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零三章 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三連擊！
# l3 C+ i8 K6 }4 a1 m
9 e# i# s* G9 I: i- H    劉闖這個時候，已經是兩手空空。

' p+ T3 r: C9 u9 |1 B    而那黑影來的奇快，眨眼間便到了他跟前。
( W( c# \, Q8 c1 S: p: n* y0 R+ F
    劍，是一口形狀有些怪異的劍，乍一看，有點類似於後世金庸武俠小說中金蛇郎君的金蛇劍。
( G- @/ i& _4 J* @9 B4 }
    劍尖分叉，如金蛇吐信。
- h# R9 O' K' V& z
    唰，刺客沉默寡言，也不和劉闖廢話，抬手就是一劍。
+ [; P" l: V7 G1 P8 R
    劉闖跳步閃躲，可是他體型比之旁人要大很多，以至於雖然儘力閃躲，還是被劃破了胳膊。
( G# B/ V' u9 A
    不等他反應過來，刺客手中金蛇劍，唰唰唰如同疾風暴雨。

    劉闖左躲右閃，腳下一個不留神，被一具屍體絆倒，蓬的一聲就倒在地上。
4 Q5 Q  V5 O: K4 S5 i' `
# E6 G6 E7 N# W! }/ B    刺客見劉闖倒下，眼中頓時流露出興奮之色，抬手一劍刺來。劉闖一個懶驢打滾，躲過這刺客致命的一劍。他趁著在地上打滾的功夫，猛然抓起一具屍體，狠狠砸向刺客。刺客不得已，只好側身閃躲，劉闖也趁此機會，從地上爬起來。但不等他站起身子，刺客又猱身撲來。

2 `; _( ~$ Z; K6 e0 ]    “公子，接刀！”

; s5 v# Z' P. z% R: B5 |6 H    周倉一聲如雷暴喝，傳入劉闖耳中。
, h% V( a  p# h' m3 J: m
    他把手中那口大鍘刀用力向劉闖投擲過來。

# t+ W* n6 X! C+ R# C7 e    刺客見劉闖接住兵器，攻勢頓時變得更加狂野。而劉闖得到兵器之後，也不再似先前那麼狼狽。兩人你來我往兩三個回合，劉闖猛然露一個破綻，刺客墊步挺劍刺來，卻見劉闖在原地一個踏步旋身，大鍘刀帶著一道寒光，喀嚓將刺客持劍的右手砍下。

  s2 b4 Y, s8 Z5 h    鐺，長劍落地。
( N' d" T1 [1 J% R% T5 i- c6 |9 l( P
: D- g3 G: q; N1 ]% A, o" M    刺客慘叫一聲，抱著斷臂倒在地上。

- \* l  o5 }: y9 T) X$ M6 @    這時候。周倉等人一擁而上，把他死死按住。

8 r8 `7 C5 s) J; g5 A" o    “誰派你來殺我？”
4 L& C4 w1 @6 ]" c# N3 K/ I- U
, ^! |& D  W* [/ @. D# |    劉闖拖刀而行，大步來到刺客面前。
5 R% g$ c* Q7 W# I8 c0 o
, a4 E, R9 n. d# G- U6 Z: `; F    身上，沾滿了血跡，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濃烈殺氣。

# N8 x, c- ?& v+ u( E# r    “大……孟彥，你沒事吧。”
8 m, I  U6 {) Z6 v; T
    得到消息的麋繯，和甘夫人、諸葛玲匆忙跑到門口。看到劉闖一身是血，殺氣騰騰的模樣，麋繯不由得心中一緊。

& a/ w, |% _% A% B- J* T4 q    “繯繯。回去！”

0 O# L% Z0 k: n1 U    劉闖一聲厲喝，令麋繯馬上止住腳步。
6 ^8 n. f. q, I* Y& A
1 f; w+ A$ {2 ~2 X5 z    她看到府門外遍地的屍體，便知道事情恐怕不小。
" f3 n4 s( Z# P# ~& `0 l. ^& j
    而這時候，王修等人也都得到了消息，匆忙趕來別院門口。
" ~" `$ `& a. m: ]4 [2 Y5 F
* s+ ]  E$ {! R4 q2 l    看到那遍地殘屍。所有人都忍不住露出駭然之色。
: W( K; k4 P, l
6 d$ M2 ^* {% Q    那刺客被砍了一隻手，卻仍一臉倔強和堅強。見劉闖走過來，他頭一扭，眼睛一閉，也不說話。
1 z9 P& |% g8 e) _
0 s2 |  |  M1 x2 a; [3 d; a, {, W    “此人，乃鄧展鄧功文。”
( {( b, Z" i( d7 x! `" q/ g* D* N
& t6 q9 @+ p4 H1 N    劉政走到近前，看清楚那刺客的模樣。頓時失聲叫道。
0 X' C, U8 H+ j4 q& u- e
+ Z4 c# g4 \, @" E# A: x    他左右回老家也沒事，於是便留在高密。

' T' d- w/ t% Y9 H0 O: W0 m    劉闖見他似乎也頗有勇力，乾脆請他前來軍中，如今統帥弓箭營。

1 R- G9 r  C* L6 u/ P; j) l    “子和。你認得此人？”
3 k1 X1 _* D; L& L" j$ c! @( E
    劉闖扭頭，向劉政看去。
+ x+ z6 l3 k$ o' d6 {9 X
    “此人乃青州有名的青年劍客，名叫鄧展，字功文。是樂安國人。
0 z& q. w& z' O* m" G4 t* T
    鄧展，你好端端。怎地跑來刺殺孟彥，莫非是受人挑唆？”

    刺客睜開眼，看了劉政一眼，露出一抹不屑之色，扭頭也不言語。
: [# w! ?( @3 Z  t" @  }+ X* K3 [
    哈，還挺堅強嘛。

5 z( J7 K% w% K, r- B    “來人，給他上金創藥止血。”

    “公子，莫非要饒他性命不成？”

  }4 Z' ?/ y+ q8 x" P: |2 Y- V9 |    劉闖冷冷一笑，走到鄧展身邊蹲下身子，“好一條硬漢，也是個不怕死的人物。

6 k% j. `. P  h* b    不過，你既然來刺殺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你若現在說出誰是指使者，我便給你個痛快。

% W( _! j. c8 T  O: K3 c( Q; u    若是不說……呵呵，我會讓你知道，這世上其實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鄧展沙啞著嗓子，厲聲道：“左右一死，某何懼哉？”
( B0 h' x. p& b
$ g) ?8 Q, u' e% ^    劉闖拍了拍他的臉，輕聲道：“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夠堅持多久。”

    說罷，他一擺手，命周倉和武安國兩人，把鄧展拖進別院。

    “孟彥，鄧功文素有俠名，在青州名聲不弱。

/ |9 \4 ~. p( t0 B. R    雖則他今日前來行刺，想來也是受人指使。何不留他一命，也好讓世人知曉，你的仁義寬宏。”

    劉闖沉吟一下，拍了拍劉政的肩膀。
5 ~+ r; w  t% a2 m5 i
    “子和，其他事情我都可以答應你，可這件事……

    正因為他是有名的遊俠兒，我才要拿他開刀。這種人，看似行俠仗義，卻不知俠為何物，只知爭強鬥狠。也正是這種人，才令這天下變得更加混亂。若在以前，我饒他也就是了。可我初來北海國，正要藉此人項上人頭，來告訴那些作姦犯科者，否則以後會變得更混亂。”

. J1 V6 P% J/ _, z8 L4 A) d; B7 N    “可是……”

, |4 }+ t* B* g6 t- M    “子和，當初暴秦禍亂天下，以嚴苛律法行世，故而高祖約法三章。
% X# P& w& D" G! I. E9 y$ R( E' O: I
    今律法廢弛，天下混亂……子和，亂世之時需用重典。我今日也就是要讓那些人知道，劉闖不可輕辱。”
: E6 ^" |5 |- h# @
    劉闖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劉政便知道，無法再勸說。
; k$ Z6 V. c1 D6 I5 {) V
    他無奈一聲輕嘆，點點頭，“孟彥說的有理，那我這就去與康成公知曉。”
* y5 [6 O' }  t
    劉政扭頭走了！
6 V$ C+ s. M" {0 I+ S8 l8 _
    而劉闖則大步走進別院。

- _6 m/ \, n1 E# s' ~+ k( n  {" l    諸葛亮有心想要跟上去看熱鬧，卻被諸葛玲攔住。

% Y$ |( X7 G4 |& N9 a' k    “孔明，不許去！”
# n# [% l+ E" h4 P" [' x7 f
    “為什麼……那人刺殺孟彥哥哥，我也想知道，是何人指使。”

    “你想知道，待會兒可以去問劉公子。

% Y, E. g" j( Z' r5 N! X    現在，給我回去讀書，罰你抄寫倉頡書三十遍，若不寫完，不許出門。”

2 T5 j, i" X' T  W    諸葛玲知道，似這樣的情況出現，審訊過程必然是極其殘忍。她無法阻止劉闖，因為劉闖也是受害者。可她卻不想諸葛亮跑去看那血淋淋的場面。那場面看多了，只怕會心性大變。
! W4 \+ M! ^  f( B2 v1 a$ ?7 ?
5 @* O+ N2 }/ u    “為什麼！”

& u1 I, g" o  t- Y    諸葛亮頓時急了，“我又沒犯錯。”
' H$ ]# ~; Q) i6 u
! Q0 x; {# F1 C2 \) W    “不為什麼，因為我為長，你便要聽我的話。”
: H4 ]: ?2 S' N5 C' ~
    看著姐弟二人鬥嘴，麋繯忍不住上前勸說。好不容易才算把諸葛亮帶去後宅。
9 C9 _+ A3 e3 _/ t# f' ?
    麋繯也覺得，待會兒的場面必然非常血腥，還是別讓諸葛亮一個小孩子，跑去湊那個熱鬧。

    劉闖把鄧展帶到了一間跨院，看鄧展仍一副堅強的模樣，心中頓時火起。
2 I; V% f) p8 U) s
- V$ g5 W+ v" G/ g    “來人，伺候鄧大劍客躺下。”

  c) c' {) {4 N    手裡拿著那口蛇形寶劍，看著周倉武安國兩人把鄧展仰面朝天按在地上。
7 G7 ~& @1 c& N# \. C8 l
" Q% b2 a- l4 Z4 C3 Q. F    劉闖命人取來幾張草紙，在手裡擺弄一下。然後又招手示意一個飛熊衛上前。

    這飛熊衛，正是張牛兒。

0 m9 \" Y7 J& ^2 T6 d# M# g    當初東武之戰結束後，張牛兒面臨兩個選擇。

    一是去做屯將，二是到飛熊衛裡做劉闖的親隨……因為東武一戰，劉闖的飛熊衛。也折損數十人。
  u8 x* ^% r! c& k6 |2 j. n$ v
; _8 n5 Z1 Z/ N% a* |' ~! s    劉闖在鄧展身邊蹲下來，輕聲道：“告訴我，是何人指使你前來。
$ W6 d) I8 l8 a- P2 R3 m8 ~
2 J% D! ^6 u9 h7 I: Q0 i& I! _, p5 M7 o, `    別說什麼你是自願前來，你劍術雖好，卻還招攬不得這許多死士為你效力……現在說，我給你一個痛快。如果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就會讓你明白。死亡於你而言，其實是一種解脫。”

    “狗賊，人人得而誅之，某家豈會懼你？”
  ?+ T1 S/ i0 {$ D
8 _& m0 w1 X# t& u    鄧展突然厲聲大喝。可不等他說完，劉闖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 Y$ x. s+ x% V" q' O/ q$ b    把草紙鋪在鄧展臉上，自有張牛兒拎起一瓢水，澆在之上。那鄧展呼吸不得。拚命想要掙扎，可奈何周倉武安國都是力大之人。把他按住，無法掙脫。只片刻功夫，鄧展就有些受不住了。劉闖把他臉上的草紙揭下來，看著他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臉上露出一抹森然。

    “現在，你可要說？”
% L/ J% L: F" N( Y$ R* n
& e$ V! A+ _8 d% K: T5 S# A    “狗賊……”
! a& K* a' k! ], N$ S
    鄧展喘著氣，想要破口大罵，卻見劉闖再次拿起草紙，復又貼在他臉上，用井水打濕。

; u& n. E7 |( |: `    一次，兩次，三次……
7 r6 g0 n* @/ a& t- D& K
( s9 O$ m* \! @( ]' j" L5 V, t, W$ d' ]    當劉闖第四次問他的時候，鄧展再也支撐不住。
4 _4 d# @$ C% E3 m7 _; n9 I
+ T: l4 C6 b  Q# S& S( N$ ~9 g4 j* U    “彭璆，是彭璆讓公沙盧命我前來。”

9 J5 J6 o0 o6 I: Z1 r& J    是彭璆嗎？
% L+ O' |  A* J  y+ M& S8 R5 j
    站在劉闖深厚的王修，看著劉闖折磨鄧展的手段，只覺心驚肉跳。

    可是當他聽到彭璆之名的時候，心裡卻不禁一抽……這彭璆，怎如此不曉事？康成公已經讓劉闖不得在北海開戰，不許他渡過汶水。本想著大家相安無事，卻不成想你居然自己跳出來。
$ j* T6 B( |8 J3 F( {6 b6 z# m
8 |* R. `3 E9 x) Q    和劉闖認識這些時候，王修對劉闖，或多或少也有些瞭解。
) @, l1 m2 Q( e8 p
7 G: k6 G- B. a1 z    這是一個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人。
& H0 I6 s* T4 r6 L8 w
    如果彭璆不招惹他，劉闖定然也不會去找他麻煩。可現在，彭璆主動跳出來尋釁，以劉闖的脾氣，又豈能善罷甘休？

% U9 h8 o, f; r5 v; u+ \7 y1 c3 a    劉闖聽到鄧展的答案，站起身來。
; w1 |+ x7 v& `" {1 o6 }# q) q
    他轉過身，朝外面走去……走到院門口的時候，突然又停下腳步，“元稷，給他個痛快，送他上路。”

    劉闖砍了鄧展一隻手，兩人的仇恨，便無法化解。

    如果是劉備，或許會故作寬宏，把鄧展放走……但對於劉闖而言，斬草除根，他絕不會留這麼一個危險人物，繼續存活在世上。鄧展雖然廢了一隻手，卻不代表他沒有威脅。所以，他不會放過鄧展。既然鄧展做刺客要來刺殺他，那想必他在動手之前，已經有了準備。

    王修目光悲憫，看了一眼瞼色發白的鄧展，嘆了口氣，轉身追上劉闖。
0 `7 [0 g2 T7 ]* X4 Y3 n
    “劉公子，你接下來，準備如何行事？”

    劉闖表情平靜，一邊走一邊道：“我要先去將此事告知世父，而後請世父決斷。”
' o6 C5 ?( S; K7 s! z# Z
    王修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道：“劉公子，修有一言，不知當不當說。”

: _' d, Z0 q- {# y, J( w    “叔治請講。”
) [, r$ Y, u0 I- w8 y. }$ m  m* u
    “我知道公子你現在很生氣，但目前情況，絕非用兵之時。

    公子在東武、不其連番用兵，已疲憊不堪。我也知道，公子麾下皆虎狼之士，然則彭璆既然動手，就一定有準備。這時候冒然與他開戰，於法度不和。那彭璆不管怎樣，都是朝廷委派的北海相。公子如今身無官職，如何出兵征伐？有道是師出有名，公子妄動兵戈，只怕會引得別人指責，到時候反而不利。這件事，不如請康成公出面。派人先前往劇縣，詢問彭相？”

# N8 a* k1 u: `. s0 }( F    劉闖腳下一頓，旋即微微一笑。

    “叔治不必擔心，我自有主張。”
+ k2 p$ L6 p4 `3 o$ S6 P
, t  w; w+ W9 I  ?9 \( j0 a    王修心道：我怕的就是你有主張啊……
2 r+ e; ], `' q# c
    劉闖來到鄭玄府上，與鄭玄在書房裡交談許久，這才告辭離去。
1 J' q* W! Y9 |. }. B
    隨即，鄭玄寫了一封書信，托王修派人送往劇縣。
( s# d. X# s: @' W
    而劉闖回到府中之後，則保持了沉默。對於他遇刺一事。即沒有大肆宣揚，也沒有興師動眾。

7 u2 g+ ^5 u! F/ _! y    不過，這件事在北海國，還是引起了不小的動靜。
6 L6 W( {) q( r9 n
, A# X4 u! R  h% A: e. T    這一日，劉平突然來到劉闖家中。
- o3 R8 A! Z- [* f# b
5 y* x3 `7 ^) F& Y% ]( f- }    “劉公子。我聽人說，那彭璆派人對你行刺？”

* g; y' X; \5 }0 @( A: }% F    他看著劉闖，卻發現劉闖表情平靜，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4 k/ e3 G0 T& ^- r    劉平盤桓一下，又沉聲道：“我想公子，此刻必然心中憤怒。

! v4 U8 g6 b2 x# G    但又擔心彭璆乃曹操所任，不敢輕舉妄動。是也不是？”

    劉闖眼睛一瞇，輕聲道：“平原公何以知曉？”

4 N6 e5 [! c8 N/ m- p9 i    劉平，出身平原劉氏，故而劉闖以平原公稱呼。他微微一笑。沉聲道：“這件事，不難猜測。

    公子性情剛烈，怎能容人如此欺辱？
' G' @3 f/ {" C# F, j+ \  U
    而事情過去兩天，公子卻沒有動靜。我就猜想，劉公子一定是心存顧慮。

: w% \) i! r8 n8 H" J3 B, c: J    以劉公子之能。便是對虓虎亦不曾低頭。能夠令公子顧慮者，思來想去，為本初公與曹阿瞞。”
0 n- m& e0 }! d! c
/ y8 D1 O$ |9 u* U    劉闖笑而不語，並沒有正面回答。
' J' y3 E# S  H7 t" t4 Y' J! v% f
    而劉平則顯得非常興奮，“孟彥其實也不必擔心，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名為漢臣，實為漢賊。
+ N) D2 u3 |4 G* F7 E) d; R+ y
3 {, H; g4 H$ }, ~+ K/ r    不過，他雖然據兗、豫兩州，卻並不足以擔心。

    這天下間比他強大的人不是沒有……如河北本初公，四世三公，乃大漢忠臣。他也聽過公子的名聲，也頗有親近之意。若公子得本初公之助，便是殺了那彭璆，想必曹阿瞞亦不敢聲張。”
- n+ v' c* ~4 b4 h  M
/ B0 O8 a& l4 B! G0 p: ~    “平原公，莫非與袁公有舊？”

    劉平呵呵一笑，“有舊倒算不上，只是本初當初得罪了董卓，逃往渤海的時候，我曾資助過他。

- n' v% X. ^& r; G$ |/ a( V    袁公虛懷若谷，禮賢下士。

! ~' o+ S9 B& E4 j8 |0 `$ X    他早就聽人說過劉公子的遭遇，亦深為劉公子感到不平。

9 Y, k2 A4 `, H+ s    我此次前來北海國，原本是想要請康成公前往鄴城開講。可不想遇到這麼多事情，也只好作罷。不過，能夠結識孟彥，也是某家幸事。我漢室得孟彥這般猛將，他日焉有不中興之理？”
7 m% C( ^3 h4 Q; t: }: [' E
) l5 p' s3 g0 ~8 ]5 R5 g6 Y) t) m    劉闖聽完劉平的話，也不禁一聲輕嘆。

    老大人果然利害！

    鄭玄當然知道，劉平的背景。

) _4 n2 q: V! y* t+ D- _    當初讓劉平站出來為劉闖說話，也有想要借袁紹的威勢。

  F1 L' u% t# ^7 z( |+ b    彭璆雖是北海相，可他西面緊鄰袁譚，如何敢得罪劉平？所以，當管寧邴原出面，而劉平又站出來為劉闖說話之後，彭璆便立刻偃旗息鼓，不再言語。這其中，未嘗沒有袁紹的原因。

    前日前去鄭府時，鄭玄就對劉闖說：“孟彥先不要急於興兵，再等一等看。”

( \6 c4 a" d# e: L2 B; u    當時劉闖還弄不太明白，鄭玄說的‘等一等’，究竟是等誰。
8 {2 D, i% V. ^; |. p
    可現在，他已經明白了！
8 P3 w. D3 D& |$ d
    鄭玄要他等的，不正是劉平嗎？

    “我對本初公，亦仰慕久矣。
; u% A( O% w+ ~( O% |, N$ x
) y. v4 p, D/ K( V; G" ^: Q' E$ ]    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得見，心中常以為憾。
. I6 z: K7 j8 x  X
6 N3 Q! m6 J- F# l( b$ ~4 q) p    今平原公前來，可是代表袁公？若平原公能代表袁公，區區彭璆，又算得什麼？我若滅他，易如反掌。”
, a+ d' s: @- ~  P  p7 I
    “呵呵，若本初聽到孟彥這番話，也定然會很高興。

    我可是常聽他說，他對中陵侯亦十分敬佩。而今孟彥受彭璆如此欺凌，絕不能就這樣罷休，若不然我漢室之名，中陵侯之聲望，又置於何處？卻不知，孟彥打算如何報復那彭璆呢？”

- T* _+ B9 \) @+ F    劉闖微微一笑，“平原公，此事不日就見分曉。”
3 X  q1 D: }# E: W6 w' }
  W6 `' `) G0 ~5 `    “如此，我拭目以待。”

" A( Z4 V% t2 q* r    +++++++++++++++++++++++++++++++++++++++++++++++++++++++++++++++
# Z$ ^" V: o0 ?- P: r* D% f" A) k
$ l( z/ x" @8 @    接下來的幾天裡，依舊是風平浪靜。
: ?/ k7 O! v& m) N( \! k& [8 t
" F' z+ L# h/ y: @. T/ C    但所有人都感到了，在那平靜之後，所醞釀的風暴。

    建安元年正月十二日，曹操命曹公強取葉縣，隨後他親率大軍，兵發南陽，直撲宛城。

    曹操的兵勢之猛，令張繡無法抵擋。
) i: P# a, d, S; t9 N
* Y( W7 F3 B4 u) Q" m. m    於是在謀士賈詡的勸說之下，張繡最終決定，向曹操投降。

' X, |  g- y* n8 h) C' S9 q    消息傳至北海國的時候，已經是一月下旬。
: B6 i9 J# M) K  k
; ~# H. x: E) z4 {' b1 _    劉闖得知曹操已經兵發南陽，立刻下令召集眾將，“我欲渡膠水，奪取即墨與膠東兩縣，誰願為我先鋒？”

    他這一次，根本不提什麼商議的事情，直接就擺明車馬要開戰。
' Y8 h$ O( ]! t: y0 C- ~
    步騭和呂岱二人，不禁露出一抹淡淡笑容。
5 _' @0 E/ k) m" v0 w& d/ @
" Q/ U: R- P* D: @' ?& L    在他們看來，劉闖出兵，只是早晚的問題……而今，薛州第二批移民已經登陸不其，共有五千人。其中有一千青壯，近四千婦孺。伴隨著鬱洲山大批移民抵達膠州灣，劉闖對膠州灣的控制，立刻又提升了一個等級。
8 ?3 U8 R! C6 @4 Z. Z; V
2 j5 f8 X# H9 k& e/ t9 s    東萊郡太守管統，已調兵遣將，從昌陽和東牟兩地，抽調兵馬，屯駐長廣，已防止太史慈偷襲。
% C4 t  }9 e4 z% q
3 D9 c/ Y; Q6 N5 q: Y$ c* M    而太史慈，則趁此機會，將母親和妻兒從黃縣接出來，便安頓在不其縣城。
. Z( A) A& P/ d3 ]" |! |0 u
' L* f" `8 [2 }2 h    可以說，劉闖已經完全控制住了膠州灣，並且對東萊郡，造成了巨大的壓力……
% @  T9 F+ U. y/ t9 G+ X
3 D- p! z: ]* [5 A! V    他話一出口，許褚便挺身而出。

    “公子，某家願領兵前往，定取即墨獻於公子。”

    劉闖微微一笑，目光一轉，卻落在了坐在一旁的徐盛身上。

! n. H8 }8 y" h$ u$ J2 L    似乎是感受到了劉闖的目光，也明白了劉闖的心意，徐盛連忙起身道：“老虎哥，有道是殺雞焉用牛刀，小小即墨，兵不過兩三千人，將不過三五名，何需老虎哥你出馬？小弟跟隨公子日久，卻未立有寸功。至少之前，老虎哥你曾奪取東武縣，立下首功。何不讓與我呢？”
& U: }( O' K7 {! A
    若是別人，許褚一定不肯相讓。

    但徐盛的情況不一樣，一來他跟隨劉闖最久，可以說除了管亥等人之外，便是他了。

    而且，徐盛也算是自己人的序列，許褚和徐盛的關係一直不錯，所以也不好反駁徐盛的話。

    劉闖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就由文向為先鋒。

5 O8 t! \. _4 n8 s6 G6 L8 A    不過，文向需留意，膠東公沙家，必不會束手待斃……即墨不足為慮，但須小心那公沙盧。
" q+ _) \4 y0 I( ^
    這樣吧，我讓元稷為你副將，明日一早，你們便前往夷安。”

    ps：更新時間需要做一些調整，以後第二更會放在下午五點左右，特此通知。
( F; c* o7 p; a& a  a
$ @% x* A. f  i9 N" H2 T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零四章 孔明，你怎麼看？

7 Q9 v$ f+ g5 D4 s    對劉闖而言，膠東之戰並不值得他耗費太多精神。
5 B0 K  {4 _$ ~) _% I( C
  k+ S% f% j& A6 p" s    以徐盛之能，配以三千兵馬，拿下膠東和即墨兩縣，絕不是一件難事。兩縣人口加起來，大約在八萬人左右。這個數字聽上去很多，但實際上，兩縣面積廣袤，可說是地廣人稀，分佈的也很散。這也就注定了兩縣的兵馬不可能集中在一處，徐盛取勝，想必也極為容易。
2 h$ w2 _; `, T! y8 v
0 g' ]# ~4 a& Y, o) V; _) p" @    而今，劉闖帳下可以為大將者，人數並不算太多。

    膠州灣的太史慈、後錢可以獨擋一面；東武縣有管亥坐鎮，也能夠穩住局勢。
: E  p* n- k3 i  [8 m
    劉闖身邊，能夠為大將者，無非許褚、史渙和徐盛三人。
+ e. R. a* b; Z% C! m* z3 m
    其中許褚坐鎮高密，史渙屯兵夷安，需要穩定局面。如此一來，能夠派出去的人，也只有徐盛。
; a* `8 ]' e% Q# N( W! u( Q
" K) b) Q6 {3 |3 ~8 d    劉闖為此，也非常頭疼。
2 m( q& m3 p4 t' I- A
    因為他再一次發現，手下可用之人，實在是太少了，少的……讓他有些難受。

    周倉武安國裴紹這些人，最多是戰將，可以衝鋒陷陣，但是獨擋一面的能力，還遠遠不足。

    而蕭凌雖然不錯，卻畢竟還有些稚嫩。

    劉闖思來想去，決定還是讓蕭凌在太史慈身邊多待一些時日，待更成熟一些，再派出去任用。
9 i1 |4 h% N$ f$ S+ Q% ?& }$ W
, f" e8 ?  H9 Z% {$ I2 J! R) f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 I+ E- [" a/ d9 u+ W0 y( B    任何一個處於草創階段的諸侯，恐怕都要面臨這樣的窘境。
9 t8 x  v0 u8 a* l" o. ]4 d
    相比之下，劉闖覺得自己運氣好多了……至少比之劉備的情況要好很多。想當初。劉備兵不過千人，將不過關張，卻一路衝殺，最後成為蜀漢之主。但這份能力而言，劉闖非常敬佩。
3 i+ h' u0 [9 w4 T2 g' s
+ A. {# f8 M+ n: i+ _    後世有人說，劉備是哭出來的江山。

    可這哭，也是一門本事……天底下會哭的人多了去，為何只有劉備能夠成功？
( P1 {- H3 V, D
    所以，哪怕劉闖對劉備再不喜歡，也必須承認。劉玄德不愧是一個梟雄，一個真正的梟雄。
- E3 k/ V# f1 u5 S$ f
$ ]) L; P/ `& Q) z+ D8 s0 R2 H* u    這傢伙能拿得起，放得下，能拉的下臉面哭。
  c6 K( i! s9 j1 F9 o# ~8 g/ t
+ J% y+ I7 f. X    說出去或許挺讓人看不起，卻不得不承認，能屈能伸，此人甚得厚黑之中‘厚’字真諦。

    建安元年正月二十二日，劉闖突然下令，全軍開拔。

    他以許褚為先鋒。渡過濰水，直逼淳于。

! h% F- W0 ?# M6 G) g7 u    同時。又發出檄文，要討伐彭璆。
- G5 M8 A  X7 o) _  [
( X. o6 V. V+ z/ L4 J    對於劉闖這個舉動，北海國人大都是冷眼旁觀。

3 r& B# \6 d% H( a' a2 W1 }; }    雖然劉闖是劉陶之後，有鄭玄可以作證。但你卻身無官職，有何資格去討伐彭璆？這師出無名，恐怕也難成事。管寧和邴原，都立刻書信劉闖，讓他切莫輕舉妄動，引發北海戰火。
* I) s8 m) K' d3 D
    彭璆更大怒。也發出一紙檄文，言劉闖妄動兵戈，當出兵伐之。

. ?2 D0 @" h8 O8 t    同時，彭璆調動北海國兵馬五千，屯兵汶水以北。
6 |$ a2 u) ~* r" y  N
    雙方都摩拳擦掌，看上去要大動干戈，來一場火併……
& |2 m1 E% _! x$ R, @4 T3 B
# s1 W2 n+ I8 b0 R    “不可能打起來！”

/ J& U+ V! ~9 O/ X) ?0 {2 X    臨淄城裡。荀諶拿著從前方送來的情報，忍不住曬然而笑。

; p) ^% y; H. @; I/ {* }  \7 R+ @8 P    陳夫人道：“怎打不起來？兩邊都已經派出兵馬，眼看著就要打在一處，夫君何以言。打不起來？”

3 q  i/ J" \7 U* h$ C) {* ^    “有康成公在，孟彥就不可能真對彭璆用兵。

    師出無名，康成公最討厭的便是這種事情，孟彥又怎可能去頂撞康成公？而且，他入北海國還不到兩個月，斷然不會在這個時候開啟戰端，弄不好就會引發北海國人的反感。胖闖是個聰明人，他絕不會冒天下之大不韙，來做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哪怕擊敗彭璆，與他有何好處？”
3 ?, J) F7 [4 J
    “怎沒有好處。”

. l1 S+ T1 ?9 i2 L    陳夫人道：“趕走彭璆，他豈不就只能佔據北海？”
5 y% a/ m6 Y8 K7 R6 q
* q" w) `, o4 y5 Y7 l7 j    “問題是，他真這麼做了，就會得罪康成公。”

0 x: x5 s) r  i, F. O. Q% }; |% D    陳夫人張了張嘴，有些不太同意荀諶的看法。但她不會明著和荀諶爭執，內心裡對劉闖，始終是不太能看得上。

* H4 X+ v& h8 C. Y. R0 `* g3 |+ c    在她看來，就算女兒不能嫁給袁家，也可以嫁給陳家嘛。
- j' e2 K3 b( V0 t' F' ~
    陳家在潁川同樣是大族，若是女兒能夠與陳家聯姻，豈不是親上加親，令兩家關係更加密切？

    可這話，她不能對荀諶說。
2 ]* C. @: ?# R# r
6 q$ E8 l: A& U" S/ y/ x. c    因為陳夫人知道，荀諶如今一門心思想要讓女兒嫁給劉闖。

    可笑的是，他這心思，卻只是因為當年醉酒之後，與劉陶的一句戲言……

    但願得，那胖闖能栽一個跟頭，這樣的話，夫君對這門親事的態度，也許會發生變化。

# W9 y+ ~' p; z' e! U+ c' |3 N    就在夫婦兩人聊天說話的時候，忽有家臣來報，“小老爺派人送來書信。”
! f/ Y  H, r; @  |; j
    小老爺？
$ o0 r! f8 P0 w# d
    荀諶一怔，旋即便明白過來。
6 Y$ E3 x. Z$ p. E! {
. y1 E2 M- j) w/ [    他家中兄弟五人，荀諶排行老四，下面還有一個弟弟，便是荀彧。
3 R- x! d" V% N0 S# C
    當初，荀彧未投奔曹操的時候，也曾在袁紹手下效力。後來他離開河北，投奔剛在東郡立足的曹操，荀諶和荀彧還發生了一次爭執。最重要的是，荀諶本打算推薦三哥荀衍為袁紹效力，卻被荀彧破壞。為了這件事，荀諶和荀彧有過一次激烈爭吵，此後兄弟二人便不再來往。
: Y4 h4 \8 N; o, J8 c& g
    而今，荀彧在曹操手下甚得重用，突然寫信來，又是什麼用意？
4 @3 N7 C$ p; W) |
! d: U& c3 J- ]+ B; r6 \6 K- C    他讓家臣把書信呈上來，看了兩眼之後，突然臉色大變。
) y( v! a- c! K! s, G& ?1 j. j6 I
    “奉孝好毒計，這不是把孟彥推到風口浪尖？”

    “夫君，發生了什麼事情？”
9 V, G5 Q4 H- o6 T! y& Q; p
    荀諶臉色陰沉，拿著書信在屋中徘徊。
) w% `! J. b3 b- _
! H& @' J% f2 r" v6 A    片刻後，他沉聲道：“郭嘉小兒獻策阿瞞，舉孟彥為灌亭侯、東夷校尉、齊郡太守。”

3 n* D  L6 R9 ~" b/ L    “啊？”

. O: F2 d& @- _8 n2 H  T. U    陳夫人一怔，脫口而出道：“胖闖年不過十八，便為兩千石大員，未免有些兒戲。”

    “妳懂什麼。”
) q, D6 v6 Y! f  X. M
    荀諶瞪了陳夫人一眼，“問題不是他夠不夠這個資歷。而是這個詔書下來之後，大公子必然會感到不滿。孟彥而今身在北海，齊郡則為大公子所據。這詔書，分明是想要挑動大公子與孟彥反目……而且妳也說了，孟彥年僅十八歲。若只是灌亭侯或者東夷校尉，都不算大事。

    以子奇之威望，得灌亭侯或東夷校尉，想必不會有人在意。
0 y5 ~5 ?, H4 ^3 v" Q
    問題就在這齊郡太守……他小小年紀便為齊郡太守，那其他人又會怎麼想呢？
8 ~+ j) L- ^8 N1 B) `# P/ u
    孟彥費盡心思，才獲得臧霸為盟友。牽制泰山呂虔。可現在，恐怕臧霸心裡，也不會舒服。”

- H7 T. x0 Q2 L    陳夫人愕然，沉默不語。

    “難道，臧宣高就看不出來嗎？”
8 l7 ?$ w/ d( ~# ?2 `* f) y/ a
    “看出來又能如何？”
# D$ g* v: ^% a+ {7 ]
    荀諶背著手，在屋中徘徊，“郭嘉這是陽謀，算得就是人心。
1 l5 ?1 I7 r7 n( Z, ?1 z' d
) U' o, q1 ], A! f8 ^% e    臧宣高就算氣度再好，遇到這種事情。恐怕也會心生芥蒂……哪怕他不會與劉闖反目，但必然會產生裂痕。不行。這樣子一來，孟彥就要腹背受敵。我必須要派人警告他，免得他吃虧。”
4 S, b3 g- o" R; Q
    其實，越是智謀高的人，又是心思就越簡單。

% @# }# O5 Z7 T- {    荀諶沒有見過劉闖，可就衝著當年他和劉陶的約定，已經把劉闖視為女婿。
' y) [8 F' Y3 Y* `2 L' l6 J
' ?8 k  \! n' r% P    陳夫人看著荀諶手足無措的模樣，心裡更加不滿。

# h. W$ b. \/ f, j    自家孩兒你都未如此操心，如今為了一個劉闖。卻如此上心，實在是有些過分。可是，她這話又不能與荀諶說出來。若說出來，只怕會引來荀諶的呵斥……但內心裡，對劉闖更加不滿。
' h1 ^, f/ h; z0 y
    +++++++++++++++++++++++++++++++++++++++++++++++++++++++++++
+ P' H! ]6 K+ {  @3 H' U
5 t5 t  g! ]% |. |* j    “小蘑菇，妳聽說過劉闖嗎？”
/ D$ R( [( ?5 t# R& n5 }2 |5 }
    臨淄荀府後花園裡，一個花季少女。好奇的詢問身邊的丫鬟。

    那丫鬟胖嘟嘟的，看上去頗為可愛。

* l+ s- q& @- z1 ^/ X" F    “小娘子說的可是那個北海國的劉闖？”

    “嗯。”
; C0 h5 ?" R/ Y" b
    少女道：“近來也不知怎地，時常聽人提起這個名字。

" ^7 {3 Z3 I' z& S    父親和母親也經常談起此人，而且聽他們的口氣。父親對此人很看重，母親對這個人卻有些厭惡。就連大兄，昨日提起這個人的時候，也有些古怪。小蘑菇，妳可知道，此人究竟是何來歷？”
. s, K0 P$ m/ _8 ?- z; n7 N
0 ~4 {9 @$ r2 n7 f) }/ t    小蘑菇道：“小婢也不是很清楚。

    不過聽人說，他是在去年才開始崛起，而且一出來，就惹了好大的事情。
8 H+ \- R( B7 e0 `3 q
( N0 ~$ j0 j0 Q- w' Y4 r    聽人說，最開始他好像是東海郡麋家的家奴，後來反出家門，還劫走了糜家小姐。但又不知怎地，他變成了中陵侯之子，而且還是皇親國戚。外面傳言，說這個人殘忍好殺，而且好色如命。據說，他身高過丈，腰大八尺，一頓飯能吃一頭牛，一拳能打死一頭老虎，很嚇人的。”
6 @1 Z+ G& y! s+ d+ v
: `4 D4 q5 ]' f! I    少女聞聽，頓時露出曬然之色。

% E. Y0 \4 R; J; S( Y% {9 U    “胡說，哪有這樣的人？
# U. V) u0 F7 m3 h0 }+ v
$ v; t) e) v0 W    身高過丈，腰大八尺，那幾乎就是個方塊。

    小蘑菇，妳不要每天在外面聽那些胡言亂語……不過說他一拳能打死老虎，我倒是有些相信。”

( C/ R" N8 j% i4 l9 Q: I    小蘑菇撅著嘴，一臉不高興。
9 a* k- F: K' i& V
- L- j1 N% Z" q" h: w" c; L    明明是妳問我嘛，怎地又變成胡言亂語？
& u9 B" P4 ~* P8 @$ Y
4 U5 y; i  M0 i% c    “小娘子，為何突然問起此人？”

7 I0 J3 ]/ `2 J9 ~5 i  j    “沒什麼，只是最近聽人提起他次數多了，故而有些興趣。”

    哪知那小蘑菇卻露出一抹古怪笑容，“小娘子，小娘子，我前兩日聽大公子無意間露出口風，好像是說，這個劉闖和小娘子有很深的關係。”

+ A) w0 _" {/ x    “亂講！”

: t1 s9 v$ h6 l: R    少女頓時露出不快之色，“我都沒聽說過這個人，與我有什麼關係？”
9 G" Y1 F1 U: X1 Z% d
    “可是我那天聽大公子酒後說，小娘子將來要嫁給劉闖。”
# R7 v) H8 N' d6 A% b
    “胡說！”
' g# r# `5 F' a7 k2 ^9 ~& X% G
3 T3 f# F% ^  d( {, K" J; `    少女一聽，頓時急了。

3 m' ^& S4 W0 Y( j$ ^/ }9 z    “小蘑菇，妳如果再亂講，我可要生氣了。”

    “我哪有亂說，真的是大公子那天說的……還說小娘子沒出生就和那個人定下了親事。

    這些年只是因為大家都以為他已經死了，所以才沒有人提及此事。大公子還說，老爺和夫人為了這件事。還發生過爭吵。加上這個劉闖，人在北海國，所以才沒有和小娘子提過……”
6 {9 q8 E4 H2 Z# L# ?1 x
$ E. j( o2 p5 F/ e3 ^# c0 j    “這不可能！”

: t# j& t; l( C' F4 c    少女呼的站起來，一臉的惶恐。
: I( X/ [' c+ N' s8 K
    “對了，這件事妳不許和任何人講，如果我聽到外面有人嚼舌頭的話，我可饒不了妳……”
/ d9 D$ K: a' n
    “小娘子，小婢是不會亂說的。
( G; H# `: T! F3 E/ C) d
  U8 m; Q4 P$ I) X6 o    今天要不是小娘子問我，我也不會告訴妳。不過，大公子那邊……他喝多了酒就喜歡胡說八道。我可不敢保證，大公子會不會對外人說。”

    “好啦好啦，我知道分寸。”

5 |, v8 L( a2 M# I' u4 i    少女似乎一下子變得煩惱起來，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0 _. H; ~/ W2 l
    小蘑菇在一旁一吐舌頭，不敢再開口。
* u5 q* _' L- B  t  r- I
    而少女徘徊片刻，大步走出涼亭。
3 P6 _" ^, r8 x3 [5 ~7 X# I2 w
    “小娘子，妳要去哪裡？”
# t+ b$ A" _. I& N. z  M6 m/ L
# g& _+ v$ h, {    “我們先去找大兄！”

    少女惡狠狠的說道，那模樣，可端地是有些嚇人。

( v$ x2 b2 @' n" p0 X& j    +++++++++++++++++++++++++++++++++++++++++++++++++++++++++++++

    不過。正如荀諶所猜測的那樣。

3 j. d! C. d  ]    為許多人所期盼的北海國大戰，並沒有發生。

- |; d! L) e3 N    劉闖在揮兵渡過濰水之後。屯兵淳于縣城外，便沒有繼續前進。

    在這一點上，他非常好的遵循了當初與鄭玄的約定，不會出兵渡過汶水。

    可即便如此，淳于縣令卻被劉闖這一舉動嚇得膽顫心驚。許褚兵抵汶水河畔之後，淳于縣令二話不說，帶著家小妻兒，便逃出淳于，渡汶水北上。找彭璆哭訴去了。如此一來，卻使得淳于亂成一團麻。城中兵馬，全都逃匿無蹤，剩下一座無人問津的空城，令百姓更感緊張。

% [- Z& U7 [6 R5 Y. \( |5 [. K6 E    淳于，也是北海大姓。
. L; i: [: ^3 U# ^; i1 H) m" @9 n. }
$ w7 h/ p- z1 d. [1 V0 d    淳于縣的存在，更是因為當年緹縈救父而來。
3 u  n, l' N: t0 J* ]
4 k& j( v9 Z; V+ A! z# c6 x    眼見劉闖兵臨城下。卻弄不明白劉闖的真實意圖。

% t% e6 w9 B7 |9 \$ f5 g  s    淳于縣的縉紳在商議之後，便推薦淳于名士淳于俊代表淳于百姓，出城與劉闖接觸。

    這淳于俊，年三十歲。精通易。

. k; X# H$ p1 w) I4 w9 `    其父淳于嘉，更在朝中拜為司徒，也是一個極為影響力的人物。

    當然了，淳于嘉是東漢老臣，自然是屬於漢帝一方。不過他很聰明，在到了許都之後，便效仿金人三緘其口，冷眼旁觀朝中局勢。

    劉闖方抵淳于，面對淳于這種狀況，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6 `; Q  t3 e0 u' v
    “淳于先生，有何見教？”

3 I8 }& S8 ~, X  B% l# V0 A) ?/ A4 X: e+ a    “劉公子，當初你和康成公曾有約定，不會在北海開啟戰端，何以食言而肥？”

    劉闖聞聽，頓時心中不快。

    “難不成以淳于先生的意思，我被人刺殺，難道也不能有所動作？

    沒錯，老大人當初曾與我約定，不得開啟戰端；但我那時也回答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9 p0 Q/ B5 H0 H* \; X8 C    彭璆派人在高密行刺，證據確鑿。

    今我兵進汶水河畔，而且也沒有違反老大人當初之叮囑，沒有渡過汶水。何來食言而肥之說？”
4 p1 P3 `& I- V# F1 p
; n% H4 E, [1 }( W% b' S5 o    劉闖和鄭玄約定的時候，淳于俊也在場。

% p% H- I* y' [, A, E3 W$ W/ P1 [    今仔細一想，劉闖的確是沒有違反當初的約定。他屯兵汶水，卻未渡過汶水，算不得食言而肥。可現在，淳于已經亂成一團。淳于俊大概弄明白了劉闖的意思，他這次出兵，只怕是為了示威而來。想想倒也正常，劉闖遇到刺殺，若沒有一些表示的話，只怕被他人小覷。
$ E! @0 Z: ?  e7 w7 I9 z: [
    “劉公子，你與彭相之間的事情，我不想過問。

% ]/ P) b' |! i+ x: }6 |  A, y    我只問你，而今又準備如何安撫淳于……”
  u" j- M- T' h9 n: p" N
* v" V& U4 d( R( P    “淳于先生，我似乎並未攻打縣城，更沒有派兵進駐，何來安撫之說？”
0 `% u) ^' [5 f# K& L
    安撫，一邊都是指佔領地的行為。

    淳于俊苦笑道：“劉公子雖然未對淳于興兵，可是已影響到淳于百姓的正常生活。

% m3 m  H6 d; p- t6 Z    而今，淳于縣令和他的家小，以及淳于城中的兵馬，都已經離開，淳于變成了一座空城，需要有人進行安撫。公子既然來了，便不要走了！請劉公子入城，至少也能令百姓心安啊。”
3 ~. S( i) H3 I3 r: S
+ _6 ?9 d' d! V0 z9 q    劉闖聞聽，頓時呆愣住了。

    這還有主動讓出城池的嗎？
# s( V8 H) @/ y
! {' A6 N7 B% t    可問題是，他現在並不想佔據太多城池，因為如此一來，必然會造成兵力分散。
$ i) n' Q2 ~, r* {' j
    “劉公子，當初康成公可說過，要你擔負起淳于的安危。

    今淳于正處混亂，也需要一支強兵駐守此處。淳于俊代淳于三萬百姓，懇請公子能履行當初的約定，進駐淳于，是淳于儘快安定。公子一日不入城，城中的百姓，恐怕就一日不得心安啊。”
' U" l8 B& ?( I  v, L4 v3 ?
- {! e+ c6 ^+ \    想當初，鄭玄要劉闖在淳于、安丘和昌安三縣屯兵。
' d  i6 x; I2 F+ \( r9 d
7 B( P. {8 x0 b* R9 p% n    可後來劉闖聽了諸葛亮的勸說，沒有佔領三縣，只借居高密和夷安。

    說實在話，淳于俊有些失望！

    要知道，這淳于地處汶水和濰水之交，也是一處盜匪橫行之地。

    此前曾多次出現有盜匪順汶水，或者逆濰水而來，襲擾縣城的事情發生。但淳于兵力空虛，更無強兵守衛，只能在城中看著盜賊在城外橫行。劉闖所部，橫行三州，轉戰千里，其武力之強盛，淳于俊倒是可以放心。他並不是想要投靠劉闖，但他卻希望有一支人馬，能夠保家鄉父老安全。

    之前劉闖不肯接受淳于，那叫高風亮節，淳于俊也不好勉強。
" Z1 v9 ^2 b2 D# t) v
    可現在，你劉闖既然來了……
& i: d* w. g0 ~, o8 p/ U
4 a9 [( x! D0 F9 K# n    而且把淳于縣令嚇得落荒而逃，淳于俊怎可能再放過劉闖。

. t; s3 t! e  p' u    所以，就請你佔領淳于吧。
% s- A* |+ F1 w
5 e/ p( s2 i1 u% g1 T2 H    反正有康成公鄭玄作保，我也不怕你為害鄉里，否則鄭玄的名聲不保。

    劉闖看著淳于俊，突然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這一次，他是真沒有想過攻城掠地，他之所以出兵淳于，完全是別的原因。他需要展示自己的存在感，卻沒有做好準備，接收淳于。
9 ~8 X9 F% ~6 i* E  G7 v- t
    “劉公子，當初康成公曾有言，而且又有管寧邴原作保，將淳于借與公子。

    公子你不願落人口實，所以不肯前來。可現在你既然來了，難道要坐視淳于，混亂下去嗎？”

    劉闖，啞口無言！

    這是賴上了啊……

6 K+ F. {- w1 |0 w/ O$ j    好像如果他不接收淳于，便是十惡不赦，罪大惡極。
( h* h; u( ~- l' H/ P9 c
    劉闖沉吟半晌，回過頭問道：“孔明，你怎麼看？”
' L0 @6 F* l9 Z$ x9 v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零五章 東夷校尉

    諸葛亮就好像一個小尾巴似地，跟在劉闖身後。

  C5 q! ~/ v! u8 }" }    此次用兵，步騭呂岱包括黃劭都沒有跟隨前來，除了許褚之外，劉闖只帶了諸葛亮一個人。

+ |7 O5 w! I8 y; z* ?3 G    他也是希望藉此機會，能夠讓諸葛亮體會一下軍中生活。
( Y4 ?; U* R  T4 m' }- E
    聽到劉闖詢問，諸葛亮一怔。
% E1 m0 J7 T7 J# t% S
    他想了想，便輕聲道：“孟彥哥哥即有決斷，何必問我？”

    劉闖微微一笑，便轉過身來。

9 C+ U3 a6 [1 M# {4 ?0 ~    沒錯，他已經有了決斷。

    有便宜不佔是王八蛋！既然人家把淳于送到眼前，若是再不拿下，便真的是傻了。

    “既然如此，那我這就命人進駐淳于。”

3 r* ~7 a4 y# N    淳于是個小縣，人口不多，而且匪患猖獗。

2 K5 Q  L! u7 f    但對於劉闖而言，他佔領了淳于，便等於是扼守住汶水和濰水的咽喉。只是，要佔領淳于，必須要有一支強兵駐紮。許褚勇冠三軍，而且值得信賴，但卻不是一個能獨當一面的人。
- r' _) _. |- R0 b, _
    歷史上，許褚統帥虎衛軍，但始終都是曹操的親軍。

    而且他有時候略顯暴躁，讓劉闖也不敢派他單獨領兵。若許褚不成，誰可以坐鎮淳于呢？
# t4 j; ~4 n+ p1 T1 V0 `
    “孟彥哥哥何必為此煩惱，其實你身邊就有一個極為合適的人選。”
7 d4 z$ A3 p, I1 X6 r8 \+ p
( N# T. g) S' \" \, w) c3 \) k4 a    “誰？”

0 M" J' m0 {/ e  S8 {1 H1 ^    “就是孟彥哥哥的同族，劉政劉子和。”

0 G7 K/ F1 ?6 `4 ~$ X- L    劉政？

7 ?. F% m; v" o% w- [0 m, C    劉闖愣了一下，詫異看著諸葛亮。

    “哥哥難道沒有發現，劉政為什麼到現在也沒有回去。而是留在高密。”
- \0 w2 x6 f* V$ A! B6 t) R" H
0 d! ?0 R) F+ J- x0 X2 y. X    “你是說……”
5 D3 C4 ]7 Q0 z! W5 A  }, F2 j
1 Z& f( ]9 x; }0 }+ Z+ |    劉闖突然閉上嘴巴，明白了諸葛亮的意思。

    沒錯，劉政有心為他效力！

' G4 l, H/ M) u. o    其實細想一下，劉政這種想法倒也不能理解。
: ^2 E* R7 E0 ?% n3 v# ]
    他是宗室，但又非正宗，所以也不會有太多機會。諸侯們未必敢用他，袁紹也好，曹操也罷，都會顧慮到劉政的出身；而宗室也不可能重用他，因為劉氏宗族太過龐大。皇親國戚多不勝數。你今天安排了劉政，來日要不要安排別人？所以，宗室中想要出人頭地，有的時候比普通人更加困難。皇帝要考慮方方面面，你除了要有一個好老子之外，還要有足夠能力。
1 P5 f! ~; d$ C+ I
3 W+ H  I+ y( j6 x# N3 b    但有能力就能成功嗎？
' x% H7 C3 b: m$ t. L
4 c7 p' \$ Z2 Z) \    東漢末年，漢室宗親身居高位者不計其數，但最終只有劉備一人，建立蜀漢。

    這需要機遇。需要運氣……
# R' V( X8 k8 \3 w
    想來劉政很清楚這一點，他是北海王一宗偏房庶子。根本不可能獲得機會。劉闖的意外出現，卻讓劉政看到了機會。所以，他主動留下來，還時不時跑去和劉闖拉近關係，也就是希望能夠獲得劉闖的認可。在此之前，劉闖並未注意這些。可諸葛亮提起來，卻讓他動了心思。

! i" K( M: W9 @) A    “孟彥哥哥，劉子和是北海國人，更是北海王後裔。

    他接手淳于。強過哥哥手下任何一個人。我相信，北海國的那些宗族豪強，都不會拒絕這樣一個人的存在。同樣，如果哥哥重用了此人，說不定還會有意外之喜，得到北海國人支持。”

( F( v# h  Z( K9 n, _; J2 x    劉闖輕輕點頭，對諸葛亮這番話。也頗為贊同。

) H9 V7 j+ `% K: S, J5 b9 v    “劉子和，能願意來嗎？”
2 V8 }* w0 c+ v% k( ~
    “嘿嘿，他若是不願意，又何必留在高密？”
# C& P7 P. `7 n
$ _6 u% g3 F! R  e1 Z. u2 D2 x- h    “嗯。孔明這話，說的也不算錯。”

# X8 `# `- r5 _( ]! P7 e    在三思之後，劉闖最終決定，重用劉政。

    他不清楚劉政有多大的本事，可實際上，劉政在三國志中，也曾有過登場。
5 Q( d7 I/ Y6 E* x  d6 u9 e5 g
    三國志裡說，劉政勇力過人。

: d" y2 Y! s5 U. P    後北海國動盪，他與邴原一同前往遼東，卻遭受到遼東公孫度的忌憚，後來不得已又返回中原。

+ l4 P) s8 R- O) l8 |0 b    只是，劉政和邴原的命運卻不一樣。
* v1 B. ~  S( _/ T8 P
    邴原從遼東返回中原之後，被曹操征闢，得到了重用。
4 Z( M! y: y* V  a1 ~. w
    可劉政，卻因為他漢室宗親的身份，受到曹操壓制。以至於在三國志裡，劉政回到中原，就再也沒有他的記載。
, n; J! z$ C5 u9 y4 [+ ~( q
    其實，在三國志裡，似劉政這種只留下寥寥十數字記載的人物有很多。

    劉闖自然不可能一一記下，但在目前的形勢下，任用劉政，似乎是一個最為妥貼的選擇。
2 h, j9 i0 H* ~# G/ l
' @9 Y% ^& d4 b$ A5 X. w! o    +++++++++++++++++++++++++++++++++++++++++++++++++++++++++++++

    彭璆調兵遣將，從都昌、營陵、朱虛和平壽等地，抽調兵馬近萬人，屯駐汶水北岸的復甑山下。

6 _* q2 e7 B3 j! O* j    可就在他調兵遣將之時，卻突然得到消息。

    劉闖部將徐盛，以膠東人武安國為先鋒，率部自膠水東岸出兵，直逼即墨縣。

    也是膠東地區太過廣袤，幾乎是偏於一隅。加之劉闖命史渙在膠水沿岸佈防，徹底切斷了膠東與北海國的聯繫。所以，不管是即墨還是劇縣，都未能得到消息。等到即墨縣發現徐盛已經兵臨城下時，再想要反抗，卻已經晚了。徐盛命武安國帶著人假扮客商，先行混進即墨。
: g- O( i) Y% |" }/ W: Z" M! `- m% C
9 R! w- g  T* l& N    武安國是膠東縣人，而膠東的口音，和即墨口音並無區別。
  x* {5 k) ~* c$ \% L
' y% t4 o% T  y8 |; P4 Y    以至於即墨守軍根本沒有去提防，把武安國等人放入城中……是夜，武安國率部突然發難，城外的徐盛則率部突襲，幾乎沒有任何麻煩，便奪取即墨縣城，將即墨縣令在亂中斬殺。

    即墨告破，頓時驚動了膠東縣。

1 L4 M. _% }, h% c; r+ G    公沙盧家族一方面派人前往劇縣通知公沙盧，一方面率部抵抗。
* |, q0 k" X: y! t0 D! G- {/ U
6 f" t8 W, \0 j6 `3 m  w$ {: M    膠東城外，徐盛和膠東兵馬發生一場惡戰。

/ g; J2 j+ C- e* `# o" ]( d    膠東除去官軍，更從公沙家族借來三千僮客參戰。

    徐盛兵力雖有不足，卻絲毫不懼。

    在膠東縣城外，徐盛率三百人強行突進。殺入中軍，將膠東縣令斬殺。

    膠東兵馬立刻大亂，公沙家族的僮客，更無心交戰，四散潰逃。徐盛旋即攻克膠東，把公沙家族的塢堡團團圍住。

2 S! X6 w/ p3 }: j$ a) a$ d/ d    公沙盧得知消息，大驚失色。
. @* x8 W9 M+ b5 [# s4 D- H
$ h7 b1 u% {6 ^; S1 r. e    他連忙向彭璆懇請兵馬，想要馳援膠東縣。
6 j. q$ f+ F, X; d
$ U% X( v3 V* p0 N    但是在濰水河畔，卻遭遇史渙所部攔截，三千援兵潰不成軍。
9 k2 L0 S6 i4 n$ R. @9 g8 `
    彭璆在得知公沙盧戰敗後。立刻收兵，自復甑山後退百里紮下營寨。

: T+ ?, Y- M  K8 i3 B9 X) t    他一方面繼續向復甑山增派兵馬，另一方面則向許都報信，想要求取曹操的支持。

    可誰想到……
# C1 C. e$ i& M# ~# d& Z( D' }: Z
" G9 G8 E2 f  {    “宛城大敗，宛城大敗！”

    劉闖已經回到高密，正在和步騭等人商議下一步行動計劃。

. q3 {1 W, T5 Q& M# U( s    他派人邀請劉政駐守淳于，立刻得到了劉政的回應，並且在第二天就趕來淳于駐紮……

+ B: m; Y6 S$ J5 h6 i6 C. U0 ]    淳于俊等人，對劉政的到來也非常歡迎。更無半點牴觸之心。
' h7 ?# Q: G6 y- r
8 @- i0 K/ _+ B: X1 |    要知道，淳于俊雖然將淳于交與劉闖。確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事情。內心裡，淳于俊當然不希望劉闖接手，畢竟這名不正，言不順。可劉政不一樣！他原本就是北海國人，又是皇親國戚。淳于縣令棄城而走，劉政接手淳于，也就是順理成章。與淳于人而言，更不會反對。

$ t- B+ K, ]) ^2 F    劉闖給劉政留下一千兵馬，而後便帶著許褚返回高密。

' y/ Y5 {" {3 I' j  e, Z    沒想到。他屁股還沒有坐穩，就得到消息：曹操在宛城大敗！
. P! j  a; [1 z& g- U; z
) r8 R) y  u6 i' a0 Z9 I: H4 d6 e    “這怎麼可能！”
  y9 z2 ~# m/ z
    步騭感覺有些不可思議，連忙問道。
3 X! ^. T7 K4 P0 Q, @
$ S+ m+ F9 p9 e8 G6 [    在他看來，張繡雖然驍勇善戰，可曹操更不是等閒之輩。
* x7 _8 W6 X0 _& @  ^% b' a1 C9 t
1 x0 Y& w. R+ F6 d2 h: n9 S    不管是從能力還是從兵力而言，張繡都不可能是曹操的對手，曹操又怎會被張繡所敗？

    “曹軍兵入南陽之後。張繡便舉城獻降。
+ h: O. o# y1 c
2 |% r8 q- p7 s4 w- C! t: @    可是，曹操在宛城把張繡的嬸嬸……後又收買張繡大將胡車兒，試圖刺殺張繡，為張繡覺察。
6 A, g0 h; F5 M3 m7 w
2 h/ [! M0 L4 Y% ]& }: I    張繡率部偷襲。曹操猝不及防，全軍潰敗。
/ B$ d( n6 s2 p6 x/ a) ^, [% ?9 f
    據南陽傳來的消息，曹操此戰損失慘重，不但失了愛將典韋，還痛失長子曹昂和侄兒曹安民，狼狽至極。”
+ u2 k' c* M& P1 u6 {
! [0 e, {5 W2 }- m9 D' l  s% Y3 T    聽完匯報，步騭等人都不禁面面相覷。
7 D- z1 s0 o& O5 B) D2 Q  t% V
    這麼說起來，曹操等於是毀在一個女人手中？

    劉闖在一旁靜靜聆聽，心裡卻是一連串的感慨：就如後世百家講壇易中天說的那樣，曹操的小尾巴翹起來了，所以才會有如此慘敗。輕慢，驕傲，色慾……讓曹操失去了原有的睿智。
( v. r% H* K: J) a! j9 I
    “公子，曹操此敗，怕是元氣大傷啊。”
3 n: T" ~, C6 k' [1 |2 N) T3 W
. k1 Y* C5 I& Y6 i6 q( z8 O  Q" r    劉闖聞聽微微一笑，“元氣大傷倒不一定，勝不驕，敗不餒，曹操這第二條確是可以做到。而且他手握兩州兵馬，部下更有夏侯惇、夏侯淵、曹仁、李典、于禁、樂進這些悍將，絕不可能傷到元氣。更不要說，荀彧郭嘉程昱荀攸，皆幹才，更不可能允許曹操失敗太慘。
8 o  ]7 {0 i; u) _; t/ b8 Q
+ I4 r( B. q" I: l' Q    若我猜測不錯，用不了多久，曹操就會有所行動。

3 w2 k3 p' Y( K' X! o+ t    他不可能沉默太久，若不然的話，他也就不是曹操曹孟德了……”
0 \1 u# ]/ Q, u- V. z0 I) t8 R
* m' `2 W9 s2 i; o) y: F/ b( ], ?    步騭和呂岱，露出猶疑之色。
1 t# R3 b7 X0 |7 s/ b
    劉闖則站起身來，沉吟良久，突然道：“你們說，曹操接下來，會不會拿我們來開刀呢？”

0 b1 o" u, r% h8 \- Y" `    “這個……”
& @* Y: t- y  d+ j' R
1 H- z' H8 G1 S2 J    步騭和呂岱，皆啞口無言。

    當晚，劉闖在書房中苦思冥想，曹操接下來有可能做出的舉動。

    歷史上，曹操在經過宛城之敗後，在年底又一次兵發宛城，結果還是被張繡擊敗。但是在征伐張繡之前，曹操一定會有所行動。最有可能的，便是把矛頭指向自己，以挽回他的面子。

    嗯，甚有可能！

0 f8 [: P: j' {8 m! k2 y    劉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如果曹操真的來找他麻煩，又該如何應對？

    投靠袁紹，似乎是一個不錯的主意。想必有劉平介紹，那袁紹也不會無視劉闖的存在……
  j& E" B, h( I  P9 L
* B( o9 ?! n+ O; g    但是，袁紹注定是要輸給曹操，劉闖可不太想坐上他那艘破船。
2 s! D) `/ M4 Q+ r, U7 m/ J: C
    “公子，公子！”
- b7 B! X3 D: M% U+ O
; l4 `3 ~2 z6 ?) I# ^* P! `    門外傳來周倉的聲音。
# A9 a; ~3 C% u8 m! E
    劉闖連忙起身，拉開房門，卻見周倉拿著一封書信，雙手呈遞上來。

- x' k4 {( V. }# F! u8 a    “方才門外來了一個人，丟了這封書信便走。”
% l0 c# _* v$ ]8 a: n. g" ?
+ @6 e4 U* P8 G    劉闖愣了一下。從周倉手裡接過書信，掃了一眼，見上面寫著‘孟彥吾侄親啟’的字樣。

+ A. U5 j, N4 m" G- m! T! D& X. _9 q4 y    字跡很陌生，劉闖從未見過。
2 Q3 r* M! K9 B8 P# V" m' @$ d
    他猶豫片刻，轉身回到屋中，打開書信，看了兩眼之後，頓時臉色大變。

    “元福，請子山和公美前來。”
- A7 u' [$ |0 T7 p
. a& R! h+ G% a" c: g9 [    “喏。”

    周倉匆匆離去，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步騭從屋外走來。
$ r. v+ f1 w2 W9 x2 Z+ C
& X* H5 D* H  I  J7 Z3 a    隨著時間的推移，步騭的頭髮已留了不少，看上去不再是當初那副髡發的模樣。

$ a( p* b8 C5 f# l# b& R% T6 M. H    他走進書房，拱手問道：“公子，這麼晚喚騭前來，有何吩咐？”
5 b1 ]5 O0 e- |; T/ k  H
    “子山，你先看完這封書信。”

; F% h; Y" X8 X8 T) v6 S    就在步騭看信的時候，黃劭也來了。
  I! ^4 }/ i; e
0 t5 ~& B2 ^3 ~2 u9 ?, v$ r    他和劉闖寒暄兩句之後，又從步騭手裡接過書信。掃了兩眼，臉色頓時也變得極為難看。

    “曹操這分明是要令公子陷入孤立無援之地。”

% s& T/ Y* A- s- r1 x  i8 m9 O2 g    劉闖深吸一口氣。點點頭道：“我也看出這裡面的問題……只是還不清楚，這信裡的消息，是否準確。若真如此，只怕用不得多久，我便要引得眾怒，陷入孤立無援之境，形式危矣。”

    “公子，何不請辭？”
  u, @: z* N) d4 [
# Q2 R+ C" ~: v) C( J. P/ D; Y* y* }    “嗯？”
( j1 H+ G6 r3 n6 X# K: l
    黃劭想了想，輕聲道：“這任命裡。唯齊郡太守一職最為麻煩。

5 g0 F; ]$ d- n4 v- N$ ^- z: a    公子便辭了齊郡太守，領東夷校尉和灌亭侯足矣。想來這兩個職務，必不會被人嫉妒。”
: x- H6 W' w* @
- {/ a# @0 B0 q0 w. g    “自古以來，要辭就是辭去全部，哪有只辭去一個的道理？”

& g; M% }! X+ h  n    步騭忍不住道：“其實，這齊郡太守辭與不辭，結果都是一樣。只要朝廷發出這道旨意。必然會被袁譚和臧霸所不滿。而且，公子若請辭的話，說不定會讓那曹操，更加不滿呢。”

    “辭也不是。不辭也不是，當如何是好？”
/ @. b5 |9 {7 [2 O/ J- u' L
    劉闖陷入沉默之中，他走到門口，手扶門框。

    半晌後，他突然道：“為什麼要辭？盡然曹操送上門來，我就沒有推辭的道理。

/ u1 M9 K$ j2 v0 p    灌亭侯我要了，東夷校尉我領了，那齊郡太守，我也當了……這年頭，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不過是小小的挑撥離間，我便要瞻前顧後。如果袁譚要與我反目，如果臧霸要與我結仇，那就放馬過來。我倒是想要看看，袁譚能奈我何，臧霸能奈我何？哼，我也正欲藉此機會，在青州立威。

1 ^$ b( f% v, A* k8 d    對了，還有一樁事，我現在有些奇怪，這封書信是何人送來？”

0 c, t( j/ v* R! H& w. }' r    “公子不知送信之人是誰？”

" P5 W7 ~, D3 {: ~9 ^0 a" `5 b    “不太清楚。”
; `8 \. R0 x) ~" P& g* n
    劉闖把這封書信的來歷解釋了一遍，而後苦笑道：“那人根本沒有說明來歷，把書信遞給門房便走了。

4 e. f* B) `6 X' m    這信上的字跡，我也有些陌生，無法辨認出來歷。

    所以我想請你們看看，能不能幫我找些線索出來？這送信之人，究竟是誰？又為何通風報信？”
& Q) R- |; I& O; j! J
0 U; J% y1 E/ F! u# d' D    步騭和黃劭相視一眼，搖頭苦笑。
5 u/ s, e9 o) C) u9 T1 z  _' r& i
2 k; }: T6 U  N2 G7 ?    “似這種消息，必定是出自曹操身邊。
& B- d& m7 c) B
% S" D! N+ l, y0 z' h8 ?    此前子方曾來信告之，荀彧和鐘繇曾出面為公子求情……公子，會不會是出自他二人之手？”

0 l$ u/ Z7 j$ m6 J/ y* V, R' c. n    “不像！”

. ~4 ~0 }, M; V. x    步騭馬上反對，“鐘元常字跡，我曾有臨摹，所以頗為熟悉。

9 Z" K7 }, w$ j9 c+ X& m8 O- y3 ^    所以這信中的文字，我一眼可以認出，絕非出自鐘繇之手；而荀彧與公子全無關係，更不可能冒此危險，與公子通風報信。這書信中行文灑脫，也不似荀文若的手筆，我猜不出來。”
: ^& [5 V8 b# U) P! U  u( m
% J" x8 S2 j* Y. o+ L    劉闖想了想，一擺手道：“算了，不必再為此費心。
; F, a' A! N# N6 B4 h& Q8 U: ~
    猜不出來，便猜不出來……等過些日子，自然就可以知道，此事的真偽。而今咱們還是要儘快落實屯田之事。對了，我前些日子一直忙於應付那個彭璆，也不知道屯田準備的如何？”

    步騭連忙道：“公子放心，子明自接手屯田一事以來，頗為用心。

    而今，東武琅琊已招攏流民近兩萬人，屯田事宜已準備妥當。膠州灣那邊，自有黃珍主持此事，斷然不會鬆懈。前兩日王叔治也來說過，他已招攬數千流民，已開始在濰水河畔燒荒。只待清明到來，便會開始耕種。粗略計算，三地今年墾荒，近一萬三千畝，若能成功，則來年無需再為糧食而擔憂。
5 c( T) ~8 b. I& X% y8 m7 u8 ?
    對了，黃珍還派人送信來，說薛州在海西、朐縣兩地也招攬了數千流民，準備一併送至不其。
7 d3 P- C$ q3 p4 [( W
6 b( k, t$ G7 ]+ l    所以，遷徙之事，可能要延長至五月才能結束，他懇請公子，能夠多給他一些時間。”

5 u  J2 ], B# p  N$ j# y7 `$ B& n    “元代在不其可好？”

, q- \8 _5 h" K1 V    “薛文在不其，一切安好。
. `7 U0 z5 a) i
  D9 w7 w. Y" P, p; l    不過……”

    “不過什麼？”

    步騭笑道：“不過元代不太想留在不其，而是希望能夠前來高密，得康成公教誨。”
( s$ x! i: V' X( i2 E
    他說完後，又忍不住道了一句，“其實不止是元代，便是我，也有些羡慕，那孔明的運氣。”
0 E/ _: N# ]7 f, `) l  r; @( {/ S: @
. Q; W1 `4 ^' }# L# D! w8 H    劉闖微微一笑，“別急，有的是機會。”
, b7 D# C+ }, J5 h) M% H! W/ L+ T
    他沉吟片刻，輕聲道：“還有一件事，子山這兩日也準備一下。
. M8 o: x0 I3 v9 d. b& [
    大家隨我東奔西走，轉戰千里……若這書信上說的不假，一旦我得到朝廷的委任，便需要給大家一個安排。子山，還有公美，你們這幾天就費點心，儘快拿出一個章程，給大家一個前程，也算不負我當初的承諾。不過具體人選和職務，需仔細斟酌，莫要弄的太過倉促。”
7 z5 {! X0 n2 }7 |5 g
& Q# \3 g* u1 P5 C    步騭和黃劭聽到這句話，都忍不住長出一口氣。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雖然早就知道，劉闖會被正名，可是這朝廷的委派一天沒有消息，便一天不能安心。
' p9 F1 `. H3 T
    大家之所以聚在劉闖身邊，說白了，不就是為了這一天的到來。

* ]6 E* P1 F' ?4 b! C    如今，終於有了盼頭……不管是步騭還是黃劭，都感到一陣莫名輕鬆，心中萬分的喜悅……

) M8 ]1 E0 ]2 |. D& j    ++++++++++++++++++++++++++++++++++++++++++++++++++++++++++++++

% `2 k( L3 o0 G7 L    二月初，公沙家族塢堡被徐盛所破。

! v" O0 t  A& x    雖然彭璆連發檄文，指責劉闖在北海開啟戰端，但卻沒有得到任何的響應。

6 f4 o6 B& {& U5 W, T  M    你彭璆先派人刺殺劉闖，也就怪不得劉闖報復……更不要說，劉闖始終遵守了當初他和鄭玄的約定，兵馬未曾過汶水一步。至於淳于，是由劉政接手，北海國人對此也沒有異議。

    說一千道一萬，是彭璆惹得禍事。
! @( f6 ]9 z" s
    現在，劉闖兵伐膠東，也無人發表意見。
& ]  ^; I6 h" X9 K* ]8 a7 o: q
    倒是邴原一句話，將此事定性：“聞公沙一族在膠東跋扈，私建塢堡，招募兵馬，打造兵器，形如謀逆。今劉孟彥發兵取之，亦是為膠東剷除一心腹大患。此事，依我看卻是一件好事。
4 K, @% B. g9 X
" M- d* r( Y+ P. s5 O0 Y  M% [    邴原的話，頓時引得眾人贊同。
: C# Z4 ]  X/ G1 {  W
    彭璆有心再爭辯，卻也擔心，犯了眾怒！

    曹操在宛城慘敗而回，默默舔舐著傷口。

' r" x$ S  y( ?7 P) M    不過，他並未忘記遠在北海國的劉闖，回到許都之後，曹操便以朝廷名義，確認劉闖身份。
$ f1 N8 q( A# b7 J% ~
6 b7 o, u9 @* b2 S    除劉闖為東夷校尉，任齊郡太守，拜灌亭侯！
2 [2 z+ `9 @1 u9 Z
* R( n9 P& A# y    旨意一出，頓時引起一片嘩然。

% B; m8 t6 A9 I( l3 E0 o' `    可誰也不曾想到，就在劉闖將要被曹操推到風口浪尖的時候，從壽春傳來一個消息，令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轉到了淮南。
7 S" }+ P3 X2 ?5 t$ f! A- d
2 M7 c0 k- y5 a( m    袁術，稱帝了！
. n! B. s. {( ?/ O) d

& i/ x3 m9 l0 o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零六章 兩個蹺家女
  \2 o  @  o$ S, h/ A
    時已仲春，桃汛到來。

5 V$ Y9 V) X$ @. u8 y1 Y4 q8 k    伴隨著春暖花開，冰雪消融，貫穿北海的兩大河流，濰水和膠水，也紛紛迎來了汛期。

. c/ m& b2 e3 x' O) i    河水暴漲，水流湍急。

    兩岸楊柳露青，顯示出盎然生趣。
( v2 C6 R7 h" ?3 C' ]
    一場小雨後，劉闖帶著諸葛亮和諸葛均走出高密縣城。
+ a) e1 f8 {: h, L$ |. P* o
2 t' i  q; t/ ]% J    “孟彥哥哥這次倒是好運氣。”
; ]1 k% J( I; V2 U+ F" d: `
    “嗯？”

5 n' r+ w* h1 ^$ t5 V    “嘿嘿，袁術早不造反，晚不造反，卻在這個時候造反，倒是給了不少人方便。”

    劉闖露出一抹笑意，搖搖頭卻沒有開口。
+ P0 H* k( u5 A% {# _' b# y
    是啊，他居然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 Y. R( a: V; ~' t# K' y1 `% Z* K    歷史上，袁術好像就是在這一年稱帝造反，也使得曹操兵敗宛城的影響，被降低至了最低。
1 |% A$ U( C- o# v3 X+ B: y! B
1 J# C* U! ~3 v# U; u  O, I) b    而今，天下大亂，諸侯林立。

6 ?$ O4 [; Q$ M( [! a    大家或許都有心自立，但卻知道，還不到時候。

8 k( J8 i1 D; Z; Q7 H' q4 D$ m    天下人仍心向漢室，漢祚仍未斷絕。在這種時候，誰敢跳出來造反，那就是自找苦吃。越是想要自立，就越是要表現出擁漢的態度。誰跳出來，就會立刻成為眾矢之的。曹操宛城之敗，痛失愛子，損兵折將；孫策在江東勢如破竹，奪取吳郡和會稽，已自成氣候；包括劉闖的一紙任命，本應該是引來各方嫉妒，可正是因為袁術的造反，令這一切都不再重要……

+ ~; C& o$ C9 k# i3 t0 m3 _; F    這袁術，還真是個能吸引仇恨的肉盾！
0 ?0 A, b7 p2 V* W) D
" R& u4 Z* _, O- N# Q. V( s    劉闖本已經做好準備，和臧霸決裂。與袁譚反目。
! C3 E( F- g/ u
    哪知道袁術這一造反，使得所有的事情，都被掩蓋下來。

! J: _7 \2 t" Q: l8 f1 H    “袁公路這次，可是犯了眾怒。”
* g9 {- P! o) |0 f% n4 w! R$ k/ u
    他嘆了口氣，輕聲道：“可惜汝南袁氏，四世三公，偌大名望被袁公路毀於一旦。若他家祖宗有靈，恐怕也難以安寧。我聽說，袁紹已經發佈檄文，和袁術劃清界線……呵呵。接下來，恐怕又要一陣動盪。不過這樣也好，我正可加快對東萊郡整合，也許用不得一年，就能夠穩定北海局勢。”

    渾水摸魚，趁著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袁術身上，劉闖自然要加快速度。

* W$ v- u/ H7 [1 y    說實話，北海東萊這地方不錯，背山靠海。氣候和環境都很好。只可惜青州這地方，也是個四戰之地。曹操、袁紹、呂布。都不會坐視劉闖擴張。一旦劉闖穩住局勢，必然引來戰事。
1 z# y' U# y+ t+ M0 x
    而且，北海和東萊郡的人口實在是太少了！
" j3 A/ d2 Y% O/ E. F
% j3 O( e& V4 ?/ O    雖然薛州表示，可以從徐州遷徙流民過來，但對於整個膠東地區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
8 {3 O# m* Q5 P8 P" d/ g( ^
    兩郡總人口也不過五六十萬，又能有多大發展？
2 `& f3 X2 B1 |4 y" z. ]' f
% u' @& u2 U$ E; j* O    劉闖一直在考慮，要如何趁著這個機會壯大自己。但無論他怎麼想，都覺著發展空間太小。

    “孟彥哥哥。可有意投奔袁紹？”
# C. Y" C8 I% _8 N% T7 u
    “孔明何以會有此問？”
2 ?; z# B6 x7 o1 z  o: x; q: g; d
    一行人在濰水河畔駐足，向遠處眺望，便可以看到一片燒荒過後的土地。

    這裡，也是屯田之所。
6 V7 P. j* G4 {2 S
$ c: \6 V- N0 I* G; q5 A& s: n! ^    位於濰水和汶水之交，渡河只需一日，便可抵達淳于。
3 S3 U. E; U  |) s1 s7 j
% {. X+ y2 l9 t% S    王修已在此處招攬了數千流民，準備季春到來後。開犁春耕。

5 E& Y: g1 _. m* N$ w0 P" d    雨後的農田，一片焦黑。

    前兩日燒荒開地留下的灰燼，在這一場小雨的滋潤之後，已經和土地融為一體。劉闖甩蹬下馬。走到一處山丘上。諸葛亮緊隨在他身後，看著大好河川，也不禁生出一絲豪壯之氣。

    山丘下，周倉帶著諸葛均在玩耍。
" F; j4 A/ q$ M, c1 J! [
    那孩童天真的笑聲傳來，令劉闖心中更感責任重大。
! X. W; i( v$ j; v1 w
    他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就必須要努力守護住大家的幸福。
( F3 l/ t' E1 T& I- q
& X; i: B% m  e8 p1 A( V/ W' X1 C+ w    諸葛亮輕聲道：“袁本初雄踞河北，虎視幽州。公孫瓚自此前一敗之後，頹然無力，已無法再與袁紹相爭。一旦公孫瓚失敗，袁紹雄霸並幽冀青四州之地，定會虎視中原，與曹操之間，必有一戰。此一戰，將會是定鼎中原的關鍵之戰，勿論誰勝誰負，孟彥哥哥當何去何從？”
% n2 n0 Z6 u+ l' g7 V$ ?/ V0 ^
) M( c. \3 O1 ^# s" X    諸葛亮只有十六歲，可是這眼光卻毒辣的很。

    劉闖臉色微微一變，輕聲道：“孔明，如何看待袁曹之爭？”

" O/ j0 L. M" X    諸葛亮沉默了。

    片刻後，他道：“亮倒是不在意袁曹之爭，亮所在意者，哥哥將如何自處。”

    “嗯？”

    “袁曹之爭前，孟彥哥哥必須要做出決定。

    是想要歸附一方，亦或者想要自立諸侯。若歸附一方，無非袁曹兩人之選，就如同一次賭博。可即便是賭對了，孟彥哥哥漢室宗親的身份，都少不得要被兩人猜忌，日後必然艱難。
  I- U8 o; T# r. l0 P) i; o
/ {2 b* d+ {/ u$ }. c9 S; t    可若是要自立為諸侯……”

    諸葛亮想了想，低聲道：“孟彥哥哥的機會，只有一次。”

. o/ C7 T. V  c# @3 z1 Z$ f# N: s    莫非，諸葛亮已經有了對策？
5 r% m0 G5 E9 c8 f, _
    劉闖眼睛一瞇，看向諸葛亮，輕聲道：“孔明，你且細細說來。”

    哪知道，諸葛亮卻賣了個關子，搖頭道：“孟彥哥哥莫著急，亮而今只是有這麼一個想法，但具體如此為之，尚未想出一個章程。此事，鄭師也曾與我談及，他說孟彥哥哥若只想自保，最好是趁此機會，請辭封賞，前往許都。如此一來，不管誰勝誰負，孟彥哥哥都無需擔心。因為無論是袁紹還是曹操，在這個時候，絕不會對你不利，甚至會對你加以善待。”
0 g1 }  _" a  d( S/ M; k
* U: ^6 _7 W+ `  n" F- e. R    劉陶才死了十年，他的人脈猶在。

    在劉陶的影響力未消亡之前，曹操和袁紹不會輕舉妄動。

) Y' Y6 z  a( T2 H0 [& c4 |    不過，等到劉陶的影響力消亡了，只要劉闖老老實實，沒有野心，一樣可以得到善終……
" }7 M. Z  \3 ^7 a# g( P& l' t& e
7 B8 b2 a5 x* z1 f6 s$ Z; X    可問題是，劉闖會甘為人下嗎？
' T" k5 }2 R# D; y+ C; u4 k$ M
  O5 [0 A0 u7 x7 u    見劉闖不說話，諸葛亮笑了。
& X. m3 a. @; C1 |9 ?& x6 N) I
( f8 l6 K8 D) ]1 h# V    “鄭師說，孟彥哥哥性子剛烈。寧折不彎。

" J9 @( w+ B5 o2 r/ }! {    在這一點上，與中陵侯頗為相似……所以，他猜測孟彥哥哥不會甘於如此，必然會奮起反擊。再說了，孟彥哥哥如今，也算是有些勢力，又豈會束手待斃？鄭師說，你定不會甘心。”
. Q7 ]' m7 K7 q
    劉闖聞聽，頓時笑了！

    看樣子，鄭玄對諸葛亮頗為看重啊。
9 t: [( c$ S% `% D" R
    劉闖雖然也算是鄭玄門下。但由於公務繁忙，真正去求學的時間不多。
+ k3 A! ?" D: |) h. }
    反倒是諸葛亮，經常會向鄭玄求教。加之諸葛亮天資聰穎，甚得鄭玄所喜，可謂是傾囊相授。許多話，鄭玄不會和劉闖說，但他會通過諸葛亮之後，提醒劉闖。而諸葛亮呢，似乎也對這傳話筒的工作頗為愜意。每天從鄭玄家中回來，總會找劉闖。巴拉巴拉的說上一通。
  ~# Z1 F- L; K: S1 E* o
( T: e$ S; _5 K6 n$ C    對於自己的事情，劉闖並沒有去刻意隱瞞諸葛亮，甚至經常有意識的讓他參與其中。
2 d# a2 X5 P/ W9 p% C& f6 V
" l9 }5 K# Z8 t- A3 I: G. d' U    每天各地呈報上來的重要公文，劉闖會著人抄錄一份，送給諸葛亮。

& ?! p) A, X8 F; E7 S9 I    諸葛亮若遇到不懂的地方，也不去詢問劉闖，而是向鄭玄請教。運氣好的時候，若管寧邴原也在，他還會與管寧邴原討論一番。這口才。這見識，這判斷力，短短時間裡便增長許多。
/ ?( G7 b1 l. q
8 ^. \" Z2 e; e! ]1 x# A; c7 Q    “知我者，鄭師也！”

3 s8 ?# Y8 q3 y$ @0 c6 S    劉闖深吸一口氣，揉了揉諸葛亮的腦袋。
; `( z3 ~- L6 v! w. {) L/ |
    “那就拜託孔明，為我好好謀劃一番，也好將來能夠自保。”
# O4 Y8 E* \' ^" i! Q. N2 W  t
    “孟彥哥哥現在要做的事情。是要好好利用大漢皇叔的身份。
7 H0 n2 H1 Q$ B" D# x" d* Q
6 L( U& ?+ [2 T9 ^' o* Z    這可是天子親口認可！有這麼一個身份在，孟彥哥哥何愁不能穩住局勢？難道你沒有發現，此前王叔治雖然願意配合你，卻並未流露出親近之意。可他現在。卻事事向你稟報，哥哥何不將其招攬過來？此外，夷安左子恆也有向哥哥歸附之意，可哥哥卻好像沒有覺察出來。”

    劉闖一怔，看著諸葛亮，半晌後突然赧然而笑。

( e5 v+ g* b; m% S# h7 z( f    “孔明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

    前日左子恆還派人來，進獻他所製的紙張……你還別說，左子恆製作的這種紙張，確是比市面上流通的蔡紙強百倍。”

: S3 D2 ?, G0 [; X! \- z    慢著，慢著，慢著！
1 r, p5 D6 L3 b# Z, X
4 u) u' a( D0 h% C    劉闖突然產生一個靈感，但是卻極為模糊。

    左伯，字子恆，與太史慈同鄉，東來掖縣人。

5 k1 x4 z* v0 y$ _4 Q* I6 T3 R    此人擅長書寫八分，算得上是東漢末年的書法大家。他在初平年間，聲名鵲起，略遜色於鐘繇。而他除了書法之外，還有另一門技術，便是造紙。後世因為蔡倫造紙這個典故，很多人以為紙張是由蔡倫所造。其實，早在秦末漢初時期，紙張就已經出現。但由於紙張的製作成本很高，所以流通並不是特別廣。而到了漢和帝時，蔡倫改進了造紙的技術，令紙張更適於書寫。
1 X2 j# ?" M0 w
    左伯，便是在蔡倫的基礎上，對造紙工藝進一步改進。

: N: B+ ]6 ?/ l% W" M: M4 k% T    他製作的紙張，又叫做左伯紙，為許多讀書人所推崇。

2 G. ~  m/ v- W$ [& |    以至於到了隋唐時期，蕭子良在回答王僧虔的書信裡提及：左子邑製作的紙張，美妙有光，如果和韋仲將製作的墨一起使用，墨黑如漆。再加上張伯英製作的筆，可謂是天作之合。
" a7 S6 x; H; b+ u$ e5 L* G1 B4 o
( ]" e) u/ P8 S. z. I    左伯，左子邑……

+ k$ j) l: U7 I6 P. K    劉闖突然問道：“孔明，鄭師可說過，左子邑為官如何？”

    孔明一怔，想了想道：“鄭師言，王叔治可掌一郡，左子邑當入少府。”
* q4 p' Z# n2 V) R5 r* N6 h
5 i  X  T# e  L: b. s+ x    這一句話，也就表明了這兩個人的才能區別。

    王叔治是一個能夠獨當一面的人物，左伯卻不適合為政一方。倒不是說左伯的才幹比王修差，而是說這個人的能力，不是在地方政務上。如果說的簡單一些，就是左伯這個人屬於書呆子的類型。他不擅長治理地方，但你若是讓他做研究的工作，可能這個效果會更加好。
7 ?$ E' g2 ^# I0 s
    劉闖聽罷，連連點頭。

7 A# |: A* X# W0 w3 J! x    “孔明，那如果我請叔治治理膠東，他是否願意答應？”
2 I, A& P# j+ s/ i) s
    劉闖此時所說的膠東，包括了即墨和膠東兩縣。

. y: o; O' h8 A    諸葛亮想了想，“王叔治志向高遠，他身在高密，終究會有各種限制。

/ T% n1 k+ Z7 `. F    鄭師雖不問政事，可許多事情，卻無法躲過他；孟彥哥哥你屯駐高密，雖只掌控兵事。王叔治也會束手束腳。我覺得，他應該會同意前往膠東。那邊雖然荒僻，但卻可以施展拳腳。”
! i% m0 A. w9 i
) s  g: ~. q: ~/ |$ e: h    劉闖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微笑。
$ R* O: v$ j# {6 w0 I4 j* l# K
    “如此說來，倒解決了我一個麻煩。”

, f1 t% c1 d* {; f- ]& x* Q    徐盛攻取膠東和即墨，雖穩定局勢，但卻不擅長政務。

    他已經多次派人前來，請求劉闖派人去擔任主官。

    可劉闖手上，哪有空餘的人出來？
7 G  `6 X. H' i$ B( w4 V9 i
9 Z. V0 I- q# a) ~/ K+ W% E$ Z  R4 f5 r) C    黃珍在膠州灣忙得不可開交，徐奕則著手於屯田事務。鄭仁坐鎮東武。呂岱和步騭，則負責解決劉闖身邊的事情。諸葛亮嘛，年紀太小……至於黃劭！劉闖覺得，這就是個參謀的命。出謀劃策，他或許可以。但你讓他去治理地方，不出幾個月，那地方說不得就要造反。

    如果王修可以招攏的話……

6 }4 w; q3 c: c    劉闖心裡，已有了腹案。

" k7 z+ l9 B2 }4 s% c# n    他和諸葛亮坐在山丘上，聊著閒話。

    春風拂面。令人倍感舒爽。
6 X. ~/ y* S8 d# F& f! f
9 B  |: o: ~& z6 G. b    就在這時候，從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 E5 I2 T' A. Y3 e! u5 d  m1 a
# t( k& c; s' s1 F" b    一名信使來到山丘下。甩蹬下馬，大聲呼喊道：“公子，公子，大事不好了！”

( w0 _, ~& C6 m* y* r$ M# M1 [    “什麼事？”

    劉闖一怔，起身往山丘下走。

    諸葛亮則如同小尾巴一樣，跟在劉闖的身後。
5 T- o, n+ E% C9 o
. m. l5 V, F5 [! @- N- d' y( a5 c9 x    “管將軍派人前來送信，說徐州來了一支人馬，準備前來高密，要找公子算賬。”
  D" \0 a2 Y8 j' M( L* l* D
7 ^4 H6 L; O! y8 ?% R! s$ E    “徐州的人。找我算賬？”
" D$ i* J# j0 o( [; E$ U5 t8 t
    劉闖聞聽，頓時愕然。

+ \5 l+ h. e, x. S" c+ O9 {    徐州，那不就是呂布的人嗎？

    劉闖猶豫一下，連忙問道：“可知道對方主將何人？”

0 u. g4 e% H" {    “卻不太清楚，管將軍說，請公子做好準備。”
4 `! |+ V% U, {; I1 f  ^
    也就是說，管亥要放行？
7 |8 M4 N1 L5 M$ [" F
& W6 [1 f) }% P* p7 f    管亥是不可能背叛劉闖。他既然要放行，那肯定只有一個原因：徐州來人，並沒有惡意。

# E! W  I- p" k! I9 f* a0 N    想到這裡，劉闖點點頭。
0 g5 X4 n8 Z; U! P$ u) C; d+ j
& x8 J5 b9 L0 h% R  @( F  I0 ^    “好了。我已知曉，你先回去吧。”

+ W5 H- |0 C' r3 P2 x    那信使匆匆離去，劉闖卻眉頭緊蹙。

* n2 P; s3 t- o# N    徐州來人……我和呂布之間，似乎沒有那麼好的交情吧。

3 V  O7 d$ w% b& l( ?  I    他回頭看了一眼諸葛亮，卻發現諸葛亮也是一臉茫然……得，這種事估計問他，他也不太清楚。

7 X5 C0 C& W; O: r/ F    “咱們回去吧。”
, @; v; i7 @! o4 O
    劉闖翻身上馬，帶著諸葛亮等人返回高密。
! h, k. I9 Y3 Q1 \1 i1 a) g
7 d! `1 N+ v# E" e7 T) m3 {    哪知道，在鄭家別院門口，他卻被人攔下。

* O7 ^! D8 Z  n    “你，就是劉孟彥！”

; j5 Y% R0 m/ d8 a. b0 _    那人看年紀，大概在二十出頭，一副風塵僕僕的模樣。

+ H5 c4 E. _) S* d. y    劉闖示意周倉把那人放過來，因為他看得出來，這個人並沒有什麼危險。

+ g0 m3 q/ e8 J5 f; x! N! B    “我就是劉闖，你是何人？”

    “劉孟彥，快把我妹妹交給我！”
  k4 k& g& W6 N7 n0 K8 ?  g& C  L( o
    劉闖聞聽頓時大驚，他瞪大眼睛，脫口而出道：“你哪位？你妹妹又是哪位？”
" ]$ s( X! B# y9 ?+ {, s3 N5 I
+ o' z  k- v6 s5 y2 @    “我妹妹留下書信，說要來找你。
% J2 H6 S/ w4 w. h5 {
    你休要否認，我有書信為證。”

! M) r7 i8 K( S- S    那人上前抓著劉闖的胳膊，怒聲喝道。
% U9 ~+ \2 G! Y' F
    這一下，劉闖是真的懵了！

9 R. b. T, H6 y    “孔明，你認得他嗎？”
0 T$ Q+ M6 m' {3 t! f
    他回過頭，向諸葛亮問道。

3 j% H& v# T- w+ W. [: A+ w$ \& ^    劉闖府中現在只有三個女人，麋繯、甘夫人和諸葛玲。

    麋繯的哥哥……劉闖認得。麋芳現在就在他麾下效力，所以這人說的‘妹妹’，必然不是麋繯；甘夫人？她說過，她的父兄都已經過世，如今家中更沒有一個親人，所以也不可能和她有關。不是麋繯，不是甘夫人，那就只可能是諸葛玲。諸葛玲上面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姐姐，所以劉闖自然而然，就把這青年人和諸葛瑾聯繫在一起。可是，諸葛亮卻一臉迷惑。

    “我不認得他！”

7 W2 d4 f. N9 I" Y0 h) M    諸葛亮心裡，暗自警惕。

. Y* W' M1 j, E4 Q    何時又跑來一個‘妹妹’？

    劉闖身邊的女人，諸葛亮自然清楚。
2 k* @8 ^3 G2 n, r0 i9 g
    所以，他也有些奇怪，這男子莫非是瘋了不成，否則又怎會跑到這邊來找劉闖討要‘妹妹’。

: o# u1 T2 ?( N4 h# P    金屋藏嬌？
# y1 D# w0 `4 a. b3 s/ |5 P6 _
2 j7 C  Y+ w8 _, v, M6 A    似乎也不太可能！

    劉闖每天的生活很有規律，諸葛亮也大體上知道，劉闖的行蹤，所以在外面找女人似乎不太現實。

    劉闖一臉尷尬之色，想要掙脫那男子的手，可是這人卻死死抓住他的衣服。

( j# S* ?, ~) g+ _: Y! a    “兄台，你能否先鬆開手。

$ @! R3 e$ i) o% Y    這是我家。我也不可能逃跑……你有什麼話，不如說清楚一些。某雖非善良之輩，卻也不屑做那欺男霸女的勾當。你會不會是弄錯了？我家中的情況，大家都清楚，你妹妹又是哪個？”

    府外的這一番爭執，引得不少人圍觀。
1 N5 b4 K9 P+ O9 n! O
    麋繯等人也聽到了風聲，一個個跑出來看熱鬧。
. K- g9 s9 X, X9 G7 A
    劉闖發現，鄭玄和邴原居然也在家裡。兩個人同樣是一臉疑惑之色，看著劉闖的目光有些不善。

    “你鬆手！”

    劉闖怒了！
3 L$ I/ ^! ?, I( s! G# N- z
    “我不鬆，你把我妹妹交出來。”
2 i2 i/ D2 x! N$ p. {2 O: x3 ^
. _9 F4 w/ n/ ?) m3 h. S) S    “我都說過了。我不曉得你妹妹是哪個……呸，我沒見過你妹妹。”

) V+ j+ o/ L& P5 ^* }% R. n" X    劉闖越急，就越是說錯話。

    後來一怒之下，探手一把抱住那男子的腰，就把他抓進了府中。
4 L" S: n0 z# l
    “都散了吧，散了吧，是誤會！”

5 v1 K/ o% W: H5 M    周倉連忙帶人驅散人群，而後把府門緊閉。

$ N* Q* g0 j' H4 r) Y$ o: F# `    劉闖氣哼哼把那人抓進了客廳，往地上一放。“現在已經到我家了，你先放開手。有什麼話，咱們好好說。
2 y3 t. f' f+ y- F
" U+ P8 r8 \# Z2 Q/ s9 S$ o    你看，鄭公也在這裡，根矩先生也在這裡，我若是真的搶了你妹妹，他們斷然不會饒過我……有什麼話，慢慢說，你究竟是誰？你妹妹又是哪個？我府中就這麼多人，不成你一個個辨認。”
" e# l0 u3 J) `6 I% F
    “我……叫荀匡。”

    “慢著！”
8 D$ N4 D/ D5 X' Q! o1 @
0 h% |# ]2 a, [1 Z. O7 r    邴原突然開口。指著那青年道：“我就覺得你看上去有些眼熟，你說你叫荀匡，莫非是友若之子？”

    “你是……”
7 Z8 m1 W1 E0 g( p8 l5 B7 l7 x
$ ]- k) }. J: p( d1 ^! n    “我叫邴原，前年令尊四十誕壽，我曾前去道賀。”
% _# f4 G0 g+ n% Y7 J- {
: R- Q& F5 Y4 Z0 P# H- e, A8 W    “啊，可是邴根矩，邴原先生。”
( P% p  U+ m6 t: W% N$ x
' w7 E# t6 q; R/ w* n2 R# e8 o    劉闖在一旁看著。只覺一陣頭疼。

. [" ?! u) x7 k% q% W" p1 z    這情況，似乎變得越來越複雜，邴原居然和這個人還認識，好像是世交？

    鄭玄疑惑問道：“根矩。他究竟何人？”
5 n% v5 w) _: S/ l. u3 t) h
    邴原笑道：“說他父親，康成公也想來認得，便是潁川荀諶荀友若。”
  A2 \1 x& p0 n& r
/ P8 Q0 [) z+ D( D    “荀諶？”
8 i1 U1 m( U  ], M
    鄭玄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事情，一拍額頭，臉上的陰霾頓時消失無蹤。不過，當他看到一旁麋繯甘玉和諸葛玲一臉疑惑之色，看著那荀匡的時候，臉又拉下來，露出一抹無奈苦笑。
; t/ e/ l2 ~1 v' j& o7 A
5 Q2 X6 x: }5 D  N- [. D* ^    “你是友若之子？”

+ {, i9 r9 u1 n0 u4 [    “荀匡，見過康成公。”
5 c" @5 ]! B* g0 _
" F( t1 r2 M" V7 ^* Z    “你妹妹……便是荀旦嗎？”

4 s- H( E9 R7 B) R0 k2 u$ K    “正是。”
' C4 A% x9 D. T% c4 H0 G" {9 ~2 U
" n! i/ j3 B) j* w8 N% [. _    鄭玄苦笑連連，突然扭頭道：“孟彥，這件事老夫恐怕也幫不得你，這是子奇生前做的好事。

    繯丫頭，甘娘子，還有玲丫頭，你們帶我去後院賞花吧。

, I) P2 B" H2 m# I+ a    這件事，我會慢慢與你們說……呵呵呵，不過我可以保證，孟彥絕不是那欺男霸女的人，這件事，恐怕和他真沒有一點關係。”
. Q, N( q6 D: _! L% z/ e
5 R8 S- A# a' X) R: r9 U    “世父，你這是作甚？”
1 ~' S3 |% i- P, }* c0 L
    劉闖這時候，是一頭霧水，看著鄭玄帶著三位娘子要走，疑惑不解。

+ i3 j* p  R" o/ p, v    鄭玄回頭，惡狠狠罵道：“混帳小子，老夫是要為你解決麻煩……你最好還是先把荀匡的事情解決好，他說的不錯，這件事恐怕你是脫不得干係了。”

, {. O7 K# j* Q" m    說完，他便往後宅走。
& s  R  T' ]6 i+ L
    麋繯三女一臉迷茫，有心留下來，可又不敢拒絕鄭玄。
0 l2 w+ @8 p3 m5 \5 \: Z
6 r4 A3 ^# Q! @    麋繯惡狠狠瞪了劉闖一眼，心道：大熊究竟做的什麼好事，居然要康成公出面？
3 o7 l1 d. C% z+ B5 g
    “兄台，你現在可以說清楚了吧，我真的不認識你妹妹……不但不認識你妹妹，你爹我也不認識。”

    劉闖還真不清楚荀諶是誰！
$ \) @, B1 j" K5 Y
    他知道，荀姓是潁川大姓，但他所知道和熟悉的，卻只有荀彧和荀攸兩個。
" S- _) P# [1 H0 z, b# J
    至於荀諶何許人也？
& }/ \& h( Y' u1 e
: s3 v. D& G8 S3 \. R1 y- P  i    劉闖是一無所知，估計也是荀家的人……可即便是這樣，和我又有什麼關係？我不認得荀家人啊！
+ Y6 w- f6 M4 s
- g/ i! ?: |, B4 v$ g    荀匡怒了，“你這傢伙，怎如此無禮。
: t, q) B, }  Y  c4 M9 q, \
    家父為你可是費盡心思，還為你與大公子說和，你卻說不認得家父？”

    邴原在一旁，似乎也反應過來，忍不住笑得前仰後合。
% s2 `7 V) r7 z/ Z2 T
/ v) u7 N% h& l) _    劉闖卻依舊是一頭霧水的看著荀匡，忍不住道：“兄台，你別急，有什麼話，慢慢說。

    是我的事，我絕不會推卸。可我真的不知道令尊是那位，更不曉得，你說的大公子是哪個？

    我何時又得罪了你口中的這位大公子？”
1 J$ m0 L2 |3 \3 @) V
    “元胤……哈哈哈，我記得你表字元胤，對嗎？”
% O! l4 u+ M/ a" c: o) G2 i
8 S+ v& M) r: B3 F    邴原見這場面越來越混亂，實在不好繼續在一旁看熱鬧，於是站出來道：“你先別急，慢慢說。”
. Z/ W5 O  G9 s/ P" z. i# H. [
    而後他又對劉闖道：“你居然不知道友若是誰？”
8 m% H$ t& p" S) y+ X
    友若？
! y+ Z, e$ V+ Y8 z# a
# N3 F) V; b2 z+ r+ M8 ~1 k! `4 s" H    好像荀彧是叫文若，難道是兄弟？

' H& x. o* p& d) ]$ E    劉闖搔搔頭，輕聲道：“難道這位兄台的父親，和荀彧有關？”

    “荀彧，荀彧……若文若聽到這句話，指不定會樂成什麼樣子。
% L) C: c6 p, U
% T* H5 O+ b' F8 ?* n0 x    潁川有三若，文若最幼。元胤的父親，便是荀文若的四哥，名叫荀諶，字友若。至於元胤所說的大公子，應該就是本初長子袁譚吧。呵呵，你那老爹，平日裡嚴苛的很，不過倒是挺會心疼人。怪不得袁譚到現在沒有動靜，原來是友若在那邊阻攔，我卻把這件事給忘了！”

% |0 G" \1 K+ A& U    劉闖陰沉著臉，看著笑得前仰後合的邴原，有一種想要抽他的衝動。

9 R: P) _. e) I    “根矩先生，敢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7 D5 }$ @7 O' W8 k1 d. V
    荀先生我現在已經知道是哪位？可他為什麼要幫我？還有，這位兄台的妹妹又是哪位？和我有什麼關係？他妹妹出走，為何找我討要？我來高密，忙於軍政事務，如何認得他妹妹何人？”
, u) m3 B5 k# M9 y6 y: ]: W1 E2 H6 C, y
    哪知道，邴原的笑聲更大。

    “孟彥，若你丈人聽你這番話，說不得要拔劍和你拚命。”

    劉闖頓時愕然，瞪大了眼睛看著邴原。

. n* b+ r4 n& P) q    這老兒吃多了酒吧，怎麼胡言亂語……我丈人？那不就是岳父？可又是從何處，鑽出來一個岳父呢？


, I/ N* [+ x! s+ `; k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零七章 千秋大業
" i. I3 {) K% H; y! [
    我要去看看，那個攪得我家中不寧的人，是何模樣！

    這是荀旦給家裡只留下這麼一句話，然後就帶著她的小丫鬟不知去向。
: y% f; x, I5 @  @% ^
    劉闖一旁聽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 u  D: Q. H8 t* Q    這又算什麼事情？莫名其妙多出來一個岳父也就罷了，而今這未來的媳婦翹家出走，可真是一樁奇葩的事情。荀旦，感覺更像是一個後世的新女性……只是這一來，我才是家中不寧。

( O9 Q1 y& O  N, A. j$ {* D  s    鄭玄剛才那高深莫測的笑容，劉闖已經明白了其中含義。

+ t/ w/ ~0 _+ ]- x7 s/ q: k; `4 m    “荀二哥，我的確是未見到荀娘子，想來她還沒有到達高密。

    不如這樣吧，荀二哥你暫時在我這邊先住下，等荀娘子來了之後，咱們再做計較如何？先父故世，家道中落。我從小流亡在外，對這件事全無半點印象。不過我叔父還在，只是他如今不在這邊。等過些時日，過些時日我叔父回來之後，我再與他商議，看此事當如何解決。”

0 z/ U/ E! [! ^2 o* Z, f2 @1 f    荀匡是荀諶次子，上面還有個兄長。
! @% [$ R; X  V9 p
, I8 v' L( p. C3 D    好不容易把荀匡安撫下來，讓他在家中先暫時住下。
0 I$ X# Q: x6 |8 k: z/ j; w
    可問題並沒有因此而解決，如果不能夠把此事妥善解決的話，只怕真的是要家宅不寧了……
  J( S) L; f. n8 J* r3 `" O! i+ F
    劉闖開始頭疼，便宜老子給他居然定下一門傳說中的娃娃親。

    這讓他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6 |) l( C& n: z7 C& P0 s# O; [
# c$ |) y: h% N6 C0 v( F    畢竟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麋繯，而且兩人青梅竹馬。一路相互依持，感情早已經堅不可摧。
4 h( J$ l' g# L' R& u/ s6 |
    現在突然來了個妻子。確是一樁麻煩事。

6 l) i1 B3 p% H0 P) E    劉闖可以預見，此時的麋繯，一定感到非常難過。
; q: V5 }6 `0 m7 P
5 \  l+ Q/ e/ F* \    該死的娃娃親……

" r, i2 S# j+ ~1 k5 X- V: [6 x8 \' l    劉闖獨自站在大廳裡，輕輕拍了拍額頭。

    +++++++++++++++++++++++++++++++++++++++++++++++++++++++++++++++++

    隨著荀匡的到來，別院的氣氛，一下子變得非常古怪。

( ]- X/ h* ?. t- D0 i: J    晚飯時，一向喜歡湊熱鬧的諸葛亮，居然沒有出現。讓劉闖感到非常不習慣。晚飯過後，他便來到後宅。卻見麋繯坐在廊下，看著院中盛開的桃杏，呆呆發怔，顯得有些魂不守舍。

    “繯繯！”

7 ?8 a6 B5 ?' Q# {' d+ Y  ?0 C    劉闖輕聲喚了一聲。

    可是麋繯卻沒有回應，依舊呆坐在那裡。

/ z7 ]. A- j) U& D- E9 i; T    “繯繯！”

: n$ H0 m& F* w  N7 `6 I+ |    劉闖又喚了一聲，這才算讓麋繯清醒過來。見是劉闖，她連忙起身，還低著頭彷彿隨意似地擦了擦眼角。那眼角，閃爍著淚光。劉闖心裡不由得一痛，上前一步，一把將麋繯摟在懷中。

* ]" c8 H, ^! k) m! X; o: p& T    “大熊。你做什麼！”
9 v" |6 R6 O1 X& D" ]
    麋繯一愣，想要從劉闖懷中掙脫出來。

    卻聽劉闖道：“繯繯，此事我確不知曉……我估計，連叔父也不知道此事。
5 K  a6 P0 B" x; L/ |
( g% `9 G9 L! x- e+ ]    我不管妳怎麼想，我卻記得。君不負我，我不負君這八個字。今日我也想與妳說。我寧負人，絕不負卿。”

( W/ f* Z8 B9 g& ~# f. t" _, l    麋繯身子一顫，劉闖的話，觸動她內心中，最為柔弱的地方。

    當日麋竺要把她嫁給劉備，她以死抗爭，給劉闖留下來一句話，便是君不負我，我不負君。

' D4 _4 a! l# C+ u( M( J    今日，劉闖這一句話，卻讓她再也無法忍住內心裡的委屈。
) A$ L* z" P% }
0 B, B4 L: @4 g4 f2 R    鄭玄下午的時候，已經把事情和她解說了一遍。
) F8 Q# r7 C. I4 z8 Y. a
, {& E- x: Z/ Z& V* T6 V    雖然表面上麋繯似乎渾不在意，可這種事情放在任何一個女人身上，又豈能是沒有反應？

    她忍不住抱住了劉闖的腰，痛哭失聲。

0 `" }. `2 n# O& H; m! y    麋繯有足夠的理由感到委屈……她和劉闖一路走來，同甘苦，共患難……憑什麼突然跳出來一個女子，就要佔據正妻位置？是的，正妻！那原本應該是她的位子，可現在……鄭玄勸她，不要太放心上。可麋繯有怎能不放在心上？她甚至一度有心，想要從劉闖的身邊離開。
( Q$ t4 @& ?+ c$ y5 [
    不過，到最後她還是忍下來。

    “大熊，你以後如果有了那位荀娘子，會不會不要我了？”
& c5 ]) g9 O1 X. q" {0 a6 t; Y: y
    麋繯哭得如梨花帶雨，讓劉闖更感心痛。
, B$ n# I1 r4 E/ e% I' H
    他緊緊把麋繯摟在懷中，輕聲道：“繯繯，我不要那勞什子荀娘子，我只要妳！”

, F* F0 u- M1 V    得君一句話，足矣！
) K5 t6 N) H; C  G  }1 w3 ]) e
    聽到劉闖說出這麼一句，麋繯心裡的委屈，一下子都無影無蹤。
7 r' H, }, o$ ~/ @& |
    她緊緊摟著劉闖，依偎在劉闖的懷裡。

2 N. F$ i/ j! ]6 f) h    卻不知，在長廊拐角處的陰影中，諸葛玲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在心裡，發出幽幽一聲輕嘆。
. v1 x" n" S% B6 e" A
    “姐姐，妳去了哪裡？”

    諸葛玲回到自己房間裡的時候，心裡有一種空落落的感受。

    究竟是為什麼？

5 J% V* V  R3 Z$ R    她也說不出來個理由，反正挺難受。

# ~) \# M0 j( F' K    以至於諸葛亮和她打招呼，她也沒有覺察到，直到諸葛亮又喚了兩聲之後，諸葛玲才如夢方醒。

    “孔明，你剛才說什麼？”
% m/ O! g9 o) T" t  o$ o
, F; A0 c) V( M3 V* @  c4 N  I    諸葛亮一臉擔憂的模樣，看著諸葛玲道：“姐姐，妳沒事吧。”
8 l6 F1 C- Q2 C  k1 |) o
    “你這話從何說起，我能有什麼事？”
. B; ]) s# {: e1 L$ {3 ]- D
    “孟彥哥哥突然有這麼一門親事，我看妳和三娘子都不太高興。”
7 x+ u3 q* z$ F2 J) U" E# t- x
    諸葛玲聞聽，俏臉一紅，“孔明，你胡說什麼？劉公子喜遇親人，這是好事，與我有什麼關係。”

    “姐姐，妳敢說妳不喜歡孟彥哥哥？”
8 |+ ~9 F: U' A" [* P' j+ `
1 ~" w  h& b! z  l    這一句話，頓時讓諸葛玲閉上了嘴巴，讓她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4 ^- v5 `2 ]" c0 g5 ]0 B" r- i8 p6 g    她喜歡劉闖嗎？

4 M% ^2 \8 E- q; J! r. F    事實上，諸葛玲自己都不清楚。

    但是自從劉闖救下他們，並幫著他們報仇雪恨，殺死蕭建之後，諸葛玲對劉闖的感觀就有些不同。劉闖不是那種很英俊的人，也沒有讀書人的儒雅之氣。按道理說。這並不符合諸葛玲的擇偶標準，但她卻必須承認。待在劉闖身邊，有一種安全感。而這，在亂世中勝似一切。
( V& o( ]6 x) u- r& z+ N
    自古才子佳人，往往會成就一段佳話。

5 k8 r1 L& g3 \4 q; m7 {* O    美人愛才子，這再正常不過。可是在亂世中，一個強有力的男人，遠比那文文弱弱的所謂才子強上百倍。諸葛玲喜歡這種安全的感覺，可是她卻從來沒有想過。她這是喜歡上了劉闖。
9 _% R" d/ l8 \3 z2 N% o4 Y
1 {. C9 h; ], |5 ?9 g    “我……”
8 O9 B5 q) z) _0 R5 o" z1 y
) g  _7 q3 F4 y4 \) p4 w    “姐姐，若妳不喜歡孟彥哥哥，咱們還是走吧。”
2 u  N9 k" B: s0 W  ?1 t1 Y* _
1 H! E" G8 d6 c0 O    “為什麼。”

7 [; M" G  U; L8 ^/ W    “這平白無故的受孟彥哥哥那麼多恩情，早點走早些了斷，免得日後這恩情多了，反而成仇。”

. E# F9 V2 R# Q    諸葛玲猶豫一下，卻沒有回答。
' _, y! D! t% S# ]4 E/ x* T
    而諸葛亮則沉聲道：“但是若姐姐喜歡孟彥哥哥。那就別放手。

    孟彥哥哥雖不是那種俊俏男兒，卻極有擔當。他喜歡三娘子，而且與三娘子曾同甘共苦，感情很深。可這並不代表，姐姐就沒有機會。我覺得，姐姐若真要孟彥哥哥歡喜。還要想點辦法。不然的話，等到那位荀娘子也來了，到時候妳恐怕一點機會都沒有，那才是可惜。”
8 D6 n) e; Q& r4 Q2 k
    “去去去，小孩子家。懂得什麼？”
% N- T( y. h4 G. Q& `8 ^) i% x
    諸葛亮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突然負手道：“關關之鳩。在河之洲。
2 E- v0 v, R. x5 n$ g/ w4 O% r& i
5 r+ Z1 ?( I( d3 r    孔子曾說，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姐姐若喜歡孟彥哥哥，也算不得什麼丟臉的事情。可若是因為害怕，或者其他原因，明明是喜歡，卻中途退縮的話，到頭來後悔的，卻是姐姐。”

4 [- {5 o! l+ {2 p4 @6 P    諸葛亮一副人小鬼大，我什麼都明白的表情。

    讓諸葛玲羞怒不已的同時，又覺得頗有道理……

    “我怎知，劉公子喜歡什麼？”

2 W$ ?- ]- H2 e/ a2 Q  j    諸葛亮嘿嘿一笑，“姐姐，孟彥哥哥喜歡寫奇巧淫技。
$ u; D; G0 e4 C" I
% l) b* S' U7 n; T/ R+ p* p1 C6 Q    妳看他，之前創出馬鐙高鞍，後來又設計出新式的車軸……還有，還有，他前些日子，又重新設計了一種短轅犁，與而今所用的長轅犁有大不同。只是他公務繁忙，卻沒有功夫鑽研。

" }, p" ~9 q& O9 X' K    姐姐不也喜歡這些東西嗎？
: [7 `; L2 I3 P" ?
  j. w& a4 E7 H+ d  b, D    既然如此，何不與他多多請教，自然而然……”
9 @$ B' m. d0 v, T8 a
    “小小年紀，不好好讀書，偏琢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孔明，我看你是皮癢，想要討打！”

1 Q, b, W& b  J" D, D. y: i    諸葛玲頗為心動，但表面上，還是一副羞怒的模樣，伸手就要打諸葛亮。
6 l+ _: y3 j- u( n7 j% V; `0 z" m
( m3 Q# ]& W; y, o3 ]    諸葛亮連忙閃躲，一溜煙兒跑出房間。
" L, |2 K# W6 ~3 t" q
    站在長廊上，他看諸葛玲沒有追出來，於是長出一口氣，露出一絲苦笑。

    想我堂堂諸葛孔明，康成公弟子，而今卻要為這些事情費心勞神。姐姐，我能幫你的就這麼多，其他的就要靠你自己。
+ E' q0 N# \0 I( _" J; K" _
7 A! y0 H) d6 f( N% A# Q' Y! z- K    諸葛亮很清楚，如果諸葛玲不喜歡劉闖的話，那就不可能一直待在這邊。

    雖然諸葛亮口口聲聲說要寫信去荊州，但是到目前為止，卻沒有寫過一封書信。而諸葛亮呢，也不想離開。一來能夠在鄭玄門下求學，是多少讀書人夢寐以求的事情；二來，他也喜歡待在劉闖身邊，時不時聽劉闖嘮叨一句‘孔明，你怎麼看’，在這裡，他感受到了尊重。

    可是，如果二姐決意要走，那他就必須隨諸葛玲一起離開。

  H/ i/ s4 H1 O9 |- o, X    這不是諸葛亮願意見到的結果，可之前諸葛玲一直羞羞答答的，好像不好意思，讓諸葛亮看著，就覺得著急。正好，因為荀旦這件事，可以讓諸葛玲明白自己的心，對她，對諸葛亮而言，都不是一個太壞的事情。如果諸葛玲不喜歡劉闖，諸葛亮留在這裡，也沒什麼意思。

3 s0 [  U9 |8 ^" a- W    但如果……
5 b8 r6 T2 c9 J7 r8 I7 A
( B, T# k6 {/ u' O& C' I5 g    諸葛亮搔搔頭，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道：孟彥哥哥那麼胖，怎地還會有那麼多人喜歡？
. b, U/ I4 T4 S* ^( ^3 ~1 H/ J
0 _1 \, X! g; ]5 \6 {$ D* N    +++++++++++++++++++++++++++++++++++++++++++++++++++++++++++

    劉闖當然清楚，他如果和荀旦成親，對他而言，有許多好處。
( B8 ^6 R, \; V$ v
    荀諶而今在袁紹帳下，為青州別駕，齊郡從事，協助袁譚治理齊郡。
. i3 Y7 ]8 m8 `8 j& B- e+ q
7 t$ N6 |. {3 s+ |& q8 A# {$ t    有荀諶在，劉闖就可以免去許多壓力……特別是袁譚那邊的敵意，至少能夠減輕不少。可是。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娶了那位頗有後世新女性特質的荀旦，劉闖有不太樂意。要說起來。這妞兒的膽子可真大。兵荒馬亂的，說離家出走就離家出走，她就不擔心在路上發生意外？
! u$ [. n3 x% y9 |0 Z6 K
- [( h5 D1 Q! [* M/ a4 r2 X    劉闖一方面派人打探荀旦的消息，另一方面，他和麋繯商量了一下，決意暫避風頭。

    妳不是要來看我嗎？

6 q& e3 F/ x0 f, D/ v: m! b5 F% ]    這如果見了面，少不得會有尷尬。
: `/ }/ M. |$ A: a$ e3 D) f, ^
8 H- x% }" }) W& j6 U1 u* J5 v# d    所以，我不見妳！

, u8 Z, `  k5 C* Q    劉闖打定主意。儘量避免這樁婚事。
6 T1 A2 {  K# ^0 d9 i; L
3 K6 _/ t( \5 {1 E" T  E* c    他喜歡麋繯，他愛麋繯……更不要說，麋繯陪著他一路同甘共苦，他都不能委屈了麋繯。

" D9 U# R* W' I) p" J* }    第二天一早，劉闖就帶著飛熊衛，匆匆離開高密，前往夷安縣城。
) x$ O4 f( R) B6 J  M
# o' N/ \& Y8 E/ H: @2 P5 k    這一來嘛。是為了避免和荀旦見面。

    妳二哥現在就待在這裡，妳若是過來了，肯定要被荀匡抓回去，這件事也就可以告一段落。至於會不會因此而觸怒荀諶？劉闖沒有想太多。反正，他絕對不會因為這件事，委屈了麋繯。

: `% X6 V' T* j, g    同時。他去夷安，還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
% N4 K4 T% Y3 ^9 b) P2 _5 G+ U
; ?/ d" ^& G9 u/ F5 q    從高密到夷安，快馬加鞭，用不了一天。
" C5 Z& A# L% G  K1 ^
# J% Z8 J: y% V9 u4 N  a    傍晚時分，劉闖一行人便抵達夷安縣城。一進夷安。他就發現這座毗鄰膠水的小縣城中，透著幾分雅緻氣息。

    夷安縣令左伯聽聞劉闖抵達。連忙在縣衙門口相迎。
2 e" w: i+ s+ T) J& d, F+ L. `
    他年紀也就是在三十出頭，舉手投足，透著一股子書卷之氣。

    一襲白裳，更顯卓爾不群的氣質。

- `- i% C# m5 a# F8 D/ D  o    “夷安令左伯，見過灌亭侯。”
8 t+ o$ _: T5 @7 y: l/ w
6 L! T' n: |9 P( i( ~3 s7 ^    劉闖被封為灌亭侯的消息，已經傳遍北海，左伯知曉此事，也不算意外。只是，他和劉闖沒有太多的交情，或者說，他不知道如何與劉闖拉近交情。所以在稱呼上，左伯和王修等人有很大不同。王修會稱呼劉闖為‘公子’，以表示他對劉闖的敬重；而左伯卻稱之為‘灌亭侯’，雖然同樣是表達敬重之意，可這灌亭侯聽上去，似乎比‘公子’這個稱呼，少了些親近。

    “子邑，匆忙而來，未曾提前招呼，還請多多見諒。”

    在縣衙中，劉闖和左伯分賓主落座。
& Z* P) g2 i$ J% S
    劉闖便取出一疊左伯紙，沉聲道：“子邑，我這次來，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與你商量。

5 \- e6 z8 ?; I  M$ i    你先看看，這紙張可是出自你手？”
* b' Z. o/ q( o2 h" A
& i: i# Y6 k# N# i: J) ^    左伯接過來看了一眼，幾乎想都沒有想便回答道：“公子，這確是伯所造紙張。”
& C& Z0 i2 B, c2 ]( D; S/ G
+ K# K. w/ F5 W4 u    心裡面，突然有些緊張。
. L4 H6 k7 r4 Z9 ?
1 J0 |( ~7 R: w# h& h; m    這些左伯紙，是他送給劉闖的禮物。

    左伯本身也不是個極富裕的人，而且為人嘛……說句好聽的話，就是有些清高。如果換句後世的地方話，那就是矯情。他有心向劉闖靠攏，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靠攏。後來有人為他想出了一個送禮的辦法，左伯思來想去，覺得這金銀太俗，而且他也沒有多少家產，於是就把他自己製作的左伯紙，送給劉闖。在他看來，這是一種極為風雅的餽贈……可現在嗎……
8 a. x4 Q4 z/ t
1 _* ?0 c% C3 m0 ?. p# }9 X. N    劉闖見左伯鼻翼張合，鼻頭髮紅，甚至隱隱滲出汗水，忍不住笑了。

    “子邑不必緊張，我今天來找你，便是為這左伯紙而來。
3 w$ l1 x- F8 A# M
    我聽人說，子邑擅長造紙，可當真？”

    左伯不禁露出羞澀之意，點點頭，“閒來無事，伯喜歡擺弄這些事情，故而才私下造紙。”
& s: h& l/ \( J( y  X
    “紙，是好紙。”
- g( b' s5 b9 p4 b; y9 Z: b
8 R  N& N: V4 M" P- w    劉闖讚賞道：“可是子邑不覺得，如此好紙，卻不得為天下推廣，豈不可惜？

    若紙張能夠推廣出去，人們就不必整日用竹簡木簡雕刻書籍，想必願意讀書的人會更多……說來也巧，我恰好知道一種方法，可以令紙張大量生產。只要我們有足夠的紙張，就可以把各種書籍抄錄其上。此外，我還知道一種方法，能夠令書籍製作的過程，變得更簡單。

    所以，我想請問，子邑可有興趣？”
4 v7 C1 i2 f& j' ?: e( \
6 W" m4 F. B) ]6 Y$ ~    左伯聞聽一怔，旋即精神振奮。

+ {8 A6 M* T6 h* O    “不知，何以造紙？”
5 K: a$ e0 I  F# m' \# k. h5 F
8 l" K1 T( ?- Z& L4 I+ S. o    劉闖前世，也喜好書法，曾臨摹過歷代名家搨本。

. M5 l* w+ v7 f8 o& P. J    所以，他也知道一些紙張的製作方法，比如在後世極為流行的宣紙製作工藝，他能知其大概。

    見左伯來了興緻，劉闖也沒有任何推搪，把他所知的宣紙工藝與左伯解說了一遍。
5 h4 n* f6 e2 @' R/ F
. `: Z9 d5 G2 y    而後，他又說起了活字印刷的手法，令左伯怦然心動。

6 W0 @* X) J& \  L% |" q$ G    “子邑，實不相瞞，我之所以來找你，也是有一樁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大事與你商議。”
( J% m4 K9 \+ _. Y
    左伯連忙道：“敢問公子，究竟何事？”
7 t2 d' j2 [( B* i
% U6 ?( y& H; g) `: u  e: G* R    劉闖嘆了口氣，沉聲道：“自太平道起事，黃巾之亂以來，戰亂不止。
1 [3 E, n6 O0 y0 g! }
    許多典籍，在戰火中被毀去，以至於絕版失傳。我雖非什麼博學大儒，可畢竟也在世父門下求學。世父與我提起那些在戰亂中丟失，損壞的典籍，每每痛心疾首。所以，我便產生了一個想法，想要召集一些人，把而今存世的典籍抄錄下來，也算是盡自己一份心力……
* {/ w$ ]( ~: H! z
) h/ a0 S" z' ]: _' U    這件事，我可以請出世父主持，包括幼安先生和根矩先生，想來也不會拒絕。
( y. `; Q, E# s- l0 }
. G5 d" \. a$ T- o- `7 `    可若是純粹依靠竹簡木雕，這工程將會非常浩大。所以，我想找人造出大量的紙張，而後通過活字印刷之法，刊印成書籍。這樣一來，幼安先生和根矩先生可以省卻很多事情……

- L, O/ {. P* B2 |4 b( {    只是要完成此事，必須要有得力之人專門負責。
4 D# K5 ~6 j- Y: n2 [' s7 L  p- ^/ B
' c, L8 ]" n8 d/ F4 S    我思來想去，便想到了子邑，不知子邑可願意，為我完成此事呢？”
3 O* K$ U4 ?3 T% P6 t5 R
. e+ T" Z3 G, v9 [    左伯的臉，此事已漲的通紅。
# t2 f  j9 ?+ g1 n/ g, ~
1 p0 p% O. r/ J: A) T    劉闖話音未落，他便已經起身，連聲道：“公子此舉，實乃大事。
% h4 {% _! o9 c, s
( V; k& Z5 ^1 P: `  E( x7 P    伯願隨從，效犬馬之勞。”

    劉闖卻一擺手，沉聲道：“休言什麼犬馬之勞，若子邑同意，我便將此事全權交你負責。
- W  U" B8 H1 ]" E5 \$ C
    只是如此一來，子邑必然會非常忙碌，恐怕難以再兼顧縣裡政務。”

    左伯聞聽，一擺手，“些許瑣碎事，伯早有推辭之心。

/ g( r- C8 E+ U, d& W5 h1 w    這件事好辦，我便辭去這夷安縣的事務，全力負責公子所言之事，此方為大事。”

    左伯是個讀書人，正如鄭玄所言，他根本就不適合去主政一方。但是似劉闖所言事情，在左伯看來，遠比主政一縣的意義要大。這可是名留青史，甚至是澤披後人的大事，他當然無法拒絕。
" {" @( m* y) h7 V  M+ @, q; a
    而劉闖呢？
* Z1 j  D' l/ ~5 G
    則是希望能夠借助這件事，把夷安掌控在自己手中。

    左伯畢竟是朝廷委派，劉闖不好擅自罷免。可如果他自動離職，這夷安縣令的位子，便等於空缺出來。正好，由呂岱接手，也可以進一步加強劉闖對夷安高密地區的掌控。同時，這挽救典籍的事情，也非劉闖胡言亂語。他的確是有這個想法，把紙張造出，併進行推廣。

    更重要的是，他可以借助這個方法，獲得士林的支持。
% E: g, {3 h- B% @# m
* {2 `% T$ S- I6 ~! ?9 g0 q    這對於劉闖而言，至關重要。

; [  M( S5 a" _& O% P; b    勸說左伯的過程很順利，也沒有遇到任何麻煩。

    甚至，在聽完劉闖的話語之後，左伯恨不得立刻辭官，隨劉闖去做那‘利在千秋’的大事。
; m+ Z9 L9 L  [" ^* I5 {0 }+ X$ x
9 e7 S' V$ e# @4 V7 d( ^3 k6 F    不過，在劉闖的勸說下，左伯最終還是忍耐下來。

    不管怎樣，他必須要等到呂岱前來，與之進行交接後，才可以隨劉闖離去。

    就這樣，劉闖在夷安待了兩天。
8 R$ k, H2 R! P1 }' R0 H+ K
    在這兩天當中，他反覆與左伯研究了宣紙的製作工藝，以及那活字印刷的技巧。

    直到第三天，呂岱匆匆趕來夷安。
* p& D2 K" Q- ^7 C5 I% J3 X
- ~6 h- n. Q# D    他見到劉闖之後，便一臉苦笑道：“公子，你還是快些回去吧，這家裡面，已經快亂成一鍋粥。”

    “怎麼？”

# M- K+ [' g8 H' g+ I" O    劉闖疑惑不解。
/ g% |/ I; F* a; O& C
! Y" `  R: J3 V/ F' e    呂岱輕聲道：“荀娘子來了，不僅是荀娘子來了，還有呂小姐也來了，你那別院，已經無人敢去。”

% B  i% o5 D8 {* c    “誰來了？”

    “便是那虓虎之女，呂小姐！”
/ {/ n: t. n% k/ G, W9 N

6 X: q: x! I4 P4 b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零八章 劉胖子，你會幫我嗎？（上）

    高密，的確是亂了。

    不過此亂非彼亂，城中大小事務，沒有任何混亂，亂的只是劉闖家裡。

1 _" y( t' T2 l- n- w    在劉闖離開高密當天下午，荀旦荀大小姐，就帶著貼身小丫鬟小蘑菇在鄭家別院的門口。兩個小姑娘風塵僕僕，顯得很疲倦。看得出來，她們在路上也吃了不少苦。按照荀大小姐的說法，在經過復甑山的時候，她們的馬匹被人搶走了……如果不是荀旦機靈，弄不好連人都有危險。
5 X( X3 y; s/ k  T
0 D  [, `2 p: Q$ n( y* p( k4 b    本以為是遊山玩水，哪知道卻是刀光劍影。
) a  u$ Y# |5 h. h  d+ k) M. W
    北海並不算平靜，特別是在汶水以北，盜匪橫行。
$ O  u. F* F& F+ f* f, z9 c* ?
. v1 X4 Y9 w- D8 }3 W    兩個小丫頭在進入北海之後，就有些後悔。可想要回去，又來不及，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這一路上吃了多少苦，恐怕只有她們自己知道。

    以至於當荀旦見到荀匡的時候，竟忍不住放聲大哭，好像受盡了委屈一樣。

    哪怕荀匡對她再有意見，哪怕麋繯諸葛玲懷有深深的戒心，看荀旦這狼狽的模樣，也忍不住生出同情之心。

& Z' I; h8 e( H" |% O    小丫頭有什麼錯嗎？
2 }5 b; p: Q0 g+ h  ]
    想想，似乎也沒有！

    她只是想看看，那個傳說中的劉闖是什麼模樣，哪裡曉得，這人世間會如此不安全。

) l+ V9 L5 i8 J9 i    本來，小丫頭來了也算不得什麼事。

    問題是在荀旦抵達的當天晚上，一支人馬從徐州來到高密縣城外。

    為首的，卻是那個當日曾被劉闖俘虜。後又放回去的呂藍呂大小姐……

& f6 i: E! f9 @4 _6 l9 ~% V. z4 {2 K    這一下，可真的是熱鬧了！
+ m; Y$ o8 B8 u. Y/ x
    荀旦、呂藍兩個小丫頭。都不是省油的燈。
" K9 `5 I2 H- L. [- j+ E
+ |5 H, [$ V6 A! q4 e$ i; \5 r    一個敢帶著一個丫鬟翹家，另一個整日舞刀弄槍，想著上陣殺敵。
0 T4 d. x4 y  B/ K$ j3 k
    這麼兩個小丫頭聚在一起的話，本來也沒什麼大問題。畢竟彼此都不認識，也沒什麼矛盾和仇恨，不可能發生衝突。可問題就出在第二天的早食，荀旦聽說劉闖跑了，忍不住在餐桌上嘀咕。說劉闖是個膽小鬼。這一下，卻激怒了呂藍……於是乎，兩個小丫頭便爭執起來。
4 i" j  k* R& T3 A6 m$ @) o7 {' ^
; S9 c$ d8 o% Y! s    荀旦雖小，畢竟出身書香世家。

0 n; o' {3 v8 j" R% e2 Y2 P    他老爹荀諶，在後世也許算不得出名，可在這個時代，卻是鼎鼎有名的人物。荀旦耳濡目染。這文采雖算不得飛揚，卻也不俗；而呂藍呢？則拙於言辭，卻精於拳腳。說不過荀旦，呂藍就要動手。荀旦鬥嘴可以，動手又怎麼是呂藍的對手？幸虧麋繯甘夫人在，算是把兩人勸住。

0 r& h+ Y/ u$ K; n; Z. A    可兩個小丫頭之間的仇恨。卻算是結下……

' V" B5 h# @2 D. U9 f    “公子，你快點回去吧。”呂岱苦著臉，很是無奈的說：“荀娘子和呂娘子一天三吵，吵完必有衝突。三娘子被鬧騰的快要吃不消，其他人也不敢出來摻和。這家裡面已亂成一鍋粥。”
( {6 ^1 e1 n* V0 y# B, J. z
1 w* {1 W: }+ Y. ^+ Y, H5 t    劉闖聽罷，頓時就懵了！
3 m3 ]& `+ f2 u2 V0 k7 l; D
$ ^" x! u1 c1 m+ e    “呂娘子？她怎麼會跑來高密？這個時候。她不是應該在下邳待著嗎？”

    呂岱搖頭道：“這個就非我可以知曉……不過那呂娘子實在是太過於剽悍，動輒便要拔劍動手。她劍術不俗，身手不弱，荀娘子一個文弱女子，又怎可能是她對手？幸虧三娘子在，諸葛娘子有時候也會出來勸說。否則的話，我估計這呂娘子早就把荀娘子打傷，鬧出大事。”
( k  M7 |6 b+ ^+ l4 X
: J3 i$ H8 U2 p$ F. \7 l8 |    劉闖這才想起來，前幾日管亥曾派人送信，說有一支人馬從徐州來。
5 A  I0 t+ A( l! V+ ~: n+ P) O& g
3 ^1 c- i5 p4 t6 J  n2 ?; }# R    莫非，說的就是呂藍？

) k0 f0 C1 B4 V) \. n% _2 K    劉闖頭大如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 ^% @/ N7 t0 s    原以為躲避幾日後，能得一些清靜……可現在看來，他如果再不回去，估計家裡就要鬧翻天。

! U  I1 ~& v& K: }( k6 `, b5 V7 D    “荀娘子，沒說什麼時候走？”
; a# b+ k: T6 \. O7 I
    呂岱一怔，“這卻不太清楚。
" `- _' L1 ~4 y( [& o8 n
3 M8 ~9 T$ }+ g    荀家二公子也沒有催促，一直待在家裡，也很少出面，弄不明白是什麼狀況。不過，我看那呂娘子好像是打算在這邊久留。公子，呂娘子畢竟是呂布之女，若走的太近，只怕會……”
) K1 X, P+ F0 r$ J1 i
" c: j# h9 g1 H  M1 `    劉闖聞聽，不禁一愣。

    他聽得出來，呂岱說話，好像是站在荀旦的一邊。
' S- P; `# Y' _9 j3 s
    對呂藍，他似乎不太滿意。亦或者說，他不滿意的是呂布？
& i+ Y8 Y3 W" [. K- f; Q7 ?) b. @
4 D" A  S: V7 a8 J1 n+ b) A8 F2 w; R0 L    呂布名聲是不好，可是與呂藍又有什麼關係？至少在劉闖和呂藍接觸的過程中，他覺得小丫頭人挺不錯，也很善良。雖然有的時候不太講道理，可這放在後世，又算得是什麼缺點？

5 |: `$ S, T* i/ P5 c' j    “定公，此事我自有分寸。
' u, C8 A% Y! W! C* U2 o
2 n/ d* w; |7 ]5 p4 I, A    我今請你前來，準備由你暫代夷安令之職。

/ a/ }& f$ t  h* w+ t; A, f3 T    子邑要隨我前往高密，所以希望你能坐鎮夷安，處理政務。

" @. @) B. T1 `9 E& w' O5 I    此外，王叔治我也另有任用，所以夷安高密以及淳于三縣的屯田事務，便要拜託你來接手。有什麼問題，可以派人與子明聯繫，他會告訴你具體的屯田章程。春耕即將開始，還請你多多費心。”

) u( i: I! `  ?# Y5 v& m9 m( `    左伯在一旁，頓生羞愧之心。

    王修在高密推行屯田之法，他當然也知道。
0 F2 S/ M0 ?' }9 z5 @4 u5 P2 ]
' J/ j6 I! Q) q% J" {    只是左伯這個人，的確不是一個主政的人才……劉闖擺明了是想要在這裡屯田，偏他毫無覺察，遲遲沒有行動。其實，夷安地處膠水中游。膠水自東武縣小珠山出，沿途匯聚溪流而成，注入渤海灣。膠水的水量充沛，而且地勢南高北低，是一個極佳的屯田地區，甚至比高密屯田的條件更加完善。
* f0 T2 G1 p) H4 _7 c
    加之夷安庫府充盈，人力資源雖然不多，但卻是溝通膠東地區的重要縣城之一。

    膠水中游的夷安，和膠水下游的下密，兩個縣城，將整個青州和膠東半島連為一體。如此優勢，左伯卻從未留意。他似乎更喜歡讀書，寫字，花費在造紙上的經歷，遠超過政事……
. _3 b) D5 e7 Y; T. H
    也許，我真的不適合主政一方吧。

" E7 ^5 H2 H, C    但相比之下，劉公子所說的‘千秋大業’。顯然更吸引我。

    左伯一開始還有些不舒服，但後來一想。覺得離開夷安也算不得壞事，心裡面也就沒了芥蒂。

    劉闖與呂岱反覆叮嚀。
1 o* B- E- C; T5 D* I
    事實上，不用他說，呂岱也知道屯田的重要性。這屯田，他最初也是非常贊成，甚至想要親自來負責此事。但由於劉闖任命了徐奕，而呂岱也要隨劉闖進入北海，所以只好放棄了念頭。

6 a& S1 A: K5 y& m    現在。劉闖讓他主抓兩縣屯田，呂岱自然非常高興。

    +++++++++++++++++++++++++++++++++++++++++++++++++++++++++++++++++++++
: c  J- Z  k$ N/ R  B/ N
3 l9 I. n! {! i( ]& m$ _    把這些事處理完畢之後，劉闖決定，返回高密。

) |) }8 M) [$ D& X6 J    同時，他又派人前往膠州灣，讓太史慈把兒子送來高密。

    太史慈之子太史亨，年十二歲。

, y) \- v8 j7 ~6 `    生就一副和太史慈極相似的面貌。弓馬純熟。
) V5 U  ~4 {. v; l' a) A" ~
9 R) D6 @1 l4 W" k$ A    早在一月初，太史慈就派人送信給劉闖，希望太史亨能夠拜在鄭玄門下求學。劉闖也徵求過鄭玄的意見，雖然鄭玄沒有立刻答應，但也沒有拒絕，只是讓劉闖把太史亨帶來看一看。
, u- w7 n2 g4 R; V2 O* p* T; d
- Z1 O! U1 S( U, W    言下之意。就是要考校太史亨一番。

6 @& B3 |% i$ j; G1 i    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當，劉闖便帶著左伯，返回高密。
# ?) C! t& a! Q+ x
    才一回到家門口，就聽到院子裡傳來爭吵聲。

$ z% T5 P# E& N; D1 d; z    劉闖眉頭一蹙，甩蹬下馬。邁步走進大門……

    “妳爹爹不過一介胡奴，又算得什麼大英雄！”

9 c7 Z" z9 j- }' {1 T+ x4 @3 s- J    “妳爹爹才是胡奴。”

    “哼。我可沒有亂說……我爹爹是不是胡奴，天下人自然清楚。

* i& l8 V3 Y3 g7 n: q/ m6 F& [    我荀家雖算不得名門望族，但是在潁川，誰不知我爹爹之名？倒是妳那爹爹，為謀榮華富貴，連番背主。依我看，妳爹爹就是一個不知廉恥，不曉是非的無恥之徒，卻坐擁徐州，還想做徐州牧……”
9 U( Q  j( F, v8 g7 m1 H
( T6 H1 M3 r' h    “我殺了妳！”
5 q2 D, V3 U" {6 W3 Q- p
    劉闖才一進門，就看到兩個小丫頭在院子裡爭吵。
- K" b1 @4 n: k! w& R
    高的那個，正是呂藍；而低的那個，卻是一個陌生少女。
5 {7 c; Q/ j6 G7 z
7 L% H' w' K) l    看年紀，也就是十五六歲，生的明眸皓齒，衣著也頗為華美。只是她言語中，總透著一種難言的優越感，話語也頗為狠毒。在一旁，麋繯把兩個小丫頭攔著，但怎麼看，怎麼像是拉偏架。
& \: i1 D0 o7 e" o) K' X
- Z& l$ m2 N- p    個頭最高的呂藍，好像一隻驕傲而孤獨的小天鵝。

    她明顯說不過少女，情急之下，拔劍就要上前和那少女動手。

* i6 }; H& [: @    只是不等她衝上去，卻被一隻大手牢牢攫住手臂。呂藍回頭一看，“大壞人，你回來了！”

    那語氣中，透著一絲驚喜，還有一絲委屈。
3 \6 H* s8 _/ Q+ d% Z; ]+ u# d, w
    劉闖卻沒有理她，一聲巨吼：“全都給我住手！”
4 u# f9 B. d/ d$ G
    麋繯等人回身看過來，見劉闖面沉似水，頓時一驚。

# H( a- o; f# P; l! [& L% A% ~( ^' S- a    那少女卻被劉闖這一聲大吼，嚇得面色發白，有些說不出話。
4 G( U: ^. M! b+ B
5 I! f% H" [" d    “在這裡打打鬧鬧，還不夠丟人嗎？”
# k( A4 w" u/ g$ }+ F* {3 C
    他手上一用力，就把呂藍扯到身後，而後看著那少女，沉聲道：“妳便是荀旦嗎？”
; w* G  {, K/ Z8 l9 U
    荀旦一怔，也回過神來，“你是誰，在這裡大吼大叫。”

( [0 H: K9 y6 Y' ?' U: q# a    “我是誰不重要，難道妳爹娘沒有教過妳，妄論他人父母，非君子所為嗎？”

    “我……”
1 N6 S! W/ A) G( q# B4 a3 G
    “住嘴！”

    劉闖眼睛一瞪，令庭院中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凝重。荀旦哪裡見過如此威勢，小臉煞白，眼淚便在眼眶裡打起轉。
9 ^  k2 t. \! Q
' b$ @) b& Z1 A$ `0 I8 R0 @    “妳們算什麼樣子，我在外面就聽到妳們爭吵。

. O* J# ~  G$ y    繯繯，我和妳說過，我不在家的時候，妳要幫我打理好家裡。可是妳呢？居然不來勸說，反而在一旁袖手旁觀。荀娘子也好，呂娘子也罷，都是客人。讓客人融洽相處，才是待客之道。可是妳呢？我在夷安就聽人說，家裡面吵翻了天……難道，這就是妳所謂的待客之道。”
: t" ^( q+ l( l. u, E
, ]8 C1 E" K! h8 c4 T    麋繯從未見過劉闖發這麼大火，一下子也驚呆了。

' H$ U* s, b. M# R) ^1 F! m0 q    她還覺得委屈呢！
1 o  b$ f6 I# L4 ~. R
    荀旦和劉闖有娃娃親，這讓麋繯在先天上，就弱了氣勢；呂藍又是個好強的女子，她也不好做主。
, f" y, B: |% x( v
    可是……
4 {1 r: T: Q! n4 B: m' V
. e; ]+ x! ]0 q  W    “立刻給我回屋去，都不許再鬧，否則休怪我家法伺候。”
) z+ o8 s" f) J# I# {6 D
    “你吼什麼吼！”荀旦這時候緩過勁兒來，忍不住上前斥責，“你別以為你聲音大就了不起，麋姐姐待我極好，我只是覺得，你身為漢室宗親，又是中陵侯之後，不愛惜聲名，與那胡奴走的忒近，到時候會壞了中陵侯的名聲。我是為你想，你衝我吼叫什麼，我才不怕你。”
# {) G! {1 o/ R2 |8 ~/ Y- r
    劉闖聞聽，勃然大怒。

    他拔出寶劍，手起劍落，將一旁碗口粗細的小樹攔腰砍斷。

    就聽轟的一聲響，那可小樹倒地，蕩起一片煙塵。

3 r. @5 @$ O, A! k    “我與何人交往，與你有何干係？

    呂布是呂布，與呂小姐何干……倒是你，身為名門之後，卻咄咄逼人，更出口傷人，又算什麼教養？難道荀友若教出來的女兒，便是你這模樣？這是我家，你既然來了我家，就要遵從我的規矩。呂小姐來了，那就是我的客人，她是好是好，自有我來分辨，輪不到你教訓。”
) i* z: r1 V8 O& J& h. r: l0 g
  Q3 i9 w  A6 }$ A    劉闖這一發火，令院子裡所有人，噤若寒蟬。
! ?" U. V4 J5 f8 e7 Y( A) w, x& Y" C
+ k3 \( [, `+ |- q7 [& T    那勃勃殺氣，便是荀旦膽子大，也不禁閉上嘴巴，不敢再開口。
, P2 D6 H* S% G6 I
5 K& Q' v% L, h* w. g7 I    “繯繯，妳也是這麼想的？”
6 S5 b* y" g4 f5 `' P2 E5 n3 i
0 F" W% p; g7 g    “我……”
" A; s* s, D1 h
) s* |" Z" L, V1 x* s3 g5 M, F$ R    麋繯咬著嘴唇，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 a& o+ V& w% Y0 Y! q, c
" m, p2 _4 L7 O+ t    沒錯，在內心裡，她的確是有些看不起呂藍，更不希望劉闖和呂布走的太近。
* M1 V/ Y; ]! S7 h! ]$ L
    也正是這個原因，在呂藍和荀旦爭執的時候，他總會有意無意的偏向荀旦……看著如同一頭暴熊般咆哮的劉闖，麋繯也嚇壞了！她敏銳覺察到，她似乎做錯了事情，令劉闖非常不滿。
# h1 C; Q, o  s' b% n! H% F, i
& r5 K) @  q4 x2 N& ]: [    “孟彥……”
1 h& c- p1 u( t; P# B; R
    她喏喏想要開口，可話到嘴邊，卻不知道如何解釋。
+ \( g/ d' t8 q  t. s  m
, [5 k: z! W" _* E# }/ H    劉闖陰沉著臉，凝視麋繯半晌，突然道：“立刻給我回屋去，把《女紅》抄寫五十遍，好好反省。”

+ \0 d# `1 Y" |- t" U    麋繯眼中，淚光閃閃。

; k, P7 q$ `0 N# T7 f( p5 Y6 x+ q    她想要辯解，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 g! Z( c( _2 b2 i5 T& B    “大壞人，這件事和麋姐姐無關，你別怪她。”

    呂藍也被嚇壞了……一開始，劉闖幫著她說話，她很開心。可眼見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也出乎呂藍的意料之外。在她印象裡，就算是她老爹呂布，也很少露出這種模樣。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她扯了扯劉闖的衣袖，輕聲為麋繯開解。
4 e1 |, v+ l# k  r9 B: E( n
: g1 U5 ~) q0 b- r% }6 s    “妳也給我住嘴！”
$ e! W; j$ M; V1 F
    劉闖一扭身，探手把呂藍手裡的寶劍奪過來。
# a4 i* i/ \: G7 s
    “說不過別人，就要舞刀弄槍，便是妳的習慣嗎？”

    “我……”

    “妳也給我回屋去，把《女紅》抄寫二十遍。

+ |7 J7 b6 x# u    繯繯犯了錯，我自會處罰她。但是妳，也要學會如何做客人，而不是整天拿著刀劍說話，回屋去。”
" r4 ]. g% o- A, h$ P* f
    呂藍嚇得小臉發白，眼淚一個勁打轉。

    “諸葛娘子，甘娘子，妳們兩個給我盯著她兩人，抄錄不夠，不許吃飯。”
! m$ N0 z; c# ~+ ^% u: Y. W4 I
    諸葛玲和甘夫人打了個哆嗦，連忙點頭。
3 V3 W- x! O  U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零八章 劉胖子，你會幫我嗎（下）
! A; i2 e/ J: v4 C
3 x7 Q- Q# |$ W; B6 p5 C    “至於妳……”

9 M) U, C5 z& G: u( O, w" v3 {    劉闖虎目圓睜，大步來到荀旦跟前。

    小丫頭嚇得已經說不出話，咬著嘴唇，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 O0 o- d  X4 ~) X) M
    “荀匡，你再不給我出來，我便要罵你老子了。”

    劉闖話音未落，就見從中堂拐角處，走出荀匡，一臉尷尬之色。
: w) P+ g1 ]( `' @0 W! m' K
    劉闖也不理他，而是瞪著荀旦，“妳給妳爹留信說，要看看我是什麼樣子……現在看到了嗎？”

    “嗚嗚嗚，看到了！”
) _  c( N4 _) n- i2 _5 n
# e% j2 v7 N1 }& v. C    荀旦也沒了底氣，嚇得涕淚橫流。

% E1 }3 i! ^  X- Y8 q7 l    劉闖冷哼一聲，“荀匡，帶著你妹妹回臨淄，見到你爹，就說：讓他好好教導他閨女，讓她知道，什麼才是做客之道。”

    說完，劉闖氣哼哼一甩袖子，大步流星便往後宅走去。
8 N- f- i0 N% q' L, T
' _$ z" N* S" A4 B; b5 ^. w6 M    “劉胖子，你欺負人！”
3 k# L, e2 z  H$ o* @
    荀旦哇的一聲，便哭起來。
+ H& y9 |9 a2 b! Q2 P' r
    荀匡有心上前勸說，卻又不敢阻攔劉闖。

. a8 h7 N( ]2 U2 F9 I    劉闖那氣勢太強大了，莫說是他，整個高密縣城裡，估計除了鄭玄之外，沒人敢在這時候再去與他說話。

2 b! z' T/ P: C& q    “小妹，劉公子剛才雖有些無禮，可也沒有說錯。
( V2 c/ S6 o9 Y7 {
+ E0 P8 K6 ~& k/ ~4 R    妳這兩天太過強勢，就連三娘子也要讓妳幾分……妳要知道，這不是咱家。三娘子她們讓著妳，是因為妳的身份。可妳要知道，劉公子雖出身高貴，可自幼便父母雙亡，落難與民間。
4 }2 i$ `- i* V0 Q3 k) C
* h! F! }4 N" _% S5 L* ?" y    他能有今天這成就，又豈能容妳胡鬧？”

" K: x4 `! g. A7 ]( R) m( u    “可是。可是我只是想幫他啊！”
. U7 n1 G: ]. V9 b
( p1 T* q/ A2 w- G, ^/ F( X    “妳想幫他，但卻用錯了方法……妳這兩天的舉動。會讓劉公子顏面無存。”

    “那怎麼辦？”

5 q5 t+ i1 F- v    荀匡揉了揉太陽穴，苦笑道：“好了，妳也不要難過。先隨我走吧……咱們先去鄭公家中，然後請鄭公出面。妳這樣鬧，回到家裡，爹爹會打斷妳的腿的。等劉公子消了氣，再說吧。”

' K4 `+ I9 M& ?- y# B    ++++++++++++++++++++++++++++++++++++++++++++++++++++

    劉闖進了後院，見左右無人。長出一口氣。
% K6 K3 E, Y0 g# v7 F4 E
    不過，他很快又頭疼起來！
& ?, M& _* ^- W0 _% e3 \" q
4 D* n* u3 ~- D# N" C0 H% t    剛才為了平息吵鬧，他大發雷霆，甚至連麋繯也受到了責罵。
; j6 g' q/ e- e: y1 ^' h! x& ^' c& S
    可這件事，他也知道不能怪麋繯，甚至怪不得荀旦。

8 ~" w7 `- H+ }    呂布名聲實在是不太好，年初時他派陳登去許都。想要向曹操求一個徐州牧的封賞。哪知道，陳登陳珪父子都得了好處，陳登甚至還得了廣陵太守的職務，可是呂布卻一無所獲。

# T; u" k3 Z0 J8 a7 Z& q    為這件事，呂布怒不可遏。

    陳登靠著三寸不爛之舌，騙得呂布平息怒火。
) m' v  i) f* n) t7 g- x! V9 b' K  _- _
& p/ g+ U1 E, s) F, }    可這件事。卻成為一樁笑話。人們當著呂布的面不敢說，但是背地裡，常言呂布一介胡奴，痴心妄想。

7 W$ K" j7 B+ v    由此可見，呂布並不得人心。

    荀旦出身名門。對呂藍這種庶門之女，自然看不上眼。所以言語中多有諷刺之意；而麋繯呢，也未必對呂布有什麼好感，於是在不知不覺中，對呂藍的態度，也不可避免有些冷落。

    呂布是呂布，呂藍是呂藍……
1 e! l0 O) n5 [* S& a+ `# u
3 }! P, D7 J7 Q$ f, q4 h    人家小姑娘千里迢迢而來，不管她是出於什麼目的，終歸是自己的客人。
* C4 f( S7 N& x/ _
- v+ b8 ?& n5 U& p% S* t( `    將心比心，同樣的事情如果發生在劉闖的身上，恐怕劉闖也要暴起殺人，做的更加過火……

7 c7 a3 w4 z# ]9 Z8 k1 X. H7 v    他之所以懲罰呂藍，也是為了向荀諶表明態度，我並沒有偏向誰。

    可這後果……
- d2 z" S. S# U
    劉闖輕輕拍了拍額頭，回到書房裡。

! v1 }( J# g  }  W9 W( I! D6 `    “來人！”
4 _7 H. w4 w, M" X2 v
5 s( R  Z5 }, x$ c# X    “公子有何吩咐？”

    走進書房的，是一個身著淡青色長裙，梳著倭墮馬髻的女子。

( `; }) q7 k' f5 {    這女子體態婀娜，生的更是貌美。
; F( Z& Z( U6 T8 p# [4 N
( L! O* x+ P# e5 _: b* [    劉闖看到她，不由得一怔。
' q2 l+ H$ b: u- I
    這女子她認得，就是當日在彭城俘虜的杜氏，也就是秦誼的妻子。

    本來，杜氏是負責照顧步鸞的母親，後安定下來後，步騭在高密買了一個宅子，和蕭凌一起，把老夫人和步鸞接過去。老夫人不太喜歡杜氏，覺得這杜氏長的太過貌美，有狐媚子氣，所以不願意帶她走。就這樣，杜氏便留在鄭家別院，負責伺候甘夫人和麋繯……類似於內宅大總管。
* f* C6 x5 Y9 ^( D' Q
    “妳怎麼在這裡伺候？”

& C- c, f. U% }    “三娘子說，公子這邊需要有人伺候，她要回去受罰，所以……”

    劉闖聞聽，不禁啞然失笑。

    繯繯啊……妳現在越學越精明了！
, p! ^1 n2 R$ P! Q; b
( l6 {* O8 T& w, Q    他想了想，沉聲道：“一會兒妳吩咐伙房，做點粥飯。
, r9 g  Q9 _; w' |2 X
, G1 u# J; A1 Q$ W% Q. h5 ?4 p# e    給繯繯做一碗魚羹，她最喜歡吃這個……另外烤些肉食，再做些菜餅，做好了再與我知曉。”

    “喏！”
+ y( a8 a; q4 x/ b% P, w4 N
2 r6 J  o) H7 m, B5 V- u# \8 V6 ]    杜氏俏生生離去，劉闖獨自坐在書房裡，輕輕拍著額頭。
7 V$ I* |' \8 P9 T9 r) j" {  Y. u
  r, N! z3 d, }  s7 o; [    這時候，房門卻被人悄悄拉開了一條縫，只見諸葛亮從外面探頭進來，看到劉闖坐在榻椅上，便笑嘻嘻道：“孟彥哥哥，我可以進來嗎？”

4 }8 S0 q9 v" h, z" B    “哦，是孔明啊，進來吧。”

    諸葛亮笑嘻嘻進來，衝著劉闖豎起大拇指。
7 W! J' H- [0 M( S* C
    “剛才我回來，聽說孟彥哥哥把那兩個小魔頭都鎮住了。”
- t/ C9 c" F" s) {. J: ?" g
    小魔頭？
/ D& A6 q- S* N0 a6 x" h9 o. y
, t/ P+ H" \: q# a: \8 Q, b& H    劉闖先一怔，旋即啞然失笑。

- _! o/ L3 k" S- o' ]8 K    諸葛亮說的小魔頭，怕就是指的呂藍和荀旦吧。
0 z$ _6 h5 X7 A
1 x0 H2 q" _' b1 a& W# X    “孔明，你休要胡說八道，荀娘子和呂娘子若知道你這麼說她們，必然會聯起手來，收拾你。”

. n/ J2 _1 N5 V! d& [% ?/ o+ e% I    “嘿嘿！”諸葛亮露出笑容，在劉闖身前站定。
1 g2 E$ _& W: A1 {8 R
3 n0 i+ T: |3 v8 t) D6 G5 j    “給！”
% U2 K/ R8 ~5 A4 A! K2 Z( D% \
/ q& m" N. g7 H% t2 z    “這是什麼？”

    “你上次不是說那長轅犁不甚方便，姐姐這兩日計算了一下，按照你說的那個短轅犁，繪出一張圖來。孟彥哥哥看看。是否就是你之前說的那種短轅犁？姐姐說，若沒錯的話。可以著人打造。”
- p/ W) `# `0 y  d$ R' F, f* ]
    劉闖一怔，伸手接過圖紙，看了兩眼之後，不由得心頭一震。
# }6 h7 v1 ~: Z
    他上次和孔明也只是隨口說了一下，因為當時他覺得，耕地用的犁，和他印象中的犁有很大不同。在三國時期，犁還停留在長轅犁的模式。真正轉變為短轅犁，是在隋唐以後的事。

    他對農具也不是很瞭解，可是諸葛玲繪出的圖紙，竟然與他記憶中的短轅犁式樣相近。

    而且，諸葛玲還標註了短轅犁各部分的尺寸，看得出，是用了心思。

9 c" ?& Y* `# i6 M! |* T  ^3 u    劉闖很認真的把圖紙看完。不過也沒看出來什麼狀況。

    他覺得，諸葛玲設計出來的這款短轅犁，已經基本上接近於他記憶中的犁，於是連連點頭。
* w. @7 `& y, B/ A7 N1 X2 T. ^
; L- e. l" P7 j0 r4 w) c2 c    “二娘子這張犁，確設計極好。
& r$ O* {. |% a8 N
    這樣吧，你把圖紙送到老費那裡。讓他依照圖紙進行打造。

# D' U; u; o4 V- n  i    若有什麼地方需要調整或修改，便向二娘子求教……爭取在季春到來前，完成這張短轅犁。”
0 v- P+ A( n. u, x- v% l3 {1 D( l
' _* b6 l( [$ X/ ~4 [    諸葛亮臉上，頓時樂開了花。
* D, Q7 p( L/ s- f  a* q; n
    他忙回答道：“孟彥哥哥放心，我這就去找老費。”
6 r; F8 Z; V9 d/ a% ~
    “對了。還有件事。”
2 w+ J7 e1 b. \2 X: L
9 ^/ {, k7 c6 Z3 N& c1 d- G" z    “哥哥還有什麼吩咐？”

    劉闖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過兩日，子義的孩兒便會送來這邊，到時候你帶他去康成公那邊求學。對了，我警告你，別欺負太史亨。那小子練得好拳腳，小心惹急了他收拾你。”
# n# Z/ r$ U7 t6 K) t; q& W, K
6 l  Q$ R9 r# D    哪知道，諸葛亮眼睛卻一亮。

) }0 c2 m5 ]: \$ _- ?* E! n    好拳腳嗎？

; m1 O$ a6 x8 H5 G9 J$ u" D    他心裡一聲冷笑：正好還缺個能使喚的人，他若來了，正好！
( Z7 M) c5 v. U1 p. a2 Z: J- K" k+ b
    ++++++++++++++++++++++++++++++++++++++++++++++++++++++++++++++++++
; H8 D- [0 G4 T& j! j
    晚飯時，杜氏做好了飯菜。
7 v0 z8 ~  P4 M: `+ T7 N. c
    劉闖讓她把魚羹和菜餅送去麋繯房間，而後端著一盤烤肉，便來到呂藍的住處門口。

    還沒有進門，就聽到屋裡傳來劈啪的聲音。

# c' u0 F' a: F" x    呂藍在屋子裡正憤怒的摔砸物品，一邊摔一邊罵：“死胖子，我憑什麼要聽你的話？
+ Y4 ^9 a" E2 V. i) J
2 E8 D3 G5 v2 \2 N  j5 M    憑什麼你要我抄寫《女紅》，我便要抄寫《女紅》？我阿爹都沒有這麼責罰過我……嗚嗚嗚，好心好意來找你玩，你卻要責罰我？死胖子，我才不會抄寫，看你到時候，能拿我怎樣。”
5 [, o' C! S5 Q$ z( x6 ^9 x
    劉闖在門外，忍不住笑了！

& O7 z! w# {4 g% T$ W% s    篤篤篤！
$ j$ _& |- X% w
    他敲響房門。

4 W5 ^# C- u3 G# c    “誰！”

# c, m( d0 ]- i$ T" c; y& ^0 u- y    “呂小姐，我是劉闖。”

    緊跟著，就聽到屋子裡傳來一陣劈哩啪啦的聲音。
" U1 c& P1 n6 `" v+ m
    “你來幹嘛，我在抄書。”

5 ~/ O1 a/ g) S& ~    劉闖沒有回答，拉開房門，邁步走進房間。

% e4 Q0 b% h) I+ x( P4 v( y    就見呂藍坐在書案後，手裡拿著一支筆，面前鋪著一張紙和一本書，正裝模作樣的在抄書。
# k) d) t: |2 v) M
, `1 S5 V" V: q) n4 m. i6 v    看劉闖進來，她抬起頭，哼了一聲，繼續低著頭抄寫。
! R* U: Q5 D- w
$ {. j) |2 I; s& e9 ?% T  C    劉闖走過去，把飯菜放在桌上。

% j0 }7 T5 I# B4 ]9 ?    眼睛一掃，他忍不住哈哈大笑，“呂小姐，妳不識字嗎？”
1 O1 T' b4 h! g
6 [5 ?* k! e4 j# ?  _1 C: M    “你才不識字！”

5 E' \; w2 U: ^9 G) d+ V    “可妳把書都放反了……”
/ C+ D. }& Y% C: D4 T; Z
7 \+ X4 d/ j* _* I2 m    “啊！”
/ n* M; @8 b0 y8 O2 M
1 d$ p, B, V7 T  B7 Y# e+ @+ {6 h8 }    呂藍聞聽，頓時臉一紅，連忙把書轉過來。
# t% [) k; g9 u5 f% ~/ W0 N5 K
    “我高興，我樂意……不用你管我。”
0 v4 D, T" l% n8 D  L& o' F
    劉闖站起來，拿起一條毛巾，在水盆裡濕了濕，擰乾之後遞給呂藍，“先把臉擦乾淨，簡直就是個小花貓。”

( c' z+ g4 n( p5 ?2 j    呂藍的臉上，還掛著淚痕。

9 U: o1 }: ?; w$ t4 ~: [6 m    她下意識接過毛巾，可又覺得很沒有面子，把濕巾扔在桌子上，頭一扭，也不理睬劉闖。

    劉闖搖搖頭，伸手把毛巾拿起來。

    “呂小姐，我知道這兩天，妳受了委屈。
' h, Q( P) _5 N  B4 r
    我代繯繯向妳道歉……來，先把臉擦乾淨，把飯菜吃了。若是餓瘦了妳，只怕妳老爹會立刻提兵殺來高密，找我拚死拚活。我如今才剛安頓下來，可不想再去和妳老爹火拚三百回合。”
& G& @$ g: B1 \# U% S/ u  \. d4 h
    呂藍聽劉闖說的有趣，噗嗤笑出聲。

. V  @; n! @* N- k- j( M* l    她接過毛巾，把臉擦乾淨，拿起一塊菜餅，吃了一口。

    “死胖子，我又沒做錯，你幹嘛要罰我？”
5 J$ f* M4 b( s+ S: }) p% H
$ b8 W6 A8 c4 ]- u1 X    “罰妳，是因為妳在我這裡舞刀弄槍……妳也知道，這刀槍無眼，萬一傷了誰，都不是好事。以後妳再與人爭執，最好別用兵器。我知道妳喜歡舞刀弄槍，但也不用整天都帶著把刀啊。”

: ]& f" V. W5 M( i9 m    “劉胖子，妳不喜歡我用刀劍嗎？”

    “呃……這倒也是不是，只是怕妳傷了人，或者傷了自己，都不好！
3 _) a9 ^  G0 ]* F6 |& o% o
& E/ K* {9 ~7 [! m% ], A1 X    對了，妳怎麼跑來這裡？妳老爹難道就不怕妳出事？”

/ g! R  ^" ?+ L3 G# I! N    呂藍嘴巴一撅，露出委屈之色，她低著頭輕聲道：“劉胖子，你去年和我說好，要我開春來找你，怎地你忘記了？”
" Q- U) q8 c( \" _
  n1 S1 I, J+ Q4 ]% p5 G2 d    劉闖一怔，驀地想起來，當時送呂藍回去的時候，好像是有這麼一個約定。

    只是，他當時也就是隨口一說，卻未曾想呂藍居然當了真。

    臉上露出赧然之色，他憨憨一笑，“妳看我這記性，來到高密之後，又是打仗，又是整頓兵馬，險些把這件事給忘記了。呂小姐莫怪，是我記性不好。”

    哪知道，呂藍並沒有露出笑容，眼眸中卻閃過一抹悲傷之色。
9 x! y  D" U3 {; ]2 {4 i- z
    “劉胖子，是不是你們男人，整天都想著大事業，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K1 e2 N" j$ d$ h' X4 z- `) s5 G
$ o0 U. f) ~- d3 |% [; U( V    這小丫頭有心事！
  d, [- D0 g% I0 m
    劉闖道：“當然不是！”
+ Q; W) _$ H6 `3 A
3 l4 s) _( o' p    可他拙於口舌，不知道該怎麼勸說。

    而呂藍則低著頭，默默的吃了兩口，突然道：“劉胖子，過了這次，我以後怕沒有機會來看你了？”

    “怎麼了？”
" B. ~6 P  A0 e0 b! p
    不知為什麼，當呂藍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劉闖心裡突然一緊，有一種難受的感覺。
* u5 V4 V% n: S  G9 m* c
+ M  h7 v# [6 a8 E8 l, x# x    呂藍眼中閃著淚光，低著頭輕聲道：“爹爹要把我許配給袁術的兒子。”
% ]) b# }5 t: ^9 y! ]. e  w5 y
& e& s& Z" Y5 r! u    “啊？”
" g8 d! H% X. z8 \9 t
    “劉胖子，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那個什麼袁術的兒子，我又沒見過他。

    可是娘親勸我說，如果爹爹能夠和袁術成為親家，身份和地位，都會提高，以後就不會再有那麼多人，恥笑他的出身。爹爹是個很要強的人，我知道，他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已。”
0 D  S6 \0 b; f/ `8 A
    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那楚楚可憐的小模樣，只讓劉闖感到心痛。

! w. C8 A3 I8 g0 {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歷史上，呂布和袁術的確是定下了這麼一樁親事，不過後來具體是什麼原因，這樁親事並未成功。哦，對了……好像是陳珪陳登父子在中間作祟，呂布沒有把呂藍，送去袁術那邊。
& ]) W. i) L. E) C1 p! X2 L% t# ^
. j& `" Y, E) G$ d/ Z    如果不是呂藍提起這件事，劉闖險些就忘記了此事。
  e9 r: |# T3 Q2 b1 W
    看著呂藍那副哀傷的小模樣，他輕聲道：“呂小姐不必擔心，溫侯定不會讓妳嫁給袁術之子。”

1 P( o. [3 [6 V2 _) j  L2 j    “你懂什麼，那袁術出身高貴，爹爹根本無法拒絕。”
9 j4 U" I1 S# W( y( y" ^
$ m; H* {4 ]7 g' m% a. w( |5 r: n, \$ }    “沒錯，袁術他的確出身好，可妳別忘了，他如今稱帝，卻是犯了眾怒，溫侯又豈敢在這個時候，和袁術聯姻？”
7 t& u; j% I8 l( ~5 `8 b! k1 _
    “真的？”

    呂藍猛然抬起頭，看著劉闖。

    “當然是真的！”

; @- h0 q% y' ?6 f) C8 M' ~- }    “可是，可是，可是……”呂藍猶豫良久，輕聲道：“如果爹爹一定要我嫁給袁術的兒子，劉胖子你幫我嗎？”
- `6 ?1 E8 E4 b  L& \  a- o
  ^+ n9 q: C# Q3 M5 F" ]    “幫！”
. h6 ]% Q0 h9 P, z5 Z9 z  x; @+ v6 j
    劉闖幾乎是脫口而出，沒有任何猶豫和遲疑。

    聽到這句話，呂藍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燦爛笑容。
# i7 @  d$ t/ P% Y+ f2 O
/ g6 t" c8 p* p    “真的嗎？”
' m2 g% L/ W8 u  Z
' g9 d6 Z1 E/ H. _5 n5 B1 v: q    劉闖點點頭，伸出手，“和以前一樣，咱們拉鉤。”

    那如玉般白皙的小指頭，勾在劉闖的小指上，呂藍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陽光。

/ _' q; L) h. I    突然間，劉闖覺得，眼前這個小丫頭，還真的是一個美人胚子！

7 [9 V1 \1 r7 @/ c% _9 C1 {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零九章 女人心思不要猜（求月票！）

. x& B) p( `9 H; Z    夜了！

    劉闖坐在花園的迴廊上，靠著廊柱。
# E1 P3 ^% W4 z3 ~) W5 w
    身後，腳步聲傳來，他沒有回頭，可是從那腳步的韻律中，已聽出了來人的身份。

    “抄寫完了？”

3 \: D1 o: T* t; e5 |+ P; t8 o/ y& c    臉上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他頭也不回問道。
0 y, j2 V: f4 n! B% {) l
    麋繯在他身邊坐下，嘟著臉，甩了甩手，一副‘我很累’的模樣。

( [8 c+ Y# b9 |    劉闖嘿嘿一笑，伸出手握住麋繯的手，輕輕為她揉著手腕，“晚飯如何？知道妳喜好清淡。”

& U0 r# Y. C4 e$ v    想起那碗魚羹，麋繯臉上的不快便消失了。

: e/ u" S) a4 E) O: E* N    她哼了一聲，伸一個懶腰，露出慵懶之色。
& W1 m6 n9 o1 [2 v% L
4 B  i1 F8 {8 n/ Z3 F    “大熊，你喜歡呂娘子？”

    “啊？”

    “我從未見過你發這麼大的脾氣，當時可把我嚇壞了。
7 W; w4 u2 R. A/ g/ I8 }
4 W' Z2 t) q3 n9 i6 W    我承認，我對呂藍是有一些抗拒，但你又何必動那麼大的火，甚至不惜得罪荀家，你就不怕惹來麻煩？”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 O3 C% K: R, N; X
    如果袁紹真要對付我，也不是一個荀諶可以阻攔。大丈夫生在世上，哪能事事靠別人幫忙？若袁譚要對我用兵，我與他一戰，又有何妨？我倒不怕什麼袁譚，我只是不想，讓一個小丫頭片子在我家裡當家作主。荀娘子不管是出於什麼想法，呂藍那丫頭都是我的客人……
7 l- d3 F; v4 I- |, d0 G8 Q
    她沒有資格來嘲諷我的客人，哪怕是荀諶來了，也不可以！”

4 i& p; e; o* n$ X+ o4 \( c    麋繯，笑了！
3 f3 n0 K: a* z8 _) Z
    她點點頭，輕聲道：“那妾身就知道。以後該怎麼做了。”

" o) t  }6 V! [+ \$ u8 k7 A4 U    “嗯！”劉闖接著道：“至於呂小姐……其實這家裡，除了妳之外。我一視同仁，並沒有偏向誰。呂藍是個小女孩兒，雖說是呂布之女，卻不是他的過錯。就好像繯繯妳出身商賈之家，與妳有何干係？呂布是呂布，她是她，何必非要聯繫在一起？將心比心，若繯繯妳在她位子上。今日荀娘子說的那些話，妳會怎樣？反正若換做我，絕對會與那荀旦你死我活。”

    麋繯沉默不語，低著頭，半晌不說話。
) l2 n+ u3 g* C
  d3 E, q1 S# i5 Y, q! |4 T4 q+ t( Y    “大熊，我錯了！”
' f, g' t' H5 T; I- X
; ^6 T6 n5 ]' K( |* E& S& Z7 ~    半晌後，她拉著劉闖的手。輕聲道歉。
1 n" `8 u! B& @" \  Z. G& @1 {( h
    不過，麋繯旋即話鋒一轉，“可問題就出在你這個一視同仁之上……大熊，你難道沒有發現，其實諸葛娘子也好，甘姐姐也罷。跟著你一路到現在，其實都喜歡你。便是那呂家小丫頭也是這般。你究竟要做什麼選擇？你越是這樣一視同仁，就越是讓人家誤會，反而麻煩更多。”

, V/ w5 f, Y& w/ I' T# E    “這個……”
4 ~2 A2 i/ e8 w$ e' [: n
    劉闖不禁啞然，他搔搔頭。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9 D# ]+ W# O0 R# O' I& T" o$ r
    “其實，從你決意北上青州。妾身就知道，你這輩子，注定不可能屬於妾身一人。

    我也知道，你擔心我。
' U# [! s- w( ?; {3 S) E
    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若喜歡她們，便娶過來。諸葛娘子也好，甘姐姐也罷，哪怕是那個小丫頭。當然，如果你不怕激怒呂布，我自然也不擔心。但你這樣優柔寡斷，會惹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喜歡就喜歡，若不喜歡，就乾脆拒絕。大熊，你什麼都好，就是太過婆媽。”

    “繯繯，我……”
/ n/ Z! D3 u6 w) Q; Q
# b8 B% L( o  ^) Z2 G5 j1 |; ]    “好啦，我又不是那小家子氣的女子。
% q4 t- d, j1 l; v! N
# V5 l2 H# X1 }    當初爹爹娶了六個小娘……哼，只是你啊，還是要乾脆些。

    特別是諸葛娘子，你若真喜歡她，就莫要猶豫。我知道你很看重孔明，如果你與諸葛娘子成就好事，孔明自然不會離你而去。可你若一直這麼猶豫，拖泥帶水，到最後反而會成仇人。”

    麋繯說罷，便站起身。

    “大熊，你好好想想。”

    她施施然離去，卻讓劉闖呆坐在遠處。

    此生能得三娘子，實乃幸也！

    可問題是，劉闖也不知道，他對諸葛玲究竟是怎樣一種感覺。

' e( W* T3 y( }    諸葛玲很溫婉，有股子書卷氣，性子也很柔，相貌也不俗。劉闖一直以為，他對諸葛玲的好感，源自於諸葛亮。所謂愛屋及烏，大致上就是這個意思。甚至，劉闖沒有往那個方面去想。
' H- M* ?5 c6 I8 O  y  s2 d
# j$ T; c2 @  `; `1 m' ?    他前世有些孤僻，就不善於和女孩子打交道。
( h* _& R4 I! H- R/ w
+ ^) E- q/ p2 O) D. J& Q    而這一世，他覺得能有麋繯相伴，已經是天大的幸事，所以即便是諸葛玲甘夫人在身邊，也從沒有去考慮過。

    如今仔細想想，諸葛玲也好，甘娘子也罷，何苦要跟著你奔波？
; D! O3 I5 N4 q3 g& r6 j# d- S2 i
    她們和劉闖一不沾親二不帶故，這情義，也就躍然紙上。不僅是諸葛玲她們，包括呂藍……人家小姑娘心裡煩悶，第一個就想到了劉闖，跑來高密找劉闖，而不是去找其他人傾訴。

0 I/ [: W' r+ x  d* A    這，足以說明很多事情……

    劉闖開始頭疼了！

    說實在話，他本就不擅長處理這種情感上的糾葛。

    難道，真的如麋繯說的那樣，全都留下？說他不心動那是假話，但劉闖又覺得有些糾結。
6 ^/ n2 ]; ^+ P: o1 s
    套用後世一句話，賤人就是矯情！
. l1 E% \) c, Q2 ]4 t# G
    劉闖覺得，他似乎真的是有點賤……

% K5 _4 ~  A, v! F    ++++++++++++++++++++++++++++++++++++++++++++++++++++++++

    荀旦隨著荀匡，在鄭玄家住了兩日。

    這兩日裡，劉闖並沒有去探望，更沒有理睬。

- @! |2 N8 U; A9 |+ e; D0 R    太史亨隨著太史慈的母親和妻子，從壯武搬來高密居住。

    本來，太史慈是希望老夫人能夠留在壯武，方便他照顧。但老夫人卻捨不得大孫子，非要跟著太史亨一起來。太史慈又擔心老夫人無人照顧，便讓妻子隨同老夫人，一同來到高密。
9 l& X, c3 Y* o7 J/ ?
% w# a0 @. d- ^6 N$ A    劉闖在高密買了一套精舍，把老夫人一家三口安置妥當。

    隨後，他又帶著太史亨前去鄭玄府上，在獲得了鄭玄的同意之後。太史亨得以在鄭府旁聽。
1 y* A$ C0 \* ^0 h
: [; R5 p! i, j8 w2 q6 R: j4 \    諸葛亮很高興有一個同齡人相伴。

    一開始，太史亨對諸葛亮並不是特別服氣。

/ Q- S" L' n, i    可天曉得諸葛亮使了什麼手段。只一天的時間，就把太史亨收拾的服服貼帖，變成了他的跟班。

    劉闖對諸葛亮的手段，並不關心。

6 U% ?, J( q+ ]( c% e    他隨後找來王修，把他之前的想法與王修說了一遍。
( F2 i: v' [0 C3 ]2 @- N1 _5 ^
    本來，劉闖還打算要好好勸說王修一頓。哪知道，不等他說完，王修就已經答應前往膠東。
) k* Y: X3 a4 r7 z- [" N& r
    劉闖拜王修為長史。代即墨膠東兩縣政務。

5 Y& B5 q) k7 q" Z9 p) Y& U4 m: F    “叔治，可知我為何要讓你去膠東嗎？”

    王修微微一笑，沉聲道：“公子放心，修知輕重，絕不會耽誤了徐將軍在入秋之後，奪取盧鄉。”
8 R4 O' Q: p7 w, q. ^. p
    盧鄉，是東萊門戶。

    在徐盛攻克即墨和膠東之後。劉闖便命令徐盛，屯駐膠東縣，以公沙家建造的塢堡為軍營，開始操練兵馬。表面上，劉闖是擔心公沙家餘孽在膠東生事。可實際上，則是為奪取盧鄉。做好準備。
/ j3 L+ C+ I4 s
    王修為長史駐守膠東，一方面推廣屯田，另一方面則是要為入秋之後，對盧鄉開戰做準備。

) I) O$ ], ]; r4 z$ k    要知道，為了能夠確保盧鄉之戰勝利。劉闖已經把蕭凌從黔陬抽調出來，為徐盛的副將。以這兩人的能力。奪取東萊當不成問題。但是在對東萊開戰之前，劉闖決定，還是先緩一下，積蓄足夠的力量。

9 R, ^  M% k6 v! U; |1 P; ]    在和王修商議過後，第二天，王修便動身前往膠東。

    劉闖讓步騭暫領高密政務，同時又給諸葛亮安排了一個任務，讓他協助步騭，負責處理文案。
- C, c7 M4 _# u0 |4 V
    他不需要諸葛亮向步騭提什麼建議，他只需要，讓諸葛亮考慮，該如何安排。
9 q' j( x0 I+ i% Z# Y% d
    待一切事務安排妥當，劉闖突然發現，他居然無事可做了！

    這一日，他剛練完龍蛇九變，周倉來報，鄭玄到訪。
( ^4 {2 K  z1 h
    劉闖一怔，連忙出迎。

3 w! w. r9 x: Q6 ]8 B3 W/ w    見到鄭玄之後，就聽鄭玄道：“孟彥，差不多了，在鬧下去，可就要過了。”

    “世父，你的意思是……”
1 F  k. U3 J1 B, {
% \$ s$ y  f, S: j7 {4 r    “元胤在我那邊已經三天了！
6 M  b: O8 k2 ]$ e
    對小丫頭下馬威，也差不多夠了。若再僵持下去，反而會令荀諶心生不滿。不管怎麼說，那小丫頭將來是你妻子。這是你父親生前與友若定下來的親事……小丫頭口不擇言，有些蠻橫，讓她吃點虧，嚇嚇她也就是了。可如果真鬧得不可開交，與你和友若，都不是好事。”
0 X" {) `3 d# n2 k! b2 B& B7 {2 S
1 C2 p6 J. c1 F; X5 r7 {* E3 u; ]; @    劉闖一臉愕然。
4 L( L0 L, g7 b. ^
1 {; f6 V$ A, Z- D' V    他這幾天，還真沒有留意荀旦的事情。

    所以當鄭玄說完，他忍不住道：“世父，那兄妹還住在你家？”
. c0 G8 ~# u0 ]8 z  N" q+ a  }/ \, g
" [8 r8 w8 y6 V4 A. a    鄭玄白眉一蹙，有些不快道：“不住在我那裡，難不成住在你這裡嗎？

    你要教訓小丫頭，我沒有意見。可你把她趕出去……你想過沒有，小丫頭帶著個丫鬟，為了來找你，千里迢迢。她固然是有不對的地方，可你也不該把她趕走……你爹若知你這樣做，九泉之下也會跳出來罵你。劉、荀兩家，不是一兩代的交情，你難道想和荀家徹底反目？”
; X; L$ W2 \. }1 w7 D! y% k
  i  z) i0 L" P1 D1 k    “我……”
7 y2 P" ]' i1 Y  n, M
    “別的不說，友若對你，其實極為關心。

    聽到曹操欲對你不利，立刻派人前來送信；他知道你手下沒有可用之人，便把元胤派來，也是為了輔佐於你。你可倒好，把人家兄妹丟在我那邊，不聞不問，一下子就是三四天的時間。
' l) c. \; t3 w2 X
2 y' v# R6 j' ]8 @' C& B) x# R# ?    你可知，小丫頭這幾日，都是以淚洗面。

    你嚇壞她了……便是晚上睡覺，都會做噩夢……”

    劉闖沉默了！
2 k, t: m/ H/ n7 M! ?
3 o4 A2 d7 u6 j% K7 n. d8 q0 i    仔細想想，那天荀旦雖然出口傷人，有不對之處。可劉闖做的，也確實有些過分。
. F3 I" \" m# d
    “那……”

8 ?1 _1 ~& K$ d: T  A  X- f    “不要這、那的，晚上我讓元胤帶她過來，你要好生安撫。
( d! c: x; e; o! {# \. @" a& g
3 a' N. {0 g6 N4 A) _    別路上沒有遇到麻煩，到了你這裡卻嚇出病來，那你將來可就不好與你那丈人交代了……”

    劉闖點點頭，表示明白。
( g! P$ J0 |# ?& O' ~
, e4 B$ m# V7 ]: t1 g; X; n' N    鄭玄把他教訓了一頓之後，突然話鋒一轉。
1 P# @" w3 S5 r
    “孟彥，我聽子邑說，你欲推廣紙張，修撰典籍？”

    “啊……是有這回事。不過，子邑所造的左伯紙。造價太過昂貴，而且耗工太多……所以我讓他另造紙張。準備在批量完成之後，再開始操作此事。但這件事，耗工甚大，絕非旦夕可以完成。而且需要從各地收攏典籍，我雖然讓子方著手準備，但恐怕也需要一段時間。”
' o" y) z0 d7 f
. k" m( e' j3 _% v# }1 ~- \    鄭玄臉上，露出一抹讚賞之色。
, o4 z+ @3 Q5 {* g
    “孟彥有此心，我心甚慰。

    這件事。單靠你一人，恐怕也難以完成。
3 |( H% |5 g2 W) r. ]
    我把你這個想法，與幼安和根矩說了一些，他們都表示願意為此事出力。他們可以把他們的藏書，全部交與你來負責，包括我的藏書，也一併借與你。不過。你在高密屯田，雖說是為百姓思慮，卻終究是太過繁雜，壞了原有的幽靜。我想和你商量一下，能否借我一個地方？”
( }+ ~, c' N1 N8 z
    “啊？”

    “當年，我在不其南山著書授徒。也是我生平最快活的一件事。

    高密如今不復安寧，而你在不其也站穩了腳跟。所以我想讓你把南山送給我，用來修撰典籍，你看如何？”
7 W1 s: u/ K8 h, ?5 `/ R" c
    劉闖聞聽，有些羞愧。
+ n2 ^9 X+ o: m1 W+ c) m
: n" c3 `) u, B    他只想著發展高密。卻未曾想，如此一來卻打攪了高密的安寧。
) i+ ^' G9 z: `! Y* C3 o
    不其……

8 N/ ^8 @1 p3 @  n2 F1 `3 Z    劉闖二話不說道：“既然老大人有此吩咐。闖焉敢不遵。”

    “那就好……不過你也不必急於操辦此事。
' y! K& L' a3 j+ t
+ [% `* Y7 k$ e    我估計這件事要真正開始操辦，還需一些時日。而且你不其那邊也在移民，最好等穩定下來，我再過去。這樣吧，明年開春，我會遷至不其南山。在此之前，你儘量把事情準備妥當。”
/ ]1 V, D1 `4 E4 k# p
9 ]. g/ r  _3 ~/ c6 ]( |' ]9 x2 e    “喏！”

    劉闖聽罷，拱手應命。

$ {# D' u" s! a# `8 J% [    當晚，荀匡帶著荀旦，又重回別院。

    看上去，小丫頭這兩日的確是沒有過好，瘦了不少，也憔悴不少。
. w; A* \% i4 d9 Q  T4 m
- _; r& T9 |6 ]; O/ z* f$ G' O. j$ q: v    站在荀匡身邊，小丫頭甚至不敢與劉闖正視，畏畏縮縮的，一個勁兒往荀匡身後躲閃……
0 R+ E9 ]$ j6 Y' I
    “兄長，我這兩日公務繁忙，冷落了你。
! i8 @! i% }6 @; i2 A
    聽老大人說，兄長有意助我一臂之力？若真如此，闖感激不盡。”

    沒有發火的時候，這大壞蛋看上去倒是挺親切，臉上的笑容也挺憨厚。
: T% E7 x) p& O- N" M# Y5 J
    可是一想到那日劉闖一刀斷樹，橫眉怒目的模樣，荀旦就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往荀匡身後有藏了藏。

1 R; H6 B2 \- j; `- I    荀匡如何不知道荀旦的反應，可是也不知如何是好。
6 A- x2 Z& N* K% C  P$ p) e
    他強笑一聲，“此家父所差，匡必當儘力。”
. x  B5 e  v# A! E5 W
$ c$ m7 T# n4 }) ]* T    劉闖看著荀旦那畏懼的模樣，也有些頭疼……看樣子，那天的王霸之氣太過強猛，讓這小丫頭受了驚。
/ k- E3 c' a( n. z. o
    劉闖搔搔頭，站起來走到荀旦身邊。

    上次，他沒有仔細打量這小丫頭，而今仔細看，發現這小丫頭雖然蠻橫，姿色卻確實不差。

; U: m6 {9 @! I    “荀娘子，那日我也是一時氣急，妳莫怪我。”

    他不說話還好，這一開口，荀旦卻忍不住哭了。

    明明就是你這大壞蛋不對！
1 G; `) K" D5 [
( J; {2 z- T9 ?" I( q! r3 y    我好心好意為你著想，你卻跑來凶我……

% V* S& V8 F% E' N. M1 x8 P+ q7 H, u    荀旦越想，越覺得委屈，哭得也就越來越厲害。
" Y1 P8 X* M  ~; G/ M! G" R
    把個劉闖鬧得手忙腳亂，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勸說。他朝荀匡看去，卻見荀匡眼皮子一耷拉，兩隻手抄在袖子裡，好像在魂遊物外。這傢伙擺明了是要我難看……偏偏，劉闖又不能發火。

    “荀娘子莫哭，莫哭……我以後不凶妳了，好不好？”
; Q( F4 U6 {; E( m. I/ ?
    可是他越勸，荀旦就哭得聲音越大。

    那眼淚好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往外流，哭得劉闖這叫一個難受，冷汗淋漓。

    “胖子，你在欺負誰？”
# {8 L, u6 p" u# U/ g" x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個聲音，就見呂藍蹦蹦跳跳的走進來。

# l4 z/ D6 v% }5 I; ^    劉闖心道一聲不好……那日荀旦那麼罵呂藍，她現在看到荀旦這副模樣，肯定會開口諷刺。

  [. v3 `, P& c' _1 }9 a    如此一來，荀旦又豈能善罷甘休？
9 H7 C$ U  ^1 o
* H* Y7 k6 K, c4 |$ h    這兩個小丫頭剛安定下來，少不得又要發生爭執。
$ g9 n" ^8 o; E4 [" t( Y
    劉闖連忙上前，想要把呂藍攔住。可他動作再快，終究比不得呂藍的視線快……呂藍一眼就看到了荀旦，臉色陡然一變。
# K5 f: |- \+ h' I2 R3 `
. j. C1 [! ]; v4 w; A8 C( n* O    “這不是荀娘子！”
: Q6 _7 t8 D* P$ H
    壞了！
/ A0 @: q( i* I
    劉闖心裡一咯噔，暗叫一聲不好。
8 C6 a; V# R* k1 O5 K. J
: C  z3 S, _, P$ n$ F" R    果然，隨著呂藍這一句話，荀旦立刻止住哭聲。

6 m# l; s6 D* \9 K, L    她不想在呂藍面前漏了怯，於是挺著小胸脯，努力克制情緒。只是方才哭得太狠，還是忍不住抽泣不止。

    “胖子，你又在欺負人！”
0 h1 ~3 ~" f( B! `6 m5 b$ ]" B
    哪知道，呂藍看清楚是荀旦之後，並沒有繼續諷刺，而是一臉怒色看著劉闖。
% T9 s3 ^) @  c2 k7 j8 q
    “你堂堂大丈夫，怎能欺負女人？

    荀娘子，妳與我說，他是不是欺負妳了……若是的話，我，我，我……我就要我爹爹來打他。”
, u2 l( c* ], W  u. W: s
    呂藍本想說：我教訓他。

7 d4 H  F7 H) N6 e+ Q. U    可話到嘴邊，她又想起來，眼前這個胖子，她打不過。

% m6 R  T3 D- Y3 O$ F. n: D+ l    所以，這話說出口之後，就變成了找呂布前來。
& v5 ~+ q* k) Q
; X, ~. h& R! X- o3 a& ?    荀旦詫異看著呂藍，雖仍止不住抽泣，可是這心裡面，卻生出一股暖意。
# `  u  N' k% o& B2 Z5 B% E
1 j4 D# h0 a: ~) V" P! @    “嗯！”
  \3 M" a, r* D, M: T- o
& V% M' ]% q& [$ l2 ^6 J4 ~! e    她輕聲回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說同意讓呂布來教訓劉闖，還是表示，剛才劉闖的確是欺負了她。

    反正，在呂藍看來，那就是後一種可能。
. ~$ e& N3 J7 a" p6 n+ r
6 r! `5 n/ O  t3 Y* t' t  l) {# Y# c    “劉胖子，你以後再敢欺負人，我就和你拚命。”

- }% b# o2 \6 F    說完，她大大咧咧拉著荀旦的手，“荀娘子，妳別擔心，他要是再欺負妳，就和我說，我找他算賬。”
* j) s1 V8 g: r0 s$ C. T& b
    那一副大姐頭的模樣，讓劉闖哭笑不得。

    反倒是荀旦，看到劉闖那狼狽的模樣，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臉上還帶著淚水，可是卻笑靨如花……你還別說，這小丫頭笑起來的時候，還真的有點好看。
& S) o5 `1 q2 _
    “走，我們去找三娘子，先把這件事告訴她，讓她教訓這胖子。”

    “嗯嗯嗯！”

' t+ S; ]8 H3 D( g    荀旦如同小雞啄米一般，連連點頭，任由呂藍拉著她，走出大廳……

7 s0 g* O/ V: F' ]6 o  ?) c    看到這一幕，劉闖不禁搔搔頭。
2 ?/ l  U. s) n7 G/ Q) r' j
    他向同樣是一臉茫然之色的荀匡看去，半晌後憋出來一句話：“女人……”

    荀匡，頓時流露出深以為然之色。
* j6 }% H/ r4 ^3 [& _( x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零章 虓虎之邀（一）求月票！

8 F# Y! v% ~; U5 s    呂藍有些大大咧咧，是個不記隔夜仇的小丫頭。
$ ?8 B& w( U1 h6 r
& r+ j  I$ B9 J2 `3 q4 C    別看她當天要和荀旦拔刀相向，但事情過去，她也就忘了。

    而且，小丫頭骨子裡有股任俠氣，這一點頗受劉闖喜愛；至於荀旦，更是個被寵壞了小丫頭片子。說話口無遮攔，想起什麼是什麼。雖說也出身書香門第，但她和諸葛玲的情況卻有大不同。在父親過世，長兄攜母渡江，大姐出嫁之後，哪怕是有諸葛珪照顧他們，可是身為姐姐，哪怕只比諸葛亮大兩三歲，卻必須要擔負起照顧諸葛亮和諸葛均兩人的責任。

    諸葛玲家中行三，上有一兄一姐，下有兩個弟弟，自然無法和荀旦那種獨女的待遇相比。

    別說荀諶夫妻，包括荀旦兩個哥哥，對她也寵愛有加。

    兩種截然不同的環境，造就了荀旦和諸葛玲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格。
. Y! ]5 V" }0 b" e" T* A# M
6 o& g- C" d/ j* \    諸葛玲恬靜，而荀旦活潑，甚至有些肆無忌憚。

8 M& O  d1 @9 o9 w" m2 p    在這方面，荀旦和呂藍的情況有些相似。
& D  G7 E; w" V/ E
$ M; k0 J! b3 Q& h3 Y/ n    如果不是她二人上面有兩個極為強大的老子，為她們遮風擋雨，說不得要惹出多少麻煩來。

9 d' e$ Z3 k8 z" |6 |    呂藍，不記隔夜仇；荀旦，也是個有口無心的小丫頭。
; R. `) a% I4 U' F( o2 j) t. x
2 X& L0 s3 ]+ {' X% Y" [5 z    兩個人很快就和好如初，坐在一起嘰嘰喳喳的好像兩隻百靈鳥一樣，讓麋繯和甘夫人，哭笑不得。

' B; [9 O. g2 e. v2 u    這兩個小丫頭似乎找到了共同語言，那就是黑劉闖。

- J; t8 E; Z9 M7 M9 b6 U    荀旦說劉闖如何如何可怕。呂藍就會說，劉闖當初在戰場上以多打少戰勝呂布。反正兩個小丫頭很有默契的站在一起。開始以討伐劉闖為樂趣。麋繯有心制止，卻被甘夫人攔住。
& W4 a' `6 b; k3 c
2 i7 c4 A: S! {    “讓她們說吧，反正在這後宅裡，也不必擔心傳出去。

    這樣不是挺好？難不成讓她二人繼續和前些日子那樣，每天爭執不休，吵鬧不停？她們也未必是對劉公子有惡意，只是想發洩一下。你信不信，誰要敢在她二人面前說劉公子不是。她二人絕對會向著劉公子說話。等再過幾年，說不得她們就能明白，這世道是何等艱辛。”
5 H( D* ^+ L, u' U5 n* k  e- [
    麋繯恍然！

/ g& X  ~) C# h7 d    她大體上能明白呂藍和荀旦的想法。

    想當初，麋繯在家中也是受萬般寵愛，和呂、荀的情況相仿。
% }$ g- ]& ^  L% Q" g
    雖然她的老爹，不似荀諶出身名門望族，也不像呂布勇力過人。但憑藉萬貫家財。麋老太公足以在東海呼風喚雨，無人敢去招惹。那個時候的麋繯，也時常會責怪劉闖。但如果有人欺負劉闖，她就會立刻翻臉。也許，在呂藍和荀旦的世界裡，劉闖就是她二人的。容不得別人去說。

    想到這裡，麋繯隨即釋然。

    她搖搖頭，便問道：“甘姐姐，怎地不見諸葛娘子？”

    “諸葛娘子晌午去費沃那邊了，說是要看看費沃弄出來的短轅犁。”

    “她倒是個閒不住的性子。”

# T0 D" @8 Y# l    麋繯笑了笑。心道這樣也好。
+ F2 D) Q6 P. i$ M7 X4 K
  H) Y* D& k0 D/ i. g" |    諸葛玲有事可做，便不會胡思亂想。也省得自己費心。

* t7 M! f% u6 r1 M3 a+ x6 L* u    突然想起來，她今天的活計還沒有做完，本打算要給劉闖做兩件夏裳，卻因為些許小事，耽擱到現在。
* T6 t7 A2 m4 m$ U
    於是，麋繯和甘夫人說說笑笑，便回屋去了。
1 @6 m# T) t3 A# n, M
    ++++++++++++++++++++++++++++++++++++++++++++++++++++++++++
' d6 y7 g4 I$ x
    把荀旦安撫下來之後，劉闖寫了一封書信，派人送往臨淄。
: l: e" I! f) B* D' Y
# T8 g3 _1 p/ T6 H    他向荀諶表示感謝，同時也告訴他們，荀匡和荀旦目前在高密安好，請二人放心。說了一些家常話，他話鋒一轉，便轉到了袁家上面。劉闖在字裡行間，表達了對袁紹的尊敬。雖然並沒有說出想要歸附的話語，但他相信，荀諶會用這封書信，為他解決一部分的壓力……

- ^- g. P5 x; b, @    至少在目前，他並不想開罪袁紹。

  P4 @: T5 F* J7 S    把這些事情處理完之後，劉闖在屋中徘徊。
; M# m- e, H- R$ q  k' d* v7 }
    “元福！”

1 E7 y1 M7 g5 T1 e" M8 v    “喏！”

    “備馬，咱們去密水亭。”
' ~/ H5 J" }0 I3 e' V
    密水亭是位於高密城裡的一處宅子。
2 f. ^' ~) V1 o, q' B/ p* u
    據說這宅子的主人，原本也是個風雅之士，因思念家鄉密水，故而取名密水亭。不過，終其一生，也未能返回密水，最後客死他鄉。他死後，家道落敗，這處宅子便賣出去，為劉平收購。

* r. v$ v; p3 Y: B    劉平離開高密的時候，又把密水亭贈與劉闖。
: z. l! L' u; L' B
+ P. q2 T& a( j+ l" w6 C0 H    而劉闖呢？
' A, m* ?7 D! g- h- Y6 B. a
; N, T. S  C( f4 m& a3 s* o' E; j    卻認為這密水亭太過偏僻，所以便作為一個臨時的囚室，把魏越關在裡面。

7 e7 }% N1 {! r# [    魏越可以在宅子裡走動，卻不得走出宅邸。
7 F# C: Q! r0 h: q3 L. \
    隨著劉闖站穩腳跟，越發覺得，他手裡可用之人，實在太少。

    所以，他不想繼續再耗下去，決定和魏越攤牌。

    如果魏越願意歸附，劉闖會讓他前往姑幕，協助管亥；如果他不願意歸附，那麼對不起，便只能送你上路。

8 k# L, m9 z: m. }8 B    在某些方面，劉闖不喜歡拖泥帶水。
6 H" E% p/ Q6 Q" }) R' x
0 m( q% g/ q# t( ^% @2 b. v    “公度，近來可好？”

    劉闖來到密水亭，就見魏越在院中使槍。

! d2 q5 l& M  D; M( D; j" @    他站在一旁，也沒有打攪。待魏越把一套槍法練完，他才撫掌稱讚，“公度這槍，使得果然好。”

    魏越看上去，有些頹然。
. Z# _8 b8 M: K  }  g# s
    他看了劉闖一眼之後，沉聲道：“公子今日前來，可是要取魏越項上人頭？”
+ p% T  c% k' w+ Y1 g/ X& l
    這也是劉闖自俘虜魏越之後，兩人第一次見面。
/ B0 y5 o/ |1 @; J( \
1 v/ L' s" f9 N8 m" ?& `" x" l" i    劉闖微微一笑，撩衣在廊上坐下，“公度，何以如此說？”
7 E; k0 @! D0 {+ d
    “公子雖未說，但某卻可以感受到，公子身懷殺意。”
5 c8 H  R5 _$ H4 M# [
    劉闖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廢話……公度，我想請你助我一臂之力。不知你可願意？”
% v) R6 x  Y  d- M" |. v! w) {! ]
    魏越笑道：“若我不肯，公子又欲如何？”
, x5 W: P! S5 s& Y- T! t/ G
    “這個……”劉闖沉聲道：“公度用力不俗。我甚惜之。
  Y" A* R$ E1 g& f  h
3 k4 Y! y- K3 O6 p& A; g9 a" v    你能統兵，也能上陣搏殺，是大將之才。我不想說什麼虛頭巴腦的話，若你願助我，我就任你為汶水司馬，屯駐姑幕，助我穩定住汶水地區局勢，再練出一支精兵；若你不願。我就送你上路。放虎歸山的事情，我絕不為之，更不想為甚虛名，給自己日後留下什麼麻煩。

' b8 e' ^. t3 x5 ?6 X/ I  s    本來，我還想與公度好生勸說。
# M' M) t8 e3 ^! G# n
8 e- _% g1 C% n  P    可現在，看來公度你已經有所決定……那麼，請告訴我你的答案。免得我為之牽腸掛肚。”

% f; N8 j1 D& n1 _) X& \    魏越愣住了！
3 T0 O; D! h8 a6 X9 G
    劉闖這一番話，可是沒有照著套路來。

2 Z& p0 R0 z2 N    按道理說，劉闖應該先好言安撫，然後再勸說拉攏。
1 ?: h/ p# i* G1 p, c8 M
0 G# O! A9 u9 {5 W- s    可是，他硬邦邦甩給魏越兩個選擇：要嘛幫我，要嘛就死！
& J, k' i8 V6 e% W+ q; H, Y
    魏越一時間。也有些反應不過來。不過，他很快就把情緒調整好，疑惑道：“公子就不怕我表面答應，暗地裡謀害？”
# j& v/ q: P6 n/ l
    “若如此，算我瞎了眼。看錯了人。

8 f' O+ f; ?4 z% A    我這個人，其實很簡單……我用你。就不會懷疑你。反之，若我懷疑你，就不會留你在身邊。

    大丈夫生於世上，哪裡有那許多花花腸子。你我都是練武之人，痛痛快快與我一個答案。”
. z8 S% D5 {+ J2 {' u# [
    劉闖說完，便看著魏越。
2 I+ ]+ A# F, ^+ c1 s8 l
. R( J/ Z9 O, A0 S    魏越沉吟半晌後，突然一笑。

    “公子既然如此說了，越願助公子一臂之力。”
) _; k: P. f0 }- G9 L2 P
& y1 t1 E& \# z8 S1 r: w4 V, r    劉闖聞聽，不由得長出一口。
2 L  E/ w$ [1 k, r' u
# s6 Y/ `" O* ?& q- d    “有公度，則我不必再去擔心西面之敵。”

    劉闖如今坐鎮高密，南有管亥，東有太史慈和徐盛，無需太過費心。

, b  c+ h. l4 ~* _. X    他唯一擔心的，便是西面泰山郡和齊郡的敵人。若他們與彭璆聯手來攻，劉闖就必須要分心兩地。
: l. h. C( L7 E6 y
    姑幕，位於高密以西，本屬於琅琊郡所屬。

    劉闖佔據東武，擊潰蕭建之後，姑幕便成為一座無主之城。

    這姑幕的面積不大，人口也不算多。

1 f" n% X+ Z: f( s: u) Z    可是，他卻位於高密和東武之間，隨時會威脅到劉闖的側翼。

( P: `0 G4 ^8 ~% j  W2 n1 k    此前，姑幕由管亥掌控。但隨著屯田推廣，管亥的精力也受到了牽制，難以顧及姑幕。偏偏這個地方，必須要有人駐守才行。步騭向劉闖推薦史渙，但劉闖卻不太贊成。史渙有統帥之才，劉闖更希望他留在身邊，協助自己震懾下密縣。所以，他必須要另選一個人才成。
: L( a+ x+ m+ T% S9 D  |$ {
% f( F4 V( D; D& m3 i% N    思來想去，劉闖覺得魏越其實是最佳人選。

    他俘虜魏越之後，又打聽過一些魏越的情況，對這個人的能力，有一個全面瞭解。

    但一直以來，魏越不肯歸降，也是劉闖心頭一樁大事。隨著整個高密地區的屯田即將開始，姑幕若不能儘快控制手中，劉闖總是難以心靜。如果魏越不肯投降，劉闖就準備把魏越殺了，派薛文前去駐守。但以經驗和能力而言，薛文和魏越還是有些距離，讓他不敢重用。

1 t6 P) h) o8 {, a9 d) A    現在，魏越既然肯吐口了，劉闖也算是鬆了口氣。

$ [7 T6 i4 j1 \/ y    他二話不說，立刻帶著魏越離開密水亭，來到高密縣衙一番交談之後，劉闖取出一支令箭。

: z/ _/ z- g9 A0 _    “公度，姑臧之重要，想來不必我說，你也明白。
- ~9 j% w$ W0 x! k7 ~7 ^
    一旦你駐守姑臧，面對的敵人，便是泰山呂子恪……所以，我思來想去，以為你最為適合。
) x; a  F& L, b. b
    我會從東武抽調一千兵馬，聽從你的調遣。
9 p# S9 k% L  W( o
3 L0 o9 K3 Y( ?5 E$ N# u% G$ x$ \    西面的事情，我就託付於你。你不但要守住姑臧，更要監視泰山郡的異動，隨時向我報告。”

    劉闖的年紀，比魏越小太多。

! B9 o, p# @  b4 W5 |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已自成一種氣度，令魏越甚為感激。

( S3 Q$ \) i4 n; j, i' Q& k; x% N: H6 q    “公子放心，越在姑幕在，必不負公子厚望。”

    劉闖，頓時笑了！
, U7 m+ ]' _1 q
    ++++++++++++++++++++++++++++++++++++++++++++++++++++++++++++++
4 V6 k% Y' j1 x8 g$ J" V
    隨著魏越出鎮姑臧，劉闖在北海國的最後一個短板，就算是填補起來。
8 S1 u& i- p6 q/ p7 `3 Z2 h6 l7 J
$ S+ e, x, Q# c# v) j& ~    伴隨著春耕的全面開始之後，劉闖也變得越發忙碌。
! w: J4 w# E/ b: m, i5 Y% J# i
    白天。他要前去查看屯田進度，晚上。則要返回縣衙，處理各地送來的公文和情報。

, c+ d) p; V) A; H4 L: N    建安二年二月底，袁術因河內術士張炯符命，潛號仲氏，以九江太守為淮南尹，在壽春設置公卿，祠南北郊，自立為天子。這也就等於。是徹底造反。雖然此前就有消息說，袁術要稱帝。但畢竟他還沒有做出行動。可現在，他不但自立為天子，更斬殺前兗州刺史金尚，令諸侯震怒。

0 U' e4 q- i; x    袁紹檄文，與袁術斷絕關係。
1 w7 m6 q0 I0 p& M+ g
    曹操在許都上奏天子，懇請出兵征伐。
. v  T  o$ X+ S# c' X
    旋即袁術好友。也就是徐州陳珪見勸說無效，也與袁術劃清了界限。

    曹操詔令呂布、劉備出兵討伐袁術。
. l. ?) C; f& y) u1 c
" W- j7 J, ?; i/ G    而袁術在這個時候，卻派遣使者韓胤，要求呂布送女前去壽春完婚。

/ b$ q/ a( R3 A6 H6 `, o3 }/ S    然則，陳珪擔心袁術和呂布若聯起手來，勢必會造成國難。於是他竭力勸阻。總算是讓呂布改變了主意，更將韓胤斬殺。
, _* J! F/ N# ^, ^9 w+ ^; l
" K1 Z8 t" P' Q- {3 W" Y    可是，呂布卻並沒有感到輕鬆，相反卻變得越發苦惱。
) P1 H; P8 ~* p, n  o. \; M
+ X! {- K  [% W" G5 K/ o    此前，他因為同意了呂藍和袁術之子的婚事。使得呂藍對他非常不滿，一氣之下離家出走。
7 k" |- l6 X2 N' Y8 F# U; m4 [
    所幸貂蟬發現及時。派出一支人馬跟隨。

    可誰知道，這丫頭居然帶著人，跑去了高密……

0 Q% t2 b) q+ R+ e- \+ W    對劉闖，呂布即羡慕有憎惡。

' n; F2 u, y( F& b+ B5 }    要知道劉闖能名揚天下，便是踩著呂布的名聲上去。不管是他當時輕敵，亦或者是劉闖以多打少，這勇力無雙的名聲，算是有了。如此，呂布又怎能對劉闖不憎惡？此前，劉闖崛起於微末中，呂布對他還有些好感。因為，呂布同樣是個平民出身，一刀一槍殺出今日地位。
+ b& @( z- W4 Z" G( ?& s/ k/ k7 C+ n
    可偏偏劉闖的身世，讓劉闖迅速得以上位，使得呂布羡慕不已，同時更感憎惡。

+ x4 J7 H" r% d% ^6 |! T5 k    他曾想過，出兵征伐劉闖。
! o/ a2 p$ H0 u) ^, F
; B( \( D, M0 ?; z    但陳宮一席話，卻把他勸住：“那劉闖，已今非昔比。

    他得天子所認，貴為皇叔，乃漢室宗親。這且不說，劉子奇當年名揚四海，世人無不稱讚。劉闖身為劉子奇之子，得鄭康成管幼安這些人支持，已在北海國穩住根基，絕非無根飄萍。
0 t, ~: h7 n. v5 O
    君侯勝了，會為天下人所責罵，甚至會引發戰事。

    若君侯敗了，平白便宜了那小兒……他此前雖勝君侯，但終究勝之不武。可這一次若君侯敗了……不說敗，哪怕是平手，君侯的威名必將大減，更成就那小兒威名，豈非得不償失？”

    呂布一臉苦惱之色，“可是鈴鐺兒一去半月，連封書信也沒有。

+ A9 T# |% L: Q' j" X9 E- [    我怎知那小兒是否善待鈴鐺兒？
9 U) j: U4 P8 R( V" ?# f, e$ D
    再者說了，鈴鐺兒是我女兒，待在他劉闖家中，又算什麼事情？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要被人說，我貪戀劉闖小兒的身世，將女兒送去，換取前程？公台，這件事你定要為我想出主意。”

/ z6 I' a  {8 o, T( U& i& w: b    陳宮不禁沉默了！
2 `/ e% J! K; A/ n
    這種事，你怎麼解決？
) D% j9 ?3 c' U4 I/ X/ r- K
0 a' b1 ~; \# k7 n& G0 B* @    有道是清官難斷家務事，這是你閨女主動送上門去，也怪不得劉闖。
5 k( H. l( ?; v6 k, k8 u5 Q
    你現在說關心閨女，可你當初同意把鈴鐺兒嫁給袁術之子，不也是貪戀袁術四世三公之名？
5 A4 J: }- C; ~* b- A* E9 V
. O+ p2 B3 n3 `2 i  p* i+ d    呂布心裡想什麼，陳宮心裡很清楚。
! J5 u+ z7 S; t9 i3 j, U
2 A- P! p9 W2 J0 u4 j- E/ U# s    可是，他卻不能把這些話說出來，免得呂布惱羞成怒。
8 ^7 Y0 R: M7 s" ^& `7 G
3 o9 k+ B  T$ K# s) V    思忖片刻，陳宮想出了一個主意，“其實，那劉孟彥倒也不錯。”
/ f% G$ l( o' w, Y/ h* Q7 s
# D! S7 l4 z% R8 J" g    “嗯？”

1 B3 J; h4 A0 [' {9 X    呂布抬起頭，眸光閃閃。
6 ^7 k2 L. M' M1 {
6 ?' s2 ?( _( U7 J( q4 D. M$ i# {6 f    他等陳宮這句話，可是等了很久，“公台此話怎講？”

5 n' Y) O! g+ q$ f* q* [; z1 p) i    “中陵侯生前，才學過人，交友廣闊，為世人所稱讚。

    劉闖乃中陵侯遺孤，身世坎坷。然其人不墜中陵侯之威名，雖無中陵侯才學，卻勇力過人，膽識無雙，故才有今日之成就。而今，他為天子承認，乃大漢皇叔；鄭玄等人對他也竭力相助，為士林所稱讚。君侯難道沒有發現，此前陳漢瑜每提及劉東夷，莫不以小兒、闖賊相稱。

/ P  o$ X6 Z: g, Y% \    可自從他得知劉闖身世之後，已漸漸改變。
' |& C; `) L3 k% O& \
, v% O  H1 w6 }1 G3 D  Y3 p    雖然很少提及劉闖，但每次提及，必然稱呼其全名……呵呵，以陳漢瑜之傲，也不敢得罪劉闖。蓋因中陵侯餘蔭尚存，更不要說，鄭康成、管幼安，以及那潁川鐘元常等人的支持。
( o5 O' e0 s0 g
    鈴鐺兒既然敢跑去高密，必然是對劉東夷心懷好感。

2 Z2 u' m# E5 x    君侯何不趁此機會，順水推舟，成全此事？如此不但鈴鐺兒不會抱怨，便是於君侯，也大有好處。”

    呂布，長舒一口氣。

    老子等你這句話，等了許久。
) }, H; z6 x8 b* _7 W  f( ~
    呂布為人市儈，與他出身有關。
: Z4 e1 i; ]8 c, [/ {
    他好慕虛名，嚮往榮華富貴……可是他的出身，卻限定了他的成就。
9 g2 q( Y# I) B. ^6 p3 g: Q$ z
; Y: h; N9 \; ~4 Y6 w. j    當初在丁原帳下，他的地位甚至不如張遼。
! `4 N! g9 L# q  i+ n
    原因？

    很簡單……要知道，張遼本不姓張，而姓聶。

    西漢漢武帝時，與向匈奴進行誘敵戰。雁門商人聶壹，冒險潛入匈奴，行誘敵之計。可惜，最終此戰以失敗而告終。聶壹更因此而喪命，為武帝所贊。張遼便是聶壹的後人，為避乖闢怨，後來改姓為張。丁原對張遼的看重，遠勝呂布。當初何進請諸侯入京，剷除十常侍，丁原就是讓張遼前去，而非派遣呂布前往。事實上，呂布不過丁原主簿，屢受打壓。
' i: F  T4 m" e8 C6 t7 N
    因此，呂布殺丁原而投董卓。
# M! X% |8 k( |) }2 z" N+ A
, Z0 `; y2 }* f, I+ b- p% y    後來又被王允拉攏，一方面有貂蟬的因素，另一方面，未嘗不是因為王允那公族出身的身份。
& |. ^, ^) _* \1 E8 i9 M
    劉闖恢復名譽後，呂布羡慕無比。

    呂藍跑去高密，呂布也曾動過念頭，想要和劉闖拉近關係。

6 c6 Y) n1 I- [$ y! v    可因為他此前已經答應袁術，所以不好反悔。
% i/ f- l1 J+ y, i; t
    可現在……
# C4 n9 A3 @& p$ _" z. X# S" m: H
    他看了一眼陳宮，故作矜持之狀。
7 F$ n* ~: R3 a) U9 Y4 `+ ]
    “公台，這樣好嗎？”
" c, X  N' B" \! E" \, S
" o3 L4 O# f0 T0 h    你就裝吧！

    陳宮心裡面暗自咒罵，臉上卻做出大義凜然之狀。

5 u9 ^9 q1 {, C! _- L  A    “今為鈴鐺兒名聲，若劉闖不肯，君侯提兵征伐，也是師出有名。”

    我打你劉闖，是因為兒女私怨，非是為爭奪地盤。
1 w7 u% i; i4 g5 |% ]$ E& f
7 Y" T! k4 j4 Y( T9 O" u6 Q    呂布聞聽連連點頭，“公台所言極是，不過某亦不願交兵，令生靈塗炭，百姓受苦。
- g9 I- S3 V- e$ x% Y/ v% K
4 v  Z: v; Y; l) N5 i) F" k    公台，不如這樣，你代我走一遭，去探探那劉闖口風？順便把鈴鐺兒接回來，就說夫人對她，非常想念。”
* t! V# |6 K( ^) T5 u
, |  `3 w9 @$ ]8 M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二章 虓虎之邀（二）

    東漢時期的臨淄並不叫臨淄，而叫臨甾。
( x! V' I# L1 \- E( a
2 d. ?6 e, T( R# J2 }; b    時近三月，細雨靡靡。

    一陣微風吹來，捲動淄水河面桃杏隨波，又是一番動人景緻。
* I) A: S0 G- Y8 H" [4 `/ e$ u
, L) j0 N) H9 I. K! N    荀諶一大早，便被袁譚叫出來，說是要一起踏青。風雅之士嘛，雨中踏青，自有一番滋味，但若是換一個人，荀諶可能會更開心。但被袁大公子喚出，心裡面就別有另外的想法。
/ b5 s0 @4 ~% N. m. Z- |
& t& P$ J6 j# U, v# D4 G    他手持竹簦，與袁譚漫步河堤之上。

    遠處可見巨定澤，在細雨中，如被一層雲霧籠罩，更透出一份縹緲和虛幻。

    “友若先生！”
; C  I! C4 r* R5 j
1 s; r" J7 R  f, e6 c! n    “大公子。”

    袁譚突然停下腳步，揮手示意扈從退下。

0 O* |* a+ Z# y4 a1 z    “算起來，你隨我已近兩載，我待你如何？”

    “大公子待我，自然是極好。”
  C4 Y5 m' G' o. T
    袁譚臉上突然露出古怪笑意，“可是友若先生你，卻對我頗有提防。”
: r4 n4 t8 R! c8 I6 q# r/ r1 R
. B% e( [' m* D0 }$ f    荀諶聞聽，不由得心裡一咯噔。
. ~, E9 _5 v- r- [( e/ `# \, i
    他向袁譚看去，想要從袁譚臉上，看出一些端倪。
9 E( t0 h" \3 Y$ `
    袁譚這一句話說的頗有些突然，讓他不知道該如何對答。兩人之間，突然間沉默下來，氣氛有些尷尬。
# d$ _# O" ^1 Q6 m) R0 M
    許久，袁譚突然道：“最近，怎不見旦兒出門？”

3 N  k. k3 ~" B! w$ C5 |. ]  n3 F    “這個……”
  V; a! Y9 J; S( t
) e3 p6 ?1 a6 o3 o+ n    荀諶心裡一顫，有些不知道該怎樣回答才是。以前，荀旦活潑的很，時常會帶著她那小丫頭，在臨甾城中游耍，甚至成為一景。她出手闊綽。同時也惹出過許多麻煩，但有荀諶在。自然也就不會有事。袁譚突然詢問荀旦，荀諶當然不會往兒女之情上去考慮。袁譚比荀旦大了一倍，雖說這年代三妻四妾並不是什麼大事，可你讓荀家姑娘作妾，恐怕也不容易。

    袁譚這麼問，必然是有原因。
/ n3 Q- G7 B% B
    荀諶眼珠子一轉，便知道，很可能袁譚已經得到風聲。
) L. O0 p+ I9 p) t
/ s2 C+ @, ^; H7 Q    “旦兒。去了高密。”

    “看夫君嗎？”
+ s1 t  S: z  X' H) a  A- u- x
$ e0 R: q: r/ M3 ^, I. y' j- i: R    “這個……”
9 T$ h, J% g0 a3 N/ X
6 B5 a4 L: T5 [# y    袁譚忍不住哈哈大笑，“友若，你別緊張，我並無惡意。
" b1 @) c7 l9 q
    其實，旦兒和那劉孟彥的事情，是父親派人轉告於我。這種事，又怎可能瞞的下來？父親問我。對劉孟彥如何看待。我今日找先生前來，其實就是向請教，我該如何與父親回答呢？”
8 {# P9 C9 Z3 D( O. r! j$ D
( T# Q* I2 \& ~- S$ b, r  U    荀諶眼睛一瞇，已經明白了袁譚的意思。

    隨著袁尚和袁譚之間的爭鬥越來越激烈，袁譚正逐漸趨於下風。
/ M/ i: U0 ]& Y, ~8 t: B/ I9 z
    袁紹喜愛幼子袁尚，而袁尚的母親也頗懂得拉攏人。漸漸形成一個以袁尚為主體的小圈子。
, m2 N9 m! h/ }# K2 o! i% ]3 d5 i
    而袁譚靠著袁紹長子的身份，身邊自然也有一批人。

( A& u8 ^* V. ?4 z0 o) J& y8 O    只不過，相比起袁尚來，袁譚正漸漸失勢。他常年在外，畢竟比不得袁尚整日跟在袁紹身邊。也正是這樣。袁譚一直想要拉攏荀諶。因為在荀諶周圍，有一支獨立於河北士族之外的力量。也就是袁紹手下的潁川士族。如果能夠讓荀諶輔佐，袁譚就可以得到整個潁川士族的支持。

    這一點，袁譚很是心動。

    只不過荀諶一直不肯表露態度，令袁譚頗有些頭疼。

    哪怕是已經歸附袁譚的辛評，也是以荀諶馬首是瞻，使得袁譚對得到荀諶之助的心思，越發強烈。

    荀諶微微一笑，“自當如實稟報。”

8 K5 `3 y0 D' U    袁譚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劉孟彥中陵侯之後，受盡磨難才立足北海。
" |$ m3 I. ]4 B, Q; y5 Y
    曹阿瞞給他一個齊郡太守，以為我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嗎？且不說劉孟彥有沒有這個能力前來齊郡。就算他真的來了，我也不會與之反目，了不起退回樂安，先生說，是也不是？”

! i, S1 s6 W: B1 U    “這個……公子切不可因私廢公啊。”
8 i7 }. U" m3 s( _4 E& m- w
# |; a/ ^. \* I    袁譚連連搖頭，“這怎是因私廢公？

! ]/ N* z) Q' s+ ?    我相信，只要友若先生在，我與劉孟彥不但不會反目，甚至可能會成為朋友。

    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以司空之名任孟彥為齊郡太守，打得便是我與孟彥兩虎相爭，他坐收漁人之利，我又豈能讓他得逞？對了，我記得北海相彭璆，是曹操委派打壓孟彥的人，對嗎？”

# `6 ]! }! f2 F, _    “正是！”
2 A- j$ P. D. |4 h1 m; C7 w% c
  Q6 V! |/ {3 T, y6 R/ x    袁譚聞聽，露出不屑之色。
0 j* n% i$ w! G1 b2 v. H
  R5 x: f! C9 y/ x9 m' i" ?) \    “彭璆算得什麼東西，也能為北海相？
0 ~7 C  T* Q: y* B- t1 A+ A
* I" x, U$ }: l5 F  g    此人之前，不過是溜鬚拍馬孔融，才得了方正之位。今又投靠曹操，坐上北海相，我聽說，很多人都不太服氣。這個人任用小人，為害鄉里……依我看，實在是不適合主政一方啊。”
! i+ R; z/ u. j1 s
    荀諶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 [0 L. B7 u5 u0 @    這些日子他不斷在袁紹面前說劉闖的好話，為的是什麼？就是希望袁紹能夠開口。
7 J+ q. ~+ a; c4 A* e
2 }$ g, F  a" g5 K. {8 l, A    可能會有人奇怪，袁紹開口有什麼用？

# b4 {$ H: X+ O& b1 J+ T    事實上，自袁紹領大將軍之職後，便手握大將軍印，有委任官員的權力。

    曹操把大將軍讓給袁紹，是迫不得已。

    但同時，也等於是把朝廷委派官員的權力，分潤與袁紹。
: H. N$ }4 J2 N- y6 A
    這也是為什麼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佔據大義之名，卻對袁紹無比忌憚的原因。東漢末年，大將軍的權力之大，超乎想像。想想那何進，可以直接招諸侯入京，便可以看出，這大將軍有號令天下的權力。曹操雖然有大義之名，可是袁紹一樣能夠不聽號令，雄踞四州之地。
+ G  E* N; k, P
    荀諶等的，就是袁紹吐口。

    袁譚這話說的已經非常明白：我可以幫助劉闖討要來北海相之職。
9 o1 s0 F' `6 m6 w; N
" U+ t6 H$ {2 B$ G% |4 ~    只要劉闖能得到北海相，便有足夠的力量，和彭璆抗衡。
; b4 j4 z5 c2 \- m  |% p
& O) a1 ?( M! F1 n  P    荀諶微微一笑，“孟彥若能得棲身之地，我可保證，他會非常感激大公子。”
, V9 @" X% s, _. `) R! {
. @5 E1 F2 Q0 d    袁譚，笑了。

    他笑的很開心，因為他從荀諶這一句話裡。聽出了別樣意味。

, |3 q2 Y9 }) C    只要你能幫助劉闖，莫說是我。連劉闖也會臣服於你……這是什麼概念？劉闖是中陵侯之後，大漢皇叔，這名份已經坐實。最重要的是，在劉闖背後，還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關係網。

0 H- k3 D, e8 }0 o; }- Q    這個關係網究竟有多麼龐大？

    袁譚不太清楚，但是從鄭玄管寧這些人，毫無顧忌的支持劉闖來看，這個關係網的力量。不可小覷。

& ~# `/ M# d* x; _. h7 J    而且，劉闖勇力過人。

    能兩敗呂布，不管他是以多打少，還是用了詭計，他畢竟是打贏了呂布。
% J- m5 O" ]) d7 n( t
    袁譚非常眼饞這份武力！
+ p, L$ C& C) }: a$ U' R9 T
    如果能夠得到荀諶的輔佐，得到潁川世族的支持，再加上劉闖的武力和他背後的關係網。他可以保證，能夠在短時間裡挽回敗局，並且在與袁尚奪嫡之中，佔據上風。
2 d8 O0 O2 Y2 {1 q  @" I) R2 [$ I& N, x/ j
+ S; ^1 M! y/ I. k4 [# \    袁譚得了這句話，頓時舒坦許多。
( {: o, z* ^" C+ y% A( d
6 r6 Q: ]2 _: d" T( Q# i. p7 V' W/ s    他輕聲道：“先生不必擔心，有我在。必不會令孟彥吃虧。”
) T- g) N( D8 r% u
    “那，我代孟彥，謝過大公子。”
9 W7 j7 y5 p% e4 H. o
# Z" E% h  L% P6 ~% F* k    一場交易，在這和風細雨中完成。

    荀諶回到家，便接到了荀匡的來信。把情況詳細說明。
3 w. ]1 P# _& e5 e+ ]0 n
    看到荀旦被劉闖壓制，荀諶是又心疼。又有些歡喜。心疼的是，女兒被嚇得做噩夢……你這胖闖，你要教訓旦兒我沒有意見，怎可如此駭人？同時，他又歡喜。因為在書信裡，荀匡對劉闖的評價不低。

    孟彥善用人，且能納諫，更殺伐果決。

1 ^. I/ Q8 i: A! w    只這三點，就足以讓荀諶放心不少……他一直擔心，劉闖因為流落民間，學不得什麼東西，是一個單純的武夫。可現在看來，劉闖並不是一個純粹的武夫，甚至有一些人主之像。

    他心中歡喜，晚飯時便多吃了兩杯水酒。

    陳夫人見他這般模樣，忍不住問道：“夫君，何以如此開懷？”

    “旦兒來信了，她在那邊挺好。”

    “啊？”

    “元胤說，孟彥頗有才幹，是一個能成大事之人，我自為老友歡喜。”

    陳夫人聞聽，卻表現的有些不屑。

    “元胤才多大年紀，又懂得甚事？

    能不能成就大事，不是他能看出……我不是說孟彥不好，不過說實話，以他那點力量，又能做的什麼大事？要兵無兵，要將不過寥寥數人。身邊的謀臣，也都毫無聲名……成大事嗎？”
* U$ s! v  H" q; o4 b
! x8 X4 O5 `# K" S) l    陳夫人搖搖頭，“恐怕很難。”
) O" A* g0 E; H# A$ ^6 P" m* Q; ?* C
    哪知道，這話出口之後，卻讓荀諶想起了一件事。
: U  u0 f2 [8 w7 J8 {# ?/ W6 `5 M
    “夫人，你說的沒錯，孟彥身邊，的確是缺幾個可用之人。”

( [$ W$ o/ p! E+ e% f    他想了想，突然道：“我記得年前，你曾說，你那侄兒被舉了茂才？”
! B5 B- Z% i) H- K7 p
% k0 j5 J6 N  d0 [8 f    “你是說長文嗎？”

8 |5 z0 H! _; p9 F) v    荀諶點點頭，“後來怎樣。”

+ N, L- E4 h. j# S0 \, H+ v    陳夫人嘆了口氣，道：“長文雖被舉了茂才，本欲除柘城令，可是卻沒有成功。
0 ~  n% c$ ?! H6 f
7 c/ H5 X3 M* P& \    上次來信的時候，兄長說準備帶他前往徐州……友若，你問這件事做什麼？我可不會同意。”

    陳夫人似乎反應過來，明白了荀諶的意思。
; _$ u! S2 m# _5 I1 N- x: d+ a7 _
    哪知道，荀諶腆著笑臉道：“夫人，元方去徐州，投奔何人？

    袁公路？而今已成反賊，早晚必死；不是袁公路，難道投呂布？我看元方也不會願意自毀名聲吧。”

    “這……”

9 V5 F1 e0 o  U& f: {) f6 a; \    “去徐州，沒有出路。

$ I2 U( L% g$ Q' f& Z, Y    不管是袁術還是呂布，都非明主。

    元方一世聰明，怎糊塗一時？再者說了，他與子奇也是好友，何不前去北海，助故人之子一臂之力呢？”
( `+ h, b, K1 b/ Q  F
    “你可真敢想！”

    陳夫人嗓門陡然提高，見得無比尖亢。
7 s- F# y# s. Q
    “我兄長便再不得意，也曾為侍中……你倒好，居然讓他跑去為劉闖效力，他可吃受得起嗎？”
# b2 l( m# Y" @& A& Y! g
    “有何吃受不起。”

0 y, F& `8 T9 ^4 B- K8 b  u    荀諶臉一沉，“康成公都能幫助孟彥，幼安和根矩，甚至與子奇素不相識，不也拔刀相助？夫人，你可別忘了，子奇是潁川人，孟彥更是潁川劉氏的唯一血脈。想當年，子奇得意時，曾幫助過多少潁川士子？何以他蒙難以後，他唯一骨血，卻不見半個潁川人站出來幫忙？

6 y5 q0 s( F  d- S' g: W2 p8 [    反倒是鄭康成率先出面為孟彥作證，我潁川上下。竟無一個信人嗎？”

9 }: j0 U% I" R; ~& x1 G1 ]7 s+ @& p    荀諶越說越生氣，嗓門變得紅亮起來。

6 V/ Q& D& |+ W; w, O, H6 r    陳夫人閉上了嘴巴。她心裡依舊不太願意，可是嘴巴上卻不敢再與荀諶倔強。

    這時候的荀諶，可是容不得人反駁。
8 }' l2 f8 I' y1 g" _5 [& @
- j1 t1 L+ _; P    “那你說怎麼辦？”

    荀諶想了想，“算了，我親自寫信給元方。
. Y3 l+ |, E% U, ]1 B3 S
    我就不相信，偌大的潁川，難道無一信人？長文如果不去，我就寫信給別人。總之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孟彥在北海國孤軍奮戰。鄭康成可以拔刀相助，偏我潁川上下，無一人願意出面。”

    陳夫人心裡暗自埋怨，她剛才實在是多嘴。
* q2 D+ X3 L. w  j: K
1 n5 Y1 j& A% Y. s$ X; }6 D( f    早知道這種情況，就不說那些話了。

: q) s) o0 g, j' b! Y1 h    如今，非但沒能貶低了劉闖，反而勾起荀諶的火氣。

' e* C7 n4 a: ?" q! c" s# D    她一邊悔恨。一邊又咬牙切齒，好半天擠出一句話，“夫君，你打算何時讓旦兒回家？”
* F7 l; ~, Z2 d) l. d  q
    “嗯？”

    “她一個姑娘家，跑出去十餘日，你這當父親的怎能不聞不問？”

    “我哪裡不聞不問……旦兒在高密不是挺快活嗎？”

    “可她畢竟是個女兒家啊。”

: y7 S2 D' Q; ]3 x4 b4 @7 P    “嗯。這倒也是。”
0 z4 r* w- U+ m. f2 |, \1 W) l6 W
! {" ^8 [/ _: J& E    荀諶捻著鬍鬚，思忖片刻後，“這樣吧，我寫封信，讓孟彥把她送回來就是。”
/ R% e& R, o+ T1 Q# w5 o( N! d1 P
    孤男寡女一路下來。這又算什麼？
9 ^9 y7 E5 k+ V) F  y' P
4 j2 A4 |4 Z2 |0 q8 E5 A/ j3 ~) ~    不過，陳夫人卻突然警醒。警惕的看著荀諶，“夫君，你的意思是……要胖闖來齊郡嗎？”
, t9 F/ g5 n. n0 d* e! Y
    “是啊，上次見他時，還是個小孩子。

# X; e; R3 b# w7 p+ U  G  `3 O    這一晃十餘年，我真的很想看看，當年的胖闖，而今是什麼模樣。”
' E* r5 r; n. P2 ?8 ^+ P
    說罷，荀諶嘿嘿直笑。
* ]: M' e: K0 o5 E- E# J* P4 D
    卻把個陳夫人氣得，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巴。

    劉闖若是來臨甾，豈不是代表著，這樁親事，已無可寰轉嗎？
+ j9 {, W4 o+ ]. v8 U
    ++++++++++++++++++++++++++++++++++++++++++++++++++++++++++++++++++
0 a' h  X) r% A' K
. y$ j9 s4 n% }4 D& Y& G* G; Z    “陳宮，高順？”
7 o$ y- M# |  w
6 M# Z1 K# y+ D$ Z    劉闖看著從東武縣送來的情報，感到是一頭霧水。
, f8 l0 s$ C# m8 U' i0 y
8 G, U8 w/ R* S. R3 r    “陳宮何以前來？”

) z8 i* b' i8 O3 I; |    他萬萬沒想到，呂布會突然派陳宮前來拜訪。
* E5 N8 H" R/ T
    不禁是陳宮來了，還有一個高順……也許三國演義中，高順並不是特別出彩的人物，只表現出了忠貞之氣。但是劉闖卻知，這個高順，絕對是三國時代，頂級的練兵人才，不可小覷。
0 E" u  A9 w' L# N! h& K% W
    《英雄記》中記載，高順清白威嚴，驍勇有智。

" h5 f. |8 }# O% w# J4 M: S* O( V# l: ^5 u    不飲酒，不受饋遺。呂布也知道，此人忠心，卻不願使用。因為高順經常勸諫呂布：以智者，慎思而行。可能是忠言逆耳的緣故吧，呂布對高順總是覺得有些不舒服……到後來，郝萌造反，呂布對高順更加疏遠。
7 @% G, E9 c3 s  |3 I1 M/ R
    高順手下，七百餘兵，號為千人。
' f8 M; j0 B  h, G! d, d. B
    鎧甲鬥具皆精煉齊整，每所攻擊無不破者，名為陷陣營。
6 c8 ]8 E1 x( h+ D6 t
; c5 V* d9 }* E: O    在前三國時代，有幾位練兵大家。

' _# \1 X1 v" K- G9 _    袁紹手下的先登營主將麴義算一個，劉備手下白耳精兵主將陳到算一個，另外高順也算一個。
4 ^! Z: C2 d/ g$ ?2 f' l
7 K# G& e) o! Y; P3 P    相比之下，此時曹操的虎豹騎尚未成型。
# L( R/ L6 k0 V6 }/ L
    而他的虎豹騎主將，在某種程度上，更無法與麴義和高順相比。便是陳到，在這個時期，也遠遠比不上麴義高順兩人。只可惜麴義驕縱不軌，為袁紹所猜忌，估計很快會被袁紹所害。
" K/ x1 q8 Q) e. Y  l
    麴義死後，袁紹將先登營併入大戟士，並且交由河北四庭柱之一的張郃高覽統帥。

) M8 e) ~3 s; R( g$ `    兵卒還是一樣的兵卒，卻已非當初先登營可比。

    最終，張郃高覽為曹操所敗，後投降曹操……

& s5 W" \+ ?6 F' @# o0 v    總之，對於高順，劉闖並不陌生。

  S$ t# d/ O. E; m; o2 Q    後世不少三國愛好者，也對高順敬佩不已，時常感慨高順的命運多桀。
2 q- ?2 t9 J; L+ \6 a. K( @( z
    若高順能活下來，只怕陷陣營會更加強大吧。
" x$ G( ?% y9 Y, X* k% j% t: w
    所以當劉闖看到拜帖中高順的名字時，不禁感到非常吃驚。

4 i2 u  E. C- z! v4 S+ g0 [# o    “鈴鐺！”

    “幹嘛？”
4 F) Y' w; b6 Q  u! p0 K0 W
    劉闖溜溜躂達，來到後宅。
% |* `2 u, L0 a: L' r
0 e# ^3 o5 g2 l, @+ J% y    卻見呂藍提著一口劍，正在教荀旦劍術。

' s  T) y; F: [$ ~    兩個小丫頭在經過一段相處之後，關係已經變得極為親密。
( J0 _$ _0 k; Q( e
    整日裡姐姐妹妹的叫著，好像親的一樣……荀旦對劉闖，還是有些畏懼，甚至依舊做噩夢。

3 ]7 [# s+ k! i; j    於是呂藍就教導荀旦：“你還是身子太弱，不通拳腳。

; p2 w# y4 P; }; U% h3 v    不如這樣，我教你劍術，到時候劉胖子敢欺負你的話，你就用劍砍他，看他還敢不敢欺負你？”
) x7 D# F. R! J5 ?! M" l  B. G& G
    麋繯聽說之後，笑得直不起腰。

    她把這件事告訴了劉闖，讓劉闖更是頭疼。

7 j* X' l$ q. x    這呂藍，可真是個小祖宗……自從她來了以後，就鬧得家裡雞犬不寧。你罵她，她頂嘴，你再嚴厲一點，小眼淚就要流出來，把個劉闖到嘴邊的話，給憋回去。如今又加上一個荀旦，就更肆無忌憚。你說這要是荀諶知道，她寶貝女兒在這邊舞刀弄槍，又會是什麼樣子。
2 b# e9 n) c; O, g6 U8 f5 |4 y
    可你還別說！

    自從荀旦開始隨呂藍學習劍術之後，便不再做噩夢了。
0 F, E+ z, \, t2 w1 K6 \
    如此一來，荀旦學劍的興趣就越來越大，幾乎每天都拉著呂藍，在後宅中練習。

. a2 Z* O% m; x0 @7 ~9 V    在劉闖看來，她劍術學得並不怎樣，可是卻把個後花園，給破壞的一塌糊塗。沒辦法，誰讓她的那位老師，也是個二把刀。哪怕呂藍是呂布的女兒，可她的劍術，怎麼看都像是跳舞。

# }* W0 M& ~2 w# T! k0 \    嗯，劍舞……

& k; t0 X/ d( t- s% r$ S4 [/ W' \    呂藍正興緻勃勃的傳授荀旦劍術，聽到劉闖喊她，便飛快跑過來。

    “鈴鐺，打聽一件事……你認得高順嗎？”

, j6 W' x  d( ]) g    呂藍一怔，旋即點頭道：“你是說孝恭叔父？”

    “正是。”

8 F" j3 W; r5 D' u# o2 N    “怎會不認得……孝恭叔父待我極好，我這口寶劍，還是他找人為我打造，送給我的禮物。”

    不過，呂藍也很聰明。
3 r6 `. K+ Q7 o) @9 f2 R& h. x
- X  X% k1 `1 w) H; ?$ S. o    “劉胖子，你問這個做什麼？”

+ Y" d: ^1 W( ~( d2 ?: a$ {    劉胖子，劉胖子，劉胖子……我這叫健壯！
# w4 j: e% ^$ l9 M! {, z
    劉闖對呂藍，有一種發自於內心裡的溺愛。
* e( a1 l) s7 J2 T3 `6 F8 r
    他說不清楚這種感覺，好像從那天和她拉鉤之後，這種溺愛感越發強烈。
( t, @% Y4 V  |. H+ R
. Y  B2 E. l4 e- t. [& l: l    所以，即便是呂藍開口閉口喚他劉胖子，他也沒有真的生氣。況且，呂藍也知曉分寸，在有外人的時候，從不會稱呼他‘劉胖子’。對此，劉闖已經是感激不盡，哪裡還敢再去責怪呢？

3 v2 z% |4 G0 Q    “剛收到東武來信。”
4 |# A( D7 P6 a0 A9 w& Y7 Y3 b+ Z
+ H% a$ ~5 }8 i" P    劉闖看著呂藍道：“呂溫侯派陳宮為使者，與高順前來拜訪……他們已經過東武，這兩日就會抵達高密。”

: c# R) }: q/ l: A8 U* x# ^9 q8 T
9 r, W# ]- L3 v# J% U) 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