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2章 拜見老大人

    人常說，春秋無義戰。
" \2 o6 A, j- H$ d
+ Y( u% Y. n: ^1 i3 E  k: ^( t   其實這三國，與春秋並無兩樣。
; ~$ O! @! {( [5 t) A
& G; \0 u- D/ O) e- r    一樣是爾虞我詐，一樣是勾心鬥角。諸侯拿著天子之名四處討伐征戰，所謂師出有名，不過是強者的一個藉口。哪怕如曹操，和其他諸侯也沒有分別，只不過他佔據一個奉天子之名。
$ K  z% o8 i5 q* U' A! s# X8 d3 J- ]7 L
    劉闖輕輕嘆息一聲，對袁譚的心思已經明了。
: {9 T- X$ u; K; Y, ~7 n! ?4 g  f
    討伐田楷？
1 J+ A7 g1 q, n. {- \5 d( K
    那就是一個藉口。

: H% X  {9 G) x" w5 j, B& \    田楷佔據濟南國也不是一兩年了，什麼時候不好討伐，偏要這時候討伐？

    袁譚如果真想消滅田楷，並非一樁難事。

    哪怕是曹操願意出兵救援，恐怕袁譚也未必會懼怕。畢竟他背後還有袁紹，曹操就算再厲害，這個時候也不敢冒著和袁紹反目的危險，去出兵救援一個和他沒有任何關係的田楷。
* |3 Y) d9 Z  J. I; ~7 e' z
1 O% A+ T2 w2 z. s2 S+ m2 ?    如此一來，袁譚邀請劉闖的目的，也就顯而易見。
4 h- t/ \) T( s' {
* m9 O; h3 `3 u2 A! c8 n    他要借劉闖的名號，來穩定他大公子的名望。

# M5 \- i# Y2 U) P* H    別看在袁紹眼中，劉闖只是一個小諸侯。可他卻是大漢皇叔，劉陶之子，只這兩個身份，就足以拿出來嚇人。袁譚正是想要借助劉闖那大漢皇叔的名義，來向袁紹表明他的能力。
! `' g. B" x4 @3 x9 t
0 r( A; T8 U1 N* c) ~1 E    早在西漢初年，劉邦寵愛趙王如意，有意廢長立幼。

    呂后為惠帝劉盈請來商山四皓，迫使劉邦改變主意。
4 C4 t' g5 b5 A' H' C! |3 }
" H6 g" G, i2 x/ _6 A    而今，袁譚大概用的，就是和當初呂后為劉盈請出商山四皓的計策一樣。
/ d3 j% M; Z: ?  x
    雖然劉闖的名氣，遠遠比不得商山四皓。但作為一個新近崛起的小諸侯，一樣能夠體現出袁譚的手段。
1 @. B" r" x( k: X: z5 S7 n
    “這主意，恐怕不會是我家那位老大人所獻。”

- {' O+ C7 R2 b* T+ G6 Y( L    劉闖微微一笑，閉上眼沉吟片刻之後，突然道：“我以為。能想出這條計策的人，必然是辛仲治。”

    陳矯一怔，“何以見得？”

) Y# L) b2 I- r2 F# o! W- x    劉闖笑道：“辛評這老兒，分明是拋磚引玉，拋出我這塊轉頭，引出我家那位老大人來。

, `1 ~. z& G" i" g    以老大人的性子，恐怕不會願意讓我捲入這立嫡之爭的事情裡面。而且，他也很清楚，我若這次出面。勢必要與曹操反目，於我並無好處。所以，老大人是絕然不會想出這麼個計策。”

/ b, f4 h: o8 F0 R- I- ^6 Z! G& {, \    “那何以是辛仲治？”

    劉闖道：“據我所知，袁紹帳下謀士眾多，田豐沮授二人。不偏不倚；許攸乃袁紹元從老人，早年間更是奔走之士，更不可能在這時候站出來說話。真正捲入立嫡之爭的，只有辛評郭圖，以及審配逢紀四人而已。郭圖未必會出這主意，他要擔心，會不會激怒我那位老大人。
8 ?/ |* z& ^6 N: ?
    審配逢紀則是支持袁尚。怎會為袁譚出謀劃策？
- f) z3 k  X- M, Z) z- v; k4 y! ]
, ^5 p' n; l" Y. G" d    所剩者，便是辛評……他與我家老大人有舊，而且此次讓我出面，實則對我也有莫大好處。

- U8 ]* I2 V) J  d4 o& }    這種計策。思來想去，也只有出自他手筆。一來，我捲入這場立嫡之爭中，可以淡化我此前謀取東萊郡的影響。袁譚想來也不會因此而對我產生惡感。日後一味的為難與我；其二，我只有站出來了。袁紹才可能會支持我。若我一直蛇鼠兩端，搖擺不定，恐怕袁紹也會對我心生忌憚。”
+ a- t6 v3 ~, l
4 C7 b" x; P: Q6 d    陳矯聽罷，露出一抹笑容。

4 o4 W( a& l" b    “公子能如此想最好，我想那辛評，也不會真就存有惡意。”

    是啊，可你們誰又會知道，在未來的袁曹之中，確是曹操笑到了最後……

3 g2 Y' V4 P5 P* c; t    劉闖說實話，並不想這麼早站出來。
8 y% q! S. i! g* W" {( y
    可現在的情況看來，已經由不得他來做出選擇。

    就好像他要扯起天子這面旗幟一樣，袁譚也盯上了他大漢皇叔的牌子。

6 [. B# Z6 ]  p. C: f8 N    不過這種事，對大家都有好處，劉闖倒也不介意，雙方互相利用一下。只是，他必須要考慮到，這次他表明立場之後，接下來曹操對他，絕不會再客氣，很有可能會把他視為眼中釘。

    若非如此，劉闖真不想跳出來，和曹操為敵。
8 R4 H0 u! V2 [  ~9 D
    +++++++++++++++++++++++++++++++++++++++++++++++++++++++++++++++++++++++++

    建安二年八月，許都皇城。

    漢帝劉協登上毓秀台，鳥瞰皇城中的荷花池，面帶憂鬱之色。
3 }3 }! o' A: S
    伏壽站在他身後，忍不住輕聲問道：“陛下，何以如此悶悶不樂？”
) l4 M7 K5 s  ?: K; u
    漢帝看了一下身邊，見沒有什麼人，便嘆息道：“今楊太尉被曹操下獄，至今仍無消息。
! \/ Y; T! @/ |2 u; R+ ~
    雖然朝中許多人反對，並竭力營救，可是朕觀曹操行事，實欲置太尉於死地，朕焉能不煩躁。”

# r) D) z2 r' A2 B1 g! @+ F' A    伏壽聞聽，也不禁心中一陣發悶。

  N/ u7 s  ^6 \+ m6 }6 J    楊彪被捉拿下獄，實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0 `% F- j" p& T2 v7 d    二月，袁術造反，自立為帝。
4 z& P9 _1 O+ L; |
    楊彪和袁術有親戚關係，故而曹操懷疑楊彪和袁術勾結，有謀逆之心，故而派人將之捉拿下獄。

    可實際上，所有人都清楚，那不過是一個藉口。
: ?4 g  Y" _) Y, r3 H
    楊彪本來就和曹操不和，屬於堅定的保皇黨。自遷都以來，楊彪屢次建議，曹操還政於天子。可奈何他手中沒有實權，曹操根本不予理睬。但即便如此，曹操對他，也是非常厭惡。

    此前，楊彪在朝議時，與朝中老臣聯手逼迫曹操，迫使曹操最後不得不對劉闖進行封賞。
" ^; q' W+ Q$ R
  S6 x5 r7 r5 X+ c    這也讓曹操對楊彪更加厭惡，總想著要找個機會，幹掉楊彪。
' a" \* x( E0 R# O. ?) Q
. H" U3 N  \+ o. W4 u5 {    但是，楊彪畢竟是一員老臣，而弘農楊氏，更是名門望族，哪怕曹操想動他，也必須有所顧慮。袁術稱帝，卻給了曹操一個藉口。誰讓楊彪與袁術是親戚，曹操自然不會再放過楊彪。
; r8 _8 s1 a9 l' S9 u. m6 `# y) `
) a# H9 a3 s) H( v0 Z    這件事，就算是伏完等人，也頗感頭疼。

2 |$ {  C( q6 W  v6 k    “陛下，不必太過擔心，昨日孔文舉不是說過。要營救楊太尉？”

7 \9 {* ?  h: X8 w% q    “梓童，妳不懂！”劉協嘆了口氣，鬱鬱寡歡道：“孔融雖也是名士，奈何手中無兵無將，更無半點實權。他若想救了楊彪，恐怕連他也要被牽連，所以朕才更感到擔心，害怕再失一位老臣。”

    是啊，劉協現在。實在是容不得再有閃失了。

5 N; i) y+ g9 A8 }) O" ~    當初隨他一路逃亡的漢室老臣，已經越來越少。

2 P! B; g$ G' K; ^- c" Q    年初時，鐘繇被受命司隸校尉，算是向曹操低頭；隨後，太司徒淳于嘉也因為年邁的緣故。告老還鄉。這也使得劉協手中可用之人越來越少。雖然伏完等人在暗地裡為他拉攏人才，但大都是無權無勢的清流。憑這些人，又如何能夠與曹操相爭？他又如何能重掌朝堂？

; @0 K% \! F4 g( T/ }7 f# [5 r    一想到這些，劉協就感到心中萬分抑鬱。

: h; s# V% s& p3 Z: `  J1 D    他悶悶不樂的站在欄杆旁，看著毓秀台下盛開的荷花池，眼中充滿落寞之色。
8 a# V- \( d, E
  v$ ^- _8 M4 y, ~" f1 A0 G    “咦，怎地董貴人來了？”

    就在這時。忽聽伏完一聲輕呼。
4 f# W8 w: _. H- Y8 H
4 W* v" J4 f" |3 Z( m  l    劉協扭頭看去，就見一個美婦人從遠處走來，步履頗為匆忙。

& `, R* K$ l8 d6 r; `4 V: A3 |    有漢以來，宮中嬪妃設立十四等。以完善三宮六院嬪妃的管理。
% K) c3 C4 a+ l. {! m
% C, O( p7 r: o  q. q    不過在東漢之後，嬪妃的等級便被簡化，除皇后與貴人之外，只設立美人、宮人和采女三等。

, i7 P: ?2 F: }" q5 W+ M    這董貴人。來歷也不小。

    她的父親便是車騎將軍董承，而董承。又是董太后的親戚。

& s, r( T& p; x6 K    當初劉協出生後，母親便被害死，幸得董太后保護，才算是保住性命。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劉協對董家人頗為親切。登基之後，他便娶了董承之女為貴人，地位僅在伏壽之下。
4 C" P" e6 z' e6 ?6 Z
8 e- W5 G- k0 n    而這董貴人的年紀，和伏壽相差不大。
" |! m. {# r  i( ~, K
    兩個人，對劉協都照拂甚周，也是劉協在宮中，最為信賴的人。

    董貴人匆匆走上毓秀台，先是與伏壽行禮，而後笑盈盈走到劉協身邊，“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4 H( Y$ j3 C$ C+ O- O6 D# S- P6 @/ h
    “貴人，喜從何來？”

    董貴人見四周沒有外人，便從袖子裡取出一份奏疏。

    “此父親方才著人送來，請陛下查閱。”
& ~* s/ [1 S) ]8 G* K+ D* _2 [
    劉協打開奏疏，看了一眼之後，眉頭一蹙，“怎地朕這位皇叔要造紙編書，邀請孔文舉共襄大舉，朕卻一無所知？”

    “想來，是被扣在司空府。”

/ O% r6 q& R4 C' S. {1 d    董貴人輕聲道：“這封書信，若非劉皇叔送來給孔文舉，恐怕連我父親也不知曉。

  a: D$ r  }; {4 O) d4 d& t    我父親估計，劉皇叔應該寫過其他奏疏，但是卻沒有出現在陛下案頭。父親擔心，陛下會因此對劉皇叔心生不滿，故而命妾身將這封書信送來。想必劉皇叔而今，已經在北海站穩腳跟。”

: C: C: W% l! S    劉協聞聽，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喜色。
9 S- L3 _$ `; v' l
/ N, g% _+ f7 L% R# b    他連連點頭道：“我就說，朕的皇叔，又怎可能會如此無禮呢？”

    “梓童，妳說朕要不要明日早朝時，詢問司空？”
9 s9 K3 X9 Q" B" E
    伏壽想了想，輕聲道：“陛下，此事你最好還是不要出面。既然董車騎派人送來這封書信，想必他已經做好準備。明日早朝時，董車騎他們必然會有所行動，到時候陛下只需順水推舟，詢問曹司空即可……想必曹司空也沒有想到，劉皇叔會用這種方法，必然會感到慌亂。”
# k' }, p4 j% @" A$ t. V% V" M; r
- Y+ @: j' x2 _0 W9 A  B5 [    “嗯！”

2 v/ o9 m% v. l    劉協聽罷，用力點點頭。

    “梓童所言極是，那朕待明日，再看曹司空如何解釋。”

3 x2 A, A. K' {4 j/ G    心情，隨著這封書信的到來，似乎一下子好轉許多。
( w$ C' w/ w2 c% ?; ^1 \
% u) [9 j- Y; t1 @. ?, n    劉協之所以鬱悶，一方面是因為身邊的老臣一個個離去，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外面的諸侯，始終無人出面回應。要說漢室宗親在外為諸侯者不少，可是卻無一人站出來主持公道。

    荊州牧劉表，益州牧劉璋，這可都是至親。
/ v5 R" k2 X5 _# l
$ h' H. e  q" s    但不管是劉表還是劉璋，至今沒有任何動靜，也使得劉協這心裡面，越發感到有些心冷。

) \9 C$ z$ _; g! e/ ~    也許，不是宗室不願出面，而是力量不足？
2 ]: B7 l& b8 X
. T8 n* A6 C  }( R2 h! b- W6 U    劉協想到這裡，突然眉頭一蹙，輕聲問道：“梓童，貴人……你們設法通知宮外，讓他們打聽一下，當今天下，我宗室之中可還有人才？雖說皇叔在北海立足，可畢竟這力量，有些單薄。”

    伏壽搖頭，表示不知。

; z; G, B1 h8 N! j0 K, X0 }    倒是董貴人好像想起了什麼，開口道：“若說宗室，妾身倒想起一人。”

    “誰？”

    董貴人輕聲道：“前次妾身回家探親時，曾偶然間聽到家父談起一人。
+ P' x' o- e" x
7 l, f/ ]$ U# z  _9 ^; R- d. m) ^    此人名叫劉備，據說是中山靖王之後，頗有勇力，手下也有些兵馬。此前他曾佔據徐州，後來又被呂布驅逐……但那時候，劉皇叔尚未歸宗認祖，所以臣妾也就沒有聽得太過仔細。

+ m& E2 {1 B9 m7 w" `0 @7 C    這個人，應該也算是宗室之中的人才，只不過臣妾還聽人說，這個劉備似乎和劉皇叔有恩怨。”
% A! j* e, U' D  O8 f9 m! F
    劉協聞聽，頓時露出不快之色。

    “區區私怨，想必皇叔也不會太記掛在心。

    對了，這個劉備而今身在何處？拜何等官職？”

    “這個嘛，臣妾不知。”

. P# D2 v) I# z6 l& U, h    伏壽一旁道：“董貴人說的這劉備，可是表字玄德？”
- c  ~# R! T$ u4 l, f# S
: m" Z: n" _) R9 E# Z. y, u    “啊，正是。”
; U+ i9 Z0 h) g% P8 E! q- @
    “梓童知道此人？”
2 p" V: V1 D2 v* Q$ s+ v( A
    伏壽苦笑道：“說起此人，陛下當也有印象。
% w2 p' A6 q% w8 E  t2 S- H
+ I% ~0 ^4 F5 u/ o9 c) o- y: s    去年時，曹司空晉此人為豫州牧，鎮東將軍……許是當時陛下沒有留意，故而不記得此人。”

    曹操晉他為豫州牧，而拜鎮東將軍？

    劉協一聽，頓時就怒了。
8 E* q3 q5 x2 C& c4 w% E& p) J
4 Y% d. P$ K4 k% m: r    “莫非這劉玄德，已歸順了曹操？”
" v5 R- U' p  x2 r
    伏壽和董貴人面面相覷，半晌後搖頭輕聲道：“此事臣妾也不太清楚，不過臣妾可使人打探。”

    “不用打探了！”
( o' U* T# }! n/ n$ X# c3 z
    劉協咬牙切齒道：“若非歸順曹操，曹操怎可能晉他為豫州牧？此人斷然不是宗室中人，朕對此人沒有興趣，也不必再與朕打探。對了，梓童回頭設法通知宗正，令他除了中山靖王一支。”

    伏壽聞聽，想要勸說。

' B9 P! h/ N# U$ N- E    但董貴人卻輕輕拉扯了她一下，在伏壽耳邊道：“姐姐，陛下在氣頭上，這件事還是回頭再說。”
) |: Q2 x3 L" T5 {- x. Y
+ b: f! I# R% ^    是啊，陛下近來不順心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
3 v  N6 r* A: `- g+ y8 Y
    劉闖絕對不會想到，他那一封奏疏，竟產生如此巨大的影響。

4 R! c, _9 F3 c# N: K! a+ v6 v% |    而且即便他知道，也不會在意，因為在他面前，正站著一個頭戴進賢冠，身著青袍的中年男子。
2 c/ N7 K" }& [: U" I1 f9 d0 u% c
6 ]. N7 U9 ]& i% }    袁譚站在一旁，面容古怪。
0 C* ~- q/ X9 `/ `6 O6 S
    而辛評等人，則是笑而不語。
, I, a: d9 v$ H0 J0 E2 s8 B$ g) S
* _+ F% }. x5 n! b0 K    中年男子相貌俊美，姿容不凡。
' Q( o3 ~8 }! @
' D$ s$ b$ q2 J" U4 p    他沉著臉，看著劉闖，一言不發……
4 ]1 k$ F- r: M5 R$ G. W4 u
    辛評已經為劉闖介紹過，這中年男子，正是荀諶。

    要說起來，劉闖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千軍萬馬殺個幾進幾出，也未必會露出半點懼色。

    可是在這中年男子面前，劉闖居然緊張起來。

    這感覺，比之當初拜見鄭玄的時候還要緊張幾分，甚至心中有些忐忑。

    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小侄劉闖，拜見老大人。”

8 S5 Z+ V' j$ p$ k7 C9 l( K    荀諶惡狠狠瞪了辛評一眼，看著躬身幾乎和他身高相仿的劉闖，卻不知為何，鼻子一酸，流下兩行熱淚。
1 M7 J: w2 X9 w6 @9 d2 X
  J- O3 a; F: V5 u    ps：  實在抱歉，還是有些難受。這腹瀉一回，拉的有些失去狀態……今天一直感覺不在節奏上，所以凌晨的更新，還是放在明天中午。再調整一下……  
# l$ g" g: X2 l( s) c

4 g  ?9 w% f( C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3章 情敵（一）

! N; @/ d: @: W+ a    “孟彥，你不該來！”

    荀諶在劉闖耳邊低聲道了一句，而後突然分開，拉著劉闖的手，朝著辛評道：“仲治，你看像不像？”
6 y) e4 \9 R' m% ]
    人常說，擅長陰謀的人，一定是好演員。
$ V. n+ M/ Y: G
    此話果然不假。

    只看荀諶那變幻自如的表情，劉闖就知道，自家這位老丈人演戲的本領，一定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辛評笑道：“我初見孟彥時，便覺他眼眉頗似子奇。

    不過要說像，我倒是更覺得孟彥與淮南厲王頗為相似……友若，你難道不覺得嗎？”

    史記中記載，淮南厲王劉長身高八尺，力能扛鼎。
4 j0 G5 h6 ~7 m6 A
- [9 o/ o3 ]/ }# H9 p    劉邦的那些兒子當中，如果以勇力而言，毫無疑問淮南厲王劉長是用力最強之人。

* O! T- u3 H+ r( v$ \! D    荀諶抹了一把眼淚，拉著劉闖便不肯再放手。
) D0 |) l% ], Q5 w/ e, i
5 r+ {: g" q+ Q6 B6 k+ L; _2 d    對於荀諶的舉動，袁譚等人也沒有放在心上。畢竟大家都知道，當年劉陶和荀諶的關係極好，否則也不會定下娃娃親。哪怕那時候劉陶是喝醉了，可如果沒有過命的交情，又怎可能同意？
3 k$ i+ C. z/ v. z$ q  ]
    故人之子，又是自己的女婿。

, w0 \/ j3 w" C    十餘年未見，荀諶有些失態，倒也在情理之中。
6 b( k( V. d! n0 v& h
    “孟彥，友若先生這些日子，可是一直在嘮叨你……哈哈，你這次過來，他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4 J: e' l, y" {
' C3 _8 ]  \$ t. M; x/ t7 Y    袁譚故作親切，笑著與劉闖寒暄。
7 T% E& n  u( ]0 |9 J
9 w1 D& ~7 t8 U5 v+ e8 I/ |    劉闖則露出一抹赧然之色，臉上帶著那憨厚笑容。連連客套，更讓袁譚對他。平添幾分好感。

5 n$ Q5 E$ y2 U. j' d6 z( y    “來來來，我已在府中設好酒宴，正好為孟彥接風洗塵。”

' u9 D( L8 ~/ Q- a3 ]6 w- E    飛熊衛自行在城外屯駐，因為臨淄城內，人滿為患，根本沒有駐紮之所。

& h0 x1 d- C* z6 d) ?    有荀諶在，劉闖更不必擔心袁譚會使什麼陰謀詭計。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袁譚請他來並無惡意。而是純粹要劉闖表明立場，站好隊伍。這對於劉闖來說，也算不得什麼事情。他很清楚，這一天遲早要來。如果在袁尚和袁譚之間選擇的話，他倒是更願意站在袁譚這一邊。
/ E0 Z0 z# a9 d. R+ r. X
9 C+ U7 z) `) ~6 C* g0 M    原因？

    在劉闖看來，以能力而言，袁譚遠非袁尚的對手！

    他並不想投靠什麼人。因為他是大漢皇叔，所以就劉闖而言，他只可能忠於漢室江山，而非某一個諸侯。
; m9 U' J5 Z& b3 m2 F4 O. B" B
$ Z9 R, O  a8 ^4 V# S, L    哪怕袁紹是大將軍，劉闖也不可能真正歸心。

    陳矯沒有隨劉闖入城，而是留守在城外。和周倉一起住在軍營裡。

    這一點，袁譚做的很不錯。他早就讓人把軍營建造妥當，周倉等人只需入駐即可，根本不需要費任何周折。而且軍營裡的設施也非常完備，甚至還命伙頭軍。在營中做好了飯食。

    如果單就這一點而言，袁譚倒是一個極細心的人。

, i) J0 w# g2 S/ X4 g    劉闖隨袁譚進入臨淄城內。頓時被這座城市的繁華所震驚。

* k# r* u# _7 O$ V, E0 n* q    倒不是他沒有見過世面，事實上如今的臨淄，哪怕是與後世任何一座縣城相比，都會顯得很落後。但是如果和這個時代相比……劉闖沒有去過洛陽長安那種大型城市，但如果與下邳相比，臨淄明顯要強過下邳。不管是從城市規模，亦或者是城市的人口來說，這座城市，都堪稱一個繁華。

    《戰國策：齊策一》當中曾有這麼一段話：臨淄之途，車轂擊，人摩肩。

    後世也因此流傳下一句成語，摩肩接踵。
2 o8 M4 Y$ |4 Y7 t2 j, i* n0 x* X
9 [9 _6 h8 u1 k& k( a    由此可以看出，這臨淄的繁華程度……在這個時期，一座城市是否繁華，人口多少是一個關鍵因素。
$ V* q" G, P1 i! i) G/ `" o, V. X
! z7 d/ s9 i; i; a    根據史書的記載，臨淄城的人口從不匱乏。
% J' @* ]. u) o! B0 ]: X
    從漢武帝初年時期的十餘萬戶，也就是五十多萬人口，到如今雖然不過五萬戶，也超過二十萬人口的規模來看，這座城市，都可以在漢代諸多城鎮中，輕鬆列入前十。不過想想也很正常，臨淄可是春秋戰國時期，齊國的國都。雖然而今的臨淄比之春秋戰國時面積小很多，但不管是從哪一個方面而言，這座城市的人口和規模，在這個時代，都可謂名列前茅。
* z0 z& P3 z/ t8 ?/ F
" }/ b% c; O; x+ q" L' c+ ~. e    進入臨淄，劉闖不禁心中感嘆。

    若他能有這麼一個底盤，想來立足青州，絕非一件難事。
; x0 F- e2 B/ F6 f# t! S
0 ^6 e) l2 P$ B! y    一個小小的臨淄，人口幾乎抵得上整個東萊郡……如此規模，劉闖又怎能不覺得眼紅？

    可他也清楚，以他現在的實力，想要佔據這麼一座大城，必然會遭遇到各方的垂涎和攻擊。
1 p: ]' }' Y3 I* t4 B4 x8 T7 I
    相比之下，高密雖有些冷清，東萊雖略顯荒僻，但卻可以讓他從容發展。
, ^6 `& ~) o9 `$ R1 y
# @) W' x3 Z3 i- [" r% L    想到這裡，剛入城的那一絲羡慕之情，也隨之煙消雲散，劉闖甚至感到有些慶幸……

    齊郡，本名齊國。

    章和元年，也就是公元87年，廢齊王劉晃，改齊國為齊郡。
% h6 Y$ g9 P. }/ O$ A# w! s
    這齊郡不僅僅是當初齊國的王都所在，更是青州治所之處。也正是這個原因，臨淄雖然不復王都之名，但其繁華程度，卻絲毫未減。只是自黃巾以來，青州人口銳減。特別是曹操在數年前收服百萬青州黃巾之後，更使得臨淄，不復黃巾之前的繁華……雖經袁譚一年多的治理，但臨淄依舊未能恢復元氣。劉闖一路走過來，就看到不少地方，仍殘留戰亂狼藉。
2 v  }/ c# Z* [* m
    “孟彥，待會兒少說多看，不要輕易表明態度。”
3 q2 |& U) W( h1 v
) {# Q2 l7 ?4 w& c+ d    荀諶終於找到機會，和劉闖低聲耳語兩句。
) a/ f- K1 X! K; J6 G
! J3 I5 E" y4 q    劉闖一怔，立刻意識到，今天這頓酒宴，恐怕遠比他想像中的要複雜許多……

    臨淄府衙裡，早已設好了酒宴。
- J# Y- U/ t8 O$ ~3 X% Q
: q( @9 _: D! m: w7 S    袁譚邀請劉闖上座，卻被劉闖拒絕。

" p" d# c3 y  Z# u: B4 C4 r    “老大人在，闖焉敢僭越。”

    他執意要坐在荀諶下首，袁譚也不好勉強。
% e8 b9 O% k) W
- b; y9 j' `- ~7 y! g, r/ w  D) T( j! f3 O    不管怎麼說，荀諶是劉闖的長輩。哪怕劉闖是一方諸侯。有荀諶在，劉闖也不可能坐在上首。
0 p# a* |+ w7 U. c9 I- y  [
    這就是‘禮’。

    自從陳群向劉闖提出這個概念之後。劉闖就格外重視。

, F6 i  i. w6 t! s( s5 E    在這個年代，‘禮’為世人所重。哪怕再說禮樂崩壞，但很多基本的禮法，依舊存於大家的心中。這是一個道德規範，世人不敢輕易跨越，否則會引來各方詰問和責難，甚至被天下人唾棄。
. }: l; m4 i, i/ q* ^: D
9 S0 H1 P! r0 v$ u& b# b    荀諶頗為讚賞的看著劉闖，對他的守‘禮’也很欣慰。
. z8 \* }- G& N; y! ~
    “友若。孟彥知書達禮，雖流落民間，倒也不失子奇門風啊。”
/ W/ c; K/ @0 L/ Z) \  I
    辛評坐在荀諶旁邊，輕聲讚道。

4 C. d8 D- N' J/ G4 X    荀諶惡狠狠瞪了他一眼，“仲治，這筆帳，咱們回頭慢慢算。”
. ^% @! E5 ?% b0 d
    辛評聞聽。不由得苦笑。
4 S/ J* }% U& j8 |' S5 R/ U
: t' z2 v0 p  R3 @    他也知道，這次他算計劉闖，把劉闖撤入袁譚袁尚立嫡之爭的漩渦裡面，有些對不起老友。
' m4 B7 R$ q" [- l
    但他也沒有辦法！
* j4 r  v  [# Q* A! W
    誰讓袁紹寵愛袁尚，袁譚雖為長子，可是在立嫡之爭當中。卻已處於下風。

: ^* u, Z& m4 ]2 N2 j7 H    袁譚，現在需要一個強有力的盟友，毫無疑問，劉闖最為合適。首先劉闖並不是特別強大，偏他又身份不低。雖然袁紹身處河北。也對劉闖有所耳聞。加之前些時候劉平自高密返回之後，在袁紹面前對劉闖頗為稱讚。也讓袁紹對劉闖產生濃厚興趣。若非如此，就算是袁譚開口，劉闖又怎可能輕而易舉獲得袁紹任命？這裡面，本身就存有許多不為人知的關係。
  e" ~* p! J+ S$ A
    也許別人不清楚，辛評卻知道。
# |- g* s0 d( }2 i
8 `/ X0 K) P: p    劉陶生前和袁隗關係不錯，與袁紹也有交集。

    從這一方面而言，劉闖的出身就能迅速被袁紹所認可和接受，更不要說他現在又有了一個‘大漢皇叔’的頭銜，自然更能引起袁紹重視。而劉闖的實力，也不可能引起袁紹的敵視。
4 J8 B: ^  i( q  w+ C& A
    有這麼一個人加入袁譚陣營，至少可以讓袁譚挽回劣勢。

+ X' F8 o& _" \9 P# |$ g    辛評既然視袁譚為主公，自然要為袁譚謀劃……從這方面來說，他沒有做錯。但是與道義而言，他卻是出賣了荀諶。荀諶對他不滿，辛評也無話可說，就算荀諶說些狠話，辛評也只能接受。

/ p* E) P& Y& }5 j# w8 X2 E    “友若，我這也是為孟彥考慮。”
. [7 x* p. d, g; ~
/ a1 k/ C1 v3 u    荀諶看了他一眼，輕聲道：“這件事咱們待會再說。一會兒你可要想辦法，為孟彥開脫才成。”

6 O' i0 z1 i8 o" o- b    “這是自然！”
" I' y# C+ n' \( i
2 V% x! u  T( v4 F; u    ++++++++++++++++++++++++++++++++++++++++++++++++++++++++++
1 p* F& i5 l3 j# n
    袁譚見眾人落座，便舉杯相邀。
& ^  m& i" Y0 S  ^; @- k* c. W
, Q5 m9 h6 ?) N$ Y& x+ e    “今日孟彥自北海前來，實某之幸也。
5 T$ w- T3 Q4 F* o; o" S# ~- \, x1 h7 H
    與諸公歡聚一堂，實乃人生一大快事，來來來，請滿飲此酒。”

    劉闖等人舉杯正要飲酒，忽聽客廳外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大兄請酒，為何獨獨不與我知？”

7 m& g( g9 @  ~) \    說話間，腳步聲傳來，從客廳外便走進兩人。
! F4 J. g. e" S
4 t: _- X  l0 `% Q    為首者年紀不大，看樣子也就是在十七八的模樣，生的面紅齒白，姿容俊美，端地是美少年。他頭戴綸巾，一身青袍，腰繫玉帶，大袖飄飄。在他身後，跟隨一名巨漢，卻是身高九尺，膀闊腰圓。面皮發青，赤目濃眉，往那裡一站，就顯示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駭然煞氣。

    少年大笑著走進來，“兄長，你請人吃酒，卻為何不與我知？”

    袁譚一見此人，臉色不由得一沉，露出一抹不快之色。
, B: b+ P  V: [4 s
: w3 I$ N0 z3 n6 M    不過，他旋即露出笑臉，站起身來笑道：“顯甫不是在休息嗎？我是擔心饒了你的清夢，所以沒有相召。你來的正好，來來來，我也正要與你引介一位好漢……呵呵，孟彥，這是我三弟顯甫，奉我父之命，前來青州助戰。說起來，他和你一般年紀，你二人倒是可以多親近。”

    三弟顯甫？

    劉闖眼眉一挑，心裡不由得一咯噔。

    他突然明白，方才在進城的路上，荀諶為什麼要他少說話，不要表明立場。
% e) e# g- \2 ?
    原來，這立嫡之爭的兩個主角都在，袁尚居然也跑來齊郡，其來意恐怕不是助戰這麼簡單吧！
$ u1 I( v( C" e( e
    其實，略一想，劉闖也就能明白其中端倪。

    袁譚要征伐田楷。無非就是想在戰功上搶個頭籌。

    而袁尚年輕，也正是需要戰功的時候……如今冀州太平。除青州之外，只有幽州的公孫瓚是敵人。但公孫瓚……想想看，建安元年，公孫瓚在易京堅守，連麴義的先登營都無力攻克，最後不得不撤走，還被公孫瓚偷襲了一回，搶走先登營輜重。那樣的對手。絕非袁尚能夠敵對。如果把袁尚派去幽州的話，估計到最後不但搶不得戰功，甚至還有可能遇到危險。
1 o, q; P8 q" ?( J( l: @
: |0 I, \* X! [. j0 r$ x# n    以袁紹對袁尚的疼愛，又怎可能讓袁尚去幽州冒險？

; W  }/ k2 \# O- J& I: E! X    可袁尚又處在一個急需要戰功的時候，他要用戰功，來站穩腳跟。

3 ~5 j  B" c8 \' x% b& l+ N( O    如此一來，便只有青州可以選擇……只是袁紹這樣安排。未免也太過明顯，偏向於袁尚了吧。

: X1 a" V/ _: f    劉闖忍不住上下打量袁尚，卻見這袁三少生的好一副面皮，怪不得會得袁紹所喜。

& C  }9 }7 F: q# K( ~5 t2 I    相比之下，袁譚雖然姿容不俗，但比之袁尚。似乎少了幾分英氣。
6 d) ^4 z) O( O" o) `" `
5 L0 ]+ B5 Q5 A0 _4 h    他拱手道：“見過三公子。”

    哪知，袁尚卻不理他，而是直接走到荀諶面前，“荀先生，顯甫此次出門的時候。家母曾專門囑託小子，讓我去拜見先生。只是先生前些時候不在臨淄。一直到現在才得以相見……”

    咦？
% Q0 X: _% x& l; `# i" J- ?, Y& X
1 R5 Q- \- k" c9 K' H& T    這算是怎麼一個節奏？

    劉闖眉頭一蹙，臉上憨笑之色不減，可是眼中卻閃過一抹戾色。

! I# [! R' H/ r1 I7 v5 n+ u( N    這廝，倒是很狂傲啊！

' q; v5 b9 _3 _" U" F) l6 |    荀諶一旁也顯得有些尷尬，強笑一聲道：“有勞夫人掛念……前些時候我身體不適，故而在巨定澤畔休息。”

    “如今可已大好？”

. E' p5 v" ^. k) |1 p6 }* t5 S    “尚好，尚好！”

    袁譚的臉色也陰沉下來，袁尚的舉動在他看來，顯然是在挑釁。
: ?+ ^: m6 W, u3 w; k* @0 ^0 E
- n" @3 k- q3 S4 f- O    “顯甫，不得無禮！”

    袁尚倒也適可而止，微微一笑道：“大兄莫怪，伯母與家母姐妹相稱，小弟也是奉母親之命，故而先拜見老大人。哦，對了，大兄剛才說什麼好漢？可就是在東海郡擄人妻女的灌亭侯嗎？”
" I. H% V: [! j
( ]7 c* H1 [/ d' ^    有道是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
4 [. p- y8 ^4 s/ a- X
: @9 R6 L' X1 r! T, P% S    劉闖雖不覺得他當時做錯了什麼，可是在袁譚等人眼中，袁尚這就是赤裸裸的諷刺。
# Z3 w( {* P  d# f3 X" A, n
    “顯甫，你……”
& `. q( f1 R5 B% p! a8 D: s
3 ?8 s0 y: k- Q, H- ~    “好了好了，我不說話便是。”
. F- ~/ [. P, q# c9 h9 z/ g. R
    袁尚嘴角微微一挑，轉過身朝劉闖拱手道：“我素仰慕中陵侯風骨，猶愛中陵侯所作《掃清萬里書》之語：臣聞危非仁不扶，亂非治不救，故武丁得傅説，以消鼎雉之災，周宣用申、甫，以濟夷、厲之荒……呵呵，孟彥即為中陵侯之後，想必也深知以為然，不知可否讀過？”
& c/ s$ Z# D+ w' s2 p& A! d2 O
    表面上，袁尚是表達對劉陶的稱讚和仰慕之情，實際上，他確是藉此機會諷刺劉闖。

" r6 f' q% k0 x. a    因劉闖幼年蒙難，流落民間。
/ k8 v0 P! b* A
" P2 e3 t8 Z  g  z2 v0 n- S    故而在許多人眼裡，他或許勇力過人，但學識未免淺薄。
9 Q. X3 U1 L! U2 ?2 r6 b' j
3 Q: R  \- _3 R# `# t: @( `2 r. {    這也是劉闖如今最大的一個軟肋！
/ y8 i* d1 e9 F, }3 e
5 B- u7 l3 Q7 B$ x! d8 c9 o    他空有中陵侯之後的名聲，但是卻未能繼承其中陵侯的家學，不免會讓人擔心，劉陶傳承斷絕。

: ?! M$ o; A6 E& m$ f* ~3 C3 e) @    換而言之，袁尚就是諷刺劉闖，不學無術！

7 J' O8 T* \' {, n% K% {    荀諶辛評等人臉色一變，頓時緊張向劉闖看去。
1 k# }5 V( i# t8 Q3 K
& K) K: @& m) }; U    根據荀諶對劉闖的瞭解，這傢伙若是惱怒起來，可是個不顧一切的主兒。

    他敢在汝南殺曹操的手下，敢在徐州硬抗呂布，在東武時，更是與蕭建死戰，最後大獲全勝。

    這在許多人眼中，就是莽撞的表現。
* N* T4 R/ z% M0 T3 e( i
) x+ c) d& A* _- B& e- C    荀諶真的擔心，劉闖一怒之下，會不顧一切的殺人。

    哪知劉闖，卻微微一笑，“三公子所言極是，先父性剛直，以至於舉族蒙難。
* K$ M8 A& `( f: y! ^2 O
    闖自幼失怙，幸賴叔父護佑，才得以活至今日。先父所作文章奏疏，自然為天下所讚譽。不過三公子所言掃清萬里書，據我所知並非家父最為得意之文章。家父所重者，乃生民立命。春秋五霸時，有齊國先賢管仲說過，倉廩足而知榮辱。故家父所作《民以食為天》，方為其得意之作。
! b) p+ v7 Z$ d0 n4 g* q( ^
' K$ b0 b) [8 A    我愛此書言辭雖簡約，但含義頗深，故而常誦讀之。
6 N: B  L7 r! u
    聖王承天制物，與人行止，建功則眾悅其事，興戎而師樂其旅……當今之憂，不在於貨，而在於民饑。夫生養之道，先食後貨。是以先王觀象育物，敬授民時，使男不逋田，女不下機。故君臣之道行，王路之教通。由是言之，食者乃有國之所寶，生民之至貴也。

    所以，闖自出世以來，屢經磨難，猶重此事。

; t: t: L, e' _8 |4 `5 l: |+ u$ l    自我立足北海以來，興屯田，使百姓以飽食，而知榮辱……總算是不負先父生前之遺志。”

    劉闖說完，也是暗地裡長出一口氣。
9 @( \4 i% k: v. H* E" W4 a
    想當初，他與鄭玄相逢之後，鄭玄便把劉陶留下的那些奏疏文章，手把手逼著劉闖背誦過來。
* e6 K# ~- s% i
    當時劉闖還覺得鄭玄這是多此一舉的行為。
, A) H* V3 p3 O9 G+ s+ X& f
: t+ [& d' K5 i) C+ y. [4 y- O& ]    可現在，他卻要感謝鄭玄。
! c# C) |4 H) v
    如果不是當時鄭玄的嚴格要求，他今天恐怕就要丟醜。
) R1 E, `% g! ^4 k* }6 Q1 r$ p
    這世上，哪有兒子背不出父親文章的道理？

6 X9 }3 P0 f; l  x# k1 f    辛評聽罷劉闖所言，忍不住撫掌大笑道：“孟彥說的不錯，子奇生前所重者，乃生民所食……你在北海所做之事，不負子奇生前志願。想來他泉下有知，也定然會為你所為而感驕傲。”
: b: ~. G1 e$ c: V( d
( W; j/ S  s! O9 T5 a' ]    荀諶一旁，輕輕點頭。
2 h/ `* s' T7 D  y" z2 m
) k9 `2 i; o: M' V& Z( g    袁尚的臉色，也頓時變得難看。

    劉闖這可是赤裸裸打臉，而且這一巴掌，打得響亮。
) W: ^: w7 {6 ?' t; q
    你讀過我父親的文章，又能如何？我已經依照著我父親的志願，卻做他生前沒有做到的事情。
. T/ _. E; v8 C  @
    相比之下，你又為你父親做了什麼？
. H" d' h$ ~# h0 J# u8 Q
; L6 S; c) b7 i& D$ b. Q    “諸位諸位，今日實乃為孟彥接風，這些事情還是以後再說。”

    袁譚見袁尚模樣，心裡頓時大快。

    不過，身為主人，他還是裝模作樣上前道：“大家且滿飲杯中酒……待會兒還有歌舞助興。”

  T/ s: F* t- F4 G1 w! B, `
# Y7 T: y+ g' o/ Z7 Z* V1 S" u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4章 情敵（二）

    絲竹聲起，歌舞翩翩。
6 W; n+ n2 M. }6 q* V  K
, r& }$ Z# ~, C2 m5 ^; ^    袁譚找來的歌舞伎，自然不是那民間樂坊中的舞姬可比，大都美貌無比，身姿婀娜。

* K% @9 N  w2 [5 k# E" ?5 j    只是，劉闖是個俗人！

8 @% f/ d% O  u: D7 `% O    前世他就看不太懂這種扭來扭去的舞蹈有什麼好看，甚至還比不上歌廳裡的脫衣舞孃更吸引人。但是看荀諶等人看得津津有味，就算是看不明白，他也必須要忍著，做出欣賞姿態。
- K7 I/ q2 }. A. ?. X5 |9 o
" ~2 M/ v& ^; u5 I( ^1 t! J    而袁尚，更無心欣賞歌舞，怒視劉闖，一言不發。

    今天本想削劉闖的臉，卻不想被劉闖連挖苦帶諷刺，以至於顏面無存。
2 T- I  a/ Z. c  K) V
7 V) R1 L% d/ F5 }3 ~    他一雙眼睛裡好像要噴出火一樣，但是劉闖卻恍若未覺，坐在那裡根本不看袁尚一眼。

    這更讓自小在無數人吹捧中長大的袁尚，感到臉面無光，對劉闖又多了幾分莫名的仇視……

' ]( C! f2 ~- O; Q- |; a    也許會有人奇怪，袁尚為何會對劉闖怨恨？
% F: _8 X/ A) k3 ~# t( L; `. x5 E
    這件事，說來還要追溯到劉闖的老丈母娘，陳夫人身上。
, p1 l" G6 i) r
$ e: u4 i; X/ W0 a: ~. |4 w9 j    陳夫人一直希望女兒荀旦可以加入豪門……雖然荀氏也是豪門，但比之袁氏，終究只能算作清流，而非實權派家族。陳氏、荀氏再加上袁氏，三家聯合起來，必然可以壯大聲勢。
" K9 J2 O. s* {2 d; k
    事實上，不僅陳夫人這麼想，就算是袁紹，也有這方面的心思。

1 I* x+ q& G" {) o6 ^4 p    本來，袁尚的母親劉夫人和陳夫人私下裡已經溝通的不差，卻不想突然鑽出來一個劉闖，讓這門幾乎快要成功的婚事。一下子雞飛蛋打。荀諶堅持要完成當年和劉陶說好的婚約，這是一個信譽的問題。而劉闖。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日益壯大，似乎越發令荀諶感到滿意。

    陳夫人嘴上說不過問，可心裡面始終對劉闖不滿意。

/ J% X3 c0 ~& Q2 \0 \    特別是當她聽說，劉闖在高密一刀斷樹，嚇得荀旦數日不寐之後，對劉闖就更加不滿……

$ j5 B( V  C) X8 |0 ?& Q    我女兒嫁給你，是給你面子。
1 `& Q& W, F  X  {# u
, n0 m3 f$ y0 V# G    你外面勾三搭四也就罷了。回到家居然還幫著外人欺負我閨女？
4 c+ b& K2 a+ q* y1 m2 r$ ]
    這種事，在陳夫人看來，絕對是叔叔能忍，嬸子不能忍……同時，她也更堅定了之前對劉闖的看法：這傢伙是個好色如命，且極為蠻橫的莽夫。如果女兒嫁給劉闖，豈不是要被他欺辱？

    但是荀諶卻不這麼認為。

    相反。他覺得三綱五常，女人家就應該聽從夫家安排。
$ k/ ]  M% u0 V
    荀旦從小太受寵愛，以至於忘記了女兒家的本份。雖說此時還沒有七出之說，但女人善妒，本就是一樁過錯。而且女兒回家之後，似乎懂事不少。這也讓荀諶覺得。劉闖教訓得好！

    荀諶有這樣的想法，陳夫人自然不能在明面上拒絕。

0 z6 x0 F5 w0 z' v& A5 f3 \    但是她還是覺得，荀旦若嫁給劉闖，實在是令家門蒙羞，故而偷偷寫信給劉夫人。

    劉夫人呢？

8 q! t1 W1 u3 `/ m    一直希望袁尚和荀旦成親。
$ _- ?/ L" e# G% W; s) `6 _
    這樣一來。袁尚就可以得到荀諶的支持，將來在立嫡之爭當中。可以分化潁川士族的影響力。
. x8 S. ^$ `. [% p+ X. `
    所以，劉夫人就拜託審配和逢紀出面向袁紹勸說，讓袁尚前來臨淄。
6 [* _3 e1 A8 Z' c4 k# w
    袁尚對荀旦，倒是沒什麼感覺。

8 h4 a' b4 n6 ?, c& _& F; ^1 f    不過他明白這關乎他未來立嫡的可能，自然興緻勃勃趕來。表面上說是要助袁譚一臂之力，實則是想要趁此機會，和荀旦多接觸一下。哪知道荀諶聽說袁尚過來，二話不說，便藉口身體不適，帶著女兒去巨定澤休養，讓袁尚撲了個空。若非劉闖過來，恐怕荀諶也不會返回。
8 U# H% S% {( h( \
    袁尚心裡自然不高興，只是他不敢對荀諶表達不滿，便只能把這怒火，轉移到劉闖的身上。
: `, K2 Q4 G' @2 s
: G6 e& q& B; i    在他看來，劉闖自幼失怙，必然才學不足。

7 E& @. I- X( u6 r    為此，他專門找來劉陶的一些奏疏文章，想要羞辱劉闖一下。
9 t& D( l1 Q8 Y+ k' X5 m0 M) _
4 z3 {' L9 E0 ]. V3 `    可誰想到，鄭玄似乎早就預料到劉闖將來可能會遇到這樣的問題，從去年劉闖進入高密之後，他便開始讓劉闖背誦劉陶的文章，甚至一字一句的進行講解。如果按照鄭玄的規矩，劉闖應該先去讀蒙學，而後學習儒家經典，再去研讀劉陶的文章……可是，他卻直接讓劉闖學習劉陶的文章，為得就是不讓劉闖在別人面前漏了怯，有辱劉陶門風，淪為別人笑柄。

    事實上，鄭玄的這番心思，的確是先見之明。

    袁尚沒想到劉闖居然學以致用，還把他連挖苦帶諷刺的一頓教訓。

8 l0 o% n. {& b) ?    我是從小沒讀過什麼書，但是我卻將我父親的意志繼承下來；而你這位三公子，至今又有何成就？你袁家的門風，可曾繼承下來？你父親的理想，你可曾為他實現半分？似乎沒有！

    袁尚心高氣傲，如何能受得這種羞辱。
, ~7 {- U0 ?, ~. b4 G/ X- L: W
    他看著劉闖咬牙切齒，突然沖身後壯漢使了一個眼色。
: J2 i( n) F2 b) \2 f5 N0 ?
    “大兄，歌舞有甚可看。

    大兄不日將要用兵，今日酒宴，當論武事才對……我在鄴城就聽人說，劉公子勇力過人，有飛熊之稱，更連敗虓虎，聲名遠颺。說來也巧，我此來之前，也得一猛士，在遼東號大猿王，天生神力，善使一對鐵鎚，有萬夫不擋之勇。今日難得劉公子也在，何不讓他二人比試一番？
: T4 K7 C. Y! g5 c: w5 b0 N+ w
) }7 a6 F0 X2 P9 {" u    正好，大兄用兵，也要調兵遣將。

    輸了的人，就留在臨淄，勝者前去迎敵，劉公子你看如何？”
& z" ?: ]+ r8 ?4 s" T
/ ?) {% h  U& Y2 f& p# q! X    袁譚聞聽，眉頭一蹙，便要何止袁尚。
5 c3 n8 N) C+ @) \+ X5 k
" b: P  d7 ^# H! \4 g7 z3 j    這顯甫也太張狂，劉闖是我請來的客人，你這樣三番五次挑釁，卻讓我臉面擺放在何處？
3 j! g& ]3 _) U8 G
    他剛要開口，卻聽劉闖幽幽道：“不知要如何比試？”
; N. i7 Z/ L5 ~) V4 p
    那大猿王搶身而出，大聲道：“大丈夫建功立業，憑的是一刀一槍的真功夫。
' M) j- f) F' \3 W4 _
  Y" J" j* L5 A# s) }. g5 N5 D$ R" w    似那女人般的遊戲，就莫再拿出來獻醜……劉闖。聽說你勇力無雙，咱們便比試一下兵器。如何？”

7 b4 t: m0 {9 f5 }1 e; Y; P    “大膽！”

    袁譚這下子是真怒了！
) W0 E+ U& T$ a) Z7 ^* F4 m
    顯甫張狂，也就罷了……他仗著父親的寵愛囂張也非一日，我忍就忍了。你一個鄙夫，也敢在這裡咆哮公堂，莫非真以為我袁譚不敢殺人？

$ y. N! g+ ^5 @  [4 i' }    更何況，袁譚看到荀諶面沉似水。

    他心裡暗自發笑：顯甫，你這可是弄巧成拙。
% y; `; B) Q- ]
    你一心想著要劉闖出醜，卻不想這劉闖是荀諶認定的女婿。

& N. n3 n8 z. R* T% S1 E& \    你一而再打劉闖的臉。說句不動聽的話，你實際上是在打荀諶的臉……他又怎可能對你心生好感？
1 [5 f4 G$ Y: R( [& b
    袁譚知道，這個時候，他必須要站出來說話。

    哪知他話音未落，卻見劉闖長身而起。

, r$ _% ^6 Y' h/ u    “大公子，這廝倒也沒有說錯，大丈夫建功立業。正該靠真功夫才是。

    某家自下邳與張飛一戰之後，已就未動手。這筋骨正覺發癢，這廝要比試，卻正合了某家心意。

    只是……”

4 a+ z9 q7 S2 I) }" N    劉闖嘿嘿笑道：“這刀槍無眼，萬一有個閃失，可就不好。”
" c# t% ], V+ N: Q' i
6 C9 V7 w3 A; {1 ~1 Q5 x4 x    “孟彥！”
$ m+ `( {8 D" Z( K6 g! \% y' l& Z
- x9 }! F. s  K( u, n. x    荀諶一聽劉闖這話。也是大吃一驚。
. O! s  h* [/ T4 I
# E/ [3 h4 v. J/ E8 O4 Q    看這大猿王的模樣，就知道這廝是個勇力過人的傢伙。雖說傳言劉闖曾戰勝呂布，可畢竟未親眼看過，荀諶自然會感到擔心。

* j5 o4 {- L  l3 y    劉闖微微一笑，“老大人。闖素以誠心待人。
, ~8 X" {' ]- m# z, f
    家父雖未教誨過我許多，但叔父曾多次說過。家父生前曾言：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今三公子咄咄相逼，我若是一退再退，豈不是令有辱先父之名？既然三公子劃下道來，那我接下就是。嘿嘿，自我出世以來，殺人無數，便再殺一個廢物，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劉闖，殺心已動！
' j' _+ P& Y9 A9 `/ O) }
    荀諶暗叫不好，而袁譚和辛評相視一眼，忍不住心中大樂。

    “來人，取我盤龍八音椎！”

, c4 }4 G+ A- B/ Z( a9 p# @    周倉雖未跟隨，但飛熊衛還是有幾名扈從隨劉闖入城。

/ @2 e9 a- _# E+ K: d8 ^    劉闖話音落下，那大猿王臉色一變，青幽幽面皮上，也露出一抹駭人殺機。
8 p' C/ d4 A! ~* v$ F8 L2 {# U
6 \* L  d( _( m5 z6 _8 J    袁尚眼睛不由得一瞇，心中冷笑道：眭元進勇力無雙，就算是文醜和顏良也對他頗為讚賞。
" _& Q" ~+ m9 }, i2 t) e
    本來我只是想教訓你，既然你要送死，那就休怪我不客氣。

    “劉公子此言差矣，某並非相逼，只是仰慕劉公子勇力……算了，既然劉公子說得這話，還是不要比試了。萬一傷了劉公子，我可吃罪不起。元進，你忒無禮，還不向劉公子賠罪。”

6 y& `' W8 L, L' k1 ?    他這話，乍聽好像是道歉，可實際上，卻是把劉闖往死裡逼。

; u5 ?( a* v4 n4 l  ?0 y9 y% G    劉闖冷笑一聲，“三公子，誰傷了誰，還在兩說。”
) o9 z% f  C& T2 h9 b* i- m
    大猿王？

3 t" Z# w& o) K1 I; b    我沒聽說過。

6 M% [& U4 A; l& J2 E    前世倒是有一隻流浪的蛤蟆，名氣不小。
6 z$ n+ W7 Z- j: t
) O9 }' ^4 s" U& |6 Z    但是在三國，我只知道呂布關張趙馬黃，什麼袁進，老子不知道！

    說話間，張牛兒三人，扛著那沉甸甸盤龍八音椎已經來到大廳外。
6 T- g3 i7 B9 Y1 K. b& Q
# E( @* p# W+ ]7 n( F6 {/ C    劉闖大步走出去，從三人肩膀上抬手將盤龍八音椎取下，在手裡打了個轉，蓬的一聲往地上一戳。
6 Q0 n2 t/ Y# J
    椎頭搗地，發出蓬的一聲悶響。

    便是袁譚袁尚等人心裡，也不禁一沉，表情各有不同。
) a: M6 P+ I1 c0 A3 H
    袁譚知道劉闖武力過人，但究竟是怎麼一個武力過人，他是真不太清楚。

$ K7 T' O. K4 G( n; u7 o    如今只從那桿八音椎來看，劉闖的臂力，恐怕就非等閒人可以相比。袁譚心裡快樂的想要唱歌，沒想到劉闖竟是如此猛將，若真個得他相助，恐怕不會比父親身邊的顏良文醜稍弱。

) c/ R( w" N* B1 {: z) H    而袁尚，則心裡發苦。
- H4 j6 x/ K; q
! G* y- i+ I" T5 |2 e- ?* X    大猿王本名眭元進，因相貌奇特，雙手過膝，故而得大猿王之名。
! i" H& h8 @, W7 I6 V' N0 n
    他眼見劉闖取來兵器，也不禁心裡一怔。
' H& ]1 [6 q# @7 c, @' C7 R
    但旋即，他冷笑一聲，“劉公子執意如此，我怎好推脫。
9 p' K% \3 k1 _4 A3 z% N4 x
    不過刀槍無眼，若真傷了劉公子，還請劉公子恕罪。”
$ }% H+ D# k1 y, l7 c
    劉闖微微一笑，“待會兒我若失手殺了你，一定會為你多燒幾張冥紙，到時候也請你原諒。”

& n. ]0 t' |" `* u    “取我錘來。”
) ?+ d. Q# L; [$ B' B
, j1 M0 F* r0 z, o4 Y7 t+ n9 k    劉闖那略帶譏諷的話語，讓眭元進勃然大怒。

    荀諶一臉擔憂之色。來到劉闖身旁輕聲道：“孟彥，我觀此人頗有勇力。你切不可逞強。”
% ~: i2 @9 F% D( L& J
8 q- z6 S6 N3 l    “老大人放心，便他強橫，難道能強得過呂布不成？”
' ^7 _9 @6 E) P: y; D
    在這個時代，呂布就是一根標竿。

! P$ L- E( j2 K+ K# i, N) G    演義中劉關張三人聯手戰呂布，故而名揚天下。

7 z+ o9 b5 B# Z; t    劉闖自進入煉神之境以後，從未有過片刻怠慢。鷹蛇同舞之術，也已經達成，只差一步便可以突破龍蛇變的境界。當然。這也和他在進入鷹蛇同舞的境界之後，不斷與高手過招有關。

    他身邊就有許褚、太史慈這樣的猛將，下邳又與張飛苦戰，更是收穫頗大。

' x$ j  D: E6 a7 x    也許，也許這大猿王是一員猛將，可是在劉闖看來，想要和張飛相爭。這大猿王還差了一籌。
8 Z2 F2 K+ {; F  _0 ~! c5 ]+ u5 P9 x
    這時候，有小校取來眭元進雙錘。
2 j2 P2 D" s2 E% ~, s
/ F& z5 I7 Z  J+ y    看那碩大的鎚頭，荀諶不由得心中一顫，便想要開口勸說劉闖。
- }* x: o# n4 k& I3 G
    “老大人，事到如今，我已無路可退。

! b! H; M  B: r3 P    便擔上一個莽夫之名又算得什麼？相信我。我不會有事……待我殺了此人，說不得袁公會更加放心。”
- J( \0 M8 ^; w
    荀諶一怔，眸光中閃過一抹驚喜之色。

    不知為什麼，吊在嗓子眼的心，突然放回肚子裡。

    劉闖今日所為。並不是一時衝動……這樣好，這樣很好！我正擔心。他會一時衝動而壞了大事。

; B4 J) P, U3 \' F$ N. ]+ u: U3 |5 f) V9 }    想到這裡，荀諶也就不再擔心，退回庭上。

    而袁譚等人則紛紛走出來，站在台階上觀看。

1 t! a7 a, [, U+ T    “友若，你還是勸勸孟彥吧。”

6 b" q0 [: L0 B    荀諶看了辛評一眼，雖然心裡對辛評把劉闖扯進這個漩渦裡的舉動非常不滿，但他也能看得出來，辛評的確是擔心劉闖。不管怎麼說，大家的根都是在潁川，親不親，故鄉人……更不要說辛評和劉陶也有交情。想到這裡，荀諶眼珠子一轉，陡然道：“仲治，咱們打個賭如何？”
  k: s7 A1 M3 A. B) Z
    “這時候，你還有心情打賭？”辛評忍不住罵了一句，卻又忍不住問道：“你說說，打什麼賭？”
2 X  L8 W+ B; u, Q% l: i+ h  k
* ^' B9 h6 z! ]    “我賭孟彥必勝。”

6 Q3 y8 ~8 @0 ~7 Z% S, @; x    “我……”
. c( Q6 i/ M- W; O' |
    辛評心中大怒：這老兒好沒羞，我也想賭孟彥勝啊！
6 x% i; J& @. q8 N8 L. H+ z4 V! A
8 a& y! S9 @* K0 o    可被荀諶逼到這份上，辛評也不可能再去押劉闖勝，就好像他是拍荀諶馬屁一樣。

    “好，那我就賭眭元進贏。”
. E$ K4 I1 N* K6 X- z9 M: Q) n
    “如此，我也賭孟彥勝……這樣吧，此前許攸先生贈我一匹‘沙裡飛’，有道是寶馬贈英雄，誰若是勝了，那匹沙裡飛就贈與誰。”

) y4 E$ k" `4 j7 h; n# H/ M% U/ [    沙裡飛是什麼馬？

: e- {* Z* }: k4 t    劉闖不是特別清楚……

    但他相信，袁譚能拿出來當賭注的馬匹，絕對不會太差。

5 U' S' G% G& k- L" f  O0 [    袁譚說完這話，便朝袁尚看去。
9 I  i  l) ]' i$ ^2 M" p
  w5 N! Y9 M( Y. t0 m& g    袁尚臉色不由得一沉，咬著牙道：“兄長既然不吝沙裡飛，那我又何惜燎原火……我就用燎原火做賭，誰勝了，就可獨得兩馬。嘿嘿，元進，這兩匹馬，可都是寶馬良駒，不遜色呂布的赤兔嘶風獸。”

+ f2 z4 _  j1 B8 T/ |    他這一回，算是和袁譚杠上了。

- s" i. L' E6 A& M    劉闖聞聽，不由得哈哈大笑：“既然如此，那我就多謝兩位公子厚賜。”
' @. ]+ T7 _: I9 I9 G
    “狂妄！”
2 i( j/ `5 f/ N! c/ ]
8 ~- F) J5 U: C8 {    眭元進勃然大怒，一聲怒吼，一柄錘藏於身後，另一隻手則掄錘便點向劉闖。

0 F4 d6 a' s: `    他那柄錘，重約八十斤，鎚頭一探，呼呼颳風。

( a2 G6 X% V5 F    荀諶臉色一變，頓時露出緊張之色。

* x6 Q( u2 V* N" }- m( N9 V- W    雖然劉闖剛才說的是信心十足，可這畢竟是刀槍無眼，萬一劉闖傷到了，他又怎對得起劉陶？

    荀諶提心吊膽，辛評和袁譚則緊張無比。
; F& ^% M2 x7 h
    劉闖冷笑一聲，單手在大桿上一拍，就見八音椎嗡的一下子從地面拔起，椎掛風聲，八音齊鳴，嗡的直刺而出，八音椎隨大桿輕顫，竟幻出三個鎚頭來，看得袁譚忍不住大叫一聲：“好椎！”
& S1 Z/ X( ?4 \1 G. ?
    鐺！
/ j9 U9 u/ z# T
3 X4 V- Z0 q4 |) F    一聲巨響，震得台階上眾人耳根嗡鳴。

    眭元進側身搶步，單錘轟在椎頭上，把八音椎盪開。

! g2 y2 m" s* I6 P" T( P    不過，便是這一椎交擊，眭元進心中大駭。

    因為劉闖這看似混若無力的一椎，震得他手臂發麻。他連忙錯步扭身，另一柄錘嗡的朝著劉闖砸下來。卻見劉闖雙手一合陰陽把，腳下連退三步，口中一聲輕喝，椎頭再次撩起，鐺的就撞在大鎚之上。椎錘交擊，再次發出巨響。眭元進勢在必得的一錘，被劉闖輕而易舉破開，那巨大的後勁，更震得眭元進臉色發紅，腳下噔噔噔退了數步，方才站穩了身形。
2 y9 n$ X- N5 l3 X+ R
    “大猿王？”
/ V- [7 p3 q! F3 k
  R. P1 Q# k$ p* \% T: V+ `. p    劉闖冷笑一聲，“如此本領，也敢號稱與虓虎比肩嗎？”

    他說著話，墊步上前，八音椎在手中劃出一道奇詭弧線，“你接得下我三椎，今日就是我輸！”

    說話間，盤龍八音椎夾帶著一股銳風，八音齊鳴。
5 G+ ?$ f  a* S2 {& P; d
    勁風從八音殳首的孔洞裡穿梭，猶如鬼哭狼嚎一般，別說台階上觀戰眾人感到心驚，就連站得比較遠，在一旁看熱鬧的小校，也臉色大變。
- N4 M8 H- w/ b0 R$ I8 V" i
    “霸王一字摔槍式！”
* x3 i( d, E, V. Z3 i3 A% T
    八音椎夾帶著滾滾雷音，呼嘯落下。

    眭元進臉色大變，雙錘並舉，一個霸王舉鼎，口中大喝一聲：“開！”
$ p1 o" Z. Q, F( ^1 V# K8 R
* g/ f8 j* S$ m& i% K2 H    鐺！

    如雷巨響，迴蕩在府衙上空。

    府衙門口的戰馬，希聿聿嘶鳴不已，彷彿被那巨響聲駭住。
; r0 w* g7 U6 r
2 T# `0 b- }/ J& |    “住手，住手！”

  o+ m( Y3 }) o. B6 c8 d1 @2 w    眭元進一椎解下，忍不住嗓子發甜，一口鮮血就噴出來。

8 L" P; g# K$ j7 v, g6 k3 f2 u    台階上袁尚見此情形，連忙大聲叫喊。
8 H8 ]4 p8 s; n% ?' x
    可劉闖哪裡會理睬他的聲音，“霸王連環摔槍式。”
- c3 h! |  G8 ~$ |
3 z' W  u3 ~7 U. _( \    盤龍八音椎被盪開，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弧線，嗡的一聲再次落下。
" R* M8 f/ U- C! V# y
    那眭元進被方才一椎砸的已經雙臂發麻，眼見劉闖大椎落下，他無處可躲，於是咬著牙，舉錘再次封擋。不過這一次，他可就沒有先前的好運氣，就聽鐺的巨響聲再次傳來，眭元進慘叫一聲，血光崩現……
# v) C2 v9 ]4 i3 s6 r& G
8 y8 H) f) V9 n: L% c' c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5章 坦承
! e2 w4 L& o& Q6 h
" [: t# V# B$ Z    見過砸西瓜嗎？
. U8 D% ^7 ]. v, c# R- J5 l6 J$ _
1 s0 p# y) `$ z3 X- q. ^# R0 ~& C    眭元進的腦袋，就好像被一棍子砸爛的西瓜，腦漿迸濺。
- f8 K3 u  C0 W+ _9 e
    袁尚走上前，還沒來得及開口阻止，一蓬鮮血混著腦漿就噴在他臉上，把袁尚嚇得立刻止住腳步。
7 `( A1 z: @5 T& U2 n6 r
    他先是愣了一下，旋即臉色大變。

9 Q6 H( w6 P) L" ]3 ?( U    兩腿發軟，噗通便跪在地上，哇哇嘔吐起來。
6 b5 ^1 o, U4 o' N
    眭元進的屍體，便直挺挺栽倒在他面前，令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 `- |7 Z+ E9 `" e/ @& A
! _# h9 t+ I1 ~7 y& S' h& n, X1 `    “你……”
2 Z+ x# S0 K+ L: p) b* J. _
* V% ~4 w- v0 h8 W) h4 I: Y    袁尚臉色鐵青，指著劉闖。

    而劉闖面無表情，只看了一眼眭元進的屍體，微微一笑，“實在抱歉，剛才沒能收住手。”
" A0 S' R1 r" |- U% S
5 h: t  ~3 C# F' V2 }% x; ~* M    “你，你，你……”
4 I6 X  J1 v7 @* N1 Y7 ^" w
    袁尚想要破口大罵，可不知為什麼，到了嘴邊的話，卻罵不出來。眭元進那張面目全非的屍體就倒在他面前，濃濃的血腥味，更讓從小錦衣玉食的袁尚，由心裡生出莫名的恐懼感。

' ^* E4 }1 T2 Q5 H# D    這廝，這廝就是個殺才！
+ }, w4 }% R; x, I
    袁尚長這麼大，死人不是沒有見過。

, r' k( q& W# P8 E8 j5 b* g    但他又何曾見過似眭元進這種死狀？以至於心裡全無準備的他，在面對死屍的時候，竟然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語。一種死亡的恐懼，縈繞在他心頭。目光從劉闖身上轉移到那桿血淋淋的八音椎上，袁尚竟忍不住，吞了口唾沫，感到這嗓子眼裡，一陣發乾，好像冒火一樣。

+ f( b: z, M. s    “這就是高手？”
% u% ~8 Y" x8 h: E: [2 [8 x7 a
    劉闖冷笑一聲，八音椎往地上一頓，“張牛兒！”
) Z, g+ c: c% r
    張牛兒帶著兩個扈從連忙上前，從劉闖手中接過八音椎。
7 Q' Z* h6 r% ^4 D7 w3 q
; M5 T1 p# {/ D! X    三個人，眼中更流露出敬慕之色。
6 i1 @# O! V1 ^5 e5 G, T, b8 G
    “好！”
  F! |* Y9 N5 O$ ?) D4 b
" w! ~' ]" S7 q% y4 _    袁譚終於開口，大叫一聲好。
: \. w( C$ l! F. K$ S
' C6 p; S1 N% k& R; d+ j    劉闖這一椎，就算是遞了投名狀。
9 Z9 t) q" L, k5 l
    不管他是否真的表明立場，這一椎下去，劉闖和袁尚之間，恐怕再也沒有任何寰轉的餘地。

  |( i# C+ C- b5 x4 H* Y5 ]    這。不就是表明立場！

    袁譚心中大喜，說話的強調也發生變化，上前幾步迎上劉闖，拉著劉闖的手臂道：“孟彥飛熊之名，果然名不虛傳。以前我還不太相信孟彥能勝過呂布。今日一見。孟彥可比那虓虎。”

    話語中，透著親熱之意。
  q3 k% H: d- u4 i/ u. b
9 j2 T" @1 H' x6 `: _, z) Y    荀諶在心裡嘆了口氣，暗自發苦。
! T$ c* C+ e, f  W& P2 g
3 E" K3 ~7 E- Z: e    劉闖這一下，可算是把袁尚得罪苦了……

6 _6 \8 `* `4 h/ }    袁譚此刻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明主，更似諂媚小人。

  O! Q- G7 z7 V9 }( p/ J5 @% u    說實話，這也是荀諶一直不願意真正輔佐袁譚的原因，因為在他看來，袁譚這個人的格局。實在太小。
0 s0 F, Q3 q+ i
    “孟彥長途跋涉，又經苦戰，想必累了。”
7 o# h1 @  s/ Q. b
    荀諶上前道：“大公子，不如讓他回去歇息，有什麼事情，明日再說。”
5 j' _$ Q7 B5 ~$ o9 W1 V2 g  ]; T! X
    袁譚這時候正興緻勃勃，也沒有在意荀諶的話語，當下便道：“荀公說的甚是，孟彥還是先好好休息。”
& N$ N+ d' s! I; j1 D; l
% E4 X5 o' g3 v7 ?% Y    “不行！”
0 s. x  V+ ~, e- ?$ k
/ C8 p3 y5 ]0 D, O' X! q( z    袁尚終於從那恐懼中擺脫出來。猛然跳起來大聲喊道：“劉闖，說是切磋，何以痛下殺手？”
1 `+ `, W# x7 O% }4 o
    不等劉闖開口，袁譚便不快道：“顯甫，之前已經說好。刀槍無眼，生死不論。

0 S; c6 d, e9 K) \7 M2 _    怎地你現在又要反悔不成？你今天已經鬧夠了……若覺得不服氣，咱們就回稟父親，請父親決斷。”
; \9 p' W4 ~1 l% b1 e$ h9 h
6 M/ Y+ P" V1 @+ T    “你……”
6 _/ U) X; Q& O
    袁尚瞪著袁譚。氣得胸膛起伏不停。

    而劉闖則不再言語。事實上，到如今他已經不需要再說任何言語。因為他已經表現出足夠的誠意，讓袁譚心滿意足的誠意。而這，不就是袁譚請他來的目的？如今達到了，袁譚自然會站在劉闖一邊。

    從現在開始，是二袁相爭的節奏。

- u& Z% q. A0 x6 r    “友若，你帶孟彥回去休息吧。
5 v1 U$ o/ _" {! ]+ B
    明日軍中議事，我看孟彥就不必參加。他從高密一路過來，車馬勞頓，當好好休息兩日才是。”
5 C6 Z9 r7 g, R- ?) r
    你個辛仲治，這時候跳出來說好話。
8 n0 t& s1 Y# ?6 T. W$ B) a
$ J9 E) V( n0 C) t+ \    荀諶哼了一聲，朝辛評瞪了一眼，拉著劉闖就走。
9 D4 u0 j% x! j2 i+ U5 w1 O- A& s
    “孟彥，明日我便把那兩匹馬，送去營中。”
: x3 H, n; x0 Z
    荀諶開口想要拒絕，卻被劉闖輕輕拉扯了一下。

) |- b7 P4 b1 A1 Q. B. u9 w1 C    他詫異看著劉闖，卻見劉闖朗聲道：“那就有勞大公子。”

    ++++++++++++++++++++++++++++++++++++++++++++++++++

    “孟彥，你這又是何必？”
' W- z" E( N' K# O
    上了馬車之後，荀諶再也忍不住，幾乎是破口大罵，“你知不知道，袁尚是袁公最寵愛的孩子，將來甚至有可能會立嫡，成為袁公的繼承人。你今天殺了那眭元進也就算了，何苦最後把三公子得罪的狠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會激怒三公子，到最後甚至有可能無立錐之地。”

    所謂愛之深，恨之切。

    荀諶真的是被劉闖氣到了，幾乎是不留情面。

    如果劉闖真是一個莽夫的話，荀諶也就不說什麼了。

, x0 l1 _8 p) z0 F    可他知道，劉闖絕對不是一個莽夫。從他在抵達北海之後，足足隱忍大半年時間而不動手，一動手則如雷霆萬鈞，根本不給對手任何還手之力。從這一點來看，劉闖是個謀定而動的人。
9 W$ |" E! @0 S# f9 u% j
) A1 \1 f* ~; S0 v" L& _    但他為什麼今天如此莽撞，和袁尚這樣子敵對呢？

    荀諶罵著罵著，似乎醒悟過來。
4 A7 v6 [# D3 K9 S9 g3 h% h$ Y
    他看著劉闖，而劉闖則笑嘻嘻看著他，兩人默默相視，突然間荀諶一聲長嘆，閉上嘴巴不再言語。

    馬車，在荀府門前停下。

    荀諶心裡憋火，從車上下來。

    “跟我來。”

    他瞪了劉闖一眼，便邁步走進府門。
1 ~5 E4 j6 x# V4 e: u4 |: s3 S
5 b. o$ F, @8 r0 p# F, I* V5 ~    “給孟彥扈從安排好住所，這一段時間，他們會住在這裡。”
) X+ A2 p; c' Y" c- i+ }
    荀諶吩咐完門房，便帶著劉闖往裡走。

    劉闖則更不會反對，朝著張牛兒三人使了個眼色，便跟在荀諶身後，陪著笑亦步亦趨。

    “劉胖子，你怎麼來了？”
, d/ w+ u- [# y: O
+ y" q% Q1 W7 b  @3 b+ M7 h( D: ~2 I    當兩人穿過中堂，步入後宅的時候，卻見長廊上行來一群人。
9 o6 o4 D7 o( ~; F. X
6 y. A& S: W6 W- m5 ^$ c2 M" ~* Q    其中一個少女眼睛很尖，一眼認出劉闖，便蹦蹦跳跳跑過來。只是當她看到荀諶也在哪裡。二話不說，扭頭一溜煙得便無影無蹤。那模樣，活脫脫好像老鼠見了貓，對荀諶畏之甚重。

    劉闖當然認得出，那少女就是荀旦。

    不過看到她如此模樣。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荀諶面紅耳赤。本已做好架勢要擺一擺老大人威嚴，哪知道荀旦居然如此不給面子，連個開口的機會都沒有。這到了嘴邊的話，被生生憋回去。聽到劉闖的笑聲，更是面沉似水。

: r0 A7 t0 ^5 E0 l- K    “老爺，你回來了！”
: o8 k! E$ D$ `. w% C& A
: p+ a' b' l1 K; E* e    陳夫人見荀諶回來，笑盈盈迎上前。
, u5 ]% `/ j7 F  F
    “孟彥，快來見過你嬸嬸。”

: O# D: s! d2 \# Z( u    荀諶總算是找到了一個台階。連忙手一指，而後對陳夫人道：“夫人，他就是胖闖，看看可似子奇？”
; C& y! Q" r/ {8 I
# k! X# Q$ O- R    陳夫人本來滿面春風，可看到劉闖，不由得面色一沉。

; g1 @' L5 T5 \    劉闖一見，頓感不妙。
0 W! W, a  |2 ]$ ]: P- F# i8 i2 ?
    看起來這位老丈母娘，似乎對他有些不喜，不太好辦啊……

  _3 i, K7 N1 t, ~8 A    “小侄劉闖。拜見嬸嬸。”

  x/ |  b- I  V3 O9 C: g    陳夫人看到劉闖自然心裡不快，可這表面的功夫，還要做足，於是強笑一聲，算是答應。
6 v6 Z1 h+ I# E; v2 g
    “這幾日孟彥就住家裡。妳去給他安排個房間。

    對了，你隨我到書房。”

3 {1 F6 ]4 m% ]    荀諶面無表情一聲吩咐，劉闖又怎敢拒絕，連忙向陳夫人施了一禮。告罪之後跟著荀諶離去。

& t* ?9 I1 V7 E- \    “老爺這是怎麼了？”

6 A: ]  E  s. F+ i* m. R    陳夫人疑惑不解。

    她看得出來，荀諶不太高興。

/ ~2 F- A( v3 V" z4 {1 q    只是有些想不明白。究竟是什麼原因。
" N# \3 I0 S9 s# _+ \1 W
' Q& U' {+ W) d9 h' B    想來，是那胖闖招惹了老爺，若真如此，倒也是好事……哼，那就讓他在家中，住上兩日吧。
+ N3 i/ j% r! A: A- G1 a* Y
    且不管陳夫人如何胡思亂想，荀諶帶著劉闖便來到書房。

; x$ h" o# u! m1 F4 N  Z    他吩咐家人：“不管是誰，不得靠近書房。

    若有人來，哪怕是夫人，也要給我攔下……我有要事與孟彥商討，任何人都不得過來打攪。”
0 P) Z) z$ ~7 g0 n# M" L# e
" g( i3 }' e9 w/ D) f7 c    “喏！”
+ N) `. J0 J/ }3 d, s, [4 C+ A$ u  q
    荀諶見下人走了，便坐下來，看著正四處打量的劉闖，咳嗽一聲。

    劉闖連忙低下頭，佝著腰，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
8 d- V& p+ Y# g, Q8 k4 W: H
3 n4 M: h0 S7 R9 `    “說說吧，你到底是怎麼想？”

/ f) H0 L) A4 j9 l- w/ T$ |    劉闖猶豫許久，最終決定，和荀諶坦誠相待。
; A% D" |" A+ M
$ W, s2 [) t/ j+ x    “老大人以為袁尚今日，何以咄咄逼人？”
* S) U+ ], z0 {/ N
    “這個嘛……”
- B" l3 P. ?- }, Q8 F( T% e
    荀諶有些頭疼了。這件事說起來，還真怪不得劉闖，是袁尚三番五次尋釁，才徹底激怒劉闖。以前覺得這小子還挺穩重，現在看來……我總不能對胖闖說，那袁尚是要你和搶媳婦？
# ^6 [& _7 f3 S" a& M' \
- g  A  u: C4 [/ k) P2 }1 c    所以，他悶了好久，才憋出一句，“你以為呢？”

    “從我奉大公子之命前來臨淄，便注定了，我和三公子走不到一處。

5 z, g- n$ _7 q( W5 V9 T- b    雖然我不太明白，這位三公子為何會如此咄咄逼人，但既然他擺明了要我難看，我又怎會與他好臉色？老大人，這自古以來，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到東風，沒有中間一條路可以選擇。越是想要騎牆，就越是兩相為難。他袁三少再厲害，也與我無關，我又何必在乎他的感受？北海毗鄰齊郡，我如果交惡大公子，只怕我日後在北海，會寸步難行啊。”
* Z% c8 t7 M) F
    “你說的雖有道理，可那畢竟是三公子。
7 {3 E$ }, P; e, j
4 N! {' i& G2 ]& a1 P; n( L    我知道你沒有選擇，可你為什麼不能用一種比較緩和的方式來表明立場？何苦用這般激烈手段。
: `- k$ V' O! j" D
- ]9 F" j- ^7 A# e) P    你可知道，三公子最得袁公青睞，大公子恐怕很難爭得過他。”
8 H% y4 j) G; U% J0 L/ B
    這世上，枕邊風最厲害。
7 z7 H. C# R8 R& o, n
    誰讓袁譚老娘死得早，以至於他無法似袁尚那樣，有個老娘在袁紹身邊寵著，照顧著……

    “你今日這舉動，勢必與三公子反目成仇，又何苦來哉？”

5 l8 w( l* ]" N& p( v# d# Y( H- y    劉闖張了張嘴，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6 q2 ?# A7 I9 G% W, z6 F- c: z
% F3 e3 f9 t5 v7 l& _2 x7 v' O    荀諶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出門外，在確定四周沒有別人之後，他又回到屋裡，用手一指蒲蓆。

. r# s! B" C  [* l8 W4 ^- M4 r    “坐下來說話。”
8 @% p! d' y! y  m7 T* |! A4 q2 g
    劉闖恭敬跪坐下來，“老大人，何以見天下大勢？”
" c( v9 `  k2 |! ]# J) m, l. P
    “嗯？”
4 K$ R4 ]3 w9 K7 B, W( `4 W
    荀諶一怔，旋即眼睛一瞇，臉上露出一抹頗為好奇的表情。
3 C: @0 p9 ?2 n3 u
7 O* K0 {9 n0 x    “孟彥，你有何見解？”
5 B$ {: K7 W& s' P" p/ s; ^8 l
    “我說過。不是東風壓倒西風，便是西風壓倒東風。近北方之局，已日趨明朗。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佔據大義之名，氣候已成。不管是淮南袁術。亦或者徐州呂布……包括我。都不是他的對手。之所以現在曹操還沒有動手，只是時機不待。若時機到來，他必然橫掃河南。
( Q3 e* [0 R! Y( i3 v, _
. b% n5 t: q5 L$ u5 I* g' c    到那時候，袁公和曹操之間。必有一場龍爭虎鬥……有道是一山不容二虎啊。且不問袁公亦或者曹公是否真個心懷漢室，但這江北之地，只能存有一人，老大人以為，誰又能取勝？”

    荀諶那張略顯嚴苛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 k( \2 |/ D) B" U
8 B2 t, D  c6 X" m: [1 z0 Q& q9 `5 q    他輕輕嘆了口氣，“孟彥能有此見識，足見不凡……不過你這問題不免可笑，以袁公而今之實力，曹操恐怕非其對手。至於二虎相爭之說，我看有些危言聳聽，必是袁公獲勝，你以為否？”
6 `! m  V" M( C. E5 z$ e& Z% u: @* s
2 p: E2 k& ^- o. Y% O9 s    “闖的看法，與老大人恰恰相反。”

    一種穿越眾的優越感。驟然升起，劉闖忍不住直起了腰。

# l3 m9 j4 N; u4 U    荀諶眉頭一蹙，“何以見得？”
9 L6 I! H% k3 B
$ s8 N2 ^$ q% y! A" ~) Z7 X    劉闖大腦中飛快轉動，思索措辭。

  u8 \0 A1 Q$ Z5 n$ [    歷史上，袁曹之戰前郭嘉曾有十勝十敗論。被後世人因為經典。

    可實際上，那十勝十敗論裡，有太多虛假的東西存在，很多東西是郭嘉為給曹操增添信心而特意加上。袁曹之間的差距。並不如想像中那麼大，而袁紹。更不似郭嘉所說的那麼不堪。

    否則的話，曹操也不至於在官渡之戰發生後，整整用八年的時間，才統一北方。

  E# E- @; I0 g; b' z6 \: u+ b    這裡面原本就有許多誇張之處，有些東西，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可能就使曹操信心大增。
! R, v# s' P6 Z% @/ ]" c
2 i+ \1 X: k7 k0 m    官渡之戰發生以前，曹操最缺乏的不僅僅是兵力，而是信心。

( d- S  G- v* `0 q    事實上，在當時許多頂級謀士的眼裡，曹操都不是袁紹對手，甚至包括曹操，都沒有信心。

' Q* k: f1 U" Y/ J2 `  T    所以，這十勝十敗論如果全部拿出來，反而會引來荀諶恥笑。

    更何況劉闖，也不太可能把那十勝十敗論，完全記住。

    他只能從中篩選，選出最適合的藉口。

  |3 T6 ]3 i9 D    所以，劉闖思忖片刻之後，輕聲道：“袁公雖持大將軍印，可號令天下，但不奉朝廷，與禮不合。而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則道義之上，勝袁公一籌，此我認為，袁公必敗之其一。”

    “嗯，師出有名，奉詔討逆……”
$ J+ `2 C8 I' U0 R- _
; b' {; k* B1 |! n    荀諶想了想，點頭道：“孟彥這其一，說得還有些道理。”

    “這其二，秦暴政以行天下，律法森嚴而繁多，百姓苦不堪言。
! t& @# I( `7 d' t' y8 M
1 u' B: ~% ^1 E+ d$ A2 @+ C    故而高祖定鼎關中，約法三章以得老秦民心。然大漢鼎立四百年，亂像已生，當以重典治理天下。此重病還需猛藥醫。然袁公以寬濟寬，看似仁德，實則是病上加病。律法本就廢弛，怎能再行舊事？今禮樂崩壞之際，當以重典，方能是宵小心懷畏懼，而曹操恰好做到這一點，使上下知制，律令統一。如此，可為治勝。此為闖言曹操獲勝原因之其二也。”

    荀諶臉上那略帶譏諷的笑容，消失了。
( {! o! v: y" w+ y# E/ j7 u
    取而代之，是一種莫名凝重。
* K2 q# @# r1 V3 _, \
    他凝視劉闖，沉聲道：“敢問其三？”

1 N- Y; V; Y0 V0 e, n  [7 t4 p% i! D    “其三者，袁公外寬內忌，用人而疑之，所用之人，為親戚子弟。

' A( v9 Z* a/ j" e    我不問其他，只問老大人，那大公子可堪坐鎮一州之地嗎？”

6 L, W, |. X7 a" @; M    “這個……”

2 p% c1 M% R0 q8 b    “想來老大人心裡也很清楚。

, |. k& K6 _- H1 f% A5 c$ b# G    而在這一點上，曹操外易簡而內機明，用人無疑，唯才所宜，不間遠近。我對曹操，雖為對手，然則此人氣度，確是很讓我敬佩。以此而言，恐袁公難以相比，故此為我理由之其三。”
. O' _4 P& ^  Z% E7 z$ |  |
    荀諶很想和劉闖辯論一番，奈何劉闖連例子都舉出來了，讓他不知如何回答。
2 t1 b! ?! ^5 q- l
    袁譚，的確不是坐鎮一州的人選。

    他之所以能夠做到青州刺史的位置，說穿了，就因為他是袁紹的長子。
, Q( B) K7 f4 v! A3 N
    而袁紹三個兒子以及女婿，都佔據高位。甚至包括袁紹身邊的重要位子，也多是袁紹近人擔任。
) m! ]3 k# z2 X, x/ Q8 |
, ~0 f. \+ ~! [" I    在這一點上，劉闖並未說錯。

    荀諶心裡，突然有一種小覷了天下人的念頭。

6 t/ a6 |; ]: l1 \, R' Q! b: p    他看劉闖的目光，更加詭異，半晌後輕聲道：“敢問其四。”

, |, ?3 X0 T6 T0 U    劉闖搔搔頭，繼續道：“袁公因累世之姿，高議揖讓以收名譽，士之好言飾外者多歸之，而曹操推誠而行，以簡率下，與有功者無所吝，士之中正遠見而有實者，皆願為所用，此德勝也。”
4 G; R* [8 H! p+ O2 }1 t& ]
+ q" a7 z/ |: w6 H) x/ a/ O    劉闖這話一出口，立刻發現荀諶臉色難看。
7 Z8 {: v; E& ^, D: A3 z+ R
    他旋即反應過來，連忙躬身道：“老大人，我說得不是你。”
2 _' B( {) h! X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袁紹喜歡收集一些高談闊論，華而不實的人才。

$ k/ t$ A+ m; }! {    而荀諶，便是袁紹身邊的人，他這麼說，豈不是當著荀諶的面罵荀諶是華而不實，喜歡高談闊論嗎？

. @& T) ?! g# W; A" t- Q) m3 R7 X    劉闖想明白之後，頓時冷汗淋淋。

) C7 Q& d4 P+ F# `: O    荀諶瞪了他一眼，雖然心裡不是很舒服，但又怎會真的與劉闖計較？
: m! P. p$ q& f& g# t5 ?! V# \
, c) K! U' D- C  G    他哼了一聲，“我當然知道，你說得不是我！”
  l( {, m. K8 u4 m, A
3 B  h% G, @, W; I. T! C    這老人家，自我感覺不錯……
& X. }& `# w. d( W# N8 R
    “接著說！”

    劉闖猶豫了一下，見荀諶的確是沒有生氣，這才暗自出一口氣，小心翼翼道：“袁公見人饑寒，恤念之形於顏色，其所不見，慮或不及也，乃婦人之仁。曹操目前小事，時有所忽，至於大事，與四海接，恩之所加……

    老大人，侄兒年紀小，也只能看出這些。

5 U7 \' X2 ?2 K! h& S) O    對了，還有一個，那就是袁公多謀而無斷，越是需要他果決的時候，耳根子越軟，非成大事之人。

    侄兒能想到的，能看到的，也只有這些情況。

    或許袁公雄踞河北，執掌四州之地。然則楚漢之初，項羽佔盡優勢，可到最後，卻為高祖所滅。所以，我真不太看好袁紹。至於所謂立嫡之爭，三公子也好，大公子也罷，皆非上上之選。”
, o+ L1 c! D! b+ _# P, A2 N
7 n- ^! `! n$ |* M1 B  @    荀諶嚥了口唾沫，感到有些口乾舌燥。

; n; P' g7 {' r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子……

    八月的風已經帶著幾分涼意，他立於窗前，久久不語。


0 w" M! ]! ~- w8 P1 o# |. X7 {* t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6章 欲王天下乎？

, q) _& Q5 ~9 s    “孟彥，你以為袁曹之爭，幾時開始？”

    荀諶背對著劉闖，幽幽問道。

3 Y# p3 E0 E5 s. g9 i    他突然感到有些失落，因為他發現，他多年來一直致力輔佐的人，竟然可能會輸給對手。
6 c# o8 \2 p6 R# ^* z
    荀諶當然不會因此就完全相信劉闖，但毫無疑問，劉闖這一席話，卻對他觸動頗深。
* F% b* b  k- _+ i9 d: z
' ~$ U4 ]9 C* n: O$ Q    劉闖也站起來，“待曹操平靖四周之時，便是袁曹決戰之日。”
: z; e2 f9 _' K: D
    “那要多久？”

0 \' U. c) A7 U. Z    “三年？五載？這個就不太好說了。”

    劉闖當然不會傻乎乎告訴荀諶，建安五年曹操會和袁紹決戰！

    他如果說出這話，估計荀諶非但不會信他，反而會因此，對他產生出懷疑。

    今天他打開天窗和荀諶說亮話，自然也是有所求。
- n) u" `/ r4 m3 D3 ?2 L: P
1 H4 `0 d( l0 H- a$ ?    話到七分便已足，再說多了，反而會適得其反……劉闖看著荀諶的背影，心裡面還是感到有些擔憂。但有些話，他必須要說出來。荀諶也算是他親人，他可不想荀諶捲入那漩渦中。

) C# g6 n8 M0 s  ~$ s4 w    “三載到五載嗎？”
5 }9 u5 G' O: \+ Y
    荀諶彷彿自言自語。
4 F/ {/ J4 P' u1 `. H+ E: y% l5 E
    他突然轉過身，看著劉闖道：“這些話，是你自己想的，還是別人說的？”

    “我自己判斷！”
' v. v/ x7 d2 H( a5 E3 G* H
) M3 Z/ r6 V2 E7 R/ V. v' b' B+ `    荀諶長出一口氣，點頭道：“你之前那五勝五負論暫且不提，然你說三五載之間，袁曹必有一戰，倒是與沮公與此前猜度頗為相似。他也認為，袁曹之間，遲早會有一戰，也就是三五年間的事情。”

    “沮公與？”

( `  q2 k5 r$ h6 U6 E    劉闖一怔，腦海中旋即閃過一個人名。
6 X1 _2 @  K" x. Z5 R
( M) P1 c+ ]' b2 x. w    “老大人所言沮公與，可是沮授沮先生嗎？”
  ^# l  A* c- Q3 ], g1 p, c
    荀諶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笑容，他點點頭道：“看起來你這些年雖四處漂泊，受盡苦難，但是對天下事。倒是瞭解頗多。我還以為，你在徐州不會知道沮授老兒的名字，卻沒有想到……

    沮授去年與我在廣宗吃酒的時候，曾提及此事。
( x8 f( t+ b1 N) @9 ]! e1 ^
    他此前也曾向袁公建議，想要馬上征伐曹操……可惜。正如你所言那樣。袁公最終卻沒有聽從他的主意，反而認為曹操不足為慮，並且數次試探，結果更讓袁公不欲立刻與曹操開戰。

    袁公今所慮者。乃易京公孫瓚。”

. ], x" q3 G' q9 w    劉闖知道，荀諶說的是那一句：多謀無斷！

7 U; F, @. i. s& e( K6 i, V" ^, O) g    他閉上嘴巴，不再發言。

* H3 `: `5 F* s+ H' D- z* ~    心裡面卻感到有些駭然，因為他知道袁曹必有一戰，是借助穿越眾的優勢。

3 ]7 c# S8 i% H' b! r$ H    可沮授卻能推斷出袁曹之間三五年裡必有一戰。那可是憑真才實學。相信曹操手下，也有人猜到這個結果。比如荀彧，比如郭嘉……亦或者，還包括那個尚在宛城為歸降的毒士，賈詡！

    想到這裡，劉闖突然感到有些惶恐。

    曹操手下人才鼎盛，荀彧郭嘉這些人，個個都是頂級謀士。
) u7 W* _5 x: T- E1 X9 r8 S
  i! c0 ~' h4 g2 T) C6 K5 s6 @+ e    而他呢？

    諸葛亮還小，根本不可能是那些人的對手；陳矯和陳群。相比之下，似乎也略有不如。在這等情況下，該如何對抗曹操？武將方面，劉闖不缺少人，只是這頂級謀士。似乎仍有不足。
5 ~8 ~% O) [( S4 l5 E9 _. O
$ [5 x$ l7 ]+ Z" q# q    目光，突然落在荀諶身上。
4 W; T9 u9 r% R- c5 i. F. P6 Y, T
    劉闖對荀諶的印象不是特別深，但看得出來，他也是袁紹身邊屈指可數的謀士人物。

    歷史上。荀諶聲名不顯，劉闖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1 l1 k# D. M; Q7 `) X# h) m
& F! a" T* n- f    可不能否認。荀諶能夠和沮授這些人坐在一起，說明他的才學，絕不會遜色於沮授這樣的人物。

. s+ T: p8 B, C! [    若他願意幫我……

' `: S, H9 l- l    “孟彥，在想什麼？”
- J6 U. @/ i% `) P6 Q8 v) k
# h- V: n7 j: j    “這個……”

    劉闖想了想，輕聲道：“老大人，你願幫我嗎？”
  `2 Y6 b: d$ ~; s5 l- M
; h. g* e" I$ r9 ~, d" P. @    “啊？”
+ Q4 {2 ~# a5 P  b" R; c
    “家父過世之後，除當年把我救走的劉勇叔父之外，我這世上已沒有親人。

    雖則鐘繇舅父可以體念舊情，願意幫我一兩次，可他畢竟要顧慮鐘氏族人的未來，不可能真的給我以支持。我想要你的幫助，否則的話，只怕用不得太久，侄兒便要與曹操決戰。”
2 p9 j& O( X/ q4 r3 O  o1 e
    “哦？”
; f! q8 _1 x6 }+ c+ y, q
    荀諶目光頗有玩味之意，看著劉闖，一言不發。

    劉闖目光坦然，接著道：“我與呂布結盟，但我卻明白，虓虎已老，更不是可以託付之人。徐州乃四戰之地，根本不足以立足。至於北海東萊，實則四面環敵。我現在看上去似乎很得意，可實際上我很清楚，我在北海，便等於是陷入死地之中，沒有半點生路，早晚必敗。”

( @* |/ m. _( |+ S& D3 m6 ?+ @    荀諶臉上，浮現出一抹溫和笑意。
. S4 n& @) y7 X% o! c! g' u+ q
" I& T9 o2 X7 @1 d0 U8 I    他嘆了口氣，輕聲道：“子奇有子如斯，可以瞑目矣。”

    說完，他轉身回來坐下，示意劉闖也坐下來，“其實，我一直在擔心，你會志得意滿。
' A, b: \+ Q. I
    你起於微末，空有好出身，然則見識不足。所以我害怕你佔據北海和東萊兩地之後，便會陷入自滿情緒之中。不過現在看來，我似乎小瞧了你。你應該已經意識到，那北海不足以立足。所以你這次甘願冒險前來臨淄，更不惜與三公子反目，說穿了就是想藉機成事……”

# L! w0 e' ~* H  Y. v) [    劉闖沉默一下，點頭承認。
* X6 Q! g+ \" T3 G9 L
/ R3 O% O" R' K* w* P    “孟彥，當年我與你父定下親事，你便是我婿。
5 o, d' y& \5 n  H, R% e7 o
/ @, A, [) {: O* g    我又怎可能置你不顧？只是我不知道，你心裡究竟是怎麼想？亦或者，你已有了一些謀劃？”

    劉闖沒有回答，只是沉默無語。
$ n4 l7 B7 S! i. U
    而荀諶似乎也不需要他做回答，自顧自道：“北海看似荒僻，實則卻關係重大。
1 r1 O3 [% E- q+ \4 M  s3 {
! H  w4 C# @  H8 X8 D    自北海可直入徐州，而後威脅曹操側翼，曹操有怎可能，允許旁人把持北海？所謂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所以曹操一定不會容忍你留在北海。更不要說，你這皇叔身份，也令他忌憚。
  {% x. T" l8 ]8 i
    你有三條路：其一，你向曹操低頭，交還兩郡，而後前去潁川，從此閉門不出，做個富家翁。如此，我相信就算元常有家室之累，也會竭力保護你周全……不過，我知道你不願意。”

    劉闖不予置評。依舊低著頭。

' {! W" G8 B7 l- r; X" m  U8 q( ^    “這其二，你歸順袁公。
8 P- b% u( c0 L7 x& k
( p' l* b: W# r3 z5 S; g    袁公持大將軍印，坐擁四州，想必會很高興接納你前去。只是你剛才也說過了，你並不看好袁公。所以我猜想。你也不會接受這麼一個法子。更不要說你野心勃勃，不甘居於人下。”
  s0 n* C" r. A; _5 V( q% z
    劉闖摸摸鼻子，笑了。
9 K& Q+ \. B: L' G6 R
    荀諶嘆了口氣，“孟彥。欲王天下乎？”

    “啊？”
6 x% R* J- q  {- r! N
    荀諶微微一笑，輕聲道：“這其三，便是你先尋一安全之處容身，發展壯大。而後待時機成熟時，你自會一鳴驚人。不過這條路很艱難。也很危險……孟彥，你可做好這樣一個準備？”

    欲王天下乎？

    劉闖的心思，一下子被荀諶這句話給打亂了。
, u0 s: l0 y- j7 T* h  \- S
4 L  ]  ?9 e# ]0 s    他抬起頭，看著荀諶。

$ j% J3 l/ j; s' v6 }    “好了，我已知你所想。”

$ H# I) c- w* }) t) {5 x6 m    荀諶起身，走到劉闖身邊，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當年與子奇一諾，沒想到竟會要我做出如此選擇。孟彥你的想法。我已經明白。就如我先前所言，你是我婿，我怎地都會幫你……
" Y* F7 b8 g  P: o3 |: e0 v  W
: e8 D& ~0 S, O  m    青州繁華，卻飽受戰亂。

& y. }" S/ X) B& _3 m# B    冀州錢糧廣盛，但已有袁公掌控……關中破敗。并州荒涼！我思來想去，你所求者……呵呵。”
5 i, S+ I0 @( @
    荀諶目光灼灼，凝視劉闖。

+ f5 k: c4 _; j2 D3 \  L% @0 m    他雖然沒有說出答案，可是已經把答案說的明明白白。
) V! N0 \. v+ Z" W6 S6 c
    袁紹坐擁四州。他說了三州都不可行，惟獨沒有說的那個去處。也正是劉闖心中所想的地方。
( v6 t  S' i. {
! v! H  Z4 t) y    劉闖一笑，輕輕點頭。

! Q! ^5 X4 ~9 j& }* A* @# k+ G    “那裡，也不安生啊。”
& c* x" v& E: D" `
. F  g9 H; g+ r( d- T7 `    “老大人，而今世上，何處安生？”
6 \4 k( r  @0 ^7 M
    荀諶一愣，忍不住也笑了。

( X6 e* G" P) o6 x8 o7 Z    是啊，而今這世上，又哪裡還有什麼清靜所在！
: x% A6 j$ T! _$ d3 V- q7 f0 g
  C6 V2 Y) A2 S  @    “也罷，我就陪你賭這一遭。

    不過，你今日風頭已經出夠，切不可再招惹是非。這段時間，你就留在家裡，亦或者去兵營中，切不可四處亂走。待此戰結束之後，大公子自會為你呈報功勞，到時候咱們再做商議。”
; u7 `! @% I, k* i6 q0 M
& ~9 R! ?2 V6 B2 K# T* b    “侄兒明白！”

  B6 d% h7 V- o# M7 y1 Y0 [    +++++++++++++++++++++++++++++++++++++++++++++++++++++++++
" t+ e2 h# U" z4 G4 s" r8 r0 `
3 V: B# g) _) {- M+ j$ D9 C    劉闖和荀諶在書房裡，一直聊到子時將至才算結束。
# ^) C. r. t! Z( Y3 }/ i$ s7 N
- {* S% L4 I0 g2 s& T    看得出來，荀諶是真的很關心劉闖。他不斷詢問劉闖過往的生活，比如是如何逃出十常侍毒手，又如何到了東海郡。劉勇待他如何？他在東海過的好不好，可有人欺負他……諸如此類，極為詳細。甚至連劉闖小時候穿什麼衣服，喜歡吃什麼東西，他都會詳細的詢問一番。
( \: Z9 `! M* h$ m; A( ]; }" ]" O6 k
7 e1 h+ P6 r, c7 i& V, ]    劉闖告辭離開的時候，天色已晚。
$ {4 s  i: [4 S
    他走出書房，沿著長廊而走，卻突然間從拐彎處竄出一道黑影，眨眼間便來到跟前。

4 M6 ^' M$ l% C7 l. v    “劉胖子，你剛才有沒有在爹爹面前說我壞話？”
2 M. r4 |4 N# L5 \) F0 O9 U
3 t; K: k9 ^7 U6 e. V5 b    “妳怎麼還沒有睡！”
: s9 C# R4 m$ T1 Y5 B; d6 ]9 p
+ o  g. o+ i/ c/ k( r* u% M    劉闖看清楚來人之後，不由得哭笑不得。
  \4 I$ P9 |+ o3 k5 }9 n
    荀旦瞪著眼睛，手裡握著寶劍。
6 i( p/ Y/ E, |3 Z
  M) N) ^9 R! G2 v6 q, d    那架勢分明是說，你若敢說我壞話，我就和你拚命……
" A& A" j4 l7 C0 a3 d. M- N4 f, _
    近半載不見，小丫頭出落的越發水靈，亭亭玉立，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
" j0 q7 T. x, s* Q
    劉闖看到荀旦，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呂藍的身影，他看了一眼荀旦手中的寶劍，柔聲問道：“鈴鐺讓我問妳，最近有沒有好好舞劍？”
- V! ]. }3 k- b) G# s4 v  e) y: G. u
, S# G; _. O( a    “你見過鈴鐺姐姐嗎？她現在可好？”

    “很好，過些日子，她就要來北海住了。”
, x* {8 y2 b; V. Q/ E# X
. B' G; |1 x, e' c% n) A    “是哦！”荀旦臉上露出一抹嚮往之色，輕聲道：“我也想去找她玩耍，可是爹爹卻罰我禁足。”

/ y3 v% J) q/ B( c    “為什麼？”
* `& N2 `  ~- K
    荀旦小臉一綳，看著劉闖怒不可遏道：“還不是因為你，前次我偷偷跑去高密，回來後爹爹就讓我禁足。”

    劉闖聞聽，啞然失笑。
8 {; h! ~! ~6 A' e  l$ f
" Z! V2 |6 _, ^  s& r    若我是你老子，別說禁足，估計會用鏈子拴著你！
0 ~6 t) i3 z, e' i0 \# X* o- s: ~
    “你還笑……”
: r: j8 ^* Q1 i1 @
& _! G% B7 J7 _    荀旦張牙舞爪，就要大發雌威。

    哪知道，拐角處傳來一個小丫鬟的聲音，“小姐，夫人來了！”

    “今天就饒你一回……對了，明日你要帶我出去，若不然，我決不饒你。”

  y' @9 f: Y. |, q' P" Q    荀旦說完，轉身便跑進陰影中。
  w+ V. G5 _* y6 G: m7 [
2 a) s" r, r' f; n$ Z    就看見兩個黑影順著長廊。噔噔噔一溜煙的跑開。
0 `( x0 T5 }7 o' B: w
    劉闖一怔，扭頭看去。
& f+ t9 ~/ c$ q+ k$ d% K
& D3 P2 q: e6 k$ `    就見陳夫人帶著幾個丫鬟婢女從遠處走來。
* a( ]  `+ |4 L% Y* Q/ Q, z
7 i4 N! a9 Q( M, Q    “劉闖，見過伯母。”
0 M2 \# Q$ }0 {9 ^; {' v. E! x
+ o) D  n! D7 n$ e5 |3 P    陳夫人看了他一眼，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孟彥想來也累了。早點休息吧……來人。服侍劉公子去休息。”
' F5 T+ B) |6 k; B
' ^; l0 q3 S7 a5 F! o6 r    兩個婢女上前，恭敬行禮。

; I1 T6 j, b. Y4 f    呦，這兩個婢女倒生的好相貌，眉眼間頗有些狐媚之氣。

( l  N- a* X8 k6 T# t- u    不過。劉闖也不是那種初哥，這兩年見得美女，更多不勝數。兩個婢女雖生的貌美，但是還不足以讓他心動。
& t* ~+ J0 B, T
+ g) d" v* Z6 Y$ }. P    他向陳夫人又施一禮，便隨著婢女離去。
" t1 M. Q- B7 A* t) v
    看著劉闖離去的背影。陳夫人嘴角微微一翹，露出一抹詭異笑容。

1 l' `$ D, ~  H    她帶著兩個丫鬟，來到書房門口。
' F. j: [$ M# Z2 ?( N3 M  `
) {" R7 g7 N3 {: P" Q, r" y    卻見荀諶正在屋中踱步，似乎有些心緒不寧。
9 X& v' g% D# V
; R! K* l4 ]! u4 _, ]0 o    “老爺，妾身見你還未休息，便做了些粥水，正好可以補一補。”
6 N0 s* _' L! _. T6 I
    陳夫人從托盤上端起一碗粥水走進房間，示意那兩個貼身丫鬟，在屋外面侯著。

0 y+ \2 G1 S9 u' m    “怎麼？和胖闖吵架了？”
2 B4 j6 B4 e5 H0 B/ r6 _2 U3 g7 e9 K
" |& E6 K8 x4 F0 _2 _; a0 `    陳夫人一臉期盼之色。她最希望這樣一個結果，劉闖和荀諶吵起，荀諶一怒之下把劉闖趕走，從此不再接觸。那樣一來，旦兒的婚事自然會重新安排。荀家和老袁家結親的可能性，也會增大。
! S( k/ f$ }2 C2 T  p
1 `/ l& N( v; [. z, C/ O6 o9 {) H    只是，荀諶的答案，讓她很失落。
6 Q/ t* L9 l. h4 G. w! |3 E
& G$ I; b" C: y/ M7 C    “怎麼會。胖闖是個好孩子，雖說幼年蒙難。禮數上有些缺失，但大體上……呵呵，頗有子奇之風。不過就是一點，這孩子長得更像他遠祖淮南厲王，他這體形，可是比子奇魁碩許多。”

    魁碩！
4 S7 A7 W. Q( Y% ~( I* |5 |
, y8 R& R+ ?- y, G    聽到沒有，多麼好聽的名詞。

    但實際上，就是說劉闖……有些胖。

    胖，這是民間才會使用的說法。似士大夫之間，你長得不好看，絕不會說你長得醜，而是說你相貌果毅，亦或者說你相貌雄毅。只是這兩個詞，用來形容性格或者做事風格還好，用於長相，未免有些不恰當。可是這樣一來，卻可以避免當事人尷尬，省得言語中得罪人。
% s& T/ ]# [9 m+ q% x
/ t) b; V  b3 Q    腦海中，浮現出劉闖那魁碩身形，陳夫人也忍不住笑了。

    不過，她旋即露出擔憂之色，“可這孩子的性子，未免太過莽撞，太過暴烈了一些。”

    “看樣子，你也聽說了？”

/ a+ F$ L1 x# J# c) C! a; x    陳夫人一臉無奈之色，嫵媚掃了荀諶一眼，“老爺，這還用聽說嗎？整個臨淄城，都在傳揚胖闖心狠手辣。不就是起了兩句爭執，便把人活生生打死。這種性子，實在不合荀氏門風。”

    哪知道，荀諶聽了這句話，臉色卻陰沉下來。
. x3 g9 h3 G4 q! H# g- F# E8 |
% _/ y+ g+ F; I" A- w. Q5 {    他目光略顯古怪，上上下下打量陳夫人，看得陳夫人心裡面，有些慌亂。

    “我問妳，袁尚是妳請來？”

& T; O& ?& I4 l1 G8 o1 I$ E    “啊？”

, W" c* _% [  L  @7 N$ i" T0 d    陳夫人心裡頓時一慌，臉上露出緊張之色。

- s8 b, v7 `$ E) w    “哼，妳以為我真個不知嗎？”荀諶冷笑道：“妳與劉夫人交好，故而讓顯甫前來……我之前一直不想和妳計較此事，妳還不知錯，在這裡做那挑撥之事，莫非真以為我是瞎子不成？”

( o. v. E, t1 Z8 H3 o9 ?* Q% V    這一句話，嚇得陳夫人臉色大變。

  }* }$ `& D6 f  S    她撲通就跪下來，哭道：“老爺，非是妾身想做這小人之事，實在是……

( {  k! @: I+ A9 h    你我只旦兒一女，我實不以為，劉闖能配得上旦兒。更不要說，他已有幾個女人，而且他脾氣有如此暴烈，萬一旦兒將來吃虧，豈不是你我的過錯？我並無害胖闖之意，只是，只是……”
# F* ^& T. w' Q& a0 p9 `# e
1 N5 W; L4 N, y7 O$ B. S% H7 N& S    荀諶嘆了口氣，上前把陳夫人攙扶起來。

$ q; d  z: R) L# N* q; x! f    “夫人，妳今日以為孟彥粗鄙，焉知他日，他不能飛黃騰達？
7 p( n1 @2 Z9 v7 ~# N1 A
) X  X, s* U' D5 {% A! h    我與妳說，胖闖看似莽撞，實則是個心細之人，而且頗有才幹。妳可以慢慢與他接觸一下，說不得會有新的認識。他這個人……呵呵，妳可千萬不要被他外表所矇蔽，小傢伙聰明得很！”
' Z/ `1 y- O) r- ]& F/ p3 q+ f' d
. d/ r7 `9 s, v* x; W    陳夫人站起來，猶自覺得心裡後怕。

# x- ]0 G' y% }8 q! B: f' F) S    不過，荀諶這麼說，卻讓她對劉闖多了幾分好奇。
7 g- W4 I: H6 h: P& E  r- l4 \
! P4 {/ [" t5 X    兩人又說了幾句，忽聽門外傳來一個懦懦聲音，“夫人，劉公子說，他不需要人服侍，讓小婢回來。”
  E# T/ u, J% |& F
& l8 F8 p! x. h    荀諶一怔，向陳夫人看去。

& d0 r: s4 X, N3 j" Z  G8 g" l2 E    陳夫人露出尷尬之色，輕聲道：“我卻沒有惡意，只是想試探一下那胖闖，是否果然如此傳言中那般好色不堪。這畢竟關係到旦兒日後的幸福，我這做娘親的，怎地也要為她多費心思。”
5 h$ e8 o  d% Q; W/ K' O
( e, }& V3 ~* [    “妳……“
: U/ _- a) F, v
    荀諶不用問，便知道是怎麼個情況。

, D/ I3 x0 S6 |7 k4 X    別看他不是什麼好色之徒，但家裡蓄養些美婢，用來招待客人，也是很正常的事。
& ]! [" E; ~' X
    陳夫人估計是安排了兩個美艷婢女，想要去勾引劉闖。

    不過，卻被劉闖趕出來……

  o- F. M$ X  }    荀諶哼了一聲，轉身邁步走出書房。

    陳夫人則帶著一臉尷尬之色，緊隨荀諶出來，朝著臥房行去！
4 m! o1 N( r' P8 X
! V$ X- I! k! x7 k( L    +++++++++++++++++++++++++++++++++++++++++++++++++++++++++++++++++

    劉闖，的確是有些乏了。

2 u" Y. A1 N  r3 W7 p    他回到房間後，燒好了洗澡水，便把那兩個婢女趕走。

    至於是不是陳夫人安排的計策，他倒沒有考慮太多。只是，他有些不習慣被人這麼伺候著。
/ q# i, L+ `  w" P
$ I/ s) s8 M4 a$ ^    痛痛快快洗了一個熱水澡，劉闖換了一身乾爽的衣服，便倒在榻上熟睡。
) W; I+ \. ^8 ?7 Z  W
2 k8 ^/ |7 c( a  J# D+ V. ]+ w! @9 P    這一覺，他睡得非常舒服。
& P9 k5 G5 ^0 V( ]  P% p4 V8 B. E. n
    第二天天不亮醒來，他一如往常在庭院裡練起龍蛇九變，而後又用井水沖洗一番，穿好衣服。

    今天，該做些什麼呢？
0 C: F- c5 W+ `" Z  {
    自己的立場已經表明，而且人也在臨淄。
/ U7 q) l) _$ s8 M' @0 f) i
) D# ^4 J( C- G    想來袁譚早就心滿意足，不會輕易給他委派任務。

8 b. J; r( n  r; x2 l    荀諶昨日又警告過他，不許再去招惹是非……劉闖突然想起來，袁譚說過，今天會把那兩匹贏來的戰馬送去軍營裡。他心裡也非常好奇，袁譚的沙裡飛，還有袁尚的燎原火，究竟是怎樣的寶馬良駒？想來，這兩位公子拿來做賭注的戰馬，應該也不是什麼等閒之物吧……
$ V% i+ a3 |# P1 y; u
    想到這裡，劉闖便準備出門。
2 v( I6 r2 p& K0 k' h
    哪知道，他剛要出去，就聽門外傳來一聲嬌喝：“劉胖子，快起床囉！”

/ ?0 `! q3 X% W( |
4 c, M( x, U0 ]& V; n% |9 k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7章 泰山賊來襲（一）

! o5 A5 j( W  k    劉闖突然生出一種衝動，一種想要把呂藍抓起來，打她屁股的衝動。

    荀旦多好的一個姑娘，生生就這樣被她給帶壞了！

; W$ @- @8 k) X: J: k    劉胖子長，劉胖子短……當初讓她們抄寫《女紅》的時候，就應該加倍才對！

    不過，當他看到荀旦蹦蹦跳跳跑過來的時候，又不知道該如何生氣。小丫頭未必有什麼惡意。事實上，當她開口這麼稱呼劉闖，也就代表著，劉闖在她心目中，有著與眾不同的位置。
4 T+ s. r0 y0 X6 N' u' Z, r
    “我們出去吧！”

    “去哪裡？”
2 s$ p" D1 k( {3 m( W
    “昨天不是說好，帶我出去玩耍嗎？

: T. u0 [( s, Q- r# A  c    哼，爹爹也忒偏心，不讓我一個人出門，可是聽說你帶我出去，他便想都不想的同意了。”
0 n  J' U/ u/ l$ ]
    劉闖笑了，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刮了一下荀旦的鼻子。
- `. m- C: w+ R5 s# [! X8 x! n4 O
' {! N5 g6 R$ V* z3 c    “走吧。”

7 ~& D" f* W  W5 o; n" q    “那我們去哪裡？”

" M5 u4 @! Y5 s: V6 c% o    “昨日我贏了兩匹馬，想必已經送去我營中，便隨我去看一看。”
1 k% o. ]' u+ n1 u$ V
$ K& x3 X  K! H    荀旦一聽，頓時歡呼起來。

& ~: a, @8 ^3 Y8 ]6 k( y8 x+ T5 C* b    當日在高密的時候，她便眼紅呂藍那匹小紅馬。

    而今聽說劉闖贏了兩匹馬，立刻來了精神，便跟著劉闖，走出荀府。
! y8 o; \  H5 x% c4 r
9 R8 Y4 ^% r% E    張牛兒已帶著扈從在荀府門外等候多時，見劉闖出來，連忙牽著馬迎上前來。

9 w/ B! @( I% U0 o6 d! K) @. u8 ~    荀旦和小蘑菇則上了一輛馬車，一行人沿著長街，直奔臨淄城外而去。

    在飛熊衛大營轅門外，陳矯和周倉已經等候多時。

! L5 N) m4 G6 c; v( ]+ V& M    看到劉闖，陳矯上前拱手施禮，而後笑著道：“昨日公子大展神威，我等在城外，也聽到消息。只恨不得親眼見公子風采，倒是頗有遺憾。”

    劉闖哈哈大笑，“那也不難，季弼把那勞什子大猿王喚來，我再為你打一場就是。”

    陳矯一怔，旋即領悟過來，也忍不住嘿嘿笑了。

6 u, z7 P  K: D- [    “對了，袁大公子可曾把馬送來？”

    “大公子昨夜就將戰馬送來……公子，端地是兩匹好馬。”
# L- F# d1 V. G. Q4 P2 k9 v& T! E
    “孟彥孟彥，快帶我去看。”
% w) |  N4 x- [& e7 I
    這時候，荀旦也從車上下來，聽到陳矯的話，便露出興奮之色，拉著劉闖的衣袖，央求不止。

6 a+ o' J$ a8 c9 f. m    這小娘倒是懂事！
& N- ^9 o( K) {! g
3 O7 E, j# x" I. ^6 p# g, }    她如果真敢在人前喚我‘劉胖子’，我這顏面可算是丟盡了。

9 ^( R4 m5 h- V- f6 c8 q0 O: N7 S3 h    不過轉念一想，荀旦書香門第，又怎可能不知禮數口她對劉闖的稱呼，更多是一種親切，若到了人前，她也不可能這麼無禮。想到這裡，劉闖面帶笑容，“好，咱們就去看看，是什麼好馬！”

: F& D' N- s0 j9 ]    在劉闖想來，沙裡飛和燎原火不會太差。
4 E7 J  S3 W9 t- I9 W
    只是當他看到這兩匹馬的時候，不禁一下子驚呆了。

    兩匹馬頭高頸細，四肢修長，皮薄毛細，全身如同披了一身緞子般，在陽光下閃爍光亮。
" @2 V, Q5 r4 ]0 a* |' J
    “汗血寶馬？”
9 ^+ w2 m4 f. ~, i5 _
$ K, X) z! Y9 ]3 u4 b    劉闖忍不住一聲輕呼。

7 q' a* d9 A8 I- ?/ j2 J. J# ~6 g; I    彷彿是回應他一樣，兩匹馬仰蹄發出悠然長嘶，甚至讓不遠處的象龍，也不禁跟著做出回應。

! |& D2 D% Z& f" R& k$ }, d    這是道地的汗血寶馬，比之象龍，不遑多讓。
9 ~' X6 u' B5 M
    劉闖萬萬沒想到，袁譚袁尚竟然會用兩匹汗血寶馬做賭注。

5 e$ H, x( H( c! {& ]1 W, W1 D% X    一匹大宛良駒，市價二十萬錢以上。
* ~$ X7 W4 C+ l8 _
$ q, o9 @9 b# w7 p) Z" |' `7 o    而汗血寶馬，動輒標價在百萬錢，而且有價無市。這兩匹馬，一匹毛色發黃，猶如浩瀚沙漠中的細沙；一匹色澤火紅，奔跑起來，猶如一團在地面上移動的火焰，更是神駿異常。
  y+ P) X9 J5 d: H$ }
    “我要那匹紅馬！”

    荀旦看到兩匹馬，就再也無法轉移目光，忍不住大聲叫喊。
. k5 H8 S1 \9 V+ U
    她倒是分不出戰馬的好壞，不過呂藍有一匹小紅馬，所以她就一眼相中，那匹名為燎原火的汗血寶馬。
5 T$ N3 A' v3 O: y) Q7 h
2 f+ ^+ o' [0 K: ?& i, v  M" |    劉闖一怔，旋即笑著點頭。
2 U3 y# g6 I9 t4 I- B" @; S; u# e/ b
    這兩匹馬，他原本就打算留下一匹，另一匹則送給許褚。

    而劉闖自己有象龍，自然不會對其他馬匹感興趣。他扭頭對周倉道：“派一隊人，把沙裡飛帶回去，就說是我送給許褚的禮物。”

    周倉露出羡慕之色，連連點頭。
8 w& i" S, p1 g4 }5 \
    事實上，哪個武將不喜歡有一匹好馬？

    不過，他也知道，這麼好的戰馬，就算送給他，他也無福消受。

    原因？
, l6 L5 E% z# ~, @0 O+ q
( s0 v6 e) F; R! q" ]/ I    很簡單！

    他還沒有配得上這匹馬的一身武藝……。

    劉闖看過兩匹馬之後，便和陳矯走了。

    荀旦並沒有跟著一起離開，而是拉著燎原火的韁繩，眉開眼笑。
- r+ P* `2 w" k% X
2 U) D8 V8 J! A2 y! x    “公子，昨日在府衙大發神威，倒是讓許多人！不敢在小覷咱們。”
% Q: W) O3 r4 E* D0 L
    在大帳中坐下之後，陳矯便說道：“不過，依我看袁譚未必會派公子出征。他此次招公子前來，也只是為了公子皇叔之名。昨日公子兩椎打死眭元進，令三公子失了面皮，大公子的意圖也就算是達到了。接下來，他應該會讓咱們留在臨淄，到時候領一個功勞，即可返回。”
6 ^8 a8 r8 K0 j. u0 k
    陳矯分析的很到位，和荀諶說的沒什麼兩樣。
" u  B/ v( n0 ?4 o
    劉闖點頭道：“我家那位老大人也這麼說，不過這一戰要結束，恐怕也需要一些時日。
2 J- j; h9 {4 u) ~/ c; D3 S
/ [, O5 l$ w, R$ E    說來，袁譚這次捕捉的戰機倒是非常巧妙。恰好在曹操準備征伐張繡之前，恐怕也無力救援田楷。若我猜得不錯，這次田楷恐怕是完了！田楷一死公孫瓚便再無外援，恐難持久。”

    劉闖說的是公孫瓚，腦海中卻浮現出一個白馬銀槍的形象出來。

    趙雲！
6 M- ]$ w- i4 ?
1 Y. G, F3 V% @! V    劉闖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他來。

    但凡是後世之人，幾乎沒有不喜歡趙雲這樣的人物。
0 R2 f! V% R% A6 o& d2 b
    蓋因趙雲忠義無雙，武藝高強……長阪坡七進七出，更成為一段流傳後世的神話。至於七進七出是否真實？劉闖估計，這裡面肯定有演繹的成分。但史書記載，趙雲的確是在長阪坡上搶回阿斗，救出甘夫人。不過在三國志當中，並沒有提及麋夫人投井自盡的事情，估計也是一段演繹。

    如果，如果那日他沒有穿越重生，恐怕………
! d* d' M. L* T; z
    劉闖突然打了個寒顫，扭頭卻發現，陳矯正面露疑惑之色看著他。
/ f( i9 a' h1 M: U/ U1 h; l
    “季弼，何以如此看我？”
* _1 z0 h2 i; ?1 A/ o, i" O# E
    陳矯笑道：“公子，方才想什麼事情如此入神，我喚你幾次，你都沒有答應。”

/ B8 N1 s, `4 {0 a    “是嗎？”
: x. s; j- A6 n) Z
    劉闖愣了一下，旋即做出無事的樣子，一擺手笑道：“沒什麼，只是突然間想起一件小事情。”
! g$ o3 V  P$ Y
# z/ B: D! Z$ N$ a' E/ u    他咳嗽一聲，把思緒收回。

    “季弼，昨日老大人吩咐，咱們這段時間，不要招惹是非。

    不過我估計，袁譚也不會讓袁尚在臨淄滯留太久。如果袁尚不在，想必也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來招惹咱們。”

, S6 N2 w" s. W9 b    陳矯，深以為然。
5 O! L! V- P7 V" F
    +++++++++++++++++++++++++++++++++++++++++++++++++++++++++

3 M  |/ J. E" p& l* P    面對朝中清流的連番奏疏，曹操最終還是把楊彪釋放出來。
" a* W+ i0 a- e( F
; d! r8 {/ z6 |& I7 `! g: k    沒辦法，那些漢室老臣幾乎沒完沒了的奏疏。而這些人，曹操偏偏還無法得罪。因為這些人，要嘛是名士清流，要嘛是漢室老臣，德高望重。當這些人聯起手來之後，就形成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哪怕曹操手握生殺大權，面對這些人，他最後也只能捏著鼻子，退讓下來。

    想當初，孔融從北海逃至許都，帶來北海名士稱衡。

    結果這稱衡根本不把曹操放在眼裡，哪怕曹操對他非常尊重，卻從未停止過對曹操的抨擊。

$ Q  I  [* n; z0 D    即便是這樣一個人，曹操也不敢輕易殺害。

+ [  r! m8 A* k; m( t    幾年前他誅殺邊讓所引發的後果，至今歷歷在目。

4 r9 V2 t+ Q! t* u2 y/ i* A    無奈之下，曹操只好命人把稱衡送去荊州。

; w4 L) |0 G6 ?5 o# Z    與稱衡比起來，楊彪的身份和地位以至於名氣，絕對高出好幾個層次。
" }# m6 ]; X9 J1 \6 ^) L: S. Z: B
    曹操也擔心，他殺了楊彪，弄不好會引發新一輪的關中動盪。
# e8 H6 w3 }5 m/ q6 T
% E7 b) T8 y1 j" J6 c. T; k4 a    再者說了，曹操本就不想殺死楊彪。他只是要借用這個機會，給那些漢室老臣們一個教訓。
& j$ z0 q  q& @+ v) V) Q" ~7 [
    目的已經達到，他自然也就不會再拿著楊彪不放。
2 D/ B) _9 L+ k1 p9 x1 D) R" ^
    於是，曹操把楊彪釋放出來，但同時，又罷去楊彪太尉之名……
% G3 [8 l6 ^3 `
) ?  h5 U3 ^  P: R! ^    在曹操看來，這件事也就算告以段落。

    接下來，他要二伐張繡，報當日宛城之敗的恥辱。為此，曹操調集大軍，命曹洪為先鋒，虎視眈眈。

' \9 z+ E8 c/ j; \& [    可就在這時候，孔融卻突然跑來，與曹操請辭。

  E1 Z. C% M9 l. E$ D    “文舉，你這是何故？”
1 [& |$ w& W0 A* b4 n, U; E) x
6 O; _4 J+ I  R5 [% Q3 N* o' ?    曹操詫異看著孔融，有點不明白他的意圖。
) z" q' P! c# f% T, h( c
8 Y4 u( d9 S) ?* r1 j0 u5 P: w    孔融道：“司空請莫猜疑，我此次請辭，並非是為私利，實為千秋大業。”

# G$ D( q5 w- L- X    “千秋大業？”
- E0 M6 U3 o8 s
    孔融面露興奮之色，取出一封書信來，“前些時候康成公來信，言劉北海在不其造紙編書，準備重整自太平道之亂以來，流失於戰火之中的諸子典籍。此乃利在千秋之盛事，若能成功，必能名留青史。我留在許都，也沒什麼事情，倒不如前往不其，與康成公一同編書。”
! A) l" ^1 l! a! G
# z0 ~5 \3 S/ |: H. y9 v    “這個……”

8 Z( `$ ~& `- b0 e) P    曹操猛然想起，前些日子劉闖的確是送來奏疏，說他準備造紙編書。
3 m$ `; Y& i4 k$ a
- \8 h. z# W0 q$ [    只是當時，曹操覺得你一個小小的毛孩子，說什麼造紙編書，簡直就是荒天下之大謬。可沒想到，劉闖居然真的這麼做了！同時，袁紹以大將軍之名，拜劉闖為北海相，更使曹操不快。

9 ]* ~3 `- U, X, J* B2 F    他有心拒絕，但無奈何孔融去意已決。
/ t8 F7 T, ^3 b
4 r" w' P1 I8 t. j3 b    曹操也只得答應，送孔融離去。
# G% _3 T1 x2 l: H9 J# u& E( u, x9 I
# \0 ~% g( Y6 W2 |: m' F6 d6 Y, @6 C    可沒想到，孔融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來報，說是黃門侍郎荀悅，已掛印辭官，前往北海編書。
9 s" @. y' b6 O! e% j
    荀悅也走了？

    就在曹操感到有些發懵的時候，門外郭嘉匆匆趕來。

, |% u& d4 P% l- C, U* [    原來，郭嘉也得到消息，說是許都不少飽學之士，已決意前往不其。
4 o5 |7 |( y6 o8 [4 k4 Z" B( @
    “主公，劉闖借編書之名，大肆收攏人才，其人所圖不小還請司空多多提防。”
7 a0 t, @# u' P1 C0 d6 }
) @* }3 Y6 K/ Q$ ~3 p9 v. @    “怎麼提防？”
) [6 b7 l; I3 I
    曹操不禁咬牙切齒。

- a& X, r3 s2 g8 ?) v    他當初把劉闖的奏疏秘而不發，就是擔心引發這種動盪。
( F% K& z; ~5 K9 w6 |- \
4 z- ?  f0 w0 f, I    可他卻忽視了，鄭玄的能量。
5 _- F2 `2 ^" R( B
    劉闖出面，或許還無法把那麼多人喚走。可如果是鄭玄出面，情況也就大不相同。
0 a' u0 h& L  H5 j# W/ Y6 g
" g; t! z+ `8 F3 I. t3 l- f    如此一來，劉闖接住編書一事，揚名已不可避免。
+ H8 v7 y" I3 m9 ]
  z( _- l/ V0 v; U% q/ d# A. L  z7 J    “奉孝，你以為此事當如何是好？”

    郭嘉也顯得有些頭疼，苦笑著拍了拍額頭，半晌後道：“主公，此事有康成公背後推動，想要阻止，恐怕難以奏效。這劉闖前番拒不受齊郡太守，反而兵伐彭璆，領了袁紹的印綬，便說明他心向袁紹。不過，他很聰明，並未拜謝袁紹，而是奏疏朝廷，向陛下謝恩……此人心思之靈活，不可小覷。不過，越是如此，主公就越不能亂了方寸，當一步一步的行進才是。”

    “奉孝的意思是……”

, c& L' ]5 H- y) @4 K! Z    “他好名，主公何妨與他名。

, j0 M7 V2 t& h' I  A    主公當務之急，是要先平靖四方，今關中李郭，已不足為慮，西北暫時難起波瀾。今所慮者，無非呂布張繡二人。主公當依照原先所定，先伐張繡，後圖呂布。到時候劉闖也難有作為。”

    “那江東局勢，而今如何？”

8 k7 Q' y% p% @/ T4 C    郭嘉一蹙眉頭，輕聲道：“獅兒其勢正盛，當避其鋒芒才是。所以嘉以為，對孫策還務以拉攏為主。”

    曹操點頭，表示對郭嘉此議贊成。
! G1 a5 Z, R! p, G+ R
) s9 z. f; k. S- Y: b+ q! ^    只是片刻後，他又眉頭緊蹙，恨恨不平道：“可恨劉闖小兒沽名釣譽，實令我如鯁在喉。”
. T" W4 t7 G$ ~0 G5 `
    “既然如此……”
7 m- n6 y# K7 q
    郭嘉眼珠一轉，“他既然心向袁紹，而那袁本初多疑無斷，便害不得劉闖性命，也可令袁紹對他心生猜忌。”

    “該如何為之？”

    “主公，我有一計，說不得能讓那劉闖小兒難過。”
2 B/ @% @* u- Y  y
0 [7 N8 _$ S; ?! {    ++++++++++++++++++++++++++++++++++++++++++++++++++++++++++
- G9 H2 j: }/ w1 t$ r3 S/ H$ ?* O
( N2 }" E* j" R4 x8 X0 U6 Y! ?    阿嚏！
, {5 B$ G9 P$ t: f5 q; e0 v. t/ y
4 ^6 H# c5 n' l5 }9 S    劉闖騎在馬上，驟然間打了個噴嚏。
: y/ j9 l. ~8 t  R3 c5 Z
8 ]* v1 _, ^/ f, L    “孟彥，難道身體不適？”
8 H& d! V+ [) g$ N7 ^5 K) Y* Z
0 c4 C8 B* l7 |' ^    陳夫人在馬車裡掀開布簾，頗為關切的問道。

    一轉眼的功夫，劉闖來到臨淄已有十日。

% `% `7 ^, B5 R% B, H! Z    十天裡，發生了很多事情，而其中最大的事情，莫過於袁譚下令出兵，征伐濟南國。

    濟南國的戰事進展很順利！
& F, F, u* a; i; a+ ?, L
0 r. }. ^9 Z6 N0 ?3 j3 o    田楷在屢經打擊之後，早已實力不如以前。加之公孫瓚已經無法給予他更多幫助，以至於他身在濟南國，實則已成為孤軍一支。袁譚調集十萬兵馬，兵分兩路，可謂是連連獲勝。
# N3 H3 T! O, W
    開戰僅五天，袁譚已攻取濟南國梁鄒、鄒平，菅縣和於陵四城，可謂是勢如破竹。

% X& y8 N3 t5 c    不過，這對於劉闖而言，卻沒有任何意義。

    十萬大軍討伐已經日薄西山的田楷，若不能連連獲勝，那只能說袁譚實在是不足以擔當重任。

* B/ a8 r8 j! k9 ~  [# a    所以，他對這一戰並不太上心。
2 z8 q5 P3 C$ c/ ]' X5 w
    在荀旦的牽線搭橋下，劉闖對陳夫人幾近巴結之事。
5 B9 G% Z4 l# j
! e% W8 p* n: P/ L4 \8 r3 x    女人嘛，哪怕是再高貴的女人，說起來感興趣的，無非那麼幾件事情。
5 Z( P( H" r2 g( o
4 G: ^2 I  [3 t% T8 |* y, ?: F    容顏，相貌，衣著……

" j. L7 N, b! g    劉闖前世雖然沒談過女朋友，可在那個資訊極為發達的時代，也或多或少瞭解了一些東西。
3 b  g; l" D2 m2 d5 ?
) K1 A$ C7 ^# @5 z! s    他從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用到這些東西。
. K' h* y, ]6 O& G$ D: C3 s
* F$ A* J" {! A# V    比如，如何保養皮膚，如何防止皺紋，如何讓自己看上去更年輕……

    陳夫人雖然對劉闖不太滿意，可是在劉闖這保養美容大法的攻勢下，也漸漸對他改變了感觀。
6 b1 |9 W2 k5 H; L' F; d" x
9 e5 W; t/ d6 }5 M" `    至少這個傢伙，是個能懂女兒家心思的男子。
, z5 x) K$ T: I
    特別是當劉闖又把梁祝搬出來之後，更使得陳夫人對他多了幾分好感。
* K& \; m/ M, b% I
    這不，今日閒來無事，陳夫人想要出門散心，便主動讓人喚來劉闖，命他隨行保護。
: w! ^( J* l4 F# v' v: Q/ D
' s+ P2 I5 Y8 O    聽到劉闖打噴嚏，陳夫人便關切詢問。

0 O0 }: [, m& I3 o1 H+ n* ]    劉闖笑道：“伯母不必擔心，東海郡有一個說法，打一個噴嚏是有人在罵你，打兩個噴嚏，是有人在想你。剛才我打了一個噴嚏，必然是有人在暗中咒罵我……嘿嘿，我這身子沒事。”
+ g/ b1 X; m$ i  O( l/ v
2 U' O) Y! C3 c3 W) j    陳夫人聽得有趣，便問道：“那若是打三個噴嚏，又算什麼狀況？”

    “若是打三個噴嚏……”

    劉闖露出凝重之色。

8 b$ a  i) D9 c% u0 _    陳夫人頓時來了好奇心，連忙問道：“怎樣？”

0 t/ O. i4 [$ n5 s) U8 M% P3 F    “那一定是受了風寒，生病了！”
/ q  f% e! h& n. X8 X
    噗嗤！

    陳夫人忍不住笑出聲來，而車裡的荀旦和小蘑菇，更是咯咯笑不停。
& j' {& x% j/ ?1 u( g
# L  o- T' W3 O! o' E0 e    這個時代的女人，笑點太低！
3 T3 k7 M9 |& V3 J; U& |
    劉闖只能在心裡面暗自嘀咕一聲，反正他是不太明白，這個笑話很好笑嗎？為何她們笑得如此厲害？

, c/ o' N3 b4 T. y$ L+ G  J5 n    “你這孩子……”
. l9 C2 U4 m+ O6 j' C8 V
# h4 z" z( N0 c, O    陳夫人搖搖頭，笑罵了一句，便垂下車簾。

    “胖闖這孩子，倒是個風趣的人。”

    “嗯嗯嗯，他還會說好多故事，前兩日吃飯時，還做過一首詩。”
1 O. C* ]' U4 E9 M, {; b
( J9 f# q6 ~7 B( X' f    “他會做詩？”

    陳夫人先是一怔，旋即笑道：“倒也不奇怪，他此前曾做過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的詩句，確有幾分才華。旦兒，妳倒是說說看，那日他給妳作了什麼詩？可還能記得？”

( ]$ a3 Q8 ~' n! j    “記得！”

    荀旦想了想，便脆生生開口道：“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6 h9 ^, z4 @/ F
    “這算什麼詩詞？”

. n% D/ a" B% Y9 B! z/ L# {    陳夫人眉頭一蹙。

0 l$ N$ {0 B! h5 ^9 K* N    有漢以來，講究文辭華美。

    劉闖這首詩聽上去很直白，詞句也不甚動人。
/ t4 B& P3 {; \" v- r. w8 J/ c' Y( t
    可如果細品味，陳夫人又覺察到了一些東西，忍不住問道：“這好端端，他為何作這種詩詞？”

    荀旦一聽，立刻撅起了嘴巴。
6 ^( x8 W) q1 H* _* O
8 M1 u4 Q8 U% V+ H/ r: A/ B; P$ W) q9 f% y/ \    “那日我們在外面吃飯，我明明吃飽了，他非要我把飯吃完。

' b& @/ w% P' L    我不高興，他便作了這首詩……娘，是不是種糧食，真的如此辛苦？”
7 V8 o4 @/ n0 a  n; l0 \0 @
    “這個……”

7 S4 C: y9 t3 o) Y8 f+ ^    陳夫人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 \$ y2 [8 ]3 a$ x' i    但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劉闖這首詩，似乎又充分體現出他的家學淵源。劉陶在世，便極為重視這方面的事情，故而有‘民以食為天’的奏疏流傳於世。劉闖重農，倒也在情理之中。
) [; b: f- _! i! Z; f% i' r
+ d5 W! B! F& J* O& o* [5 p" b( ^    這孩子，似乎也並非不學無術。

- k% ~" t5 u& C, u7 {* X3 C, r    就在陳夫人胡思亂想的時候，前方突然跑來一匹快馬。

    那馬，在車前停下，馬上小校跳下馬來，快步來到劉闖馬前，單膝跪地，“公子，辛軍師有急事，請公子立刻趕去府衙。”

. d$ x; u6 L1 l" @# @
( e- |9 F, U% w, G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8章 泰山賊來襲（二）
5 o$ y8 s' W8 U" z6 [( m
    能有什麼急事？
8 q; V3 l5 }- g* I
6 }2 B  `, o. V+ R( L+ Q    劉闖一怔，感到很奇怪。
6 y6 G- G* L) B: p3 w
    “孟彥既有公務，只管去就是，我們自行回去即可。”

6 \" i4 p+ C) K0 l    陳夫人倒是在大事上非常明白事理，便催促劉闖趕快去府衙。
. k! [1 F0 g  y& R% ?" P
3 T* c: g0 G) v    劉闖告了個罪，便催馬隨著那小校回城。在回去的路上，他猶自思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 A+ Z0 k* {7 i+ C* t
    州府衙堂，辛評正在和幾個人說話。
. d! p, w- a: w! ^; [
% S* p" Q( X6 D    劉闖進來的時候，幾雙目光同時落在他的身上。
2 w, e1 m; e) c: a* X- I
    “辛軍師，你這麼急急忙忙找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辛評一見劉闖進來，連忙起身，搖頭苦笑道：“孟彥，你這過得可真是自在逍遙，羡煞人也。”
) ]9 r1 l) j' U
! c1 L+ b8 w9 Q6 Q- f1 j    自在逍遙？

    你去試試……天天陪著一個存著心挑你毛病的丈母娘，你試試看，那是不是逍遙自在？

    劉闖恨不得吐辛評一臉，微微一笑道：“辛軍師說笑了。”

    他目光掃過衙堂上眾人，倒是看到幾張熟悉的面容。
  L3 f6 @0 Q1 ]" X4 i, w$ p+ F
    站在帥案前面，正轉過身朝他看過來的男子名叫劉獻，是袁譚別駕。而坐在下首處的男子，則叫做華彥，也是袁譚屬吏。除此之外，尚有齊郡兵曹彭安，見劉闖看來，忙躬身行禮。
4 C. E0 q! R1 a
" F1 }4 i: {. V$ r  ~; `    不遠處，還有一名男子，年紀大約在三十左右，生的姿容不凡。

    “孟彥，此三公子從事，韓范。”
/ r5 W% x" t" l- p) t+ L/ _
    劉闖朝他點點頭，只是那韓范卻冷哼一聲，轉身不語。
; t0 s2 f% H( O" a4 j" B% H
- C+ S+ y. O, {" Y    想想，似乎也很正常。劉闖那日薄了袁尚面子，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和袁尚是敵對關係。這傢伙既然是袁尚的手下，不給劉闖好臉色，似乎再正常不過。劉闖也沒有放在心上。站在他如今的位子上，怎可能處處和人計較？老子就算不爽，也是沖袁尚不爽。你不夠資格！
' V$ o' v6 l5 I) E% Q
9 r: i, |* M- Z* R8 ^    這個，叫做范兒！
* h" C$ K0 o  C/ J4 w, |
    坐上這位子，就得把這范兒端起來。

    劉闖問道：“辛軍師，你這麼匆匆忙忙把我找來，不會就是為了介紹人與我認識吧。”

    韓范猛然轉過頭。怒視劉闖。
" t4 w1 [! P* j& R3 ?) W
$ Q& Q- a+ G3 K3 i! T    劉闖雖然沒有題名道姓。可實際上這句話，就是衝著他來。
+ q# B0 K4 A% d
    辛評連忙道：“孟彥，我找你來，自然是有要事。”
! J' l0 s- Z9 g6 |4 m
4 ~! A- F6 `! B  n# b    “什麼事？”

7 W% w9 o' n6 r4 Q9 M0 r5 Q    “孟彥。般陽失守，三公子今在於陵遭遇埋伏，被困城中。

    而大公子則被田楷兵馬牽制於濟水，根本無法給予三公子救援，所以他命我出兵前去解圍。”
0 m% h$ [- ?7 p( i
% D/ ~) l7 Q& h& K6 ^1 O, {. m$ E* [9 g    “辛軍師。可這臨淄，哪有兵馬可以調派？
7 k$ Y8 X& M6 h' @6 b
8 P0 h4 x1 ?: |. z8 F, {( I- b    若臨淄兵馬抽調走，必然兵力空虛。如果再發生什麼事情的話，恐怕難以應對。”

& U% r) H2 g) b- k4 E( @; x    劉獻一臉不快之色，說話更有些陰陽怪氣。

    看得出，他對出兵一事似乎並不是特別傷心，甚至也不想辛評調派兵馬。

    “劉獻，你就直說，不願救援三公子！”
% j- J. B; ^5 }
! j5 b: c6 y* @1 W    “我可沒這麼說。我也是實話實話而已……臨淄現在兵馬不過五千，哪裡有什麼餘力去援救三公子？況且，此次賊勢頗盛，三公子自己不小心中了埋伏，我等就算有心。也無回天之力。”

6 N- |0 R' b4 s# d/ Y9 m    一旁華彥，閉目不語。
8 T( l1 A5 ?1 m1 a9 T5 E" b$ [
0 w. @4 `) q: d# `' S    而彭安則左右為難，不知該如何是好。
2 {  O0 j0 O% E! u6 t, l
8 M7 y1 o& i) X' D- \    “孟彥……”
6 j: I/ L' E% x+ J4 A
8 p6 }/ X. W3 c4 |5 J! x. @    辛評向劉闖看過來。
0 U3 ]: M$ V2 _1 t
5 X0 B! h+ N- T5 r: x( X( o    你看我有什麼用？我身邊不過四百人，難道讓我去救援不成？
* C: e" ?- D5 v: b7 m
    可劉闖心裡卻知道。袁尚絕不能在這裡出事，否則就算是袁譚。估計也無法承受袁紹雷霆之怒。

, S: j8 }6 R( W8 c- t/ Y* o& T    至於那劉獻？

2 B9 X% S* \% j7 v9 y$ {8 X    荀諶說過：“一小人耳！”

    這傢伙到這個時候還在那裡賣弄，難道就不知道，袁尚如果死了，這齊郡官員中，恐怕除了荀諶等寥寥幾人之外，都難以活命。而且，袁尚如果出事，恐怕袁譚的地位也將發生變化。

1 E# l* L4 v4 g  F8 ~    劉闖現在需要袁譚的支持，並不想橫生波瀾。

    思忖片刻後，他沉聲道：“辛軍師，怎好端端，三公子就被困於陵？”
% N" c  ~- @' H. {% O. l- m& m
    辛評苦笑道：“田楷勾結泰山賊，攻佔般陽之後，趁三公子冒進之機設伏……三公子兵退於陵，那泰山賊就將於陵包圍起來。之前文平曾出兵想要解救，卻被那泰山賊設伏，大敗而回。”
; m) E# W& a$ K3 Y3 Y
    文平，是齊郡兵曹彭安的表字。

/ g0 Q* B0 U# d- t6 G    彭安是袁譚部將，武藝和才幹並算不得太卓絕，但卻忠心耿耿。

    聽到辛評的話，彭安臉一紅，露出尷尬之色，上前拱手道：“劉公子，賊勢甚大，非我所能抵擋，故而請劉公子幫忙，出兵解救。”

    “那……我有幾多兵馬可以調遣？”
& V; b. a! b( J
    “這個……”

    辛評猶豫了一下，輕聲道：“而今臨淄兵馬不多，我最多可以抽調兩千人與你。
! k# D% {* `2 i6 ~6 [2 D/ B( N8 l
1 V6 a. H, {4 l! I    文平方才也說，昌國尚有一千多兵馬……我再想辦法為你湊兩千人，共五千兵馬，可否？”
* L- D2 T8 T* @9 B1 ?% o. W
    劉闖不動聲色，“那泰山賊，賊眾幾人？”
- Y8 t( b/ x9 F! c2 J, v
1 ]: Q. t# J+ ?* e$ A1 {2 D    “這個……”
5 Q5 e# d% A) B1 c) v: s
    辛評露出赧然之色，劉闖心裡，便有幾分不祥預感。
& E8 I+ q" }8 s4 m% ?: N* C; @
1 a* D2 T  W2 u. a! J: F3 {    彭安咳嗽一聲，輕聲道：“般陽而今有八千泰山賊盤踞，而圍攻三公子者，超過三萬之眾。”
, `7 K; D* h) l" {# ~- a7 C& x* W
% t* G8 U. C4 }+ W' s    劉闖聞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2 K, n% H5 i' o3 X: c
    “也就是說，有四萬賊人？”
- G; o8 t) I' E
4 O# y9 Z$ E8 R. f+ Z, F% g& [    “還有田楷在土鼓屯紮的八千人。”

$ c/ G0 v' \8 S) |/ |- d8 d    那就是將近五萬人囉？

% t3 \* W+ Y4 N" V$ S( o  A    劉闖一聽，扭頭就走。

    你開玩笑……
3 q( i) M$ Q  @4 a4 z; {
    如果他手下五千兵馬，是他的部曲，自然可以得心應手。
0 y+ S4 M# w* C5 k% P. v+ P
    可五千烏合之眾，你讓我硬抗近五萬兵馬……兵力對比一比十不說，而且是東拼西湊過來。
1 c, |: K& t0 C) P5 m* a: U! Q
5 l4 a( C: k+ u4 b( u' f/ v; Q    “孟彥，孟彥……”

    辛評連忙拉著劉闖，“我知道此事有些為難你，可若不能救出三公子，便滅掉田楷，又有何用？這也是友若所獻的計策！他說你應當有辦法，所需一應事情，我皆可答應，只要你願出兵。”
- F- b, m# l  y7 `
, Y6 u8 `1 ?: t; Q4 k% F    原來，是荀諶之計。
9 e4 V& f0 V: X6 j& i! M/ t* K
    問題是荀諶知道，你內部本身就不穩定嗎？
$ S: a. w( D8 B! {7 a, Y' n
    看那劉獻的模樣。活脫脫一鬥雞……根本不分輕重。

    劉闖感到有些頭疼，拍了拍額頭之後，沉聲道：“我要泰山賊的所有情報，以及我要生殺大權，凡我部曲。皆聽從我調遣。否則我就格殺勿論。總之，我要這支兵馬，完全掌控我手中。”
, }, I( E3 J; @2 D# I7 [
    “善！”

    辛評二話不說，便答應下來。
  r% j3 |% W9 y: g  T. S
- C3 h* d# j0 T# O: V  m: v( ?    他現在實在是沒有可用之人。能領兵打仗的，幾乎都已經派出去。

9 e  C& f$ \& _    韓范聞聽劉闖願意出兵，也是一怔，扭頭便大聲問道：“劉公子，敢問你何時可以出兵？”
. h( w; `3 U3 h/ X; ]
. G: K, X( ]' }7 C/ r    “我以為合適的時候。自會出兵。”

. t+ ]: Z1 i8 Q) o4 F    “你……”韓范勃然大怒，“你拖得越久，三公子就越危險。

    莫非，你欲置三公子與死地？我告訴你，若三公子有差池的話，到時候袁公必不會饒你……”

    劉闖臉色一變，不等韓范說完，便大步上前，一拳砸在韓范臉上。

( l: U9 C7 S/ i+ \$ d& l    他這一拳。雖未用力，但也有一二百斤的力量。打得韓范一頭就栽倒在地，滿臉是血，昏迷不醒。

$ T8 V" @. n8 t1 v* }    “我如何行事，用不得別人過問。

1 L, V9 Y& F6 M: t& l# {( ]    更別以為我會害怕袁公……我敬袁公四世三公。卻不代表我會被人脅迫。你又算什麼東西，也敢在我面前指手畫腳。辛軍師，若要我統軍，便聽我安排。便是你，也不能插手過問。”
! r6 l, i" G5 M
    說著。他掃了劉獻一眼。

    把劉獻嚇得激靈靈打了個寒蟬，連忙轉過身去。

, Y2 u3 a) }# t( X. K) h+ |0 s3 H    劉闖，凶名赫赫。
7 |: L2 z/ N2 K( p
. x! ~4 p, Q7 N5 C1 G- Q/ u% [    他敢當著袁尚的面，把袁尚的愛將活活打死，更不要說一個小小的韓范。

    韓范悠悠醒來，聽到劉闖這一番話，只氣得火冒三丈。

    他在冀州，也算小有名氣，就算袁尚對他，也客氣幾分……沒想到劉闖全然不理他是什麼人，說動手就動手，真真個，莽夫，莽夫！
( [) _6 T. [$ M6 U4 E! d
    可他卻不敢出聲。

    因為他知道，這時候劉闖就算是殺了他，只要能救出袁尚，也不會有人追究。

9 m+ E' j% h* {$ S6 z6 e    劉闖見眾人都老實下來，就伸手送到辛評面前。

    “孟彥，你這是作甚？”
* I, w. }! T" x0 d
    “虎符，印綬，以及一個信物。”

2 p5 f6 Z( Q6 Q% |% U    辛評想了想，一咬牙，把隨身佩劍摘下來，遞給劉闖。

    “此劍，乃大公子之佩劍，名為思召。
) e6 I) b( U) ~- L8 \" H/ \
    此劍原本是袁公所持，大公子前來青州的時候，袁公將此劍贈與大公子。今孟彥持此劍，軍中大小事務，皆歸於孟彥，任何人插手過問，孟彥可憑此劍斬殺之，不必有任何的顧慮。”

5 W; _$ }+ B* m: N    思召，相傳是袁紹在黎陽時，夢神人授劍，醒來發現劍就在身下。

    劍脊上，有金銘文思召二字，長四尺，可吹毛短髮，削鐵如泥……
8 v* A' j- q7 _- Z, m8 W& G  l) g
    劉闖接過寶劍，拔劍出鞘，頓覺一股寒意撲面而來。

6 _8 T# E9 M: s# U) Z) t0 q9 R    “好劍！”

% w8 R0 \5 Z/ V& \    他忍不住讚了一聲。

    這口劍說是神人夢中所授，劉闖才不會相信。
& f! V$ \( R9 }/ T/ }. g
5 ?" |* M+ W; ^7 e- e* Q    估計是袁紹為樹立威信，故而才編造這麼一個故事……所謂君權天授，也就是說，他這是老天爺對他認可。這個故事，就和劉邦斬蛇的故事差不多，裡面帶有太多虛假的成分。不過單以劍而言，思召的確是一口難得的好劍。應該是袁紹著能工巧匠打造而成，絕對是一口寶劍。

    辛評又取來印信和兵符，放在劉闖手中。
* @, `+ `, q4 K1 M7 A
    劉闖接過來，便大聲道：“文平將軍，請立刻將城中兵馬與城外大營集合，一個時辰之後若未能集結完畢，便是你，也給我提頭來見。”

1 C8 s5 @/ J+ y0 `( I    “喏！”
0 D7 e( o5 f/ V( X8 Z9 b
, n' g: L3 x# N8 ^  C1 c; E    寶劍兵符和印信在手，劉闖的氣勢，陡然不同。

    他前世雖沒有從軍的經驗，可是重生以來，不管是太史慈史渙，亦或者管亥徐盛，都對兵事有著不同凡俗的認識。加之前段時間隨高順回來，也討教過不少治兵之道，故而有些經驗。

    想想，重生今兩載，他幾乎是在馬背上生活。

    四處行軍打仗，做過流寇，當過強人，更曾與強敵交鋒。
1 z9 H( r4 k) W6 v1 j
" d- e. r1 Q' A5 P! X    劉闖耳濡目染，或多或少也有長進。

! l" Z8 Z' V0 S( x/ l    他大步走出衙堂，在府衙外上馬之後，直奔兵營而去。
# ^) X3 b- V( L
    彭安也不敢懈怠。匆匆忙忙跑出衙堂，前去校場點兵……

    “仲治，你怎可如此放權於外人？”
9 u1 m# Q) t; g* n0 L7 t
    劉獻忍不住責怪辛評，卻聽辛評冷冷道：“劉別駕，若三公子有意外。到時候你也避不開袁公雷霆之怒。孟彥雖是外人。卻是友若之婿，更是我潁川子弟。我相信他，不會做糊塗事。”

    劉獻聞聽，頓時啞然……
! J+ T+ k; J: n) y0 y
    +++++++++++++++++++++++++++++++++++++++++++++++++++++++++

    劉闖直接出城。找來周倉和陳矯。

    他把情況與二人講述一遍，而後沉聲道：“我本不願插手此事，但現在看來，還是無法躲過。
; _7 |3 ]4 l  S+ `9 g
" F2 E+ I4 Q; a* j    待會兒，元福帶三百飛熊衛為刀斧手。在校場中列隊。

    請季弼為軍中主簿，負責為我協調一切雜事。我雖與袁尚有些矛盾，但至少在目前來說，他還不能死。他若是死了，我麻煩反而更多……故而此次出征，咱們唯有取勝，別無他法。”

    陳矯眉頭一蹙，輕聲道：“孟彥，五千拼五萬。若是咱北海兵馬，倒也有些勝算。
% i; w) a; x7 ?/ q- u; C4 r5 G
    可現在，一群烏合之眾，如何能勝得過對方？”

# ?: ?- Z4 ~' I* x4 R    “很簡單，只要讓他們變成一群狼。就可以成事……”

    烏合之眾，如何變成一群狼？
- H' Z$ \6 F" E3 D, X$ b- i
    劉闖並沒有說。

- l6 x3 e( Q+ `6 h% p" P& P# l    伴隨著時間推移，一隊隊兵馬從臨淄城裡開拔而出，在轅門外開始集結。

7 |. y2 m2 T7 }1 `: L' F8 {7 n    只是看著那些有氣無力的兵卒。劉闖眉頭直蹙。
, y/ y9 _" a1 d& ^3 @
    一個時辰很快過去，彭安業已在劉闖帳下報到。不過。他臉色並不是太好看，因為辛評調撥出兩千兵馬，一個時辰過後，居然還有一部兵卒味道。這一部兵馬，就是兩曲四百人。

    彭安偷偷看了一眼騎在馬上的劉闖，卻見他面色如常，根本看不出心思。

3 T' U- Z# g) z$ {. P) X: g9 d  I    咕隆隆，最後一通點將鼓響起。

$ k* D/ C- ~$ Y& V    劉闖手扶甲子劍，雙目微微閉攏。

, i# d9 Y- b/ ~$ v2 Y8 w' q" D    遠處，一部兵馬正緩緩行來，鼓聲停止的時候，他們仍未抵達轅門，距離轅門，大約還有三百步左右。

    劉闖猛然睜開眼睛，朝著周倉一點頭。
% E4 M6 @# p) N& M" I& u
    周倉二話不說，催馬拖刀，率三百飛熊衛急行而出，便衝著那些兵卒衝去。

! [. T  ]' Y. v# h% G    對方顯然不太明白周倉等人的意圖，以至於當飛熊衛衝出的時候，一部人馬竟呆愣在原處。

" ?: R2 {/ M7 l7 ]& {4 d    “劉公子，你這是幹什麼！”
5 N1 m8 X1 D( A; r
4 H2 i* {1 z3 c& v. T    彭安似乎明白了劉闖的心思，不由得駭然呼喊，“那都是自己人！”

9 k! c) g* U# u- J$ z) H+ P4 b! N    “我已傳令，一個時辰之內，與轅門集結。
: d8 Q$ E0 X; W% r6 Z3 p
    今三通點將鼓已經停止，他們仍舊慢慢吞吞……既然不聽調遣，我留他何用，飛熊衛，格殺勿論。”

    “劉公子，你不能……”
7 B; ~7 j7 w% ~
$ G- t( d. J; x& n1 [    彭安還想要阻攔，卻見劉闖緩緩抬起手，掌中正握著那口思召寶劍。
. m& T8 Z5 b% }7 z& M( `) Y
8 Q0 d1 Q, {$ Y/ [$ z    到了嘴邊的話，生生給嚥了回去。
. O8 ]0 b" j6 e) V
+ |( `* {; I' N    彭安扭頭向遠處看去，就見飛熊衛，已經和那一部人馬發生碰撞。周倉在馬上，一聲呼號，三百飛熊衛立刻散開。周倉親率一百人，直衝對方兵馬，剩下兩百人則散開，圍著對方奔走不停。

    “你們幹什麼……”
! r/ K- C2 |7 U3 K% ^: r& e  x: N
) F- u( Q2 ^9 q" H& |# Z( e1 y    那軍司馬驚慌失措，大聲呼喊。
& S8 v8 x7 b" V! B  v4 S* ]9 L
    “奉劉將軍之名，未按時抵達轅門者，皆以謀逆論處，格殺勿論。”
0 n& M) ^; X" ~; Z7 d
    周倉一聲大吼，大鍘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一刀將那軍司馬斬於馬前。他一馬當先，大刀翻飛舞動，在他身後，一百飛熊衛緊緊跟隨，眨眼間便衝進去，把那隊伍殺了一個對穿。
( P: P/ A, h9 |
    與此同時，奔走四周的飛熊衛，彎弓搭箭，箭如雨下。

    只聽得一連串的慘叫聲，伴隨著人喊馬嘶，在轅門外迴蕩。
* I3 z$ {* Z) A  `3 {: \3 f" n
8 t5 O# P# l7 B    已經集結於轅門外的兵馬，被這突入起來的變故嚇了一跳，頓時一陣騷動。

# V  c3 A$ F! t' w% j3 s    “未得將令，敢擅動者，一律以謀逆處置。”
( q+ z: T( r3 }7 U
' F- m+ X& B3 A  {6 p    以謀逆處置是怎麼處置？

    那四百兵馬，就是例子……

    袁軍兵馬，頓時噤若寒蟬，站在原處，一個個臉色發白，卻不敢有半分動作。
2 t8 a3 o/ o: t) h1 Q0 l
    飛熊衛的挑選，甚至比熊羆軍更加嚴格。
. E: z: w) j: y0 c7 O9 v5 v# |
) w! ~% X, `6 C& O, D, h    所入者，皆百人將。

    在周倉的率領下，四百名遲到的袁軍，無一生還。
1 |7 c( w  c3 H4 ]  Y, O
" w- U" v' M1 {' e. l. g$ ^+ O    就如同砍瓜切菜一樣，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只剩下遍地屍體。
: Z3 X% Q- k4 o, L1 M8 j
    周倉拖刀而來，在劉闖馬前停下，馬上微微一欠身，沉聲道：“啟稟將軍，謀逆者皆已斬殺，無一逃脫。”
  O! w( L/ d, L& l" M
    “來人，把他們的首級，給我割下來掛在轅門外。”

    “喏！”
+ D, z/ W. y1 Q4 s  ]! a& p
$ t8 h" o. s5 |* m( ~9 y    劉闖催馬上前兩步，目光灼灼，從轅門外列隊集結的袁軍身上掃過。

    那些袁軍，幾乎是下意識的便挺直了腰桿，再無先前那份有氣無力的模樣……

" S  O2 R5 _+ ?0 ]7 Y    “從今日起，爾等便是我之部曲。
/ ~6 Z: r- `" A1 t6 K: }
    某家劉闖，乃大漢皇叔，灌亭侯，北海相。此次奉袁大公子之邀前來，本想看一場好戲，可沒想到卻看到一群烏合之眾。爾等這種廢物，若是在北海國，也就是做些牽馬綴鐙的事情。
! l0 J3 E- r% @! q: x+ c8 y
    某本來不想統帥爾等，因為某羞於統帥你們這些廢物。
( x# b  l8 s$ g) q! x
    不過，大公子再三請求，並贈予袁公思召寶劍為信物，某家這才盛情難卻，前來統帥你們……

    從現在起，便列隊於此，一個時辰內，哪個敢動一下，就地格殺。
. l) L- n- G7 t' f2 P- Q9 U) l
    莫以為某家是在和你們說笑，抬起頭看看桿子上的那些個人頭，你們若不服氣，不妨放馬過來。”
( l. r  Z3 @3 G. {* N) Q
% O/ }: f( C4 r9 r0 a' i0 s    劉闖之名，在臨甾頗為響亮。
+ {; H- f9 G* S7 N
    前幾日他兩椎震殺眭元進，幾乎人盡皆知。
% a4 h$ E% @; X: I7 J/ Y) p2 i
- k, l2 Q5 `/ N: c! ^8 [- `    今日，那四百個血淋淋的人頭就插在正前方的旗杆上，在他們身後，四百具無頭死屍，更讓這些個袁軍，膽顫心驚。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直令人作嘔，可是卻沒有一人敢站出來說話。
5 w/ l$ D2 o, _6 u2 ?8 i1 T! k
% n$ }/ _9 |1 _  \    劉闖冷哼一聲，撥馬進入轅門。
* F! e2 d) _' ~+ [
    周倉則率飛熊衛，守在轅門外，環眼圓睜，一張黑臉上，不露半點表情，殺氣騰騰……

    彭安見此情況，也不由得吞了口唾沫。他心中暗自苦笑：這位劉皇叔，果然是好大殺氣。
" U8 n" q/ G1 w; j1 F! ?
    只是，尚未出征，先折四百人。
9 ?' a9 a, z: G5 T/ Y$ ?
) _" k5 S  M% u0 X, D: l! b    彭安搔搔頭，隨劉闖進入轅門，一同走進中軍大帳。
% Y( I- J7 B: @: Z
  V2 M, `+ u) ?" [) V' q4 U    “公子，未戰先殺這許多兵卒，會不會……”
" k- U1 `7 E: Y- @4 A$ C! K' Z5 k; C
    劉闖微微一笑，“文平，而今情況緊急，我沒工夫操練他們。

    不過這幫傢伙，散漫慣了，如此軍容，如何前去救援三公子？我只知道，但凡上將軍，需整頓軍紀。七律五十四斬我沒工夫教導他們，就只有用這種激進手段，方能使其牢牢記住。”
  d  N% E3 b! \. h: t3 |8 U
    劉闖說道這裡，長出一口氣。
  F7 ^- d- @' n1 m
" u' W! O# d3 x" v    “你道我想殺這許多人馬？
! t+ ?2 Y/ ~( @( i, T7 q6 V0 B
# K% \& a/ B. m5 `8 M    但若不殺，就算他們過去，也是送死而已……我麾下曾有大將與我言：慈不掌兵……這只是第一步，最遲明日，我要讓他們變成一群兇殘的餓狼，非常時期行非常手段，若無重典，焉得令其畏懼？”
: W: s/ c5 z3 w% L/ y+ m9 {. h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9章 泰山賊來襲（三）
8 B1 T2 b  C4 P) z3 a4 J/ U
    從軍營中，傳來濃濃飯香。

    不知不覺間已到了正午時分，可一個時辰方過去一半。

    士兵們已經餓得肚子咕咕直叫，同時半個時辰站立，更讓他們感到頭暈眼花。只是周倉帶著飛熊衛就列隊四周，一個個摩拳擦掌，虎視眈眈。看那樣子，分明是方才殺得還不過癮。
' B; T4 \4 [  L
+ @7 F) ^+ q8 L    從臨淄城門方向，行來一隊兵馬。

2 \9 F& [. P% Q; B) I    劉闖得到消息之後，立刻帶著彭安和陳矯行出轅門。
1 _4 q2 p. p( f) F* f9 ?- j# D0 g
    來的，是辛評所說的兩千人。

8 }* V. H- |. E" e! K    他倒沒有食言，在城中召集來兩千家丁，準備充入軍中，供劉闖調遣。
3 h9 q) X" U, e
    青州，自古以來便是貴冑層出不窮的地方。而臨淄更是如此，作為青州，乃至兗州徐州三州之中最大的城市，更有無數豪強貴冑生活在這裡。而這些豪強貴冑，哪個不是家中僮僕過千。辛評讓華彥出面從各豪強貴冑家中借人，倒也算不得麻煩。因為華彥，就是齊郡人。
$ T- U% c6 @) K& Y* ^
    華彥，字寶俊，是袁譚屬吏。

    他在齊郡的人面挺廣，雖然官位不算太高，卻是實實在在的地頭蛇，即便辛評也敬他三分。

    當他帶著兩千東拼西湊來的僮僕來到大營外的時候，卻被眼前驚嚇驚呆了。
6 T$ X( z% G% X% r
    四百具死屍橫七豎八倒在那裡，鮮血浸透了地面，再經陽光照曬，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

    而那四百個人頭，則高懸轅門外。
( P  G7 F9 S5 Q2 P$ i; q
3 V" j7 o; L' L/ k0 P* w    一千多軍卒在秋日的烈陽下，規規矩矩站立，鴉雀無聲。

5 M  o$ s1 q- p& U; m3 g    “劉公子，這是……”

    華彥心中疑惑，見劉闖出營，連忙上前詢問。
- N  A* u- t4 U$ F' ~2 d
    劉闖一笑，沉聲道：“軍中自有律令，凡不遵律令者，視為謀逆，皆可殺之。”
$ i' H' t  I1 w, T6 K
  C; q% ~9 F9 T; m8 I( F    隨著他這一句話。那兩千多僮僕騷動起來。

    本以為就是走個過場，可現在看來，分明是動真格的。

    這幫子僮僕說穿了，平日裡打架鬥毆也很尋常，散漫慣了。

    如今要入軍營。而這主將看起來。又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兒，僮僕們頓時慌亂起來，一個個打起退堂鼓。
8 y2 E) c6 p' Y, S0 u6 [3 n
0 F1 k" j5 u3 _% v    “傳我將令，所有人三通鼓後。列隊整齊。”

    劉闖向華彥解釋了一句，便不再理他，而是厲聲下令。

6 u3 ?0 m/ t& t! k1 F7 v    華彥眉頭一蹙，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不過當他目光落在劉闖手中的思召劍的時候。又閉上了嘴巴。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物？一個一言不和，就敢大開殺戒的人……他手中有思召，就算是殺了自己，都不會有人怪罪。因為誰都知道，這一次的任務，是何等艱鉅。
3 N& _! {- Z* d+ r- N; s  X
    咕隆隆，戰鼓聲響起。

5 d1 ]5 A' w0 b/ U1 t' a    可是僮僕們卻好像沒吃飯一樣，有氣無力的列隊。
1 }  e4 E) @: a) K7 I" \
. E5 A2 [9 u2 q    三通鼓響之後，兩千多僮僕仍舊沒有列隊整齊。稀稀拉拉，根本不成模樣。
0 H6 M! B% t' K$ s% \2 U% G. R0 F
    劉闖並沒有理睬他們，而是扭頭向那已經列隊半個多時辰的軍卒道：“有人在恥笑你們！”

3 F0 |! }0 r4 _4 ]' V! A3 x" c    華彥和彭安聞聽，不由得一怔。
8 Z1 K' |% D! m7 g& _2 c8 t
0 F# z% H# \: G* J/ V* Q7 z' O    而劉闖則用手一指那些站的東倒西歪，不成樣子的僮僕們。厲聲咆哮道：“他們在恥笑你們，恥笑你們好像傻子一樣，只能站在這裡。這些個垃圾廢物，連站隊都不能站好。卻在恥笑你們？呵呵，我為你們感到悲哀！如果我是你們。我就會過去教教他們，該如何站好。

% G4 L, O& h. C4 }1 f    現在，聽我命令，全軍出動，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軍令如山倒，什麼叫做軍紀森嚴……
, x9 m+ D1 t( w
* S' B* o, R0 `# c    如果你們能夠教會他們這些，營中已經做好了飯食供你們享用；如果你們教不會他們，那麼你們就只有陪著他們繼續站在這裡，什麼時候他們能夠好好的列隊一個時辰，什麼時候才能解散。
( B: R% F& m& c: b. S' i- x
+ z) m! }! d" H& C7 b$ w: g# H2 S    現在，擂鼓！”
$ V! r1 b' l. x4 S9 F
( q' _$ P) X' t    被劉闖雷霆手段嚇破了膽子，又被劉闖好像垃圾一樣丟在轅門外，列隊將一個時辰的袁軍兵卒，早就憋了一肚子氣。劉闖聲音才一落下，二十面戰鼓隆隆敲響，咚咚咚……鼓聲令人感到莫名振奮。袁軍將士幾乎是本能的列隊，伴隨著鼓聲迅速散開，向那些僮僕包圍過去。
+ p% l  i+ E" ^
! m, b$ y2 p  r( [, L5 ?0 t. C    “你們幹什麼！”

: G. }' n  s5 }" \& n/ ^& O    僮僕們驚恐不已，大聲叫喊。
1 |& f7 Q6 B1 f# V6 |# Q+ X, |/ k7 T
    可是，鼓聲隆隆，袁軍軍卒在一聲聲嘹喨號令中，唰的架起長矛大槍，向僮僕們逼近……

2 C; {& \  ^7 y. q4 A; d6 V: Y  B    “劉公子，你這樣做……”
7 r/ O+ k3 g! X1 N3 ~& a- [
7 C# L# H: \! L    “嗯？”
3 `/ n" e1 H% s+ v# v- i
( r1 G' V- X' X/ t& i1 }( [    劉闖猛然回頭，瞪著華彥。

6 X9 a3 H9 ~  v    華彥心裡一咯噔，下意識朝劉闖手上寶劍看去，他輕聲道：“這些人是前來助戰，你這樣子做，豈不是會有傷亡？”
) w9 I* q5 S% m# \7 y! d5 J; w
8 r+ g/ K2 m8 r# U# ?- w1 W    “死在這裡，還有地方埋葬。

( b& K- ]! b! [  E    若死在外面，根本不會有人給他們收屍……如果這些傢伙不懂得何為軍令，我寧可讓他們全部死在這裡，然後帶著剩下的人上戰場。寶俊先生，請記住，我們這次是要去營救三公子。”
& |: t$ \. W. Z) b4 o
    華彥無話可說，眼睜睜看著他帶來的兩千僮僕，如同被趕羊一樣的驅趕。
0 n! e( E6 d. ^, ~3 o8 [7 \5 D
    那些僮僕想要反抗，想要突圍，卻被明晃晃刀槍砍翻在地上。一個人死了，沒什麼；兩個人死了，也當不得事。只是當他們發現，近百人倒在血泊中之後，鼓聲依舊在隆隆作響，心裡陡然升起一種莫名的恐懼感。劉闖，不像是在開玩笑，而那些軍卒，更沒有人心慈手軟。

    於是，不少人開始列隊站好，而袁軍軍卒一見對方列隊整齊，便停止攻擊。
7 y5 F! \5 j) @. U
/ A4 f) K" ~- K" o4 G6 P4 |    只一炷香的功夫，兩千多僮僕在死傷兩百多人之後，老老實實的在轅門外列隊完畢。

    劉闖隨即下令，袁軍軍卒可以入營休息、吃飯。

5 {+ T0 [) r  h% P2 m  W    兩百多人倒在血泊中，不時傳來一聲聲呻吟，傳入那些僮僕的耳中，只覺心驚肉跳。
5 ]% x- }2 I1 D( K1 L( x
    劉闖在周倉的陪伴下，來到軍前，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眼之後，示意華彥把花名冊遞上來。

7 }, s3 s9 c# E& t    他轉手把名冊交給陳矯，“季弼，開始清點人數。”
+ ?' j' B9 o% H  @+ y8 K! L
+ x; Z6 C! T- K# N8 {    “那些方才戰死之人……”
7 G* a% J# E5 J0 D
, t: U! g' X$ d# }, g    “一律以謀逆論處，梟首示眾。”
  h# ?& S' M  m
6 z" a) p2 \& Z, V3 \9 H    “那傷者……”
" g+ e, A; l7 w& v4 K3 s3 m# N
: n9 W- O$ N: k1 y- D6 N    “既然反抗，便是敵人。”
7 q+ O0 Q# n4 M* u7 e) z2 M
! ^4 Y- |' x# c    劉闖冷冷道：“既然是敵人，我就不會心慈手軟。”

& w1 A1 O8 B1 N6 X# ~! }; T# V* Z    “喏！”
! i9 b* j$ _* H4 Y7 R; G0 I
    陳矯立刻明白了劉闖的意思。拱手領命下去。
; {5 N, z  ?+ J0 m6 b
    “從現在開始，你們就列隊在這裡站好，什麼時候太陽下山，什麼時候可以入營休息。

    列隊之時，任何人不得妄動。否則依律斬首示眾。也許你們會有人不服氣……呵呵。那就忍著。我要你們都記住，當你們來到這裡的時候，你們就已經是軍中銳士。不過，現在……你們是一堆垃圾和廢物。想要成為真正銳士。就先弄明白，這軍中的規矩。彭安將軍！”

    “末將在。”

    “找一些嗓門大，知曉軍中七律五十四斬的人，給我在這裡一遍一遍大聲誦讀，什麼時候太陽下山。什麼時候算是結束。我要他們從進入這轅門開始，就知道在這裡，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6 E, d- S9 a4 A
4 B* X+ S4 Q7 z0 W    “喏！”
+ D9 y; R* s9 z1 O
    華彥上前幾步，攔住劉闖。
0 A$ Q9 J1 `3 j- e( J% h2 s' |
4 g. r0 L) S! c( I: Z. Z* s5 w    “劉公子，你這樣就不怕他們營嘯嗎？”

    “營嘯？”劉闖突然露出笑容，“你是說他們，還是剛才進入營中休息的人？”

    華彥一怔，旋即露出恍然之色。

6 ~4 p/ C7 j) @7 ]+ B1 L    在這兩撥人馬進入轅門之前。便已經成水火之勢，想要營嘯，勢必困難。
7 r7 ^; K* m- w' \
    他看了劉闖一眼，突然道：“我到想要看看，劉公子究竟用什麼手段。讓他們成為百戰雄獅。”

    “再過兩日，自然知曉。”
. W5 i& ]  m, u2 e7 D9 C, K
. v) U: G8 O! B1 A, |6 B    劉闖笑了笑，便轉身大步走進軍營。
" f3 w3 z% ?' |6 C! ]' o% K7 Y. b
    華彥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些站在陽光下。一個個噤若寒蟬的僮僕，臉上露出複雜之色。

5 e* Q$ ?2 L7 E% h+ e2 s) m$ m3 u    ++++++++++++++++++++++++++++++++++++++++++++++++++++++++++++
6 T0 {$ G/ N3 f# f1 A8 R- d) Y
+ ^3 @: Z( n+ J( e! f4 A. {8 V    就這樣。一天的時間悄然流逝。
0 @1 a8 n: Q8 C
- \+ _- I+ }/ b, A7 v1 f0 Y2 A    第二天，劉闖依舊命人在營中列隊，繼續操練。

8 W) _2 M: n9 U+ ~: b    與第一天相比，這些個軍卒似乎老實許多，包括那些個僮僕，也都收起驕橫之心，在營中小心翼翼。

    第三天，依舊是在練兵……
6 J3 V7 C( D' X( M6 L* q2 E
: x4 M$ c+ H2 Z6 D4 I! ~    一連三天，劉闖按兵不動，卻讓辛評等人越發焦慮。

    昌國不斷送來戰報，言於陵局勢，岌岌可危；而袁譚在濟水河畔被田楷死死擋住，無法前進半步，更脫不得身。韓晃急了眼，一連幾次催促辛評，甚至威脅要回轉鄴城，向袁紹報告他見死不救。
, _( r; Y, z7 ~$ w1 }3 h: j
' m, d/ e2 |" z2 g# B    辛評，也很焦急。

& h: `0 P( m6 P7 M! u    第四天，他終於忍耐不住，帶著華彥韓晃來到軍營外。
* I! N, |% O3 c
6 Y! L( O( [" f: ^5 c: ]3 e8 X    “劉公子何在？”

    彭安看著辛評，面露苦笑之色。

    “軍師，劉公子在前日夜間，便率他的飛熊衛以及八百兵馬離開臨淄。

    他命我今日起兵，前往昌國與那一千兵馬匯合，而後兵發般陽。除此之外，他什麼都沒有吩咐，只說我必須在後日天黑之前，抵達般陽城外，否則就依照貽誤戰機論處，格殺勿論。”

    辛評聞聽，頓時糊塗了。
2 O5 N; {/ {# X6 G0 ^! b( k
    莫說辛評糊塗了，就連韓晃和華彥，都感到茫然不解。
1 Z; i# C2 u/ B! ^
6 a8 ]$ S/ k3 i# U    八百兵卒，又有何用處？
. B; d8 H% A; I1 L
    “那劉孟彥，莫不是跑了吧。”
% ?# O. t+ s; j; z  M# Y: v7 D
    辛評怒道：“他若走，只管帶他部曲離開便是，又何必只帶八百人離開？”
. Q5 x2 b) U7 v5 @( f; E
0 K  Q2 g% G% b4 v/ t8 C    “那他帶八百人作甚？”
" L( K; E5 f5 W) F4 W, F5 U
    是啊，八百人，又有什麼用處？

2 U+ k9 h2 _9 M5 b    難道劉闖想憑藉這八百人，奪回般陽城嗎？
, r4 ~: g9 g+ X2 T/ c5 Y6 Y! `5 T
    辛評，有些不知所措……
% G6 ^9 P4 G/ V0 h
    +++++++++++++++++++++++++++++++++++++++++++++++++++++++
$ {+ i# |2 ^3 i2 N, f+ l
    建安二年，八月末。
/ n+ x0 y1 R) O; Z8 L; |
    泰山賊郭祖，東萊人王營突然集中數萬賊人，趁袁譚兵伐田楷之時奪取般陽，隨後與田楷合兵一處，伏擊袁尚，將袁尚困在於陵，晝夜攻城。

    這泰山賊從何而來？
  v, o+ h2 _9 s' A
    無人知曉。

    不過，這些賊人佔據般陽之後，郭祖率部圍攻於陵，留東萊人王營在般陽坐鎮。

    這般陽縣城，也就是後世淄博市淄川區所在。

    自西漢年間設置，已有四百年歷史。
* P( B0 }1 Q( ]7 _* A* G) [, Q8 p
  I7 b; T+ {/ u( {9 Z2 c    縣城面積不大。人口也不算太多。但是，這小小的縣城，卻是齊郡入泰山郡的必經之路。
2 d. G4 ?, g! C+ n
% R/ I: n; ?  Y" f    王營坐在府衙中，悠然自得飲酒。

    衙堂上，數名歌姬正翩翩起舞。姿容甚美。

6 H. w5 u4 d! d" m    想想。老天待他也算不錯。幾個月前，他從東萊逃至泰山郡，投到呂虔手下。

    因為他對東萊和北海的情況還算瞭解，故而泰山郡太守呂虔。對他也格外看重，授騎督之職。
5 G" W+ S1 E2 N5 X
    本來，他以為自己想要崛起還要等些時候，卻不想突然得到呂虔命令，讓他和另一位騎督郭祖。假冒泰山賊，協助田楷抵禦袁譚。沒錯，這支所謂的泰山賊，實際上就是呂虔所差。
% h/ o2 C: B6 x" G% ^
0 m9 S- T1 f9 j9 n9 W    不過郭祖早年間，的確是做過泰山賊。
' E& W+ P: y+ m) l. M
" ~! g/ \1 u$ m    後來他歸降呂虔，便在呂虔手下做了一名騎督，知者甚少。
8 q* O+ J7 ~6 P% d3 e
& A9 v% u$ I- b4 v# w- i9 V1 d3 e    王營、郭祖，幾乎無人知道。

    讓他二人假冒泰山賊，出兵協助田楷。怎麼看都是一樁划算的買賣。
) p8 A  O8 Q3 C  [
7 D5 q$ a* J% @/ r2 o' R    至少，在目前的情況下，曹操不可能正面對抗袁紹。但是田楷的存在，有助於曹操抵禦袁譚，為他爭取平靖四周敵人的時間。所以。哪怕曹操明知不能得罪袁紹，還是命呂虔出兵相助。

    呂虔曾深受泰山賊之困擾，而今得曹操所命，也知道這裡面的機巧。
& @' M0 ?0 L6 {2 Q
( s3 x- Q6 e6 C: L* z    於是在三思之後。他決定讓王營和郭祖二人假冒泰山賊……反正若袁紹追究，曹操絕不會承認。
# q) \! H) K1 ?; S3 Z
/ M# w. j% F, r( J# P( I    總體而言。這次出兵還算順利。
, [- i0 {" g6 g" m4 L
! @* a. k- _7 r6 N6 n3 T    伴隨著袁尚被困，濟南國局勢一下子發生巨大變化。
: h8 }) V$ \! y- o( Y; g3 \
    袁譚在北路雖長驅直入，卻遭遇到田楷堅決抵抗。只要能拿下袁尚，到時候田楷就有資本，與袁紹談判。所以，田楷也非常著急，一而再，再而三催促郭祖，要儘快攻破於陵縣城。
: w0 P3 ]# {7 f
    不過，這些事情，卻與王營無關。
# {: W5 ~9 f. u* q3 R
    王營甚至想，臨淄兵馬不足。

- w4 F' m8 m5 H; T+ H* F    昌國不過千餘人而已，根本不足矣攻城。
; ^; }# |1 z- U0 q% k; Q9 w
9 d5 n/ E! G& y6 T9 A$ v! l    般陽縣城雖然不大，但是卻極為堅固。憑他手中八千泰山賊，若對方沒有數萬兵力，根本無法攻破。但是，王營依舊派出斥候，打探臨淄的消息。從斥候傳回來的消息來看，臨淄的確是兵力不足。不過，有一個消息還是引起他注意，那就是辛評請來劉闖，整備兵馬，準備出兵救援袁尚。

    劉闖？

    王營聽到這名字，不禁有些頭疼。

4 v% k3 T3 @0 w5 N# t    他沒有和劉闖正面交鋒過，但是卻和太史慈有過一次交手……那一次，王營是慘敗而走。

# l5 x3 [) v$ o) ~& k( I. B+ a. B" N, }    若是劉闖領兵，只怕有些麻煩。
* f& _* I! c% u; g+ [1 M
    於是王營命斥候繼續打探消息，卻得到劉闖在臨淄城外練兵，似乎並沒有任何動作。

( V7 Z7 j" D  @# Z& C2 D    有道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 `" s0 n1 ?& f0 G* v9 p2 T+ h7 W    劉闖就算是再厲害，他手中無兵無將，恐怕也難以成事。

' n3 }* P7 D; A0 F" c% C/ X    王營頓時放下心來，整日在府中飲酒作樂。
2 e0 g; j) C: c1 e! d
    就在他醉意朦朧之際，忽見從衙堂外走進來一個青年武將。

    看年紀，這青年大約在二十四五歲，生的齒白唇紅，相貌頗為俊美。他走進衙堂，問到衙堂裡那股刺鼻的酒味，不由得眉頭一蹙。看見那些歌姬，更是露出不快之色。不過，他還是走上前，大聲道：“夏侯蘭拜見騎督。”
4 ?* x8 C6 S4 ?  m, e  ]
    聲音很響亮，令絲竹聲不由得一滯。
1 |+ y5 z: _2 m2 T
    王營一臉不豫之色，擺手示意歌舞停下，而後眉頭緊蹙道：“衡若，有何事情？”

  S7 n2 S! e5 g    “啟稟騎督，方得斥候回報，臨淄兵馬已經開拔。”

    王營聞聽，激靈靈一個寒蟬，頓時酒醒。
, B0 S( K/ H+ v4 i; e
    他睜大眼睛，看著夏侯蘭，“他們何時開拔？”

: \7 I% l- c0 @# o' j# S/ ~    “今日晌午。”
6 u  B7 k7 @  O
    “如此說來，他們最遲明日正午就會抵達昌國，而後才會前來般陽？”

) y% ~7 x: U  p" R4 P    夏侯蘭想了想，“若按行程，當是如此。”
# i+ o5 N9 t+ `# Q
: p! `+ d( v6 {$ S* H7 B" G/ r    “那可知道，究竟有多少兵馬？”
1 g! b1 t* G+ i  H
' s+ V2 X% P8 `7 [+ h1 s/ G    “約數千人。”
/ m7 i% S+ E! a& W  I2 J: Y0 ]. h. H
6 s2 h5 V9 @4 |- V* {, ?    王營一聽這話，便露出釋然之色，“數千兵馬，當得甚事？便來了，也休想攻破這般陽城。”

1 J/ I3 Q& t9 v& f6 ^; x0 |! ]    “騎督，那臨淄援兵前來般陽，必急於馳援於陵。

5 _" k  B3 }' J  U0 @    騎督何不趁此機會，率部在中途伏擊，可一舉將其擊潰。如此一來，袁譚必不敢繼續攻擊，會坐下來與田楷商議，咱們的任務，不也就完成了？”
4 m  k% N7 Z4 w2 b8 U: Y
    王營聞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一個小小主騎，居然教訓我該如何行事嗎？老子在東萊做校尉的時候，你他娘的還不知道做什麼。

    所謂騎督，就是督帥騎軍的主將。
' T% Z1 e8 L  ~: o' Z
    不過由於泰山郡騎軍不多，所以這騎督大多是虛職。

    而主騎，就類似於偏將的性質，屬於騎督部曲。

    這夏侯蘭也是今年才投奔呂虔，不過比王營要早一些時間。他性子剛直，且精於騎射，據說原本在袁紹手下效力，後因為得罪了主將，這才離開河北，渡河前來尋找機會，投奔呂虔。

/ `/ K3 Q8 b, ^- V    只是，呂虔堂堂泰山郡太守，哪有那許多精力顧及下面。

4 q+ f+ D+ O8 H! ~$ S1 o) {2 I: ?    夏侯蘭一無引介之人，二無什麼資歷，更沒有名氣，甚至還比不上王營的名聲。
, o) L( M# v+ M0 j/ W( z; E
    這樣的人，若沒有機會，呂虔根本不可能知曉。

, l7 v4 ?6 t5 e1 v/ v6 ~! Z) f. I    所以，夏侯蘭在泰山郡，也一直是默默無聞，知者並不算太多……
! ^( w3 l" [; O9 @- A, H
    這次呂虔命王營郭祖假冒泰山賊出兵協助田楷，順手把夏侯蘭所在的部曲，調給王營指揮。
( M, r. }. u3 t0 @
3 K9 K% Q4 s. R' }    也許是性子太直，也許是立功心切，夏侯蘭多次諫言，但是都未被王營採納。
- c; Z1 L6 d7 \6 k6 o0 x/ F
+ {! ^# |2 m1 a    聽他說完，王營不禁一聲冷笑。
, g- G3 g1 Z5 i5 s* u: p2 e5 E$ A9 O
/ ^) X# r6 ~& g' L" o% f/ Z6 P    “衡若，非我不願主動出擊，你可知那臨淄援兵，是何人統帥？”他拍案而起，厲聲喝道：“是劉闖，北海相劉闖。你沒有和他交過手，不知道此人厲害。連虓虎呂布都奈何不得此人，琅琊縣蕭建更曾率部征伐，卻被他打得全軍覆沒。如此人物，又怎可能容你伏兵偷襲？

6 e- z4 t, `* J    而見識不足，只想立功，殊不知以逸待勞，更勝主動出擊。
9 l& T, i, _* B: V4 n1 H
; ?# P& N9 |- L7 V0 m# y( m5 |    般陽城高牆厚，我只需堅守不出，待郭騎督攻下於陵，則劉闖必不戰自退，何必去費周折？

) _5 D7 S$ Y# T9 y3 M    真是不曉道理……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休要在某家面前呱噪，還不給我出去！”
6 M( E' T; C4 M7 d# n

/ G$ M* O# A0 \4 w% F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40章 門馬為闖

6 L( m6 s) j7 E' c% S; O    夏侯蘭面紅耳赤從府衙中走出，站在台階上仰天一聲長嘆。

    王營何許人也？

8 Q5 u9 d" U- Z; ]: Z    不過是一個東萊敗將，只因為與劉闖交過手……不對，他應該沒有和劉闖有過交手，只是與劉闖部將太史慈交過手，便得到呂虔重視，敬若上賓。雖未立寸功，卻坐上騎督的位子。

    夏侯蘭被王營羞辱一頓之後，更感頹然。
' e( T4 f& j  ]' B4 X
6 ^. {% l8 H+ D" f1 ?: Q$ C    他在府衙門口站立片刻，而後牽過坐騎，翻身上馬。

* f# ~% Q1 o3 t) N    想他夏侯蘭，自幼好武，十四歲拜師學藝，三年深山苦練，本以為能夠名揚天下，哪知道卻處處遭人冷眼。也難怪，夏侯蘭性子剛烈，又非常驕傲。而他又不是名門之後，更無半點資歷。投奔袁紹軍中之後，他在袁紹帳下大將淳于瓊手下效力，卻因得罪了淳于瓊，不得不離開河北，投奔曹操。適逢曹操迎奉天子，夏侯蘭自然滿心歡喜，來到泰山郡呂虔帳下。

    可是……

    即便曹操再重視人才，可你夏侯蘭一個無名小卒，誰又會真的看重你？

( d8 a- U# [* s$ N' `9 e5 t) a) ~    夏侯蘭騎在馬上，腦海中突然迴響起他下山時，老師說過的一句話：“衡若性高潔，然養氣不足，恐難成大事。”

$ `' N6 C3 A$ T/ a. [8 z& f  ~    當時夏侯蘭沒明白老師的這番話，可現在，他似乎明白了一些。

    可越是如此，他就越是心焦。

9 k1 r' a8 E1 d. x( D" U    他希望出人頭地，唯有這樣，他才有臉回去拜見老師。
$ I2 J" E, _' c* r
& c% c2 n8 l. v/ T+ d    因為當初他下山的時候，老師並不贊成他離開，反而認為他應該留在山上，再待上一年半載。
" @) t& z% C( s
' {+ m9 H1 N/ r$ s& k    只是那時候的夏侯蘭，又怎能明白老師的苦心？
! L2 {4 z$ j2 @# A8 y- H2 i
    意興闌珊，他來到般陽城門口。

% z5 G  j1 _6 p6 T& Y2 q8 e    想他一身武藝，卻落得個看守城門的結果，實在是心裡憋屈。

    一行商隊，從城外行來。
( q6 v9 L) e( V; V9 Q
    夏侯蘭坐在城門口的涼棚下，喝著悶酒。看著那商隊通過關卡，往城裡緩緩行進。

    “慢著！”

    他突然站起來，大聲喝道。
6 j# p& S  ^$ F# ]/ M) h
2 s. p1 P- ]- K( b    周圍士兵，立刻呼啦啦上前攔住車隊。

    夏侯蘭大步流星走上前，指著一個坐在車上。身高九尺的魁碩胖子問道：“你是何人？來此何事？”
- Y3 |# U( K2 R0 U$ Z" @
    那胖子跳下車。手中拎著一口九尺大刀。
0 Q; D9 C' C; [; h- Y) u6 U/ p+ V  R
8 W. q5 I9 [; v7 {' K6 l: x$ N    “在下門馬，是車隊扈從。”
7 M4 x& Y9 x* g& p3 c, `
    門馬說的一口徐州話，倒是讓夏侯蘭放鬆了警惕。
5 O1 b, Y: W) C) _
% ]5 y" T, v% h$ ]1 [4 F    他上下打量這胖子，總覺得眼前之人的形象。似乎有些眼熟。

    不過，那一口徐州方言似乎有不太符合，更不要說他手中那口大刀，也與傳說中不太相符。
+ f  R3 i7 ]. l8 W: j
7 M8 S5 ?2 r3 G: E    “將軍，將軍……”
  J/ l4 b: u' U* K
    從車隊中行出一個青衫文士。姿容不俗，書卷氣頗重。
8 m. m5 y& G: Z1 @' f2 }$ n
( t9 C! V( L2 v    他來到夏侯蘭身前，忙不迭躬身行禮道：“不知將軍攔下車隊，有何見教？”

  s0 L7 F) j% e# D2 _$ i4 P  C    “你是……”

    “不才陳弼，廣陵淮浦陳氏族人。
! j% a- X$ H% Q
6 I) F: |; e1 y- S' e    此次押送一批貨物，準備送往高唐。”

    廣陵淮浦，夏侯蘭點點頭。

3 Q, Y( i2 {" r# U- A, {    他的確是知道，廣陵淮浦有一個陳姓大族，前些時候那陳姓大族還和呂布撕破面皮……大族子弟。果然是氣度不凡。夏侯蘭的目光便從那門馬身上轉移過來，與陳弼寒暄兩句，見沒什麼破綻，也就懶得再去詢問。
& \& q2 W4 }0 _4 [6 n! T" W
4 P- r$ o# L* M  @# B5 m    “你們要去高唐？”

    “正是！”
+ v6 B8 @) G/ e# @9 T5 Y4 ?
8 n5 f9 R2 X3 I  M    “如此的話，恐怕有些麻煩。”

8 R" f1 B2 U  B( }) X    “啊？”

    “你們去高唐。必走於陵。不過於陵如今戰事正緊，你們想要過去，恐怕有些麻煩。”

    夏侯蘭說著，朝車隊掃了一眼。
/ b0 Q0 E$ R& Y( \
    車隊不過二三百人的樣子。扈從們倒是顯得非常精壯。

    “你們這些人，若遇到大隊潰兵。勢必會吃大虧。若聽我勸告，最好是繞道而行……從祝阿渡濟水，也能抵達高唐。不過路程遠了些，恐怕要耽擱十天左右，陳先生你自己考慮吧。”
. e% C% u5 F3 h9 x
% }7 M; o- K5 j- v" f# A    夏侯蘭雖然驕傲，也要分對象是什麼人。

# E+ M0 V' w1 c    廣陵陳氏，或許算不得天下豪強，但也算是一方望族。
# v, m- K+ L+ K2 g
. y+ B, n" B" P" O7 m    從名氣上，廣陵陳氏遠比不得潁川陳氏、汝南陳氏或者南陽陳氏，但就而今的聲勢來說，卻是最為響亮。畢竟陳登為廣陵太守，陳珪又剛和呂布幹了一仗，所以夏侯蘭自然聽說過。

8 B" E  M; B- U- u4 z    陳弼聞聽，連忙向夏侯蘭道謝。

    “多謝將軍提醒，不才自會斟酌。”
2 Y  \% Q9 u% {9 X: E
$ ^/ c3 g) A- f" }4 @2 F    “過去吧……”
6 j! \; h9 v  K+ k- v# Y/ r* J6 R
    夏侯蘭說著，又看了門馬一眼，突然笑道：“你這扈從好生魁碩，乍一看，我還以為是那潁川劉皇叔呢。”

1 }" h' M3 A  i/ a' c* F6 ]3 h" V% R    殊不知，陳弼激靈靈打了個寒蟬，臉上帶著笑意道：“若如此的話，不才也就不必做這低賤勾當。
% a, b* i9 e9 m: i% @: ^. d& ]
    對了，還未請教將軍高姓大名？”

    “某家夏侯蘭，乃軍……此城主騎。

# k( |' w+ Q7 a9 ]    好了，你們快些過去，堵在城門口算什麼事，走走走！”

. v! |& q2 V- {    夏侯蘭有些不耐煩的擺手，示意車隊快速通過。

5 M# Q. V/ y8 Q    陳弼看得出來，夏侯蘭的心情不是太好，便連忙道謝，轉身道：“門馬，速速催動車隊行進。”

    不過，他卻發現，門馬臉上閃過一抹古怪之色。

    “喏！”
' m$ n" X; R" X& |8 n: K* Y6 O2 Q
  U; U4 a3 T7 y+ @/ e    門馬臉色變得很快，馬上就恢復平靜。

    他躬身與陳弼行禮，而後坐上馬車，示意車伕馭車而行。

9 q% _5 V; f( ?8 _+ I    +++++++++++++++++++++++++++++++++++++++++++++++++++++++++++++++++
3 O5 r; q' F* e
! C8 n8 K  ?3 z( x    “公子，方才你聽那夏侯蘭之名，似有些……莫非此人有古怪？”

' X7 x0 W; m1 N1 C    在城中一個客棧裡落腳之後，陳弼便拉著門馬走到一旁，輕聲問道：“若是如此，咱們可以放棄計劃。”
* U0 B* w# S0 Q, d- M7 Y. O
    門馬，為闖！

$ \, s- b- y& n2 e3 m    劉闖聞聽，擺手笑道：“不必，一切依計而行。”
; l% t8 `. @1 F5 W* n
4 z" L  M/ u7 H2 ^    “那我這就下去安排。”
, c  _. n# T( C# |3 b3 _" g# X
) f5 x7 r! T! j/ X6 J- r4 w; e' ]# {    陳弼，正是陳矯。
9 F4 [" q6 D# T0 t. p8 G+ |2 G6 c
+ V- f5 X9 h" M    他見劉闖沒什麼變化，就立刻躬身退下。
3 V# c3 U9 Z4 W+ N2 y+ q
3 C* \& n9 d/ p" u* ]- Y; L8 F    “對了，幫我打聽一下，這個夏侯蘭的狀況。”

+ N$ _/ V. G# n( I    “喏！”
/ [8 |% d! U$ M; M
0 K* m6 m( ^* S5 x. _! q; M% l    陳矯心中明白。這個夏侯蘭，恐怕是不簡單。雖然劉闖嘴上說不在意，可是他的舉動，已經證明此人，必然有些門道。否則劉闖也不可能如此上心。還專門讓他去打探夏侯蘭的情況。
: E$ _- c4 V; u6 Q/ j
    看樣子，今天晚上要更小心才是。

    般陽縣城的格局，以及規劃，在臨淄當然會有報備。
% |/ e, p. e: c* T7 ]- a0 k" p" W
    這座城市。如果和臨淄相比起來的話，最多就是一個小集鎮。但由於般陽地理位置的緣故，城鎮基本上是依照著一座軍事要塞來進行修建。城牆高厚，若要強攻，少說要一兩萬兵馬方可。但問題是。臨淄加起來，也就是那麼多人，更不可能把所有兵馬都交給劉闖指揮。
  v* z2 |: p% h8 B+ I- H! o
' l, S. N8 S; J6 V% y) `% J    三天操練，劉闖沒想過要讓那三千多人變成精兵。
6 [, {( m+ i2 X
    他甚至沒想過能提高他們的士氣，更不要說戰鬥力云云。

    他只希望，能讓這些人懂得軍紀，聽從調遣。想要解於陵之圍，最終還是要以奇兵來取勝。
( L7 O1 x$ D6 h0 F) w
    為此，他在三天時間裡。查閱大量情報。
1 M2 I, s8 ^8 e$ `0 N7 \2 p, S
    王營這個名字，劉闖倒不是特別陌生。
- e6 @, M2 G. u6 n' X
    太史慈和黃珍都提到過這個人，若按照太史慈的說法，此人也無甚本領，算不得真正大將。

    劉闖就感到奇怪。王陵不久前才從東萊逃走，怎麼搖身一變，就成了泰山賊？

4 r% R: O1 c% K    加之這次泰山賊出現極為詭異，所以很快的。劉闖便意識到，這所謂泰山賊。恐怕就是曹操的兵馬。

    他把這種可能，與陳矯進行討論。
" X8 L+ U0 ]. y4 X6 b$ G  l
( T, U( t/ x) n: P    陳矯非常贊成劉闖的推斷，並且很快與劉闖設定下了計謀。
. q% ]" f) N; F. M0 K* ^
, x) ?' B& Q# f4 ~    瘸子裡挑將軍，他從那數千兵馬中，挑選出八百名相對精壯的男子，並且發現了一個名叫岑壁的偏將。此人武藝比彭安高出不少，頗為驍勇。善用一對大刀，馬上步下都算是不差。
3 [* [2 X, N9 Y  m3 d! L$ K5 a
    而最關鍵的，是這個岑壁膽子大。
! Z! L- a% S0 L. I# X. {. `' a8 W7 m
    要想以奇兵勝之，膽子不大可不成……

/ k" a5 }/ L6 Z+ q1 B9 q# `    劉闖命周倉和岑壁二人統帥八百兵馬，埋伏於城外，而後他和陳矯裝作商人，潛入這般陽縣城。
/ }% c/ M' }. N  b4 m
    夏侯蘭！
3 _- h, M6 ]7 P# u1 l
3 Q0 [/ h! X3 [* V) P    劉闖坐在房間，把那口甲子劍取出，緩緩擦拭了一番。
$ ]% l: N. Y9 m+ R  k- V- j
* V- H' t; ~# \1 ~  l! n    盤龍八音椎，他不可能帶來，就算是像龍馬，也都放在周倉的身邊。
4 k5 y0 A' {/ O7 a
; F# U2 K8 w9 e- f+ `    這些兵器實在是太過醒目，看到象龍馬和八音椎，恐怕有很多人都可以猜出他的身份來。倒不如用甲子劍，雖然不似八音椎那麼順手，但劉闖這具身體，可是從小便用這口劍來練功。說起熟悉程度，倒也未必遜色於八音椎。而且在般陽縣城裡，也不可能進行大規模騎戰。
% d3 R0 z5 U1 ]# H# x6 v
% a- `; o8 k$ N. V4 O( q    倒是這甲子劍，更加好用。

    劉闖念叨著夏侯蘭的名字，忍不住露出一抹奇異笑容。
7 D0 e9 F# X# q# {6 ?
" X1 a- d' t( W8 ~& C) x    夏侯蘭，那不是趙雲的師兄弟嗎？
' g; D9 Z$ l; R2 F/ H' {0 S/ q
    劉闖依稀記得，夏侯蘭的確是投靠了曹軍，後來在長阪坡與趙雲相逢，似乎是夏侯惇的部曲。

3 ]* Z) i8 [2 A    怎麼會跑來泰山郡？
+ Q6 r- o5 P% z6 I
: o' b( q; Y/ S3 W' F7 u& v7 f    他蹙眉沉思片刻，已經下定決心。

    這個夏侯蘭要活不要死，只能生擒活捉，同時還不能打草驚蛇。
; S: W+ e0 E3 E' x
    想到這裡，劉闖決定，就由他親自出面，來解決夏侯蘭的問題……
2 \* \% m/ ?# l: Y+ J8 q
+ H0 F8 u, }' L: Y% ^- h    +++++++++++++++++++++++++++++++++++++++++++++++++++++++++++++++++++

" _+ ?  Y7 G6 Q/ P8 m5 \    天將晚，夏侯蘭溜溜躂達，來到般陽縣城一條小街的酒肆裡。
( {" L: j2 w8 P5 N2 @* I
$ Y" z3 M+ }2 f/ B5 {    這酒肆裡做得一手好羊肉，據說酒肆的掌櫃，便是冀州人氏，做出來的羊肉也非常合夏侯蘭口味。

" N. ~  j2 C) l" P* n/ o    他來到酒肆，點了一斤烤肉，要了半斤大餅。
4 V! A; ]2 o: D- ~9 |
0 C  ?8 r2 g7 D9 `% n8 i    把烤好的羊肉捲進大餅裡面，配上大蔥，咬下去滿口生香。

    喝了一壺酒，把大餅捲肉吃完，夏侯蘭心滿意足起身結賬，從酒肆裡出來，天已經黑了。
' R7 e9 w0 U0 K. w4 A, L
    左右看無人，他拐到無人角落裡小解。

    東漢時，可沒什麼公共廁所，大都是在街角無人地方進行方便。
( d1 T: ~5 x1 q- {
    夏侯蘭小解完，一邊繫腰帶一邊往外走，忽見前方一人攔住他的去路。
; |6 i0 ?8 ?1 K0 z  s
9 I) T  H0 e1 D$ S) W, I% r3 D    “你是。門馬？”

    夏侯蘭一眼就認出來人的身份。

) J! ^+ A+ U  _1 r1 [    沒辦法，劉闖的身形實在太過於醒目，給夏侯蘭留下很深的印象。
7 [* ~6 d: t( H$ g! o
4 ^+ a  c& m2 f/ i. E7 p    劉闖身後背著鹿皮刀囊，甲子劍刀柄在肋下探出。
0 r; S% T4 H+ l4 i: W
    他拱手道：“夏侯將軍，我家先生有禮物送與將軍。還請將軍笑納。”
" m0 N. l" q+ j9 B
    夏侯蘭一怔。“你家先生……陳先生？”

    “正是！”
5 f7 ?# s& [* e. O- V. X
    劉闖步幅很大，很快就到了夏侯蘭跟前。

5 Q: T* W: ~3 u& v' R" d    可是，他和夏侯蘭距離越近，夏侯蘭就越發覺得不對勁。
6 G; [7 [/ x- D0 i
+ H9 Y# g: z. q, G    他總覺得。他似乎忘記了什麼事情，可偏偏一時間又想不起來……眼見劉闖逼近，他猛然伸出手，厲聲道：“你給我站住。”
' P1 x" d2 h' J, ]$ H- a5 X
    他想要阻攔劉闖，可卻已經晚了。

7 A) t; L$ N8 K' B: Z    夏侯蘭伸出手想要讓劉闖停下。就見劉闖猛然一探手臂，大手如同鐵鉗一樣一把扣在夏侯蘭胳膊上，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嘴裡更說著話：“夏侯將軍，我家先生一番好意，還請不要拒絕。”
+ j& z9 a) S, a' k' U
4 m7 s: y5 D; h    “你……”
) m) U* }0 P3 D& Q2 G& m5 D
$ T, Z4 p5 ]& W/ R7 ~7 {3 |3 P    夏侯蘭已經知道不妙，抬腳想要踹出去。

: w( h: a$ x5 V3 v    哪知劉闖手上猛一發力，夏侯蘭一隻腳抬起，重心頓時失去。被劉闖一把就扯過來，腳下踉蹌，險些摔倒。不等他站穩，劉闖那魁碩身形就靠上來，重重撞擊在夏侯蘭的懷中。他一隻胳膊微微屈肘。正釘在夏侯蘭的胸口上，把夏侯蘭蓬的一下子甩出去，倒在地上，半天順不過氣來。
6 P1 B2 ]* k# h  i/ b
    從黑暗中。竄出兩個飛熊衛，一把將夏侯蘭摁住。一塊乾布塞進他口中，緊跟著把他繩捆索綁。

    劉闖從腰間拽出一個麻袋，丟給飛熊衛。
0 J! k; J! f% p) ~8 l
' z! C6 y7 i% u' e8 l    他上前，蹲下身子從夏侯蘭腰間扥下他的腰牌，“衡若，多有得罪，待過了今晚，我再向你賠罪。”
9 f1 I8 y# J  m. s! K6 }0 a
    夏侯蘭瞪大了眼睛，嗚嗚嗚想要叫喊，卻發不出聲音。
& P; v5 G+ \# P0 I
    劉闖一掌把他砍昏過去，然後兩個飛熊衛把夏侯蘭裝進麻袋裏，扛在肩頭，迅速撤離。

    從夏侯蘭遇到劉闖，到他被打昏過去，前後也不過短短十數息的時間。

$ r% {+ W2 s+ L# A- I% G    劉闖把夏侯蘭的那塊腰牌在手裡掂了兩下，往兜裡面一揣，轉身大踏步走出小街。街口，陳矯已等候多時。他和劉闖打了個照面，便擦肩而過。

    “我去解決王營，季弼帶人埋伏在城外，待城中火起，便奪下城門。”

  R* V- y+ ~& v1 m8 r' y    “喏。”

    陳矯的聲音有些發顫，既有恐懼，又帶著些興奮。
( F; C7 z% O" T
9 ?+ s" Y* O8 O" a) R4 Y/ v    劉闖和陳矯分手後，便大步直奔縣衙而去。這般陽縣城一共有兩個城門，中間一條大道直通南北，用碎石子鋪成，可以併排通行三輛馬車。

& k( z! u5 l7 L+ e% U    不遠處，縣衙大門燈火通明。

) a; K5 z& D; \0 {  z" ?    劉闖在一旁的酒肆裡坐下，要了一壺酒，兩個小菜，便自斟自飲起來。
" b4 J! x4 W8 v& I9 P, M9 U
8 T/ ^+ c% |$ s, W) ^: Y; ]7 h    時間過的很快，遠處校場中刁斗響起，亥時已至。

    夜禁馬上就要開始，遠處城門口傳來嗚咽的號角聲響……
4 Y9 c/ Y7 l& ]5 H) z, p; @5 S1 W
) k7 m2 w4 l/ U; Z8 D0 e! O5 {    突然，城中一隅竄起衝天火光，並伴隨著淒厲叫喊聲響起：“起火了，起火了！”
6 B! |3 p+ |" m  b5 q
    很快的，般陽縣城裡，出現了十幾處火光。
- g$ I# U* \- ~% M
    劉闖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緩緩起身丟了錢之後，便大步向縣衙走來。
' t8 `. F$ {5 A% w3 v5 w. d
& a" W1 G8 _: @2 `' ]    “來者何人，還不止步。”

    劉闖取出夏侯蘭的腰牌，大聲喊道：“我乃夏侯主騎部曲，城中發現敵蹤，小人奉命，特來稟報王將軍。”

1 M5 L3 k$ O4 G6 t6 w$ n" N, F: p; r& i    “啊？”

    那縣衙門口的扈從一聽，頓時大驚失色。

% A3 q, r4 W! X  g    “隨我來。”

) a( m7 @+ j2 F6 X/ ^$ q+ U2 ^: x    一個都伯模樣的男子，領著劉闖就走進下來。
/ |# o( r; K9 U( D9 H: j% ?) c9 ?% _
    衙堂上，杯盤狼藉，不見一人。

3 V$ T% Y' R  Z% _! x    那都伯帶著劉闖穿過縣衙中堂，直奔後院。

    “將軍何在？”
3 {! O6 K( r7 L) }8 s0 a) x# Q+ l+ L
. t0 l- @4 e1 L    “呵呵，將軍吃多了酒，正在屋中與歌姬休息。”
" ]3 l' K! h& r- H' E' I4 G1 L0 k
; ]* @1 C5 P  j$ u0 l! v( F    “請速速代我通報，夏侯主騎派人前來，說城中發現有敵蹤，請將軍速速決斷。”
9 {( [4 ~4 L8 w3 g8 U, R
    劉闖站在都伯身後，仔細打量四周的狀況。很顯然，這個王營似乎有些大意，後院裡不過二十多名扈從，看上去人並不是很多。他在心裡面盤算了一下，已經有了計較，雙手垂在腰間，從兜囊裡摸出幾支小槍夾在手指間，緩緩向那與都伯說話的扈從靠攏過去。

0 g8 ~' F0 l: I2 Z    “城中出現敵蹤？”
5 C; o4 r: ^- ]( P! c
7 G9 A8 `- I% Z! N+ N. T' H5 `    “正是，並且有好幾處地方起火。”
. u6 P$ M5 E& q8 t+ F
    那扈從聽罷，也是心中一緊，用手一指劉闖，“夏侯主騎，果真發現敵蹤？”
9 q6 [" ?! U! W! _4 r6 E$ c0 T6 H
    “正是。”

) G! F6 I0 d( h7 y4 |# n. U    劉闖臉上露出一抹憨笑，腳下一用力，噌的躍出，狠狠撞在那扈從身上，而後身形急退，一腳踹在都伯胸口，把那都伯踹的口吐鮮血，一頭就栽倒在地上。
+ H' I4 ]( K1 A* x* A7 }
    “不好，有刺客！”
5 L: ]$ E2 Y1 g1 _
: l5 a% ]% T$ Z3 u4 _    後院中扈從一見，頓時大驚，連忙蜂擁而上。
3 k. _( U3 f" s( o  b/ x8 g
    劉闖旋身，六枚小槍唰的出手，正中六人面門……這小槍，是他模仿後世飛鏢形狀打造而成，為了練習這小槍，他可是整整苦練了半年。只是此前他沒有機會使用，今天在這後院中，正好可以拿來練手。劉闖雙手如飛，連發十二枚小槍，近半扈從便倒在血泊之中……
5 V% w! U$ ]5 @% t
    沒等那些扈從反應過來，劉闖一手握住刀柄，快步衝上去，猛然一個旋身，甲子劍破開刀囊，劃出一道匹練般的刀光，將三名扈從斬於身前。甲子劍在手，劉闖更如同一頭猛虎般，大刀翻飛，呼呼作響。只片刻功夫，後院中二十多名扈從，被他殺了一個乾淨，無一人活命。

7 @( L) y0 T# C. }7 \    這時候，房門突然拉開，就見王營衣衫不整的走出來，醉眼朦朧道：“發生了何事，怎地如此吵鬧。”
! U: B: Q3 w  m* l8 W5 I/ ]8 R0 J
& P# f4 X: l4 A" A+ w' A    當他看見遍地屍體的時候，不由得激靈靈打了個寒顫，頓時酒醒。
5 s. i7 Y4 P9 A' [0 g' I
    只是，沒等他反應過來，劉闖已經到他身前，伸出手一把扣住他的喉嚨，便把王營拎起來。

2 ?7 y" ?# I. X    “某家劉闖，特來取爾狗頭。”
! K0 `7 r% H6 k' m
% h1 b8 @# g0 F  i9 U' n    王營瞪大了眼睛，想要叫喊，可是劉闖那隻手掐著他的脖子，令他說不出話來。
2 y3 _) C3 Z) Z3 c5 L) G" [
$ C4 o* Y' |' P; ^4 E- m    劉闖也不贅言，大手猛然發力，就聽喀吧一聲響，生生扭斷了王營的脖子，把王營屍體丟在地上。
8 s- k% f$ v8 [0 b" y" ^& k
/ Z0 d1 h. u" O$ d" N  L    “啊！”

    屋中，傳來兩聲尖叫，是兩個陪宿的歌姬發出聲音。
9 t, n; o: K( r3 Z: r& c
$ A1 s3 h/ v  i1 O4 I: i    若在平時，劉闖或許還會憐香惜玉，可是現在……他二話不說，拖刀闖進屋中，也不管那兩個歌姬春光洩露，一刀一個，斬於榻上。看屋中再無活人，劉闖這才轉身從屋中走出。
+ A! Z, P& M. x& h: \* p  d) l! [
    長廊上，鮮血流淌。

  j& i8 w) l& u    他踩著滿地的鮮血，順著長廊來到後院角門旁，打開門，閃身而出……
: }0 e, c& c0 M
    此時，般陽城內，火光衝天！


( B6 A1 R$ J. M5 y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41章 飛熊一身是膽

+ [8 j, J- u& `/ X1 v  o2 i    任誰也不會想到，在許多人看來，無萬人以上兵馬不可破的般陽，竟然被攻破了！
4 _6 C6 s% ~, v4 A2 v1 y; k' f! V
    早在般陽城中火起的時候，陳矯便指揮人馬奪下般陽北門。早已埋伏在北門城外的周倉和岑壁立刻率部攻擊，一舉衝進般陽縣城。按道理說，八比一的兵力對比，哪怕劉闖奪下城門，兵力依舊懸殊，勝算不多。更不要說，這般陽城中的‘泰山賊’，並不真個就是泰山賊。

    只是，當城中將領發現王營被殺之後，一下子就亂了套。

$ f/ b% a- Y0 Q8 N- f7 p    這城中究竟有多少敵兵？
" E$ W+ \( ^' \! Q
/ Z5 I% V; `3 S$ Y    王營怎麼會這麼無聲無息，就被敵人殺害？

5 L4 D7 u6 x" y1 I5 o: ~3 S    有道是將是兵之魂，王營一死，城中軍馬群龍無首，頓時大亂。
# J% u. H- Z- f2 ~  a/ j0 _/ k
    加之城中四處起火，又不清楚對方究竟有多少兵馬，‘泰山賊’頓時慌了手腳，亂成一團。

    “城破了！”
2 |8 o% w8 P) W; r9 y" B$ I: \
1 W/ I+ ^. V; ?    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泰山賊’一下子無心再戰。

, g% r7 |& e& l$ e% D+ n. \! U    有不少人連忙從南門逃出去，這有人一帶頭，立刻就有無數人緊隨而至。
$ H* Q0 c+ H4 D
0 I' @0 l1 ~4 q7 |( r* R    八千兵馬，降的降，逃的逃，到寅時戰鬥結束的時候，整個般陽縣城，已經被劉闖掌控手中。

! |( K9 O4 g# c7 P& W; \    八千‘泰山賊’，有近三千人被俘。
3 O; L  y( U! {+ Z$ [( n4 E: ^
" |  a  @( `2 Q. q    劉闖坐在縣衙衙堂之上，聆聽陳矯報告，臉上卻沒有半點喜悅之情。
. X: L+ P+ K0 d" Q. ~/ ^
    “岑壁。”
: v; `$ C  \: Z3 V
    “末將在。”
" }% z* D5 r+ A* ^+ |# l
8 N2 Q! ]# @# t& _$ l    岑壁邁步行出，恭敬行禮。
; \' o4 n3 p  f4 N9 C
0 B% |2 v# g2 [    這岑壁，也是個心高氣傲之輩，即便是彭安，對他也頗為頭疼。
% U: |1 E1 J1 b/ U( E
. Y$ C2 Z0 I" a* M0 q    只是此刻，岑壁卻一臉敬服之色看著劉闖。

    三百人奪取般陽城，這是何等威勢。雖然不知道劉闖是如何解決了王營，但是方才他整理縣衙後宅的時候，看到遍地死屍，便知道一定是劉闖衝進縣衙，斬殺了王營之後方安然撤走。

    如此膽量，如此武藝……
2 O  W# w. d+ H& }: w& B  ~
1 |( I7 Q4 i2 u8 |0 B4 C* j    哪怕素來心高氣傲的岑壁，此刻也不敢有半點驕橫之色，一臉恭敬。

5 h$ _5 N8 C$ u& L    “傳我命令，立刻製作草人，在天亮之前遍佈與城頭之上。

8 V  y! v! e7 O- t    打開武庫，所有草人人手一口兵器……咱們雖然奪下了般陽，但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考驗。”

! f# T* m9 e2 E2 F    陳矯在一旁聽得一怔，旋即就明白了劉闖的意思。

    城中俘虜人數，幾乎是劉闖手中兵力的兩倍。這幫傢伙若鬧騰起來，勢必會造成不小的動盪。
; R, J4 K* @: K- }$ ^1 T: r# g
* g( c. F, M5 n$ {6 ], y/ s    這是疑兵之計。
: Y( d# n& b; p% ?6 m: A, M
" C, \- c% g6 q    不僅僅是針對城中的降卒，更是針對城外那些潰逃的兵馬。

    一旦被他們發現劉闖兵馬並不算太多的話，他們很有可能會殺個回馬槍，向般陽發動反撲。到時候降卒營嘯，城外又有敵人，般陽內外交困，只怕是很難堅守到天黑。的確，真正的考驗，方剛開始！

' P: H+ J. z* V' K" O. ]    “季弼，你立刻派人前往昌國。”
) F. q# z' [4 m8 ~
8 s1 R6 F, d2 E) j+ M8 `/ h3 H    他在陳矯耳邊低聲幾句，陳矯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古怪笑意，輕聲道：“公子，此計甚妙！”

- J! c2 Q) j! u    “妙不妙我不知道，待渡過這一關，再做計較。”
" m# W0 o1 M% w" l( t
    劉闖鬆了口氣，靠在榻椅上，揮手示意眾人退下。

    城中的事務，自有陳矯可以接手。而治安方面，則可以交給彭安。

% E( }" f: F' x3 U: K    劉闖感到非常疲憊，便側臥榻椅上酣然入睡……從接到辛評的命令開始，他這腦袋瓜子就沒有停止過轉動。這幾天下來，整個人疲憊不堪。事實上，這兩天也是劉闖重生以來最辛苦的兩天。以前，他身邊不乏謀士。從最初的黃劭，到後來步騭呂岱，甚至包括他在下邳時，也有諸葛亮可以在一旁出謀劃策。而這一次，從頭到尾都是劉闖一個人在謀劃……陳矯拾遺補缺能力不錯，但若說計謀百出，還有些差距。他只能作為幕僚，而不可以擔當謀主。

9 ]9 L6 w" ~( Q    一想到謀主，劉闖就頭痛。

    他手中雖然有大名鼎鼎的諸葛亮，可如今的諸葛亮，距離歷史上他走出臥龍崗還有十年之久。
% ^- O1 r2 e; B  [( {
    十年，是一個巨大的失缺。

6 Z1 H1 I2 b0 C: b    劉闖甚至相信，若沒有這十年，孔明難以成為臥龍。

    他，還需要一些歷練……
8 B/ G, N! g8 g" q3 v; x5 L4 g
3 a  h- u- s" S' I/ F7 c/ f    步騭呂岱包括陳群，都是能獨當一面的人才。
  u. c8 K7 W9 o( y6 Y  F* h
5 E9 F# C( l, `    但作為謀主，似乎還有所不足。劉闖現在最心儀的謀主，就是荀諶。可惜荀諶如今還無法過來，如此一來，劉闖就只能依靠自己。至少在目前的形式而言，劉闖的前瞻性還是占了很大的優勢。他只要把握住方向就可以，剩下的，自有陳矯步騭，呂岱陳群這些人來完善。
! x% J% Y* l: H) }1 ~  n& |1 l
    可這樣，真的好累！
4 ~' z% _% ^0 T' j0 r( ~# O
# l+ [/ n* E0 R" h! I' h6 x' @    正如劉闖所猜測的那樣，那些潰逃出城的‘泰山賊’，在天亮之後，便悄然來到城外，探查敵情。
0 S& F5 B' B; e
    可是，遠遠就看到般陽城頭人影晃動，刀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 m8 Q7 y+ `+ n- l    看到這一幕，‘泰山賊’們就知道，般陽縣城裡的兵馬數量，絕不會太少。
# H' [4 I9 t$ r
$ S# F5 p5 `- g    只看那城頭上的兵卒，至少就有近千人。
. e6 i  N  f# F
  E) D2 h+ V/ q! q    那麼更不要說駐紮於城內，還有負責看守俘虜的兵馬……如此一計算，這般陽城裡，至少有四五千兵馬。
# M, P8 b3 t5 S! D! O8 ~
    這個數字，聽上去並不是很多。
5 R3 y5 }8 K' }& S* R* K3 l1 w
    但般陽城高牆厚，易守難攻……自己這些人一無援兵，二無輜重，如何能夠抵得上對方兵馬？

    在商議一番之後，‘泰山賊’決定趕往於陵，聽取另一位騎督郭祖的主意。
" R0 D# a6 c* k9 r* [, S3 `0 g5 f$ ~3 I
    當晚，彭安率部抵達般陽。

- @- r# H/ r3 |, t1 I    事實上，他是在途中接到消息，得知劉闖已經奪下般陽的時候，不由得大吃一驚。

    不僅是他大吃一驚，就連隨軍而來的華彥，也感到無比驚訝。

    劉闖憑著那八百兵卒，居然奪下了般陽？

0 q% \3 s; c. `$ d; R    說實話，華彥並不是特別相信劉闖，只是當時迫於無奈，臨淄城中沒有人能比劉闖更加合適，只好同意辛評的主張。不過，若只是辛評，華彥未必會贊成。問題是這個建議，是荀諶所出。華彥可以不在意辛評的主張，卻不能不在意荀諶的建議。荀諶，可是潁川荀氏族人。
0 X/ b+ t# p6 J- W
3 }5 R; N! W/ |3 Z* o    本來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實在不行，就只能讓大公子袁譚撤兵。

6 g7 P. ]7 U  }/ d, m0 |4 j* z    哪知道，劉闖居然真的奪下般陽。
' p  t- E% L0 H6 q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華彥還有些不太相信。

" |$ P8 T+ ~/ A5 Q' m1 @! [    可是當他來到般陽城外時，卻不禁為之震驚……
4 q, d5 x+ u$ D( N) q* ^" ]$ m
    “寶俊，我身有劉公子密令，就不和你一起入城了。”
7 {( `! L# S/ ?5 s' }* G
    “劉公子究竟是何密令？”
# R9 _4 X' J. o2 Y8 V4 E
    “這個……”

    彭安苦笑一聲，一臉無奈之色，“劉公子這個密令，讓我感到很糊塗。”
& f8 l2 m4 z; h
* u. L- p& L. k1 p) X. G, z    “怎麼？”
/ i. Y5 n- W8 S* l2 k& S
    “他讓我率部自北門入城，亥時過後，從南門悄然出城。

    入城時，需敲鑼打鼓；出城時，絕不能有半點聲息……待天亮之後，我再由北門入城。此後每天，我都要這麼做。寶俊，你說這劉公子究竟是什麼意思？進進出出，豈不是折騰死人？”

: z2 T7 p' N5 j3 W& v/ v" `- P' h    華彥一開始沒反應過來。
; A1 S3 y; g% D" p! L/ c
- x. d# w0 F# S& I$ ]6 n: P: _    但很快的，他就明白了劉闖的意圖。

. s0 T+ K3 J8 O9 V' D    “文平，你就依計行事，劉公子這樣安排，果然高明。”

    疑兵之計！
1 U  P2 Q2 F, J2 O$ S
# x! [( \4 z* g' R    劉闖可以說，把這疑兵之計用到了極致。

    華彥輕輕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沒想到這劉公子雖自幼蒙難，卻依舊有真才實學。

4 C7 @0 U9 w1 X. J. X* a4 C    中陵侯之後，果然不同凡響……相信如此一來，那於陵的郭祖，恐怕也堅持不得太長時間。”
: ^9 m! m; d; C9 g% {
; G  s/ |' [* L! C) Q7 O+ D4 |1 f    於陵郭祖，的確是有些困惑了！
- F3 p$ ?4 f  |$ @
    本來，他與田楷兵馬合作，將袁尚困在於陵縣城裡，晝夜攻城。

    只是，別看袁尚中了一次埋伏，但確有真才實學。他手中並不缺兵馬，憑於陵縣城，竟死死抵擋住郭祖十天。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袁尚的抵抗越來越小。

, B5 J# x& A- k/ \1 ?    郭祖覺得，再有十天，他一定可以攻破於陵……

    可誰想到在這個時候，般陽突然間被劉闖拿下。般陽告破，也就預示著‘泰山賊’後路被斷。
$ w5 X! j4 r. H& \" X4 ]( a
    此前，他憑藉般陽調運糧草，無後顧之憂。

1 J0 Y/ {: \; F, k% n    現在般陽被奪走，郭祖立刻就慌了手腳。

% P( o8 k7 n+ z4 p$ d    “長侯，我要奪回般陽，若不然我後路斷絕，恐有危險。”
8 y7 l: _8 k$ o$ y
; p6 I; F$ o" S* g* V! P0 M" a5 g6 g8 ^    田楷派來協助郭祖的人，是他的堂弟，名叫田恭，表字長侯。聽郭祖這麼一說，田恭也有些慌了手腳。不過，他為人謹慎，還是下意識勸說道：“郭將軍，還是先打探清楚，再做主張。”
, v4 p* B7 K! N' Y6 q" u! k4 E- s
    郭祖想了想，便同意了田恭的建議。
; M, ]* D/ m: y
    隨後，他派出斥候前去般陽打探，得來的結果，卻讓他大吃一驚。

$ j$ [5 b8 M  p3 L0 c    “袁譚命北海相劉闖前來救援，奪取般陽縣城的人，就是那劉闖。”

: Q" f1 @) M9 _4 k# I    郭祖聞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 W! b* Z1 e. G7 ~1 }. S- g4 C: k
. D5 ?! y0 Q  _    他在泰山郡，聽說過劉闖之名，故而心生畏懼。
( a+ |( g0 X" h3 \* J
    倒是田恭對劉闖並不熟悉，忍不住問道：“郭將軍，那劉闖何人？”

    郭祖苦笑道：“此人乃中陵侯之子，天子親口所封皇叔。

0 W1 m/ ?1 K+ r, F    聽人說，他自幼蒙難，流落民間……自去年出世，在徐州打出好大名聲，甚至連曹司空都沒能討得便宜。這廝轉戰徐、揚、豫三州之後，復又橫穿徐州，兩敗虓虎呂布，縱穿琅琊郡，大敗琅琊縣蕭建。此後他立足北海國，前兩個月還奪取了東萊郡，已成齊魯一方諸侯。
1 T5 T' I& r/ w. J3 k
    若是此人，那王營輸得不冤！”

$ y/ t. z  \6 x* S, }    田恭聽罷，也是大驚失色。
, p  \6 y% F- x; Z4 b4 u
    郭祖說的那些人，不乏有他熟悉的。

3 M6 Y( j) J( [: E- [) Y/ o    比如劉備，當初就在田楷手下做事，曾出任平原相；曹操更不必多說，奉天子以令諸侯，乃大漢司空；就連那虓虎呂布，也不是等閒之輩。可這麼多人，居然都沒在劉闖手中討得好處？

' c, _9 z) P* D& j& Q9 E    田恭連忙問道：“劉闖兵馬幾何？”

    “目前尚不明朗。

    不過這兩日，每天都有一支人馬入城，每一支人馬，數量都在三五千左右。”
3 u7 |, L$ c9 S2 B
    郭祖聽罷，頓時臉色大變。

    他看了一眼田恭，輕聲道：“看這樣子，袁譚已經下令在齊郡徵召兵馬，估計劉闖在北海的兵馬，也會趕來助陣。依照這個速度，最遲三五日，他便可以湊足數萬兵馬，到時候必揮師西進，救援袁尚。長侯，非是我膽小怕事……實在是那劉闖厲害，就連我家太守也對此人忌憚非常。

8 i" x/ H, }6 a9 R    要想攻破於陵，恐怕還需數日光景。

* l' d$ g" M2 B0 q1 i! c! f, s5 r5 A/ q    別於陵還沒有攻破，咱們就被劉闖截了退路，到時候腹背受敵。”
2 E) `6 E% ~: u: w/ m7 k
/ z5 T- O6 d: p( S    田恭聽罷，不由得有些意動。
# m( P/ }3 S: I9 A, ^
+ |3 |" ~' e& q! \0 h  w    他面色陰晴不定，半晌後輕聲問道：“若以郭將軍看，我那兄長，此次可有勝算？”
9 m3 U7 `3 S' g4 b
    郭祖道：“若劉闖不是這麼快就奪下般陽，哪怕晚幾日，咱們就可以攻破於陵，活捉袁尚。

    到時候，田青州尚有一搏之力……
0 z0 `7 m) V% G$ k
    可現在說什麼都遲了，劉闖既然已經奪下般陽，用不得幾日，肯定會出兵夾擊，到時候你我再想全身而退，就恐怕難了。長侯，你我合作這麼久，我也不想瞞你。現在走，還來得及。
+ J9 V/ F& O3 Z
    至於田青州那邊……”

& U, T( E8 S( c    郭祖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下去。
+ i9 Y+ I3 ]# U' C
$ g$ K" c. Q$ u  ?. S    但他這一聲嘆息，卻比說什麼話語都來的實在。
: N/ x( Q; t, {
    田恭吞了口唾沫，“那咱們……撤兵？”

    撤兵這兩個字，從田恭口中吐出來，極為艱澀，甚至有些猶豫。

    畢竟，田楷是他堂兄。可再親的關係，也比不得自己性命來的緊要！按照郭祖的說法，一旦劉闖完成集結，勢必揮師西進。到那時候，自己恐怕根本抵擋不住劉闖，白白的丟掉性命。
1 q) [+ i# S. u$ N: v
7 A- Z! i, ], I' Y7 L    既然如此，倒不如隨郭祖撤離。

! L$ C: h% a5 I2 D    但這話，他實在是不好說出口，以至於猶猶豫豫。
+ L7 N3 w* p( M8 w* }5 S
    反倒是郭祖，連連點頭表示贊同，“長侯，你說的不錯，唯有撤兵……只要咱們退入泰山郡，劉闖自然不會繼續追擊。我也知道你不捨田青州，可如今局勢，田青州怕也支持不得太久。”
, }. r$ @( m6 n7 n
    有郭祖這麼一句話，田恭立刻下定了決心。

    不過，兩人都是那謹慎之人，也不敢一下子把兵馬撤走，以免被劉闖偷襲。
9 R( R0 q2 m# I1 p- M& `4 z
4 P' F! H- B! G5 ~    兩人商議一下，決定暫緩攻擊於陵，由郭祖率部先行撤往原山，而後田恭率部隨後跟緊。如此可以前後呼應，避免被劉闖襲擊。兩部人馬到了原山後匯合一處，跨過原山，便可以進入泰山郡治下。郭祖和闐恭商議妥當之後，便立刻開始行動。郭祖先率部撤退，田恭隨後撤離。
8 |- j: {4 J/ X$ ?
    兩人一邊撤兵，一邊嚴密監視般陽的動靜。

& r% C: i7 T3 Y- }    劉闖似乎仍在集結兵馬，不過算算數量，般陽縣城此時恐怕已有兩三萬人，估計出兵也就在這幾日的光景。如此一來，田恭也好，郭祖也罷，都不敢繼續耽擱，加快了撤兵的速度。

    兩天後，袁尚形容憔悴的登上城樓時，卻意外發現，城外軍營，已經變成了空營。
) _- t( \# a. ~
    他先是一愣，旋即喜出望外。
" K" A, c7 f' a  h
    “援兵來了，援兵來了！”
& P: ]: I# U) _% E% c1 o
    他在城頭上興奮的大聲叫喊，城中軍卒，立刻歡聲雷動。

; s5 i4 _) }" i& a% V    只不過，一直等到了第二天，袁尚才收到從般陽傳來的消息，“什麼？般陽只有不足四千人？”

$ ~% ]- G# l+ a- p2 Y    “正是！”

- `) `# P  N& v5 G7 K0 v    信使苦笑道：“劉公子命彭將軍每日晝間自北門入，深夜從南門出，假作援兵源源不斷進入。
1 c9 z) [6 `2 Y5 J. Q
    可實際上，整個般陽縣城，而今兵馬不足四千。

3 h. S! q) j0 q3 D0 ^2 ^4 V    雖然軍容較之前些日子有些提升，卻仍不堪一戰。”

$ q) D. I3 a( g$ z& o    “你們四千人，如何奪了般陽城？據我所知，那般陽可是有八千泰山賊。”

    袁尚聽罷，感到不可思議。
( D  o$ Q! [9 s% x2 R
    信使道：“此戰有賴劉公子用計，他先命彭將軍緩慢行軍，令般陽王營以為大軍未至。隨後劉公子親率八百軍卒潛入般陽城內，劉公子更親自殺入般陽縣衙，取王營首級並斬殺數百扈從後飄然撤走。王營一死，般陽大亂，劉公子趁機奪取了般陽，並假設疑兵，騙走泰山賊。”

    袁尚聽罷，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 U# Z1 \7 [' j# I8 k
    他回頭向身後親隨看去，卻見眾人一個個面面相覷。

    “這劉孟彥，好大膽子。”

' o$ h. s) e  x    袁尚忍不住頓足道：“此人膽略驚人，我自愧不如。
8 n% L( _& L" m
: X  n. M4 q& F. u5 v    且他膽大心細，更擅奇兵……如此人物，為何不為我效力？卻要幫那袁阿大，顯思真好運道。”
8 x. r9 t" U$ W
    袁尚，畢竟是袁紹極為屬意的繼承人，那才幹和氣度，比之袁譚要強許多。

    他突然覺得，劉闖打死一個眭元進又算得什麼事情？
: a  a# ~* A$ I/ ]
    他賠上一匹燎原火，也算不得大事……若是可以，他願意用十個眭元進，不！一百個眭元進，換劉闖一人為他效力。這樣的人物，若能幫助自己的話，未來立嫡，必然能事半功倍。

    “劉公子，今在何處？我要當面向他道謝？”
5 n" N; N3 f: G+ R- z+ C" X, r
3 ^8 Z$ @! w) h    信使苦笑道：“劉公子，如今已不在般陽。”

    “他不在般陽？”袁尚愣了一下，連忙問道：“他不在般陽，又在何處？”

$ m: ?! m& k0 ^" i" p7 N$ t5 S2 o    “劉公子說，一干泰山賊皆無膽匪類。

    若知般陽丟失，不數日必會撤兵……他說，不能這麼輕易放走了這些個賊人。既然他們來了這邊，怎地也要留下些東西才成。所以在彭將軍到達第二天，劉公子就率八百人離開般陽。”
4 c+ N$ K5 \- x9 N) _$ [3 |+ ^
) e4 C5 k- J7 z    袁尚聞聽，不由得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 {$ Q0 A  B0 m9 [9 m    話說到這個地步，他那還能不知道劉闖要做什麼事情。

    他倒是不在乎別的，而是震驚於劉闖的膽大。
! Z1 q9 b* j. p5 Y/ v
  p% F5 |( _. ?" b. S& t9 d    一旁一名親隨結結巴巴道：“這劉闖恁大膽子……就算是泰山賊撤兵，也是數萬兵馬。他只帶八百人，豈不是前去送死？”
: j# G9 P4 o: I8 n4 t
    信使道：“劉公子說，兵不在多而在於精。

    區區泰山賊，八百人足以將之擊潰……彭將軍和寶俊先生都一力勸說他，不要前去冒險。可劉公子卻堅持要去，彭將軍和寶俊先生攔都攔不住，如今對劉公子行蹤，也不是很清楚。”

    “狂妄，忒狂妄！”
* }' L$ o" g: j4 w, `! R2 K
1 i# L! V9 q# V* R7 M. f    袁尚親隨，忍不住大聲斥責。

: ]# j" o- X% v, Q8 R6 N$ N3 R    反倒是袁尚，突然露出一抹笑容。
: q+ b  y" [, u& D1 r& ~
    “這劉孟彥，端地一身是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