闖，半晌後突然笑道：“孟彥說的是，天子相召，刻不容緩，那我也就不留孟彥了！”

    劉闖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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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S/ }5 r; t- ^    “如此，闖便告辭！”

4 B* Y& Z* N! Q  R    “咱們許都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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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劉闖和曹操的第一次相會，便在淮陰城外匆匆結束。

    曹操沒有挽留劉闖入淮陰城休息，劉闖更沒有在淮陰城滯留的意思，便帶著夏侯蘭等人，渡河而去。

9 h4 b- r+ e4 |+ O) ~    “主公，此兒驕橫，何不把他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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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前腳剛走，便有人上前與曹操道：“雖則天子相召，然則徐州大戰方息，盜匪橫行，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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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這話的人，正是臧霸。

    若說曹將之中誰對劉闖最為忌憚，恐怕便是臧霸等人。

; u' Y6 L+ u- m4 @- ]2 q( C    若不是他和侯成等人背叛呂布的話，這徐州的戰局，也許會變成另一幅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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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o' Y. _) u, s1 G- C    所以，臧霸等人是最巴不得劉闖死掉的一部分人。

    曹操搖頭道：“宣高何出此言？劉北海奉天子制詔，你們休得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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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k4 f6 X0 i9 _5 k0 D7 ]    別忘了，劉闖和潁川世族之間的關係。以前潁川世族或許和劉闖敵對，但現在劉闖已經低頭了，他們又豈能沒有防範？真要是劉闖在路上發生意外，那也就等於說，曹操和潁川世族，徹底反目。至少在目前階段來說，曹操還沒有做好，和潁川世族徹底反目成仇的準備……


    ps：  最近作息完全混亂，晝夜顛倒，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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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K" v' G  S( M9 [6 Q1 _    第二更會晚一些，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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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5章 無題

    天色已晚，淮陰縣城已經恢復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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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在平靜的下面，卻暗流洶湧，相信在這個晚上，許多人都無法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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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x3 x0 j" X    淮陰城下劉闖和曹操的短暫交鋒，已看在許多人的眼裡。有人生氣，有人歡喜，也有人如釋重負。

/ @- J* W% c" V0 A: c1 Z    “玄德公，依我看那闖賊不足為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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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登夾起一片薄薄的生魚片，蘸了蘸料後，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而後飲一口廣陵特產的白蒲酒，閉上眼睛回味那魚生和老酒混合在一起的美味之後，吐出一口濁氣，一臉滿足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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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4 u# L% X+ @0 r; z% B# r    陳登好食河鮮，更好生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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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魚肉切成薄薄的片狀，配以老酒，別有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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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4 p+ O4 l- s) Q$ ^! b    不過，劉備對此卻不太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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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是幽州人，好食肉類，不喜河鮮。

  V1 O& h5 i& t7 h    所以每次和陳登一起，他雖然會準備一份河鮮美酒，但絕不會去享用。

    “元龍，何以如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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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W/ S0 j/ f( b    “此子不曉曲直之道，一味剛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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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q3 w/ {5 v/ w( i    似今日在淮陰城外，換做旁人必會順從曹公，可他卻是強硬回應。這般不懂進退，不識時務者，此前我等都過於高看了他。說句不好聽的話，若非他是劉陶之後，焉能有此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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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兒勇則勇矣，或許能衝鋒陷陣，但絕無人主之相。

' ^, W  Z5 \0 x! Q: n    這一次他前往許都，便如虎落平陽，狼入囚籠，此生休想再有出頭之日。而他那些部曲，更難成大事，玄德公又何必把他放在心上？”

1 j: e% u; ]: [; t/ n, R  e    想想日間劉闖和曹操的會面，劉備也覺得，陳登言之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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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W: y9 j" Z7 k* C9 m0 _* n    可是內心中，卻總有一種難言的不安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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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p! I- h2 r" l    他總覺得，劉闖絕非表面上看去那麼簡單……按道理說，他在而今的情況下，理應換一種態度，偏偏卻姿態強硬。這樣一個人，怎可能成為一方諸侯？或許如陳登所言，劉闖不過是依靠著他老爹留下來的名聲。但內心裡，劉備還是覺得，劉闖這個人並不是想像中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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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玄德公還是不放心？”

( p1 r  V- l% J& i- N( R3 G1 ?    劉備吃了一口酒，點頭道：“此兒不除，我心難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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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V6 r. T" X- n! w    陳登哈哈大笑，“要除此兒，又有何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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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件事，玄德公絕不能出面，當借刀殺人，否則曹公也難保住你性命。不管怎樣，闖兒是受天子制詔，在目前情況下，即便是曹公也不好動手。但曹公帳下想要壞他性命者如過江之鯽，玄德公何不著人前去，就算是殺不得此兒，也不會牽累玄德公，如此豈不是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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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元龍以為，何人可以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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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7 |. h2 p, M, a2 l: w$ H. A/ Y    陳登想了想，嘴角一翹，森然道：“想除此兒者甚多，但若言最懼此兒者，非臧霸侯成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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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二人乃背主之徒，曹公此次得以徐州大勝，全賴這幾人臨陣倒戈。我聽說，臧霸壞了闖兒心腹黃公美之性命，而侯成更使得呂布重傷，險些丟了性命。他二人對劉闖，必然心懷忌憚，更多有畏懼。玄德公可使人暗中挑唆，他二人定會上當。從徐州回許都，路途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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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3 N% a; C: B    “你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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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登微微一笑，便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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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C1 J, B' `. m5 t3 `. {    話說到了這個程度，如果劉備再不明白，那就是個棒槌了。

    臉上頓時流露出一抹古怪之色，他沉吟許久，突然微微一笑，“若如此，倒要祝他劉闖，一路順風。”

    說著話，他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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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陳登則輕輕點頭，又夾起一片魚生，放在口中慢慢咀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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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5 C5 f1 u. D8 E* L+ o    “孟彥，何以如此強硬？”

1 `- j" W2 Z0 i4 E    渡過淮水之後，劉闖一行人又繼續前行，到天黑時，方才宿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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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c+ T2 A9 \; Q    此時，距離僮國，不過十數里，但鐘繇並不想在僮國借宿，所以乾脆命人就地紮營休息。

+ x4 C8 ~& g/ Q+ V: O" c* W+ J$ }    也直到此時，鐘繇才有機會開口。

$ T/ S5 |. a6 N# [5 E" S: L    他看著劉闖，一臉無奈之色道：“你這般強硬，豈不是激怒了曹公？”

    劉闖曬然，“若曹操果真如此，又豈是曹操？”

7 y! D+ Z: Y' o# q    鐘繇聞聽，不由得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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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N5 U- p3 v8 ^$ u    說起對曹操的瞭解，劉闖肯定是比不上鐘繇荀彧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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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W2 ~. a0 u9 y8 f' I  z1 W    但若說對曹操性格的研究，劉闖又覺得，鐘繇等人比不上他。

    觀曹操一生，性情多疑，而且非常自我。

& v2 |4 |2 G* f' E3 ?    如果順著他來，說不定會被他懷疑，甚至認為你是別有用心；但有的時候，你和他擰著來，他反而會認為你有風骨。劉闖心知，此次去許都是凶多吉少。就算有鐘繇這些人保護，但如果曹操真的對他動了殺機，潁川世族也不可能真的就會和曹操反目。後世不是有那麼一句話：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荀彧也好，鐘繇也罷，之所以維護劉闖，固然是有劉陶的情分在其中，但更多的確是一種利益的驅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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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N* S: V  j1 q& [5 C* |    如果真的把希望都寄託在荀彧等人身上，那才是最愚蠢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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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要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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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U# o& Z' R    他就要賭曹操喜愛猛將的這種心理，和他對著來，表現出強硬姿態。

    越如此，曹操就會對他越有興趣。一個不懂得剛柔之道的人，必然成不得大事。劉闖自出世以來，被許多人稱讚有中陵侯風骨。不是說他才幹有多少，而是說他的性子，和劉陶相似。

  Y9 z" x% Q; w3 q3 T+ ]' d8 y* m    劉陶是什麼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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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U1 E0 a' u, I6 t0 H    剛烈忠直，寧折不彎。

8 V' M( G7 c  t% o' A6 _    這時候若劉闖順著曹操來，說不定會更加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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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D3 q) M* O- R+ j  x    反正我一直是以強硬姿態示人，索性就用這份強硬，來做我的保護色，賭曹操會因此而心生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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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4 {( d! s0 O; g2 e1 N    只要曹操有好奇之心，那麼劉闖就多一些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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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說實在話，劉闖心裡面也忐忑不安，不知道他的強硬，最終會產生怎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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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z; F4 N9 l8 N/ V9 o    不過從目前的狀況來看，曹操可能會很生氣，但還不至於生出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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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y" I& W; G) f, e3 v3 a0 W$ W    只是這些話，他不可能告訴鐘繇。鐘繇很明顯是曹操擁躉，別看他現在對劉闖很是關懷，可一旦劉闖威脅到他的利益，或者說威脅到鐘氏的利益，他會是怎樣一個態度？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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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q  J- a: o$ D2 d8 m* s    鐘繇眉頭微微一蹙，看著劉闖，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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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 ~/ B# I) O- E5 p; B* K    “孟彥，這一路想必也辛苦了，便好生歇息，明日一早，咱們還要趕路。”

' J4 m. u+ A# l4 R- g    “舅父，咱們可是直接去許都？”

* }4 F5 d8 J# Q5 H0 C1 m    “嗯。”

    “那我什麼時候，能夠去潁川？”劉闖沉聲道：“我想回去，修繕父母墳塋，另外重建家宅，也算是歸宗認祖。還有，我娘親究竟是何許人也？為什麼沒有人告訴我，她出身於何處？”

, x1 \+ e1 K: X( u, r    鐘繇臉色一變，詫異看著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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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孩子是真傻還是假傻，你認為你去了許都之後，還能像現在這樣自由嗎？恐怕你一舉一動，都會受人牽制。不過，鐘繇也知道，劉闖有這種想法不足為奇。當年他就想要回潁川重建家園，歸宗認祖。而今他有機會回潁川，自然會有這種念頭。若這麼說起來，這孩子倒是個孝順的孩子。至少他的心裡，始終掛唸著爹娘，掛唸著家園……若真如此，似乎還有挽回餘地，說不定能使他歸心與曹公。不過這件事要操辦起來，好像也確實有些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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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待回許都之後，再商議吧。”

    鐘繇說到這裡，停頓一下後，又開口道：“至於你母親……呵呵，該你知曉時，自會你知曉。”

5 S2 B8 S0 p) l1 q/ H6 G( o    什麼意思？

    劉闖有些困惑，難不成母親的身份，還是個禁忌不成？

    不過看鐘繇似乎不想說，劉闖也就沒有再去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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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鐘繇這麼說，一定有他的道理……只是這樣一來，也使得劉闖對母親的身份，更加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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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鐘繇告辭離去。

    夏侯蘭帶著五十名飛熊騎在帳外警戒，而劉闖則躺在帳中，輾轉難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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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想必陳宮等人，應該已經過了海西……估計再有些時日，他們就可以返回膠州灣。

! j( q; o& y/ H* A    可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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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w: E4 C    此去許都，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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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4 m! ?" h  M; O7 z    心裡如果說不怕，那絕對是謊言……但劉闖隱隱約約可以覺得，他這次去許都，說不定能有意外收穫。

+ d! U" j3 k" ^    想到這些，劉闖的心情突然放鬆許多。

    他翻身從榻上坐起來，揉了揉眉心，便披衣走出小帳。

# s" H# [2 c' t, _    十一月中旬的夜晚，頗為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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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營地裡點燃了大大小小數十處篝火，飛熊騎則自成一隊，儼然和整個隊伍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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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蘭正坐在篝火旁和人說話，見劉闖過來，連忙迎上前。

    “一切都還算安好？”

    “公子放心，一切正常。”

    夏侯蘭猶豫了一下，復又低聲道：“不過我感覺，鐘先生似乎對我們有些提防。你看這四處篝火，分佈雖則散亂，但實際上卻是把我們圍起來。表面上是保護，但更多恐怕還是監視。”

! z# J( \9 o7 m    劉闖頓時笑了，“他不放心我，也是正常。”

0 |# ]8 R. r- S    鐘繇這次，也擔了很大的干係。

, F8 G: J9 f5 ^    劉闖也算是他保下來，如果劉闖在中途跑了，恐怕鐘繇也不會有好果子吃。他對劉闖有提防，本就在想像之中。劉闖也沒有太吃驚，也只笑了笑，安慰夏侯蘭幾句後，便返回軍帳。

& C  M1 ~  k1 T5 ~    鐘繇，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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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不是說他會害劉闖，而是說他不足以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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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z  N- B: J7 y7 ?    若到了許都，想要逃出生天的話，還是要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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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 e0 H$ z    只不過該怎麼才能離開許都呢？劉闖和衣躺在榻上，腦海中思忖著各種方案，不知不覺中，已有了一個初步的計劃。想要逃離許都，關鍵還是潁川。所以這潁川祭祖，便勢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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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要選一個恰到好處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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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A0 c0 ~0 V4 D5 ^- R( }    要找一個恰到好處的理由……劉闖突然間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他想起來一件事，說不得可以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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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6章 許都，許都（一）

  E+ S, S* x' Y    “公子去了許都？”

    高密縣城中，管亥面沉似水，黃忠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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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L8 I' F' I+ _" r7 K9 E    而步騭陳矯和陳群三人坐在一側，另一側則是太史慈許褚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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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宮坐在一旁，靜靜觀察眾人的表情，不禁心中感嘆道：公子手下，倒都是一眾忠心耿耿之人。

    太史慈怒道：“既然公子去了許都，你為何回來？”

    徐盛面帶羞愧之色，低著頭一言不發。

" U5 i8 q: d# G4 Z! ^% V! m    包括許褚在內，武安國、黃珍和蕭凌三人，更一臉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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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9 ~" k2 a: q; e0 G0 b    “子義，此事怪不得他們，想必是公子早有安排，所以才會獨自前往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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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e; y: L/ K4 S+ Y0 w    步騭站起來，把太史慈安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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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 s" T& d4 }    他從大袖中取出一封書信，在眾人面前晃了晃，“公子之所以去許都，也是為咱們求取一線生機。康成公昨日派孔明送信，把公子的安排都詳細說明。此次公子去許都，雖說是凶多吉少，但也是要為咱們搏一個前程。如此，曹操在短期之內不會對北海動兵，也就於我們喘息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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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君，皆公子心腹，故而請大家來，商議日後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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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有言：此北海國危急存亡之秋，若願與公子同舟共濟者，請留下來；如果覺得前途不明，也可以現在離開。但是，若這封書信拆開來後，大家便是一條線上的螞蚱。到時候如果哪個敢背信棄義，北海只要一息尚存，便天涯海角，也會追殺不止，請諸君三思而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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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b3 K0 \( H0 m    步騭說罷。便走過去。將書信遞給管亥。

4 ^- j/ `4 p/ u! m: @0 g: ]- w8 E    論武力。管亥比不上太史慈許褚黃忠；論才幹，他更無法和步騭陳矯陳群呂岱這些人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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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管亥是劉闖的長輩，更是劉闖離開北海時，託付的重臣。

    在北海國內，管亥的聲望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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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5 T8 `; M    他接過書信，目光掃過大廳內眾人，“一炷香時間，若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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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 ?7 y& w* @    一炷香後，我會拆開這封書信，到時候再退出，便視為叛逆，格殺勿論。諸君請三思吧。”

4 F7 Y; y' j9 [/ n: s; a    “老夫歷經半世蹉跎，鬱鬱而不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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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3 q5 V" F$ G6 n4 y  U/ }    今得公子看重，將我從荊州請來……雖說時日不多，但卻是極為快活。我不知若離開北海，能去何處？我留下來，願遵公子安排。大野莫再試探。老夫絕不會走，只管放心便是。”

* q* ~) N) B% ]% U( S    黃忠撚鬚而笑。一臉輕鬆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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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北海，也就是管亥和他年紀相仿，又都是武人，雖境界有差距，但是卻時常交流切磋。

* S  e+ ]8 M* K* \, |    黃忠開了口之後，甘寧太史慈許褚也紛紛站出來。

    陳群沉吟後道：“公子與我同出潁川，休戚相共，自當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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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 ~3 \* p% ?5 m: G! c    “鄭師言我當輔佐公子，我也願意留下。”

    緊跟著，黃珍徐奕薛文鄭仁也都紛紛表示願意留下，待一眾人全都表示過後，管亥站起來，揮手示意道：“來人，把大門緊閉……百步之內，不得有閒雜人等靠近，違抗者便格殺勿論。”

    話音放落，就見大廳大門緩緩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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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 M0 i0 Z8 t    管亥把書信拆開後，遞給步騭，步騭掃了一眼，又遞給陳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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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 A! O. ^( ~# B( r    陳群打開書信迅速看完，臉上不由得露出驚訝之色。

. E& F  L# o) X. ?/ h    “公子要我秘密出使鄴城？”

    步騭道：“長文，在座眾人當中，除長文之外，又有誰能擔此重任？”

- w, G& z& @0 i9 C  V" t    他說完，示意陳群把書信遞交給太史慈等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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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三年前，公子初定北海，便預感到會有今日麻煩。

- g) D/ _$ t; v0 R    那時候我等來北海，乃不得已而為之。這北海雖好，卻夾在袁曹之間……而今，袁紹將滅公孫瓚，一旦公孫瓚敗亡，袁紹坐擁四州之地，必然會虎視中原。到時候，袁曹必有一戰。”

% ^. G: |8 o% N1 l    眾人聞聽，不由得發出一陣驚呼。

    呂岱徐奕和黃珍，更是露出震驚之色。
4 V( z) E# y) O9 C6 \# K: A) z" _
) e" f$ C# h7 X$ W+ j    想當初劉闖讓他們屯田的時候，他們還以為劉闖準備在北海國立足。

    可現在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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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Y# a. G6 v6 H5 w    “公子信中已說明白，袁曹之間戰事，必然會在來年拉開序幕。

4 ]0 S+ T! P! q1 H- x: m% w    公子預計，最遲年中，雙方必將開始排兵佈陣，進行部署……到時候，不管是曹操還是袁紹，都不會容忍北海國獨立於外。此前我等可以左右逢源，但到那時候，我們必難繼續在此立足。而袁曹一旦開戰，則大河南北，都將捲入其中。我等必須在此之前，另尋他處容身。”

    “子山，公子要選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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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t) W7 |! ^    步騭和管亥相視一眼，而後一擺手，就見周倉捧著一副地圖，懸掛於廳堂之上。

: E' |1 U! D+ n3 L  g# b    “袁曹一旦開戰，能避開戰火處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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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州，有士家坐鎮，公子與士家交好，可以投奔。不過，若往交州，此生便只能偏安一隅，難成大事。所以公子不同意前往交州，但卻認為，應該和交州始終保持著密切往來……除交州之外，荊州有劉表，益州有劉璋，都是有主之地。所剩者，無非關中與遼東兩處。關中歷經戰亂，李傕郭汜方定，正處於混亂之中。而且關中士族，素來排外，只怕難以立足。

+ X& ?& H. J$ W& `' A3 \    所以，公子在兩年前便選定遼東遼西兩地，長文此去鄴城，便是要用北海東萊兩地，向袁紹換取遼東遼西。但遼東遼西，素來是苦寒之地，更有異族猖狂，人口稀少，糧草難以為繼。兩年前，公子命子方秘密前往遼西，於孤竹城置業，一方面進行蜀黍試種，一方面則囤積力量。

- o$ X  Q; K. Q& @    今子方在孤竹城，已招攬僮客三千餘人，更買下大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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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4 ~/ F7 T* V# h( _* y    而在今年，公子更請來徐邈相助，蜀黍已成功播種，並且獲得豐收……如此一來，我們到了遼東遼西，便無糧草之憂。加上公子命薛州在下密造船，後得興霸和元福整頓。海軍已初見成效。今我海軍。有樓船二十艘。從下密出海。至臨渝，往返需十天時間，且海路暢通。

    開春之後，我等將開始秘密進行遷徙撤離，公子有令：至來年中，需遷徙十萬人至遼西郡……諸君，這可是一個極為浩大的工程，更將關係到公子未來基業。所以從現在開始。諸君當謹慎從事，逐步招攬流民，秘密送往遼西。而渤海太守荀老大人，也會從中相助，幫襯我等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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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海換遼西，遷徙十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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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a1 W5 ~* ~. u, {    廳堂上眾人聽完後，不由得鴉雀無聲。

    就連黃忠，也不禁為劉闖這手筆所震撼，搖頭苦笑不止……沒想到公子目光，竟如此長遠。

    不過。這工程的確是浩大，讓所有人都為之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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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山。公子計劃倒也不差，可是袁紹，能答應嗎？”

# X$ P% B# O+ q6 v1 a! A5 r2 {2 C4 `    “這就要靠長文的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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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 l- X0 }, I/ _$ W  L" N    陳群不由得苦笑，輕輕搖頭，心道一聲：還真是看得起我！

    不過，他心裡旋即又騰起一絲傲氣，既然公子這麼看得起我，這件事便是拼了老命，也要辦成才好。

7 X& k1 ]* N1 S2 X    “子山，那公子該如何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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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亥忍不住開口問道。

( m$ \, Z' J6 y, K0 U    而這句話，也是眾人最想詢問的事情，一時間幾雙眼睛，都盯著步騭，等待著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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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  w9 h. X  e  @3 w* u    步騭苦笑道：“公子並未吩咐，只說讓我們依計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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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2 j6 u( z% }% ?6 v: y/ }9 R, Q    他還提醒大家，切莫打草驚蛇，所有行動，都必須是秘密進行，不可以為他人知曉。十萬人口，可分散而居。待長文說動袁紹同意互換城池以後，才可以大張旗鼓行事。至於公子那邊，他說他自會設法脫身。最遲來年年中，他定會從許都離開，所以請諸君盡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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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等，定遵公子安排。”

4 q+ _$ x7 L' z/ ^3 E    太史慈等人起身，齊聲回應。

    待眾人離去後，諸葛亮突然道：“亥叔，我要去許都。”

    “啊？”

- z- l0 [+ t/ R, S4 c    “孟彥哥哥身陷險地，我豈能坐視不理？

" f2 D* K) `3 ^) N    鄭師也說，我可以出去遊歷一番，想來如今，正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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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_1 v/ b: F5 P* z! u$ D    諸葛亮已十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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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Y1 O- n1 z    而今，他身高八尺，面容俊朗。

, ~2 l8 Z& O0 _9 A# S! E    跟隨鄭玄求學兩載後，舉手投足間更多出了許多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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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亥沉吟片刻，展顏笑道：“孔明已經長大，應該出去歷練一番才對。

; g- `: A  y0 A) v% Z4 j2 M0 W    我十八歲的時候，便為一方小帥，手底下也帶了近千人。既然孔明有此心，那就遂他心思吧。我也知道，若強行阻攔你，你這小子，也會偷偷摸摸前往許都。索性便讓你去見識一番。”

1 W9 V8 ^& O$ _, n* y! \    他說到這裡，目光便轉向了武安國和蕭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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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 t' x6 r    “子升！”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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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b4 [& I+ j8 D% }5 [4 C: e4 ^    “便由你率三百飛熊騎，保護孔明前往許都……元稷，孟彥有交代，讓你去找華佗先生，治療手臂上的傷勢。”

    武安國聞聽一怔，旋即驚喜道：“管公，我這手臂，還有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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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太清楚，但華先生既然可以治療溫侯的傷勢，想必也能為你治療。

    今後咱們去了遼東，必然會有更多的戰事。到時候還望你衝鋒陷陣，每戰先登，莫辜負公子期望。”

    武安國激動不已，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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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亥在把事情安排妥當之後，便站起身來，朝著陳宮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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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U1 t: k4 O# V$ P! o6 a    “公台先生，接下來就要靠你，多多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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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三年十二月，劉闖一行人順著睢水一路西進，抵達襄邑。

/ Y0 i* Z4 O" `/ ]    而後他們在襄邑轉道，過浪湯渠，直奔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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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v1 D4 a0 L& e7 C    這一路上，倒也還算是平靜。

    本來，鐘繇使團不過八百人，但是在到達夏丘之後，荀攸調動一千二百家臣與鐘繇匯合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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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i4 Y3 \" C    兩千人的使團浩浩蕩蕩行出徐州。

    雖則不少人想要在途中伏擊劉闖，可是看如此規模的隊伍，也不得不罷了心思，收兵回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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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w: R8 l; M  m) R0 X% p    荀攸鐘繇，又怎會不清楚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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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州一戰，劉闖斬殺曹將多人。更不要說蒲姑陂上。殺得曹軍人仰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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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2 E7 k- E* B# i) a4 v: L/ j' I    許多曹軍將領。對劉闖心懷惡念，更不要說劉闖和劉備更是仇深似海，鐘繇又怎可能沒有防範？

    所以，他一早就和荀攸商量妥當，並且在夏丘安排了一千多家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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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 E8 z5 D    兩千兵馬，即便是遇到伏擊，也可以抵擋一陣，更不要說這隊伍裡。還有劉闖這麼一個殺神存在。

1 Y8 A. i& D. Y9 V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不少心懷不軌的曹軍將領，到最後都只能偃旗息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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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C4 R2 E) Z; }' r    劉闖一行人順利離開徐州之後，一路走走停停，不緊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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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Y3 _- y3 _- T( r    與此同時，曹操也開始了在徐州的收尾。

    他命朱靈為廣陵太守，臧霸為琅琊相，繼續留守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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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珪、陳登父子，則被曹操帶去許都。

5 M1 [0 ?7 ~1 e5 E    在失去根基後，陳氏父子自然沒有了原先的底氣。雖然不太情願，卻也只能聽從曹操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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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 b9 f; F3 d( X    彭城郡。則交由原海西令梁習為彭城太守之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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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宣為下邳令，駐守下邳城。

5 [1 N, @4 n# [4 z. M    東海郡方面，曹操則安排了卞夫人之弟卞秉為東海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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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u. I1 s- C6 i" O1 R    這樣一番安排之後，曹操對徐州的控制力度得到極大的加強。特別是朱靈駐守廣陵，更可以免去江東孫策的危險。這朱靈，也是曹操手下一員大將，跟隨曹操日久，對曹操極為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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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p7 |5 E& ~- h7 `  c7 l    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之後，已近十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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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不敢繼續滯留於徐州，於是便率領兵馬，班師回朝。

    曹操是憂心河北袁紹，故而行程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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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劉闖一行人抵達鄢陵的時候，曹操的前鋒軍兵馬，已抵達辰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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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劉闖在鄢陵，曹操又立刻命人前去相召。本來劉闖是準備直接前往許都，在得到曹操相召之後，不得不轉到在新汲和曹操匯合。

    建安三年十二月十八日，劉闖隨曹操，終於來到許都城外。

1 E0 O) l3 j1 p7 ~' A    遠遠看去，就見許都城外聚集了許多人，前來恭迎曹操班師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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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B3 }7 ~% w/ J: _: b7 S    “孟彥，還是你面子大！”

    當曹操看到那人群中幾張熟悉的面孔之後，忍不住在馬上扭頭，與劉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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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一怔，有些不太明白曹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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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鐘繇在一旁解釋道：“孟彥，車騎將軍也來了。”

4 {  v0 @6 G) R: N    “車騎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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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n4 q* l9 ]2 J    劉闖順著鐘繇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個中年男子，在眾多家臣的簇擁下，站在十里亭中。

    車騎將軍董承？

* X) Q0 U: H& [* l    劉闖心裡一動，立刻明白了曹操話中之意。

    不過，他卻不會表現出來，而是疑惑道：“那是哪個？我卻未曾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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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U6 T$ n* Q: }& v    “車騎將軍，便是國丈董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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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不認識董承，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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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g, L8 _! N: Q6 J    曹操也只是隨口一句話，並沒有其他的意思。劉闖自幼流落民間，一直生活在東海郡，根本沒有踏足過許都，又如何認得董承？只不過，董承這個人素來倨傲，是堅定的保皇派。曹操和董承之間，也有不小的矛盾。今天看董承出現在十里亭，所以忍不住想要諷刺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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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諷刺劉闖，而是想要諷刺董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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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o# K7 Y& s! c, I3 m) i6 n    你們這些傢伙不是一直在支持劉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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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j, r' c! D1 M1 G; K$ y    如今，劉闖被我帶回來了，看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 |4 ^* q& ]" c6 q, K1 M" ~6 N: w9 ?* G* z    董承在人群中，笑容可掬，頷首示意。

    但他究竟是對誰頷首？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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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在馬上面無表情，看了董承兩眼之後，便不再言語，只隨著曹操，來到許都城門前。

7 H. h+ B; i* ~3 [    “聞司空討逆，得勝而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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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受陛下之命，與荀尚書率文武百官前來迎接，恭喜司空討逆得勝，大漢中興，指日可待。”

    城門外，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與一個年紀在三旬左右的男子並肩而立。

    曹操已翻身下馬，曹軍眾將也都紛紛牽馬而行。

    劉闖也下了馬，不過卻並沒有跟著曹操上前與百官相見，只一手持巨闕劍，立於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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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N4 W9 N, U) k    “那便是屯騎校尉，中散大夫，國丈伏完。”

    鐘繇已跟隨曹操上前見禮，站在劉闖身邊的，卻是一個年紀大約在二十四五歲的青年。

/ q7 u3 w3 \% x2 z9 k    “德祖，伏國丈身邊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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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3 g7 C* \& m5 w4 e7 U    “便是尚書令，荀彧荀文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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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a8 e: j$ {: k" j    這青年名叫楊修，太尉楊彪之子。

    也就是歷史上那個有名的‘雞肋’才子，楊修楊德祖。

    建安三年初，曹操通過滿寵，收拾了太尉楊彪，削弱保皇派的力量之後，便把楊彪罷黜官職。但他深知，弘農楊氏是關中望族，楊彪更是漢室名臣楊震之後，有著非同小可的威望。

    所以，曹操一手打壓楊彪，同時又征闢楊彪之子楊修為主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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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在抵達新汲和曹操匯合之後，曹操就派了楊修過來，作為劉闖的嚮導。

    畢竟，鐘繇不可能一直跟隨劉闖，他雖然有天使之名，可到了許都之後，還是要聽從曹操吩咐。

) F+ S# b; v3 b2 O. X7 F    劉闖本來對楊修，沒什麼好感。

" Z/ \6 f. V3 [5 V    因為在史書中，楊修似乎就是一個好耍小聰明，喜歡逞能，而無真才實學的腐儒書生。

    可是在接觸之後，劉闖對楊修便有了新的認識……感覺著，楊修並不是如史書說的那麼喜歡賣弄，相反其人儒雅，言談頗為溫和，全無咄咄逼人之氣。劉闖覺得，楊修這個人並不是那種恃才傲物之人，至少從目前看來，他並非歷史中那個喜歡誇誇其談，自作聰明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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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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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心裡一振，目光旋即向伏完身邊的男子看去。

$ d; [4 ]% I5 M# U8 M, K3 }) k9 d) j1 ?    也就在這時候，那男子也抬起頭，向劉闖看來……兩人目光相觸，荀彧突然露出一抹溫和笑容。

    他對曹操說了兩句，便大步向劉闖走過來。

' B- [6 p, F* q2 R( D( Z    他這一動，立刻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伏完本來也是和曹操談笑風生，可是當他目光落在劉闖身上的時候，眸光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灌亭侯，久聞大名，不想今日方得相見，某家荀彧，受陛下所托，等候灌亭侯多時！”

    不遠處，曹操的臉色，也隨之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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