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九十三章 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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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亥說的輕描淡寫，似乎很輕鬆就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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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劉闖知道，這裡面暗藏了多少風險。且不說帶著十幾個人跑去對方老巢，萬一那個後錢不願歸附，亦或者他臨時改變主意，管亥等人只怕要面臨殺身之禍。各種凶險，難以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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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2 O+ {/ T4 Z* t7 W1 X. F: Z) T    只是管亥不肯說，劉闖也不會去追問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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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管亥能活著回來就好，其他的事情，都不再重要！

' }4 x3 E. Z! o    東武之戰結束，不過對劉闖而言，卻只是一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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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戰之後，還有很多事情要進行安置。傷員需要救治，百姓需要安撫……更不要說，還有那些在戰火中失去家園的諸縣百姓。近兩萬諸縣百姓必須要儘快安頓下來，以免夜長夢多。

6 V$ S3 B/ m1 y" A    於是，劉闖在與步騭商議之後，便立刻做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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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n0 i; S$ `; G4 `/ ?2 T    “子義，該你登場了。”

( ^5 ]# k) p# ~* _! H. H% C8 b    太史慈連忙道：“請公子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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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著你奪取黔陬，需多少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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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想了想，沉聲道：“只需本部騎軍，即可為公子奪取黔陬。”

    “如此，就以你為主將，我再抽調一千步卒與你，由伯佐為輔，你立刻起兵，連夜奔襲黔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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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 H( l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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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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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E  J' i, K6 L, Z    “喏。”

. h; F- {2 t: C0 h7 K    當劉闖點到徐盛的名字時，徐盛不由得心中一陣激動。

    一直以來，他都是統帥輜重營。內心裡，早已經有些不耐，想要如許褚他們那樣，能征戰疆場。

    不過，徐盛也知道。

    劉闖連一個容身之處都沒有，這輜重營也就變得格外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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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9 B& [( q2 z- ~    讓他統帥輜重營，也是對他的一種信任……現在。劉闖終於決定，要他獨當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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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與你一千兵馬，可能為我奪取琅琊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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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S" ^4 `) f5 S    “公子放心，若奪不得琅琊，盛願提頭來見。”

    這年月的人啊……動輒就是提頭來見，提頭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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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E: e: q4 q% \+ O0 A! Z6 U# u    劉闖也有些無奈，所謂軍中無戲言，這句話似乎已經成為一句口頭禪。

    “文向，我不要你提頭來見。那樣的話，只怕小豆子非要哭成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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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話，令衙堂上響起一陣笑聲，也讓徐盛感到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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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r7 J$ X: I, A    劉闖旋即臉色一整，沉聲道：“我不要你人頭。我只要琅琊縣……文向，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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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盛面色一緊，躬身道：“盛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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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和徐盛，分別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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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武縣城內，仍舊是亂成一團麻……戰後的收尾工作，並不是一樁簡單的事情。這裡面牽扯到方方面面，都需要進行統籌安排。除了收尾工作。還有管亥帶來的三千兵馬，也需要安置妥當。這些事情，的確是讓人頭疼。好在有步騭接手過去，劉闖倒是不需要費太多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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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w9 z5 n1 K0 B/ r" E    “大熊。這麼急就要用兵嗎？”

  ^7 k6 n# F8 ?8 c& v, e    管亥對劉闖如此急切的派出兵馬，奪取黔陬和琅琊兩縣，感到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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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道：“我從諸縣黔陬兩萬人，急需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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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u7 A+ p# k: T: @  Z+ n. B$ z    東武縣城的格局。實不宜再進行安置……過些時候公劉所部返回，勢必會造成擁擠。而且。咱們雖然獲勝，但是東武也遭受到極大破壞。以東武目前的狀況，根本無法接納那麼多人口。所以，我準備把一部分人遷徙到琅琊，這樣一來，也可以儘量分擔一些東武縣的壓力。

    而且，馬上要臘月了！”

    “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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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m' R& V' z6 a- M5 h    “我不知道黃公美和薛州談的如何，但如果薛州決定登陸，我估計他會選擇在立春前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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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I0 F9 N9 v# K( `4 v$ I6 S: }    “何以見得？”

7 P) ~" g2 J9 P8 j    “亥叔，三萬多人要安置，不是一樁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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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肯定要提前登陸，做好開荒的準備，否則的話，只怕就要耽誤來年農時……薛州之所以要登陸，就是想他那些兒郎過上安穩日子。如果錯過農時，到時候頭疼就恐怕是薛州了。”

    奪取黔陬，是為了方便鬱洲山在不其登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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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g: O    劉闖非常清楚，接下來他要面臨的，將不再是以戰事為主，而是要迅速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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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0 P$ O% Z! Z( P& G    步騭他們謀劃了一個三足立鼎之勢，而今時機已經快要成熟。拿下黔陬和琅琊縣是開始，只有讓鬱洲山三四萬海賊登陸成功，徹底安頓下來之後，這北海之爭的三足立鼎之勢，才算是告一段落。他必須要加快速度，以趕在曹操在反應過來之前，能夠順利進入北海國治下。

0 f4 M5 d' m# n    若不然，少不得又是一樁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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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琅琊郡，開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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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1 \  Z3 q3 d' h, g/ p    臧霸笑盈盈看著呂岱，連連搖頭，“定公，劉公子的美意，我心領之。

3 V* w) U7 f3 T) `' r2 G    不過，今呂虔屯兵祊亭，我也不能輕舉妄動。溫侯並不贊成我們現在和曹操反目，這時候出兵……

    陽都雖好，但時機未到。”

    劉闖派遣呂岱前來開陽，勸說臧霸出兵奪取陽都。

    他想要借用臧霸之手，將蕭建徹底趕出琅琊郡，同時對呂岱形成牽制。

    只是他想的雖好，臧霸也不是傻子。

    正如他所言，他也想奪取陽都，可是蕭建背後是呂虔，而呂虔又代表著曹操的利益。他如果對陽都出兵，就等於是和曹操為敵。以臧霸之聰明，又怎可能輕易去找曹操的麻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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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S9 N2 v1 G    呂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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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聞宣高有勇烈之名，今日一見，卻名不其實。”

' B% H; Y' K6 x. a* }    臧霸眉頭一蹙，“何以見得？”

    “我家公子勸宣高出兵奪取陽都，便是為溫侯考慮。”

- H6 J6 F% p, Q( _: V! F- O9 H    “哦？”

    “蕭建此次兵犯東武，必敗無疑。

    而且此一戰，他也將無力繼續控制琅琊。到時候，蕭建無非兩條路可選……向溫侯臣服，亦或者請呂虔相助。若他臣服於溫侯還好說，無非是與宣高互不相擾；可如果他請呂子恪出兵相助。到時候泰山兵馬進入琅琊，宣高所面臨的，可就不是一個小小蕭建，而是曹操。

    不知道那時候，宣高當如何選擇？”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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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K! H" ~5 V8 d    “我家公子今已奪取東武，卻無意與宣高在琅琊郡相爭。

    他只是想暫借琅琊荒僻小城落足，對琅琊郡沒有任何想法。將軍此次出兵，一來可以奪取陽都，二來我家公子也會承你這個人情。到時候。若呂虔兵犯琅琊，我家公子也可以在北面呼應，如此一來，將軍不但可以坐擁琅琊郡，更可以獲得一位對將軍心懷感激的盟友。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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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f* K" W1 H4 T+ {! K3 P    臧霸聽罷，不由得有些意動。

    他必須承認，呂岱的說辭讓他有些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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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 A1 \7 K5 K0 f9 k, }    “你就那麼肯定，你家公子能擊潰蕭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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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臧霸瞇起眼睛，笑呵呵道：“據我所知，劉公子帳下兵不過三五千，將不過五六人。

    而蕭建此次傾琅琊四縣之力。兵力多達萬人。劉公子若在東武經營日久，或許還有些把握。他可現在立足未穩，便要面對蕭建大軍來犯……呵呵，定公信誓旦旦。卻未必真個勝券在握。”

    呂岱露出一抹疑惑之色，突然問道：“敢問將軍，蕭建何人？”

3 d5 c& q# h3 j, z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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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我家公子。自朐縣出世以來，屢遭強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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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9 P+ w5 y: |    從東海迂迴南下。滅淮陰，襲凌縣，火燒東陵亭，南下江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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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5 `& v% ?0 m) p) s1 q/ X: |    期間與我家公子交鋒者，哪一個不是當世英豪？南下之後，我家公子曾與孫伯符鏖戰神亭嶺，收服太史慈。從聊聊幾十人，發展到近千人，而後轉道汝南，奪取汝陰，大敗李通，斬殺萇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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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8 S! w- V* J! B    這些人，無不都聲名顯赫，蕭建可能與之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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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O+ F) G! G6 u    其後我家公子復返徐州，奪彭城，俘魏越，戰溫侯，退張遼……呵呵，蕭建又算得什麼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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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_. y6 `* ^  ~5 I/ l    他這話裡，肯定有語病！

    但偏偏，臧霸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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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和劉闖之前遇到過的對手相比，蕭建的確是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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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岱接著道：“據我所知，琅琊郡本是徐州治下。

+ G/ T/ ~! ?, V0 `    將軍得溫侯看重，屯兵開陽，卻遲遲不得寸進。或許溫侯嘴上不會說什麼，但這心裡面未必沒有想法。而將軍拿下陽都，便可順勢奪取陽都、莒縣、東安、東莞、海曲、臨沂，大半郡城皆歸於將軍所有。到那個時候，恐怕就算是溫侯，也會對將軍另眼看待。呵呵，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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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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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是將軍怕了那呂虔。”

+ i% D! v! ^/ g    啪！

    臧霸聞聽之下，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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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他對呂虔的確是有些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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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呂虔出任泰山郡太守之後，令各路強人紛紛俯首。

$ S9 [) c- e- @( j7 p3 u+ X, Q    當時臧霸也是泰山賊之中頗有威望的一支，眼看郭祖、公孫犢這些人都出山投降，他也心裡有些慌亂。於是匆忙下，他撤出泰山郡，以躲避呂虔鋒芒。他的這個選擇，並沒有過錯，可是心裡面，卻總覺得自己當初是怕了呂虔，才離開泰山郡，所以對呂虔一直存有芥蒂。

( `  v( R6 ]5 k    今呂岱突然提起來，一下子說中了臧霸的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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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區區呂子恪，我又有何懼哉？”

    他站起來，剛要發火，忽聽外面有小校來報，說是有東武戰報。

3 m' Z1 Y" m3 n0 I    劉闖和蕭建開戰，可是牽動了不少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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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C! Z$ Z9 }) e: i  Y9 S: p    呂虔在關注，臧霸也在關注，甚至包括屯駐郯縣的張遼，也對東武縣的戰況頗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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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還有北海國人，以及青州各方力量，都在悄然關注東武之戰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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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L2 N" V6 L6 G/ B6 V6 h2 E0 q    臧霸接過從前方送來的戰報，一目十行掃了兩眼，臉上頓時露出驚訝之色。

    呂岱心中，也有些惶惶。

    不過看到臧霸臉上的驚色，他卻突然間放下心來，做出一副悠閒自得的模樣。

0 y: }) d# a6 @% h    “劉公子，果然好手段。”

    “哦？”

1 ?) t7 [  z% ~    臧霸呵呵笑道：“定公說的不錯，區區呂子恪，又何必擔心？

  h0 O+ o6 \( C' I- s    不過，定公方才所言可當真？若呂子恪用兵，劉公子真願意在東武出兵。為我牽制曹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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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d! O/ i; s' T    “此我家公子親口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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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我突然有些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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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岱道：“將軍後悔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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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4 G5 @& Q4 K/ }7 X: S    “當初劉公子借道開陽，曾有意與我一會。只可惜我當時身體不適，以至於錯過了和劉公子相識的機會。定公，請你回稟劉公子，就說陽都六縣我要了……他日若劉公子有暇，還請不吝陽都一遊，到時候臧某必在陽都，掃榻以待。”

  \1 R2 ]! x2 k    呂岱聞聽。暗地裡長出一口氣。

    他與臧霸寒暄兩句，便起身告辭。

6 L7 s, V4 C, @" P. y" ]    “將軍，真要出兵？”

    吳敦忍不住上前詢問，“這冒然出兵，萬一蕭建大勝。只怕於將軍聲名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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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v" K( ?( t; Y) H: u8 M    “嗤！”

    臧霸冷嗤一聲，輕聲道：“放心吧，蕭建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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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D# ^3 Z# d1 Q' y$ ~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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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E0 L8 Y" [4 [! `) w' s    “這是前方斥候傳報，劉闖在昨日正午，將蕭建所部徹底擊潰，他自己更被劉闖擒獲，斬殺於東武縣城。”

    吳敦孫觀尹禮三人。聞聽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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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臧霸搖頭道：“劉闖，虎狼也，不可與之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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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b6 Q7 O! ]( c7 a    “可是呂子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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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H) x  i+ @0 L9 z    “呂子恪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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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臧霸猛然回身，厲聲問道：“莫不成一個呂子恪。就把你我嚇成這般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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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g& b  @6 n4 H3 ]8 W    他不過是屯兵祊亭，就讓咱們惶恐不安。想當初，你我縱橫泰山郡，又懼過何人？如今莫不是舒坦日子過得久了。連這點膽量都沒有？你們若不願動手，我便率本部出擊。看他呂子恪能奈我何。”

; {5 s; g5 }  L    臧霸的兵馬，構成很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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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n" B" k+ Y    除了他當初自己的兵馬之外，又招攬了孫觀四人，才形成如今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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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觀面紅耳赤，忙躬身道：“將軍何以說出這般言語，當初咱們退出泰山郡，便決意輔佐將軍。今將軍既然決斷，我等自當效死命。呂子恪在泰山郡橫行霸道，可要想在琅琊郡逞強，卻不可能。”

7 f. e, O! X; n0 ~2 E    “其實，你們也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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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1 Y& L; ?, g    臧霸深吸一口氣，而後做出一副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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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派人前往郯縣，請文遠將軍助我一臂之力。

  Q. f: v  c4 W6 s* R8 R    他呂子恪太小看了我臧霸，以為派一支兵馬屯駐祊亭就能讓我不敢輕舉妄動？哼哼，他不是在祊亭屯兵嗎？我就請文遠將軍，屯兵繒國。到時候，看是我害怕，還是他呂子恪害怕。”

, T" d* i7 D1 X    繒國，就是後世棗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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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觀三人聞聽，頓時笑逐顏開。

    若是張遼肯出兵相助，則奪取琅琊六縣，便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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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0 W" x2 B0 e& ?" ~    建安元年十一月，本天下太平。

    卻不想東武一場戰事，令得無數人感到心驚。

) x/ x: n2 a8 U) u$ B- F& U" n7 }    劉闖以弱勢兵力，將數倍於己的琅琊相蕭建擊敗，蕭建更被劉闖俘虜後，斬殺於東武城中，人頭懸掛城頭。

    泰山郡太守呂虔得知消息，頓時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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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r, w- K! E    他剛準備派兵前去征討，不想臧霸自開陽出兵，幾乎是長驅直入，兵不刃血佔領陽都六縣。

    而呂虔派駐祊亭的兵馬，本欲阻止臧霸。

9 \. [: G5 v5 m$ u    誰料想到，張遼突然自郯縣出兵，屯於繒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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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7 ?+ W. Y4 R- l9 W7 V! E    費國守將公孫犢連忙派人飛報呂虔，令呂虔不得不停止用兵。

    很明顯，劉闖已經和臧霸結盟，甚至可能與呂布成為盟友，否則臧霸怎敢如此膽大，出兵奪取陽都六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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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未等他消化了這個消息，又有斥候來報，劉闖在擊潰蕭建之後，三日內連取黔陬和琅琊兩縣。

    由於劉闖出兵迅速，黔陬守將甚至沒等弄清楚是怎麼回事，便被太史慈奪取黔陬。

    隨後，黃珍率部跟進，配合太史慈穩住黔陬局勢。

: B. U2 U- L& _' ^) m: H    太史慈則屯兵介亭，對壯武、不其虎視眈眈；太史慈攻佔黔陬後的第二天，徐盛幾乎是兵不刃血，拿下琅琊縣。面對著徐盛大軍，琅琊令連抵抗都沒有抵抗，便嚇得匆忙棄城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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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在東武一戰，打得實在是太狠了！

: G, y% ^7 U7 t  s    以至於琅琊令聽說是劉闖的兵馬，便嚇得狼狽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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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盛雖然不滿，可畢竟是佔領了琅琊縣。

4 m, \7 {# @- m    他旋即派人回報劉闖，而劉闖在和步騭商議之後，決定從小環山回遷八千人，餘者全部遷往琅琊縣。不管你們是否願意，也只有這個選擇。劉闖為安撫這些人，許諾每戶可獲得大量賠償，而且來年春耕時，官府可以租借耕牛和耕馬……如此安撫，令百姓們倒少了很多意見。

) a* }+ [$ j6 c3 y1 \    諸縣已經變成廢墟，回是無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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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其和劉闖硬抗，倒不如老老實實聽從命令。

    至少，他們可以獲得足夠的過冬糧食，以及土地……

    齊郡，臨淄。

: ~/ L: H: Y' k& R    天色已晚，荀諶從府衙出來，已經是掌燈時分。

    他滿懷心事回到家中，卻見妻子已經準備好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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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便吃了兩口，荀諶便回到書房，呆坐在桌前，久久不語。

    “夫君，可是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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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子陳氏從外面走進來，還端來一碗羊肉湯，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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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諶猛然醒悟過來，與妻子微微一笑，“的確是遇到一些事情，讓我有些，有些，有些拿不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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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什麼事，也要吃飯才行。

! M: B" t1 S. K. r9 y) A4 n    夫君輔佐大公子於青州，身上責任重大，更需保重身體。”

; O! r8 L% g4 [+ j( q+ t& t    荀諶微微一笑，從老妻手中接過碗，喝了幾口湯，突然問道：“夫人，旦兒今年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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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已年十九。”

    陳氏說的年紀，自然是指虛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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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j7 I. p9 b2 W6 k    荀諶想了想，又問道：“如此說起來，旦兒也到了嫁人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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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t, z0 v5 @5 n4 I    陳夫人聞聽一怔，忍不住笑道：“夫君今天這是怎地，去年主公曾有意與夫君皆為親家，可是夫君卻沒有同意，說什麼旦兒年幼……二八年紀了，又怎地是年幼？換做普通人家女兒，想來都要做母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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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r% T# i) R, Q( m3 t    話說到這裡，陳夫人突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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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A. R; x, `3 i5 B2 `  l2 w    她疑惑看著荀諶，輕聲道：“夫君，莫非夫君心中的事情，與旦兒有關？”

    荀諶遲疑一下，“夫人可還記得中陵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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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夫人道：“夫君這說的甚話，妾身就算再健忘，也不至於連子奇公都會忘掉。”

# N  N' K3 N& m    荀諶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笑容，“那夫人可知道，子奇公並未絕嗣。”

1 U" i0 x$ C1 W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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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l: z! y1 S! y    “我今日在府衙中與大公子議事，卻偶然聽到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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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日子，有一支流寇自徐州而來，向北海國進發。那為首之人，你可知叫什麼名字？劉闖！”

" n$ `# @- d3 n2 t    “劉闖？不會是子奇公家的闖哥兒吧……夫君，這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不勝數，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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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U& q" x2 F# _" E2 f  E$ a# X( ]    “當年子奇公家中遭難，並沒有找到闖哥兒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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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g1 i5 x8 R7 U; g8 I    隔了這麼多年，我們都以為子奇公絕嗣。可是……那劉闖，居然也自稱是子奇公之後，而且年紀與闖哥兒恰好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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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若他真是闖哥兒，當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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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徐州亂 第九十四章 大家都在觀望！（求月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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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諶，字友若，潁川郡穎陰人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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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9 X# l, |% i    其父乃荀氏八龍之一荀緄，而他的兄弟，也就是大名鼎鼎的荀彧荀文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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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V6 @, q2 L- ?    荀氏是潁川首屈一指的豪門，家中子弟能人輩出。荀諶與其兄荀衍，其弟荀彧並稱三若，此外尚有一位堂兄，名叫荀悅，表字仲豫，與他們齊名。而在他們之下，又有荀攸這樣的人物存在。所以，荀氏在潁川的名望，無人可以相比。哪怕是當年同為潁川四大豪門的鐘、陳、韓，都被荀氏遠遠拋在身後。

7 `+ z. p; Y5 A+ @    秉承世家豪門不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的習慣，荀氏子弟輔佐的對象，也不盡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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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荀諶，更看好袁紹。

    而荀衍和荀彧，則投靠了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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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 E' V, J+ o    荀悅，是一個老牌漢室忠臣，今為曹操征闢，拜黃門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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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你是說……”

    陳夫人突然想起一件事，頓時露出複雜表情。

    荀諶苦笑著點點頭，“雖則當年也是仲豫一時戲言，但我與子奇公卻擊掌為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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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子奇公遇害，我們都以為他已經絕嗣，所以也就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可現在……如果這劉闖真是當年胖闖兒的話，那當年的約定是否還要履行？我也在為此而感到憂慮。”

    陳夫人，也沉默了！

& l3 _2 G% U  T- ~    荀諶的年紀比劉陶小很多，但劉陶其人豁達，與荀氏諸子弟關係甚好。加之他娶鐘氏之女為妻，故而從輩分上來說。與荀諶等人是平輩。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時劉陶妾室司馬氏身懷六甲，劉陶在家中宴請賓客。與他平日交好的荀悅荀諶等人，也都前去赴宴道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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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f2 ?& ?8 E2 s% t    酒席宴上，荀悅也是一句戲言：“子奇你與我們交好，以後希望劉荀兩家能夠更加親密。

    今嫂嫂懷了身子，不如將來咱們結成親家，你看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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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F. N! u& }" i  ~) y    劉陶當時笑著說：“你們幾個膝下都是男兒，如何結成親家？”

    荀諶醉醺醺就接了一句：“那就是說，若我有女兒的話，你便同意？”

+ ]' f/ p6 L# t5 |5 w! R. W    劉陶說：“你若是真有女兒。我就同意兩家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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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諶立刻說：“既然如此，擊掌為諾。”

1 u* e# c$ q7 j( ^4 Y7 g. q6 d2 M    於是，兩家就這麼定了親事……而兩年後，荀諶真的有了一個女兒。取名荀旦。雖然劉陶和荀諶都是酒後戲言，可兩人都是名士，說出來的話，就不能反悔，自然也就默認了這樁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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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後來，劉陶被害，劉家絕嗣。

, Q4 g( G7 @! `1 i% N  m    荀諶為此還難過許久，派人尋找劉陶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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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這結果嘛，也不難猜想。時十常侍當權，劉勇帶著劉闖隱姓埋名。東躲西藏。荀諶又怎可能找到劉闖？這一晃十來年過去，荀諶也就漸漸淡了心思。眼看著荀旦一天天長大，荀諶更視她若掌上明珠。前兩年袁紹還想著和他結親，卻被荀諶找了個藉口，給推脫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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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劉闖橫空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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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p% j5 S2 [& Q( B5 X    他身為劉陶之子的消息，也傳入荀諶耳中。

( y$ Q% w/ Z: M# T  I5 v& Q5 P    這讓荀諶感到非常詫異，一晃十餘年，劉闖突然出現。令他措手不及。

/ N0 l7 t2 h. _; b7 j2 }    陳夫人聽到這消息，也是吃驚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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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s/ V* M% }( l( s6 [    “夫君，那個劉闖，真是胖闖嗎？”

    原來劉闖可不是現在就胖，而是從小就胖嘟嘟的，故而有胖闖的暱稱。不過這種稱呼，劉勇肯定是不敢使用。所以就是劉闖，也不知道他還有這麼一個小名。

    陳夫人感到很糾結，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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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E9 c. b# U; t7 y8 V    荀諶輕聲道：“具體情況我還不是特別清楚，消息是從徐州傳來，據說他手裡有子奇當年留下的墨寶和劉氏族譜。如果是真的話，恐怕他很可能就是胖闖。可憐子奇，為奸人所害，幸老天有眼，總算不至於絕嗣。但我聽人說，他德行不好……好像在徐州搶了別人家的女兒。”

; e: {# N. T$ H9 W& I/ @7 x    “那怎麼可以？”

8 L  A( L6 p1 }    陳夫人一聽，頓時露出不快。

    “若他真如此，旦兒怎可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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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1 b+ V+ N  O    其實，陳夫人還有點小心思，她希望女兒荀旦，能夠嫁給袁家。

# }! S$ E" u  d$ ]4 I  R) K    這樣的話，荀諶和袁家的關係必然會更親近一步，對於荀諶的發展，大有好處。

( R' h3 c/ H. \& z6 c    要知道，袁紹帳下，可也不是鐵板一塊。其帳下派系林立，冀州本土人士和外來人士，爭鬥的非常厲害。荀諶是潁川人士，而且還是從韓馥手下投奔過去，自然也就不可避免的捲入其中。

& p% D9 p5 M* q& O3 l) f, A    若荀、袁兩家結親，豈不是可以令荀諶從漩渦中擺脫出來？

    陳夫人道：“夫君，我知你當年受子奇公照拂頗多，可是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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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k5 k0 `& V1 k/ d. X) i1 E# {; a2 Z    中陵侯故去多年，天曉得那劉闖是不是當年的胖闖哥。就算是，他搶人女兒，又算什麼德行？荀家乃是潁川大族，不僅要門當戶對，更要講求德行。女兒若嫁給這等人，豈不壞了她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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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倒是覺得，顯甫年紀正好，且才學出眾，更得本初公所喜。

5 n) [9 K5 g* D' z% @" Z    劉夫人前些時候，還專門派人，談及此事。”

$ _/ h8 G4 r7 x2 q1 y5 `  l8 O( o4 R    “你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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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V7 d4 v" q6 f, r9 }    荀諶臉一沉，厲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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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X7 ^1 K* |    顯甫，就是袁紹的幼子袁尚，而劉夫人則是袁尚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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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 g4 Y! Z+ P    陳夫人見荀諶臉色不好看，也有些害怕，連忙道：“夫君放心，妾身並未答應，只說旦兒親事，一向是由夫君做主，需問過夫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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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Q5 W4 D8 o7 M/ X    “哼，幸虧你沒有答應。

    婦道人家，休要摻和這裡面的事情。我如今奉命輔佐大公子，若你答應的話，才是大難臨頭。你可知道，顯甫一直在與大公子爭寵，那劉夫人也一直戳哄著本初公立顯甫為繼承人。

    自古以來，哪有廢長立幼的道理？

2 `( _* b, l4 q    更不要說，大公子乃嫡長子。如何能夠立顯甫為嫡？

    而今本初公帳下混亂，爭執不休，說穿了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如果你答應了親事，大公子定然會不高興，到時候必然會令我更加難做。以後劉夫人再提起此事，你就代我回了她吧。”

    陳夫人臉色難看，咬著嘴唇，不敢再開口。

0 I! A3 E  p: ?3 F    “至於我當年與中陵侯定下的親事，有仲豫為證人，我豈能反悔？

    當務之急。是要弄清楚這個劉闖是不是胖闖……至於他的德行，也都是道聽塗說而已，是否真實，尚且不知。我會派人打聽此事。你就莫要再為此操心。若他真是胖闖，倒也是一樁好事。我聽人說，他本打算前往潁川，卻被阿瞞所阻。幸虧文若不知，否則定為阿瞞平添虎將。”

    “虎將？”

0 Z, I8 t, Z! z1 Q( a3 J3 E: W    陳夫人心裡雖然不太服氣，但還是忍不住問道：“難道這劉闖，很厲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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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c+ |- H/ O% O    “他在汝南，先敗李通，後斬萇奴。

) m: @4 Y; P* H' y    而後攻克相縣，強渡睢水。還奪取了彭城。更兩敗呂布。

    前些日子，他率部奪取東武縣。琅琊相蕭建率部攻擊，卻被他打得全軍覆沒，連蕭建也被他殺死。這小子後來又在三天時間裡，連取琅琊、黔陬兩縣。如今也算是暫時站穩了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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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g; f/ Q6 N& O2 }9 T    接下來，他勢必要進入北海國……你說說看，他厲害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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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建是誰？

& w. e9 r( U/ q$ U8 p9 W    陳夫人不是特別清楚。

2 D* f+ G; E# k/ G- X    可她卻聽說過呂布的名號。

2 W. Y; B7 U: `! ?1 L& M  Q    連呂布都敗給了劉闖，那豈不是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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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n/ U) s+ v0 V: i- q    陳夫人這心裡。也不禁微微有些動搖……

    “若是如此，倒也是一員虎將。”

    “可是，他若要強取北海國，就勢必要和大公子為敵。

* _- L( O) }: [    我也正有些為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我是幫他在北海國立足呢？亦或者是……這孩子是什麼心性，什麼脾氣，我現在一點都不清楚。這也讓我不知該如何是好，所以才頗感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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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心裡，荀諶已經認定，劉闖就是劉陶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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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k+ x3 z- q( q    陳夫人和荀諶多年夫妻，又如何聽不出他話語中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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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暗自嘆息一聲，雖然還是有些不太滿意，但也知道，在這種事情上，她根本就無法勸說荀諶。

    “既然如此，那就聽夫君的安排。”

/ m4 V. T+ h* e; ?    荀諶在屋中徘徊，片刻後沉聲道：“我估計，胖闖未必知道我們這層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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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這件事……他若要歸宗認祖，肯定會去找元常。畢竟元常和中陵侯畢竟有那麼一層關係。這樣吧，先派人回潁川，找元常打聽這件事情。然後我這邊，儘量穩住大公子，請大公子暫時不與他敵對。不過，我猜這小子既然敢北上青州，肯定會有後招，絕不會坐視大公子。

/ R$ O  V' d0 m    夫人，你看著吧，這小子入北海國之日，必是田楷與大公子開戰之時。

    你我暫且冷眼旁觀，看看這小子究竟有多大本事……中陵侯當年何等驚艷絕倫，且看他後人，手段如何。”

    陳夫人聽了這話，感覺很是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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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都還沒有確定他就是胖闖，居然就一副老丈人審視女婿的模樣，這算是什麼事情？

    不過，荀諶把話說到這個地步，陳夫人知道再勸說也沒有用處。最好是這小子什麼手段都沒有，落得個慘敗才好。最好是他能讓夫君死了這個念頭……就算嫁不得顯甫，也好過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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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Y) @, O6 I& e3 V    看著略顯激動之色的荀諶，陳夫人在心裡嘆了口氣，同時又不由自主的，暗自詛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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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I2 ]  q4 n. i' ?  B/ A. T    不知不覺中，已是臘月。

    曹操坐在司空府後花園的樓榭裡，手捧一卷孫子十三篇，正津津有味的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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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水榭捲簾旁，雄立一個面色蠟黃，身形雄壯猶如猛虎一般的大漢，抱著胳膊，一臉莊肅。

    “君明，這是在我家裡，不必如此緊張。”

2 ?, N/ m% O( R8 b, L# ^    曹操讀了一會兒書，抬起頭來看著那大漢，忍不住笑道。

    這大漢，正是典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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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曹操的話，典韋嘿嘿一笑。“主公放心，我這是在與自己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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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O4 y3 q0 k8 L) o) g1 ]+ w7 c* @    “哦？如何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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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6 V5 S: S9 f) R- j" t    “我看我到底能屏息多久。

: h; I% V0 q7 A5 v1 N    上次我屏息約四十息，正想看看，能不能超過。”

    曹操眼睛一翻，一副‘你真的是閒的無聊’的表情。

    他對典韋之喜愛，甚至超過了自家兄弟。用曹操自己的話說，有典韋在，我就可以睡得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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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j- A+ N, a# u7 u/ H( v    而這典韋，對曹操也是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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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x; J+ C: \! Z* f& d; Q. q    “那孫策來使，你雙目圓睜。莫非就是在屏息？”

    “嗯！”

3 {  F4 x8 h& C    典韋頗為鄭重的點點頭，卻讓曹操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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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o7 U8 J& i) h  h5 p1 V8 Q9 H    “你可知道，你瞪著眼睛，卻嚇壞了孫伯符的使者……”

    “那是他太膽小。”

    “呵呵。不是他膽小，而是你那眼睛瞪起來時，的確是有些嚇人。我就一直奇怪，那天你好端端為何發火。原來是自己在和自己較勁……罷了罷了，以後我與人說話時，你切不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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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將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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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典韋聊了一會兒，曹操覺得心情大好。

! Q2 L0 f5 Z1 C3 L; F    他站起來，邁步往水榭外走去，可才到門口，卻聽得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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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7 n. a7 r  z) D) Y    “文若……元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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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怎麼來了？元常不是在家中養病。何時來到許都？怎地也不與我說一聲。我好擺酒接風。”

    來人赫然是曹操手下最為倚重的謀士，荀彧。

    荀彧年三十三歲，相貌清秀，姿容不凡。

    在他身後則緊跟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黑色錦緞子長袍。上面繡有芙蓉花的圖案。外罩一件火紅色狐狸皮大氅，他走進來，噗通便跪在曹操面前，淒聲道：“請司空饒我甥兒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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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D1 h9 t( ~; \0 b" K. P+ x    曹操頓時一頭霧水。看著那人，連忙上前攙扶，“元常，你這是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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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男子，便是鐘繇鐘元常。

    只見他一臉悽苦之色，站起來道：“司空，我那甥兒絕非有意冒犯司空，實為奸人所害。”

    “慢著慢著，你甥兒哪個？”

    曹操糊塗了，連忙打斷鐘繇的話道：“元常不必驚慌，以你我之交情，就算你那孩兒得罪我兩句，我又怎會放在心上？不過，我卻不知，你何來甥兒？而且我最近也沒聽說什麼事情。”

. M0 W$ r: S7 d& Z" H+ i$ L4 H    鐘繇哭喪著臉，淒聲道：“我那甥兒，便是劉闖！”

. B1 J, M* P6 `: ~$ R3 N    “啊？”

    曹操先是一怔，有些反應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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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豈不就是……

    “慢著慢著，你說劉闖，真是你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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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繇道：“他雖非我姐姐所出，卻是中陵侯唯一骨血。

% S0 u* m9 X9 d" e    當年子奇遇難，我未能出力解救，他家中遭遇變故，我也未能阻止……一直以為，子奇絕嗣，卻不想他還留有後人。他得忠僕所救，流落在外，一晃整整十年。曹公，他絕不是什麼背主家奴，而是被劉備陷害。八月時，他本打算回鄉歸宗認祖，哪知道途徑汝陰時，那汝陰令朱成與孫乾聯手想要加害於他，他不得已才憤而反抗。後來曹公你命李通圍剿，我那甥兒也不敢與曹公為敵，便離開汝陰，逃往徐州……他只是怕被人陷害，想找一棲身之地耳。

    我，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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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繇說著話，突然間忍不住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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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孟彥有事，我又有何面目，去見子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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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m, w$ O9 z' ?( |7 B    曹操臉色發黑，不禁感到萬分尷尬。

1 k& P8 [& A, ~- j- V3 j9 _5 @* B    要知道，當初他就是聽了劉備一句話，甚至連詢問都沒有詢問，就派出李通圍剿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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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6 _0 [% q# j: q/ e  f! M    鐘繇說劉闖被奸人陷害，豈不就是說他，被劉備矇蔽？

    “元常，有話慢慢說……那劉闖，真是中陵侯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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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鑿無疑。”

3 z. F9 v' J* l* W3 l" t% a$ X1 H( I    “你又怎知，他是中陵侯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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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繇道：“八月孟彥到汝南時，曾派人與我聯繫。

    只是我當時病重，在家休養，不見任何人……所以他只留下名剌，便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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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我一直不知道孟彥曾派人來找我，也不清楚孟彥就是子奇膝下的胖闖哥。直到前幾日，孟彥再次派人前來找我，還帶來了子奇族譜搨本，以及子奇當年奏疏草本。我這才知道，原來子奇竟然還有後人活在世上。

$ |, t  u9 X" f8 u/ N. `% h    這不，我又聽說他因返家不得，只好北上青州，還與奪取了東武縣城，斬殺了琅琊相蕭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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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中萬分惶恐，擔心曹公會懲罰他，所以才匆匆趕來。

    曹公，孟彥他年少不懂事，絕無意冒犯曹公。從他當初一門心思想要回家歸宗認祖就可以看出，他其實是心向朝廷，想要回來為曹公效力。可現在……一步錯，步步錯，還請曹公高抬貴手，饒他一回。我會派人與他聯絡，讓他回還許都，與曹公當面認錯，請曹公寬恕。”

    “這個……”

5 r& R1 y% T/ [" H6 V% w$ |; N! p    曹操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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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琅琊郡發生的事情，他早已經得到消息。

6 G  w9 J6 n5 M& v; B    說實話，初聞劉闖攻佔東武，而後又斬殺蕭建的時候，曹操也感到非常震驚。

    不過，在震驚的同時，他又感到很生氣。因為劉闖的所作所為，破壞了他在徐州的佈局……

    曹操本打算用蕭建，釘在徐州，牽制呂布擴張。

    可現在蕭建被殺，臧霸出兵奪取陽都六縣，令曹操萬分惱怒。

    若不是他已準備出兵南陽，與張繡開戰的話，說不定已經親率大軍，再次前往琅琊剿殺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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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鐘繇跑過來為劉闖求情，再想要與劉闖開戰，就有些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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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8 Y( d5 E" ^: j" G: T    而且這個劉闖，的確是有些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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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D0 [5 p8 b1 P* P9 @7 M' l5 r    在得知消息之後，曹操一方面是惱怒，另一方面又生出幾分愛才之心。

    如果劉闖真的是劉陶之後，那估計劉備所謂的‘背主家奴’一說，也就不太可能是事實。

# ]' i( Q7 E5 k1 O5 j    曹操偷眼向荀彧看了一眼，感到萬分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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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以駁了鐘繇的面子，卻不好駁了荀彧的面子。很顯然，荀彧今日帶鐘繇過來，已是表明他的態度。

    中陵侯！

' I5 s# U- _8 Z: F4 S; R    曹操心裡發苦：劉公啊劉公，你雖故去多年，可是你這個兒子，確是讓我栽了一個大跟頭，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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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 o0 u! a9 {  m    不答應？

    恐怕鐘繇會長跪不起。

    他雖然因病致仕，可是在朝堂上依舊有著威望，實在不好駁了他臉面。若他真鬧開來，估計還會有更多的人前來為他求情。想當年，劉陶交友廣泛，雖故去多年，可這份情意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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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B# B  x* O& W    可如果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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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M( p8 Z3 S/ U  v& r    曹操忍不住在心裡咒罵：劉闖小兒，你卻與我出了一個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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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九十五章 夜話山神廟

; p, n. t$ o' t" q3 T8 z# e" s( }    建安元年十二月，一場大雪，齊魯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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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L- h( t" t5 I$ U    雪下了兩天，厚厚的積雪，已沒過小腿。人在雪地上行走，每前進一步，都會非常的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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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一個月前，咱們遇到這種天氣的話，恐怕就要大難臨頭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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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地上，象龍緩緩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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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厚厚的積雪，讓它也感到有些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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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  A  n. t9 Z6 c    口鼻中噴出氣霧，每前進一步，都要耗費比平日多出兩倍的氣力。

+ }+ P9 D+ V1 ^( j% j5 Q    劉闖騎在馬上，回身向後看了一眼，就見身後的飛熊衛，也在雪地中艱難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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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 U8 b0 A: ?: X# N    他拍了拍象龍的大腦袋，而後扭頭對跟在身旁的諸葛亮道：“孔明，累不累，可要休息一下？”

    諸葛亮臉蛋兒凍得紅撲撲的，好像熟透了的蘋果一眼。

3 E6 J) o7 J) ?+ X/ H) B    他騎著一匹青驄馬，雙腳踩鐙，猛然在馬上直起身子，手搭涼棚向前方眺望一會兒，輕聲問道：“孟彥哥哥，前面快到高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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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計還要再走一陣子，如果沒有這場大雪，說不定今天早上就已經到了。
3 l9 X/ D+ ~7 N! S0 Z& o7 i% q
' D1 y; v2 G% s" e5 w) W7 u1 X    可現在……元稷說，再往前大概二十里，有一座山神廟。今晚咱們就在山神廟裡過夜，明日一早動身，差不多正午就能抵達。”

    諸葛亮不由得懊惱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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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出來，他是有些累了……

    哪怕是騎馬，在這樣的環境下趕路，也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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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覺，劉闖佔領東武。已經快一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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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個月當中，他做了很多事情。

; M% m8 }2 y# ^7 K& k- _6 v, v    先是將蕭建擊潰，而後又奪取了琅琊和黔陬兩縣，算是暫時穩住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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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足立鼎之勢初成，可是距離他奪取北海國，佔領東萊郡的最初構想，似乎還有很大距離。

% b% q' H" a& v# r0 c$ ?% t    以前，總覺得爭霸天下是一樁很輕鬆的事情。

2 [2 j& Y+ y" g, P2 @    可真若是參與其中，就知道這是一件何等勞心勞神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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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e" g, \( S" k6 a- W+ ?+ e    東武三縣穩定之後，劉闖面臨許多問題。

    首先。諸縣百姓的安置和遷徙，這需要耗費大量錢兩和人力。好在有步騭和呂岱兩人相助，總算是不至於太過狼狽。但緊跟著，三縣穩定之後，劉闖發現，他面前又出現一個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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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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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劉闖總覺得，他手裡已經有不少人才。

    可真到用的時候，卻發現他手裡，是人才匱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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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治理縣城。安撫百姓，不似行軍打仗。

! e; ?7 ]9 x. Y  ?    劉闖甚至覺得。這比行軍打仗還要辛苦，因為各項瑣事紛至沓來，足讓人感到萬分頭疼。

" W& s0 `  E; @    東武縣城，可以交由步騭打理。

1 v+ j- c+ i$ [3 B$ C7 g    黔陬方面則有黃珍壓陣，也可以保證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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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琅琊……偏偏這琅琊還是一個極為重要的地方。一萬兩千多移民遷徙，為琅琊縣增添了許多負擔。各項工作堆積如山，徐盛已經幾次派人前來求助，懇請劉闖能派遣一個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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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問題是，劉闖又能從哪裡找來官員？

    呂岱和步騭。都不可能離開東武，他二人一個處理政務，一個負責後勤，配合的相得益彰。這兩個人，少了誰都不成。否則劉闖手中數千兵馬的吃喝拉撒，以及東武縣城的整治，都要面臨麻煩。可是。琅琊縣那邊也的確是需要一個能夠很好處理政務，安撫百姓的官員。

1 [) I5 C0 Y8 `    徐盛，打仗可以，治理地方。還稍顯稚嫩。

    就在劉闖為此感到頭疼的時候，諸葛亮卻為他推薦了一個人。

+ R8 a& Q% X* E" w; r8 N7 E# n    “我曾聽叔父說過，東莞有一個徐奕徐子明，是個很有本事的人。

9 Q) t9 U+ a9 }& |, d4 B( R    此人家境貧寒，卻自幼好學。叔父生前曾資助過他讀書，而且時常向我稱讚，此人才幹過人。”

5 G  ^$ k; n) ~# B8 w* Q2 W    在經過東武一戰之後，諸葛亮對劉闖的態度，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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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覺的出來，他對劉闖似乎多了幾分眷戀和依賴的感情。

+ _0 Q# T8 f% s% u6 V5 U% C    劉闖一開始還不太明白，不過後來一想，大體上也就想通了問題所在。諸葛亮雖說少年老成，卻畢竟年紀還小。以前，有諸葛玄在，可以為他遮風擋雨。可現在諸葛玄死了，而他的兄長遠在江東，也就是得諸葛亮不得不提前撐起這個家，所以在人前，總會表現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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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畢竟還是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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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他把對諸葛瑾你的那種濡沫之情，轉移到劉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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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s* X9 V) r8 x& I    加之劉闖對他的尊重，以及為他報仇雪恨，都使得諸葛亮的感情，從劉備漸漸轉移到劉闖身上。

' M3 Z9 g& X7 |* i' T$ ^) c; v1 M    “徐奕？”

3 ]% m- W' n% \3 g8 I& n    劉闖愕然，有些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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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個極為陌生的名字，他從前根本沒有聽說過。

% |5 m# T' ?0 v    但既然諸葛玄如此推崇，說不定也有些本事。在三思之後，劉闖便讓呂岱帶人前往東莞縣，尋找諸葛亮所說的這個徐奕。說來也巧，如果劉闖再晚兩天，徐奕便要離開琅琊，前往江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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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徐奕，究竟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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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A7 G0 M, j$ V$ |! E  P8 T    在歷史上，他曾避難江東，得孫策禮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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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因其家小還在東莞，所以徐奕便改換姓名，想要回家把家小接去江東。哪知道，他回家之後，就被曹操征闢為掾屬，後來還隨曹操西征馬超。

    那時候，關中新服，尚未安定。

# v! h+ _& }- }/ V    於是曹操留徐奕為丞相長史，鎮撫西京，關中從此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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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 R0 O& U" \" U2 n    後來，他還擔任過雍州刺史，又還丞相府東曹……總體而言，這在三國時代，也是個非常厲害的人物。可惜因為沒有在三國演義中登場，以至於很多人，包括劉闖。對他全無印象。

    而今的徐奕，還不是那個為曹操所用，意氣風發的尚書令。

    他正處於一個極為窘迫的階段，又因為琅琊郡連番發生戰事，讓徐奕感到惶恐不安，便生出前往江東的想法。不過，劉闖既然來招攬他，徐奕一開始有些猶豫。畢竟劉闖現在，還是一個流寇的身份。哪怕他是中陵侯的後人，卻沒有正名。所以就顯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 {; B" W3 l6 g8 {9 ]4 l4 D5 _0 }    可呂岱態度堅決，徐奕也不敢太過執拗。

" d; ~& @" g9 }! V% n3 }    要知道，劉闖挾大勝蕭建之威名前來招攬徐奕，如果真的把劉闖激怒，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 v5 U% q7 U8 I4 t  r. k# g8 t    再加上有諸葛亮的書信，讓徐奕多多少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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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y# U6 t* [8 Y& T    於是，他帶著家小，隨呂岱一同來到東武。滿心忐忑的面見劉闖。

    “子明，若我欲在北海立足。何以解後顧之憂？”

1 ^  t# w: G5 [9 |    在東武縣衙堂上，劉闖好奇打量徐奕。

    徐奕思忖片刻之後便回答道：“齊郡袁譚，泰山呂虔，東萊管統……余以為，皆不足以為公子所慮。兵事之上，自有公子運籌帷幄，奕只言政務。余以為公子當前就面臨一個巨大憂患，便是來年饑荒。”

* F% y# |8 H+ G5 i  x& R/ f6 {    “哦？”

) U7 @) X8 M) ?    “東武。琅琊，黔陬。合計人口約十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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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M2 o# x9 M) [    若公子再取北海國，治下人口將達到三十萬人……問題是，自黃巾以來，北海琅琊屢興兵禍，百姓流離失所，土地荒蕪。我聽定公先生說，公子已派人去收購糧食。可問題是。公子手中有幾多錢兩，又能收購幾多糧食？即便是能渡過今年這個難關，可是明年呢？後年呢？

& v1 N. q3 [7 v. x0 j  o/ u# ~    我不知公子打算，但不管公子是欲久居北海。亦或者將來另擇他處，還請公子能留一段仁政與這裡的百姓。”

  i! y% K1 Y/ ~; {    劉闖不由得正視起徐奕。

    徐奕所說的問題，也正是劉闖之前和步騭呂岱談論過的問題。

    黃巾以來，社會生產已遭受到巨大破壞，而且諸侯之間征伐不止，也造成大量百姓逃離家園，土地隨之荒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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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糧食問題，已經成為各方諸侯所考慮的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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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軍糧不足，而造成無敵自破者，更是不計其數……

    “我聽人說，曹公在年初時，利用繳獲黃巾的物資和人力，募民屯田，今年便見到了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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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4 J, P2 @. @    黔陬，地域太小，不足以投注太多精力。

    然東武、琅琊兩地，土地肥美，卻苦於無人耕種。所以我建議公子，開春時即在東武、琅琊兩縣行屯田之事。同時招募流民，設法恢復耕種……如此一來，公子便佔據北海，也不必為糧食而憂慮。若公子有能力在一年之內穩住北海局勢，來年再行屯田，必將獲得大豐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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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P+ I0 m  b& \0 {$ U    屯田，徐奕的建議，居然是讓劉闖在東武、琅琊兩地進行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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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8 t8 J$ K1 C% u2 {    對於曹操屯田一事，劉闖也有些印象。

9 F" a7 l' h4 X$ I+ R  T    他甚至記得，在後來，不僅是曹操在屯田，包括西川劉備，江東孫權，都曾設置典農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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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在此後百年中，屯田必將大興。

    只是，劉闖知道屯田，卻不太清楚這屯田的具體事宜。

, k. G; s. s+ {# C6 D# }' S  l- p    也難怪，在後世流行的什麼土地輪轉之類的政策法規，在這個時代，根本無法推行。而歷史已經證明，在這個時代，屯田是一個最好的辦法。但是，怎麼屯田？又如何進行管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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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o) u+ O6 K8 L2 W    劉闖兩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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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初，曹操在兗州開始屯田的時候，余便對此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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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N: V6 ]/ y$ x    這一年來，曹操屯田得失，余亦看在眼中。若公子信得過奕，奕願為公子，在琅琊縣屯田。”

' w2 \2 T9 |) K2 [# Z    這傢伙，居然如此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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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e- f4 a$ K% T- d    劉闖聞聽大喜，立刻讓人前往下邳，為徐奕請求琅琊令一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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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n( }- ~: p/ h; M5 E    同時，他又讓徐奕全權督導東武、琅琊兩縣屯田之事……之所以要去下邳，是因為琅琊縣和東武縣，都歸於琅琊郡治下。哪怕現在被劉闖佔據，可從名義上，還是要向徐州懇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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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X0 p7 @- D    這也是劉闖與呂布示好的一個途徑。

    當然，最好的辦法是向朝廷奏請，可問題是劉闖現在和曹操的關係極為緊張，自然無法成行。

9 {. ~+ l. x# ?1 S( _7 G( d    他讓呂布委派，也算是給了徐奕一個名份。

* K# `' Q# s% K3 ^2 g    不過。劉闖目前的情況的確是有些尷尬……他可以任命步騭為東武令，可任命徐奕為琅琊令，黃珍為黔陬長……可是他呢？到目前為止，依舊身無官職，可以說地位非常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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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 I* ]& {6 E0 `1 _2 O    正名，也就是成為劉闖所面臨的最大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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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找誰正名？

7 H' X. p/ b# R. f    曹操能夠同意他佔領北海國嗎？

0 D- P# Y5 ^* s4 i) p  y7 _    劉闖對此，心裡可是沒有一點底……但他知道，如果不能夠儘快正名，必然會產生許多麻煩。

    首先，太史慈他們如何安排？

6 |# H' Y7 x3 d! X( f3 N    難道就這樣讓他們不明不白的跟在身邊。卻無法予以委任？

# A" K9 Y4 c, _6 d) ]6 @+ U& n    想當初，孫策渡江，可以委派官職，一來他是袁術派遣，二來他在江東根基深厚，有許多支持者。

    可現在……

( n  j: C4 F# V5 D  \    好在，這事情很快就有了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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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V1 e# x: t- l; z    十二月初，從高密突然傳來一個消息，鄭玄相邀劉闖。前往高密一行！

' W+ ?2 U" H' O: K    鄭玄，他終於肯出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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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l+ K' o. t# [# ~2 O5 e    當劉闖得到鄭玄的信函時。不由得喜出望外。

- `7 \; A) h( [) y6 D' A    之前，他派人從張遼那邊把吳普接過來，而後又派人把吳普護送前往高密，為的就是獲得鄭玄青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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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這件事，他費了不少心思。

    除了護送吳普之外，劉闖還把他的族譜，以及劉陶留下來的註疏和草本原件，一同送往高密。

& [$ Q7 d' g, _$ K( |    那，可都是原件正本啊！

    說句不好聽的話。如果鄭玄想要坑劉闖一把的話，劉闖以後再想證明自己的身世，都會變得非常困難。不過，劉闖相信鄭玄……他不相信，這位在後世享有偌大名氣的經學大師，會做出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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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在接到鄭玄書信之後。劉闖便立刻做出準備。

    只是他沒想到，會遇到這麼一場大雪，以至於行程也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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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P5 x0 R4 Q# W, N5 s+ [    當晚，劉闖在武安國所說的那座山神廟裡借宿。

    這山神廟的面積不小。足夠一百多人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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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大雄寶殿裡，劉闖煮了一鍋羊肉羹，和諸葛亮分而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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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哥哥，你真的打算，在北海國久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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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孔明有什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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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法倒說不上，只是覺得這北海、青州絕非可以久居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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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2 ?5 t4 B. }+ x# @" H1 a1 l# O8 z    若我猜的不錯，不管是袁紹還是曹操，都不會坐視你在青州做大……孟彥哥哥你勇力過人，手下更有太史慈許褚步騭呂岱這種人物，但想要和袁紹、曹操相爭的話，恐怕是勝少敗多。”

: {8 i% J- A( L( q+ k+ U$ ]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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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_5 u& M0 T" r3 ?    劉闖放下粥碗，輕聲道：“可是，我若不佔據此地，又能往何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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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聞聽，頓時露出赧然之色，他撓撓頭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覺得這裡不是久居之地。”

    究竟還是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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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再過幾年，這傢伙說不定就能為劉闖想出對策。

    可是現在……

    劉闖輕輕嘆了口氣，“我何嘗不知，這北海國非久居之地。

- c% m% c/ r7 f8 L0 y! A    可我也知道，就目前而言，這北海國是最適合我停留棲身之所……因為，這裡夠複雜，所以我能夠有機會渾水摸魚。可有朝一日，等這天下大勢明朗的時候，我在想渾水摸魚，就難囉。”

7 l( i5 }6 n! c+ R1 ]$ I0 X4 t    諸葛亮聽罷，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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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3 j4 {9 f& M' D; Q' `    “所以，我現在只有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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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諸葛亮問道：“孟彥哥哥在等什麼？”

    “我在等，等一個機會，一個可以為我換來最大利益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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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s' X2 W. i7 W! ^5 o    但在此之前，我必須要足夠強大。只有足夠強大，我才有可能在將來，謀取更大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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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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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微微一笑，點頭道：“是的，機會！”

    “什麼機會？”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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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不禁有些為難，不知道該如何與諸葛亮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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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y3 n$ X( u5 k; ]0 N  T    難道，他告訴諸葛亮說，將來曹操和袁紹之間，肯定會有一場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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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Z, L) i+ d9 L3 k    “孔明，你以為，這天下將來會變成什麼樣子？”

    諸葛亮歪著抬頭，眉頭緊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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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後，他輕聲道：“我想，這天下總要重歸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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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t  \: m* o1 y+ k% V; H% h4 Q. ?    這傢伙的心裡，對漢室始終心存念想。不過想想，似乎也沒什麼錯誤……雖然已經是建安元年。但天下人對漢室的歸屬感依舊非常強烈。否則，曹操也不會搞什麼奉天子以令諸侯；袁術在自稱皇帝之後，居然落得個眾叛親離，甚至連袁紹都不敢再與他有什麼密切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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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6 _+ C0 m% M7 @: x1 J6 J% b    你說的沒錯，這江山早晚會重歸於一……只不過，最終究竟會是什麼模樣，恐怕你我都無法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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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P3 p- f# D8 U  z4 D, `    “有什麼無法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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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輕聲道：“無非是看曹操和袁紹，誰能夠取勝。”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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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T/ M! K0 M! p9 h    “曹操和袁紹之間。必然會有一場惡戰，以決定這北方大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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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p! l. k  G$ x+ K( e. i4 \    孟彥哥哥，你剛才說的機會，莫非就是指的這個？”

    “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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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3 s3 t- `' x" ?( \, ]    劉闖心中有些駭然，看著諸葛亮，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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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傢伙，居然能看出這樣的門道？

1 b- s# n9 ~7 v: ~# ~    “孔明，那你說說看，如果讓你選。你會選擇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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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H4 F' t6 p& L! ]% O3 \    “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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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1 S! A2 ]3 k: d    諸葛亮幾乎不假思索，便回答劉闖道：“得關中者得天下。若讓我選擇，我必選擇關中之地。”

$ X- E; a5 c5 E    “和我想的一樣。”

    哪知道，諸葛亮一撇嘴，“孟彥哥哥，大家都想得關中，可我敢保證，誰在這個時候敢在關中立足，袁紹也好，曹操也罷。會二話不說，聯手攻打。如今曹操和袁紹誰也不敢去取關中，一來是李傕郭汜二人實力猶存，二來關中破敗，需要投入太大精力，這三來，曹、袁二人。也在相互牽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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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w7 X3 c6 M* Q$ w" p3 F8 u    也正因為這樣，關中而今才成為無主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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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S1 H6 D. Y9 b& `    孟彥哥哥你想要關中……呵呵，除非曹操和袁紹死了，亦或者早生十年。說不定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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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嘛……難，難，難！”

    諸葛亮小大人一樣連說三個‘難’字，卻把劉闖這心裡，說的是冰冰涼。

    謀取關中，真的很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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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I9 L3 I( J5 }( o. ]& m    他不由得輕輕拍擊額頭，看了一眼諸葛亮，便低下頭陷入沉思。

# c! U# |, R3 s0 _. Q    諸葛亮一番話，打破了劉闖心中的美夢。他本想著現在北海國立足，待曹操和袁紹開戰的時候，再設法謀取關中。而現在聽諸葛亮一說，劉闖也知道，他之前所想的，有些太過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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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上，關中得以平定，有賴曹操傾山東之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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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平定馬超，收服韓遂，震懾西羌，威懾匈奴之後，曾向關中輸入大批人口，助關中恢復元氣。

  [( j7 n+ _: p, w+ {    若非如此，恐怕關中也很難在短時間內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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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不選關中，又該去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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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眉頭緊蹙成一團，感到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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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a9 c/ h# V, L7 h    “孟彥哥哥，你又何必急於考慮這些？

    你不是說過，水到渠成嗎？你現在這水都還沒有找到，又何必去考慮溝渠？未免想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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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0 J# i5 Z. {" l    當務之急，還是要獲得康成公的認可，能夠儘快進入北海國。

    只有先穩住陣腳，而後才可以徐徐發展。至於將來的事情，誰又能肯定，會是什麼結果呢？

    還有，你最好儘快弄得朝廷的任命。

    否則的話，你名不正言不順佔據北海國，很容易遭受到各方征伐，弄不好，就會狼狽離開呢。”

    “孔明，你就不能說點好話嗎？”

    諸葛亮聞聽，頓時咧嘴笑了，“孟彥哥哥，忠言逆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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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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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恨不得啐他一臉唾沫，看著諸葛亮那得意洋洋的模樣，劉闖實在是忍耐不住，伸出手掐著諸葛亮的臉蛋，揉啊揉的……諸葛亮大聲呼救，大殿外，周倉和武安國忍不住都呵呵大笑。

    +++++++++++++++++++++++++++++++++++++++++++++++++++++++++++++

    裴紹本是飛熊衛兩大隊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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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在他回來之後，劉闖並沒有讓他返回飛熊衛，而是讓他前往琅琊縣，協助徐奕屯田。

    一萬兩千人的安置，是一個大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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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Q# z6 x' ^    單靠徐奕一人，未免有些力有不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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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劉闖最終讓裴紹出任琅琊尉，在琅琊縣協助徐奕。

    之後，他又把武安國抽調上來，擔任隊率之職。

. L! z( y5 p6 n1 F: k9 h3 \    武安國這個人，心思相對單純一些，和周倉頗為相似。雖然殘了一隻手，但是武力猶在，依舊能夠上陣搏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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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C9 x9 W5 T) V6 ~  U7 d    第二天，天剛濛濛亮。

    劉闖便帶著眾人再次啟程，朝著高密縣的方向進發。

    這高密縣，自戰國時期便有高密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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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前567年，齊國滅萊國之後，高密歸於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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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W! |/ l6 l! J& `    其高密名字由來，則是因為縣治下有一條河流，名為密水。後秦滅六國，推行郡縣制，才有了高密縣這個名字。

    劉闖等人來到高密縣城外的時候，發現高密遠不似想像中的那麼城高牆厚，相反顯得非常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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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海國屢興兵禍，而高密卻在這無數次兵禍中未收到波及，蓋因這高密縣城裡，有一位大大的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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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人，就是鄭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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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A+ g5 r( t7 N% E% W    曾經有黃巾圍城，可是聽聞鄭玄在城中居住，黃巾眾竟不敢打攪，悄然退走。

6 k- H) t* o  Y4 s    在這個時代，鄭玄就猶如一個精神上的領袖一樣，即便是盜賊也對他非常尊敬……劉闖等人在城外，看到有許多讀書人打扮的士子，出入高密縣城城門。他正要催馬往城中走的時候，諸葛亮卻一把將他攔住。

    “孟彥哥哥，高密城內，不得乘馬而行。”

, G, f% o- h) t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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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I; ]$ o, F: O+ r( l2 @$ `    “這是大家對康成公的尊敬，咱們既然來到這裡，便入其俗，從其令，還是下馬步行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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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九十六章 可入北海國（求月票，求月票！）

    高密縣城，幽靜而雅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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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 L& i9 B7 h4 R" }2 p    用碎石子鋪成的長街，被積雪覆蓋，行走在上面，發出嘎吱的輕響。

    劉闖命飛熊衛在城外駐紮，由武安國統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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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帶了周倉和諸葛亮入城，行走在高密長街上，看著兩邊商舖，耳聽叫賣的喧嘩聲，竟感到格外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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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M1 \6 u% m' c! \    幾乎，有大半年了！

    他遠離這種喧囂的寧靜，每日掙扎廝殺，奔走搏命，真有些累了。

    高密鄭氏，原本是高密大族。

    但到了鄭玄這一代的時候，已經完全衰落。可即便如此，鄭家的門庭在高密依舊是首屈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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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 M/ E7 m+ G- H; a1 @    劉闖等人很容易就找到了鄭玄的住處，卻見鄭宅門庭高大，透出一股肅穆威嚴。

    鄭宅門外，停放了許多車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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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樣子鄭玄家中的客人，應該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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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帶著諸葛亮來到鄭府門前，就見一少年從裡面行出，來到劉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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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 d( Q9 ?- M: J3 a4 u    看年紀，這少年的年齡應該不是很大，估計也就是在十五六歲的模樣。他看到劉闖，先是一怔，旋即眼中露出一抹驚異之色。

! d! N" V8 Z; j# `! m( X    “敢問公子，可是潁川劉孟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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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正是。”

    劉闖心中愕然，不過諸葛亮卻沒有猶豫，立刻把鄭玄發來的請柬遞過去，以證明劉闖身份。

2 B5 @4 S, c! S# g. n2 D3 w    少年接過青年，只掃了一眼，臉上便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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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師有命，若孟彥公子來了，請在廳中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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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j! A6 f! d% r6 F; R" H0 k% I    “啊，那有勞……帶路。”

    少年微微一笑，把請柬復又還給劉闖，便轉身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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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和諸葛亮跟在他身後。心中依舊有些疑惑不解……

" r) q; ~2 Y3 z% K    “敢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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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q& |( g4 P    “啊，孟彥公子莫如此稱呼，我不過方拜入鄭師門下，當不得‘公子’稱呼。

6 W4 O: ]% j' q2 s! T    我叫王經，乃清河人氏，得德儒公舉薦，有幸在鄭師門下受教，不過方數月光景。這兩日家中客人比較多，鄭師也有些繁忙。故而我等便自告奮勇，為鄭師招待客人，還請公子海涵。”

    王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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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心中一震，不免感到驚訝。

    因為他知道王經這個人，也曾在三國演義中登場。

# a/ I' p. |; l6 L! c! P    歷史上。他曾為雍州刺史，公元255年的時候，姜維攻入隴西郡，他率部抵禦蜀軍，被姜維所敗。幸虧得到陳泰和鄧艾兩人援助，這才合力擊破姜維。此後，他歷任司隸校尉。尚書之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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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260年，王經得魏帝曹髦召見，商議剷除司馬昭的計劃。

; T, J$ e. j: c$ J0 s0 M' \- b6 C    王經本不同意，卻因為沒有能夠向司馬昭告密。在曹髦被殺之後，連同其母一起被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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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e3 o* x: b4 J. A    演義中，和史實基本吻合，這也是三國演義裡。少有能夠和歷史吻合的人物。

    劉闖之所以記得王經，也是因為他的對手是姜維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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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王經，居然也是鄭玄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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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5 p6 \; t1 _" V/ e( q    “德儒公，應該是冀州清河的崔林崔德儒。”

    諸葛亮在劉闖身後小聲提示，“崔林的哥哥，就是崔琰，乃康成公門下較為得意的一名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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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o, g2 O+ g0 c3 A    劉闖輕輕點頭，表示他已經知道。

    清河崔氏……日後五姓七大家之一，中國歷史上，極具影響力的世家大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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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R" C8 S' U+ U8 N    劉闖不由得對高看王經幾分，於是主動攀談。

7 G) y5 f9 t! Y# E* G    交談中，劉闖這才知道，過兩日便是鄭玄長孫滿月之日……如果按照古人的計算方法，就是一歲生日。等到了正月初一，他還會再過一次生日，也就是虛兩歲的來歷。等到他真正滿週歲的時候，一般都會認為他已經三歲。不過這個虛歲的方法，也要根據出生月份來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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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之，劉闖還是感到有些榮幸。

    能夠得到鄭玄邀請的人，想來都是些德高望重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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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隱隱猜到鄭玄的意思，恐怕是想要借這個機會，正式將劉闖引薦給北海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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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F4 U0 Z. T- E0 [& C    換句話說，鄭玄恐怕也是希望，能夠讓劉闖在北海國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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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心中暗自感激，隨王經來到鄭府中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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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 t- o; \; d. c& F    一進中堂，劉闖又是一怔，因為這中堂裡已有不少人……他們或是跪坐席上，或是站在一旁三五成群的交談。

    當劉闖帶著諸葛亮走進來的時候，所有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劉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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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6 c: j8 \/ e0 ?+ i$ g5 ~    “孟彥公子，請在這裡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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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師正在後宅與幾位客人說話，故而無法立刻見你，請在這裡吃些酒水，還請孟彥公子見諒。”

    “彥緯無需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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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 }: j. }4 r7 `2 Z# f0 z    劉闖說罷，環視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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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7 u9 E& e- ]0 o    說實話，被這一雙雙眼睛盯著，滋味實在是有些不太舒服。可越是這種時候，就越是要表現得鎮定自若。所以，劉闖沒有顯得很慌亂，見廳上有一處空位，他便大步流星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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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8 Y3 @6 l: Y    那空位在第二排，旁邊的席上還坐著一人。

    身材挺高大，看上去孔武有力，年紀似乎也不是太大，大概在二十歲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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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 F  o8 |: i% |. w0 d! U    一身大袍有些舊了，洗的似乎泛著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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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 }9 F, P2 M3 |! ~" T/ _    他看到劉闖在一旁坐下，也是一怔，旋即朝劉闖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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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哥哥，這氣氛好像不太對。”

    諸葛亮坐在劉闖身後，聲音有些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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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難怪，他畢竟年紀還小，如何見過這麼多人共聚一堂？心裡面有些緊張，也在所難免……劉闖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低聲道：“孔明休要慌張，我們今天是來道賀，諒無人敢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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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 R- B1 N# [2 p& `$ ?    諸葛亮深吸一口氣，穩住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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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M  r+ P* w3 k: a    劉闖見桌上擺放著一壺酒，便拿起來，滿上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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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潁川劉闖。”

2 D- c: _  g4 s8 `/ d( e" U& X! K    他舉杯向旁邊的青年邀酒。

5 {. P" h: `' B, t: k    青年聽到劉闖的名字，不由得一怔，旋即眼中閃過一抹恍然之色，也舉起杯道：“北海劉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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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是同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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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劉政這個名字。在東漢時期出現頻率不小。

    之前有東漢東海王叫做劉政，又有東漢河間王叫做劉政。同名同姓的機率很大，甚至劉曄的兒子還叫做劉陶，和劉闖之父同姓。不過這也說明，這個劉政和東海王、河間王並非同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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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U+ b; D/ y8 V; r' ?2 l6 ]& `    見劉闖露出愕然之色，劉政一笑，“潁川劉闖，字孟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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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H5 r, c  W2 ^6 k    我聽說過你，據說你勇力無雙。曾與虓虎爭鋒。我心裡一直在想，不曉得這位族弟，是何模樣。沒想到今日居然在這裡與孟彥相逢，實乃幸事……孟彥，來。你我滿飲此杯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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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7 S1 E' Y( f- ~0 L& e8 M    信息量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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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C( f% a" p  P! f    劉政這一句話，表明他也是皇親國戚，不然不會說出和劉闖同族的言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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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也不推讓，便舉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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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處北海，又是皇親國戚……這劉政的身世，也就呼之欲出，估計是北海王的某一個分房子弟。

7 I$ A: k, u( l& `    看他衣著。家境似乎並不是太好。

    想想也正常，似劉姓子弟開枝散葉，自東漢以來，北海國近二百年。歷經多少位王爺？這一房一房的分下來，有的混的好，有的混的差，誰又能說得清楚？所以。劉闖也沒有去追問。

    劉政似乎對劉闖頗感興趣，而劉闖呢。這滿堂中人，也沒有認識的，所以就與劉政閒聊起來。

$ c3 g- B  o2 U7 V$ M    大家同是漢室宗親，這關係也就親近許多。

3 l' l. J4 z8 }# I8 ?# R    聊了一會兒，劉闖便確認了劉政的身份。

, V; ^* b0 D, ~    他的確是北海王之後，不過正如劉闖所猜測的那樣，是偏房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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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Q& E3 O  S* h    劉政這一房，原來也有個挺厲害的人物，名叫劉熙，是個訓詁大家，不過已遠赴交州，躲避戰亂。劉闖不太清楚劉熙是何方神聖。不過聽劉政的意思，似乎是代劉熙前來向鄭玄道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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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成公也是，怎什麼人都能為座上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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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正在與劉政閒聊，忽聽旁邊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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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不由得一怔，他扭頭看去，卻見一個身著華服的男子，就坐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臉上露出不屑之色，嘴角微微上翹，似乎是在向劉闖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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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問題是，劉闖並不認得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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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問閣下何人？”

+ s4 y$ U2 w) A  m' t9 [- J    “某家膠東公沙盧……今得康成公之情，特來道賀。

' Y3 t  H+ S! K  t+ C/ x' s" p( z    倒是你，又是何人？看你衣冠，不過一介庶民，這滿堂高士，哪裡有你的座位？”

/ X+ o8 H, G8 o1 `/ E1 o6 p3 e    公沙盧？

    劉闖聽到這名字，先是一怔，旋即就想起這公沙盧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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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r1 p0 Y5 l. p5 ?7 R0 _    這廝，不就是那個膠東豪強，與武安國有血海深仇的傢伙嗎？他怎麼會在這裡，而且話語中，還隱隱有挑釁之意。

    “公沙盧，爾不過一介商賈，又如何有資格坐在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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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劉闖開口，劉政便起身怒斥。

    只是，沒等公沙盧說話，就聽他旁邊有人慢條斯理道：“公沙盧而今已被我征闢為北海從事，今日是隨我前來。政公子不在家好好習武，卻跑來這裡，和一個流寇悍匪交談，豈非丟了北海王族的臉面。”

. r" L2 E9 f! Q" Z$ a' x% d    劉政大怒，便要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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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Q. q  ~! V, y6 c    卻見劉闖一把將他拉住，看著那說話之人。

- v3 r2 Q5 n* P% x" o    “閣下，又是哪位？”

7 q! ^9 k$ r; v/ o    “我乃新任北海相彭璆，劉闖你好大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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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海相不是孔融嗎？不對，孔融跑去許都，好像如今是朝廷的將作大匠，那這個北海相，又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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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心中疑惑，同時更生出一絲警惕。

9 p! g* {9 s7 `6 H6 C# r    不過，他可不害怕什麼彭璆，千軍萬馬歷練出來的膽魄，又豈是他一個北海相就能嚇走？

    “實在抱歉，北海相我只聽說過孔融孔相，卻不知什麼彭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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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i, p! [3 ^    “大膽！”

% h0 ?! g, d: r2 V7 x# [    公沙盧拍案而起，剛要開口喝罵，卻見劉闖猛然長身而起，一步就到了公沙盧近前，抬手一拳，便狠狠砸在公沙盧的臉上。

/ x/ ~6 q2 R4 X. w# r; c6 X" O: p% r8 K    “我與你家主子說話，你這狗奴才有何資格與我交談？

6 m/ q0 B. Z  k# d& h    北海從事？呸！好大的官威……我聽人說，膠東有個公沙盧，私建塢堡，自為營壑，為禍鄉里，行欺男霸女之事。難不成我大漢的官員。便不講德行了嗎？如此一個人物，也敢拜為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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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z/ C, u5 g* D+ Z    北海相？

    又算得什麼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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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F  K3 s( x7 n! V    我乃淮南厲王之後，大漢中陵侯之子，潁川劉闖！

    我就奇怪，這天下還是不是我大漢的天下，這江山還是不是我大漢的江山。一個不知所謂的東西，居然做上了北海相；一個橫行霸道，為禍鄉里的潑皮，也敢跑來自稱什麼北海從事。

+ {6 I. h) b9 G! f) K    可惜。今日我未帶兵器，若不然，就先殺了你二人，為我大漢除去一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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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e" O. o- w- s    劉闖的拳頭，力量何等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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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0 P# k7 ]# h/ [    也是今天在鄭玄府上。他不好大開殺戒，若不然的話，這一拳就足以要了公沙盧的性命。

2 v4 c- x/ R" E, I4 [    公沙盧被劉闖打得滿臉是血，爬起來剛要和劉闖拚命，卻見劉政突然繞到他身後，抬腳就把他踹了個狗啃泥。劉闖上前一腳把他踩住，低聲道：“放心。我今日不會殺你……剛才是我代人與你打個招呼。可還記得膠東武安國嗎？他很快就會回來，到時候自會與你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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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突然明白過來，這彭璆恐怕是曹操安置下來，準備噁心他的一枚棋子。

* w9 U$ e& }9 p0 W3 M. E    既然這傢伙上來就表露出敵意。劉闖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

7 E! f% e( m' L7 b( v7 `5 u) ?    而且，他看得出來，這廝純粹就是一個不成氣候的傢伙。如果他真的有手段，必然不會表露於臉上。事實上。那個有手段的人，不是養氣功夫極高。喜怒不形於色？哪像這彭璆，恨不得跳出來和天下人說，他要找劉闖的麻煩。你既然要找我麻煩，那我就不會給你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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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I; [; s  u" C! R  P    劉闖這突然動手，讓滿堂人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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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V) ^# u, v( U$ R0 w    “你就是劉闖？”

    一名頗有官威的男子，突然站起身來，厲聲喝問：“今日乃康成公相邀，在座皆為高士，你何以混入其中？”

    “你又是哪個？”

    “本官高密令，王修！”

    呀，居然來了一個父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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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w4 w2 _( g$ M. S7 g) o/ ]    劉闖負手而立，傲然道：“我今來，自是得康成公所邀。”

    說著話，劉闖從諸葛亮手中接過請柬，啪的一下子丟在王修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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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修拿過來掃了一眼，眉頭一蹙，“你方才說，你是中陵侯之子，可有證據？”

    “天下人，哪有隨便認爹的？

    我的證據，已經呈送與康成公……蓋因康成公當年與先父有舊，故而我也想請康成公為我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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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修，不由得有些猶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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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x( @# T/ T0 ~    他是土生土長的北海國營陵人，七歲時喪母。

% t' N  g' S5 R, G    年二十，他遊學南陽，曾就讀於潁川書院……初平中，孔融召王修為主簿，而當時彭璆則為方正。兩人雖然不是特別交好，但終究是有那麼一段袍澤之情。後他出任高密令，沒多久孔融就逃往許都。王修當然知道，彭璆被委任為北海相，他心裡面，甚至頗有些不服氣。

9 V! w! U. v. H$ @    可是不管怎樣，他和彭璆都是同僚，更是同鄉。

    所以，王修有心站出來為彭璆張目，可是聽劉闖這麼一說，他立刻就猜到了鄭玄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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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怕，這劉闖真的是劉陶之後。

8 M- h" R' }; z' m! L0 D1 q: z8 n    聽說他此前有意進入北海，而且在東武大敗蕭建，更取了蕭建性命，統帥東武琅琊和黔陬三縣。康成公今日請他過來，恐怕是要為他正名，也是表明態度，希望我們能接納這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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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J- I0 s0 P    王修把請柬放下，臉色陰晴不定。

    他對劉陶很敬佩，而且在潁川書院的時候，還讀過劉陶註疏的文章。

    “劉公子，我不管你為什麼在這裡大打出手，但我還是請你記住，這裡是康成公的府邸，請你保持克制。另外，彭相乃朝廷所封北海相，不管你是否認可，他始終都是北海之主。身為北海相，他自有資格征闢從事……至於他征闢的是什麼人？就只能說他是眼光問題，你不可對他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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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修一派寧人息事的話語，同時還狠狠的諷刺了彭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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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知道王修並無意為難他，當下拱手一揖，“確是闖方才魯莽了，還請老父母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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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8 j3 k) b3 B$ w) u7 t    原來彭相真的是朝廷命官啊，那確是我失敬了。

. q' a1 \4 Z/ ^7 ~    不過，彭相也是，北海國高士輩出，何以彭相請了這樣一個在鄉里為非作歹之人為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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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G. R* h" [$ U    那言下之意分明是說：難道北海國這麼多能人。連個潑皮流氓都不如？

1 U& c3 }( m3 V7 z( \$ U" N3 q2 y    劉闖這句話一出口，廳堂上眾人，一個個都變了臉色。

    彭璆先是被王修諷刺了一頓，而後又被劉闖這句話憋得面紅耳赤。

) ~0 s6 s$ N9 T    “爾不過一介強人，在這裡胡言亂語，難道就不怕本相拿你問罪？”

- D* T* E$ `* y4 w7 r    劉闖負手而立，一臉傲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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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我既然敢來，就不怕你與我耍橫。

4 P% q) F3 V/ J1 r* H- ]$ N    動刀兵嗎？我東武城中兵卒逾萬，戰將數十……你如果想要禍及北海國。就只管來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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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曹操我且不怕，在汝南將李通大敗；袁術我亦不懼，更斬殺他愛將萇奴。

  y$ J% g% T! O6 b7 Z# y( Y    自我出世以來，難道還少了被你這種人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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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家可有過懼色。哪怕是對戰虓虎，亦未曾後退一步……來來來，我就在這裡，你只管動手。”
2 [- L1 B6 i1 I( Z
. n( Z( h6 t; {1 k9 G    彭璆臉色鐵青，看著劉闖，久久不語。
( m0 |# E0 }5 y7 _3 k
9 H. s5 v$ ?: m4 d  T6 O    他這時候才想起來，站在他面前的這個青年……不。準確的說，還是個少年。

, [! `" Z# }1 g. {' ~# |. t2 a    他年紀雖然不大，卻已身經百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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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敗虓虎，令劉闖聲名大振。即便是北海國人，也都知道劉闖此人，驍勇善戰，有暴熊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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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要動手。要不要動手，要不要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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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璆心裡面。好生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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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W6 E, x, h+ ]    他有心動手，可又擔心，激怒了劉闖的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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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 E% o  U5 y* c3 c    而且，劉闖十有八九是中陵侯劉陶之子，若真的殺了他，只怕他馬上要面對潁川豪強慘烈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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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幫人，才是真正招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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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i; j) e' p' W2 U, \    可如果不動手……他話都已經說出口了，豈有收回之理？

2 C, U- b( N; f- W' y  n  y    彭璆忍不住向王修看去，卻見王修已經坐下來，正聚精會神的看著他的手掌，好像那手掌上，隱藏著天大的秘密。

    心中，不由得暗自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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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7 y) r$ f/ X$ s; X: L' p    彭璆一咬牙，便想要耍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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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8 P* a* R4 u- V    就在這時，忽聽一聲磬響，緊跟著腳步聲傳來，從外面走進來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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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_' n! f# S/ y    為首者，年近古稀，看上去是飽經風霜，頗為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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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 D" P) q* N/ z2 R4 x    只是他身體雖然瘦弱，可是舉手投足間，卻流露出一股子讓人不敢正視的逼人氣勢……那是浩然正氣，煌煌令人不敢小覷。
1 l: p7 a9 U3 Q5 @7 @1 |( N$ ~$ e/ J$ f
& `; w3 J8 A. g" i# `( u6 c- G    他走進大廳，看到眼前這一幕景象，頓時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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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s" m/ s# [; T4 f6 n% R0 g    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所有人都立刻低下頭，就連那彭璆，也似乎短了氣。

    劉闖清楚的覺察到，當那老人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時，流露出一抹難以形容的慈祥之色。

    他，就是鄭玄！

    東漢末年經學大師，開創一派學風的經神。

) A$ L. n" Q& V2 K/ z/ m2 G    不知為何，心裡突然生出一絲濡沫之情，看到這老人，就好像看到了劉陶。

8 B/ ?& {# Z$ d: M. j* I' U    “他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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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一指公沙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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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_, y' N7 i    “此彭相征闢從事，膠東公沙盧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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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i2 `3 Z, n& n8 ~3 Y    “膠東公沙盧？”鄭玄臉上，頓時閃過一抹不快之色，“鄭家書香門第，怎容得商蠹在此喧嘩？

  k3 E7 w- W$ b% {8 p    來人，把他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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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叫倚老賣老，什麼叫睥睨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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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鄭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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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已經足夠。

* ]# m- s; q5 Z4 d7 b' U; F- w    哪怕是驕橫如彭璆，此時也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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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眼珠子一轉，伸手便把公沙盧拖出去。在門外，周倉早已恭候多時……當劉闖把公沙盧丟出去的時候，壓低聲音道：“你最好是從現在開始禱告，禱告你能夠多活幾日。我曾向元稷承諾，早晚會將你公沙一門滅絕。公沙盧，你多保重，給我好好活著，等我取你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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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d/ T7 f) P* c# S    劉闖才不會說什麼溫情的言語，一番話出口，讓公沙盧冷汗淋漓。

& r4 z2 D8 l* H    當他回到廳堂的時候，見眾人都已經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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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h2 s4 q+ `' _& j) i    劉闖剛想要回到原來的座位上，卻聽到鄭玄沉聲道：“孟彥，你上前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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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政在旁邊推了他一下，劉闖這才算是反應過來，連忙快步上前，與鄭玄躬身一揖到地。

' k+ k1 z9 W+ U0 q2 w1 c: m  m    “潁川劉闖，拜見老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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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l% z2 @) p0 B) F    古時的大人，並非指官員，只有那些德高望重，亦或者是長輩，才有為‘大人’的資格。

, b5 n% N5 C4 l2 H' t    鄭玄把劉闖叫出來，也就等於承認了他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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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s4 A8 W7 R. V3 R/ D: B    眼中，閃過一抹淚光。

* ~  H# `% w2 `! p' E    鄭玄上上下下打量劉闖許久，突然問道：“幼安、根矩、子正，你們看子奇之子，可入得北海？”

    幼安，名管寧；根矩，名邴原。

    此二人都是北海國朱虛人，在當地極有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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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他們與平原華歆號為一龍。管寧為龍頭，邴原為龍腹，華歆為龍尾……只是後來二人認為華歆品行不好，故而與他割席絕交。劉闖並不清楚，鄭玄身邊三人的身份，可是聽鄭玄話語中的意思，便知道這三個人的身份不低。

: g0 |$ V; n% \' h/ R1 `    管寧道：“既然康成公可以證明孟彥為中陵侯之後，此乃忠臣之後。

    潁川不接納他，可我北海國卻不能將他拒之門外。當年中陵侯為奸人所害，我們若連他後人一個棲身之所都沒有，又有何面目見昔日故人。況且，北海自初平以來，屢受兵禍襲擾，不得強兵守護。孟彥有霸王之勇，手下又有諸多猛士，想來也能守得北海一方平安，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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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寧說完，目光灼灼凝視劉闖。

6 H* I) m- q/ r& P( V+ p, Q    劉闖這心裡面頓感緊張，他向鄭玄看去，卻見鄭玄微笑著，朝他輕輕點了點頭。

& {- g* R3 L4 d5 s8 O6 o    這心裡，頓時大定！

: t" W- Z6 }8 U7 v2 Y/ n: ~    劉闖拱手道：“闖在北海一日，必守得北海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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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九十七章 我有過牆梯

    彭璆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屈辱感，令他的身體，幾欲爆炸。

4 w3 d* A' S: Q    他眼睛泛紅，盯著鄭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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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Q; q! C8 v# u* T. G2 q    從一開始，鄭玄發出這次邀請，就已經擺明了要為劉闖撐腰的態度，可惜彭璆沒有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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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D) a; K% G' H    他以為，憑他和孔融的關係，鄭玄應該會支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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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D9 d" r3 X+ ~3 w: i) e    想想也是，當初他費盡心思，得到孔融的重視，為方正之後，更兢兢業業多年，自認是勞苦功高。所以當他得到曹操冊封的時候，也不禁喜出望外，自以為從此便可以飛黃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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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璆當然知道，鄭玄於北海國的威望。

% i( @0 V; \4 h    但在他想來，鄭玄應該會支持孔融，那麼也就一定會支持他。

    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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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寧，邴原，乃當今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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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條龍的名頭，即便是孔融也不敢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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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說，鄭玄今天幾乎把北海國的名士全都請來，甚至包括劉政在內。

    漢室雖然衰頽，北海王一脈也早已沒落，最有名的一個劉熙，卻跑去做安南太守，避難交州。

    劉政以勇烈著稱，雖然聲名不太響亮，可畢竟代表著北海王一脈。

+ R; k$ G/ W' P7 \; \    管寧也好，邴原也罷……包括劉政在內，彭璆可以輕視，但卻不敢得罪。

* p" {* p$ s1 j    至於那劉子正，本名劉平，平原郡豪強，乃漢室宗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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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f! j5 K- r! a    三國演義中，未有此人登場，但是在三國志裡，卻有關於他的記載。劉平此人，極度厭惡劉備！早在盧植門下求學的時候。他就對劉備極為厭煩。因為，劉備家境並不算太好。劉平討厭劉備，不是因為劉備貧窮。而是劉備那奢華的秉性。你明明家境不好，偏偏整日身著華服，四處招搖。喝上好的酒，吃上好的飯菜……劉平對劉備這種習慣，可謂是深惡痛絕。

    以至於後來劉備被盧植趕出去，劉平甚至為之歡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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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劉備卻不肯悔改，反而變本加厲，四處宣揚他是漢室宗親。中山靖王之後。

    這也讓劉平，更加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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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s# }  U3 n( t9 l    原因嘛……很簡單，劉平也是中山靖王之後，說起來與劉備同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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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道理說。既然是同宗兄弟，而且還是同門，兩人應該互親互敬才對。但劉平卻認為，劉備的行為，令中山靖王的後人蒙羞。你都混到織席販履的地步了，還口口聲聲說是漢室宗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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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r1 N: T7 O  H/ }$ a    我漢室宗親，竟混的如此淒涼嗎？

    再後來，劉備在隨田楷在青州拒袁紹有功，試領平原相之職。

/ e) B$ n7 |3 m1 `% N. h    要知道，當時諸侯林立。你劉備身為漢室宗親。不思報效國家，卻跑去為一個諸侯效力。劉平對公孫瓚田楷沒什麼意見，但心裡面終究是向著袁紹多一些。畢竟，袁紹四世三公，乃當時俊傑。劉平對這樣一個人。自然好感更多。所以，劉備出任平原相的時候，劉平甚至派出刺客，試圖行刺劉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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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客當然沒有成功！

    劉備身邊有關張相隨。而且動不動就是抵足而眠，促膝長談，刺客又怎可能刺殺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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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後來也就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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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在平原郡並沒有停留太久，便遇到曹操兵伐徐州。劉備便棄了平原，前往徐州去救援陶謙。

    此後，兩人再無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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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平在青州，還是有些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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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本只是來拜訪鄭玄，可聽說劉闖的事情之後，立刻舉手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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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g8 m3 N9 {    原因很簡單，劉闖讓劉備吃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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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M  W; |, G7 D8 I3 E/ p    在劉平看來，能讓劉備難受的人，就是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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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劉闖是劉陶之子，雖然劉闖也四處宣揚他的出身，可是在劉平看來，這和劉備的性質，截然不同。劉闖遭逢家難，流落於江湖之中，只要他真的是劉陶之子，這樣做無可厚非。但你劉備，卻是打著皇親國戚的招牌，說難聽一點叫做招搖撞騙，劉平也就難以接受。

# q5 S2 T; }; t* ?, Q    而今，劉闖的身份已經被鄭玄確認，所有一切問題，也就不再成為問題。

! d7 ?. ]- m3 n% N    別看劉平的名望不如鄭玄，也比不得管寧和邴原。

  D, Q1 t# r/ z( X% j( C/ h3 z) o    但他畢竟是宗室之後，而且是堂堂正正的宗室，所以說出來的話，也極有份量。

    “孟彥，你真的兩敗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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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書房裡，劉平忍不住好奇問道：“那呂布可是有虓虎之名，你居然能兩次將他擊敗？”

    劉闖咧嘴而笑，臉上又浮現出那種憨憨的表情。

    “兩敗呂布，非我一人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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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是子義和仲康兩人先攻呂布。此二人皆有上將之勇，呂布本就落在下風，我再出手，敗他不難；第二次，也是有子義一旁用弓矢相助，故而我才能全力與呂布交手，而呂布卻無法發揮出全部力量，所以才有兩敗之說。我兩敗呂布，非我強於他，實呂布過於輕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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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i! \0 V3 B& i( d    如果劉闖這時候大包大攬，把大敗呂布的功勞攬在身上，估計劉平反而不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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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i. x' [) @: i; L/ V    他微笑著點頭：“孟彥倒是一個實在人。”

    說罷，劉平不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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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從他這句話當中，劉闖卻聽出另一層含義。

    劉平與袁紹交好！

    在劉闖和劉平對話的時候，鄭玄坐在一旁，一直沒有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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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寧一旁閉目養神，而邴原則好奇打量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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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g# k! Q. Z. n- p3 L    諸葛亮站在劉闖身後，不禁感到有些緊張。他雖然驕傲，可是在鄭玄這種當世大儒面前，依舊感受到一種莫名威壓，讓他感到口乾舌燥。偷偷看了一眼劉闖，卻見劉闖神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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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M6 P* @( S+ x( v    鄭玄突然開口：“孟彥，有件事我想你明白。”

    “請鄭公訓示。”

6 z: [+ a  [: X8 `+ n6 I1 c    “子奇蒙難，實乃漢室之不幸，我們一直為此感到悲傷。

    一直以為，子奇之後。濟北貞王便已絕嗣。不想你大難不死，還創出偌大名頭，我亦為中陵侯感到高興。你的事，我找人打聽過。過去的就過去了，很多事情，也是不得已，怪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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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之所以支持你入北海，除了中陵侯之外，還有一個原因。

5 N3 H, y4 K! U  B5 x$ K" I    我知你而今已經成勢，佔據東武三縣。大敗蕭建，聲威赫赫。你既然決意要進入北海，恐怕就算我不同意，也無法讓你改變主意。北海自黃巾之亂以來。兵禍叢生，實已虛弱不堪。文舉當初在北海，重文事而不重武事，以至於最後被袁譚所敗，不得已只好灰溜溜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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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z; v5 O: o* C    所以，哪怕我阻止你，以彭璆的兵力，恐怕也無法阻攔你進入，反而兵禍再起，生靈塗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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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你保證。進入北海之後。不要妄動兵戈，不要輕啟戰端。

# w+ H2 N* ?1 O5 m/ Q6 y    我希望你能護佑北海得以平安，卻不希望因為你，令北海的局勢，變得更加混亂……你可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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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4 ?3 I# r+ h% |+ D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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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猶豫一下。輕聲道：“回世父的話，闖並非好殺之人，此前所做，不過是為求一線生機。

7 l. g6 _- ~4 R: [    世父的要求。我不敢說一定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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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7 A" Z5 n9 z1 M' I5 H$ v2 D+ o    我只能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沒有人來打我，我自不會輕啟戰端。可如果有人要打上門來，闖亦不會束手待斃。家父當年為十常侍所害，使我明白了一個道理。虛名若浮雲，若想要求得活命，還需手握鋼刀。沒有這個，再大的名氣，到頭來也不過一塚中枯骨耳。”

    劉闖這一番話，令鄭玄眉頭一蹙。

4 x1 J# E8 R2 P) N    不過他旋即釋然，幽幽一聲輕嘆。

- Y  o) r( M  f& r3 q    “你與你父，都是一個樣子，秉性剛烈，不容他人欺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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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你和你父又有不同，你父更篤信文章道德，而你卻好像更相信你手中鋼刀……也不怪你，這些年流落江湖，想來也遭遇過許多不平之事，才讓你有如此想法。那你告訴我，你進入北海之後，意欲何為？”

    劉闖道：“世父，闖雖讀書不多，也知倉廩足而知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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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8 [. ?8 V) z6 C( ?4 f    道德文章，必須要建立在吃飽肚子的基礎上。北海這許多年來，之所以如此混亂，不是北海底蘊不深，而是疏於建設。老百姓肚子都吃不飽，只能跟隨盜賊行動，跑去做那劫掠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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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相當初在北海，只知道德文章，卻無視百姓死活。

    他雖收攏被黃巾裹挾賊人數萬人復歸於農田，又修城邑，立學校，表顯儒術，看似為民所想，實則於北海無一利。盜匪不靖，倉廩不足，百姓食不果腹，又如何知道什麼才是仁義道德？所以，在我看來，若欲平靖北海，無非三件事，屯田，剿匪，聚集流民，恢復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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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玄眉頭緊蹙，劉闖的話，顯然讓他感到有些不快。

) f( X: z, A$ i0 W6 D3 Z    “孟彥，你方才這些話，在這裡說也就罷了，切莫出去亂講。

    文舉乃當今名士，哪怕中陵侯在世的時候，也對他極為推崇。你一個小孩子，又懂得什麼？”

7 G# J% v8 X1 P9 u2 G9 T# ^5 [* S( o- _    一旁管寧睜開眼，饒有興趣的打量劉闖。

    說實話，他最初受鄭玄之邀前來力挺劉闖，並非他對劉闖有多麼看好，而是因為劉陶之故。

4 K: I; _! C& |& b4 B/ u0 q    不過剛才劉闖說的‘倉廩足而知榮辱’，恰恰是管寧先祖管仲所言。

0 V4 ]" T+ u( V* v6 |& m- x4 }7 u    據管寧所知，劉闖因為流落民間，並沒有讀過很多書。

    可這小子居然能說出‘倉廩足而知榮辱’的話語，令管寧也不得不對他，又高看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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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成公，我可不是要與你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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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3 C( g" A% ^* h! `# f    我倒是覺得孟彥說的，沒什麼錯。文舉道德文章的確好，才華也非常出眾，但他在治理北海的事情上，我卻不太認同。最初來到北海，就立學校，教授人文章。可問題是，大家連肚子都吃不飽，又學得什麼禮儀道德？他雖起兵講武，卻又不通兵事。你看他所用之人，哪個能領兵打仗？文舉當初舉薦我，我很感激。可若論到治理地方，他……我可有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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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矩，比從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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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b$ {, m' w# @5 h    “就如同那戰國時趙國的趙括，只能紙上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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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J9 p/ g1 J+ D    鄭玄這臉上，透出尷尬之色。

) P  U  `9 e4 b; l    他可以斥責劉闖，但是對邴原。卻不好責怪。

    如果邴原說的是錯誤的，鄭玄倒是可以據理而爭。可偏偏，邴原說的這些，恰恰是孔融的缺點。

8 q6 Q! m! U2 Q8 u6 B3 ]% {$ g5 H    “今北海動盪，內有盜匪橫行，外有諸侯虎視眈眈。

, l! ]( |, G) y4 [1 i) N/ \$ `    如此情況下，不能只講仁義道德，有的時候，還是要比拚武力。我喜歡孟彥這種態度，他說的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還之。而今北海，需要的正是孟彥這等強勢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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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v2 o3 f% h    “根矩，康成公教訓晚輩。你摻和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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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寧笑著罵了一句，又道：“不過我也以為，孟彥說的不錯。”

. N$ y) I% b  O; ?: f" U2 v    “你們……”

    鄭玄手指著管寧兩人，半天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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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g  v) @+ K# L    他知道，邴原剛才沒什麼惡意，哪怕在談及孔融的時候，雖言語不敬，卻也只是政見不同。邴原也是個火爆脾氣，而且喜好武事。別看他是個讀書人，可對付兩三壯漢。卻不成問題。

) {& H4 k) _% d' p  k3 g    只是鄭玄沒想到。管寧也支持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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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劉闖看去，卻見劉闖瞪著一雙大眼睛，一臉茫然之色。

/ ~) u2 s4 K) D4 Y% t- w. ?0 r    不是在教訓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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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這三個人，先爭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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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為何，鄭玄突然想起劉陶。又聯想到劉闖這些年，流落民間，受盡苦楚，心裡不禁一顫。

    北海鄭氏雖是大族。但是到鄭玄這一代，早已沒落。

    鄭玄早年間甚至還跑去做過小吏，可想當時生活是何等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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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K$ ~+ s4 o# [' v8 R/ [. P    別看他鄭家的門庭甚高，也虧得他那些學生照顧。在回到高密之後，更得了許多人的關照。

6 u. U- r% p+ I" s    也許，孟彥說的沒錯。

7 c# F2 _" g/ y" l$ A  A! L0 L! F    北海動盪多年，的確是需要一個強勢之人坐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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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我同意你入北海。

* h6 F. Y/ V" G+ E  [! I    但我有一個條件，你必須答應。”

, m& q* s/ F# r1 }1 I. X, K) |0 u    “請老大人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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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1 V! q$ n- E. j! U: n1 k    “北海國畢竟是朝廷治下，今北海王雖已不在，但仍有朝廷委派的北海相。

' R1 e9 M4 d8 q    我知道，你未必能看得順眼彭璆。可不管怎麼樣，他都是朝廷承認的北海相，而你……如今什麼都不是。關於你的身世，我會代為向朝廷呈報，想來天子也不會對你太過於苛責。先設法得一功名，而後再求其他。在天子未承認你身世之前，哪怕是彭璆尋釁，你不得過汶水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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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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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l0 l5 U  e9 S  O+ n9 }, j+ E    劉闖聽了這個要求，頓時有些傻眼。

; V5 N+ D1 ?# A0 ?    汶水，是濰水支流，位於高密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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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 F0 z4 @$ b    劉闖知道這條河流，更知道這條河流以南，不過高密、昌安、安丘、淳于四縣。這四縣相比北海國其他縣城，不論是規模還是人口，明顯不足。也就是說，北海國真正富庶之地，都在汶水以北。似營陵、朱虛、都昌、平壽、劇縣……人口大都在三萬以上，近二十萬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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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 C+ Q3 [. T    而高密四縣的人口，尚不足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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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只是佔據這四座縣城，又有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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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看著鄭玄，頓時愁眉苦臉。

    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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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4 f' W1 M- l- F) i    地方太小，人口太少，根本發展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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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同意？

    估計老頭會立刻翻臉，拒絕劉闖進入北海，那麼此前所做的種種努力，也都將要付之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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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劉闖感到為難的時候，忽覺諸葛亮在他身後，扯了一下他衣袖。

% U" d4 V, z7 H% E- P    偷眼看去，就見諸葛亮朝他點點頭，那意思是說：你趕快答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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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5 I0 b9 f0 B0 g8 [' |) T) @    這小子難不成還能變出花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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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心裡一振，頓時有有了精神……小諸葛再小，那也是諸葛亮。他既然這麼做，肯定是有他原因。

    於是，劉闖連忙點頭，“願遵世父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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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玄不由得鬆了口氣，他是真害怕劉闖一怒之下，會拒絕他的要求，那樣的話，他臉上無光。

    他也知道，他這個要求有些過分。

* ^) U5 `9 ~4 ], d+ l    北海國最富庶的幾座縣城，都是在汶水以北。劉闖若不能渡過汶水，必然會面臨許多麻煩……可是，鄭玄也是為劉闖考慮。劉闖如今已經快成為眾矢之的。他之前斬殺蕭建，等於得罪了曹操。如果讓他渡過汶水，弄不好便要和袁譚直接面對……更不要說，還有個彭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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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足未穩之前，一下子有這麼多對手，鄭玄自然為劉闖感到擔心。

    最好是能平平安安，不費刀兵的拿下北海。可在此之前，鄭玄需要豁出去老臉，為劉闖爭取一個出身，一個功名。今劉闖挾大敗蕭建之威勢進入北海，所缺乏的，就是一個名號。

    名不正，則言不順。

    特別是在齊魯之地，學風極盛，更講究師出有名。

    劉闖若只是佔據幾個小縣，估計還不會惹人太過反感；可如果劉闖真的把北海國完全佔領，接下來勢必要面對巨大的壓力。別看劉闖如今也算聲名赫赫，可是在鄭玄眼中，他就是一個孩子，劉子奇的孩子！別的不說，就為了劉陶，鄭玄說什麼，都不能讓劉闖受到傷害。

    ++++++++++++++++++++++++++++++++++++++++++++++++++++++++++

    “孔明，你為什麼要讓我答應？”

, G! X0 S  w- W3 m" b8 D    鄭玄畢竟七十歲人了，年紀已經不小。

' u- Y, }$ ?6 X* Q    在處理完諸多瑣事之後，也感到有些疲乏，便安排劉闖在客房中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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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回到客房，便一把拉住了孔明，疑惑問道。

    諸葛亮笑嘻嘻道：“孟彥哥哥，其實老大人也是一番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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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他可是為你費了不少心思，只看今天他請來管寧邴原他們，就知道他其實，是支持你進入北海國。可是你現在，畢竟是沒有功名。這麼直接進入北海國，反而會惹人敵視。”

    劉闖一怔，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暖流，之前對鄭玄的怨恨，一下子減弱許多。

    “孔明，我也知道世父是為我想。

    可時不待我，我如果不能儘快立足北海，只怕後患無窮……你也知道，今天下動盪，北海國早晚會被捲入其中。如果我不能儘快壯大起來，到時候只怕，會被他人所窺，又是麻煩。”

6 L3 W3 F' Y( c$ E8 a6 R  o5 u    “所以，我要孟彥哥哥答應老大人的要求。

    老大人只說，不許孟彥哥哥邁過汶水，可是卻不代表，孟彥哥哥沒有壯大的機會。

    汶水以北五縣雖然富庶，可那裡畢竟緊鄰齊郡，難道孟彥哥哥認為，袁譚會任由哥哥壯大？”

( z( M: M6 o  q: l5 H" @5 ]! N- t! M    這個……

4 B" g2 @7 F( _- r. B4 D' j. s6 G* Y    若我是袁譚，恐怕二話不說，就會發兵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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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a7 ^, u/ W+ \    “孔明，那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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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人不許孟彥哥哥過汶水，但是卻沒有阻止你向東擴張……北海國，雖以五縣最富庶，但別忘了，東渡膠水，便是即墨。那裡雖不比五縣富庶，卻可以為哥哥奪取東萊，謀得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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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九十八章 東望

    看著諸葛亮那猶帶著幾分稚嫩的面容，劉闖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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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r/ E# b2 b  l　　“孔明的意思是，先取東萊，再定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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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如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他沉靜道：“孟彥哥哥，你以為你便是得了四縣，又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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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丘，淳于、昌安，皆在濰水之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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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m/ O9 T1 c/ H3 R! D8 ~3 C　　哥哥你佔據四縣，便要跨濰水屯兵，勢必會造成兵力分散。

　　縣縣欲顧，而縣縣顧不得……孟彥哥哥莫忘記了，當初你之所以能連戰連勝，是因為你始終把兵力聚集於一處，故而可以集中全力。如果你真的分兵四縣，只怕於哥哥而言，並非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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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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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只需佔據夷安和高密兩縣，屯駐於濰水與膠水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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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V+ Y6 j' y" d3 A　　進可以去下密，退可以守夷安。東進則取即墨，西退則據三縣……這樣的話，哥哥便可以集中力量，先謀取東萊。而齊郡袁譚，既然曹操讓彭璆做了北海相，便由著他去阻擋袁紹。

/ o7 E; r  R! T　　哥哥只需守好濰水，便可若泰山穩固。

7 A8 A9 ^7 S% T8 V, L" J$ C  a　　趁此機會，哥哥向東擴張，不需一年，必可奪東萊十三縣。到那時候，哥哥便是不說，彭璆這北海相也做不穩當。最重要的是，哥哥用這一年的時間，足以在青州暫時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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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 l6 U8 `! M0 L1 E　　諸葛亮說起來，頭頭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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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坐在席上，屈肘置於案上，沉思不語。

　　這孔明，果然如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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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個十五歲。好吧，馬上十六歲小孩子能想出的東西嗎？

　　怪不得司馬徽對劉備說，臥龍鳳雛得一可安天下……鳳雛，太尼瑪遠了，我估計見不到他。

+ S, M$ K' k' [$ L7 h- c( b( [　　但是這個臥龍……

　　不管用什麼辦法，都要把他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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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0 z( A3 \4 ?& L) M/ `) M　　讓這傢伙跑去輔佐劉備的話，日後哪裡還有我折騰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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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劉闖突然嘿嘿笑了，笑得極為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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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s& A  e! q2 J) l　　諸葛亮則詫異看著劉闖，半晌後輕聲道：“孟彥哥哥。莫不是孔明有什麼地方考慮不周，說錯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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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K+ L5 f) O$ @8 b1 {$ r5 ?- o　　劉闖連忙擺手，“孔明之計，甚得吾心。呵呵。我只是想到得意時，忍不住失聲發笑，與你無關。不過……孔明，我記得你馬上就要十六歲了吧。明天我準備與老大人懇請，讓你留在高密就學。鄭公門下，多俊才，想來你在這邊，必有所得……孔明，你可願意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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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歲，正是求學的好年紀。

' c9 X" n  C: Y. D" L" g2 z　　劉闖當然想要把諸葛亮帶在身邊。但從長遠看。會毀了臥龍。

9 f$ f& N( Q4 S　　自己有多大本事，肚子裡有多少墨水，劉闖自己心裡清楚。他可以給諸葛亮灌輸一些後世的想法，但是卻沒有能力教導諸葛亮。且不說這能力是否足夠，劉闖的年紀。也就比諸葛亮大三歲而已。這種情況下，他實在不知道該教導諸葛亮什麼，倒不如留給鄭玄教導為妙。

$ F4 B, o) s: W8 l3 ~5 U  C* ~' C　　在原有的歷史上，諸葛亮耕讀臥龍崗。求學水鏡山莊。

　　劉闖就不信，鄭玄的水平會比司馬徽差嗎？

　　而且，他留在自己身邊，也可以有很多機會實踐。最重要的，是可以改變他那事必親躬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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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2 m. f4 R8 I　　歷史上的諸葛亮，在蜀國事必親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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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是他不知道培養後繼之人？劉闖覺得，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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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0 O2 J0 m8 F　　在諸葛亮之後，有蔣琬費禕，又有向寵這些人才，他還專門去培養姜維，希望為蜀漢留下人才。可這些人，在後來都未能夠挽救蜀漢的命運……是大勢所趨，也是缺乏實踐。劉闖前世在讀三國的時候，曾有過一個小小的猜想。不是諸葛亮不想培育人才，而是他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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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早承擔起家庭的重擔，從豫章逃亡襄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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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c+ ]( Z! W　　諸葛亮想來有很強烈的危機感，以至於讓他養成了事必親躬的習慣。

　　他不是不想培育人才，而是他有些不太敢相信別人，以至於到最後，除了自己，誰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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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不知道他這種猜想是否正確，但他卻希望，能夠糾正諸葛亮的這個習慣。

　　諸葛亮沉吟片刻，輕聲道：“那孟彥哥哥，也來高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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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這個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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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頓時笑了，“既然如此，我自然願意在鄭公門下求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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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w4 P4 ]; o　　第二天一早，劉闖便帶著諸葛亮，與鄭玄請安。

　　在聽了劉闖的想法後，鄭玄也連連點頭。

　　“孟彥所慮，也的確是有道理。

) L2 {) Q5 e% n0 v* H% z# X　　此前倒是我考慮不周，貿然佔領四縣，的確會使你兵力分散，反而不美。既然你無心安丘三縣，那就依你所言，先在高密和夷安屯駐吧。不過，你今天最好還是去拜訪一下王叔治，畢竟他才是高密令；至於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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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玄沉吟一下，輕聲道：“夷安長左子邑是個老實人，他與劉政交情不淺，你可以讓子和出面與他說項，想來不會太難。畢竟你現在身無功名，只能暫時借居兩縣，以免落人口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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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s! l! @: [　　我已聯名幼安根矩等人，劉子正也願意派人前往許都，與上奏於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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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絕非短期可以促成，畢竟歸宗認祖，還需要許多事情。我會促成朝廷儘快答覆，然後與你一個功名，可以安心在此落腳。嗯，在此之前，你千萬記住，儘量不要與彭璆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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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0 {# f% j' }# G' x5 @　　“小侄明白。”

  J0 V; }6 d2 r5 C9 @) o　　鄭玄有些囉嗦，但劉闖聽得出來，他對自己的那份關懷，是發自於內心。

　　劉闖心裡也非常感動，不過他並未忘記答應諸葛亮的事情。

4 E9 r- |& d& u6 O8 k  R　　與鄭玄一說，鄭玄顯得有些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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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畢竟七十歲了。說實話，精力已不似當年那般充足。

+ r3 O% S( f8 j% \; \　　不過既然劉闖開口，鄭玄也不好推辭。特別是諸葛亮也算世家子弟，他老爹諸葛珪，還有他的叔父諸葛玄，在琅琊郡也頗有名望，諸葛家也算是大族……鄭玄想了想，最終還是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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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你舉薦孔明來求學，足見你也是一個好學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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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你早年流落民間。劉勇恐怕也沒有那個能力教導你，雖有你父親留下的書籍，但想來所學不多。你父當年，文采風流。為天下人所稱讚。你既然歸宗認祖，便不可以弱了你父親的名聲。況且潁川劉氏，素以《春秋》《書》而著稱，你若不能熟讀這些，豈不落了你父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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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世父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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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U9 J5 }1 l　　“正好你也要前來高密，就在我門下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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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u2 a( U( ?( g3 n2 e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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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心裡一咯噔，不禁頓感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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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想讓孔明求學，但是沒說我也要來求學啊……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前世翻讀鄭玄著作時的那種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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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玄精通《易》、《書》、《毛詩》、《儀禮》、《禮記》、《論語》、《孝經》等等。更是東漢時期。最為傑出的訓詁學宗師。他治學非常嚴謹，如果真的在他門下讀書……劉闖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此事就這麼說定。

* g4 l$ h3 E( _0 h& Y: w( ^　　你來高密，便住在我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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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1 \* _2 q& p' D. @( t, m　　孟彥，我知道這或許有些為難你，但你既然身為子奇之子。就必須要繼承他所學，否則的話，必被他人笑話。”

! Y& R( D$ u4 z+ ~$ Z2 z　　鄭玄把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劉闖知道。他恐怕是逃脫不了這個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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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Q- G2 E( B4 U$ e* E0 h　　心裡面無比糾結的答應了鄭玄的要求，甚至為日後的生活，感到莫名傷感。

/ b' R' R2 x* v1 l3 B1 R　　他這種糾結，若是被那些讀書人知道，少不得又要一番口誅筆伐。這天底下有多少人希望能拜入鄭玄門下而不得，如今鄭玄主動要收他為弟子，他還覺得痛苦，簡直就是罪大惡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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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了，劉闖是不會把這種糾結告訴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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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鄭玄商議妥當之後，他在當天又去拜會了王修。

　　這王修，究竟何許人也？

　　三國演義當中，他是袁譚的部屬，青州別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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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譚死後被梟首，王修不顧曹操的命令，在袁譚屍體旁哭泣。

9 X; U. ?; [8 s7 h/ ?+ \- F　　曹操因而讚歎說：河北義士，何其如此之多也？可惜袁氏不能用，則吾安敢正眼覷此地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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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王修被封為中郎將，演義中再未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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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3 r! i6 `# j: \0 E+ T6 f　　只是劉闖卻沒有把此王修和三國演義裡的王修合而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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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E+ a3 A$ r  _$ ^: l' |  G5 z　　原因，就是那一句‘河北義士’，令劉闖一直以為，王修是冀州人，所以此王修是青州人氏，劉闖自然沒有和三國演義裡的王修聯繫在一起。在拜訪王修之後，他發現這個人也是一個才學極其出眾的人物。加之王修曾經遊學潁川，所以對劉闖的態度，也顯得非常友善。

　　他向劉闖建議，暫時不要渡過濰水，謀取安丘三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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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三縣土地貧瘠，人口稀少，且盜賊出沒頻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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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u6 g& v0 b$ w5 G, F: o　　倒不如讓出三縣，居濰水膠水之間，一來可避免與彭相直接衝突，二來若得機會，向東擴張，取即墨膠東，遠勝三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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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修的建議，竟然和諸葛亮不謀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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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讓劉闖對他，不由得高看幾分。

/ x* f5 I* D) O1 U6 q( g　　在和王修商議妥當之後，劉闖又匆忙拜訪了劉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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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I0 \, V3 T　　劉政聽聞劉闖的請求，也沒有推辭，二話不說便答應下來，並表示會即刻前往夷安說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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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t* f! ^& h9 H1 |　　親不親，一家人，畢竟都是漢室宗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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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在高密停留三日，便匆匆與鄭玄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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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3 `, s; m; L* u+ x　　因為，東武傳來消息，黃劭自鬱洲山返回，帶來了薛州的信息。

! x2 C) E  `% X6 \$ B% P　　劉闖聞聽，也是心急如焚。

　　薛州的三萬海賊，是他立足北海的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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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他向鄭玄請辭，鄭玄也沒有挽留他，劉闖便讓諸葛亮留下來，帶著飛熊衛，返回東武。

) W# K: k/ i: K- x. Y% K$ D　　不過，臨行時鄭玄也提出一個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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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F) x' X1 g# o: W( S* C' F　　“益恩如今也到而立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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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文舉曾舉他出仕，奈何因袁譚來犯。文舉逃離北海，益恩至今仍是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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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此次返回，就讓他隨你前去，也可以增加些閱歷……反正過些時候，你們還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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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益恩，名仁，大名鄭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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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H+ I/ h6 }' _# N9 e8 P8 W5 t　　他是鄭玄的獨子，實際年齡二十八歲，虛歲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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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Y) q( j$ _% u6 G$ n3 u0 S　　劉闖明白，鄭玄是擔心他手中無人可用。所以讓鄭仁前去幫忙。

　　若他真想要鄭仁出仕，只需一句話，恐怕連彭璆也會樂顛顛跑來邀請。鄭玄門下學生不少，可是能夠幫助劉闖的人。並不是太多。鄭玄的學生，大都功成名就，或者是一方豪強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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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劉闖雖然是劉陶之子，但朝廷一日不承認，就一日不得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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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I; i7 e" o4 C  @　　試想這種情況下，那些功成名就者，誰又願意為劉闖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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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玄總不可能為了劉闖，不顧他門下那些弟子的前程。所以思來想去，也只有鄭仁最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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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心裡，感激不已。

　　只是在這個時候。說什麼感激的話。都顯得非常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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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_, Y0 t2 Z8 _) I　　他當下帶著鄭仁一同前往東武縣，同時心裡面也在盤算著，該給鄭仁怎樣一個安排，才不會落了鄭玄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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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1 g6 z/ Y- p　　為了這件事，劉闖也想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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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2 h/ i( b) B7 C& v6 w- ^　　回到東武之後。他先是安頓好鄭仁，而後立刻把眾人召集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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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n8 t: O' L; _) \+ |　　“公美，薛州怎說你？”

　　黃劭看上去氣色很好，只是膚色顯得比以前黑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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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G, u7 X% \　　他笑道：“薛州也沒想到。公子居然會殺回來……我到鬱洲山與他相會之後，他也是非常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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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8 z( C/ q+ E　　不過後來公子在徐州連戰連勝，令薛州更是心嚮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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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 U+ M: ^　　上月公子大敗琅琊兵，斬殺蕭建，更使得他下定決心……薛州讓我向公子請示，若鬱洲山人登岸，當於何處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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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其！”

　　劉闖幾乎沒有考慮，便給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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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R  I9 B$ I, M9 [1 Z　　後世的青島，如今的不其，正是薛州最佳登陸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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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了，劉闖也可以選擇琅琊縣作為薛州的登陸地點。

　　可是，劉闖必須要顧及到臧霸的想法……三萬海賊登岸，可不是一樁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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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臧霸萬一因此而產生誤會，說不定會讓兩人原本並不牢固的同盟關係，在一瞬間破裂。所以，劉闖不能選擇琅琊縣，那邊只有選擇不其。他如今已經可以進入北海，那麼下一步行動，就必須要儘快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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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刻派人前往介亭，命太史慈率部強渡沽水，奪取不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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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如果壯武縣出兵阻攔，當如何是好？”

　　劉闖眉頭一蹙，“告訴黃珍，命他率部屯駐介亭，監控壯武縣動靜。

) x% @% u% J* d# v( v9 f( |　　若壯武不動，則相安無事……若壯武敢出兵阻撓，就一併將之滅掉。反正薛州登陸之後，我也要奪取壯武，只是時間早晚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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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聞聽，立刻領命而去。

+ W8 N  e9 s, Z2 w　　而今劉闖在黔陬屯駐兵馬兩千，其中有騎軍六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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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其只是一個小城，根本無險可守，若要奪取不其，易如反掌。倒是壯武縣城，城牆堅厚，若要強攻，只怕會折損許多兵馬。以劉闖現在的力量，奪取壯武，還略顯吃力。但如果壯武出城的話，劉闖卻不會擔心。以太史慈之能，想來對付一縣兵馬，並不是一件困難事情。

$ i1 ?' A6 |  ^9 R9 c8 x　　“公子，那咱們何時啟程？”

' t* N/ L9 `* E7 `2 o　　“高密方面已經說好，高密令王修在兩道嶺修築兵營，供我等屯駐。

　　至於夷安方面，還要等劉子和的消息，不過這算不得大事，不管夷安左伯是否同意，我誓取夷安。”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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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劭突然道：“可是公子，如今徐子明已經開始在東武、琅琊兩縣著手屯田。

　　咱們北上青州，東武縣由誰來領？

　　這可是咱們進入北海的踏板，更不可能輕易丟棄，當如何安排？”

# Y& a8 }. Z! m! q　　是啊，東武縣交給誰呢？

5 B+ w" [) {9 U5 O/ f% l2 T7 G　　劉闖不由得拍了拍額頭，這倒是一個問題。

  {4 K# Z/ V3 L　　步騭呂岱，肯定要帶走，這是劉闖目前，最為得力的謀士。

, }1 ]# L* Z* ~+ H' ]  {5 ~　　黃劭肯定不可能讓他留在東武，這廝擅長陰謀，你讓他出謀劃策坑人可以，治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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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武縣，必須要有一個能夠鎮得住場面，同時又可以讓劉闖放心的人才成。

5 c, \: N6 j* ^; }5 u　　“公美可有人選？”

- |. v1 S' H" c" v　　黃劭聞聽這話，頓時露出一抹笑意。

　　劉闖在進入徐州之後，他就因為聯絡薛州，錯過了好幾次大戰。

　　這也讓黃劭暗自有些擔心，會不會因此被劉闖冷落。而今劉闖向他問計，也就說明他在劉闖心目中，依然有不低的地位。這也讓黃劭鬆了口氣，他想了想，眼珠一轉，頓時計上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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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一個人選，卻不知公子能否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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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G* J! t5 E# E% Z' n$ N5 K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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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就是這次隨公子前來，康成公之子，鄭仁鄭益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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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M3 M! c6 y2 f　　“你是說，讓鄭仁留守東武？”

. M" {' ?# q5 v; k　　“公子以為，鄭仁才能如何？”

( }& ], a7 {6 y, f  C# O　　劉闖想了想，沉聲道：“益恩大兄得世父教誨，才能自然是有。

2 _( o: O8 {* V1 L& o$ D　　而且據我所知，他不但精通政務，還懂得兵事……誒，公美還別說，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益恩大兄非常合適。東武縣接下來，主要是以發展為主，戰事不會太多。而他是世父獨子，當年世父在徐州也居住過，所以頗有名望。由他出任東武令，似乎更方便和臧霸交道。”

　　黃劭笑道：“若公子擔心兵事，也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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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0 W( E' {8 e) ]" Y　　只需將文向調回東武，命他協助益恩公子，不就萬無一失？”

3 a/ N. A7 |9 S. ^　　哪知道，劉闖臉色卻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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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向另有安排，不適合留守東武。”

　　徐盛，那可是江表虎臣，劉闖是留著要有大用的，怎可能讓他留在東武？

　　黃劭想了想，又道：“若文向不合適的話，公子可以命元代留守。

　　這樣一來，也可以表明公子對薛州的重視……豈不是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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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眼睛不由得一亮，他指著黃劭，嘿嘿笑道：“黃公美，我突然覺得，薛州認識你這傢伙，實在是他生平大錯。你這傢伙可是憋著心思冒壞水，這哪是對薛州重視，分明是為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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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劭先是一驚，可是聽劉闖說完，也忍不住嘿嘿笑了。

　　“既然如此，咱們這就準備起來……傳我命令，三天之後，全軍開拔，咱們去青州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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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 j! K8 v. {7 ]) o卷二 殺青州 第九十九章 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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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n* p; A! W9 F$ p1 H0 J' {    海風徐徐，拂動營中大纛飛揚。

    黑底白邊的大纛之上，繡著‘太史’兩個大字，在陽光下閃閃。

/ u5 ]0 F) h- @( _4 d: w5 r    張弘站在不其城頭，看著城下駐紮的軍營，不禁頭大如斗。眼看著馬上就到新年，原以為能過上一個好日子，卻不想在這時候遭遇兵禍。對方兵馬雖然不多，卻整齊莊肅，氣焰煌煌。
! {$ o: C: g/ }0 M/ G: y: a3 i
6 s3 o4 M9 B# Y9 {7 u) f    他忍不住問道：“誰知那賊酋是何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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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T5 u6 a2 l, G) F    “啟稟縣尊，賊酋太史慈，乃東萊黃人，為人至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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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在去年歸順闖賊，卻不知何故，來犯我不其。縣尊小心，此人有萬夫不擋之勇，切不可力敵。”

, I4 z0 I1 Y- _: _2 X, _    張弘大吃一驚，“可是東萊太史子義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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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G& d( V/ r1 E! _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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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弘頓時露出一臉苦澀，“他好端端，何故犯我小縣？”

- u& L% @$ }, g) B8 s3 }    猶豫一下，他又對身邊人道：“不若，我開城獻降，也可免去百姓禍事，諸公以為如何？”

    “不可！”

/ X3 _: @. l5 R$ D    一名縣吏大吃一驚，連忙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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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縣尊，萬萬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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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觀太史慈兵馬並不算太多，也不是不能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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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u5 ?9 M. f! X2 C% o4 q    再說了，王校尉屯兵壯武，距離不其也不過一天路程。想必這時候，他已經得到消息，必然會派兵前來救援。若是王校尉擊潰太史慈，到時候太史慈可以走，縣尊卻少不得要被問罪。”

    東萊郡地處膠東半島，治下領地，猶如一個U字形狀。

1 q7 M/ Q# X5 F3 f/ y0 }# `    治所位於黃縣，在膠東半島的東北方，而不其則位於膠東半島西南方，彼此距離甚遠，中間還隔著一個即墨、膠東。所以。管統任命一人為長廣校尉，就駐紮在壯武縣，為的是方便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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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b3 {3 s+ Y& s    長廣校尉名叫王營，是東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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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w  a; E/ T6 T% |3 z" q+ P    此人在牟平地區頗有名望，以勇力而著稱，深得管統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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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弘聞聽，不由得露出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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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了一想，便開口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守一守？”

    身為一縣之長。面對敵寇來犯，卻說出這樣的話語，也著實讓人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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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w1 X7 U5 t3 \, v    不過想想也不為過，張弘是一個普通讀書人，因孝行而聞名鄉里。後孔融在北海聽說後。便舉薦此人，出任不其縣令之職。但從本質上而言，張弘膽子小，也沒什麼魄力，糊里糊塗便坐上縣令的位子。而且這一坐，就是整整三年……還好，三年裡不其縣並未遭遇什麼兵禍。他本打算就這麼混下去，哪知道劉闖卻盯上不其，派來太史慈奪取，張弘頓時亂了手腳。

    就在他猶猶豫豫的時候。忽聽遠處鐵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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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u1 {% h  L% \    一隊騎軍自軍營中衝過來，風馳電掣般來到城下。

    為首一員大將，跳下馬身高七尺七寸，面容俊朗。他頭戴兜鏊。身披鎖子甲，外罩一件大紅色披風。掌中一桿鶴舞大槍。胯下獅子驄，猶如出海蛟龍，在城下馬走盤旋。

6 B$ R' ?% |1 F; \    “城上人聽著，今太史慈奉我家公子之命來取不其，若立刻開城獻降，饒爾等性命。如若不然，待城破之時，便是爾等身首異處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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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U; f8 R) G  _    太史慈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看他那英武氣概，張弘又慌了手腳。

    “怎麼辦，怎麼辦？”

    “縣尊休慌，不其雖算不得城高牆厚，但要抵擋一日，想來也不成問題。”

' k. y  R6 }1 R- [2 O    縣尉連忙寬慰張弘，可這心裡，卻充滿了不屑。

4 |/ P# _4 J6 A* q$ E# i) C& N    只是他話音未落，忽聽城下弓弦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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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支利箭離弦飛出，啪的正中城頭大纛上的繩索。繡有不其兩字的大纛，飄然落下，引得城上一陣慌亂。那縣尉也嚇了一跳，連忙一縮脖子，便躲到女牆後面，心裡面怦怦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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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弘更是面色發白，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 u9 m: j5 F3 D' T: |) X    “今日且容爾等考慮一日，明日此時我再來城下，若爾等還不投降，就別怪我馬踏不其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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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m8 G% H- }. i    太史慈說完，撥馬就走。

4 B; u6 y' a& W/ ~; U+ n( P9 `    只留下不其城頭上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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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Z. E! h* f2 v% J  D    “子義，何以不發動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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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A% o3 i& {( r7 Q% X    若壯武王營出兵救援，到時候我等必將承受巨大壓力。”

    跟在太史慈身邊的人名叫後錢，也就是之前管亥從臨樂山帶回來的黃巾將領。他是牟平人，和太史慈也算是老鄉。隨管亥歸附劉闖之後，便被派到黔陬，擔任太史慈的副將。一來，後錢是東萊人，可以和太史慈親近；二來，劉闖這樣做，也是為了能順利將黃巾軍整編。

3 D" g  v$ U: C( D$ _. \4 x) M; p7 \5 Q    若後錢留在東武，少不得會產生很多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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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他來黔陬，有太史慈和黃珍兩人暗中監視，劉闖也不怕他能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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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微微一笑，沉聲道：“伯泉有所不知，我們此次出兵，並非是為了強攻不其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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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1 }& ]8 B2 E2 X    “啊？”

( j3 ^. |6 P$ I( S+ o2 J( p    “小小不其，若要攻取，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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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L  P) r  f4 s& e    而我此次只帶來六百騎軍，在這裡假作紮營，也是為了掩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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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2 ^4 s5 o* m3 w- ^% N/ i0 v8 C    呵呵，你別急，過今晚，你便可以知道公子之策。到明日，這不其城定會不戰而降……”

' W8 [/ \/ |8 O    後錢聽得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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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A; u# S. Y( \1 ~- v    不過他是聰明人，也聽出來，太史慈此來，另有任務。

    所以，後錢也就不再詢問，與太史慈說了一會兒話之後，便告辭離去，返回本部軍寨……

    整整一個白天，不其城中百姓，人心惶惶。

5 }7 `6 R& e$ l; y" W: a    太史慈不時派出騎軍，一隊隊從營中衝出來，在城下耀武揚威的走上一圈之後，復又返回大營。那戰鼓聲，號角聲，以及騎軍操演時發出的喊殺聲，只讓張弘心驚肉跳，難以平靜。

3 V2 c% u4 W" h, H# U    好不容易，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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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I4 c5 P) G2 R* l, V' t! V% t    不其城頭上燈火通明，不時有人從城頭上投擲下火把照明，以防止太史慈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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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l. r; Q2 ~4 e8 {    可是太史慈，卻根本沒有把不其的動靜放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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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7 q. }7 y2 Y$ J2 l. Q    入夜之後，他命軍中熄燈，遠遠看去，恍若一座死營。

  A9 A0 X9 V: M. p- K, z; w    “伯泉。隨我來。”

    太史慈命人喚來後錢，帶著他走出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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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H; f' X! O  q; v. g' \- @( T    “子義，我們這是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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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Y' q) X( |% r" B    後錢出軍營之後，就發現有些不太對勁。營中騎軍，已悄然在不其城外的南山腳下集結。太史慈帶著後錢，在一隊騎軍的陪同下，來到海邊。海灘上，堆放著十數堆柴薪，隨著太史慈一聲令下。軍卒上前把柴薪點起，頓時火光熊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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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_. I/ Y  D! J. P) Y    太史慈棄馬，登上一座土丘，手搭涼棚向遠處眺望。

* D& p" P9 A* f+ U/ q& s- U3 E    海風陣陣，大約到了丑時。從海平線上，出現四艘大型海船，正緩緩向岸邊靠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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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g2 H$ w- I. s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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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 \# q# s! C3 a4 L    太史慈微微一笑，輕聲道：“伯泉別急，等過一會兒我自會向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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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Q( @2 j+ j: \, |; ~    他從土丘上下來，便戰在火堆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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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Z* T6 U- @$ T    後錢看著遠處越來越近的海船，不禁心中萬分疑惑。

3 w( }, W  c1 f- F6 }( Z    這海船。是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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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x& w* i5 w, U    大約半個時辰，海船已靠近海灘。

    緊跟著，從海船後方，出現三四十搜艨艟小船。載著人，緩緩向海灘靠攏。又過了一會兒，艨艟登岸。薛文健步擰身從船上跳到海灘上。他舉目看了看，待看清楚太史慈之後。連忙上前。

    “太史將軍，文奉公子之名。率部前來不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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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共四艘海船，載一千六百青壯登陸……家父已在海西、東海等地又購來十艘海船，預計明日便可抵達，約有一千青壯，並兩千婦孺。家父說，此後會陸續將人遷來，共兩萬八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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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Z  q# v5 C3 d    “不是說，鬱洲山有近四萬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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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一部分人不願離開，家父也不好勉強。

7 }5 p2 I# Y% {+ f% ]. {. v    不過大部分人，都還願意隨家父登陸，這樣一來，就算是留在鬱洲山的人，也不至於太過辛苦。”

    太史慈聞聽，點點頭，也不再詢問。

    很正常的事情，不是所有人都願意長途跋涉的遷徙，能有兩萬八千人前來不其，足以令他把整個不其的局勢，扭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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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 j, R; F: _9 T    黔陬，終究是太小了，人口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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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R$ X7 w: j6 c$ K5 u3 k* u# W6 }    劉闖如今正忙於向高密和夷安開拔，同時在東武琅琊兩縣推行屯田之法。

    他根本沒有餘力，來協助太史慈穩定膠州灣的局勢。甚至連多餘的兵馬，都無法撥給太史慈。

    在這種情況下，太史慈除了招募本地流民，便只能靠薛州這支力量。

    只要人口充足，在加上黃珍輔佐，他可以迅速將膠州灣穩定下來。有時候，太史慈都覺得奇怪，劉闖是怎麼知道，這裡有這麼一處海灣，可以供海船登陸。要知道，連他這個東萊人對此都不是特別清楚，劉闖從未來過東萊郡，他怎麼就能夠肯定，這膠州灣可以登陸呢？

& O$ s6 P! G$ L7 o    也許，真的是有生而知之這樣的人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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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i9 N2 p  l8 j' S    後錢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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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嚥了口唾沫，看著從海船上陸陸續續下來的人，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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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道：“元代，軍營我已經為你們建好，營中留下足夠的輜重和糧草，以及大量衣甲。

6 O  m8 e  T- ]4 ^! r3 z    明日天亮之後，你就率部佯攻不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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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需佯攻，不必真的攻打……讓兒郎們好生休整，同時再修建營地……我最遲兩日，必會返回。”

. L9 x# @( b( V" \    薛文愣了一下，頓時明白太史慈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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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義將軍放心，文必讓那不其城，片刻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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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點點頭，帶著後錢上馬，率騎兵疾馳離去。

    薛文則在海灘上，指揮兵卒從海船上下來，而後帶著人，迅速進入不其城外的軍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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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是公子早在徐州時，聯絡的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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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原本是海賊，因厭倦在海上漂泊生活，故而想要登陸尋個好生活。公子佔領不其，也正是因為他們。否則的話，公子大可不必這麼急於進入東萊。只要這批人全部登陸，則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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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不了多久，整個膠州灣，必然為我們所掌控。”

- }; m7 k: x3 \! Z) y    膠州灣，是劉闖創造出來的一個名詞。

    其實在後世，這裡也就是青島市。

    膠州灣之名，也是後世才有，在這個時期，這個海灣並不為人所知。之所以取名膠州灣，也是為整個東萊發展而考慮。在這個地區。一共三座縣城。劉闖要依靠著膠州灣，謀劃日後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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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9 e+ F2 I5 r8 a& g* ~( \    “子義，那咱們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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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0 r. y, K+ Q# }' U    “去沽水！”

4 d- \! Q5 }+ y4 \3 A- B    “啊？”

    “想來伯佐那邊已經做好準備，咱們就在沽水河畔，與那王營，好生較量一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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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4 z# D4 ~) v4 |' @% S    高密，鄭府別院。

6 L3 K, V4 a6 m6 D: ]    這裡原本是鄭家的產業，後來隨著鄭家的衰落，便落入他人之手。

    伴隨著劉闖率部進駐高密之後。便用低價把這座別院復又買回來。這別院原來的主人，也清楚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劉闖將會成為高密的實際擁有者。所以，又怎敢用向劉闖討要高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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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買下別院之後，麋繯等人便搬進來。

    這原本顯得有些空蕩蕩的別院。在劉闖等人住下之後，立刻煥發出勃勃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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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已晚，劉闖站在書房裡，帶著諸葛亮，指揮武安國周倉幾人，在一處平板上擺弄沙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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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讓黃珍，弄出一副膠州灣的圖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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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根據這副圖畫。進行沙盤標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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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這裡給我插上一支小旗。”

4 H/ P. `' D3 Y8 }1 p; E    劉闖突然沖諸葛亮喊叫，諸葛亮立刻把一支紅旗插在嶗山的標誌物上，而後扭頭向劉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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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B7 M3 A9 m" R6 h' D# R    “孟彥哥哥。按照這個速度，最遲在月末，二月初，薛州所部便可以全部登陸。”

" o2 [5 q9 y+ D- l7 U& j    “嗯！”

0 ]+ ~" U' t3 I: ~* M    劉闖看著面前已經初具雛形的沙盤。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笑容。

( E; ~6 X3 f0 D+ v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現在是什麼時辰？”

    “將近寅時。”

    “嗯。想來元代已安全登陸……已經寅時了？你怎麼還在這裡，趕快去給我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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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後你還要去世父那邊讀書，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這裡晃什麼？趕快去睡覺，睡覺去！”

2 A: x: \2 T$ s1 ^! h, T    諸葛亮一臉委屈，“明明是你拉著我在這裡擺弄。

    孟彥哥哥，能不能與鄭師說一說，明日我先休息一天？我想在這裡，看你如何製作沙盤呢。”

8 @/ S% r  K" G# j9 A    “去去去，我可不敢開這個口。

    世父治學嚴謹，你才剛上了幾天，就要求休息？我只要敢與世父說，他肯定會狠狠教訓我。”

7 O) r$ h; i- E4 B1 u6 v    “憑什麼你就可以隔三差五去聽課，我卻不能休息？”

$ m0 Y- f% F) U, W9 {, l0 b7 V    劉闖聞聽，嘿嘿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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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_+ ?2 b# P3 {    “孔明，這原因很簡單……嘿嘿，因為我比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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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休要囉唆，趕快睡覺去。若天亮聽課時被世父發現，你不但要受皮肉之苦，還要被你姐姐嘮叨。快去快去，莫再這裡添亂。要不是你在這邊給我添亂，我早就把這沙盤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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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哥哥，你這話好沒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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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憑諸葛亮千般委屈，可是在劉闖的淫威之下，也不得不灰溜溜回去休息。

% g0 j* Q; P& ^- t7 C    “元稷，元福，你們也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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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 X0 L" X/ p( N9 ^    等天亮之後，咱們還要製作膠東沙盤，到時候工作量比現在要大許多，先回去養好精神。”

    被劉闖呼來喚去的折騰了一夜，周倉和武安國，也都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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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膠東沙盤，就是指膠水以東地區的沙盤，工作量會是膠州灣的數倍。好在武安國就是膠東人，對於膠水以東地區的地形地貌非常熟悉，否則單只是探查地形，就需要大量時間。

    兩人帶著飛熊衛退下，書房裡就只剩下劉闖一人。

    他長出一口氣，在榻椅上側身臥下，閉上眼睛，思緒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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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上就要年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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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就是建安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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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3 S: e# N4 }/ W$ J    劉闖摸了摸鼻子，感覺千頭萬緒，好生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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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a4 Z' Y2 C5 ?    曹操，馬上就要征伐宛城了吧……不過這一戰，他可是遭遇人生慘敗，痛失愛子與愛將典韋。

    典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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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默默念叨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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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l) X4 C& J5 i+ G# k' E5 i0 E: P    這可是他非常喜歡的一個人物，可惜他身在青州，恐怕是無法解救此人。

" E/ ?& K. i1 `    要不要提醒一下曹操呢？

    劉闖想了想，還是決定放棄。

    且不說該如何提醒曹操，就算提醒了，就算曹操贏了……恐怕接下來，他就要著手收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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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讓他和張繡折騰吧，記憶中曹操征伐宛城，可是用了一兩年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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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張繡在，曹操就不可能騰出手，全力東顧。所以，就請打吧……你曹操在宛城耗費的時間越久，我就能有更充足的時間在北海壯大。雖然劉闖很喜歡典韋，可讓他為典韋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卻堅決不會贊成。世父說，他會幫我儘快正名，獲得朝廷的認可。但他卻不明白，要朝廷認可，並不是說天子同意了就成，若沒有曹操點頭，只怕也會有很多周折。

% ]& Y! w! ]" r# q- x$ N    怎麼才能讓曹操認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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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h! ~* ~% z. m1 e0 Z    劉闖陷入沉思之中……

    他躺在榻椅上，想著心事，不知不覺便迷迷糊糊睡著了。

/ E# ?/ M+ Z1 }! J0 P    天亮時，他猛然醒來，卻發現身上蓋著一條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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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繯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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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看到一個婀娜背影，正背對著他，在收拾桌子。

6 y: D; F- z1 B# `& n    於是便悄悄掀起毯子，從榻椅上下來，輕手輕腳走到她身後，將她攔腰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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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 P: D! g. n; C7 p5 A# V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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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發出一聲驚呼，卻嚇了劉闖一跳。

    這聲音不是麋繯的聲音，可不是麋繯，又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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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P/ R6 l; v: P6 }+ {    劉闖連忙鬆開對方，後退兩步露出警惕之色。那女子轉過身，粉靨羞紅，瞪著劉闖，卻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諸葛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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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V) ?1 j9 t    劉闖看清楚對方，不禁大吃一驚。

/ o% m$ J3 ?+ \" @* w    原來，方才他抱的女子，居然是諸葛亮的二姐，諸葛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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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感到手足無措的時候，房門被拉開，麋繯端著一個食盤走進來。

    “孟彥，你們這是怎麼了？”

    “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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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和諸葛玲，幾乎是異口同聲，但話出口之後，兩人相視一眼，更覺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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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G  F- {: Y, g5 D& r3 m8 E    “剛才我睡醒後，發現屋中有人，險些傷了諸葛娘子。”

    劉闖靈機一動，連忙向麋繯解釋。

    麋繯把食盤放下，然後把準備好的洗漱用具遞給劉闖，“你也真是的，諸葛姐姐這般柔弱的人，那受得了你那粗手大腳。這家裡面守衛森嚴，外面還有飛熊衛值守，怎可能會有惡人。”

: d* J( L3 h( ~2 x) R, \    說著話，麋繯轉身輕聲安慰諸葛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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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f" f4 R* c% c" {% I* a  x+ r) {    “三娘子，那我先走了。”

; ?9 x0 L1 N: v# F, b4 Y9 y    諸葛玲顯得有些心神不定，連忙告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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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E* ?- l* L; ]& g    待諸葛玲出門，麋繯用疑惑的目光向劉闖看去，就見劉闖一副沒事人似地，走到窗前用青鹽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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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P5 l* c8 x8 W6 [" L9 T" d. R+ g    哼，一定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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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E% x( e) e! A% U9 u5 Z1 I    麋繯嘴角微微一翹，心裡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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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百章 刺客（一）

# S4 f" B4 }4 V; }1 h   諸葛玲回到房間，心仍舊怦怦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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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這麼大，從沒有被人如此親密的接觸過。當劉闖抱住她的時候，著實把諸葛玲嚇了一跳。

! `; h% F1 o, q8 Q0 s/ Y# h8 N    她當然知道，劉闖是無意之舉。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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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R8 _; J+ Y8 B" U    “姐姐，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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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帶著諸葛均，來向諸葛玲請安，可是看諸葛玲魂不守舍的樣子，諸葛亮頓時驚慌起來，連忙上前詢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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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U; j6 a: D8 J/ U* b    “孔明，我沒事……快吃早食，待會兒還要去鄭先生聽講，可不要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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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一家，住在獨立的跨院裡。一間中堂，三間廂房，旁邊還有一個菜園。

( k# s/ H* i6 c! Y# V( [6 F7 Q    平時，一家人吃飯，都是由諸葛玲負責。

# w$ K6 _+ s& \2 M    只是今天……

7 z" @  r! T+ ^9 ~( W. K$ L    “姐姐，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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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M0 m6 _4 z6 M6 R! C- K' {+ g2 C( Y+ _; ^    “啊？”

    “今天早食，有些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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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玲頓時醒悟過來，連忙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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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收拾著碗筷，腦海中仍不斷浮現出劉闖的模樣。

    “孔明，你覺得劉公子這個人，究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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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諸葛亮整理好衣裝，準備出門的時候，諸葛玲終於還是忍不住，喚住諸葛亮，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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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一怔，疑惑看著諸葛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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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e4 i  d# q: ?    半晌後，他回答道：“孟彥哥哥人很好，只是有時候略顯霸道。

    姐姐，何以有此問？”

    “這個……我只是在想，咱們以後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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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K' m: h. u! z' \( L    之前我想著，先跟隨劉公子安頓下來，等聯繫上大姐或大兄之後。咱們就離開。可現在……孔明。我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你能拜入康成公門下求學。乃天大幸事。若這麼走了，豈不是要平白錯過了機緣？可是，咱們若這樣留在這裡，始終也不是長久之事，所以我今天，有些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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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O* h% e* P* Q3 |$ r    嗯，這個理由，聽上去很不錯。

    至少諸葛亮眼中的疑惑之色已經消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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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如果大姐他們派人前來接他們走的話，該如何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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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留下？

$ H/ V; O+ [) L" [! \) n- d    還是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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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s5 L/ D! R' O9 O! ~    一個月前，如果讓諸葛亮選擇的話，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離開。

8 I2 H: u9 y  j. r& m+ `- s    可是現在，他對劉闖好感日益加深，而且很喜歡跟在劉闖身邊，出謀劃策的感覺。更不要說，劉闖為他尋得名師。讓諸葛亮更是感激不已。能夠在鄭玄門下求學，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如果就這麼放棄。豈不是可惜嗎？想到這裡，諸葛亮也不禁感到頭疼，想不出答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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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K' V2 t/ D0 @; K3 [    姐弟兩人面對面坐著，各自懷著心事。

1 m# E9 K1 f! |" ?    諸葛玲忍不住用力甩了甩頭，把腦袋裏亂七八糟的想法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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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不說這件事，孔明先去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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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a" g5 o) M9 `0 Y8 m% N    這些事情到時候再說……對了，中午我要和三娘子她們出去，你和劉公子就在府中自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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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O5 t+ z7 H( e    諸葛亮迷迷糊糊，就被諸葛玲趕出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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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前往鄭玄府中的路上，他仍舊有些茫然。

( p2 `* K$ z" r9 U    突然間，心裡面有一種期盼，期盼最好找不到大姐和大兄，這樣的話，就不必離開這裡。可是，姐姐說的也沒有錯。留在北海，舉目無親，沒名沒份的，又算是什麼？總有一些尷尬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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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L; r3 X" u; |# r    如果，如果，如果孟彥哥哥是姐夫的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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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A8 W. M  |% n& i7 s    這念頭一起，就再也無法抹去。

2 R3 |: B  P# O8 V3 m/ @6 A8 _    諸葛亮魂不守舍來到鄭玄家門口，坐在課堂上的時候，腦海中仍舊在不斷的，閃現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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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s/ I* }' q# o    +++++++++++++++++++++++++++++++++++++++++++++++++++++++++++

- }% ?5 P- Z# ]: `    “報！”

    天將晚，劉闖正在家裡製作沙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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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h( @, v0 R5 o    他用糯米水混在泥土中，製作出黏土，來勾勒地形地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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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忽聽門外有人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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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 k" S$ v9 b& X    緊跟著一名小校跑進來，單膝跪地，語帶驚喜道：“啟稟公子，黔陬六百里加急傳報，太史將軍在沽水河畔與東萊兵馬交鋒，大獲全勝。壯武三千兵馬，折損大半，長廣校尉王營逃回壯武，已無力繼續支援不其。太史將軍說，最遲後日，定可以兵不刃血，將不其城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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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E7 A3 _7 x9 {3 q    劉闖聞聽，頓時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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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 L7 ]4 U. W- U+ H    他連忙問道：“薛文可曾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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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9 s) g0 z' y  b7 d    “啟稟公子，薛文公子已率一千六百青壯抵達不其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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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還傳信言：鬱洲山十艘海船已在途中，將有三千餘人最遲在明日登陸，請公子放心即可。”

( B" q7 `1 f  a, O# o    鬱洲山，終於開始行動了！

    雖然只有兩萬八千人，但對於如今的劉闖而言，是一個恰到好處的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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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憑東武三縣本地人口，加上高密夷安兩地的人口，不過十幾萬。這人數聽上去似乎不少，可如果分攤到幾個縣城，也是微不足道。一直以來，琅琊三足立鼎之勢，最大的問題就在於黔陬。那裡人口稀少，發展空間不足。雖然黃珍已開始著手招募流民，同時也接受徐奕安排，準備在來年屯田。但相比東武和琅琊而言，黔陬的底子太差，算不得特別堅實……

    兩萬八千人口，若能安全抵達的話，無疑是對黔陬有力的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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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5 f* z2 x# o( s3 M    如此一來，劉闖就可以徹底控制住膠州灣地區，而後迅速發展。兩萬八千人登陸，而後奪取壯武，就是第二個三足立鼎。由此邁出堅實的一步，便等於打開了東萊郡西南部的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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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M! _7 V1 P# o+ \    “傳我命令，著子義加快奪取不其，務必要在驚蟄到來之前，完成安置計劃。”

5 X  [$ k+ _7 E5 N( e  W+ X) T    “喏！”

" U; F7 |; U7 P+ V0 v3 J1 S    小校立刻領命而去，劉闖則興奮的在廳上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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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9 S: Z9 j* d3 Z    這時候，諸葛亮正好從外面進來，看到劉闖如此模樣。忍不住好奇問道：“孟彥哥哥。何以如此興奮。”

0 ?' E, s& A6 ]- X  {2 J& f& O# D    “孔明。壯武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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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聞聽一怔，旋即也露出欣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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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己也說不清楚是怎麼回事，按道理說，劉闖奪取不其，和他並沒有什麼關係。可不知為什麼，在聽到如此好消息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感到非常高興。從最初對劉闖這個群體的排斥，到如今漸漸融入其中。個中的心境變化，就連諸葛亮自己，也沒有能覺查出來……

    “如此，卻要恭喜孟彥哥哥。”

) q" I0 V2 H: x' l$ F0 ^9 h    諸葛亮眼珠子一轉，目光落在劉闖身後那座尚未完成的膠東沙盤上，突然問道：“孟彥哥哥，如此，何不令公劉大哥派一支兵馬屯駐膠水之陽？如此一來，也可以令壯武感受到更大壓力。說不定用不了多久，只要不其拿下。壯武的王營就會自亂陣腳，倒是可不戰而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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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9 _. ?4 K( |& [    劉闖想了想。覺得諸葛亮這個主意很不錯。

+ x: V% J! _) L    於是他點點頭，“孔明所言，甚合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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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元年，十二月二十七。

    張弘再次登上不其城頭，看著城外的兵營，臉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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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_8 q' @( V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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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弘喃喃自語，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嘶聲咆哮道：“你不是說王校尉會派援兵？援兵呢？援兵在何處？”

* Z$ l) U) J6 H! n6 n1 I* s* c    當日信誓旦旦，言王營一定回來馳援的縣尉，此時也啞口無言。

: c0 N5 W* ?( b' j5 M- m! s. ]: `    是啊，援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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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昨天，王營的確是派出援兵，可沒想到在沽水河畔，與黃珍所部遭遇。

" t* Y6 i4 b% v- N! t7 l' g* @6 L    其時，王營有三千兵馬，而黃珍不過千餘人。

5 ^6 y% [) Q6 _1 o    雙方在沽水河畔擺開陣勢……黃珍借地形之力，死死抵擋住王營兵馬。雙方從辰時開始交鋒，整整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眼見著黃珍就要抵擋不住的時候，太史慈率一支騎軍，突然從王營後陣掩殺過來。王營猝不及防之下，陣腳大亂。黃珍趁此機會，向王營發動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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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e. ~( Y/ e/ I/ G    一場大戰，王營慘敗，落荒而逃，返回壯武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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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千兵馬只剩下一千來人，剩下的不是戰死，便是成為太史慈俘虜。

& ?( C+ g+ L1 y$ R& l& B& ?7 A    經此一戰之後，王營再也無力救援不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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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面派人向長廣懇請援兵，一面在壯武加強防禦，以防著太史慈繼續進攻。

: x+ Q+ S7 k0 l5 k  j    可是，太史慈卻根本沒有理睬王營，在沽水大勝之後，立刻率部又返回不其……當晚，薛州剩下十艘海船抵達膠州灣，三千餘人成功上岸，和薛文匯合一處。以至於在天亮後，張弘發現敵軍似乎增加數倍兵力，已多達五千餘人。五千餘人在不其城外紮下聯營，景象無比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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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著遠處旌旗飄揚，張弘被嚇破了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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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M! `# W8 ~) R# A    就在這時候，太史慈帶著薛文和後錢再次來到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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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其令聽著，我家公子乃中陵侯之後，漢室宗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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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得康成公之邀，前來北海，平定匪患。某最後一次警告爾等，若明日天亮時，還不開城獻降，便馬踏不其城。我家公子心懷仁義，不願不其百姓受刀兵之苦。然爾等若執迷不悟，休怪我等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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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走馬盤旋，在城下高聲喊喝。

    張弘則聽得心煩意亂，更不敢站出來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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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下了城頭，返回縣衙，便如同失了魂魄一樣。

& E* K6 s! @& t+ Q! `% W# L    死戰？

* Y7 t; g- {0 b    他還真沒有這個勇氣……太史慈何等人物，在東萊郡名聲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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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當初，數萬黃巾圍困北海，他單槍匹馬殺出重圍，向徐州借來援兵，才解了黃巾之圍。

    此後，太史慈南下江東，以至於人們漸漸把他忘卻。

    可誰想到，他居然在這個時候又突然殺回來，而且勢頭之盛，根本不容人抵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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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弘一方面想要保全不其，另一方面又不敢與太史慈死戰。

    他坐在中堂裡，唉聲嘆氣。想要投降，有不想投降，不想投降，又不願開戰……如果讓劉闖評價，就是一句話：賤人就是矯情。他想要顧全顏面，卻又不敢開戰。進退兩難。不知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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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J3 }" I  F& T5 P4 k4 |    “夫君何以如此心神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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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8 l9 X, _: D  F    張弘的妻子端著晚飯走進來。看張弘失魂落魄的模樣。忍不住輕聲問道。

    “夫人有所不知。

    今王營大敗，不其已無援軍。而賊兵兵勢甚大，人馬越來越多……前兩日，也不過千人，可現在竟數千人之眾。我有心以死報國，可又擔心會連累城中百姓；可若獻城投降，又擔心留下從賊罵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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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夫人聽罷，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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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S/ A/ \# F: M' a    “夫君。那太史慈素以勇力聞名，東萊郡何人能與之相敵。

    再說了，那劉闖也並非賊眾，我此前聽說，他是皇親貴冑，更拜入康成公門下，乃康成公弟子。你想啊，康成公弟子怎算的是賊人？他今日要奪取不其，夫君又何苦在這裡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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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夫君可是擔心，那李縣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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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弘點點頭。輕聲道：“夫人當知道，不其兵馬。幾乎都控制在李縣尉手裡。

3 ~5 M1 K: _' i& {$ g2 M7 K    我今天在城頭上也看得出，他並無信心，擋住太史慈。可他又不願投降……我就算有心開城獻降，也需得他同意才好。若他不肯同意，我若堅持獻降，反而有可能，被他壞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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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夫人也不禁眉頭緊蹙。

4 Q3 j, q. s8 `! P! o8 p2 v    她想了想，突然道：“夫君，這種時候，萬不可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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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D' `& O# @% ~, y    否則待那太史慈攻破縣城，夫君就算是想要投降，恐怕也難保全性命。妾身有一計，不知夫君敢不敢為？待會兒，妾身準備些酒菜，夫君就把李縣尉請來，說與他商議事情。你先探探他口風。若他願意投降，自然也就省了麻煩；若他不願，就把他灌醉，然後夫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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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p8 p& t2 Q7 B' o  K: U4 u) [+ `    張夫人做出一個下刀的動作，卻讓張弘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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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這樣能成功嗎？”

    張夫人看著張弘，心裡不禁一聲輕嘆，眼中閃過一抹鄙薄之色。

    “除非他李縣尉能未卜先知，夫君必可將之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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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掉此人，夫君便可以做主。到時候開城獻降，是大功一件，說不得夫君還能得到劉公子賞識，到時候定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張弘站起來，在屋中徘徊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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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u8 t4 t( F7 N; ?    半晌後，他突然一咬牙，“夫人所言極是，那姓李的想要拖著我與他一起送死，我又豈能束手待斃。

- t# G& ?1 E8 [/ p    就依夫人之計，我這就派人與他聯絡。”

' X9 E. T7 [* k. b6 @( u/ b    當晚，張弘在府中宴請李縣尉，席間突然發難，將李縣尉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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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p& N; P9 J1 {, r! @    旋即張弘便控制住不其縣兵馬，命人打開城門，並派人前往南山大營，向太史慈請降……

    太史慈得到消息之後，也是萬分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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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他早就知道，奪取不其不過早晚之間，卻沒有想到，張弘居然這麼快就做出決定。

    這樣也好，省的費手腳，也可以加快屯田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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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太史慈帶著後錢進入不其縣城，先是對張弘好言寬慰，而後命兵馬進駐不其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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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m0 x8 y9 S! i# V: \. k5 S7 N    天亮之後，當不其百姓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卻發現這不其城，已換了天地。

$ L6 N* u- N, x! L; y: Z5 x    好在太史慈嚴令，兵卒不得騷擾百姓，所以不其百姓在經過片刻慌亂後，便迅速恢復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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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6 k" J3 |. A3 o    其實，這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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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不其百姓來說，連日來擔驚受怕，也讓他們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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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O0 e" X1 \/ Y    眼看著城外兵馬越來越多，不其已經成為一座孤城。一旦被攻破，少不得要被洗掠一番……如今可以兵不刃血的解決，倒也是不幸中的萬幸。而且，看這支兵馬，也不似普通賊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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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Z* L3 D. O, v& }1 d) Q    在得知劉闖乃皇親國戚，中陵侯之後，鄭康成弟子後，不其百姓，算是徹底放下心來。

    中陵侯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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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j; u' p7 d3 i( }. s7 c    他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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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z2 A# P2 z+ @" T/ H  A2 N1 L    皇親國戚……似乎也算不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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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g; j; j2 s9 u7 V" D    可鄭玄弟子這個名頭，卻足夠安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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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6 E' q: p8 [0 j8 z9 [6 U- v" g    鄭玄何人？

    那可是北海名士，當代大儒……最重要的是，鄭玄在遭受禁錮的那段日子，有大半時間是在不其渡過。當時鄭玄帶著一幫弟子，在南山耕讀，聲勢浩大。不其人至今仍記得當時的盛況，對鄭玄自然也非常瞭解。鄭玄的弟子，那定然不會是壞人，不其落入他手中，也不是壞事。

    所以，這日子該怎麼過，就怎麼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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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二月二十九，隨著不其告破，太史慈命薛文留守不其，他率兩千兵馬，在沽水河畔與黃珍匯合之後，兵進十里，紮下營寨。

    他們距離壯武，不過三十里距離。

- k: @% U. t/ e# y; \    王營在聽說太史慈已奪取不其，並且率部正向壯武靠攏的時候，也是大驚。

! R8 i3 h$ q0 Z( X; {    隨後，他又聽到劉闖派出一支人馬，渡膠水屯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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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F; m% W9 b! Y; G    那架勢，分明就是要奪取壯武，王營這心裡，又怎能不感到緊張？

: Y" Y8 }. `5 H: \0 x: c    再三盤桓後，王營拿定主意，趁著夜色，帶領一幫親信逃離壯武縣……隨著王營逃離，壯武縣頓時大亂。太史慈得到消息，立刻連夜進發，暢通無阻拿下壯武，將膠州灣完全控制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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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幾日光景，劉闖接連佔領奪取不其、壯武兩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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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L6 ?8 I% h! a: `    長廣援兵本已出城，可是才行進到一半，就得到壯武被佔領的消息，立刻又退回長廣。

1 [5 z% Q7 M8 l0 W    東莞十三縣，已經被佔領四分之一。

- W. k6 R( }) e0 s    而這一切，是在短短數日內發生，令北海國人頓感震驚。

1 T4 l) o* G+ I& I    不過，對高密和夷安兩地百姓而言，劉闖越強大，他們就越是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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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e: \4 a% j) M0 Z    但對於遠在劇縣的彭璆而言，劉闖展現出如此咄咄逼人的架勢，讓他感到，難以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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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v* V7 O: E1 I# A    “伯公，闖兒今已成勢。

1 R. d/ f9 X2 w( E: K! _- I1 u    他有鄭康成老兒背後支持，今又奪取不其、壯武兩縣，長此以往，只怕早晚會尋你我麻煩。”

/ k6 v9 P( T# e& Q5 o8 [% W    彭璆把公沙盧找來，與他商議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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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沙盧臉上，仍殘留著淤青之色，上次被劉闖打斷了鼻骨，至今仍未能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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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F0 B3 Z4 T, L/ i    要說對劉闖的仇視，彭璆遠遠無法和公沙盧相比。

    不知是因為劉闖在大庭廣眾下對他進行羞辱，更重要的是，劉闖那威脅的話語，至今在他耳邊縈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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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i0 P" a2 H, U' G( Z  M( ]    武安國？

    公沙盧怎會不記得……那廝與他有殺子之仇。

+ u/ q: J1 z0 t7 e- Q    而今武安國在劉闖帳下效力，若由著劉闖壯大，只怕用不得太久，武安國就會殺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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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沙盧眼珠子一轉，沉聲道：“彭相，絕不可由著那闖兒，繼續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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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y6 I5 j' m1 R; W" P    “伯公，可有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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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闖兒今有鄭玄支持，彭相若對他用兵，恐怕會落人口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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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u- F+ U$ x" x1 m, M    不過，我有一計，可令鄭康成也說不得話來……前幾日我認識一遊俠兒，武藝高強，劍術無雙。今闖兒得勢，必然驕縱，疏於防衛。不如我買通那遊俠兒，找機會將闖兒刺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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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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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u; y% ~( f! `$ ]! Q: [卷二 殺青州 第一零一章 刺客之大漢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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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6 l1 Z/ L2 L; ?    建安二年，正月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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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帝劉協在曹操的安排下，猶如傀儡一般，完成了祭天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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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人好似許多一樣，坐在許都皇城的大殿之中。劉協換上一身便服，翻閱著桌上的奏疏。

) S" k, x6 ?' Q! i0 G* v- I0 P    其實，也沒什麼奏疏。

    曹操迎奉天子以來，奉天子以令諸侯，政令皆從司空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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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夠呈送到漢帝手中的奏疏，並不是很多，而且大都是無傷大雅的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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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E0 J6 U- w' Y2 d    劉協表面上看，似乎對這種事並不在意。可內心裡，卻早就感到厭煩。想當初，曹操西迎洛陽，劉協心裡非常感動。要知道在當時，各路諸侯都袖手旁觀，身為帝王，卻險些餓死在洛陽城裡。若不是曹操及時趕來救援，說不定他現在已經變成死人。說不感激，自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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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1 Z( {& |+ p    可是，隨著曹操遷都許縣之後，態度日益強橫。

    劉協雖說是錦衣玉食，可實際上就好像曹操養在皇宮裡的籠中之鳥，根本無法做任何事情。

5 N: d) c( b) P3 Q" }    這也讓劉協非常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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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 a; U; x, [' R/ o7 U    他今年已十六歲，虛歲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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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Z  k: [! c    在經歷過十常侍之亂，董卓之亂以後，劉協對權力，已渴望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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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何……

    這許都城中，都是曹操黨羽。

2 E. G3 F! n' N6 G, N: s5 O    那些跟隨自己從長安逃難而來的老臣，更手中無兵無將，得不到任何話語權。曹操帳下，雖有荀彧心向漢室，可他始終還是認為，曹操是中興漢室的肱骨之臣，更願意協助曹操。

    如此一來，漢帝在朝堂上，又哪裡還有話語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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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當初，劉協從長安逃出來，也就是不想再受人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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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想著曹操是個忠臣，可現在看來，他和以前的董卓，後來的李傕郭汜，似乎也沒什麼區別。

5 y3 Y) N' f  \+ m+ A    想到這裡，劉協幽幽一聲嘆息，把手中奏疏丟在桌上，再也無心翻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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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_2 k# z, Z* V, v2 K; l    “陛下，何以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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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柔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 u  u3 K6 ~8 i' a* O6 W, l    劉協沒有回頭，依然知道是何人前來。

" B& e1 d% ~- V- j* |$ K    “梓童，這麼晚，怎麼還沒有休息？”

0 Q' n4 d# o( _& t5 t    來人是劉協妻子，也就是大漢皇后伏壽。

7 I8 f" `! o9 W! T3 D* @& W2 |    她出身名門，父親伏完，乃大司徒伏湛七世孫，世襲不其侯。

    伏完娶桓帝之女陽安長公主為妻，生六子一女。又因女兒嫁入宮中，拜輔國將軍，儀同三司。後劉協被曹操挾持，遷都許縣。曹操拜司空之職，伏完為免去曹操的猜忌，請辭輔國將軍，拜中散大夫，遷屯騎校尉。其實，他那輔國將軍手裡，也沒多少權力，倒不如交出去，以安曹操之心。同樣的曹操任伏完為屯騎校尉，手握八百兵馬，但實際上也沒什麼用處。

    劉協與伏壽很恩愛，見伏壽端著湯水前來，臉上旋即露出一抹和煦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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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Z( ]2 S$ m, r/ D) _5 g) f1 }  J    伏壽看了一眼那桌案上散亂的奏疏，一邊服侍劉協喝完湯水，一邊笑道：“可有什麼好消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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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有什麼好消息！”

    劉協冷笑一聲，“去歲兗州豐收，司空為兗州官員請功。

    除此之外，大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反正這朝中大事，自有司空決斷，朕不過是一傀儡。”

    要說起來，劉協經歷許多磨難，性子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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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今天是正月初一，新年的第一天。

/ p" `4 X) K( X6 _, L8 g7 g& ~    被曹操好像擺弄傀儡一樣的折騰一整天之後，劉協的心情，自然不是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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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h4 z% D) p4 f& m' {2 [/ T    伏壽臉色一變，忙抬頭向外看了一眼，見大殿裡並沒有別人，才輕聲道：“陛下，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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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慎言，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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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_3 d" S2 H2 l" I2 a9 `    劉協突然暴躁起來，站起來把湯碗一放，怒氣沖沖道：“梓童你說，這天下還是不是大漢的天下，為何朕身為天子，對宮外事情卻一無所知。司空大權獨攬，與那董卓又有何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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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G/ O0 t7 I4 \' b# j    “陛下！”

2 ?% u$ @- I/ r. r7 P; `+ Z1 K    伏壽連忙伸出手，按在劉協嘴上。

* s& k4 d6 F0 V, g" B* K  Z    她轉身走到大殿門口，向外看了看，這才又折回來，拉著劉協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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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協也知道，他方才說漏了嘴，現在想想，也不由得有些後怕，竟冷汗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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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8 z9 }# ~! J) F+ j6 G7 _1 k1 l3 |' D    “陛下別急，天下自然還是大漢的天下……不過今諸侯攬權，陛下更要冷靜，切不可失了分寸。”

4 m7 _  U: T3 u# V# _    “梓童說的是，剛才是朕失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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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x2 y  G3 U  @0 k0 J, g1 L    伏壽看著劉協那張因為恐懼，而略顯蒼白的面容，不由得心裡一痛。

    她年紀和劉協相差不大，卻隨劉協，經歷過各種風語。

    加之本就是出身官宦家庭，伏壽見過太多勾心鬥角，所以在有些時候，比之劉協，更加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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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O0 @# d5 D0 l    她猶豫一下，從袖子裡取出一份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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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3 r* N1 z7 i: p/ G5 w9 x' ]9 r    “妾身要先恭喜陛下。”

1 Q& O; ?; d$ M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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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協平穩了一下情緒，詫異看著伏壽，疑惑問道：“梓童，喜從何來？”

    “陛下看完這份奏疏，就知道妾身說的是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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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e, r% C+ C/ @' W    劉協疑惑的接過奏疏，打開來，湊在燈光下掃了一眼，臉色頓時大變。

    他連忙坐直身子，認認真真的閱讀完畢。

    “梓童，這上面說的，當真？”

+ z) T9 ^" \# @5 x8 `, _8 q3 }9 C  h$ z    “當真！”

    “為何朕未得到半點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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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壽笑道：“此事，乃司空之恥辱，自不願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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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份奏摺說起來，也並非是從司空府轉來。晌午時，陛下登台祭天，家父偷偷把這份奏摺給妾身，讓妾身轉交陛下。聽說，這件事已經傳開，高密鄭玄鄭康成，更派人送來奏疏於朝廷，表示願意證明此事，請朝廷能夠恢復他的身份。這件事，也讓潁川一眾名士，頗為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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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妾身聽家父講，鐘元常為此事還闖入司空府，請求司空饒恕其人……

/ L* v7 X8 c& c9 p    若連鐘繇都出面，也就說明，此事應該不假。不管怎樣，此人也是大漢宗室，與陛下乃為同族。他既然有這樣的本事，能夠一路連敗強敵……嘻嘻，陛下何不將此人拉攏到身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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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協放下奏疏，沉吟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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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他輕聲道：“那朕明日早朝時，把奏疏交與司空？”

5 O4 I& e9 ^4 D    “陛下，萬不可如此。”伏壽一聽就慌了，連忙阻止道：“若陛下把奏疏交出去，司空必然會追查其來源。到時候，不但陛下這邊不好說，恐怕連一直暗中為我等傳送消息的人，也要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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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z' O6 u, b0 x    其實，陛下只需要知道此事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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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N8 B1 q) P  [1 w( r  `  S7 H9 b    明日早朝時，陛下向無意中詢問，想來司空也難以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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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協想了想，點點頭，表示贊同。

0 d5 n% i, _/ R8 K* d    他又把那奏疏拿起來，掃了一眼之後，臉上頓時流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

- w! v' b* V! N& `/ Y* i: K' }    “梓童，此天不亡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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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H; T  E# H, ?1 p    伏壽看到劉協臉上的笑容，也不禁暗自開懷。

    第二天早朝，劉協一如往日，在金鑾寶殿上，猶如木偶般聽完朝議。

    在曹操準備散朝的時候，劉協卻意外的出聲。

/ {6 ^0 Q" L& R, ~  Q, A: J: Y    “曹司空，且慢。”

8 F8 ~: t, `2 O% m6 B$ D5 ^    曹操一隻腳已經邁出大殿門檻，可聞聽劉協開口，又收回來，疑惑向劉協看去。

, k$ u& h; o, b, C# j    “陛下，可還有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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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司空，諸公……朕昨日聽宮中內侍們私下裡談話，說中陵侯有後，卻不得還家？可有此事！”

    “啊……”

    曹操沒想到，劉協會突然詢問這件事。

    對於劉闖的事情，他一直不太想提起……此前鐘繇荀彧等人與他求情，曹操考慮到即將與張繡開戰，也沒有精力去顧及劉闖，所以便答應下來。可是，他並不打算宣揚出去，因為這件事……說出去的話，實在是太沒有面子。他堂堂曹操，居然被人矇蔽，誤以為大漢宗室，堂堂名士之後為盜賊，落得個有家不能回的結果……這種事傳揚出去，與曹操臉上無光。

    按照曹操的計劃，待他解決張繡之後，再收拾劉闖也不遲。

2 {, a9 }% w( P* J    了不起留他一條性命，把他禁錮在潁川，也算是全了當初劉陶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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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n( {5 b6 l    可現在，劉協突然提起，讓他全無準備。

" D' {% w. W7 ?$ f  Y/ o    不等他開口回答，就見朝臣中走出一人，“陛下所言中陵侯，莫非當年潁川劉子奇嗎？”

- ~0 r1 Q% [* d6 Q& r: z! N# _: g    “正是！”

- S" S4 H* I3 {, J8 t, N2 |    “子奇不是絕嗣，又何來有後之說？”

    劉協道：“朕也覺得奇怪，所以才想要問一問，是否真有此事。

. X' {" ^1 ~3 r" L3 p* B; F& q    陶公乃名士，剛直不阿。他被十常侍所害，朕如今思及，仍有些為之心痛。如果子奇公果真有後，切不可讓他流落民間，被宵小欺凌。朕想問一問司空，劉闖其人，真中陵侯之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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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l7 p& j' V$ M    承認，還是不承認？

. K, q& ^9 R2 e2 c+ d: d7 i    曹操非常清楚，劉闖如今竊據北海，正缺少一個名聲。

( P9 s: P& O$ m; O% z2 b    若為他正名，他勢必會趁勢而起，奪取北海……到那時候，想必彭璆，根本無法壓制住劉闖。他之所以讓彭璆出面牽制劉闖，就是不想把事情鬧開。曹操心裡很清楚，以劉闖轉戰千里，橫行徐、揚、豫三州而無人能夠將之攔下，足以說明，這個劉闖，絕非是等閒之輩。

+ R& d: a( z/ t/ L7 Q+ `    似彭璆，可牽制一時，而無法牽制一世。

    一俟劉闖穩住陣腳，接下來肯定是彭璆大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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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果不承認，那他就等於失去了潁川世族的支持。

9 x) }+ w$ m6 b* L7 c( s    荀、陳、鐘、韓四家且不說，單只是潁川書院，甚至包括太學，都有可能會為此事發難。

. s/ T, n: |" `- l( D0 h  o    鐘繇和荀彧，可是親自登門向他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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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不要說還有個儒學大家鄭玄也牽扯在裡面，這件事曹操就算是不想承認，也變得很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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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k6 h9 X  o! {  I; \. |" {0 W    該死閹人，何以在宮中談論此事？

- L  P( E8 l% f0 `/ |4 t" b+ Z    若非今日劉協提起來此事，曹操還可以繼續壓制此事，等到征伐張繡之後再來解決。

! u8 `5 ^8 I0 @4 V0 j' V    可現在，劉協當眾提起這件事情，可就有些麻煩了！

    曹操抬起頭，向劉協看去。

    卻見劉協一臉疑惑之色，好像也不是故意為之。

  G7 n, p! E& I: L* o) m1 o0 m, N7 H    楊彪道：“陛下，當年子奇絕嗣，許多人都已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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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i4 ~5 V5 b1 L; s  |3 i    想必那劉闖，也是冒名頂替，當將此人誅殺，以免壞了子奇名聲。”

    “且慢！”

9 n' O% J3 @  Q' s+ {# f    不等曹操開口，又有一人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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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乃子奇之後，此事已經康成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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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彪一怔，瞪大眼睛，一副愕然之色，“文舉，你這話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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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便是前北海相，今拜將作大匠的孔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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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遞給楊彪，“前日我收到康成來信，他在信中言，已經見過劉闖，並且與幼安和根矩一同確定，此劉闖並非冒名頂替。我也正猶豫，不知是否該呈報陛下。

    這裡，還有康成抄錄劉闖族譜一份，請陛下查閱。”

    “是嗎？”

    劉協頓時露出興奮之色，忙不迭道：“既然如此，快拿來讓朕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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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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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h2 I: E1 j3 F5 J, @    曹操突然間，明白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 t- W4 b. G( W: I    這是在演戲啊……一唱一和，我差點就被騙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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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5 u* B& Y2 H- d7 G2 j1 {    老楊彪今官拜太尉之職，可比司空，只是手中無權。然他是漢代名臣楊震之後，楊賜之子，世居弘農，世代忠烈，乃關中大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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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奇怪，這老兒一向是以漢臣自居，對漢室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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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怎麼跳出來一個勁兒幫我說話，這是想要逼我，承認劉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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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如果劉闖是冒名頂替，曹操就必須立刻出兵，這關係到漢室顏面，的確也不是一樁小事；如果劉闖是真的，那曹操就必須為他正名。若不然的話，又如何能夠令天下人信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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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融、楊彪……還有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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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已經明白，這些個漢室老臣們，定然已經抱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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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在朝堂上問及此事，也絕不是什麼意外，而是有意為之……

: V% L5 G4 k/ n& w$ E  V    曹操發現，原來就算是遷都，他也無法做到一手遮天。這些個老臣們，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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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C% T( ]4 J9 s3 p1 z: ?    曹操心中暗自惱怒，可是漢帝心裡，卻樂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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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d/ \; @. M" b; d+ ~: d" v    從命人把孔融呈上的奏疏拿過來，看了一下之後，立刻命人將族譜取來。

6 N% E! w; ~9 I: i    他要當朝確認劉闖的身份，讓曹操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地。在查閱過族譜之後，劉協意外發現，這劉闖論輩分，居然還在他之上，是他叔父輩兒。劉協看罷之後，欣喜異常。越是如此，他就越是要為劉闖正名。劉闖不但是忠臣之後，同時還是漢室宗親。這些個宗族越是強大，漢室江山就越是穩固……那麼曹操也就不敢輕舉妄動，他這個天子，也就越發安全。

    劉協道：“未曾想，劉闖居然還是朕的叔父，實在是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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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陛下，又得忠臣相助，漢室中興，指日可待。”

    楊彪等人聞聽，立刻趁熱打鐵。

# G) q: w& c0 m1 x    曹操在一旁臉色鐵青，狠狠瞪了楊彪等人一眼，暗自記恨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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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k5 r: M$ M4 T. _    可不管他怎麼嫉恨，劉闖身為大漢皇叔的事情已經無可更改。也就是說，只要劉闖不明著造反，曹操就不好與之開戰。否則的話，他勢必要被天下人唾罵，這結果讓曹操，難以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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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4 r+ m7 b$ \, s" S( z" Y  ~4 N9 S    “司空，不知朕這位皇叔，可為何職務？”

" g: ^1 L0 ^* S% ^    “這個……”

8 N* Y# l& W- t  N    曹操一怔，哪裡還能不明白劉協的小心思。

    可事到如今，他已是騎虎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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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只能藉口道：“陛下，臣現在也不太清楚，可以任他何職務。

    不如讓他還京，拜為越騎校尉，諸公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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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3 x3 M8 [- D0 m4 `    越騎校尉，那可是秩比兩千石的朝廷大員。

+ g. w+ Y/ ?/ ?8 r& l6 {# T    曹操看似好心，實則是將了眾人一軍。

* n+ q8 R0 M* W/ L; L& h- k; G    你們不是想為他造聲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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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問題，我遂了你們的心思……我讓他做一個兩千石的大員，總不算是虧待了他的身份吧。

& N- k. e1 Z( f8 P6 Z+ B# E3 ]    只不過，他必須來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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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若來了許都，便如同虎落平陽，到時候還不是任由曹操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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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H+ k( |9 w8 v' P9 w# \    楊彪臉色微微一變，連忙道：“陛下，劉闖雖為宗室，卻畢竟年紀太小，又無甚功名，冒然委任以兩千石大員，恐怕群臣不服。臣聞北海今動盪不安，何不命他駐守北海，也是為朝廷效力。

    越騎校尉，確是有些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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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c; R5 i2 e! A# d9 y! e0 B    不如讓他做個東夷校尉，便已足夠。”

    東夷校尉？

) {( l6 m5 O% ?; J5 E% R% j    曹操臉色陰沉，這老兒還真敢開口要，一張口就是東夷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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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u7 w' l& f6 i    這東夷校尉的品秩並不算特別高，秩比千石，確是個手握實權的官職。

- `, x" T7 `! u# n) \' e6 F$ `: t    若讓劉闖做了東夷校尉，那就等於說，把整個北海青州的兵權都丟給劉闖，那他豈不是可以隨意發展？但不得不說，楊彪說的這個職務最適合目前的劉闖，職位不高，卻極有實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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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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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不重要！

8 ?, F* w) A4 J, O+ Q' s    劉闖有大漢皇叔之名，便足以震懾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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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當然不肯讓劉闖做東夷校尉，但很明顯，楊彪等人，也不同意把劉闖從北海國徵召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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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V& s8 S2 Y6 p# G/ \* t. S, R    劉闖在外，便是強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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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k2 i2 N% w: _  X    若回到許都，如同籠中之鳥，有何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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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E) @" Z" }( Y    雙方爭執不下，最終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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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氣哼哼返回司空府，坐在廳上，一個勁兒的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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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q# s2 R  E1 t: x! r; u/ v    這時候，有家臣來報，“郭曹掾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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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聞聽先是一怔，旋即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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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M: ~6 M% V    “快快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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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一個青年，一襲黑裳飄然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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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6 F4 V  s- U# {1 P    他年紀也就在二十六七歲的模樣，但是臉色蒼白，身體瘦削，看上去似乎並不太健康。

    此人，名叫郭嘉，字奉孝，乃潁川人士，官拜司空掾之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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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5 Q# _- F2 G8 U# ^* G* H    “司空，聽說今日，朝堂上發生了爭執？”

    曹操和楊彪等人在朝堂爭執的事情，只一個晌午，便傳遍許都，很多人都得到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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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s, T: f6 n9 U: q    “嗯……奉孝，你也是來為那劉闖求情嗎？”

$ F9 E' j7 o! U; Q' u; v8 C    曹操突然想起來，這郭嘉似乎也是潁川人，和劉陶是同鄉。

    心裡沒由來一陣煩躁，他沒好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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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4 \, G, N5 k2 D  }9 K) ?    哪知道，郭嘉卻微微一笑，“司空莫急，嘉非為那劉闖求情，實為司空分憂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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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W  n, e, L; j5 H9 V4 }    ps:大漢皇叔，大漢皇叔……難道大漢皇叔也要慘遭撿肥皂的命運嗎？，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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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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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R+ O" y1 [! y7 b" f卷二 殺青州 第一零二章 刺客（二）

    郭嘉，是潁川人。

( I  P  d, j6 C6 w( W+ E    但是與荀彧等人的情況不同，郭嘉並非世家大族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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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r6 I, |  B3 K7 M    雖然，他是經荀彧舉薦，但是從本質上，又和荀彧有很大區別。換句話說，郭嘉出身寒門，他渴望的是能夠出人頭地，而不必去擔心什麼家族利益。在這方面，郭嘉比荀彧自由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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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元年，劉備被呂布所逐，投奔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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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當時力薦曹操‘宜早圖之’。

! ^: S) [/ b2 c8 N* @, T    只是當時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方招懷英雄以明大信，故而沒有採納郭嘉的主意。

    不過從這一點來看，郭嘉對曹操是非常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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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l( T& l, H    故而曹操聽郭嘉這麼一說，頓時也來了興趣，“奉孝，何以為我解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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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2 T5 T0 o6 U4 i0 ~  R    “今劉闖為中陵侯之後，恐怕已難以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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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說鐘繇和文若都曾來向司空求情，而康成公又親筆書信，為那劉闖證明身份，就算曹公不願昭告天下，天下人亦能知曉。如此一來，反倒顯得司空器量太小，會傷了豪傑的心。”

    曹操點頭，“奉孝，你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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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T# ~/ f- H6 G    “劉闖，鱗介之癬，不足以為慮。

    今司空所應關注者，乃南陽張繡……此人盤踞南陽，退可得劉表為援，進可入潁川，旬日可抵達許都。況且張繡所部，皆西涼精騎，身經百戰。若不儘快將其解決，只怕必有大禍。”

/ h. P3 C2 @% L& D1 t% {/ o    “奉孝所言甚是。”

    “既然如此，司空又何必分心他顧？

# k+ c+ ?8 ?+ h% O8 o    其實，對付劉闖並不困難……呵呵。既然楊彪等人不想劉闖回來。司空大可不必讓他現在回來。逼得急了，反而會令此人一怒起兵，若他與袁紹或呂布聯手，則兗州必然會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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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而，劉闖此時，可安撫而不可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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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沉吟不語。

; m% I% R9 c) F    半晌後。他突然問道：“難不成，我便要被楊彪老兒所欺嗎？”

* J7 y5 k& ~! [$ H: ^5 Q( x* L    “呵呵呵，司空不必發怒。

    其實這件事，對司空只有好處，而無害處。

7 D9 S4 I: B3 x    楊彪不是想要劉闖為東夷校尉嗎？給他就是……不但讓他東夷校尉，司空還應該拜劉闖齊郡太守之職。嗯，只這樣還不夠，劉闖乃漢室宗親，又是中陵侯之後，司空怎可將之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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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拜他一個灌亭侯就是。”

    如果不是知道郭嘉對自己忠心。只怕不等他說完，曹操就要砍下他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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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是幫我出謀劃策。還是為劉闖謀取地位？

    可他又仔細一想，立刻明白了郭嘉的意思。

    眼中，閃過一抹笑意，他看著郭嘉，沉聲道：“奉孝，這樣會不會太過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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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O3 O1 o' }( @( D6 G    “怎會過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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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一臉正色，“楊彪他們想要抬舉劉闖，那司空就遂了他們心願，抬舉劉闖就是。

/ N, m% J: q& g% J# b5 i: F) q7 I" u4 o! R    司空不但任他為東夷校尉，還拜灌亭侯，足以配得上他宗室地位，想必那楊彪等人，也不會反對。只是這齊郡太守……齊郡為袁譚所據，到時候他豈會甘心讓出齊郡？他不讓出齊郡，劉闖便只有窩在北海國，同是寄人籬下，也難有太大改變；最重要的是，司空此舉，可向天下人證明司空輔漢之態度。天下豪傑必然也會因此而對司空稱讚，又何樂而不為呢？”

. X$ u9 M# ]2 e+ R  [& |! e    曹操聽罷郭嘉的話，忍不住放聲大笑。

    先前心中的種種不快，也隨著這一陣大笑而煙消雲散。

& K! y  c- Z$ c; v+ e" ^$ A    是啊，你們要求的事情我都做到了，你們還有什麼理由，再來和我作對？

+ P0 V( T6 V8 P* X( `2 b    等我解決了張繡，再收拾你們不遲……

    “奉孝所言極是，就依奉孝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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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告辭曹操，從司空府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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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k6 ~' w9 x5 r2 _    他登上馬車，沿著朱雀門大街而行，行至毓秀橋的時候，卻被人攔住。

    “奉孝，事情辦得如何？”

    荀彧登上郭嘉的馬車，便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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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l$ A+ C3 `( ^; C2 g    “文若放心，主公已經同意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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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h/ \% A( ?: f2 j9 Z* |  X% b! [  N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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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5 E+ b+ d. ]& W' Q" w0 E    荀彧一怔，露出疑惑之色。

; M) M7 G- @* D+ P' t1 |8 r    “曹公，打算如何安排？”

4 {$ \4 X9 W0 f1 U$ [    “呵呵，東夷校尉，灌亭侯，齊郡太守……文若以為如何？”

- N! }  @/ i) }    荀彧臉色頓時大變，他瞪著郭嘉，片刻後輕聲道：“奉孝此心，何其毒也……中陵侯只此一子，你居然忍心令他身居如此高位。你這不是在幫我，你這分明是欲將孟彥捧殺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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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1 `" r, L; w+ b( r$ d: O3 ^. l    荀彧是什麼人？

  C2 m3 P1 N7 s' G1 O( i! W* U    他這腦筋絲毫不比郭嘉差，甚至更加靈活。

8 o* x* J3 ?2 s/ y& r) C    他馬上就明白了郭嘉的意思，郭嘉這是要捧殺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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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劉闖年紀輕輕，便身居高位，豈能不令人羡慕？別的不說，恐怕劉闖的盟友臧霸，就不會太舒心，甚至心生芥蒂。同樣的道理，那齊郡太守之職，形同虛設。弄個不好，還會惹來袁譚的怒火，到時候劉闖面對的，將不僅僅是一個彭璆，他很可能，還要面對袁紹兵鋒。

    郭嘉渾不在意，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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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君之祿，為君分憂。

    文若，你要我幫你，我幫了……你們的要求，我已經勸得主公同意，為朋友而言，我並未食言。我也知道，那劉闖是中陵侯之後，而我對中陵侯，也極為敬重。可如今，天下大亂，非主公而不得平定。我自認沒有做錯什麼……如果劉闖願意回潁川，我可以保證，令主公不壞他性命，同時還會勸說主公，為他重建家園，並將中陵侯生前一切，都交還給他。

: e: m4 a9 `& y0 h& j+ `& m    可他若不願回來……

    文若，如果連這點麻煩他都無法解決，你對他還指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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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個人。都有他的想法。你敬重中陵侯。我也敬重中陵侯，但不管是你還是我，對劉闖一無所知。

    所以，我也只能幫這麼多。

, E7 i: e0 t6 j9 G) Z' f    他若有本事，自然可以解決這些麻煩。不過到那時候，我定會勸說主公，將他趕盡殺絕，絕不可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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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說完。平靜凝視荀彧。

9 w. [5 ?5 @1 H4 p, R# P4 y    那目光清澈而深邃，令荀彧也暗自感到有些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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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a" d5 l3 o+ E" D6 s5 j! O  Z    “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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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高聲喊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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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5 e1 V: l  `$ A* n. ?    馬車停下，他掀起車簾，走下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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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孝，我知你忠於司空，可你今日所為，將來必會為天下人唾棄。”

; t) m- L0 C- b- @* W& Z    “那又如何？”郭嘉在馬車上微微一笑，“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即效命於主公，自當傾力為他謀劃。便死也無憾。可文若你呢？想要興復漢室，卻又寄託於主公。這豈不是矛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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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身子一顫，看了郭嘉一眼，默默轉身離去。

) x! n1 }' e) @    郭嘉臉上露出一抹苦澀，但旋即眼中，閃過一抹戾色。

& L, a" P  V. g* X/ N. I    劉闖，劉闖，劉闖……

    他在心裡，不停念叨著劉闖的名字，更暗地裡下定決心，若有機會，絕不會放過劉闖。

+ I( e( X/ y0 ^8 D& f    此獠若起，必為心腹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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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起出師未捷身先死的諸葛亮，三國諸多謀士當中，劉闖還喜歡兩個人。

6 {) r. O- ^6 _& _! d. v    一個是東吳陸遜陸伯言，另一個就是曹魏的郭嘉郭奉孝。

. U( C% W# s: Q5 k$ k0 N& p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那個他非常崇拜的謀士，此時已經把他列入敵人的序列。不過，就算是知道了，劉闖也不會太過在意。因為他而今，還有許多更為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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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k9 }) h5 }+ A* _5 ?3 U+ u3 O    太史慈奪取膠州灣，令劉闖的聲勢再次提升。

    在鄭玄的幫助下，劉闖得到高密和夷安兩縣支持，雄踞濰水和膠水之間，成為北海國不容小覷的一支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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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伴隨徐奕推行屯田之法，劉闖又面臨一個巨大的麻煩。

1 H* j7 o4 ^; f. ]    流民的增加，使得糧食逐漸出現匱乏。

1 F7 g3 B. x4 z, p9 I2 V$ s    而且伴隨著春耕即將開始，農具，牛羊以及種子，都成了劉闖不得不面對的巨大難題。雖然王修和左伯在高密和夷安兩地竭力支持，也僅能維持劉闖在兩地的兵馬，根本抽不出多餘力量。在這種情況下，春耕播種什麼作物，也就成為一個關鍵問題。大量人口湧入，必然會造成糧食短缺。雖然劉闖已經讓麋芳負責採購糧食，但事實上，也只能是杯水車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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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4 Z, P8 s3 ^; S5 e    “我聽人說，西川有一種作物，名叫蜀黍，產量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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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6 N3 ~: J1 N' i- e& R. H3 |    永和年間，蜀黍從西川傳入涼州，並且試種成功，在關中頗為盛行。這種作物容易播種，而且適應性很強。劉公子如果擔心糧食問題，倒不如讓人試種蜀黍，說不定能有意外之喜。”

" e6 P  g4 D( O/ p: [! N    “蜀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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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疑惑看著王修，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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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確是想推廣一些高產作物，可是卻實在想不出該種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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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憶中，蕃薯、土豆之類的作物很高產，可惜目前在大陸還未出現。

9 A$ w0 N2 Z+ _) M% g    至於蜀黍？那又是什麼？

- ^1 m5 J5 N1 b" g0 u3 t    “蜀黍又名秫秫，在北地頗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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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修見解釋不清楚，乾脆找來一張紙，畫了一張圖讓劉闖辨認。

    劉闖倒也不是那種不分五穀的人，他看過之後，忍不住吐槽道：“什麼蜀黍，不就是高粱！”

! b# e+ ~9 }, M& _  R    原來，這高粱已經在華夏推廣了嗎？

3 f: ^; d# b' ^' q; T% N0 T1 A; n+ O    這個他倒是不太清楚。

8 y0 m6 d% D3 ]2 ^( g    “叔治，如今收集蜀黍種子，恐怕也來不及吧。”

2 s1 Y: G7 f: p* t3 w, M    王修笑道：“公子不必擔心，這蜀黍的種子，我倒是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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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7 t: D8 d& r8 {0 j' X    早年間我遊學北疆，見蜀黍在北疆頗盛，而且產量很大，便動了心思，想要在北海國推廣。

    只是北海一直是以粟、黍為主，想要讓大家改變習慣，有些困難。

    無奈之下，我只好在家中田莊試種蜀黍，從最開始失敗，到如今產量已逐漸穩定，所以也積攢下不少種子。這蜀黍不合北海國人所喜，但公子既然決定屯田。倒不妨在屯田中推廣。”

    王修從最初和劉闖有些敵視。到如今漸漸合作。也是經過鄭玄的調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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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劉闖身份已經確定，王修也不想做那出頭的鳥。兩人時常在一起討論事情，這關係也就慢慢親近起來。如今，劉闖在鄭家別院議事的時候，王修也會前來旁聽，有的時候還會拾遺補缺。

    劉闖大喜，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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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E9 m. ]. f, L, B    “既然如此。我可高價向叔治購買種子。”

1 p- ]0 C6 z8 `" K    “誒，這又算甚事情，公子所為，也是想要造福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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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o2 S# v5 V1 u2 |6 ^. R( }* Z    明日我就派人從老家把黍種送來，以配合公子屯田義舉……不過，我還有個請求。本來，今年我也準備在高密城外進行屯田，可惜對此事卻不甚瞭解。既然公子這邊已經有了充足準備，可否將高密一併納入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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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G9 @" `$ s( H# M/ o2 @; a( `1 f    其實，高密的情況和東武等地差不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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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 H" ^" i( ^( g( a7 L; \2 Q( w# L    在濰水和膠水之間。由於連年戰亂，造成大量的土地被廢棄。荒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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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L( M" W% u, u    去年，曹操在兗州屯田成功，也使得王修動了心思。可憑他這一縣之力，根本無法組織起屯田。這種事情，必須要有專人來進行負責。而王修根本抽調不出人來，為此事投入精力。

2 y# n0 n1 P0 b' t4 U    劉闖手下有人，更有兵馬作為倚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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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民若是敢鬧事的話，勢必要面臨劉闖慘烈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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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R3 V0 w; X" w  p6 S    王修自知道劉闖準備屯田後，便琢磨著想要和劉闖一起興辦此事。

! ?3 P) d) P! s6 e2 u    今聽到劉闖為作物而憂愁，王修便有了主意。他以蜀黍種子為敲門磚，獲得劉闖的支持，也算是放下一樁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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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送走王修之後，劉闖又和步騭呂岱商議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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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據高密、東武、膠州灣等地河流眾多，水源充足的特點，劉闖又結合後世的塘基農業，嘗試推行桑基魚塘和果基魚塘。不過，這種耕種方式還需要慢慢琢磨，至少在今年，很難推廣開來。

6 I1 i( s) j6 O, Q) q8 V    劉闖現在有這個時間來進行研究，所以對此也不太擔心。

    不過，王修的話，倒是給了劉闖一個很好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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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後世，提起高產作物，許多人也僅限於那麼幾種，而且很多品種，在這個時代還未引入。

) L# q0 T) r) s1 I* S    可實際上，華夏本土也有很多高產作物，只是不為人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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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別是在北疆地區，很多高產作物已經開始推廣，但知者甚少。劉闖和步騭等人商議了一下，決意等麋芳回來，就讓他開始著手安排此事。高產作物，在這個時代，可比之珍寶。

0 z! P0 X* S  Z6 {    和步騭等人商量妥當後，劉闖準備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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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去看看在城外修建的高爐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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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費沃在來到高密之後，就建議劉闖在濰水河畔修建一座高爐作坊，可以用來打造兵器器械。

    而劉闖，這時候也有很多想法，需要藉此機會來進行試驗，於是就下令，命許褚在濰水大營旁邊修建作坊。把作坊建在軍營旁邊，也可以更好的進行保護，同時也便與劉闖進行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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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劉闖才出門，就遇到諸葛亮從外面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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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f7 w6 j1 m' Y    “孟彥哥哥，這是要去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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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W+ q# _$ D& W6 f: b$ V7 c& S) g9 g    “哦，我正要前往作坊，看看費沃他們那邊的進度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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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C7 p) x" x9 P% I    “同去，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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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一聽，就來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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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見他興緻勃勃，也不好拒絕，於是便點頭答應。

# m5 K/ q! C0 ]' N0 g! ]* `0 W    他帶著諸葛亮走出別院大門，早有周倉帶著二十名飛熊衛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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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n, ]% _, p+ \' W    就在劉闖準備上馬的時候，忽聽一陣敲鑼打鼓聲傳來。從長街的盡頭，行來一支隊伍，披紅掛綵，看上去好像是一支迎親的隊伍。劉闖並沒有在意，便拉著諸葛亮到一旁，想要把對方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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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Q) Y4 G# n' n; J, V    他站在路旁，饒有興緻的看著那支隊伍越來越近。

5 g0 N8 m+ O" {6 l' N: R, g    忽然間，就聽有人大喊一聲，“殺死闖兒，休放他走。”

* ?4 C+ j$ K% N. Z- K' }; d    原本敲鑼打鼓的迎親隊伍，突然間變得殺氣騰騰。百餘人齊聲吶喊，抽出短刀兵器，便向劉闖衝來。劉闖嚇了一跳，忙一把將諸葛亮推開。他本是便服出行，也沒有佩戴隨身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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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刺客上前拔刀就撲向劉闖，劉闖眼疾手快，抓住身邊的栓馬樁，腳下一用力，啪的將栓馬樁踹斷，手裡拿著碗口粗細的栓馬樁，劈頭便砸向對方。刺客舉刀封擋，卻被劉闖一棍子拍翻在地。就見劉闖墊步上前，橫身攔在諸葛亮身前，掄起栓馬樁，將另一個刺客拍的腦漿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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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回去！”

! D; B8 w+ _) d. M1 P    他大喝一聲，便衝向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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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u  j# B# Z/ P$ H. |    與此同時，周倉等人也反應過來，紛紛拔出兵器，把刺客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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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z  P/ @9 s, f& H    諸葛亮嚇得小臉發白，爬起來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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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府門中，竄出更多飛熊衛，有兩個飛熊衛上前抱起諸葛亮，便把他帶回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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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Z( I9 j# L$ z    劉闖聲如巨雷，栓馬樁呼呼作響，在人群中橫衝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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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j1 j$ J! W" T8 r    那栓馬樁至少有二十多斤的份量，在劉闖手裡混若無物。碗口粗細的栓馬樁，根本就不怕對方刀劍劈砍。反而每次揮出，都能把刺客砸的骨斷筋折。很顯然，這些刺客是經過精挑細選，身手都不算太差。不過，在身經百戰的飛熊衛面前，還是顯得，有些不堪一擊。

" r6 A$ n. Q: i' p    劉闖一連砸翻十幾個刺客，從兩名刺客手裡，奪來兩口大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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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7 ~1 `5 `4 W5 j    大刀在手，威勢更顯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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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5 M: e; Z& ~/ N5 M    一時間，別院門口喊殺聲震天，雙方糾纏一處，殺得難分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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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I: W, A! w    戰鬥大約持續了不到十分鐘，刺客被盡數斬殺。

    劉闖渾身浴血，站在屍體當中，臉上籠罩著一層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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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A& o( d, r% b2 D, K& S- P; V    這些刺客，究竟是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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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蹲在一具屍體前，看了兩眼，突然那刺客腰間扯下來一塊黑色腰牌。

# R6 I! J% x+ q8 x# d$ M    “元福，派人問問，這上面的圖案，是什麼意思。”

    劉闖說著話，將那塊腰牌丟給周倉。

    就在他轉身正要離開的一剎那，突然間有一種毛髮森然的感覺，一股寒意從腰間順著脊樑骨直衝頭頂。

! U) a% t) q  q    那感覺，就好像被毒蛇盯上一樣！

% q9 q" w* C0 x1 U9 L    劉闖臉色一變，剛要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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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聽到一聲弓弦聲響，一支利箭從旁邊的小巷中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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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r  E& n2 p6 {5 O$ B/ g    他腳一扭，身形猛然一個迴轉，手中鋼刀鐺的劈在箭支上，同時高聲喝道：“元福，刺客還有餘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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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倉聞聽，二話不說，帶著人就衝進小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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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環刺殺！

    劉闖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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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要邁步回府，可是卻又停下腳步。

5 o! W5 L: C1 I6 W9 i( w# e    那種毛髮森然的感覺，並沒有消失，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氣，已將他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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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還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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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N% \0 R' }. F* x& ^8 Y    劉闖念頭剛升起，卻見從路旁一顆大樹上，竄出一道人影，手持利劍，便向著劉闖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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