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零三章 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0 v! y& L; N  J/ J3 [: P    三連擊！

    劉闖這個時候，已經是兩手空空。

1 a: K; V9 |& h. M    而那黑影來的奇快，眨眼間便到了他跟前。

% r: L9 v" e! j6 N+ N    劍，是一口形狀有些怪異的劍，乍一看，有點類似於後世金庸武俠小說中金蛇郎君的金蛇劍。
. V, ^2 j6 _* G# S* K
6 p  Z/ T; {! ^( [; O    劍尖分叉，如金蛇吐信。

0 j' M# F. n. ]    唰，刺客沉默寡言，也不和劉闖廢話，抬手就是一劍。

$ X% H& S+ c$ b    劉闖跳步閃躲，可是他體型比之旁人要大很多，以至於雖然儘力閃躲，還是被劃破了胳膊。

    不等他反應過來，刺客手中金蛇劍，唰唰唰如同疾風暴雨。

3 j% y3 ]. m/ A# D    劉闖左躲右閃，腳下一個不留神，被一具屍體絆倒，蓬的一聲就倒在地上。

    刺客見劉闖倒下，眼中頓時流露出興奮之色，抬手一劍刺來。劉闖一個懶驢打滾，躲過這刺客致命的一劍。他趁著在地上打滾的功夫，猛然抓起一具屍體，狠狠砸向刺客。刺客不得已，只好側身閃躲，劉闖也趁此機會，從地上爬起來。但不等他站起身子，刺客又猱身撲來。
( W7 W' W$ P* L: T7 W# }! v
1 q, k/ _$ h2 l    “公子，接刀！”
  r5 d; b% c% r- b
, d6 T" N! N$ ]/ R( L! w. Z    周倉一聲如雷暴喝，傳入劉闖耳中。

3 N; u# M8 F1 q: g9 x6 h) x    他把手中那口大鍘刀用力向劉闖投擲過來。

$ c7 k6 t4 |2 f/ H+ P) w    刺客見劉闖接住兵器，攻勢頓時變得更加狂野。而劉闖得到兵器之後，也不再似先前那麼狼狽。兩人你來我往兩三個回合，劉闖猛然露一個破綻，刺客墊步挺劍刺來，卻見劉闖在原地一個踏步旋身，大鍘刀帶著一道寒光，喀嚓將刺客持劍的右手砍下。

0 Z3 K) l5 Y3 K! v  b    鐺，長劍落地。

' k1 {; }2 m, C; U    刺客慘叫一聲，抱著斷臂倒在地上。

# E. m* ?5 O( l1 ^; S    這時候。周倉等人一擁而上，把他死死按住。
. X, W+ H/ ]" I6 r3 L
    “誰派你來殺我？”

    劉闖拖刀而行，大步來到刺客面前。
- l; t2 Y5 ]8 C5 o$ s
6 m% s+ T5 g9 b2 l7 b    身上，沾滿了血跡，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濃烈殺氣。
1 I! P! H0 Y! Y
    “大……孟彥，你沒事吧。”
( g6 t  g, w3 M6 f$ b! U9 |
& J4 d) P0 ?+ [) Z, Y    得到消息的麋繯，和甘夫人、諸葛玲匆忙跑到門口。看到劉闖一身是血，殺氣騰騰的模樣，麋繯不由得心中一緊。
/ @( ^$ |# X6 k
7 s) y7 i5 m2 H9 X2 H3 n    “繯繯。回去！”
1 N8 _4 g( C6 M5 T( J
    劉闖一聲厲喝，令麋繯馬上止住腳步。

    她看到府門外遍地的屍體，便知道事情恐怕不小。

    而這時候，王修等人也都得到了消息，匆忙趕來別院門口。
& Y% }3 X" q. V7 |7 f' l
6 n7 \: L% h' N+ q) f6 {+ o* o# g! X9 M    看到那遍地殘屍。所有人都忍不住露出駭然之色。
; W3 T; v5 i; C
/ s6 g1 H& d9 s1 A    那刺客被砍了一隻手，卻仍一臉倔強和堅強。見劉闖走過來，他頭一扭，眼睛一閉，也不說話。
) s6 n" B5 G& c9 Q9 u* q0 u3 |: p/ b
    “此人，乃鄧展鄧功文。”
: |. p3 z6 t* ]' g
    劉政走到近前，看清楚那刺客的模樣。頓時失聲叫道。
, [9 F6 S8 ?1 @4 q0 x! i5 T% v7 V# ]
    他左右回老家也沒事，於是便留在高密。
) Z  J/ c! K, d  S, v% W2 E9 P
    劉闖見他似乎也頗有勇力，乾脆請他前來軍中，如今統帥弓箭營。

3 y) o# ^9 f9 a- }    “子和。你認得此人？”
" C9 V* }2 {6 X* ]+ u3 v6 L
    劉闖扭頭，向劉政看去。
9 |* R* V! f8 R8 A& h: f
/ n; K$ V! D8 p    “此人乃青州有名的青年劍客，名叫鄧展，字功文。是樂安國人。
& j+ {3 u! P/ D7 k! j
" N! A" F6 _$ C: n! [    鄧展，你好端端。怎地跑來刺殺孟彥，莫非是受人挑唆？”

) z! T2 C4 T4 O$ I! Z    刺客睜開眼，看了劉政一眼，露出一抹不屑之色，扭頭也不言語。

5 v; c6 L* C3 W    哈，還挺堅強嘛。
; F% [) K3 v0 ^
    “來人，給他上金創藥止血。”
) ~1 ?, Q4 p9 l7 L
    “公子，莫非要饒他性命不成？”
& H% m# q, `: d" }; B* o, A' u; w5 e! _
, Q7 a( [7 `( K    劉闖冷冷一笑，走到鄧展身邊蹲下身子，“好一條硬漢，也是個不怕死的人物。

    不過，你既然來刺殺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你若現在說出誰是指使者，我便給你個痛快。

    若是不說……呵呵，我會讓你知道，這世上其實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鄧展沙啞著嗓子，厲聲道：“左右一死，某何懼哉？”
! m, P  |" @8 d# _
) L7 J; j4 `" e9 J+ N    劉闖拍了拍他的臉，輕聲道：“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夠堅持多久。”
4 D5 T" `& f+ p
    說罷，他一擺手，命周倉和武安國兩人，把鄧展拖進別院。

5 q4 O8 K, q3 N& t4 \  F+ c; u) e' @7 S    “孟彥，鄧功文素有俠名，在青州名聲不弱。
% }7 x- n$ ]( F! P$ @2 ~1 t
; }3 h- P  Y3 L2 p( S3 e    雖則他今日前來行刺，想來也是受人指使。何不留他一命，也好讓世人知曉，你的仁義寬宏。”
) i' E3 |9 \( F9 b) Q
8 @, |/ C3 g: O3 \# o2 U    劉闖沉吟一下，拍了拍劉政的肩膀。

    “子和，其他事情我都可以答應你，可這件事……
) d( v4 P6 b' V
    正因為他是有名的遊俠兒，我才要拿他開刀。這種人，看似行俠仗義，卻不知俠為何物，只知爭強鬥狠。也正是這種人，才令這天下變得更加混亂。若在以前，我饒他也就是了。可我初來北海國，正要藉此人項上人頭，來告訴那些作姦犯科者，否則以後會變得更混亂。”
; P. x: k9 Y& G% E. d: i, K: d
: T6 \  a2 q& E7 ?- J    “可是……”
3 ?+ M" s; p) c4 j: L$ O$ ?9 e
    “子和，當初暴秦禍亂天下，以嚴苛律法行世，故而高祖約法三章。

    今律法廢弛，天下混亂……子和，亂世之時需用重典。我今日也就是要讓那些人知道，劉闖不可輕辱。”
3 @. o/ _2 q' X3 W2 I+ h5 n/ n
3 t2 z- |% p8 I% e! G    劉闖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劉政便知道，無法再勸說。

    他無奈一聲輕嘆，點點頭，“孟彥說的有理，那我這就去與康成公知曉。”

) i; T+ H8 W) b, o2 T    劉政扭頭走了！

6 T$ h8 U" }& H# t    而劉闖則大步走進別院。

  [/ f0 r* E: W  m, F, _4 g+ e    諸葛亮有心想要跟上去看熱鬧，卻被諸葛玲攔住。
9 x# k  |, a9 B9 ]7 a0 g- i1 ]  S
    “孔明，不許去！”
. H+ T& f! d0 u* `' u
    “為什麼……那人刺殺孟彥哥哥，我也想知道，是何人指使。”

    “你想知道，待會兒可以去問劉公子。
/ `% z! c% K# U7 X$ R
    現在，給我回去讀書，罰你抄寫倉頡書三十遍，若不寫完，不許出門。”

9 ~4 u1 T) r7 M/ Y    諸葛玲知道，似這樣的情況出現，審訊過程必然是極其殘忍。她無法阻止劉闖，因為劉闖也是受害者。可她卻不想諸葛亮跑去看那血淋淋的場面。那場面看多了，只怕會心性大變。

9 T# G# O( E! E+ z( V    “為什麼！”
1 n- `+ |" A+ y* }+ w, c
    諸葛亮頓時急了，“我又沒犯錯。”

    “不為什麼，因為我為長，你便要聽我的話。”

    看著姐弟二人鬥嘴，麋繯忍不住上前勸說。好不容易才算把諸葛亮帶去後宅。

) m& D" |9 j! c& D% o. v  p    麋繯也覺得，待會兒的場面必然非常血腥，還是別讓諸葛亮一個小孩子，跑去湊那個熱鬧。

    劉闖把鄧展帶到了一間跨院，看鄧展仍一副堅強的模樣，心中頓時火起。

2 N# i5 p  M7 }+ z. u    “來人，伺候鄧大劍客躺下。”
" O0 h% M% ^8 w6 Q
$ }/ j/ h) }5 p* N: N- n    手裡拿著那口蛇形寶劍，看著周倉武安國兩人把鄧展仰面朝天按在地上。

* [& C+ t% R; ^    劉闖命人取來幾張草紙，在手裡擺弄一下。然後又招手示意一個飛熊衛上前。

    這飛熊衛，正是張牛兒。

9 B5 {9 i- f! a  S2 }    當初東武之戰結束後，張牛兒面臨兩個選擇。
% N: q* r2 ?+ v! [/ ^+ X
- @- f- M9 J* a% M8 N5 W' |% y    一是去做屯將，二是到飛熊衛裡做劉闖的親隨……因為東武一戰，劉闖的飛熊衛。也折損數十人。

    劉闖在鄧展身邊蹲下來，輕聲道：“告訴我，是何人指使你前來。

    別說什麼你是自願前來，你劍術雖好，卻還招攬不得這許多死士為你效力……現在說，我給你一個痛快。如果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就會讓你明白。死亡於你而言，其實是一種解脫。”

$ v! }6 L8 ], s- p" `    “狗賊，人人得而誅之，某家豈會懼你？”
+ c1 d/ ?( }" C& g2 }8 j. Y
    鄧展突然厲聲大喝。可不等他說完，劉闖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9 z. z) B+ y8 h7 m
; f/ T  j5 l4 h0 ?' J$ q2 U( e: Z    把草紙鋪在鄧展臉上，自有張牛兒拎起一瓢水，澆在之上。那鄧展呼吸不得。拚命想要掙扎，可奈何周倉武安國都是力大之人。把他按住，無法掙脫。只片刻功夫，鄧展就有些受不住了。劉闖把他臉上的草紙揭下來，看著他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臉上露出一抹森然。

4 i7 x5 @) ~/ g4 j+ P    “現在，你可要說？”
& L- X4 K  i. X
, Y" v8 f1 x0 S" u    “狗賊……”

    鄧展喘著氣，想要破口大罵，卻見劉闖再次拿起草紙，復又貼在他臉上，用井水打濕。
) v* B) h$ i! G: V
) n' R- w2 a% d; A0 c2 |    一次，兩次，三次……

    當劉闖第四次問他的時候，鄧展再也支撐不住。
( A2 D5 c6 n! x7 B9 i3 e
    “彭璆，是彭璆讓公沙盧命我前來。”

    是彭璆嗎？
* b" s# n. R+ o8 r
    站在劉闖深厚的王修，看著劉闖折磨鄧展的手段，只覺心驚肉跳。

    可是當他聽到彭璆之名的時候，心裡卻不禁一抽……這彭璆，怎如此不曉事？康成公已經讓劉闖不得在北海開戰，不許他渡過汶水。本想著大家相安無事，卻不成想你居然自己跳出來。

+ O. S5 o& v' ~) S: A! z    和劉闖認識這些時候，王修對劉闖，或多或少也有些瞭解。
5 U8 j) k5 y5 j  G+ z9 j
    這是一個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人。

    如果彭璆不招惹他，劉闖定然也不會去找他麻煩。可現在，彭璆主動跳出來尋釁，以劉闖的脾氣，又豈能善罷甘休？

    劉闖聽到鄧展的答案，站起身來。

    他轉過身，朝外面走去……走到院門口的時候，突然又停下腳步，“元稷，給他個痛快，送他上路。”
" P4 S+ O" y6 l; d% w( L+ z/ i
8 i$ M' i0 E3 }5 g7 f& `# b    劉闖砍了鄧展一隻手，兩人的仇恨，便無法化解。

" @+ m  x4 y1 `% `    如果是劉備，或許會故作寬宏，把鄧展放走……但對於劉闖而言，斬草除根，他絕不會留這麼一個危險人物，繼續存活在世上。鄧展雖然廢了一隻手，卻不代表他沒有威脅。所以，他不會放過鄧展。既然鄧展做刺客要來刺殺他，那想必他在動手之前，已經有了準備。
6 i+ _# J. d+ V
    王修目光悲憫，看了一眼瞼色發白的鄧展，嘆了口氣，轉身追上劉闖。

    “劉公子，你接下來，準備如何行事？”

- K8 B& Q- x  O9 M" ]; D% o. ~7 A    劉闖表情平靜，一邊走一邊道：“我要先去將此事告知世父，而後請世父決斷。”

" S) i/ C, n5 d# m) N. A    王修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道：“劉公子，修有一言，不知當不當說。”
7 U) a! |2 o  i5 f% d
/ \7 c$ N6 C+ K    “叔治請講。”

    “我知道公子你現在很生氣，但目前情況，絕非用兵之時。
0 E) ~0 V2 s1 B( X( u
7 l2 F% z: v; ^7 y7 t4 T7 k3 ]  f1 Y4 L    公子在東武、不其連番用兵，已疲憊不堪。我也知道，公子麾下皆虎狼之士，然則彭璆既然動手，就一定有準備。這時候冒然與他開戰，於法度不和。那彭璆不管怎樣，都是朝廷委派的北海相。公子如今身無官職，如何出兵征伐？有道是師出有名，公子妄動兵戈，只怕會引得別人指責，到時候反而不利。這件事，不如請康成公出面。派人先前往劇縣，詢問彭相？”

    劉闖腳下一頓，旋即微微一笑。

/ A0 g( p4 s  x7 E    “叔治不必擔心，我自有主張。”

2 K  a+ e8 }6 Y, O: I    王修心道：我怕的就是你有主張啊……

    劉闖來到鄭玄府上，與鄭玄在書房裡交談許久，這才告辭離去。
; @  h% P) h8 d" y* R+ n/ q  a/ o
    隨即，鄭玄寫了一封書信，托王修派人送往劇縣。

. u. @; m' g+ H0 B5 Z6 B$ P    而劉闖回到府中之後，則保持了沉默。對於他遇刺一事。即沒有大肆宣揚，也沒有興師動眾。
$ |- N( S+ Q+ D# `% ^& |
    不過，這件事在北海國，還是引起了不小的動靜。

( K5 u& H: N5 c+ G3 X) w+ x$ O, {7 \    這一日，劉平突然來到劉闖家中。

    “劉公子。我聽人說，那彭璆派人對你行刺？”

9 Z" x9 H0 Q4 O6 e6 }    他看著劉闖，卻發現劉闖表情平靜，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 q. }/ o" V7 ?9 ^, v
$ J6 O+ E- w& @5 d    劉平盤桓一下，又沉聲道：“我想公子，此刻必然心中憤怒。
$ V$ z- K: w# X$ t' w  }: N
    但又擔心彭璆乃曹操所任，不敢輕舉妄動。是也不是？”

' U4 D8 z. ?6 \6 L% p    劉闖眼睛一瞇，輕聲道：“平原公何以知曉？”
; }9 |& v8 h  m3 f
    劉平，出身平原劉氏，故而劉闖以平原公稱呼。他微微一笑。沉聲道：“這件事，不難猜測。

    公子性情剛烈，怎能容人如此欺辱？
! F; `7 T" i) J1 w6 k  {
7 e/ Q, F. v% N! O, |3 O    而事情過去兩天，公子卻沒有動靜。我就猜想，劉公子一定是心存顧慮。
; j1 \/ q+ m1 W/ w5 H: L
% |0 o- \- l! o: h    以劉公子之能。便是對虓虎亦不曾低頭。能夠令公子顧慮者，思來想去，為本初公與曹阿瞞。”
8 y, l' u# g& }6 G" E
; k$ }3 [. Y! n# I0 q) ?    劉闖笑而不語，並沒有正面回答。

    而劉平則顯得非常興奮，“孟彥其實也不必擔心，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名為漢臣，實為漢賊。

6 [3 h0 M6 I% ]5 |/ M& c    不過，他雖然據兗、豫兩州，卻並不足以擔心。

    這天下間比他強大的人不是沒有……如河北本初公，四世三公，乃大漢忠臣。他也聽過公子的名聲，也頗有親近之意。若公子得本初公之助，便是殺了那彭璆，想必曹阿瞞亦不敢聲張。”
7 b6 d4 |. X* k6 X
/ W$ n9 n. S& h% b. @* p    “平原公，莫非與袁公有舊？”

2 d" _# @# n7 X, ^    劉平呵呵一笑，“有舊倒算不上，只是本初當初得罪了董卓，逃往渤海的時候，我曾資助過他。

1 q  Z% ~8 K2 k' ^    袁公虛懷若谷，禮賢下士。

    他早就聽人說過劉公子的遭遇，亦深為劉公子感到不平。
: a$ x; |( ]7 ?. L/ n* a8 H
    我此次前來北海國，原本是想要請康成公前往鄴城開講。可不想遇到這麼多事情，也只好作罷。不過，能夠結識孟彥，也是某家幸事。我漢室得孟彥這般猛將，他日焉有不中興之理？”
. N, a' x* l6 i. v
    劉闖聽完劉平的話，也不禁一聲輕嘆。

    老大人果然利害！
# n1 r" {3 d% c
    鄭玄當然知道，劉平的背景。

% r5 J. i! R- j) V) ~    當初讓劉平站出來為劉闖說話，也有想要借袁紹的威勢。
0 H+ a3 `% _& @5 J
    彭璆雖是北海相，可他西面緊鄰袁譚，如何敢得罪劉平？所以，當管寧邴原出面，而劉平又站出來為劉闖說話之後，彭璆便立刻偃旗息鼓，不再言語。這其中，未嘗沒有袁紹的原因。

, d) t: U. B8 W" h% u    前日前去鄭府時，鄭玄就對劉闖說：“孟彥先不要急於興兵，再等一等看。”

% \( ?/ y  m7 g( @. h    當時劉闖還弄不太明白，鄭玄說的‘等一等’，究竟是等誰。
6 Q4 m1 d2 T* l2 k$ V
    可現在，他已經明白了！
8 g- j8 K- \* o2 X% h1 c
    鄭玄要他等的，不正是劉平嗎？

    “我對本初公，亦仰慕久矣。

    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得見，心中常以為憾。

    今平原公前來，可是代表袁公？若平原公能代表袁公，區區彭璆，又算得什麼？我若滅他，易如反掌。”
1 h. O: h9 n- d: u; ^, k
    “呵呵，若本初聽到孟彥這番話，也定然會很高興。

    我可是常聽他說，他對中陵侯亦十分敬佩。而今孟彥受彭璆如此欺凌，絕不能就這樣罷休，若不然我漢室之名，中陵侯之聲望，又置於何處？卻不知，孟彥打算如何報復那彭璆呢？”

    劉闖微微一笑，“平原公，此事不日就見分曉。”
$ C" e' N: M( I! a6 K0 [& X
  u1 r3 z2 e% j4 j    “如此，我拭目以待。”
8 l4 |+ t; t1 f' ]7 K
    +++++++++++++++++++++++++++++++++++++++++++++++++++++++++++++++

    接下來的幾天裡，依舊是風平浪靜。
2 E# n& T) W# h0 q' K3 I/ y
    但所有人都感到了，在那平靜之後，所醞釀的風暴。
7 C% r2 V" r* A0 b1 F
- |8 l' C$ G: z9 n    建安元年正月十二日，曹操命曹公強取葉縣，隨後他親率大軍，兵發南陽，直撲宛城。

    曹操的兵勢之猛，令張繡無法抵擋。
4 m, c0 C% j0 P2 F  v" k. g
    於是在謀士賈詡的勸說之下，張繡最終決定，向曹操投降。

' Z# m6 m3 X8 O    消息傳至北海國的時候，已經是一月下旬。

& I6 T$ [8 L/ D4 _7 L# r1 c, `    劉闖得知曹操已經兵發南陽，立刻下令召集眾將，“我欲渡膠水，奪取即墨與膠東兩縣，誰願為我先鋒？”

3 e. l( z8 R# ^8 H% V    他這一次，根本不提什麼商議的事情，直接就擺明車馬要開戰。

7 ^( l( s& o# u3 y1 e. i7 o    步騭和呂岱二人，不禁露出一抹淡淡笑容。
! u/ u! b; c6 {1 T0 S# L
    在他們看來，劉闖出兵，只是早晚的問題……而今，薛州第二批移民已經登陸不其，共有五千人。其中有一千青壯，近四千婦孺。伴隨著鬱洲山大批移民抵達膠州灣，劉闖對膠州灣的控制，立刻又提升了一個等級。
# ^: q2 c( `8 E7 z; p, L# {
    東萊郡太守管統，已調兵遣將，從昌陽和東牟兩地，抽調兵馬，屯駐長廣，已防止太史慈偷襲。

/ f& h: C7 N8 F4 k  d# N7 [  ^    而太史慈，則趁此機會，將母親和妻兒從黃縣接出來，便安頓在不其縣城。

    可以說，劉闖已經完全控制住了膠州灣，並且對東萊郡，造成了巨大的壓力……

    他話一出口，許褚便挺身而出。
4 v; O- L! m4 Q! N! V) W
+ \! r; [' p2 h8 L9 `) O    “公子，某家願領兵前往，定取即墨獻於公子。”
3 ]3 i7 v, W3 _* u/ H7 a2 {
8 i7 o, O( x  p1 B3 T: k# I' g    劉闖微微一笑，目光一轉，卻落在了坐在一旁的徐盛身上。

. \3 N  k0 @, j    似乎是感受到了劉闖的目光，也明白了劉闖的心意，徐盛連忙起身道：“老虎哥，有道是殺雞焉用牛刀，小小即墨，兵不過兩三千人，將不過三五名，何需老虎哥你出馬？小弟跟隨公子日久，卻未立有寸功。至少之前，老虎哥你曾奪取東武縣，立下首功。何不讓與我呢？”

" I5 x9 i5 c. O4 [" W    若是別人，許褚一定不肯相讓。
! t; ~9 S0 }: Z8 i5 t2 o' ^
% E6 |3 E3 z$ m1 h7 H) G( d    但徐盛的情況不一樣，一來他跟隨劉闖最久，可以說除了管亥等人之外，便是他了。

% k! ~. l. o' Z  T' x) t, ~    而且，徐盛也算是自己人的序列，許褚和徐盛的關係一直不錯，所以也不好反駁徐盛的話。

    劉闖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就由文向為先鋒。
+ P. |/ Z( O( N, q( \$ I
    不過，文向需留意，膠東公沙家，必不會束手待斃……即墨不足為慮，但須小心那公沙盧。

    這樣吧，我讓元稷為你副將，明日一早，你們便前往夷安。”

    ps：更新時間需要做一些調整，以後第二更會放在下午五點左右，特此通知。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零四章 孔明，你怎麼看？

    對劉闖而言，膠東之戰並不值得他耗費太多精神。
4 L7 C/ f6 r$ b, L' {9 L  {
5 M* i  _6 Z& S! `, B$ _5 j" W) `" `    以徐盛之能，配以三千兵馬，拿下膠東和即墨兩縣，絕不是一件難事。兩縣人口加起來，大約在八萬人左右。這個數字聽上去很多，但實際上，兩縣面積廣袤，可說是地廣人稀，分佈的也很散。這也就注定了兩縣的兵馬不可能集中在一處，徐盛取勝，想必也極為容易。
& \2 {, i+ s: k3 u! z
. }% d8 _0 c1 s% n9 r# ?  |    而今，劉闖帳下可以為大將者，人數並不算太多。

    膠州灣的太史慈、後錢可以獨擋一面；東武縣有管亥坐鎮，也能夠穩住局勢。

& S: e; z4 `0 L* I    劉闖身邊，能夠為大將者，無非許褚、史渙和徐盛三人。

    其中許褚坐鎮高密，史渙屯兵夷安，需要穩定局面。如此一來，能夠派出去的人，也只有徐盛。

    劉闖為此，也非常頭疼。

, D0 j+ F9 p( }9 x    因為他再一次發現，手下可用之人，實在是太少了，少的……讓他有些難受。
  J- c! [+ s9 v1 i) @9 g' H
    周倉武安國裴紹這些人，最多是戰將，可以衝鋒陷陣，但是獨擋一面的能力，還遠遠不足。
( a# a- G' Z$ {8 d9 z. R8 {
    而蕭凌雖然不錯，卻畢竟還有些稚嫩。

    劉闖思來想去，決定還是讓蕭凌在太史慈身邊多待一些時日，待更成熟一些，再派出去任用。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 Z' T* a9 ^' J" ~    任何一個處於草創階段的諸侯，恐怕都要面臨這樣的窘境。
! t- N9 j  n0 s5 X9 V# c
5 u+ B8 s4 K8 N7 `2 x, G" ?7 T    相比之下，劉闖覺得自己運氣好多了……至少比之劉備的情況要好很多。想當初。劉備兵不過千人，將不過關張，卻一路衝殺，最後成為蜀漢之主。但這份能力而言，劉闖非常敬佩。

    後世有人說，劉備是哭出來的江山。

9 g- i2 a" \6 F! P: C    可這哭，也是一門本事……天底下會哭的人多了去，為何只有劉備能夠成功？

    所以，哪怕劉闖對劉備再不喜歡，也必須承認。劉玄德不愧是一個梟雄，一個真正的梟雄。
' X& p8 ~4 {1 f$ `4 v' H% _: Z
    這傢伙能拿得起，放得下，能拉的下臉面哭。
6 {& X+ I- ]6 M: A
    說出去或許挺讓人看不起，卻不得不承認，能屈能伸，此人甚得厚黑之中‘厚’字真諦。
5 \' ?6 E$ |6 _8 h3 [' g5 w% }) q
    建安元年正月二十二日，劉闖突然下令，全軍開拔。
6 e; r( m9 H' H' q
    他以許褚為先鋒。渡過濰水，直逼淳于。
5 H5 l4 C5 I& Y" i. I& Y6 v
, o* W# ^/ d, K4 h- g- d9 U* E    同時。又發出檄文，要討伐彭璆。

3 }# n7 g& M4 H2 ?+ B    對於劉闖這個舉動，北海國人大都是冷眼旁觀。
4 G. Q! y8 J/ P; M0 }' l. f0 r
    雖然劉闖是劉陶之後，有鄭玄可以作證。但你卻身無官職，有何資格去討伐彭璆？這師出無名，恐怕也難成事。管寧和邴原，都立刻書信劉闖，讓他切莫輕舉妄動，引發北海戰火。
: a7 l- G. O, n3 {6 H
3 `5 {: I- m$ c5 i  Y    彭璆更大怒。也發出一紙檄文，言劉闖妄動兵戈，當出兵伐之。

    同時，彭璆調動北海國兵馬五千，屯兵汶水以北。

  i. _" E( h- y! C# W3 a    雙方都摩拳擦掌，看上去要大動干戈，來一場火併……

' V- u6 ~! K, `# U5 C6 y5 b+ l    “不可能打起來！”
6 q/ w7 Z) ~/ c& Q: h" W
6 b* Q. k: x  f3 u% N    臨淄城裡。荀諶拿著從前方送來的情報，忍不住曬然而笑。
' i# |% h& y' `6 }  b$ k
' \4 x( |  n/ @" N0 `3 y    陳夫人道：“怎打不起來？兩邊都已經派出兵馬，眼看著就要打在一處，夫君何以言。打不起來？”
1 Q5 J2 F+ r  M: ^0 F
8 f& e; i0 U& N- ]4 j$ b8 A9 a8 q9 T    “有康成公在，孟彥就不可能真對彭璆用兵。
8 ]( L' g2 T4 A8 X$ W2 ]
$ {9 @9 y+ }2 I+ Z6 n2 Y    師出無名，康成公最討厭的便是這種事情，孟彥又怎可能去頂撞康成公？而且，他入北海國還不到兩個月，斷然不會在這個時候開啟戰端，弄不好就會引發北海國人的反感。胖闖是個聰明人，他絕不會冒天下之大不韙，來做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哪怕擊敗彭璆，與他有何好處？”

    “怎沒有好處。”
' r! O* c3 @/ \% z2 c& k) g
    陳夫人道：“趕走彭璆，他豈不就只能佔據北海？”

    “問題是，他真這麼做了，就會得罪康成公。”

6 N9 W2 x+ e1 ?    陳夫人張了張嘴，有些不太同意荀諶的看法。但她不會明著和荀諶爭執，內心裡對劉闖，始終是不太能看得上。

* W$ G- `; @4 ^7 x5 p8 j+ }    在她看來，就算女兒不能嫁給袁家，也可以嫁給陳家嘛。
# `& i7 e/ D3 S0 c7 N
    陳家在潁川同樣是大族，若是女兒能夠與陳家聯姻，豈不是親上加親，令兩家關係更加密切？
1 ^% w$ b7 @6 `) P, a) U
* J' r( G* K+ d: T    可這話，她不能對荀諶說。
$ [2 X( f5 w5 B9 p+ y8 F# b
    因為陳夫人知道，荀諶如今一門心思想要讓女兒嫁給劉闖。
' M1 Q) W$ o; R: F; G
    可笑的是，他這心思，卻只是因為當年醉酒之後，與劉陶的一句戲言……

    但願得，那胖闖能栽一個跟頭，這樣的話，夫君對這門親事的態度，也許會發生變化。

    就在夫婦兩人聊天說話的時候，忽有家臣來報，“小老爺派人送來書信。”

" U) Y4 o1 |# `+ ]' u/ @    小老爺？

3 W9 |6 M5 f' L2 e, L, Y+ G& }" j    荀諶一怔，旋即便明白過來。

    他家中兄弟五人，荀諶排行老四，下面還有一個弟弟，便是荀彧。
' ~( w, \, g# i5 n
2 N( ^% T  O6 W5 j. \# J; ~    當初，荀彧未投奔曹操的時候，也曾在袁紹手下效力。後來他離開河北，投奔剛在東郡立足的曹操，荀諶和荀彧還發生了一次爭執。最重要的是，荀諶本打算推薦三哥荀衍為袁紹效力，卻被荀彧破壞。為了這件事，荀諶和荀彧有過一次激烈爭吵，此後兄弟二人便不再來往。

: Y# Q) G9 g0 j5 N7 v    而今，荀彧在曹操手下甚得重用，突然寫信來，又是什麼用意？

  K! p4 f( t6 b# ~, R; h    他讓家臣把書信呈上來，看了兩眼之後，突然臉色大變。
- H8 h+ r3 q+ m; v5 Q" s
9 F; w4 m$ W. ?- u    “奉孝好毒計，這不是把孟彥推到風口浪尖？”
# }8 M. s: s" s1 e- q' @: J9 d- t2 _* p
6 T6 P  Q$ r& T' x5 ]( P5 Q    “夫君，發生了什麼事情？”

6 P8 o- A; `' G5 K8 Z  U    荀諶臉色陰沉，拿著書信在屋中徘徊。

0 b9 K  W( F8 l6 p% w. ~    片刻後，他沉聲道：“郭嘉小兒獻策阿瞞，舉孟彥為灌亭侯、東夷校尉、齊郡太守。”

    “啊？”
2 Q2 k: X' n* ]: t0 J) V0 _( V
9 \; v8 y( e3 }    陳夫人一怔，脫口而出道：“胖闖年不過十八，便為兩千石大員，未免有些兒戲。”
: D# U4 C$ ?' D& ]" r
# {/ `+ G- X1 T" _% f- j7 o4 G    “妳懂什麼。”
% @1 {1 p* E$ P7 [& {- g' \% D
    荀諶瞪了陳夫人一眼，“問題不是他夠不夠這個資歷。而是這個詔書下來之後，大公子必然會感到不滿。孟彥而今身在北海，齊郡則為大公子所據。這詔書，分明是想要挑動大公子與孟彥反目……而且妳也說了，孟彥年僅十八歲。若只是灌亭侯或者東夷校尉，都不算大事。

    以子奇之威望，得灌亭侯或東夷校尉，想必不會有人在意。

    問題就在這齊郡太守……他小小年紀便為齊郡太守，那其他人又會怎麼想呢？

    孟彥費盡心思，才獲得臧霸為盟友。牽制泰山呂虔。可現在，恐怕臧霸心裡，也不會舒服。”
9 ^4 q: j$ o8 c3 Y; D
    陳夫人愕然，沉默不語。
/ [# e6 a9 t9 }& k
    “難道，臧宣高就看不出來嗎？”

, l3 t$ H7 J& M" d$ n    “看出來又能如何？”
2 U  [* }# F' V3 ^
! ^" c3 s2 y3 Q    荀諶背著手，在屋中徘徊，“郭嘉這是陽謀，算得就是人心。

    臧宣高就算氣度再好，遇到這種事情。恐怕也會心生芥蒂……哪怕他不會與劉闖反目，但必然會產生裂痕。不行。這樣子一來，孟彥就要腹背受敵。我必須要派人警告他，免得他吃虧。”

    其實，越是智謀高的人，又是心思就越簡單。

) s. n, k, U! N8 D2 `+ a; J    荀諶沒有見過劉闖，可就衝著當年他和劉陶的約定，已經把劉闖視為女婿。

    陳夫人看著荀諶手足無措的模樣，心裡更加不滿。
* F4 E! D3 h* L+ V3 T; D4 r( v
7 Y& ?, |8 ~' m  k0 ]4 [5 u    自家孩兒你都未如此操心，如今為了一個劉闖。卻如此上心，實在是有些過分。可是，她這話又不能與荀諶說出來。若說出來，只怕會引來荀諶的呵斥……但內心裡，對劉闖更加不滿。
# r- Q  w* @3 |2 D6 w  I. B
+ a! s- E  a- {& m    +++++++++++++++++++++++++++++++++++++++++++++++++++++++++++

+ z& q# N0 }) Q* h- O" G9 k    “小蘑菇，妳聽說過劉闖嗎？”
* V+ V  V! P8 W: O" ]( g2 b
    臨淄荀府後花園裡，一個花季少女。好奇的詢問身邊的丫鬟。
# j, q! ]& r4 O: L9 _7 K5 J
    那丫鬟胖嘟嘟的，看上去頗為可愛。

" j. c0 K$ O2 ]5 a* }8 {    “小娘子說的可是那個北海國的劉闖？”

    “嗯。”

    少女道：“近來也不知怎地，時常聽人提起這個名字。

% Q' }, m3 d5 e. `  M+ D1 f    父親和母親也經常談起此人，而且聽他們的口氣。父親對此人很看重，母親對這個人卻有些厭惡。就連大兄，昨日提起這個人的時候，也有些古怪。小蘑菇，妳可知道，此人究竟是何來歷？”
8 @2 o9 v  n7 g
    小蘑菇道：“小婢也不是很清楚。

    不過聽人說，他是在去年才開始崛起，而且一出來，就惹了好大的事情。

$ J0 f$ @1 K( Z# G" k+ s    聽人說，最開始他好像是東海郡麋家的家奴，後來反出家門，還劫走了糜家小姐。但又不知怎地，他變成了中陵侯之子，而且還是皇親國戚。外面傳言，說這個人殘忍好殺，而且好色如命。據說，他身高過丈，腰大八尺，一頓飯能吃一頭牛，一拳能打死一頭老虎，很嚇人的。”
( O1 Z3 \1 r2 k3 ]4 Y
3 C3 P9 Z# q4 Q1 E    少女聞聽，頓時露出曬然之色。
( m3 u: r" ~7 L. F" J1 X
    “胡說，哪有這樣的人？

( B! g, I) o& n* ~1 v( K' H7 X    身高過丈，腰大八尺，那幾乎就是個方塊。

5 E1 ~& ?+ e7 n' @' C& R' @    小蘑菇，妳不要每天在外面聽那些胡言亂語……不過說他一拳能打死老虎，我倒是有些相信。”

3 d. k" S* ?  u0 Q6 G$ K6 t% O    小蘑菇撅著嘴，一臉不高興。
0 F; t! Y$ v7 W
    明明是妳問我嘛，怎地又變成胡言亂語？
- n2 K3 r+ o" J: k
4 \6 v; ^% V( Z. Y. ^    “小娘子，為何突然問起此人？”
& V: P; w" G% A# }- e& T
. q1 L( X' q7 ~6 A, Q) a# t    “沒什麼，只是最近聽人提起他次數多了，故而有些興趣。”
& {: o. O# e4 q3 h
    哪知那小蘑菇卻露出一抹古怪笑容，“小娘子，小娘子，我前兩日聽大公子無意間露出口風，好像是說，這個劉闖和小娘子有很深的關係。”

    “亂講！”
% H: W& t! f5 s. k. \
- D* X# Q3 Q! t: V+ B" L1 f/ L    少女頓時露出不快之色，“我都沒聽說過這個人，與我有什麼關係？”

; t0 t5 q' p  T7 @& ~' e    “可是我那天聽大公子酒後說，小娘子將來要嫁給劉闖。”
9 t' g: k( E1 k0 u
    “胡說！”

    少女一聽，頓時急了。
/ W9 R, o7 n3 M3 i
    “小蘑菇，妳如果再亂講，我可要生氣了。”

" v+ I: F3 {& P5 }* }* B6 M* K    “我哪有亂說，真的是大公子那天說的……還說小娘子沒出生就和那個人定下了親事。

+ h8 N+ @, F+ A- |, ]$ H    這些年只是因為大家都以為他已經死了，所以才沒有人提及此事。大公子還說，老爺和夫人為了這件事。還發生過爭吵。加上這個劉闖，人在北海國，所以才沒有和小娘子提過……”

$ u- v8 ?; g* a# ^1 _8 J* }    “這不可能！”

8 e9 X: @% [, R  y; u, p    少女呼的站起來，一臉的惶恐。
2 g- _4 i; o0 E$ {7 e* G# [
  u  `) E& _, J7 F7 `    “對了，這件事妳不許和任何人講，如果我聽到外面有人嚼舌頭的話，我可饒不了妳……”
  B& R. U! t, l# P1 _  G0 z
) M4 B$ G+ Y1 u" ?4 g    “小娘子，小婢是不會亂說的。

. f6 B& ~# x& h) i5 i, }0 Q/ E) c    今天要不是小娘子問我，我也不會告訴妳。不過，大公子那邊……他喝多了酒就喜歡胡說八道。我可不敢保證，大公子會不會對外人說。”
& W" W+ }* o; [) n" f
    “好啦好啦，我知道分寸。”

1 q' U5 T4 J* L6 g( T  c    少女似乎一下子變得煩惱起來，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小蘑菇在一旁一吐舌頭，不敢再開口。

    而少女徘徊片刻，大步走出涼亭。

3 u' ^; P" A+ L: K    “小娘子，妳要去哪裡？”
5 u4 I! V7 N1 u  y
    “我們先去找大兄！”

1 [5 I3 B( T/ G    少女惡狠狠的說道，那模樣，可端地是有些嚇人。
* z1 ?- A* o$ W0 M! e
    +++++++++++++++++++++++++++++++++++++++++++++++++++++++++++++
1 J6 Q7 M1 Z/ R9 Q/ a
( J$ e! x5 K2 O; I1 V/ e- C& x    不過。正如荀諶所猜測的那樣。
2 ^8 w2 Z  s( U6 n  Q: g7 T6 I
    為許多人所期盼的北海國大戰，並沒有發生。

/ x! l( X9 z- J1 ^    劉闖在揮兵渡過濰水之後。屯兵淳于縣城外，便沒有繼續前進。

8 p! s3 W4 r8 G) b" x2 y$ g    在這一點上，他非常好的遵循了當初與鄭玄的約定，不會出兵渡過汶水。
& o7 r  i6 c% c4 x8 S" z" j' h
    可即便如此，淳于縣令卻被劉闖這一舉動嚇得膽顫心驚。許褚兵抵汶水河畔之後，淳于縣令二話不說，帶著家小妻兒，便逃出淳于，渡汶水北上。找彭璆哭訴去了。如此一來，卻使得淳于亂成一團麻。城中兵馬，全都逃匿無蹤，剩下一座無人問津的空城，令百姓更感緊張。
8 q4 H$ c( |% C2 g8 f
4 G. ?9 ~9 O5 H" H( @& G3 @    淳于，也是北海大姓。
4 N4 t8 w$ E! d7 n3 U
' g0 Q) f; G; l9 a    淳于縣的存在，更是因為當年緹縈救父而來。

" V7 \( ^1 D9 e# E    眼見劉闖兵臨城下。卻弄不明白劉闖的真實意圖。
4 _8 D3 M9 Z* f4 z: {8 g2 |
* s# I6 V* y* f( j    淳于縣的縉紳在商議之後，便推薦淳于名士淳于俊代表淳于百姓，出城與劉闖接觸。
7 P% f6 Y. _. H' w
    這淳于俊，年三十歲。精通易。

, z3 i5 v) R" f$ J& Y    其父淳于嘉，更在朝中拜為司徒，也是一個極為影響力的人物。
* m2 `% M' N: v* f) C7 }) Z
3 F2 K6 b4 r( e    當然了，淳于嘉是東漢老臣，自然是屬於漢帝一方。不過他很聰明，在到了許都之後，便效仿金人三緘其口，冷眼旁觀朝中局勢。
) `! W' K- |# \; u
    劉闖方抵淳于，面對淳于這種狀況，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 Q3 r) i  m' W( C4 X  g    “淳于先生，有何見教？”
1 W+ h+ @" Q0 |9 F, X
    “劉公子，當初你和康成公曾有約定，不會在北海開啟戰端，何以食言而肥？”
4 P) ?0 ^; \5 ~; X
! G4 \$ y6 W# N% Y* V2 A& V' }    劉闖聞聽，頓時心中不快。
+ ^0 x! t! C* g2 A- F( |7 v
    “難不成以淳于先生的意思，我被人刺殺，難道也不能有所動作？
6 l2 _! {; N- Q3 z, e
    沒錯，老大人當初曾與我約定，不得開啟戰端；但我那時也回答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 C) C) ?+ h9 ]
' x8 j8 J+ J  `$ a' Y' ?& w    彭璆派人在高密行刺，證據確鑿。
; g  ?" _6 @4 [! |/ z$ [
    今我兵進汶水河畔，而且也沒有違反老大人當初之叮囑，沒有渡過汶水。何來食言而肥之說？”

; E- h6 K* g" @1 C    劉闖和鄭玄約定的時候，淳于俊也在場。

    今仔細一想，劉闖的確是沒有違反當初的約定。他屯兵汶水，卻未渡過汶水，算不得食言而肥。可現在，淳于已經亂成一團。淳于俊大概弄明白了劉闖的意思，他這次出兵，只怕是為了示威而來。想想倒也正常，劉闖遇到刺殺，若沒有一些表示的話，只怕被他人小覷。
# t0 ]# G( u. f6 D
/ u  {! x- j" z: g4 ?9 h    “劉公子，你與彭相之間的事情，我不想過問。
1 ~* N- i* m0 h8 v' u/ y4 W& F
    我只問你，而今又準備如何安撫淳于……”
. C1 R& j: m' F  j! h
    “淳于先生，我似乎並未攻打縣城，更沒有派兵進駐，何來安撫之說？”

# i% Y' t: W/ p2 C    安撫，一邊都是指佔領地的行為。
2 t( l) w$ N  f. ^  p
& s! \8 O: ]) K$ F* T9 C$ T4 ], q# _    淳于俊苦笑道：“劉公子雖然未對淳于興兵，可是已影響到淳于百姓的正常生活。
. u+ z+ C4 I6 A1 Q2 j
    而今，淳于縣令和他的家小，以及淳于城中的兵馬，都已經離開，淳于變成了一座空城，需要有人進行安撫。公子既然來了，便不要走了！請劉公子入城，至少也能令百姓心安啊。”
5 C. c* t/ ~6 f8 i0 o
    劉闖聞聽，頓時呆愣住了。

    這還有主動讓出城池的嗎？

: `. U( V0 n: H    可問題是，他現在並不想佔據太多城池，因為如此一來，必然會造成兵力分散。
- c4 R  W+ I) Z5 O
    “劉公子，當初康成公可說過，要你擔負起淳于的安危。
0 T! T$ Q% v3 @% a" {  w7 X( f% g0 u
( p( A  T4 |' H    今淳于正處混亂，也需要一支強兵駐守此處。淳于俊代淳于三萬百姓，懇請公子能履行當初的約定，進駐淳于，是淳于儘快安定。公子一日不入城，城中的百姓，恐怕就一日不得心安啊。”

9 i8 e( Y6 U4 o& S7 }    想當初，鄭玄要劉闖在淳于、安丘和昌安三縣屯兵。
2 d# v. ~/ s0 I- U! Z
" ?0 @  Q. O0 R  S% d    可後來劉闖聽了諸葛亮的勸說，沒有佔領三縣，只借居高密和夷安。
5 s. x5 o7 d& c6 Q5 t
    說實在話，淳于俊有些失望！
* `8 W3 J6 G2 K/ C- r6 r
" i+ ?( r" j# \$ A. z    要知道，這淳于地處汶水和濰水之交，也是一處盜匪橫行之地。

; u1 _5 |) _' x9 }    此前曾多次出現有盜匪順汶水，或者逆濰水而來，襲擾縣城的事情發生。但淳于兵力空虛，更無強兵守衛，只能在城中看著盜賊在城外橫行。劉闖所部，橫行三州，轉戰千里，其武力之強盛，淳于俊倒是可以放心。他並不是想要投靠劉闖，但他卻希望有一支人馬，能夠保家鄉父老安全。
! E8 ^0 [; M% C9 j+ f
    之前劉闖不肯接受淳于，那叫高風亮節，淳于俊也不好勉強。

    可現在，你劉闖既然來了……
* r! }& F; E1 a+ d: j8 ?$ Z) L5 k' ?( J
    而且把淳于縣令嚇得落荒而逃，淳于俊怎可能再放過劉闖。

  {( U3 |. f$ q# l+ [    所以，就請你佔領淳于吧。
( K4 f; @" r9 i* K2 m
& V" c7 h0 i% C6 e  w2 {    反正有康成公鄭玄作保，我也不怕你為害鄉里，否則鄭玄的名聲不保。

    劉闖看著淳于俊，突然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這一次，他是真沒有想過攻城掠地，他之所以出兵淳于，完全是別的原因。他需要展示自己的存在感，卻沒有做好準備，接收淳于。

    “劉公子，當初康成公曾有言，而且又有管寧邴原作保，將淳于借與公子。
/ L. ~( q$ h1 k7 N9 P2 ?/ i
+ z1 A) r7 v4 w    公子你不願落人口實，所以不肯前來。可現在你既然來了，難道要坐視淳于，混亂下去嗎？”

. P7 u6 W& J& f/ o    劉闖，啞口無言！

- ^, N' Z, n) u; b' O$ ^* p    這是賴上了啊……
8 ~% @0 {; q, m+ t  M) n: _+ j
    好像如果他不接收淳于，便是十惡不赦，罪大惡極。
0 j8 A: g, L, _$ j, e: c  o
    劉闖沉吟半晌，回過頭問道：“孔明，你怎麼看？”

, p( D& X, u, f% \0 m# ]
% y/ s+ e" _7 {! H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零五章 東夷校尉

; {  |: n3 L( r" ^; p2 P! W    諸葛亮就好像一個小尾巴似地，跟在劉闖身後。

; o# p4 z6 a8 m( w4 G' L' U& F    此次用兵，步騭呂岱包括黃劭都沒有跟隨前來，除了許褚之外，劉闖只帶了諸葛亮一個人。

9 p0 O! Z, d9 C5 I0 b    他也是希望藉此機會，能夠讓諸葛亮體會一下軍中生活。

. v6 [- D4 o0 O) b    聽到劉闖詢問，諸葛亮一怔。
1 p8 D$ j1 a. k! _
    他想了想，便輕聲道：“孟彥哥哥即有決斷，何必問我？”
  t5 I* _, j/ m& @1 B. {+ b; `
1 L& f9 `. L" d$ z2 _$ b1 p- d7 K    劉闖微微一笑，便轉過身來。

8 L7 q& i) B0 p7 h5 ~    沒錯，他已經有了決斷。

3 Y7 P& o' T' M- }1 j    有便宜不佔是王八蛋！既然人家把淳于送到眼前，若是再不拿下，便真的是傻了。

1 ~% X( S0 N1 L; {* Z    “既然如此，那我這就命人進駐淳于。”
5 B, i$ X+ u7 G# V4 q; ?* K
! ]' o& n7 a7 j8 E5 ]9 R, I    淳于是個小縣，人口不多，而且匪患猖獗。

: C- T$ f: [% ~6 W    但對於劉闖而言，他佔領了淳于，便等於是扼守住汶水和濰水的咽喉。只是，要佔領淳于，必須要有一支強兵駐紮。許褚勇冠三軍，而且值得信賴，但卻不是一個能獨當一面的人。
4 t4 S; D  t8 i3 j( g
% M: }. d1 ~( Q4 F+ }# f9 y    歷史上，許褚統帥虎衛軍，但始終都是曹操的親軍。
/ j; a' {) ]+ C. \5 B9 _: }
    而且他有時候略顯暴躁，讓劉闖也不敢派他單獨領兵。若許褚不成，誰可以坐鎮淳于呢？
/ E6 ]* }% p4 t4 G  P6 W6 H0 M) v
6 O' a3 M$ Z$ v0 q9 f- R    “孟彥哥哥何必為此煩惱，其實你身邊就有一個極為合適的人選。”
' V+ h. y7 U  I* P# n. p/ d( r9 |
2 E  j/ W/ v9 D, H: T1 B    “誰？”

) r. d3 q. b$ R( S+ Z    “就是孟彥哥哥的同族，劉政劉子和。”

    劉政？
  Q2 Y- S1 n- e) e6 j3 ]  L
    劉闖愣了一下，詫異看著諸葛亮。

" U/ F% c5 V. T    “哥哥難道沒有發現，劉政為什麼到現在也沒有回去。而是留在高密。”

  k. p' O% y# [: g    “你是說……”

    劉闖突然閉上嘴巴，明白了諸葛亮的意思。

    沒錯，劉政有心為他效力！
! F, |$ J3 q6 Z6 k
9 e' b3 T9 W$ D2 Y" _4 k3 A    其實細想一下，劉政這種想法倒也不能理解。
5 C3 n' D5 N1 N' G
    他是宗室，但又非正宗，所以也不會有太多機會。諸侯們未必敢用他，袁紹也好，曹操也罷，都會顧慮到劉政的出身；而宗室也不可能重用他，因為劉氏宗族太過龐大。皇親國戚多不勝數。你今天安排了劉政，來日要不要安排別人？所以，宗室中想要出人頭地，有的時候比普通人更加困難。皇帝要考慮方方面面，你除了要有一個好老子之外，還要有足夠能力。
0 y6 h0 C2 @/ r) i
9 x$ \0 I& F. Y" S7 D    但有能力就能成功嗎？
9 U5 X! r$ W. y2 O
5 F6 [5 n- S( {    東漢末年，漢室宗親身居高位者不計其數，但最終只有劉備一人，建立蜀漢。
9 z- R1 O5 c+ @7 l& M- P
( H2 L- u9 u" Y3 I    這需要機遇。需要運氣……
% f6 j) }% O* `4 X' p8 Y+ N& d
    想來劉政很清楚這一點，他是北海王一宗偏房庶子。根本不可能獲得機會。劉闖的意外出現，卻讓劉政看到了機會。所以，他主動留下來，還時不時跑去和劉闖拉近關係，也就是希望能夠獲得劉闖的認可。在此之前，劉闖並未注意這些。可諸葛亮提起來，卻讓他動了心思。

    “孟彥哥哥，劉子和是北海國人，更是北海王後裔。
$ \# G5 m" J# t0 f4 U. o
2 l' W- R% n; m  r+ V    他接手淳于。強過哥哥手下任何一個人。我相信，北海國的那些宗族豪強，都不會拒絕這樣一個人的存在。同樣，如果哥哥重用了此人，說不定還會有意外之喜，得到北海國人支持。”

6 S/ \2 r: g- b+ \& L    劉闖輕輕點頭，對諸葛亮這番話。也頗為贊同。
! J5 F- r: p1 z" D, @
) g' Y4 E, g6 y/ V5 {/ v7 Z    “劉子和，能願意來嗎？”

    “嘿嘿，他若是不願意，又何必留在高密？”

    “嗯。孔明這話，說的也不算錯。”

; |# P. @/ T4 a2 s$ ~6 V2 g    在三思之後，劉闖最終決定，重用劉政。
# B0 {; S2 Q' I( v5 Z
    他不清楚劉政有多大的本事，可實際上，劉政在三國志中，也曾有過登場。
4 |) @5 K3 i5 T
    三國志裡說，劉政勇力過人。

    後北海國動盪，他與邴原一同前往遼東，卻遭受到遼東公孫度的忌憚，後來不得已又返回中原。
. {# a% |( m) R5 T! G1 h
/ L# u: w/ [# H  v3 U* e    只是，劉政和邴原的命運卻不一樣。
1 q8 ]5 P2 t) T' \' q
    邴原從遼東返回中原之後，被曹操征闢，得到了重用。
" n; o5 t5 q( j, H+ U( A
    可劉政，卻因為他漢室宗親的身份，受到曹操壓制。以至於在三國志裡，劉政回到中原，就再也沒有他的記載。

: B' A1 `: J) y  j    其實，在三國志裡，似劉政這種只留下寥寥十數字記載的人物有很多。
& t& n9 Q$ P5 A9 e7 |1 N7 g/ T
    劉闖自然不可能一一記下，但在目前的形勢下，任用劉政，似乎是一個最為妥貼的選擇。

4 D6 E- x# X" S) m/ n- ]6 Z+ G    +++++++++++++++++++++++++++++++++++++++++++++++++++++++++++++

    彭璆調兵遣將，從都昌、營陵、朱虛和平壽等地，抽調兵馬近萬人，屯駐汶水北岸的復甑山下。
- t. C" ?: o1 q, l2 R8 v" |8 i
( S* g. K' m5 {; c( w2 X, ~    可就在他調兵遣將之時，卻突然得到消息。

+ \) |) H' F2 F& T7 J7 ^$ |% J5 B    劉闖部將徐盛，以膠東人武安國為先鋒，率部自膠水東岸出兵，直逼即墨縣。

/ F. W* X. ~% o) H' T    也是膠東地區太過廣袤，幾乎是偏於一隅。加之劉闖命史渙在膠水沿岸佈防，徹底切斷了膠東與北海國的聯繫。所以，不管是即墨還是劇縣，都未能得到消息。等到即墨縣發現徐盛已經兵臨城下時，再想要反抗，卻已經晚了。徐盛命武安國帶著人假扮客商，先行混進即墨。

    武安國是膠東縣人，而膠東的口音，和即墨口音並無區別。
1 Y% \: @7 D* h  L" t
) q5 m% A$ c( `' n5 n* _$ @0 @$ |1 i* X    以至於即墨守軍根本沒有去提防，把武安國等人放入城中……是夜，武安國率部突然發難，城外的徐盛則率部突襲，幾乎沒有任何麻煩，便奪取即墨縣城，將即墨縣令在亂中斬殺。

; O# ~4 b3 L: O4 C    即墨告破，頓時驚動了膠東縣。
# R/ D! `$ l0 w( I" \0 f
    公沙盧家族一方面派人前往劇縣通知公沙盧，一方面率部抵抗。

; b; `& X$ O5 J    膠東城外，徐盛和膠東兵馬發生一場惡戰。
6 k& d$ }; q1 _# u
    膠東除去官軍，更從公沙家族借來三千僮客參戰。

& Q, q! {9 y$ {7 W# S) A! V    徐盛兵力雖有不足，卻絲毫不懼。
( u. K2 k2 }, r4 b! R: t9 I3 O( K7 o
    在膠東縣城外，徐盛率三百人強行突進。殺入中軍，將膠東縣令斬殺。
9 H: ~* X: Q* M* u# j# n  c: V
    膠東兵馬立刻大亂，公沙家族的僮客，更無心交戰，四散潰逃。徐盛旋即攻克膠東，把公沙家族的塢堡團團圍住。
! ?7 y* H) w( Q, R' `
    公沙盧得知消息，大驚失色。
2 l6 x  t, l' X# ]6 o" ]
3 y2 O' ~$ @: C2 o; C    他連忙向彭璆懇請兵馬，想要馳援膠東縣。
% @0 ^- k/ w  q, a! Y" h. Y
$ Y8 O" T+ ?7 k/ g    但是在濰水河畔，卻遭遇史渙所部攔截，三千援兵潰不成軍。

; f/ l! e/ K+ [5 X1 b9 f    彭璆在得知公沙盧戰敗後。立刻收兵，自復甑山後退百里紮下營寨。

& J- V" n" M# e! d# t' j3 U7 _    他一方面繼續向復甑山增派兵馬，另一方面則向許都報信，想要求取曹操的支持。

    可誰想到……

    “宛城大敗，宛城大敗！”
( E% R. [0 k0 r! ~2 e: A
    劉闖已經回到高密，正在和步騭等人商議下一步行動計劃。

4 [3 r  y# z' H8 D7 Q/ C    他派人邀請劉政駐守淳于，立刻得到了劉政的回應，並且在第二天就趕來淳于駐紮……

4 w% }2 W2 B) }' [4 R    淳于俊等人，對劉政的到來也非常歡迎。更無半點牴觸之心。
9 Q, E- a$ b9 d1 f
    要知道，淳于俊雖然將淳于交與劉闖。確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事情。內心裡，淳于俊當然不希望劉闖接手，畢竟這名不正，言不順。可劉政不一樣！他原本就是北海國人，又是皇親國戚。淳于縣令棄城而走，劉政接手淳于，也就是順理成章。與淳于人而言，更不會反對。
8 r- C7 k& U  Y, e( {3 @7 U! U
    劉闖給劉政留下一千兵馬，而後便帶著許褚返回高密。
4 W8 P3 ]1 i8 E
$ |) J+ a* @9 c; C) G9 k" n    沒想到。他屁股還沒有坐穩，就得到消息：曹操在宛城大敗！
& A: O  [- z: J% e6 p) c
$ Q2 A$ e' O5 B9 u( ]    “這怎麼可能！”

    步騭感覺有些不可思議，連忙問道。
& o* t2 p, W7 C# n& [2 M8 t1 {- i! V! e
7 l/ u. j' c9 E. }9 a. v7 i5 f* d    在他看來，張繡雖然驍勇善戰，可曹操更不是等閒之輩。
+ e* J  L+ K3 ]# |8 d/ \
    不管是從能力還是從兵力而言，張繡都不可能是曹操的對手，曹操又怎會被張繡所敗？
2 ], ]' _- y$ D; z2 Q
    “曹軍兵入南陽之後。張繡便舉城獻降。
. c% W# R* P, J" z; d3 D
    可是，曹操在宛城把張繡的嬸嬸……後又收買張繡大將胡車兒，試圖刺殺張繡，為張繡覺察。

' s* |+ }# u+ j+ J' p) {' f    張繡率部偷襲。曹操猝不及防，全軍潰敗。
2 X# R# ~' p. z! l) p& |
    據南陽傳來的消息，曹操此戰損失慘重，不但失了愛將典韋，還痛失長子曹昂和侄兒曹安民，狼狽至極。”

" @' [1 b1 S% O6 W  D: K    聽完匯報，步騭等人都不禁面面相覷。
% `% \" z. g' Q7 g6 _2 E! \* z5 Z
    這麼說起來，曹操等於是毀在一個女人手中？

    劉闖在一旁靜靜聆聽，心裡卻是一連串的感慨：就如後世百家講壇易中天說的那樣，曹操的小尾巴翹起來了，所以才會有如此慘敗。輕慢，驕傲，色慾……讓曹操失去了原有的睿智。
0 C: R9 R3 r* L0 H
8 n& L0 R- K9 A! |; }' l    “公子，曹操此敗，怕是元氣大傷啊。”

    劉闖聞聽微微一笑，“元氣大傷倒不一定，勝不驕，敗不餒，曹操這第二條確是可以做到。而且他手握兩州兵馬，部下更有夏侯惇、夏侯淵、曹仁、李典、于禁、樂進這些悍將，絕不可能傷到元氣。更不要說，荀彧郭嘉程昱荀攸，皆幹才，更不可能允許曹操失敗太慘。
7 u2 }3 Z. P' M3 X8 `4 \4 j
9 Q0 b$ n2 _. v- l4 S3 K2 g% e4 x    若我猜測不錯，用不了多久，曹操就會有所行動。
  z( f) l( s: d
    他不可能沉默太久，若不然的話，他也就不是曹操曹孟德了……”

/ ?" a& b; {  w    步騭和呂岱，露出猶疑之色。
, x! r7 j) y6 N$ Q
    劉闖則站起身來，沉吟良久，突然道：“你們說，曹操接下來，會不會拿我們來開刀呢？”
8 K% w8 k3 b) K" T8 X1 x" ^
5 _1 N( s. `3 ~0 c: A: L    “這個……”

    步騭和呂岱，皆啞口無言。

) C( S: g9 @. t* z3 E  u2 x    當晚，劉闖在書房中苦思冥想，曹操接下來有可能做出的舉動。

    歷史上，曹操在經過宛城之敗後，在年底又一次兵發宛城，結果還是被張繡擊敗。但是在征伐張繡之前，曹操一定會有所行動。最有可能的，便是把矛頭指向自己，以挽回他的面子。

    嗯，甚有可能！
& Z" r: H7 ]. Q$ T/ f9 O! k
1 H& j8 Y5 H; w7 I* a+ B, ^! _    劉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 Z# n5 O6 z0 B+ Q0 }3 @6 N) N, y    如果曹操真的來找他麻煩，又該如何應對？

& p' k; q; m+ k' S2 ^( D    投靠袁紹，似乎是一個不錯的主意。想必有劉平介紹，那袁紹也不會無視劉闖的存在……

4 a  Y$ X6 |" S1 Z' V4 G& a0 i    但是，袁紹注定是要輸給曹操，劉闖可不太想坐上他那艘破船。

/ _7 p8 H6 l% Q: d  |2 [$ E    “公子，公子！”

( b3 ]7 M4 ]$ D, C, [4 m! S    門外傳來周倉的聲音。
2 Y7 ?% G8 A. z  w9 ]. Y
    劉闖連忙起身，拉開房門，卻見周倉拿著一封書信，雙手呈遞上來。

    “方才門外來了一個人，丟了這封書信便走。”

, g5 T( R, k5 R8 U* i( c    劉闖愣了一下。從周倉手裡接過書信，掃了一眼，見上面寫著‘孟彥吾侄親啟’的字樣。
) Q+ y8 g7 Q( J' ]+ X, I
. C! z1 Z. H) {) Q) T/ x6 V    字跡很陌生，劉闖從未見過。
, B9 J7 K  Y/ N" W
; Y  \1 s# U7 ^% w; h    他猶豫片刻，轉身回到屋中，打開書信，看了兩眼之後，頓時臉色大變。
+ O3 g6 n9 t- o! E
    “元福，請子山和公美前來。”

    “喏。”
. D) L4 c- U; V8 M
    周倉匆匆離去，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步騭從屋外走來。

3 D7 P1 s$ K3 S$ b9 E+ D' d    隨著時間的推移，步騭的頭髮已留了不少，看上去不再是當初那副髡發的模樣。

2 E* b; L) _4 I3 R' o    他走進書房，拱手問道：“公子，這麼晚喚騭前來，有何吩咐？”

    “子山，你先看完這封書信。”

    就在步騭看信的時候，黃劭也來了。

) v: ^  [( ]9 L. N, L    他和劉闖寒暄兩句之後，又從步騭手裡接過書信。掃了兩眼，臉色頓時也變得極為難看。
( r' D/ ^9 ]2 h* ~" [: I" k
    “曹操這分明是要令公子陷入孤立無援之地。”

    劉闖深吸一口氣。點點頭道：“我也看出這裡面的問題……只是還不清楚，這信裡的消息，是否準確。若真如此，只怕用不得多久，我便要引得眾怒，陷入孤立無援之境，形式危矣。”

    “公子，何不請辭？”

+ W6 F4 I  Y' u    “嗯？”
' U- W7 O/ g% `4 Z
    黃劭想了想，輕聲道：“這任命裡。唯齊郡太守一職最為麻煩。
) A0 Y3 [' d9 n) i# f( `
    公子便辭了齊郡太守，領東夷校尉和灌亭侯足矣。想來這兩個職務，必不會被人嫉妒。”
; |# F7 _  c$ ?4 T: Z
    “自古以來，要辭就是辭去全部，哪有只辭去一個的道理？”

5 }/ y3 V+ {4 P) h6 j0 _  H    步騭忍不住道：“其實，這齊郡太守辭與不辭，結果都是一樣。只要朝廷發出這道旨意。必然會被袁譚和臧霸所不滿。而且，公子若請辭的話，說不定會讓那曹操，更加不滿呢。”
' H% i5 _" y) d! `! k
* V! S. e; M$ {2 W    “辭也不是。不辭也不是，當如何是好？”

    劉闖陷入沉默之中，他走到門口，手扶門框。

. p9 c# x) V) y- ?8 {1 h3 V) Q: m4 U8 g% E    半晌後，他突然道：“為什麼要辭？盡然曹操送上門來，我就沒有推辭的道理。
0 Z  J2 ~6 R! o
    灌亭侯我要了，東夷校尉我領了，那齊郡太守，我也當了……這年頭，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不過是小小的挑撥離間，我便要瞻前顧後。如果袁譚要與我反目，如果臧霸要與我結仇，那就放馬過來。我倒是想要看看，袁譚能奈我何，臧霸能奈我何？哼，我也正欲藉此機會，在青州立威。
+ _7 p; p4 W5 l$ I* L3 e
/ r. ~6 y4 d. g2 i9 D1 [: v! C    對了，還有一樁事，我現在有些奇怪，這封書信是何人送來？”
& F- M  t1 c' Y
    “公子不知送信之人是誰？”
! U% G' v" M, y% K
) a8 t- Y- _+ d' v4 }) n. h+ f; p    “不太清楚。”

    劉闖把這封書信的來歷解釋了一遍，而後苦笑道：“那人根本沒有說明來歷，把書信遞給門房便走了。

$ o% ^  [' c- r    這信上的字跡，我也有些陌生，無法辨認出來歷。
' M' J5 {0 ]0 U- X: f0 y
& y# d5 O  h/ [7 ~, H% R- X/ [    所以我想請你們看看，能不能幫我找些線索出來？這送信之人，究竟是誰？又為何通風報信？”
. E) S- \- f: _
" r$ x! v: O3 |2 w5 f5 F; @- m    步騭和黃劭相視一眼，搖頭苦笑。

    “似這種消息，必定是出自曹操身邊。
3 v! {/ v4 }. S/ B5 M
    此前子方曾來信告之，荀彧和鐘繇曾出面為公子求情……公子，會不會是出自他二人之手？”

. p9 S/ J& l( V& q  n0 n( p* V+ @    “不像！”
! x  P$ G% C' g' }
    步騭馬上反對，“鐘元常字跡，我曾有臨摹，所以頗為熟悉。
# X4 ?2 ?* ]' k7 {
    所以這信中的文字，我一眼可以認出，絕非出自鐘繇之手；而荀彧與公子全無關係，更不可能冒此危險，與公子通風報信。這書信中行文灑脫，也不似荀文若的手筆，我猜不出來。”

$ x2 U) u) g+ y    劉闖想了想，一擺手道：“算了，不必再為此費心。
  R! @$ w( B1 q8 K' r- l
0 s/ W+ d" ^! `6 U0 h    猜不出來，便猜不出來……等過些日子，自然就可以知道，此事的真偽。而今咱們還是要儘快落實屯田之事。對了，我前些日子一直忙於應付那個彭璆，也不知道屯田準備的如何？”
. }0 s0 S1 K5 P7 N7 }
    步騭連忙道：“公子放心，子明自接手屯田一事以來，頗為用心。
' a! j0 P, }5 C' c$ w. C; b
    而今，東武琅琊已招攏流民近兩萬人，屯田事宜已準備妥當。膠州灣那邊，自有黃珍主持此事，斷然不會鬆懈。前兩日王叔治也來說過，他已招攬數千流民，已開始在濰水河畔燒荒。只待清明到來，便會開始耕種。粗略計算，三地今年墾荒，近一萬三千畝，若能成功，則來年無需再為糧食而擔憂。

8 D! E. F9 l- h9 s    對了，黃珍還派人送信來，說薛州在海西、朐縣兩地也招攬了數千流民，準備一併送至不其。

    所以，遷徙之事，可能要延長至五月才能結束，他懇請公子，能夠多給他一些時間。”
6 S9 W1 u8 {1 b. V, w2 ]+ R, w  ]
) H2 s. f8 l$ m  U! k/ V- K  H+ d    “元代在不其可好？”
% v6 @# ^: X6 ^
    “薛文在不其，一切安好。

7 F* I5 y0 v2 V    不過……”

1 o5 b. ~* V. V1 C    “不過什麼？”
3 \6 q! m; M+ e! j5 {- Q
, J, M5 U, x- X2 U+ m* r    步騭笑道：“不過元代不太想留在不其，而是希望能夠前來高密，得康成公教誨。”

0 M' s2 m. T) b    他說完後，又忍不住道了一句，“其實不止是元代，便是我，也有些羡慕，那孔明的運氣。”
3 X; r" x5 D- C) j7 m9 u: ~9 k. |
; l: t+ H: U+ f2 @9 s    劉闖微微一笑，“別急，有的是機會。”
/ u! Y5 j. {3 I3 M
  M! Z/ f/ F& f! G% m  s2 ^    他沉吟片刻，輕聲道：“還有一件事，子山這兩日也準備一下。

    大家隨我東奔西走，轉戰千里……若這書信上說的不假，一旦我得到朝廷的委任，便需要給大家一個安排。子山，還有公美，你們這幾天就費點心，儘快拿出一個章程，給大家一個前程，也算不負我當初的承諾。不過具體人選和職務，需仔細斟酌，莫要弄的太過倉促。”

    步騭和黃劭聽到這句話，都忍不住長出一口氣。
! V; S  i; J3 O  x  D2 J! c
+ Z4 v% Z1 S3 n* ]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 u- b3 M. H! L0 M    雖然早就知道，劉闖會被正名，可是這朝廷的委派一天沒有消息，便一天不能安心。

1 h. p. e3 H) {1 ^    大家之所以聚在劉闖身邊，說白了，不就是為了這一天的到來。
4 w4 W7 B6 j7 M1 y- Y
5 O+ }; c. ]7 {6 {    如今，終於有了盼頭……不管是步騭還是黃劭，都感到一陣莫名輕鬆，心中萬分的喜悅……
' y! X' U( J4 p
    ++++++++++++++++++++++++++++++++++++++++++++++++++++++++++++++

    二月初，公沙家族塢堡被徐盛所破。
: j. {/ p% p2 Z$ ?
1 O6 ?0 ?. R  t    雖然彭璆連發檄文，指責劉闖在北海開啟戰端，但卻沒有得到任何的響應。

+ D+ m) Y$ [: O' i8 K4 W, |* o, T    你彭璆先派人刺殺劉闖，也就怪不得劉闖報復……更不要說，劉闖始終遵守了當初他和鄭玄的約定，兵馬未曾過汶水一步。至於淳于，是由劉政接手，北海國人對此也沒有異議。

$ H+ K7 j1 f4 o3 w    說一千道一萬，是彭璆惹得禍事。
9 X8 N/ b8 E, C
( ]; _+ [3 h$ G/ E1 z% }    現在，劉闖兵伐膠東，也無人發表意見。

) S5 e2 i1 O% ]6 c0 A    倒是邴原一句話，將此事定性：“聞公沙一族在膠東跋扈，私建塢堡，招募兵馬，打造兵器，形如謀逆。今劉孟彥發兵取之，亦是為膠東剷除一心腹大患。此事，依我看卻是一件好事。
# E* w& _; y; `% e* f" g* t
    邴原的話，頓時引得眾人贊同。
. o$ V, t3 u1 {% N0 D$ J
$ g/ M9 l( w9 H    彭璆有心再爭辯，卻也擔心，犯了眾怒！

    曹操在宛城慘敗而回，默默舔舐著傷口。
' O5 F% }3 p. i: Y+ K; N2 ~
    不過，他並未忘記遠在北海國的劉闖，回到許都之後，曹操便以朝廷名義，確認劉闖身份。
1 I& f1 P9 ?$ U4 O- V
( Z6 F4 ^% K8 x- ?* E0 c6 r    除劉闖為東夷校尉，任齊郡太守，拜灌亭侯！
4 U# j8 I" J2 m
$ d! N, ?: f1 {6 m. a* D5 `6 B    旨意一出，頓時引起一片嘩然。

    可誰也不曾想到，就在劉闖將要被曹操推到風口浪尖的時候，從壽春傳來一個消息，令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轉到了淮南。
8 k/ x$ g9 Y+ A
    袁術，稱帝了！

/ t5 H5 E6 ^' ^- {
) R1 p6 `* Q/ G( e7 M$ w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零六章 兩個蹺家女

0 f3 q& t( t  T" {# N    時已仲春，桃汛到來。

) z  W9 k3 Y$ y  B! M4 w    伴隨著春暖花開，冰雪消融，貫穿北海的兩大河流，濰水和膠水，也紛紛迎來了汛期。
7 l' a7 J$ b# P$ ~3 L- D
    河水暴漲，水流湍急。
- i( T( d0 A2 ~
    兩岸楊柳露青，顯示出盎然生趣。
# D; C& g7 V/ U* }
    一場小雨後，劉闖帶著諸葛亮和諸葛均走出高密縣城。

    “孟彥哥哥這次倒是好運氣。”

3 d: X9 x" s( o% _" C/ q    “嗯？”
+ ~5 z2 f; ?  t% C* u7 \
9 H$ |7 j8 L( b3 e% L) O    “嘿嘿，袁術早不造反，晚不造反，卻在這個時候造反，倒是給了不少人方便。”

2 R# U* o9 I" l. I( f. ^7 u; ^    劉闖露出一抹笑意，搖搖頭卻沒有開口。
  J8 g* ~/ ?6 \7 i' D
/ h0 B4 r) [" H$ m: q6 a, m# r    是啊，他居然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 A& n! p9 I( b8 `5 o  F  d# V
    歷史上，袁術好像就是在這一年稱帝造反，也使得曹操兵敗宛城的影響，被降低至了最低。

    而今，天下大亂，諸侯林立。
. M4 r# I, C  e' n
3 i3 a( K  M) C1 i    大家或許都有心自立，但卻知道，還不到時候。

3 x4 t+ B# S4 X5 L    天下人仍心向漢室，漢祚仍未斷絕。在這種時候，誰敢跳出來造反，那就是自找苦吃。越是想要自立，就越是要表現出擁漢的態度。誰跳出來，就會立刻成為眾矢之的。曹操宛城之敗，痛失愛子，損兵折將；孫策在江東勢如破竹，奪取吳郡和會稽，已自成氣候；包括劉闖的一紙任命，本應該是引來各方嫉妒，可正是因為袁術的造反，令這一切都不再重要……

    這袁術，還真是個能吸引仇恨的肉盾！
; ~* t8 D- a' K: }: [
    劉闖本已經做好準備，和臧霸決裂。與袁譚反目。
0 {1 u- Y$ m2 c" E) @" N
    哪知道袁術這一造反，使得所有的事情，都被掩蓋下來。

; W0 w; u0 c8 _& H' ^    “袁公路這次，可是犯了眾怒。”

$ B7 o0 E1 d; g7 V    他嘆了口氣，輕聲道：“可惜汝南袁氏，四世三公，偌大名望被袁公路毀於一旦。若他家祖宗有靈，恐怕也難以安寧。我聽說，袁紹已經發佈檄文，和袁術劃清界線……呵呵。接下來，恐怕又要一陣動盪。不過這樣也好，我正可加快對東萊郡整合，也許用不得一年，就能夠穩定北海局勢。”

0 H( O, W" [: V6 h6 M* i2 t  X: t    渾水摸魚，趁著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袁術身上，劉闖自然要加快速度。

, F) g+ u; Y9 P7 e    說實話，北海東萊這地方不錯，背山靠海。氣候和環境都很好。只可惜青州這地方，也是個四戰之地。曹操、袁紹、呂布。都不會坐視劉闖擴張。一旦劉闖穩住局勢，必然引來戰事。

; S9 e  d0 C6 o/ v2 u2 Q. S0 ]    而且，北海和東萊郡的人口實在是太少了！

& [6 I) D: o1 q, T0 X    雖然薛州表示，可以從徐州遷徙流民過來，但對於整個膠東地區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

/ O, F' _4 e2 }7 E2 P5 Y0 @) ]    兩郡總人口也不過五六十萬，又能有多大發展？
# w1 W6 h$ h( H6 z( w& F
! V, E$ }: u7 u4 n( L" q- F    劉闖一直在考慮，要如何趁著這個機會壯大自己。但無論他怎麼想，都覺著發展空間太小。

1 V" q+ {* I8 \+ g" t    “孟彥哥哥。可有意投奔袁紹？”

5 Z4 B/ j2 j7 M! \, N& ]' I    “孔明何以會有此問？”
4 r$ R9 W& B, X" h' M1 T* n7 T
    一行人在濰水河畔駐足，向遠處眺望，便可以看到一片燒荒過後的土地。

    這裡，也是屯田之所。

" [; ~# m( Y  K, ^6 d    位於濰水和汶水之交，渡河只需一日，便可抵達淳于。
. v8 Z) b# _; W4 T, F) C: r2 K( d
    王修已在此處招攬了數千流民，準備季春到來後。開犁春耕。

& z3 H2 g7 G+ q" t* `" G/ k0 X& o    雨後的農田，一片焦黑。

' v0 W& C/ |' R    前兩日燒荒開地留下的灰燼，在這一場小雨的滋潤之後，已經和土地融為一體。劉闖甩蹬下馬。走到一處山丘上。諸葛亮緊隨在他身後，看著大好河川，也不禁生出一絲豪壯之氣。
+ k( e$ K7 n, ~; \9 p
! m7 Y- ]6 I1 ?- o2 U  S    山丘下，周倉帶著諸葛均在玩耍。

% _/ A! n# x8 |- K7 F2 \    那孩童天真的笑聲傳來，令劉闖心中更感責任重大。
( J/ _/ F- F! `8 w) e
    他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就必須要努力守護住大家的幸福。

, r& N1 \7 C4 E7 T7 [5 l3 V% e    諸葛亮輕聲道：“袁本初雄踞河北，虎視幽州。公孫瓚自此前一敗之後，頹然無力，已無法再與袁紹相爭。一旦公孫瓚失敗，袁紹雄霸並幽冀青四州之地，定會虎視中原，與曹操之間，必有一戰。此一戰，將會是定鼎中原的關鍵之戰，勿論誰勝誰負，孟彥哥哥當何去何從？”
  \) e6 _' `9 t$ C
4 P/ I3 Q1 L+ A4 d- H    諸葛亮只有十六歲，可是這眼光卻毒辣的很。

    劉闖臉色微微一變，輕聲道：“孔明，如何看待袁曹之爭？”
3 s/ K3 p1 y: w/ C" z
; {# B4 S/ }$ y6 i7 p    諸葛亮沉默了。
. T& D  R- H0 u% M* Q3 h
" N/ B! p) w; f) Z    片刻後，他道：“亮倒是不在意袁曹之爭，亮所在意者，哥哥將如何自處。”
, m5 y, u9 ]& I( P5 {8 p' m/ j( E
    “嗯？”

6 }& c+ r" o8 Y6 {! h7 D+ w    “袁曹之爭前，孟彥哥哥必須要做出決定。

    是想要歸附一方，亦或者想要自立諸侯。若歸附一方，無非袁曹兩人之選，就如同一次賭博。可即便是賭對了，孟彥哥哥漢室宗親的身份，都少不得要被兩人猜忌，日後必然艱難。
5 r: ~0 N/ U' v% u; Z
    可若是要自立為諸侯……”

    諸葛亮想了想，低聲道：“孟彥哥哥的機會，只有一次。”
, o! i' V( v; ^4 u3 a
0 |' I' W: [2 k    莫非，諸葛亮已經有了對策？
" f' o8 J5 V) ]0 `
    劉闖眼睛一瞇，看向諸葛亮，輕聲道：“孔明，你且細細說來。”

) T. E/ B/ L. N& J# ]    哪知道，諸葛亮卻賣了個關子，搖頭道：“孟彥哥哥莫著急，亮而今只是有這麼一個想法，但具體如此為之，尚未想出一個章程。此事，鄭師也曾與我談及，他說孟彥哥哥若只想自保，最好是趁此機會，請辭封賞，前往許都。如此一來，不管誰勝誰負，孟彥哥哥都無需擔心。因為無論是袁紹還是曹操，在這個時候，絕不會對你不利，甚至會對你加以善待。”

    劉陶才死了十年，他的人脈猶在。

    在劉陶的影響力未消亡之前，曹操和袁紹不會輕舉妄動。

    不過，等到劉陶的影響力消亡了，只要劉闖老老實實，沒有野心，一樣可以得到善終……
) s" {/ K2 S+ `& g5 x
    可問題是，劉闖會甘為人下嗎？

    見劉闖不說話，諸葛亮笑了。
1 k6 v5 Z3 ]6 q" y
    “鄭師說，孟彥哥哥性子剛烈。寧折不彎。

: ^5 X: p! K- B, ]1 p$ |    在這一點上，與中陵侯頗為相似……所以，他猜測孟彥哥哥不會甘於如此，必然會奮起反擊。再說了，孟彥哥哥如今，也算是有些勢力，又豈會束手待斃？鄭師說，你定不會甘心。”

    劉闖聞聽，頓時笑了！

- O) A6 |" K+ x. C( p. W$ T# v    看樣子，鄭玄對諸葛亮頗為看重啊。

    劉闖雖然也算是鄭玄門下。但由於公務繁忙，真正去求學的時間不多。
0 |) m& g) b; J# F% w) x6 F9 u
3 a1 r2 v  s3 ^' f    反倒是諸葛亮，經常會向鄭玄求教。加之諸葛亮天資聰穎，甚得鄭玄所喜，可謂是傾囊相授。許多話，鄭玄不會和劉闖說，但他會通過諸葛亮之後，提醒劉闖。而諸葛亮呢，似乎也對這傳話筒的工作頗為愜意。每天從鄭玄家中回來，總會找劉闖。巴拉巴拉的說上一通。
! s# q: \, g# t6 T3 ~
    對於自己的事情，劉闖並沒有去刻意隱瞞諸葛亮，甚至經常有意識的讓他參與其中。

    每天各地呈報上來的重要公文，劉闖會著人抄錄一份，送給諸葛亮。

8 ?6 f4 P1 E# C, L    諸葛亮若遇到不懂的地方，也不去詢問劉闖，而是向鄭玄請教。運氣好的時候，若管寧邴原也在，他還會與管寧邴原討論一番。這口才。這見識，這判斷力，短短時間裡便增長許多。
3 f6 W+ s3 }, I3 \& m5 ]/ q, @
    “知我者，鄭師也！”
" ~/ I' b+ i/ u  k
    劉闖深吸一口氣，揉了揉諸葛亮的腦袋。
! y' L+ Y6 r1 h8 Y( A0 I; v
    “那就拜託孔明，為我好好謀劃一番，也好將來能夠自保。”

    “孟彥哥哥現在要做的事情。是要好好利用大漢皇叔的身份。
& x2 S6 d6 l# C' d6 _
( ?8 \! U, ^# Y7 I8 R1 _, s    這可是天子親口認可！有這麼一個身份在，孟彥哥哥何愁不能穩住局勢？難道你沒有發現，此前王叔治雖然願意配合你，卻並未流露出親近之意。可他現在。卻事事向你稟報，哥哥何不將其招攬過來？此外，夷安左子恆也有向哥哥歸附之意，可哥哥卻好像沒有覺察出來。”
  Z4 z5 _7 L: N& ^* P
9 O: U3 n8 V% U/ {4 H- Q8 L5 b    劉闖一怔，看著諸葛亮，半晌後突然赧然而笑。

    “孔明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

& h% w+ |1 |, G1 }$ J0 @2 I# Z    前日左子恆還派人來，進獻他所製的紙張……你還別說，左子恆製作的這種紙張，確是比市面上流通的蔡紙強百倍。”

& J. ^  }# j& h5 k' d7 n, {    慢著，慢著，慢著！

% ?% r! M7 P* D2 G1 F% N    劉闖突然產生一個靈感，但是卻極為模糊。
# l- U! \4 i8 v& Z8 W* A( D) R6 U# o
& {7 ~5 d9 H. y: E8 Z5 k' h    左伯，字子恆，與太史慈同鄉，東來掖縣人。
$ `; i4 p& ?* {' m! _& }1 ^
    此人擅長書寫八分，算得上是東漢末年的書法大家。他在初平年間，聲名鵲起，略遜色於鐘繇。而他除了書法之外，還有另一門技術，便是造紙。後世因為蔡倫造紙這個典故，很多人以為紙張是由蔡倫所造。其實，早在秦末漢初時期，紙張就已經出現。但由於紙張的製作成本很高，所以流通並不是特別廣。而到了漢和帝時，蔡倫改進了造紙的技術，令紙張更適於書寫。
2 _' N9 N5 k3 W5 W+ O
    左伯，便是在蔡倫的基礎上，對造紙工藝進一步改進。

    他製作的紙張，又叫做左伯紙，為許多讀書人所推崇。
4 U: d$ f! A/ ^( y7 y, b. u' F
    以至於到了隋唐時期，蕭子良在回答王僧虔的書信裡提及：左子邑製作的紙張，美妙有光，如果和韋仲將製作的墨一起使用，墨黑如漆。再加上張伯英製作的筆，可謂是天作之合。
' }1 P& l( J' ?8 m& @
- y$ {2 U, b- c% h( ^0 Z" S    左伯，左子邑……
4 `1 H6 [3 d0 l+ W  e2 j7 O
    劉闖突然問道：“孔明，鄭師可說過，左子邑為官如何？”

9 {8 B' Y; O" u, e( F0 X) H    孔明一怔，想了想道：“鄭師言，王叔治可掌一郡，左子邑當入少府。”

    這一句話，也就表明了這兩個人的才能區別。

    王叔治是一個能夠獨當一面的人物，左伯卻不適合為政一方。倒不是說左伯的才幹比王修差，而是說這個人的能力，不是在地方政務上。如果說的簡單一些，就是左伯這個人屬於書呆子的類型。他不擅長治理地方，但你若是讓他做研究的工作，可能這個效果會更加好。

    劉闖聽罷，連連點頭。
/ E# `/ G$ r1 l; W1 O" n- s: h
    “孔明，那如果我請叔治治理膠東，他是否願意答應？”
1 a+ I8 V7 [3 A( O3 C0 X4 H* |
    劉闖此時所說的膠東，包括了即墨和膠東兩縣。
+ D  K# a- i$ j
7 C5 T6 @5 _' m    諸葛亮想了想，“王叔治志向高遠，他身在高密，終究會有各種限制。

    鄭師雖不問政事，可許多事情，卻無法躲過他；孟彥哥哥你屯駐高密，雖只掌控兵事。王叔治也會束手束腳。我覺得，他應該會同意前往膠東。那邊雖然荒僻，但卻可以施展拳腳。”

) H8 n# v  ~  u- m    劉闖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微笑。

- \3 m3 X: y; x0 I" z/ `4 k    “如此說來，倒解決了我一個麻煩。”

2 H( P$ f* ^5 y, g7 e" V    徐盛攻取膠東和即墨，雖穩定局勢，但卻不擅長政務。

    他已經多次派人前來，請求劉闖派人去擔任主官。

0 ^$ i. X! }1 n2 K9 z; F2 q: G5 E0 U    可劉闖手上，哪有空餘的人出來？
* J9 d7 a% J- m# N8 n& Q3 ~
    黃珍在膠州灣忙得不可開交，徐奕則著手於屯田事務。鄭仁坐鎮東武。呂岱和步騭，則負責解決劉闖身邊的事情。諸葛亮嘛，年紀太小……至於黃劭！劉闖覺得，這就是個參謀的命。出謀劃策，他或許可以。但你讓他去治理地方，不出幾個月，那地方說不得就要造反。
$ |3 T6 K) v! E" b  r8 ?% K4 [5 F
    如果王修可以招攏的話……

0 F& q% ~; z: D: \! z    劉闖心裡，已有了腹案。
3 ?+ H+ h: b9 L' N( I+ L
) v. Z; X2 w# I: Q# I; ~- H; ]    他和諸葛亮坐在山丘上，聊著閒話。
3 g. G, z) M2 m8 @: ~& y6 g9 s
    春風拂面。令人倍感舒爽。

+ M( P  f: h$ a* \; x) a: p    就在這時候，從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 w) R7 m3 C+ h0 ?' p0 S. X5 S
5 F" p- E  t+ ^! @" m+ ^: r    一名信使來到山丘下。甩蹬下馬，大聲呼喊道：“公子，公子，大事不好了！”

# Y( @6 w$ T+ T2 C    “什麼事？”

    劉闖一怔，起身往山丘下走。
2 E5 P) Q7 q6 U4 L9 }0 G# u
( P! j9 f0 [9 f4 ?: L/ L    諸葛亮則如同小尾巴一樣，跟在劉闖的身後。
. X! q+ P4 Q& Q! e5 \+ m
  H# ]) Z) O5 u6 s  X    “管將軍派人前來送信，說徐州來了一支人馬，準備前來高密，要找公子算賬。”

    “徐州的人。找我算賬？”

( h! d: r$ E& M1 a0 Z$ I8 G/ t2 y    劉闖聞聽，頓時愕然。
- Z" D  I( s" L2 h# O$ f
4 s  N/ @5 J9 T2 p, U8 \; S    徐州，那不就是呂布的人嗎？

    劉闖猶豫一下，連忙問道：“可知道對方主將何人？”

    “卻不太清楚，管將軍說，請公子做好準備。”
; ]9 V8 q+ q7 p
    也就是說，管亥要放行？
& O1 J# U! t1 I
; }  A+ d: D- l2 F) O# X5 x6 [) k) h    管亥是不可能背叛劉闖。他既然要放行，那肯定只有一個原因：徐州來人，並沒有惡意。

( L( Q8 X) h8 z    想到這裡，劉闖點點頭。

, E+ t* K& @: H  P3 C" n    “好了。我已知曉，你先回去吧。”
6 U2 M$ v9 ]+ Y% e1 Q7 ]& y
    那信使匆匆離去，劉闖卻眉頭緊蹙。
5 C8 S: W# Q; B1 i% Y( B8 q2 y
8 q) h4 ~8 Y9 B' `1 V! S    徐州來人……我和呂布之間，似乎沒有那麼好的交情吧。
; i8 _( P* q3 L! [+ ?, A
    他回頭看了一眼諸葛亮，卻發現諸葛亮也是一臉茫然……得，這種事估計問他，他也不太清楚。

; s" O: \* I. U- t    “咱們回去吧。”
  f/ h' S- R2 H+ P/ ~! a
' c6 K% s- R7 ]. Q; M    劉闖翻身上馬，帶著諸葛亮等人返回高密。
( {: V8 G: D# N7 x
6 [/ t2 x, o' I+ e( l4 z; @( W    哪知道，在鄭家別院門口，他卻被人攔下。

    “你，就是劉孟彥！”

, Q+ F- S% r2 [0 b  `2 h    那人看年紀，大概在二十出頭，一副風塵僕僕的模樣。

! R  C/ D% P2 V- @) V    劉闖示意周倉把那人放過來，因為他看得出來，這個人並沒有什麼危險。

    “我就是劉闖，你是何人？”
7 x2 `2 e* r4 W; g; t
    “劉孟彥，快把我妹妹交給我！”

  l# J4 E2 E; Y' ]6 f) `- A# s- G    劉闖聞聽頓時大驚，他瞪大眼睛，脫口而出道：“你哪位？你妹妹又是哪位？”

    “我妹妹留下書信，說要來找你。
% R) _1 R: p8 j+ Q
) K; h3 t  Q/ p7 q1 Y- }) l; p    你休要否認，我有書信為證。”
+ C) ^  k, x# e
    那人上前抓著劉闖的胳膊，怒聲喝道。
  [9 j6 k( S$ M, a3 \* G1 p
    這一下，劉闖是真的懵了！
" X5 d; v" {& ^; O, {; r
8 Q8 O; N' x  r( s( K5 @3 Q    “孔明，你認得他嗎？”

    他回過頭，向諸葛亮問道。

    劉闖府中現在只有三個女人，麋繯、甘夫人和諸葛玲。
9 ?( H/ r& |) @; w. J& I
1 z$ a9 j0 R6 I; j+ _( F+ J    麋繯的哥哥……劉闖認得。麋芳現在就在他麾下效力，所以這人說的‘妹妹’，必然不是麋繯；甘夫人？她說過，她的父兄都已經過世，如今家中更沒有一個親人，所以也不可能和她有關。不是麋繯，不是甘夫人，那就只可能是諸葛玲。諸葛玲上面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姐姐，所以劉闖自然而然，就把這青年人和諸葛瑾聯繫在一起。可是，諸葛亮卻一臉迷惑。

- _& i) p9 K; c# p- w" |# d/ D    “我不認得他！”

, H. }5 F( E+ G0 `- d' _1 s7 z    諸葛亮心裡，暗自警惕。
6 S# T: _1 I8 R
& ]: A9 r9 ^. s6 S5 F) N4 d4 B0 h: ^    何時又跑來一個‘妹妹’？

    劉闖身邊的女人，諸葛亮自然清楚。

; N, e0 Y- b1 D# v+ T    所以，他也有些奇怪，這男子莫非是瘋了不成，否則又怎會跑到這邊來找劉闖討要‘妹妹’。
: @6 z7 J+ X; {! z# a4 i
    金屋藏嬌？

! O3 [/ W  k5 s! t3 R    似乎也不太可能！
2 f& ~. k- S* N1 Z  k5 @' h
    劉闖每天的生活很有規律，諸葛亮也大體上知道，劉闖的行蹤，所以在外面找女人似乎不太現實。

" _( h" i. p5 x7 v    劉闖一臉尷尬之色，想要掙脫那男子的手，可是這人卻死死抓住他的衣服。
8 @+ J0 U) K$ X! |5 z5 o; e1 n
+ \# |9 p& r+ G' P    “兄台，你能否先鬆開手。

$ J4 S  G9 Z' X! W/ b/ `    這是我家。我也不可能逃跑……你有什麼話，不如說清楚一些。某雖非善良之輩，卻也不屑做那欺男霸女的勾當。你會不會是弄錯了？我家中的情況，大家都清楚，你妹妹又是哪個？”

# E, J% F  u8 E: r) W$ a# h    府外的這一番爭執，引得不少人圍觀。
8 Z- n! }: a& W; N8 p
    麋繯等人也聽到了風聲，一個個跑出來看熱鬧。

    劉闖發現，鄭玄和邴原居然也在家裡。兩個人同樣是一臉疑惑之色，看著劉闖的目光有些不善。
: R' s0 m/ @' e7 \0 V. D
    “你鬆手！”

    劉闖怒了！

) E9 b* E3 P. X; L    “我不鬆，你把我妹妹交出來。”
, b$ k: {  N& J
$ L# }6 M9 q# \4 e1 ~% W    “我都說過了。我不曉得你妹妹是哪個……呸，我沒見過你妹妹。”

. L: ]6 b  S( |' b) G    劉闖越急，就越是說錯話。

$ H' t; @/ L3 a+ o    後來一怒之下，探手一把抱住那男子的腰，就把他抓進了府中。
2 v+ E7 n# ^! }( V1 M1 {8 q
0 r5 ?2 a; A+ [3 K  R    “都散了吧，散了吧，是誤會！”

    周倉連忙帶人驅散人群，而後把府門緊閉。
: r  {4 E9 |/ s! ~$ D
0 k/ U  `0 w7 I    劉闖氣哼哼把那人抓進了客廳，往地上一放。“現在已經到我家了，你先放開手。有什麼話，咱們好好說。

    你看，鄭公也在這裡，根矩先生也在這裡，我若是真的搶了你妹妹，他們斷然不會饒過我……有什麼話，慢慢說，你究竟是誰？你妹妹又是哪個？我府中就這麼多人，不成你一個個辨認。”
! n+ n- Z- h/ W' U
    “我……叫荀匡。”

    “慢著！”

+ S" X. }; x, {. z1 Z8 u) R) L    邴原突然開口。指著那青年道：“我就覺得你看上去有些眼熟，你說你叫荀匡，莫非是友若之子？”

    “你是……”

1 d* W$ o! e5 ]  S) d    “我叫邴原，前年令尊四十誕壽，我曾前去道賀。”
& G) K+ U" W2 q" U
0 [4 E. w" V/ d! K    “啊，可是邴根矩，邴原先生。”
+ Y6 Y, d% ?2 ^" C8 _9 F
- |% c0 }" f/ }. w/ L    劉闖在一旁看著。只覺一陣頭疼。

; r( R( c) X2 V, E* Q+ J' J    這情況，似乎變得越來越複雜，邴原居然和這個人還認識，好像是世交？
' o" a0 k( V4 p$ [+ D
    鄭玄疑惑問道：“根矩。他究竟何人？”

    邴原笑道：“說他父親，康成公也想來認得，便是潁川荀諶荀友若。”
2 X7 U; I, b6 ~5 |: F6 h4 N: f) o
4 `' |- n; w- _8 ~# r5 w& L& g    “荀諶？”
8 @. J9 ]) F7 I3 X6 e
    鄭玄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事情，一拍額頭，臉上的陰霾頓時消失無蹤。不過，當他看到一旁麋繯甘玉和諸葛玲一臉疑惑之色，看著那荀匡的時候，臉又拉下來，露出一抹無奈苦笑。
% c2 S$ R0 c3 \& h  G
9 @6 Z2 B$ ^1 H' h3 l, D    “你是友若之子？”
9 J# P( y1 ]- p' r( c2 z6 X6 F
& y& n8 J5 D- [; Q! h+ l* [" W    “荀匡，見過康成公。”
) Z) @5 a5 O5 Z; W8 s$ w/ i
' f- c- T# U; F6 _0 T. y5 J' y    “你妹妹……便是荀旦嗎？”
+ `! B1 `3 J6 z
7 A. [" F% m& |& f9 @1 q    “正是。”
/ C5 B, G: b" {; I
    鄭玄苦笑連連，突然扭頭道：“孟彥，這件事老夫恐怕也幫不得你，這是子奇生前做的好事。
9 O% h  v' a; ^; f' Y
/ l. {: z6 t" _! |8 M    繯丫頭，甘娘子，還有玲丫頭，你們帶我去後院賞花吧。
  h( r3 a, F+ e/ A4 B
( [# u/ q  p, s) r7 T* b    這件事，我會慢慢與你們說……呵呵呵，不過我可以保證，孟彥絕不是那欺男霸女的人，這件事，恐怕和他真沒有一點關係。”
4 q, w6 L3 B. K" h& x
    “世父，你這是作甚？”

    劉闖這時候，是一頭霧水，看著鄭玄帶著三位娘子要走，疑惑不解。
9 k" e/ V! I- M
    鄭玄回頭，惡狠狠罵道：“混帳小子，老夫是要為你解決麻煩……你最好還是先把荀匡的事情解決好，他說的不錯，這件事恐怕你是脫不得干係了。”
+ k8 W( {- \$ E# U$ _9 R' U
    說完，他便往後宅走。

    麋繯三女一臉迷茫，有心留下來，可又不敢拒絕鄭玄。

    麋繯惡狠狠瞪了劉闖一眼，心道：大熊究竟做的什麼好事，居然要康成公出面？
0 `* H5 Q# f6 F. h5 k
    “兄台，你現在可以說清楚了吧，我真的不認識你妹妹……不但不認識你妹妹，你爹我也不認識。”

    劉闖還真不清楚荀諶是誰！

+ b+ [: R2 Y2 `3 k; o    他知道，荀姓是潁川大姓，但他所知道和熟悉的，卻只有荀彧和荀攸兩個。
/ k6 a" ?' ~, x* g, u5 o  |3 ?
& A5 G4 p: K0 u    至於荀諶何許人也？
. m$ o: O8 w% _& D7 P/ j6 U. h! p
    劉闖是一無所知，估計也是荀家的人……可即便是這樣，和我又有什麼關係？我不認得荀家人啊！
8 U  R9 [5 p# c' `
    荀匡怒了，“你這傢伙，怎如此無禮。

    家父為你可是費盡心思，還為你與大公子說和，你卻說不認得家父？”
  v, h8 i$ c1 ^- `) h
- v7 J2 ~7 v/ D1 y* v% y    邴原在一旁，似乎也反應過來，忍不住笑得前仰後合。

    劉闖卻依舊是一頭霧水的看著荀匡，忍不住道：“兄台，你別急，有什麼話，慢慢說。

    是我的事，我絕不會推卸。可我真的不知道令尊是那位，更不曉得，你說的大公子是哪個？

. U( u% Y- _% N- H, c: o4 @    我何時又得罪了你口中的這位大公子？”

# G. E$ S0 Y8 Q' U    “元胤……哈哈哈，我記得你表字元胤，對嗎？”

    邴原見這場面越來越混亂，實在不好繼續在一旁看熱鬧，於是站出來道：“你先別急，慢慢說。”
! J3 T4 z- F9 Y& @, `  k7 {' R
" G+ v2 l; E9 H  P    而後他又對劉闖道：“你居然不知道友若是誰？”
* g6 S1 v8 D; a7 _* ~
' S+ p) `4 e- E% R: {( \    友若？

    好像荀彧是叫文若，難道是兄弟？
$ r1 h& d: ?) ], |0 ]! e* p6 ~! y
+ ^# r% \+ b6 c$ e: e7 Y0 d4 _. B* d7 W    劉闖搔搔頭，輕聲道：“難道這位兄台的父親，和荀彧有關？”

$ [* l! F2 c$ O+ m$ z    “荀彧，荀彧……若文若聽到這句話，指不定會樂成什麼樣子。

    潁川有三若，文若最幼。元胤的父親，便是荀文若的四哥，名叫荀諶，字友若。至於元胤所說的大公子，應該就是本初長子袁譚吧。呵呵，你那老爹，平日裡嚴苛的很，不過倒是挺會心疼人。怪不得袁譚到現在沒有動靜，原來是友若在那邊阻攔，我卻把這件事給忘了！”
) u7 {1 A- {& }: Y; ?
( ]5 ?+ M) E% Y5 }" C; e    劉闖陰沉著臉，看著笑得前仰後合的邴原，有一種想要抽他的衝動。
# N% D4 |. Y/ g  d( b' S% B. j0 J
    “根矩先生，敢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9 p. Q* S. I. i2 Y0 [/ Y8 P
    荀先生我現在已經知道是哪位？可他為什麼要幫我？還有，這位兄台的妹妹又是哪位？和我有什麼關係？他妹妹出走，為何找我討要？我來高密，忙於軍政事務，如何認得他妹妹何人？”
2 @3 Y+ i$ m& d; }2 S+ L
8 ]4 z" b; p3 k& L3 p    哪知道，邴原的笑聲更大。
1 B! h/ L0 Y& u8 v  r$ M& R
3 k. I$ [  e0 o2 }% B    “孟彥，若你丈人聽你這番話，說不得要拔劍和你拚命。”

    劉闖頓時愕然，瞪大了眼睛看著邴原。

! c- g/ m. A) @+ Z. _; t    這老兒吃多了酒吧，怎麼胡言亂語……我丈人？那不就是岳父？可又是從何處，鑽出來一個岳父呢？
3 `3 o) h) q- }) |# @
/ E; S3 @& ?! ?3 y3 G7 {% {
7 k  x% Y2 }, J+ |7 {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零七章 千秋大業
; Y1 _" _% L) U# \& c9 `, T
1 [& L9 a& |  V1 I( M3 p. _0 U    我要去看看，那個攪得我家中不寧的人，是何模樣！

    這是荀旦給家裡只留下這麼一句話，然後就帶著她的小丫鬟不知去向。
4 t6 t  ^4 {* _" a5 o7 w- Q
    劉闖一旁聽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 ^% ^  F9 y3 R- r: ?0 N6 O
    這又算什麼事情？莫名其妙多出來一個岳父也就罷了，而今這未來的媳婦翹家出走，可真是一樁奇葩的事情。荀旦，感覺更像是一個後世的新女性……只是這一來，我才是家中不寧。

2 b9 J0 A6 g* D8 h" d    鄭玄剛才那高深莫測的笑容，劉闖已經明白了其中含義。

    “荀二哥，我的確是未見到荀娘子，想來她還沒有到達高密。
& G# J% z0 t8 g
    不如這樣吧，荀二哥你暫時在我這邊先住下，等荀娘子來了之後，咱們再做計較如何？先父故世，家道中落。我從小流亡在外，對這件事全無半點印象。不過我叔父還在，只是他如今不在這邊。等過些時日，過些時日我叔父回來之後，我再與他商議，看此事當如何解決。”

# w- s, u9 I1 ?. L. Y0 H+ H    荀匡是荀諶次子，上面還有個兄長。
4 F. g5 V5 p$ v% u9 O
    好不容易把荀匡安撫下來，讓他在家中先暫時住下。

. ~# a/ l9 Z' F# J    可問題並沒有因此而解決，如果不能夠把此事妥善解決的話，只怕真的是要家宅不寧了……
0 o$ Q4 ?: e4 l1 m: d' [$ b; [7 f
* R+ R- G/ S) r    劉闖開始頭疼，便宜老子給他居然定下一門傳說中的娃娃親。

    這讓他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2 S4 |$ b4 y' F( z7 Y) D2 W" `; s# x
6 a& ^6 A. P. T+ h    畢竟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麋繯，而且兩人青梅竹馬。一路相互依持，感情早已經堅不可摧。

& u2 ^& z1 Z2 a2 h# ?) O    現在突然來了個妻子。確是一樁麻煩事。
! E# O6 m* ]9 ?7 l* h
4 [2 h9 E' ^; l$ s0 N    劉闖可以預見，此時的麋繯，一定感到非常難過。

    該死的娃娃親……

    劉闖獨自站在大廳裡，輕輕拍了拍額頭。
" d2 c5 K% f6 I3 w- x
6 t! }; T7 b2 c8 d$ x8 v    +++++++++++++++++++++++++++++++++++++++++++++++++++++++++++++++++

9 l5 z. [) Z8 D  d: e" N    隨著荀匡的到來，別院的氣氛，一下子變得非常古怪。
: R# l3 C$ \# c
; U2 Z* Q* g) L. D3 t* Y2 D    晚飯時，一向喜歡湊熱鬧的諸葛亮，居然沒有出現。讓劉闖感到非常不習慣。晚飯過後，他便來到後宅。卻見麋繯坐在廊下，看著院中盛開的桃杏，呆呆發怔，顯得有些魂不守舍。

$ m' h. ], h1 y) }$ F" P( @    “繯繯！”

    劉闖輕聲喚了一聲。

    可是麋繯卻沒有回應，依舊呆坐在那裡。
1 u/ m: k+ ]7 {" E4 ^" Y' T& a1 h. p
    “繯繯！”

    劉闖又喚了一聲，這才算讓麋繯清醒過來。見是劉闖，她連忙起身，還低著頭彷彿隨意似地擦了擦眼角。那眼角，閃爍著淚光。劉闖心裡不由得一痛，上前一步，一把將麋繯摟在懷中。

6 f+ V' s& ^2 p" S    “大熊。你做什麼！”

    麋繯一愣，想要從劉闖懷中掙脫出來。

! B( P. @+ b0 g) l    卻聽劉闖道：“繯繯，此事我確不知曉……我估計，連叔父也不知道此事。
1 ^- N0 U1 E1 D# ?; u' k
* G& v* ~3 ~, N$ |    我不管妳怎麼想，我卻記得。君不負我，我不負君這八個字。今日我也想與妳說。我寧負人，絕不負卿。”

    麋繯身子一顫，劉闖的話，觸動她內心中，最為柔弱的地方。
. x. T+ z# ]$ t, ]! E: h
8 |. C9 }2 p& w3 x    當日麋竺要把她嫁給劉備，她以死抗爭，給劉闖留下來一句話，便是君不負我，我不負君。

    今日，劉闖這一句話，卻讓她再也無法忍住內心裡的委屈。
" U! A! n8 F; f& H  M
7 H# |0 T) m# ~. Z9 j( o! t    鄭玄下午的時候，已經把事情和她解說了一遍。

    雖然表面上麋繯似乎渾不在意，可這種事情放在任何一個女人身上，又豈能是沒有反應？
# ~' J* G( {2 Z# E1 y" T
    她忍不住抱住了劉闖的腰，痛哭失聲。
1 A& `1 [/ u5 I& m" |& j
    麋繯有足夠的理由感到委屈……她和劉闖一路走來，同甘苦，共患難……憑什麼突然跳出來一個女子，就要佔據正妻位置？是的，正妻！那原本應該是她的位子，可現在……鄭玄勸她，不要太放心上。可麋繯有怎能不放在心上？她甚至一度有心，想要從劉闖的身邊離開。
( `9 z1 S4 C2 A7 G
1 w4 F! a( J5 |( h  x: c& K& g  X0 s    不過，到最後她還是忍下來。

    “大熊，你以後如果有了那位荀娘子，會不會不要我了？”
4 m0 B) I  J6 X/ M+ M0 D
0 M! T8 F( |9 ^! p- M# ^    麋繯哭得如梨花帶雨，讓劉闖更感心痛。

4 f  m# }; A% W% _3 `, ^    他緊緊把麋繯摟在懷中，輕聲道：“繯繯，我不要那勞什子荀娘子，我只要妳！”

    得君一句話，足矣！

    聽到劉闖說出這麼一句，麋繯心裡的委屈，一下子都無影無蹤。

! l) u' \# f+ x. J    她緊緊摟著劉闖，依偎在劉闖的懷裡。
! G& U! M9 H9 N% V+ L
    卻不知，在長廊拐角處的陰影中，諸葛玲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在心裡，發出幽幽一聲輕嘆。

    “姐姐，妳去了哪裡？”
% u$ N' c. D; D0 e
    諸葛玲回到自己房間裡的時候，心裡有一種空落落的感受。

    究竟是為什麼？
: |3 H2 {, s3 H& p# H! V0 e
    她也說不出來個理由，反正挺難受。

    以至於諸葛亮和她打招呼，她也沒有覺察到，直到諸葛亮又喚了兩聲之後，諸葛玲才如夢方醒。

3 _  F1 W7 \+ t, p7 ]/ q0 j5 K    “孔明，你剛才說什麼？”

    諸葛亮一臉擔憂的模樣，看著諸葛玲道：“姐姐，妳沒事吧。”

6 U7 `& z+ s* X5 E5 f3 \1 g    “你這話從何說起，我能有什麼事？”

" P3 W6 L$ W$ H    “孟彥哥哥突然有這麼一門親事，我看妳和三娘子都不太高興。”

+ v$ X2 p$ j, t/ J3 @- w    諸葛玲聞聽，俏臉一紅，“孔明，你胡說什麼？劉公子喜遇親人，這是好事，與我有什麼關係。”
( a0 S/ c5 ]7 I! W" _
& F8 n) P5 I; [, a! u, x0 N6 G    “姐姐，妳敢說妳不喜歡孟彥哥哥？”

0 ]6 p. d' j0 D) d8 \    這一句話，頓時讓諸葛玲閉上了嘴巴，讓她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 m2 R. c4 I; R' \2 b
  |# X4 Q* X+ X; A    她喜歡劉闖嗎？
1 n# ?- x8 m+ m; ~" j
    事實上，諸葛玲自己都不清楚。

; `6 e% F; _( l4 r% Y1 ?    但是自從劉闖救下他們，並幫著他們報仇雪恨，殺死蕭建之後，諸葛玲對劉闖的感觀就有些不同。劉闖不是那種很英俊的人，也沒有讀書人的儒雅之氣。按道理說。這並不符合諸葛玲的擇偶標準，但她卻必須承認。待在劉闖身邊，有一種安全感。而這，在亂世中勝似一切。
8 y8 m' K9 {' f4 b0 B. Q, I
4 ]7 ]2 N; U! R% }    自古才子佳人，往往會成就一段佳話。
3 ^; b3 m) L# ^$ `5 \- m0 e! B
    美人愛才子，這再正常不過。可是在亂世中，一個強有力的男人，遠比那文文弱弱的所謂才子強上百倍。諸葛玲喜歡這種安全的感覺，可是她卻從來沒有想過。她這是喜歡上了劉闖。

    “我……”

: Y0 t8 y: o& D- {) d! V/ }    “姐姐，若妳不喜歡孟彥哥哥，咱們還是走吧。”

    “為什麼。”

8 }7 _" z' [$ b9 P+ D    “這平白無故的受孟彥哥哥那麼多恩情，早點走早些了斷，免得日後這恩情多了，反而成仇。”
& K5 Z& W) y, C; j; \% n1 R
4 |# l, J) M8 b( Q8 v& L% s    諸葛玲猶豫一下，卻沒有回答。
) |7 ^- J- F4 A% M/ R1 J+ V$ H! R+ ]3 m
; s3 d! J. I/ k7 [+ F/ ]    而諸葛亮則沉聲道：“但是若姐姐喜歡孟彥哥哥。那就別放手。

    孟彥哥哥雖不是那種俊俏男兒，卻極有擔當。他喜歡三娘子，而且與三娘子曾同甘共苦，感情很深。可這並不代表，姐姐就沒有機會。我覺得，姐姐若真要孟彥哥哥歡喜。還要想點辦法。不然的話，等到那位荀娘子也來了，到時候妳恐怕一點機會都沒有，那才是可惜。”
4 ?0 A* X3 ?/ f% F/ x
; S; P. d/ W+ z! Y1 N' Q    “去去去，小孩子家。懂得什麼？”
0 a" u+ w1 E' Z8 g8 Y$ ]
; e" d$ o  H% V, r' c3 P8 f    諸葛亮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突然負手道：“關關之鳩。在河之洲。
/ M+ \! p" L' @$ f% J7 ^3 u
    孔子曾說，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姐姐若喜歡孟彥哥哥，也算不得什麼丟臉的事情。可若是因為害怕，或者其他原因，明明是喜歡，卻中途退縮的話，到頭來後悔的，卻是姐姐。”

    諸葛亮一副人小鬼大，我什麼都明白的表情。
: s4 C3 H' c8 Z) v0 j$ X9 X
( }* l, F. K  Y: c    讓諸葛玲羞怒不已的同時，又覺得頗有道理……

! A# N) U- Q! I7 s- J6 P    “我怎知，劉公子喜歡什麼？”
+ {5 J6 d8 G5 Q- ?: c  Q" h
; E$ |. c* N+ q. I" N+ N9 J2 o8 W    諸葛亮嘿嘿一笑，“姐姐，孟彥哥哥喜歡寫奇巧淫技。
3 R8 t( B2 s, |4 j$ O
    妳看他，之前創出馬鐙高鞍，後來又設計出新式的車軸……還有，還有，他前些日子，又重新設計了一種短轅犁，與而今所用的長轅犁有大不同。只是他公務繁忙，卻沒有功夫鑽研。
  p8 c5 H9 b  K3 P
! B- z+ a/ f8 D7 I4 K& `    姐姐不也喜歡這些東西嗎？

* g0 i% F0 a* t8 C    既然如此，何不與他多多請教，自然而然……”
2 }( E; v& t# x! V
    “小小年紀，不好好讀書，偏琢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孔明，我看你是皮癢，想要討打！”
9 k1 p9 o" u4 ^; F/ I( Y9 l
    諸葛玲頗為心動，但表面上，還是一副羞怒的模樣，伸手就要打諸葛亮。
" W. A( T0 v5 ?; a
- {) c0 g0 S$ s& ?    諸葛亮連忙閃躲，一溜煙兒跑出房間。
+ @/ S" R+ u* J5 Z; p( U
    站在長廊上，他看諸葛玲沒有追出來，於是長出一口氣，露出一絲苦笑。

0 Y1 q: v2 C4 G$ h- J" q/ e    想我堂堂諸葛孔明，康成公弟子，而今卻要為這些事情費心勞神。姐姐，我能幫你的就這麼多，其他的就要靠你自己。

4 m7 j% T. j0 q* n! ~    諸葛亮很清楚，如果諸葛玲不喜歡劉闖的話，那就不可能一直待在這邊。

& C6 T8 n) F* i3 s0 q- p    雖然諸葛亮口口聲聲說要寫信去荊州，但是到目前為止，卻沒有寫過一封書信。而諸葛亮呢，也不想離開。一來能夠在鄭玄門下求學，是多少讀書人夢寐以求的事情；二來，他也喜歡待在劉闖身邊，時不時聽劉闖嘮叨一句‘孔明，你怎麼看’，在這裡，他感受到了尊重。
" _* y$ u; e% `9 r9 B$ j
    可是，如果二姐決意要走，那他就必須隨諸葛玲一起離開。

: s- W( o2 w- x6 C: m2 p0 W! Y5 _    這不是諸葛亮願意見到的結果，可之前諸葛玲一直羞羞答答的，好像不好意思，讓諸葛亮看著，就覺得著急。正好，因為荀旦這件事，可以讓諸葛玲明白自己的心，對她，對諸葛亮而言，都不是一個太壞的事情。如果諸葛玲不喜歡劉闖，諸葛亮留在這裡，也沒什麼意思。
- ~) t; o* m' \# I! c# L4 o) t
    但如果……
' k3 i3 c: u7 T  m
    諸葛亮搔搔頭，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道：孟彥哥哥那麼胖，怎地還會有那麼多人喜歡？

3 y; c1 \8 b" b" i  D    +++++++++++++++++++++++++++++++++++++++++++++++++++++++++++
9 u9 T& f' `0 s
- J9 {6 m& E5 v! I    劉闖當然清楚，他如果和荀旦成親，對他而言，有許多好處。

    荀諶而今在袁紹帳下，為青州別駕，齊郡從事，協助袁譚治理齊郡。
' c! X4 E3 ?5 B0 v3 v: ~3 A
& F. g7 y$ p& v3 `9 ^4 G  e    有荀諶在，劉闖就可以免去許多壓力……特別是袁譚那邊的敵意，至少能夠減輕不少。可是。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娶了那位頗有後世新女性特質的荀旦，劉闖有不太樂意。要說起來。這妞兒的膽子可真大。兵荒馬亂的，說離家出走就離家出走，她就不擔心在路上發生意外？

# A# s7 s3 t  [. X    劉闖一方面派人打探荀旦的消息，另一方面，他和麋繯商量了一下，決意暫避風頭。

    妳不是要來看我嗎？
( R  M" k( h7 m( G8 H: g' w! `
    這如果見了面，少不得會有尷尬。

    所以，我不見妳！

3 z3 m' u  G; B8 k+ A3 |    劉闖打定主意。儘量避免這樁婚事。
9 W+ A: S- @+ r0 M, r- {& q4 J
    他喜歡麋繯，他愛麋繯……更不要說，麋繯陪著他一路同甘共苦，他都不能委屈了麋繯。
; {0 [7 ~9 C  p& \) N
6 T# \* {: b7 x' N6 w    第二天一早，劉闖就帶著飛熊衛，匆匆離開高密，前往夷安縣城。
3 d) {$ x/ t4 ~$ q/ E' }7 @
# T: [- ]7 x+ L+ w    這一來嘛。是為了避免和荀旦見面。

    妳二哥現在就待在這裡，妳若是過來了，肯定要被荀匡抓回去，這件事也就可以告一段落。至於會不會因此而觸怒荀諶？劉闖沒有想太多。反正，他絕對不會因為這件事，委屈了麋繯。

    同時。他去夷安，還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
* x0 {+ A. \  {  G
    從高密到夷安，快馬加鞭，用不了一天。

" A& I1 k: q$ g    傍晚時分，劉闖一行人便抵達夷安縣城。一進夷安。他就發現這座毗鄰膠水的小縣城中，透著幾分雅緻氣息。
& H8 C9 s' G4 r( Z4 n; n: z0 U: Y
    夷安縣令左伯聽聞劉闖抵達。連忙在縣衙門口相迎。

1 p' z& e- ?/ r- _    他年紀也就是在三十出頭，舉手投足，透著一股子書卷之氣。
3 }! f7 e" Y' G- g( V7 X' @2 y
    一襲白裳，更顯卓爾不群的氣質。

    “夷安令左伯，見過灌亭侯。”
7 e- n4 f8 d" H
, O' I7 K  [  A& U$ f    劉闖被封為灌亭侯的消息，已經傳遍北海，左伯知曉此事，也不算意外。只是，他和劉闖沒有太多的交情，或者說，他不知道如何與劉闖拉近交情。所以在稱呼上，左伯和王修等人有很大不同。王修會稱呼劉闖為‘公子’，以表示他對劉闖的敬重；而左伯卻稱之為‘灌亭侯’，雖然同樣是表達敬重之意，可這灌亭侯聽上去，似乎比‘公子’這個稱呼，少了些親近。
4 Z5 g8 V5 y3 p# e, M/ Y  {
    “子邑，匆忙而來，未曾提前招呼，還請多多見諒。”
' Q' R. V4 U2 A% s  A9 u+ k, \$ C4 c8 c
    在縣衙中，劉闖和左伯分賓主落座。
8 y; r7 @& y* o) f) n  I
/ d2 \" L* D. D2 `) V! P' j- ?    劉闖便取出一疊左伯紙，沉聲道：“子邑，我這次來，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與你商量。
3 R6 `( T4 k" }2 [
8 F: r2 a) k7 K/ K, e( h    你先看看，這紙張可是出自你手？”

* r3 g* j' x: z7 i7 J    左伯接過來看了一眼，幾乎想都沒有想便回答道：“公子，這確是伯所造紙張。”

- m! w4 ?* Y, q- [* p  I    心裡面，突然有些緊張。

    這些左伯紙，是他送給劉闖的禮物。

    左伯本身也不是個極富裕的人，而且為人嘛……說句好聽的話，就是有些清高。如果換句後世的地方話，那就是矯情。他有心向劉闖靠攏，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靠攏。後來有人為他想出了一個送禮的辦法，左伯思來想去，覺得這金銀太俗，而且他也沒有多少家產，於是就把他自己製作的左伯紙，送給劉闖。在他看來，這是一種極為風雅的餽贈……可現在嗎……
( @& [5 n: G1 }- S4 G; h! b
    劉闖見左伯鼻翼張合，鼻頭髮紅，甚至隱隱滲出汗水，忍不住笑了。
$ L0 Z" [) G4 z
; k' b6 W4 W: D9 z5 R( F( U8 H    “子邑不必緊張，我今天來找你，便是為這左伯紙而來。
2 E( N# P+ m2 J. A
- t8 X/ H, p; A3 ~    我聽人說，子邑擅長造紙，可當真？”
% I8 y  D7 m$ e1 z' Q- Z
    左伯不禁露出羞澀之意，點點頭，“閒來無事，伯喜歡擺弄這些事情，故而才私下造紙。”

: M/ H0 n- f. a    “紙，是好紙。”
6 Z9 l! ^6 B- g# O! h
; V1 ~5 H- |1 y    劉闖讚賞道：“可是子邑不覺得，如此好紙，卻不得為天下推廣，豈不可惜？
. J. {! D, `0 P- j# N. u2 A/ O
2 a- J% ?% w  k  B+ G; k$ \, Z$ j    若紙張能夠推廣出去，人們就不必整日用竹簡木簡雕刻書籍，想必願意讀書的人會更多……說來也巧，我恰好知道一種方法，可以令紙張大量生產。只要我們有足夠的紙張，就可以把各種書籍抄錄其上。此外，我還知道一種方法，能夠令書籍製作的過程，變得更簡單。

    所以，我想請問，子邑可有興趣？”

    左伯聞聽一怔，旋即精神振奮。
$ A7 I+ q+ p( ?; a+ P
# \# U6 P# Y$ l! z  \- }, V    “不知，何以造紙？”
" ^! t5 \9 T* h( b& M# G  N% m
6 o+ h5 _4 m+ n/ q1 ~! P    劉闖前世，也喜好書法，曾臨摹過歷代名家搨本。

    所以，他也知道一些紙張的製作方法，比如在後世極為流行的宣紙製作工藝，他能知其大概。

    見左伯來了興緻，劉闖也沒有任何推搪，把他所知的宣紙工藝與左伯解說了一遍。
5 v4 T2 Q+ T8 }: B8 N
    而後，他又說起了活字印刷的手法，令左伯怦然心動。

5 D4 {7 g3 c+ `  c" j9 f# V    “子邑，實不相瞞，我之所以來找你，也是有一樁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大事與你商議。”
2 u* X4 l' d5 a# U- P4 x5 i
    左伯連忙道：“敢問公子，究竟何事？”

. l; @: g' L6 t# {5 D2 T) G    劉闖嘆了口氣，沉聲道：“自太平道起事，黃巾之亂以來，戰亂不止。
" L% M0 O+ `2 ]5 Y* w+ A
    許多典籍，在戰火中被毀去，以至於絕版失傳。我雖非什麼博學大儒，可畢竟也在世父門下求學。世父與我提起那些在戰亂中丟失，損壞的典籍，每每痛心疾首。所以，我便產生了一個想法，想要召集一些人，把而今存世的典籍抄錄下來，也算是盡自己一份心力……

" {) T1 ]+ w6 F. ^    這件事，我可以請出世父主持，包括幼安先生和根矩先生，想來也不會拒絕。
2 L" w, u; b- V! P
    可若是純粹依靠竹簡木雕，這工程將會非常浩大。所以，我想找人造出大量的紙張，而後通過活字印刷之法，刊印成書籍。這樣一來，幼安先生和根矩先生可以省卻很多事情……

0 u; K% n& |' o" y" o0 N    只是要完成此事，必須要有得力之人專門負責。
# `4 m# X2 n5 o: ^; U- V, G4 ^! V
    我思來想去，便想到了子邑，不知子邑可願意，為我完成此事呢？”

    左伯的臉，此事已漲的通紅。
. E/ s# ^& G+ q+ l
    劉闖話音未落，他便已經起身，連聲道：“公子此舉，實乃大事。

    伯願隨從，效犬馬之勞。”

    劉闖卻一擺手，沉聲道：“休言什麼犬馬之勞，若子邑同意，我便將此事全權交你負責。
* h; k9 g% W" x: G3 l" {7 Z
    只是如此一來，子邑必然會非常忙碌，恐怕難以再兼顧縣裡政務。”
* F" q/ u# k6 B) J; b4 @
    左伯聞聽，一擺手，“些許瑣碎事，伯早有推辭之心。

( l; l* w' c% g( R, j% g9 u' F    這件事好辦，我便辭去這夷安縣的事務，全力負責公子所言之事，此方為大事。”
8 w9 g. V/ S. l+ l2 J
/ m# G# Y9 \9 L" S# L, A4 V1 x( o    左伯是個讀書人，正如鄭玄所言，他根本就不適合去主政一方。但是似劉闖所言事情，在左伯看來，遠比主政一縣的意義要大。這可是名留青史，甚至是澤披後人的大事，他當然無法拒絕。

% G0 m( v* t- b    而劉闖呢？

    則是希望能夠借助這件事，把夷安掌控在自己手中。
" [+ e6 h; U% w  f; V/ W  ]. }
8 `& h' [7 G, \- N2 R" G    左伯畢竟是朝廷委派，劉闖不好擅自罷免。可如果他自動離職，這夷安縣令的位子，便等於空缺出來。正好，由呂岱接手，也可以進一步加強劉闖對夷安高密地區的掌控。同時，這挽救典籍的事情，也非劉闖胡言亂語。他的確是有這個想法，把紙張造出，併進行推廣。
  f& u! i: ], C! K  P8 ~- W1 e% L
7 [( o& s' f: G+ X# X$ W+ S; q    更重要的是，他可以借助這個方法，獲得士林的支持。
5 K' x$ f& k' m+ M
0 d4 h% Y4 F" ]7 E0 \    這對於劉闖而言，至關重要。
6 b1 Q$ I# s# Q+ G# D4 ~' P; U: M7 m
7 ~  c$ S7 _1 Z1 ^    勸說左伯的過程很順利，也沒有遇到任何麻煩。
" h5 P( C8 g9 v: [* a# E, |9 S3 l
6 r8 G1 J  `. l: V# j    甚至，在聽完劉闖的話語之後，左伯恨不得立刻辭官，隨劉闖去做那‘利在千秋’的大事。

' S) G- v  E, p2 N8 K! b    不過，在劉闖的勸說下，左伯最終還是忍耐下來。
4 n" l" X  o/ b+ }" K3 q
    不管怎樣，他必須要等到呂岱前來，與之進行交接後，才可以隨劉闖離去。
' l8 p, g4 I8 Q! Y2 l
0 X, q2 |- g0 [0 [    就這樣，劉闖在夷安待了兩天。

    在這兩天當中，他反覆與左伯研究了宣紙的製作工藝，以及那活字印刷的技巧。
$ s- ~$ \( ]' A( i5 {
    直到第三天，呂岱匆匆趕來夷安。

2 Y: B9 N+ D8 ]5 U( U    他見到劉闖之後，便一臉苦笑道：“公子，你還是快些回去吧，這家裡面，已經快亂成一鍋粥。”

9 v8 x8 {( E7 _) c3 L    “怎麼？”
2 ^( _3 }' z! I" q2 w
    劉闖疑惑不解。

$ j) u+ H  z4 x* x2 d, l) N    呂岱輕聲道：“荀娘子來了，不僅是荀娘子來了，還有呂小姐也來了，你那別院，已經無人敢去。”

( ?4 Z& S$ H- S  d% l    “誰來了？”

6 N5 v! N. o' I$ L% x, w0 P( }    “便是那虓虎之女，呂小姐！”

* U- Q( |7 `3 o" ^9 x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零八章 劉胖子，你會幫我嗎？（上）

$ q, B" j/ ?- I6 a+ C7 {/ y% r    高密，的確是亂了。
; d% ~5 Z8 L1 [3 g2 N
    不過此亂非彼亂，城中大小事務，沒有任何混亂，亂的只是劉闖家裡。
% u+ B0 X$ N+ B! l' m
    在劉闖離開高密當天下午，荀旦荀大小姐，就帶著貼身小丫鬟小蘑菇在鄭家別院的門口。兩個小姑娘風塵僕僕，顯得很疲倦。看得出來，她們在路上也吃了不少苦。按照荀大小姐的說法，在經過復甑山的時候，她們的馬匹被人搶走了……如果不是荀旦機靈，弄不好連人都有危險。
" o" t( u* Q$ [
: _5 j+ T' D/ b7 n  G    本以為是遊山玩水，哪知道卻是刀光劍影。

# F% g: H* l& b- h2 u1 E    北海並不算平靜，特別是在汶水以北，盜匪橫行。
, v8 I" \6 d8 Q: E2 r7 q9 k4 N5 R
. }9 P% U# p6 h/ [  i6 H    兩個小丫頭在進入北海之後，就有些後悔。可想要回去，又來不及，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0 c; Y" [; c& W. ~  o/ \2 Y
# [' c/ b. |# t. N8 z( f6 d% A    這一路上吃了多少苦，恐怕只有她們自己知道。

( @" z8 i! [: V$ W+ h; _) X    以至於當荀旦見到荀匡的時候，竟忍不住放聲大哭，好像受盡了委屈一樣。
2 z2 X! S/ N0 f+ I% m
    哪怕荀匡對她再有意見，哪怕麋繯諸葛玲懷有深深的戒心，看荀旦這狼狽的模樣，也忍不住生出同情之心。

    小丫頭有什麼錯嗎？
7 l4 D* V, I5 F* J4 f% y
    想想，似乎也沒有！
- E. {, w3 o' u
9 l0 v# \5 }% r    她只是想看看，那個傳說中的劉闖是什麼模樣，哪裡曉得，這人世間會如此不安全。
0 o; k% V8 j( V1 `& s/ Y/ n% @6 e' i
    本來，小丫頭來了也算不得什麼事。

    問題是在荀旦抵達的當天晚上，一支人馬從徐州來到高密縣城外。

    為首的，卻是那個當日曾被劉闖俘虜。後又放回去的呂藍呂大小姐……
( ~$ G; x2 R2 S4 z4 |; x
2 @' ^3 G' ?. V0 |5 @    這一下，可真的是熱鬧了！
/ v4 L6 A5 {1 T& r7 n, A) c
1 o/ E* J( l1 x- k    荀旦、呂藍兩個小丫頭。都不是省油的燈。

6 a' W0 w% V2 V, t/ _" h7 d' ], K8 {    一個敢帶著一個丫鬟翹家，另一個整日舞刀弄槍，想著上陣殺敵。

    這麼兩個小丫頭聚在一起的話，本來也沒什麼大問題。畢竟彼此都不認識，也沒什麼矛盾和仇恨，不可能發生衝突。可問題就出在第二天的早食，荀旦聽說劉闖跑了，忍不住在餐桌上嘀咕。說劉闖是個膽小鬼。這一下，卻激怒了呂藍……於是乎，兩個小丫頭便爭執起來。
" N4 w) g0 v; [5 A* ~. U* Y  V# V3 R
    荀旦雖小，畢竟出身書香世家。
7 V) h( g) K; e, x" u
4 I8 h3 @6 k+ b# V# y    他老爹荀諶，在後世也許算不得出名，可在這個時代，卻是鼎鼎有名的人物。荀旦耳濡目染。這文采雖算不得飛揚，卻也不俗；而呂藍呢？則拙於言辭，卻精於拳腳。說不過荀旦，呂藍就要動手。荀旦鬥嘴可以，動手又怎麼是呂藍的對手？幸虧麋繯甘夫人在，算是把兩人勸住。

    可兩個小丫頭之間的仇恨。卻算是結下……
3 R9 N9 z2 ]7 I; I8 T
5 \9 W3 n; M( L* y5 t2 |    “公子，你快點回去吧。”呂岱苦著臉，很是無奈的說：“荀娘子和呂娘子一天三吵，吵完必有衝突。三娘子被鬧騰的快要吃不消，其他人也不敢出來摻和。這家裡面已亂成一鍋粥。”

/ W. r' F* P$ t) |% h* W+ ]    劉闖聽罷，頓時就懵了！
* U4 t- e4 D+ H& p' J2 o7 U% R
. u  h2 j; s7 w1 R* R- X    “呂娘子？她怎麼會跑來高密？這個時候。她不是應該在下邳待著嗎？”

- t, t% j6 Z6 `6 a5 a* o    呂岱搖頭道：“這個就非我可以知曉……不過那呂娘子實在是太過於剽悍，動輒便要拔劍動手。她劍術不俗，身手不弱，荀娘子一個文弱女子，又怎可能是她對手？幸虧三娘子在，諸葛娘子有時候也會出來勸說。否則的話，我估計這呂娘子早就把荀娘子打傷，鬧出大事。”
" O* }) F/ j9 i6 U
    劉闖這才想起來，前幾日管亥曾派人送信，說有一支人馬從徐州來。
) s! l; F; g7 v) Y
5 M2 {+ h% F) h. W4 m    莫非，說的就是呂藍？

    劉闖頭大如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原以為躲避幾日後，能得一些清靜……可現在看來，他如果再不回去，估計家裡就要鬧翻天。
9 z4 M- m7 f5 e; Z( V
    “荀娘子，沒說什麼時候走？”

" f3 s9 `7 t) Z5 H    呂岱一怔，“這卻不太清楚。
4 g  d- _- \  P. x8 n- n
    荀家二公子也沒有催促，一直待在家裡，也很少出面，弄不明白是什麼狀況。不過，我看那呂娘子好像是打算在這邊久留。公子，呂娘子畢竟是呂布之女，若走的太近，只怕會……”

' h' D* k: I5 H: E: R$ w    劉闖聞聽，不禁一愣。

4 J8 N6 ~3 \7 s4 x% a& B- [    他聽得出來，呂岱說話，好像是站在荀旦的一邊。
# T* J) p: n# ~; f+ s9 K5 |" C7 Q7 {
- X0 v# h7 }: F    對呂藍，他似乎不太滿意。亦或者說，他不滿意的是呂布？

    呂布名聲是不好，可是與呂藍又有什麼關係？至少在劉闖和呂藍接觸的過程中，他覺得小丫頭人挺不錯，也很善良。雖然有的時候不太講道理，可這放在後世，又算得是什麼缺點？
3 U8 U% V8 W! b1 s& q/ E
    “定公，此事我自有分寸。
! O; a0 \4 K+ f$ E5 H2 {, G1 e
+ R# H. R9 F( @" a6 G8 `% a    我今請你前來，準備由你暫代夷安令之職。
$ e9 W* K1 V, N# z
    子邑要隨我前往高密，所以希望你能坐鎮夷安，處理政務。
5 I5 Z3 G0 A/ L& q
* c5 i9 l. Q$ \0 v7 j' F    此外，王叔治我也另有任用，所以夷安高密以及淳于三縣的屯田事務，便要拜託你來接手。有什麼問題，可以派人與子明聯繫，他會告訴你具體的屯田章程。春耕即將開始，還請你多多費心。”
; R( {7 x+ Z, D8 {
1 N/ D4 z5 q! ^+ N. Z# g5 k    左伯在一旁，頓生羞愧之心。

    王修在高密推行屯田之法，他當然也知道。

    只是左伯這個人，的確不是一個主政的人才……劉闖擺明了是想要在這裡屯田，偏他毫無覺察，遲遲沒有行動。其實，夷安地處膠水中游。膠水自東武縣小珠山出，沿途匯聚溪流而成，注入渤海灣。膠水的水量充沛，而且地勢南高北低，是一個極佳的屯田地區，甚至比高密屯田的條件更加完善。
/ [* U( w* a- _# A! u1 z
9 l. g# E- X, c5 T    加之夷安庫府充盈，人力資源雖然不多，但卻是溝通膠東地區的重要縣城之一。
4 s' A7 `# H, |, B& [
    膠水中游的夷安，和膠水下游的下密，兩個縣城，將整個青州和膠東半島連為一體。如此優勢，左伯卻從未留意。他似乎更喜歡讀書，寫字，花費在造紙上的經歷，遠超過政事……
) E, O( X6 g) \) M0 _% C' W
    也許，我真的不適合主政一方吧。

    但相比之下，劉公子所說的‘千秋大業’。顯然更吸引我。

! _( I/ \/ d& J: k! y  f; X    左伯一開始還有些不舒服，但後來一想。覺得離開夷安也算不得壞事，心裡面也就沒了芥蒂。
) P6 V5 c5 j6 l, r' z' ?" o# Y( v4 D
6 P% ~+ G$ G8 ?1 B    劉闖與呂岱反覆叮嚀。
* @$ ~3 F  N( @
    事實上，不用他說，呂岱也知道屯田的重要性。這屯田，他最初也是非常贊成，甚至想要親自來負責此事。但由於劉闖任命了徐奕，而呂岱也要隨劉闖進入北海，所以只好放棄了念頭。

/ b7 m  F! X+ j% ?* f$ o) F) h; L    現在。劉闖讓他主抓兩縣屯田，呂岱自然非常高興。

; d, a0 V, d+ {3 ^    +++++++++++++++++++++++++++++++++++++++++++++++++++++++++++++++++++++
/ o0 w. Y2 |8 [% ~5 G
    把這些事處理完畢之後，劉闖決定，返回高密。
4 P9 {" f5 ]# Z& u+ \
    同時，他又派人前往膠州灣，讓太史慈把兒子送來高密。
7 y  h, \4 ]. J5 {! [0 {* |
7 W, [# ~5 W! g0 m, v    太史慈之子太史亨，年十二歲。

    生就一副和太史慈極相似的面貌。弓馬純熟。

: f' e8 Q" x! F% z    早在一月初，太史慈就派人送信給劉闖，希望太史亨能夠拜在鄭玄門下求學。劉闖也徵求過鄭玄的意見，雖然鄭玄沒有立刻答應，但也沒有拒絕，只是讓劉闖把太史亨帶來看一看。

, U$ g4 I. v+ p    言下之意。就是要考校太史亨一番。

    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當，劉闖便帶著左伯，返回高密。
8 G$ I$ O6 |0 m5 J9 l2 p# U9 s
; R9 }2 n: h- ]    才一回到家門口，就聽到院子裡傳來爭吵聲。

    劉闖眉頭一蹙，甩蹬下馬。邁步走進大門……

    “妳爹爹不過一介胡奴，又算得什麼大英雄！”
" k! Y8 A/ w9 ]
    “妳爹爹才是胡奴。”
- q0 z2 T9 r. D% d
$ i# l/ W( m6 h. d- k) W/ B8 T    “哼。我可沒有亂說……我爹爹是不是胡奴，天下人自然清楚。

    我荀家雖算不得名門望族，但是在潁川，誰不知我爹爹之名？倒是妳那爹爹，為謀榮華富貴，連番背主。依我看，妳爹爹就是一個不知廉恥，不曉是非的無恥之徒，卻坐擁徐州，還想做徐州牧……”
" Y5 M7 ?- K) u$ |, D' [3 h
    “我殺了妳！”
5 c1 E! u* @+ K+ e) G( R8 P
, ^/ Y  C% e1 t# O    劉闖才一進門，就看到兩個小丫頭在院子裡爭吵。

    高的那個，正是呂藍；而低的那個，卻是一個陌生少女。

" y. X  r) H- u    看年紀，也就是十五六歲，生的明眸皓齒，衣著也頗為華美。只是她言語中，總透著一種難言的優越感，話語也頗為狠毒。在一旁，麋繯把兩個小丫頭攔著，但怎麼看，怎麼像是拉偏架。

: S: P9 z- c9 Q5 y2 s    個頭最高的呂藍，好像一隻驕傲而孤獨的小天鵝。
0 `/ N  ^3 h) i
0 g0 @8 b6 i2 F' l$ h' t( ?    她明顯說不過少女，情急之下，拔劍就要上前和那少女動手。

' u! o( c2 a( f6 ?4 m) T% b    只是不等她衝上去，卻被一隻大手牢牢攫住手臂。呂藍回頭一看，“大壞人，你回來了！”

; q9 a; C5 L: r" i+ z    那語氣中，透著一絲驚喜，還有一絲委屈。
7 c+ `1 ~2 x0 D
! L* p. A+ E, q0 i& Q$ t9 k    劉闖卻沒有理她，一聲巨吼：“全都給我住手！”

$ Y2 m- q$ O( u    麋繯等人回身看過來，見劉闖面沉似水，頓時一驚。

6 @' ?( c2 ^8 N  o* R2 K9 w0 h    那少女卻被劉闖這一聲大吼，嚇得面色發白，有些說不出話。

" i; _1 I1 e, a' c; o8 Z    “在這裡打打鬧鬧，還不夠丟人嗎？”
; r1 e; R: Z0 s9 R6 _: }: D* r# |" k
    他手上一用力，就把呂藍扯到身後，而後看著那少女，沉聲道：“妳便是荀旦嗎？”
2 z" U  O6 W. s! E/ V0 F, l
, d) F+ i' ?* r; d    荀旦一怔，也回過神來，“你是誰，在這裡大吼大叫。”
) G) E9 v9 t. z" D
    “我是誰不重要，難道妳爹娘沒有教過妳，妄論他人父母，非君子所為嗎？”
. L: e* Y4 o) D; R
$ ?4 b1 h. Q& Y    “我……”
: s: ?2 j$ |" O9 @( q4 A
    “住嘴！”

0 R/ B, j  D9 _    劉闖眼睛一瞪，令庭院中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凝重。荀旦哪裡見過如此威勢，小臉煞白，眼淚便在眼眶裡打起轉。

    “妳們算什麼樣子，我在外面就聽到妳們爭吵。

    繯繯，我和妳說過，我不在家的時候，妳要幫我打理好家裡。可是妳呢？居然不來勸說，反而在一旁袖手旁觀。荀娘子也好，呂娘子也罷，都是客人。讓客人融洽相處，才是待客之道。可是妳呢？我在夷安就聽人說，家裡面吵翻了天……難道，這就是妳所謂的待客之道。”

% X) e: f- i7 U( V3 r0 p; d1 R4 q    麋繯從未見過劉闖發這麼大火，一下子也驚呆了。

. B& O7 {3 @2 v0 b/ x    她還覺得委屈呢！

    荀旦和劉闖有娃娃親，這讓麋繯在先天上，就弱了氣勢；呂藍又是個好強的女子，她也不好做主。
. o/ u  M9 j+ M2 |5 Z7 n
: y5 U" u+ E! V    可是……
) T+ z# Q6 s7 A5 y
    “立刻給我回屋去，都不許再鬧，否則休怪我家法伺候。”
/ ]8 q, H; q, p
    “你吼什麼吼！”荀旦這時候緩過勁兒來，忍不住上前斥責，“你別以為你聲音大就了不起，麋姐姐待我極好，我只是覺得，你身為漢室宗親，又是中陵侯之後，不愛惜聲名，與那胡奴走的忒近，到時候會壞了中陵侯的名聲。我是為你想，你衝我吼叫什麼，我才不怕你。”

1 J! j/ m& E( D% t6 R9 l8 t    劉闖聞聽，勃然大怒。
1 w. [5 M2 f' E
  d+ p$ i" t- o" h2 @    他拔出寶劍，手起劍落，將一旁碗口粗細的小樹攔腰砍斷。

/ L+ U" `; |- f6 u! b    就聽轟的一聲響，那可小樹倒地，蕩起一片煙塵。

$ U$ o8 i5 T' P& e. `9 a! |! p    “我與何人交往，與你有何干係？

+ r2 Z/ @( x" K/ A  O    呂布是呂布，與呂小姐何干……倒是你，身為名門之後，卻咄咄逼人，更出口傷人，又算什麼教養？難道荀友若教出來的女兒，便是你這模樣？這是我家，你既然來了我家，就要遵從我的規矩。呂小姐來了，那就是我的客人，她是好是好，自有我來分辨，輪不到你教訓。”
/ N) c7 `/ E( u' H) h, X4 N
, b! m7 F  F( C- l6 z    劉闖這一發火，令院子裡所有人，噤若寒蟬。

    那勃勃殺氣，便是荀旦膽子大，也不禁閉上嘴巴，不敢再開口。

) {" @8 l' o" ~+ E. N! ?    “繯繯，妳也是這麼想的？”

* M: K8 v9 |* C$ _3 K+ z% Z( H    “我……”
% G0 T) K9 L) y/ X- E# b, J
    麋繯咬著嘴唇，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沒錯，在內心裡，她的確是有些看不起呂藍，更不希望劉闖和呂布走的太近。
, t* G* V0 I& H$ m& w: x
4 A+ d- A" e" G    也正是這個原因，在呂藍和荀旦爭執的時候，他總會有意無意的偏向荀旦……看著如同一頭暴熊般咆哮的劉闖，麋繯也嚇壞了！她敏銳覺察到，她似乎做錯了事情，令劉闖非常不滿。
( G' \4 M$ D' H  t
2 C5 o1 I4 A6 x5 K4 e8 i. ]    “孟彥……”
1 R$ O7 L  v( F& i
6 Z" V( ~* ]7 A; k, T    她喏喏想要開口，可話到嘴邊，卻不知道如何解釋。

    劉闖陰沉著臉，凝視麋繯半晌，突然道：“立刻給我回屋去，把《女紅》抄寫五十遍，好好反省。”

9 X) B% S( {: R3 V9 e/ `    麋繯眼中，淚光閃閃。

    她想要辯解，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h9 H$ W, c3 s$ c$ p9 J
: U' K1 o* M+ @% y! z  Z9 g) B3 s    “大壞人，這件事和麋姐姐無關，你別怪她。”

    呂藍也被嚇壞了……一開始，劉闖幫著她說話，她很開心。可眼見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也出乎呂藍的意料之外。在她印象裡，就算是她老爹呂布，也很少露出這種模樣。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她扯了扯劉闖的衣袖，輕聲為麋繯開解。
, w, x6 N' c2 B+ ~  M, H
6 s2 }1 S7 ]; `, ]% ?- \6 o! N    “妳也給我住嘴！”
# N% m  m4 e8 S2 z
    劉闖一扭身，探手把呂藍手裡的寶劍奪過來。
. y6 s* N& Z6 O7 j' c
9 e# B; K% O  Q- @    “說不過別人，就要舞刀弄槍，便是妳的習慣嗎？”

    “我……”
) I. O1 p+ h+ w! O# y
    “妳也給我回屋去，把《女紅》抄寫二十遍。
2 [0 ]* f  g; A* u$ h/ h% c
/ K5 r) I0 l: @" f9 ~$ y# z    繯繯犯了錯，我自會處罰她。但是妳，也要學會如何做客人，而不是整天拿著刀劍說話，回屋去。”
; S5 p0 M6 }, G
    呂藍嚇得小臉發白，眼淚一個勁打轉。
8 g( {$ G: @8 ~4 w
    “諸葛娘子，甘娘子，妳們兩個給我盯著她兩人，抄錄不夠，不許吃飯。”
9 Y4 ~, ^4 X0 d: h* s
4 M1 j" E! A: i$ O3 u0 `5 ^    諸葛玲和甘夫人打了個哆嗦，連忙點頭。
- @  l# l( T" b7 `- k2 h& W( I
9 G* y" M# F+ o8 c# K. M1 N6 B2 n
9 E$ @) N* p$ F5 b6 d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零八章 劉胖子，你會幫我嗎（下）
# Q& @* _/ Q8 F
* o( P5 P" A5 C9 q( U    “至於妳……”
" G; v0 ]/ c1 a' ^  Z3 g; _' S9 t
    劉闖虎目圓睜，大步來到荀旦跟前。
5 K( [9 }: b$ M; r& [
    小丫頭嚇得已經說不出話，咬著嘴唇，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 e9 ~; s+ S! c- r5 k  N/ |    “荀匡，你再不給我出來，我便要罵你老子了。”

    劉闖話音未落，就見從中堂拐角處，走出荀匡，一臉尷尬之色。
  @+ `# `) _& O1 B/ _1 h9 J1 G
    劉闖也不理他，而是瞪著荀旦，“妳給妳爹留信說，要看看我是什麼樣子……現在看到了嗎？”
( c+ f* m( `4 d8 W  K" r
* w. R6 a0 l1 }' Q+ E  ~3 ^9 W+ n    “嗚嗚嗚，看到了！”

    荀旦也沒了底氣，嚇得涕淚橫流。
! ]: [* c! {; n! v  E1 q
+ P% ]6 _: r9 \3 Y7 A    劉闖冷哼一聲，“荀匡，帶著你妹妹回臨淄，見到你爹，就說：讓他好好教導他閨女，讓她知道，什麼才是做客之道。”

    說完，劉闖氣哼哼一甩袖子，大步流星便往後宅走去。

    “劉胖子，你欺負人！”
. M) s2 f% Y; S0 H6 @
' _" Y3 f7 C2 e9 m" ?8 X    荀旦哇的一聲，便哭起來。
+ J2 c5 {% h- y0 i: w
    荀匡有心上前勸說，卻又不敢阻攔劉闖。
. r( }8 n4 k- ]% m' ?: Y
    劉闖那氣勢太強大了，莫說是他，整個高密縣城裡，估計除了鄭玄之外，沒人敢在這時候再去與他說話。

    “小妹，劉公子剛才雖有些無禮，可也沒有說錯。
  l, m9 g0 Q. D0 X
    妳這兩天太過強勢，就連三娘子也要讓妳幾分……妳要知道，這不是咱家。三娘子她們讓著妳，是因為妳的身份。可妳要知道，劉公子雖出身高貴，可自幼便父母雙亡，落難與民間。

. Q& k4 }  H6 X# m, G: T    他能有今天這成就，又豈能容妳胡鬧？”

    “可是。可是我只是想幫他啊！”
/ b- d& B5 Z8 e
    “妳想幫他，但卻用錯了方法……妳這兩天的舉動。會讓劉公子顏面無存。”
. O8 m# l  d5 U; {/ U" L3 L
3 {3 ^8 H- o) g" k    “那怎麼辦？”
7 N1 E7 Y' N1 a( p: P+ x6 k6 k' K
    荀匡揉了揉太陽穴，苦笑道：“好了，妳也不要難過。先隨我走吧……咱們先去鄭公家中，然後請鄭公出面。妳這樣鬧，回到家裡，爹爹會打斷妳的腿的。等劉公子消了氣，再說吧。”
7 k. S1 u( G0 S) y7 Z
+ V( ^  K6 |- o% j. F    ++++++++++++++++++++++++++++++++++++++++++++++++++++
& \# r- ?" i6 x: [4 E
    劉闖進了後院，見左右無人。長出一口氣。
" v4 t4 Q0 u, |: U7 Y; t1 e4 s
& @/ S7 c' w1 ]% H" I; z    不過，他很快又頭疼起來！

, t2 r7 Q2 o# |3 _    剛才為了平息吵鬧，他大發雷霆，甚至連麋繯也受到了責罵。

5 v0 R0 K- W0 V6 X- }    可這件事，他也知道不能怪麋繯，甚至怪不得荀旦。
# b3 P+ ]2 S5 A
    呂布名聲實在是不太好，年初時他派陳登去許都。想要向曹操求一個徐州牧的封賞。哪知道，陳登陳珪父子都得了好處，陳登甚至還得了廣陵太守的職務，可是呂布卻一無所獲。
! w4 f, U9 F9 Q% J% @
6 m1 y& ?/ D% I0 k! G' v    為這件事，呂布怒不可遏。

    陳登靠著三寸不爛之舌，騙得呂布平息怒火。

    可這件事。卻成為一樁笑話。人們當著呂布的面不敢說，但是背地裡，常言呂布一介胡奴，痴心妄想。
" J9 @. w  ?# w
( A8 t# C* J" J/ y% [    由此可見，呂布並不得人心。
6 \8 c8 L5 o/ o7 L) E+ t
6 G, m' t7 ?3 B  a- r    荀旦出身名門。對呂藍這種庶門之女，自然看不上眼。所以言語中多有諷刺之意；而麋繯呢，也未必對呂布有什麼好感，於是在不知不覺中，對呂藍的態度，也不可避免有些冷落。

    呂布是呂布，呂藍是呂藍……
$ N0 _1 @. b2 h& S6 k
    人家小姑娘千里迢迢而來，不管她是出於什麼目的，終歸是自己的客人。
4 G2 |. L$ g! R( o) x0 R( U" h- G2 Y
    將心比心，同樣的事情如果發生在劉闖的身上，恐怕劉闖也要暴起殺人，做的更加過火……
8 N9 \& u6 |8 w% m' i0 l
    他之所以懲罰呂藍，也是為了向荀諶表明態度，我並沒有偏向誰。

! R: Y2 I* S4 M8 I    可這後果……
5 s$ [- v" x+ Q. t
    劉闖輕輕拍了拍額頭，回到書房裡。
4 P1 I/ X' D) X, W' e
8 ~# C$ Y  q. I/ A$ u$ ~/ V6 `    “來人！”
( E: N5 X5 @0 b& V$ D
% {) O4 d) ^6 E0 ^4 ~    “公子有何吩咐？”

    走進書房的，是一個身著淡青色長裙，梳著倭墮馬髻的女子。
( h& j" ?) u5 P8 `( R# K: ^* R1 b
! i5 x& l) J8 a/ K4 B    這女子體態婀娜，生的更是貌美。
8 R6 E5 c: s, s; ~. L% _# h6 N
    劉闖看到她，不由得一怔。
& j4 T2 Y: o' m) {, B$ d
    這女子她認得，就是當日在彭城俘虜的杜氏，也就是秦誼的妻子。

    本來，杜氏是負責照顧步鸞的母親，後安定下來後，步騭在高密買了一個宅子，和蕭凌一起，把老夫人和步鸞接過去。老夫人不太喜歡杜氏，覺得這杜氏長的太過貌美，有狐媚子氣，所以不願意帶她走。就這樣，杜氏便留在鄭家別院，負責伺候甘夫人和麋繯……類似於內宅大總管。
$ g# C. k7 H1 j) [9 [
    “妳怎麼在這裡伺候？”

& e5 `' f$ l% G4 b: z) z6 X    “三娘子說，公子這邊需要有人伺候，她要回去受罰，所以……”

) w- ^0 z$ S2 R+ A' u5 ]    劉闖聞聽，不禁啞然失笑。
& l- y5 J* X( u* d0 w( ^0 m& h
    繯繯啊……妳現在越學越精明了！

    他想了想，沉聲道：“一會兒妳吩咐伙房，做點粥飯。

    給繯繯做一碗魚羹，她最喜歡吃這個……另外烤些肉食，再做些菜餅，做好了再與我知曉。”
4 w' ~$ R2 _) {8 ]  C8 Z( @. I
    “喏！”
  N5 |# G1 `8 m# {  q
    杜氏俏生生離去，劉闖獨自坐在書房裡，輕輕拍著額頭。
0 m+ _4 V1 `" w
    這時候，房門卻被人悄悄拉開了一條縫，只見諸葛亮從外面探頭進來，看到劉闖坐在榻椅上，便笑嘻嘻道：“孟彥哥哥，我可以進來嗎？”

    “哦，是孔明啊，進來吧。”

; V5 J5 K4 `( t- Q9 t1 D    諸葛亮笑嘻嘻進來，衝著劉闖豎起大拇指。
5 z: I% E2 H# Y8 I+ W6 U
' E2 m  J$ @6 U+ C, h    “剛才我回來，聽說孟彥哥哥把那兩個小魔頭都鎮住了。”

    小魔頭？

    劉闖先一怔，旋即啞然失笑。

    諸葛亮說的小魔頭，怕就是指的呂藍和荀旦吧。

    “孔明，你休要胡說八道，荀娘子和呂娘子若知道你這麼說她們，必然會聯起手來，收拾你。”

# L  n: s& R$ o6 x; H" s    “嘿嘿！”諸葛亮露出笑容，在劉闖身前站定。

    “給！”

    “這是什麼？”

    “你上次不是說那長轅犁不甚方便，姐姐這兩日計算了一下，按照你說的那個短轅犁，繪出一張圖來。孟彥哥哥看看。是否就是你之前說的那種短轅犁？姐姐說，若沒錯的話。可以著人打造。”
% ?* U# k! i0 ~9 i& z
: j! n5 Q2 _/ |3 s; Z    劉闖一怔，伸手接過圖紙，看了兩眼之後，不由得心頭一震。
3 c  a* k7 W$ D, d) B
/ @1 C1 P4 v8 K+ r9 }& w8 h5 q    他上次和孔明也只是隨口說了一下，因為當時他覺得，耕地用的犁，和他印象中的犁有很大不同。在三國時期，犁還停留在長轅犁的模式。真正轉變為短轅犁，是在隋唐以後的事。
2 T6 K5 t* @# @8 r9 K7 G% ~5 `
* _% P- K0 G" `" P6 [    他對農具也不是很瞭解，可是諸葛玲繪出的圖紙，竟然與他記憶中的短轅犁式樣相近。
2 Y% ^. m) U5 q
) t5 y" b2 g# k0 l6 a  _    而且，諸葛玲還標註了短轅犁各部分的尺寸，看得出，是用了心思。

    劉闖很認真的把圖紙看完。不過也沒看出來什麼狀況。

+ @+ v* a8 A0 c+ e    他覺得，諸葛玲設計出來的這款短轅犁，已經基本上接近於他記憶中的犁，於是連連點頭。
6 V  l' [: d$ }9 o4 a
    “二娘子這張犁，確設計極好。
1 J3 R. I8 _: _. c5 F2 r% e
2 F& C! S8 k) j1 f! {, c    這樣吧，你把圖紙送到老費那裡。讓他依照圖紙進行打造。
  @/ \! M9 j+ A6 S* Z4 P9 s1 Z2 k
  U& a) k$ W$ g1 n4 a2 L    若有什麼地方需要調整或修改，便向二娘子求教……爭取在季春到來前，完成這張短轅犁。”

    諸葛亮臉上，頓時樂開了花。

2 j  a, h1 p' |% s, |3 l/ y! N    他忙回答道：“孟彥哥哥放心，我這就去找老費。”

    “對了。還有件事。”
; m: U$ i2 U+ T( Z
    “哥哥還有什麼吩咐？”

    劉闖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過兩日，子義的孩兒便會送來這邊，到時候你帶他去康成公那邊求學。對了，我警告你，別欺負太史亨。那小子練得好拳腳，小心惹急了他收拾你。”

    哪知道，諸葛亮眼睛卻一亮。
$ Z+ R9 L' S8 c: c; F; n& D
    好拳腳嗎？

& U$ b2 ]  P6 c2 {9 R9 P    他心裡一聲冷笑：正好還缺個能使喚的人，他若來了，正好！

    ++++++++++++++++++++++++++++++++++++++++++++++++++++++++++++++++++

0 l6 b) _( k# t6 u. [: [" N    晚飯時，杜氏做好了飯菜。

1 U4 n: x! r- m! F! g    劉闖讓她把魚羹和菜餅送去麋繯房間，而後端著一盤烤肉，便來到呂藍的住處門口。
! b9 f# t$ Q% m6 b
/ n( ], z7 R9 z! h; n9 \    還沒有進門，就聽到屋裡傳來劈啪的聲音。
* |3 t! Q( ~  X9 d
    呂藍在屋子裡正憤怒的摔砸物品，一邊摔一邊罵：“死胖子，我憑什麼要聽你的話？
7 G' P2 S. ^/ z  u6 G1 I% ^5 m
    憑什麼你要我抄寫《女紅》，我便要抄寫《女紅》？我阿爹都沒有這麼責罰過我……嗚嗚嗚，好心好意來找你玩，你卻要責罰我？死胖子，我才不會抄寫，看你到時候，能拿我怎樣。”
" l. ?9 E* f+ k; e
    劉闖在門外，忍不住笑了！
5 l/ Y  P) \( \% F
' S: t; N! B5 @4 H    篤篤篤！

! l! M: n3 Y( r! s3 c/ d( q- I& m    他敲響房門。
( T/ Z( v" V* ?) ^/ T9 g
- D+ K2 s3 r2 O% P    “誰！”
! S1 e9 d7 O1 \9 ]# y/ W; ]5 E
9 K8 ]( g% S( z) p    “呂小姐，我是劉闖。”

    緊跟著，就聽到屋子裡傳來一陣劈哩啪啦的聲音。
0 J2 R+ ]* S3 V; q
' E% c$ t3 [' v8 f    “你來幹嘛，我在抄書。”

- J  i8 {5 N0 Y5 q( A    劉闖沒有回答，拉開房門，邁步走進房間。
2 n' A1 s9 f4 R: b  b
    就見呂藍坐在書案後，手裡拿著一支筆，面前鋪著一張紙和一本書，正裝模作樣的在抄書。

    看劉闖進來，她抬起頭，哼了一聲，繼續低著頭抄寫。
& @2 v0 t- b3 B0 H2 Y& f
% j* l  \5 Y+ N$ ~; k7 d$ g    劉闖走過去，把飯菜放在桌上。
  n) D& \) e$ b- U* E. I
    眼睛一掃，他忍不住哈哈大笑，“呂小姐，妳不識字嗎？”
2 {) M2 k% y2 a" j$ J- @$ b$ l+ z
# o3 h% p" n& W; r- ^    “你才不識字！”

    “可妳把書都放反了……”

    “啊！”

    呂藍聞聽，頓時臉一紅，連忙把書轉過來。

    “我高興，我樂意……不用你管我。”

) ]" i1 ~1 N5 F9 d    劉闖站起來，拿起一條毛巾，在水盆裡濕了濕，擰乾之後遞給呂藍，“先把臉擦乾淨，簡直就是個小花貓。”
' ]4 i0 B" o, o" o" z+ T) Y
" O( M2 E9 [2 J6 D" ]7 |    呂藍的臉上，還掛著淚痕。
! Z9 b# r- _  n7 m! u- x/ d" n
    她下意識接過毛巾，可又覺得很沒有面子，把濕巾扔在桌子上，頭一扭，也不理睬劉闖。
9 p2 K8 \! b* ~% j# k/ p  `. |" e
    劉闖搖搖頭，伸手把毛巾拿起來。

    “呂小姐，我知道這兩天，妳受了委屈。
) ^0 x- ^: ^5 I; d% A
5 ]6 ^$ M5 k9 g* y3 M    我代繯繯向妳道歉……來，先把臉擦乾淨，把飯菜吃了。若是餓瘦了妳，只怕妳老爹會立刻提兵殺來高密，找我拚死拚活。我如今才剛安頓下來，可不想再去和妳老爹火拚三百回合。”

    呂藍聽劉闖說的有趣，噗嗤笑出聲。

+ r# i# _" R: b' [    她接過毛巾，把臉擦乾淨，拿起一塊菜餅，吃了一口。
; ]5 U7 p9 Q! w8 _
4 z! ~6 M6 o( J0 b: `, C" u    “死胖子，我又沒做錯，你幹嘛要罰我？”

- Y9 }6 ^- h, B% A    “罰妳，是因為妳在我這裡舞刀弄槍……妳也知道，這刀槍無眼，萬一傷了誰，都不是好事。以後妳再與人爭執，最好別用兵器。我知道妳喜歡舞刀弄槍，但也不用整天都帶著把刀啊。”

& l: v! t4 b4 J* H" i+ @* D' y    “劉胖子，妳不喜歡我用刀劍嗎？”
+ R% V& z' z  r; e
2 L7 R8 H* e- \    “呃……這倒也是不是，只是怕妳傷了人，或者傷了自己，都不好！

    對了，妳怎麼跑來這裡？妳老爹難道就不怕妳出事？”
* }2 b+ G" a! ^" a' N$ H, O
  Q0 n: j" M( Q( j    呂藍嘴巴一撅，露出委屈之色，她低著頭輕聲道：“劉胖子，你去年和我說好，要我開春來找你，怎地你忘記了？”
9 J9 q' Z5 I1 n* u* \) C
    劉闖一怔，驀地想起來，當時送呂藍回去的時候，好像是有這麼一個約定。

  z8 S9 {) A/ Z$ ~    只是，他當時也就是隨口一說，卻未曾想呂藍居然當了真。
# }' [5 A0 j8 L$ B8 Z3 E
# O& r+ K5 m& G0 W% l7 p    臉上露出赧然之色，他憨憨一笑，“妳看我這記性，來到高密之後，又是打仗，又是整頓兵馬，險些把這件事給忘記了。呂小姐莫怪，是我記性不好。”
9 e# C2 h. k0 b# p
1 D. z8 a; Y! w" m    哪知道，呂藍並沒有露出笑容，眼眸中卻閃過一抹悲傷之色。

    “劉胖子，是不是你們男人，整天都想著大事業，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9 R6 C# [& o7 w2 f, X. {
! ?4 P1 P. w  y3 h% |/ G    這小丫頭有心事！
- i* _' \' ~8 f1 @' m
    劉闖道：“當然不是！”
+ Z& e3 J0 n$ S3 e
$ t, w7 |' i1 |! R/ J' }% o    可他拙於口舌，不知道該怎麼勸說。
* n5 Z( ?% R5 F' h& M# Y* D- R/ g' q
) w9 c. w) }( F+ d    而呂藍則低著頭，默默的吃了兩口，突然道：“劉胖子，過了這次，我以後怕沒有機會來看你了？”
9 M8 W, w! S0 U0 H. p5 B4 l
# z" t0 B7 W3 Y8 {2 I2 R) o. y    “怎麼了？”
7 C/ p, n8 o' G% x% T6 ~
, ^# e1 l$ M+ }/ |! F* g    不知為什麼，當呂藍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劉闖心裡突然一緊，有一種難受的感覺。

5 m( z3 K; u1 c    呂藍眼中閃著淚光，低著頭輕聲道：“爹爹要把我許配給袁術的兒子。”

+ O- W# X5 S" R  b, ?    “啊？”
+ U. |: ]7 ~. ]1 z6 \5 U' Q" N
    “劉胖子，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那個什麼袁術的兒子，我又沒見過他。

& _! c( z. B$ h; J; I    可是娘親勸我說，如果爹爹能夠和袁術成為親家，身份和地位，都會提高，以後就不會再有那麼多人，恥笑他的出身。爹爹是個很要強的人，我知道，他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已。”

. p, }" M0 J5 R' `) h# y* ^' v    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那楚楚可憐的小模樣，只讓劉闖感到心痛。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 Z1 n6 u( h4 g' r. a
$ N" F3 ?* I8 U/ n6 c    歷史上，呂布和袁術的確是定下了這麼一樁親事，不過後來具體是什麼原因，這樁親事並未成功。哦，對了……好像是陳珪陳登父子在中間作祟，呂布沒有把呂藍，送去袁術那邊。
4 |- E6 p, ?1 F% }1 }* m: H
4 ]2 K/ K& R5 S+ `1 G  N    如果不是呂藍提起這件事，劉闖險些就忘記了此事。
8 Z& M" Z, x5 P% g+ v
    看著呂藍那副哀傷的小模樣，他輕聲道：“呂小姐不必擔心，溫侯定不會讓妳嫁給袁術之子。”
* i( f/ \8 i" ~6 D' h
+ L$ Q0 _- m0 l6 h- k    “你懂什麼，那袁術出身高貴，爹爹根本無法拒絕。”
. |+ L* S0 v! `
    “沒錯，袁術他的確出身好，可妳別忘了，他如今稱帝，卻是犯了眾怒，溫侯又豈敢在這個時候，和袁術聯姻？”
# ~/ H9 S8 P1 S- Q
    “真的？”

6 @- d% q- \, F% z2 j( P    呂藍猛然抬起頭，看著劉闖。
1 u. V& d4 I* M. l  p6 X
3 Z4 [9 o/ M4 _    “當然是真的！”

( N" I' i: b/ h5 u8 f2 y7 o& X/ d/ D5 e    “可是，可是，可是……”呂藍猶豫良久，輕聲道：“如果爹爹一定要我嫁給袁術的兒子，劉胖子你幫我嗎？”
  s6 A* P9 g) ~- X1 R! j! V
; @/ t* [! m7 n+ v5 x    “幫！”

    劉闖幾乎是脫口而出，沒有任何猶豫和遲疑。

    聽到這句話，呂藍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燦爛笑容。
9 f, b7 N8 N% ~8 ^; k$ C
    “真的嗎？”
; S, p2 A1 {2 v5 z
2 O# j$ \& K7 r! |& [    劉闖點點頭，伸出手，“和以前一樣，咱們拉鉤。”
5 N0 V6 g6 Y) V1 X/ `
    那如玉般白皙的小指頭，勾在劉闖的小指上，呂藍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陽光。

    突然間，劉闖覺得，眼前這個小丫頭，還真的是一個美人胚子！

7 x* t7 L2 K2 J- E" i" e5 X0 y
) e( L9 ~! [% X* P' J, f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零九章 女人心思不要猜（求月票！）

9 G% U  h- e" E    夜了！
: b! q1 _0 j0 J! g! ^
6 y5 p7 A" i. }    劉闖坐在花園的迴廊上，靠著廊柱。
: X5 S$ |( m; c- J. F9 ]
    身後，腳步聲傳來，他沒有回頭，可是從那腳步的韻律中，已聽出了來人的身份。
0 P2 }) w7 t, T! G, J
    “抄寫完了？”
2 ?% `& a  `, H' r' t0 _0 m3 v
    臉上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他頭也不回問道。
, Q) J3 ?5 E; D% V% ]
    麋繯在他身邊坐下，嘟著臉，甩了甩手，一副‘我很累’的模樣。

" i+ p  g: ]% e6 n2 ~/ M  Q3 Y    劉闖嘿嘿一笑，伸出手握住麋繯的手，輕輕為她揉著手腕，“晚飯如何？知道妳喜好清淡。”
: o" \3 H+ z3 C8 N+ Q
% G: U4 a+ t+ H4 h9 C8 [. p+ f: P    想起那碗魚羹，麋繯臉上的不快便消失了。

    她哼了一聲，伸一個懶腰，露出慵懶之色。

- }! e5 z3 K! ~) J5 O8 u4 O    “大熊，你喜歡呂娘子？”
1 f" t; O- Q/ e) X. u
$ {: q; i+ s" N! {    “啊？”

5 v/ j2 C3 V8 l  M8 C    “我從未見過你發這麼大的脾氣，當時可把我嚇壞了。

    我承認，我對呂藍是有一些抗拒，但你又何必動那麼大的火，甚至不惜得罪荀家，你就不怕惹來麻煩？”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如果袁紹真要對付我，也不是一個荀諶可以阻攔。大丈夫生在世上，哪能事事靠別人幫忙？若袁譚要對我用兵，我與他一戰，又有何妨？我倒不怕什麼袁譚，我只是不想，讓一個小丫頭片子在我家裡當家作主。荀娘子不管是出於什麼想法，呂藍那丫頭都是我的客人……

    她沒有資格來嘲諷我的客人，哪怕是荀諶來了，也不可以！”
6 o1 D4 I9 w# X4 S7 B: l" x. l
    麋繯，笑了！

* I6 |. E/ A$ Z4 v    她點點頭，輕聲道：“那妾身就知道。以後該怎麼做了。”
0 t8 `3 Y" f" m+ [7 b
" W$ ~& N5 [/ g- s4 @' z- g5 Q    “嗯！”劉闖接著道：“至於呂小姐……其實這家裡，除了妳之外。我一視同仁，並沒有偏向誰。呂藍是個小女孩兒，雖說是呂布之女，卻不是他的過錯。就好像繯繯妳出身商賈之家，與妳有何干係？呂布是呂布，她是她，何必非要聯繫在一起？將心比心，若繯繯妳在她位子上。今日荀娘子說的那些話，妳會怎樣？反正若換做我，絕對會與那荀旦你死我活。”

0 ?4 G, {' I- X' E  I    麋繯沉默不語，低著頭，半晌不說話。

& E  \( R4 _2 }7 R* ?" P    “大熊，我錯了！”

3 W  k4 a+ v% j2 e% f4 @2 W2 S7 m& O  ~3 x    半晌後，她拉著劉闖的手。輕聲道歉。

# n( {7 y# {' ~8 |5 H% g0 Q    不過，麋繯旋即話鋒一轉，“可問題就出在你這個一視同仁之上……大熊，你難道沒有發現，其實諸葛娘子也好，甘姐姐也罷。跟著你一路到現在，其實都喜歡你。便是那呂家小丫頭也是這般。你究竟要做什麼選擇？你越是這樣一視同仁，就越是讓人家誤會，反而麻煩更多。”

( e& {8 ?/ @6 v) E    “這個……”
$ u% o' g8 H, r: I
0 k1 S5 ~6 n& L9 J6 G/ [$ o    劉闖不禁啞然，他搔搔頭。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 e5 H% O+ ]9 p, P0 M" G    “其實，從你決意北上青州。妾身就知道，你這輩子，注定不可能屬於妾身一人。

# {& Q6 s* |, t$ j8 |, a( @. C    我也知道，你擔心我。

* l6 b6 O5 j4 M    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若喜歡她們，便娶過來。諸葛娘子也好，甘姐姐也罷，哪怕是那個小丫頭。當然，如果你不怕激怒呂布，我自然也不擔心。但你這樣優柔寡斷，會惹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喜歡就喜歡，若不喜歡，就乾脆拒絕。大熊，你什麼都好，就是太過婆媽。”

- C# @( g/ z( z. [1 t    “繯繯，我……”
+ Q$ b# a6 u, I* W
    “好啦，我又不是那小家子氣的女子。

    當初爹爹娶了六個小娘……哼，只是你啊，還是要乾脆些。
6 q% d, W8 ~: o3 y3 a' A' T* h* J* Z
    特別是諸葛娘子，你若真喜歡她，就莫要猶豫。我知道你很看重孔明，如果你與諸葛娘子成就好事，孔明自然不會離你而去。可你若一直這麼猶豫，拖泥帶水，到最後反而會成仇人。”

3 X4 t; k2 Y  F    麋繯說罷，便站起身。

2 _% J' j% ]8 A, i; H$ m5 `4 x    “大熊，你好好想想。”

    她施施然離去，卻讓劉闖呆坐在遠處。

    此生能得三娘子，實乃幸也！
; |# ?* `. F/ H9 N! n( m" c
    可問題是，劉闖也不知道，他對諸葛玲究竟是怎樣一種感覺。

    諸葛玲很溫婉，有股子書卷氣，性子也很柔，相貌也不俗。劉闖一直以為，他對諸葛玲的好感，源自於諸葛亮。所謂愛屋及烏，大致上就是這個意思。甚至，劉闖沒有往那個方面去想。

    他前世有些孤僻，就不善於和女孩子打交道。

    而這一世，他覺得能有麋繯相伴，已經是天大的幸事，所以即便是諸葛玲甘夫人在身邊，也從沒有去考慮過。

( Y2 M1 `- ]! u: u; L    如今仔細想想，諸葛玲也好，甘娘子也罷，何苦要跟著你奔波？
0 E, J9 }6 j/ |- `9 I
; J$ K: P' K9 l6 {) n. |    她們和劉闖一不沾親二不帶故，這情義，也就躍然紙上。不僅是諸葛玲她們，包括呂藍……人家小姑娘心裡煩悶，第一個就想到了劉闖，跑來高密找劉闖，而不是去找其他人傾訴。

% y+ J! S( x5 r" e; C( Q    這，足以說明很多事情……

    劉闖開始頭疼了！
3 [. t: S7 N  N- A& g& T& S
    說實在話，他本就不擅長處理這種情感上的糾葛。
# G3 f8 }& B% X
( q, G: P* w* v$ G    難道，真的如麋繯說的那樣，全都留下？說他不心動那是假話，但劉闖又覺得有些糾結。

. H" h, ~3 e* L5 P$ W0 q# Y; l' [1 [    套用後世一句話，賤人就是矯情！

0 x9 ]0 e* }5 ]- d8 T    劉闖覺得，他似乎真的是有點賤……

: G) V- r( B- V  d4 V7 c* j    ++++++++++++++++++++++++++++++++++++++++++++++++++++++++

7 W% I9 y0 E& ~; m3 L    荀旦隨著荀匡，在鄭玄家住了兩日。
0 C+ W% n, Q) ]* S
    這兩日裡，劉闖並沒有去探望，更沒有理睬。

    太史亨隨著太史慈的母親和妻子，從壯武搬來高密居住。

    本來，太史慈是希望老夫人能夠留在壯武，方便他照顧。但老夫人卻捨不得大孫子，非要跟著太史亨一起來。太史慈又擔心老夫人無人照顧，便讓妻子隨同老夫人，一同來到高密。
8 O1 q6 A& I# ~$ D% i0 t# R3 d' g
    劉闖在高密買了一套精舍，把老夫人一家三口安置妥當。
- G: y" a# F  r, S, D) ?: X8 i
    隨後，他又帶著太史亨前去鄭玄府上，在獲得了鄭玄的同意之後。太史亨得以在鄭府旁聽。

    諸葛亮很高興有一個同齡人相伴。

    一開始，太史亨對諸葛亮並不是特別服氣。

& ?  Z9 D. N( A( T) K4 i5 d) L: h  X    可天曉得諸葛亮使了什麼手段。只一天的時間，就把太史亨收拾的服服貼帖，變成了他的跟班。
% |( F/ P) y3 t4 R& ~0 I2 {
    劉闖對諸葛亮的手段，並不關心。

    他隨後找來王修，把他之前的想法與王修說了一遍。
- J8 V( c- l- l2 S6 h" V  a
    本來，劉闖還打算要好好勸說王修一頓。哪知道，不等他說完，王修就已經答應前往膠東。

    劉闖拜王修為長史。代即墨膠東兩縣政務。

    “叔治，可知我為何要讓你去膠東嗎？”
: y8 x- l3 P- h
) L% [; u5 j0 D8 ?" C& j" `    王修微微一笑，沉聲道：“公子放心，修知輕重，絕不會耽誤了徐將軍在入秋之後，奪取盧鄉。”

    盧鄉，是東萊門戶。
: ~( \5 i. j. j- x3 D0 `
5 `9 W1 v/ E7 ]/ f: l: [    在徐盛攻克即墨和膠東之後。劉闖便命令徐盛，屯駐膠東縣，以公沙家建造的塢堡為軍營，開始操練兵馬。表面上，劉闖是擔心公沙家餘孽在膠東生事。可實際上，則是為奪取盧鄉。做好準備。
5 [! q: l" v: ?" E' n& l
    王修為長史駐守膠東，一方面推廣屯田，另一方面則是要為入秋之後，對盧鄉開戰做準備。

    要知道，為了能夠確保盧鄉之戰勝利。劉闖已經把蕭凌從黔陬抽調出來，為徐盛的副將。以這兩人的能力。奪取東萊當不成問題。但是在對東萊開戰之前，劉闖決定，還是先緩一下，積蓄足夠的力量。
* v: x) c9 W% O# a' t1 @
8 q" B" ?0 X. b3 ^, _    在和王修商議過後，第二天，王修便動身前往膠東。

. t* r+ D6 i  V& k( P/ I* E; z: ]    劉闖讓步騭暫領高密政務，同時又給諸葛亮安排了一個任務，讓他協助步騭，負責處理文案。

    他不需要諸葛亮向步騭提什麼建議，他只需要，讓諸葛亮考慮，該如何安排。
6 L# u; G; N2 T2 o$ Z
    待一切事務安排妥當，劉闖突然發現，他居然無事可做了！

    這一日，他剛練完龍蛇九變，周倉來報，鄭玄到訪。
; G2 p" P4 }% I9 S& j5 _
! c% P1 Y2 B7 I, Z    劉闖一怔，連忙出迎。
3 R8 W6 t3 K5 l2 o
    見到鄭玄之後，就聽鄭玄道：“孟彥，差不多了，在鬧下去，可就要過了。”
3 p, P- r1 z, E
    “世父，你的意思是……”
. |( F( N$ a5 O! Z* A7 n
    “元胤在我那邊已經三天了！

    對小丫頭下馬威，也差不多夠了。若再僵持下去，反而會令荀諶心生不滿。不管怎麼說，那小丫頭將來是你妻子。這是你父親生前與友若定下來的親事……小丫頭口不擇言，有些蠻橫，讓她吃點虧，嚇嚇她也就是了。可如果真鬧得不可開交，與你和友若，都不是好事。”
  E, n/ h3 i0 f. F! v; O
    劉闖一臉愕然。
# |; R) p" F  ]! k) V
    他這幾天，還真沒有留意荀旦的事情。

    所以當鄭玄說完，他忍不住道：“世父，那兄妹還住在你家？”
5 h+ B1 v, m$ C& b( V! v
    鄭玄白眉一蹙，有些不快道：“不住在我那裡，難不成住在你這裡嗎？

    你要教訓小丫頭，我沒有意見。可你把她趕出去……你想過沒有，小丫頭帶著個丫鬟，為了來找你，千里迢迢。她固然是有不對的地方，可你也不該把她趕走……你爹若知你這樣做，九泉之下也會跳出來罵你。劉、荀兩家，不是一兩代的交情，你難道想和荀家徹底反目？”
3 w$ `" h. l' M: ?$ B; g: X
8 r5 K! [1 x0 N. y, c    “我……”
/ b& s' T' ^0 X1 `/ E
    “別的不說，友若對你，其實極為關心。
5 ?- s& m3 j: K: d+ {% I
" c  t5 Z' a) r; E. ^5 o; N% Q    聽到曹操欲對你不利，立刻派人前來送信；他知道你手下沒有可用之人，便把元胤派來，也是為了輔佐於你。你可倒好，把人家兄妹丟在我那邊，不聞不問，一下子就是三四天的時間。
7 n! |2 `+ r( d" v* H8 D
1 X5 u! B$ n+ |) _) O    你可知，小丫頭這幾日，都是以淚洗面。

    你嚇壞她了……便是晚上睡覺，都會做噩夢……”

) P% y% B' Y7 s* D9 @/ E; n( d6 ^9 r    劉闖沉默了！
' s4 p# d, b" C5 r) ~
    仔細想想，那天荀旦雖然出口傷人，有不對之處。可劉闖做的，也確實有些過分。
% Y3 H! t$ t, o. d1 |+ O  G) V
    “那……”

. x% }3 u9 ]( W1 u) E    “不要這、那的，晚上我讓元胤帶她過來，你要好生安撫。

% x, m$ Q$ P) ?/ Z    別路上沒有遇到麻煩，到了你這裡卻嚇出病來，那你將來可就不好與你那丈人交代了……”

- x& s. V( j! S2 {( X) m    劉闖點點頭，表示明白。
7 ?0 L$ x* H* X9 J
    鄭玄把他教訓了一頓之後，突然話鋒一轉。

    “孟彥，我聽子邑說，你欲推廣紙張，修撰典籍？”

( t: }8 L( t. R/ Y    “啊……是有這回事。不過，子邑所造的左伯紙。造價太過昂貴，而且耗工太多……所以我讓他另造紙張。準備在批量完成之後，再開始操作此事。但這件事，耗工甚大，絕非旦夕可以完成。而且需要從各地收攏典籍，我雖然讓子方著手準備，但恐怕也需要一段時間。”
: w0 _1 ]1 r& V4 ~! M  @/ S" o
* k9 u4 G& L; x# g$ r6 `+ t* \    鄭玄臉上，露出一抹讚賞之色。

' Y, m; R* {% Y; V7 {2 n    “孟彥有此心，我心甚慰。
( H: q5 [- x+ s. w/ X9 n
) M3 H( J/ w- y. O. H5 a! J    這件事。單靠你一人，恐怕也難以完成。
# }; O4 x' z- j" T" Y, J- V
    我把你這個想法，與幼安和根矩說了一些，他們都表示願意為此事出力。他們可以把他們的藏書，全部交與你來負責，包括我的藏書，也一併借與你。不過。你在高密屯田，雖說是為百姓思慮，卻終究是太過繁雜，壞了原有的幽靜。我想和你商量一下，能否借我一個地方？”

) x: J  _1 N2 ~( m) m1 u1 @3 d    “啊？”
! x, T4 b2 n3 U9 ^& x+ f, t
    “當年，我在不其南山著書授徒。也是我生平最快活的一件事。

3 r3 f/ P4 `9 w8 J3 ^    高密如今不復安寧，而你在不其也站穩了腳跟。所以我想讓你把南山送給我，用來修撰典籍，你看如何？”
( N$ _" ]( t' A& ~- j. g( i
    劉闖聞聽，有些羞愧。
: F" m  ~  n6 D/ R6 j
    他只想著發展高密。卻未曾想，如此一來卻打攪了高密的安寧。

" a- {7 X, h: _    不其……

- c" g  ^# b; ?3 p8 f0 \    劉闖二話不說道：“既然老大人有此吩咐。闖焉敢不遵。”
- ?( M2 v7 W+ L- U9 \1 f
5 i6 m1 l7 C, r. ]; k" }6 q+ m    “那就好……不過你也不必急於操辦此事。
) `+ c; a+ m/ O: ?3 x+ m) C- ~! H
/ d! n) ], O* d* B* V9 s  n; }; Y1 H1 p    我估計這件事要真正開始操辦，還需一些時日。而且你不其那邊也在移民，最好等穩定下來，我再過去。這樣吧，明年開春，我會遷至不其南山。在此之前，你儘量把事情準備妥當。”

    “喏！”
, B( W" r' |6 O3 a2 r: N& D* ?
$ \) K/ k) x' r! M+ R; M6 g  X7 Y    劉闖聽罷，拱手應命。

    當晚，荀匡帶著荀旦，又重回別院。

    看上去，小丫頭這兩日的確是沒有過好，瘦了不少，也憔悴不少。

5 S  C7 t( r) A  B1 m. a    站在荀匡身邊，小丫頭甚至不敢與劉闖正視，畏畏縮縮的，一個勁兒往荀匡身後躲閃……

. o3 k. C4 H% R) D4 M    “兄長，我這兩日公務繁忙，冷落了你。

$ M9 l6 `/ L# P, E8 G0 }& c    聽老大人說，兄長有意助我一臂之力？若真如此，闖感激不盡。”
7 G1 a3 L7 Z+ C' s! B
    沒有發火的時候，這大壞蛋看上去倒是挺親切，臉上的笑容也挺憨厚。
' d$ u, g# n3 \, A% R
    可是一想到那日劉闖一刀斷樹，橫眉怒目的模樣，荀旦就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往荀匡身後有藏了藏。

    荀匡如何不知道荀旦的反應，可是也不知如何是好。

# ^+ T/ {2 w# c    他強笑一聲，“此家父所差，匡必當儘力。”

# i9 C; R4 l1 [+ j6 h* p    劉闖看著荀旦那畏懼的模樣，也有些頭疼……看樣子，那天的王霸之氣太過強猛，讓這小丫頭受了驚。
7 Q. z1 d* u0 B# S1 I: V( Y  \
    劉闖搔搔頭，站起來走到荀旦身邊。

    上次，他沒有仔細打量這小丫頭，而今仔細看，發現這小丫頭雖然蠻橫，姿色卻確實不差。
# _. x/ u+ [9 V
    “荀娘子，那日我也是一時氣急，妳莫怪我。”
  Z- s: }' ^9 ^- p$ v5 x
    他不說話還好，這一開口，荀旦卻忍不住哭了。
7 n' P  T0 M7 {' L' D* i7 s
8 d4 e. C, W! s" Q5 ~. D    明明就是你這大壞蛋不對！

    我好心好意為你著想，你卻跑來凶我……
9 ^4 ]1 B$ x: m( x$ i* B# t
    荀旦越想，越覺得委屈，哭得也就越來越厲害。
  |5 Z2 u6 L' F6 r, }9 Z6 }
    把個劉闖鬧得手忙腳亂，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勸說。他朝荀匡看去，卻見荀匡眼皮子一耷拉，兩隻手抄在袖子裡，好像在魂遊物外。這傢伙擺明了是要我難看……偏偏，劉闖又不能發火。

( y8 h  L; A) W1 V7 ^/ H) x' j    “荀娘子莫哭，莫哭……我以後不凶妳了，好不好？”

    可是他越勸，荀旦就哭得聲音越大。

    那眼淚好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往外流，哭得劉闖這叫一個難受，冷汗淋漓。
7 q7 t' [& N/ S: m. K6 ?
    “胖子，你在欺負誰？”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個聲音，就見呂藍蹦蹦跳跳的走進來。

    劉闖心道一聲不好……那日荀旦那麼罵呂藍，她現在看到荀旦這副模樣，肯定會開口諷刺。
  R* f8 f: o! }+ |2 Q, ^* i3 K
    如此一來，荀旦又豈能善罷甘休？

5 N* I3 V1 h$ U- }( l' }, l    這兩個小丫頭剛安定下來，少不得又要發生爭執。

* K$ H# T, c1 T    劉闖連忙上前，想要把呂藍攔住。可他動作再快，終究比不得呂藍的視線快……呂藍一眼就看到了荀旦，臉色陡然一變。

    “這不是荀娘子！”
# [/ s8 U, |8 X! G
: \/ ^. e# q! N$ l    壞了！
. X. Q# W* A) B" r1 u8 h% ?
4 b. t- W- ^" ]* Q, g    劉闖心裡一咯噔，暗叫一聲不好。

    果然，隨著呂藍這一句話，荀旦立刻止住哭聲。

    她不想在呂藍面前漏了怯，於是挺著小胸脯，努力克制情緒。只是方才哭得太狠，還是忍不住抽泣不止。
( J) A4 p: v4 o& f
4 n9 x4 `* ?2 d7 z9 ^0 E    “胖子，你又在欺負人！”
( w# l: ^; p+ |/ x5 c6 J
2 z0 p$ P/ o9 i2 i& P% N. Q    哪知道，呂藍看清楚是荀旦之後，並沒有繼續諷刺，而是一臉怒色看著劉闖。
  n/ W; Z) O% f, H1 t& {$ C
3 J2 v8 @/ w9 L/ d; x; Q0 t: D    “你堂堂大丈夫，怎能欺負女人？

; y. r7 r6 C  K6 r! T: K& h    荀娘子，妳與我說，他是不是欺負妳了……若是的話，我，我，我……我就要我爹爹來打他。”

6 E2 f0 j8 f# y5 k  w. i    呂藍本想說：我教訓他。
, G0 X: g9 u% h8 j( u8 U
: v- v9 t+ b+ D3 o! H    可話到嘴邊，她又想起來，眼前這個胖子，她打不過。

    所以，這話說出口之後，就變成了找呂布前來。
: j& R4 z. p0 h- O; o9 X: Y
5 z3 H9 A/ C8 [" l+ D' H5 m4 x    荀旦詫異看著呂藍，雖仍止不住抽泣，可是這心裡面，卻生出一股暖意。

    “嗯！”

    她輕聲回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說同意讓呂布來教訓劉闖，還是表示，剛才劉闖的確是欺負了她。

' Z+ T( Z* G/ `' S2 I0 U    反正，在呂藍看來，那就是後一種可能。

9 a- o% z+ [8 i9 u. Y    “劉胖子，你以後再敢欺負人，我就和你拚命。”
. G1 ]- A" @9 M% A5 a) P1 H
+ n+ O. d" w4 j5 V    說完，她大大咧咧拉著荀旦的手，“荀娘子，妳別擔心，他要是再欺負妳，就和我說，我找他算賬。”
1 R. G0 s4 y: C! d% X& n! l8 T
1 j5 J& |+ f8 P1 G+ t    那一副大姐頭的模樣，讓劉闖哭笑不得。
' O+ i* D  X; K* F- x6 L
7 B9 ~' |) U. F8 k6 v    反倒是荀旦，看到劉闖那狼狽的模樣，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7 ~5 i' `) D+ E* E3 w0 L    臉上還帶著淚水，可是卻笑靨如花……你還別說，這小丫頭笑起來的時候，還真的有點好看。

. Y8 R( ~: S: W( h! T    “走，我們去找三娘子，先把這件事告訴她，讓她教訓這胖子。”

. [1 n% U5 ?5 `3 F    “嗯嗯嗯！”
3 r8 r* j8 g6 H7 @: y
* a4 w) b3 ^, b1 M( h& b6 S    荀旦如同小雞啄米一般，連連點頭，任由呂藍拉著她，走出大廳……

4 s8 C) i! }; e* ~; j; I0 j1 h) H    看到這一幕，劉闖不禁搔搔頭。

    他向同樣是一臉茫然之色的荀匡看去，半晌後憋出來一句話：“女人……”
4 S$ l( b+ q0 G& x4 s4 t5 ~5 ~
    荀匡，頓時流露出深以為然之色。
, g$ _' {2 f! r" S+ q

6 p. A! M/ U: x1 a1 C% `. v! {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零章 虓虎之邀（一）求月票！
" {  o# b, S) Z& E* U
, b" V% y* a) {8 L9 q# S    呂藍有些大大咧咧，是個不記隔夜仇的小丫頭。
* K7 k7 A. {6 z1 u& L
    別看她當天要和荀旦拔刀相向，但事情過去，她也就忘了。

    而且，小丫頭骨子裡有股任俠氣，這一點頗受劉闖喜愛；至於荀旦，更是個被寵壞了小丫頭片子。說話口無遮攔，想起什麼是什麼。雖說也出身書香門第，但她和諸葛玲的情況卻有大不同。在父親過世，長兄攜母渡江，大姐出嫁之後，哪怕是有諸葛珪照顧他們，可是身為姐姐，哪怕只比諸葛亮大兩三歲，卻必須要擔負起照顧諸葛亮和諸葛均兩人的責任。

    諸葛玲家中行三，上有一兄一姐，下有兩個弟弟，自然無法和荀旦那種獨女的待遇相比。

    別說荀諶夫妻，包括荀旦兩個哥哥，對她也寵愛有加。

    兩種截然不同的環境，造就了荀旦和諸葛玲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格。
% w8 Q- B! ^7 b$ j
# w5 s6 P1 X* a* q" M. ]+ ^    諸葛玲恬靜，而荀旦活潑，甚至有些肆無忌憚。
9 J" O+ g7 b( M5 }& l4 b- E' @% Q
1 S( k) o; C' [; r* C6 v' I# y    在這方面，荀旦和呂藍的情況有些相似。

    如果不是她二人上面有兩個極為強大的老子，為她們遮風擋雨，說不得要惹出多少麻煩來。
# ~$ Y% a$ M, Z
    呂藍，不記隔夜仇；荀旦，也是個有口無心的小丫頭。

  K& E8 D$ A& G+ c! G$ `6 z5 d# l    兩個人很快就和好如初，坐在一起嘰嘰喳喳的好像兩隻百靈鳥一樣，讓麋繯和甘夫人，哭笑不得。
. p  w( P: n* {1 V8 o4 Y
0 h: o/ P' _: g    這兩個小丫頭似乎找到了共同語言，那就是黑劉闖。

, {; F- j& S, \8 t    荀旦說劉闖如何如何可怕。呂藍就會說，劉闖當初在戰場上以多打少戰勝呂布。反正兩個小丫頭很有默契的站在一起。開始以討伐劉闖為樂趣。麋繯有心制止，卻被甘夫人攔住。
) g) m5 u' a# e" N9 q
    “讓她們說吧，反正在這後宅裡，也不必擔心傳出去。
7 O% i2 }& P: E/ J) T" q
. C4 c$ j7 P% x  L) l" W$ ~    這樣不是挺好？難不成讓她二人繼續和前些日子那樣，每天爭執不休，吵鬧不停？她們也未必是對劉公子有惡意，只是想發洩一下。你信不信，誰要敢在她二人面前說劉公子不是。她二人絕對會向著劉公子說話。等再過幾年，說不得她們就能明白，這世道是何等艱辛。”

    麋繯恍然！
! A8 S" ^: o8 ^" ?* {# A
0 ^  N' ]  ]1 o- [    她大體上能明白呂藍和荀旦的想法。
4 D6 }0 w' m- f5 i
    想當初，麋繯在家中也是受萬般寵愛，和呂、荀的情況相仿。
9 @- V' D7 h/ G3 Q# y
3 J  K: O1 I  s    雖然她的老爹，不似荀諶出身名門望族，也不像呂布勇力過人。但憑藉萬貫家財。麋老太公足以在東海呼風喚雨，無人敢去招惹。那個時候的麋繯，也時常會責怪劉闖。但如果有人欺負劉闖，她就會立刻翻臉。也許，在呂藍和荀旦的世界裡，劉闖就是她二人的。容不得別人去說。
6 E% w! J$ {9 a0 K3 ^
    想到這裡，麋繯隨即釋然。
9 A8 i+ B, U9 ?2 M1 J! f% O
5 l9 |, B! N& h2 S    她搖搖頭，便問道：“甘姐姐，怎地不見諸葛娘子？”
3 ^* [, @' Q+ o: N. l, X- V8 P& E
    “諸葛娘子晌午去費沃那邊了，說是要看看費沃弄出來的短轅犁。”

    “她倒是個閒不住的性子。”
5 o# p) A5 w4 K3 {9 v/ `; ~3 w0 d' y
( ]* ?* T$ _$ \8 n. A    麋繯笑了笑。心道這樣也好。
5 E' W1 z2 l2 P  w
    諸葛玲有事可做，便不會胡思亂想。也省得自己費心。

5 l( [# O4 j" f' E" `3 E/ w! K    突然想起來，她今天的活計還沒有做完，本打算要給劉闖做兩件夏裳，卻因為些許小事，耽擱到現在。

; s, M" q$ k: a, R    於是，麋繯和甘夫人說說笑笑，便回屋去了。

: q$ k* L! a+ @    ++++++++++++++++++++++++++++++++++++++++++++++++++++++++++

    把荀旦安撫下來之後，劉闖寫了一封書信，派人送往臨淄。
& }* I+ G1 U) F1 @
2 m2 o7 T  i. {% {. ~9 Z    他向荀諶表示感謝，同時也告訴他們，荀匡和荀旦目前在高密安好，請二人放心。說了一些家常話，他話鋒一轉，便轉到了袁家上面。劉闖在字裡行間，表達了對袁紹的尊敬。雖然並沒有說出想要歸附的話語，但他相信，荀諶會用這封書信，為他解決一部分的壓力……
5 R5 @/ N; }( {8 k
    至少在目前，他並不想開罪袁紹。
8 k) b/ V% p0 c; H/ ]- C- q
    把這些事情處理完之後，劉闖在屋中徘徊。

* k, ^6 o4 l8 _    “元福！”
6 ^) V/ d+ ~$ @# z! w
    “喏！”

4 t: o, X- w' H( q5 N    “備馬，咱們去密水亭。”
2 X8 k% u) s6 t) j
8 o) ?& P- x, f0 t: T    密水亭是位於高密城裡的一處宅子。
$ J. i0 l( |9 h) z9 v
% t8 `+ ]" }% I$ B    據說這宅子的主人，原本也是個風雅之士，因思念家鄉密水，故而取名密水亭。不過，終其一生，也未能返回密水，最後客死他鄉。他死後，家道落敗，這處宅子便賣出去，為劉平收購。
" u2 h1 x5 F/ f5 C( S1 r+ y) ?2 k
    劉平離開高密的時候，又把密水亭贈與劉闖。
, N7 B3 }; x/ `4 r8 p$ Q  k8 \) I
    而劉闖呢？
& \$ M) n3 H* l8 C& V- Q; }
    卻認為這密水亭太過偏僻，所以便作為一個臨時的囚室，把魏越關在裡面。
* K5 |" U: m1 N- m
6 |; V; ]/ p" Z+ p    魏越可以在宅子裡走動，卻不得走出宅邸。
9 b5 N3 \$ y! P/ ?  i( q
    隨著劉闖站穩腳跟，越發覺得，他手裡可用之人，實在太少。

/ ]) ?# R- ~* i    所以，他不想繼續再耗下去，決定和魏越攤牌。
3 k; a* P$ M! F7 A
( s2 @" ~+ [3 R% T. i2 p$ \    如果魏越願意歸附，劉闖會讓他前往姑幕，協助管亥；如果他不願意歸附，那麼對不起，便只能送你上路。
4 m' o3 X/ A' s9 t4 S
    在某些方面，劉闖不喜歡拖泥帶水。

    “公度，近來可好？”
# F9 {5 `3 ?1 _# _
    劉闖來到密水亭，就見魏越在院中使槍。
0 h0 T: d. y6 k/ o& B
    他站在一旁，也沒有打攪。待魏越把一套槍法練完，他才撫掌稱讚，“公度這槍，使得果然好。”

, R3 `' W) ]& s- Y) L    魏越看上去，有些頹然。
& a* }' v& e% g, f: f! l$ H
" T' k7 U, [. M1 _. x    他看了劉闖一眼之後，沉聲道：“公子今日前來，可是要取魏越項上人頭？”
, {- R+ ~7 J/ P& }# m, X
    這也是劉闖自俘虜魏越之後，兩人第一次見面。

& c) y" Q  X( w2 N6 \    劉闖微微一笑，撩衣在廊上坐下，“公度，何以如此說？”

    “公子雖未說，但某卻可以感受到，公子身懷殺意。”
/ Y) ]( p' ^( b' o1 C& B* Z' I
' ?/ t4 a0 ?3 R& f    劉闖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廢話……公度，我想請你助我一臂之力。不知你可願意？”

    魏越笑道：“若我不肯，公子又欲如何？”

4 p: l5 x) r' S5 z5 ]    “這個……”劉闖沉聲道：“公度用力不俗。我甚惜之。

    你能統兵，也能上陣搏殺，是大將之才。我不想說什麼虛頭巴腦的話，若你願助我，我就任你為汶水司馬，屯駐姑幕，助我穩定住汶水地區局勢，再練出一支精兵；若你不願。我就送你上路。放虎歸山的事情，我絕不為之，更不想為甚虛名，給自己日後留下什麼麻煩。
( T- m" _5 w! e. g7 C
    本來，我還想與公度好生勸說。

    可現在，看來公度你已經有所決定……那麼，請告訴我你的答案。免得我為之牽腸掛肚。”
0 s5 {' r0 R0 s
8 m6 n1 z) y  T0 e- e6 n) R6 \# d    魏越愣住了！
: e5 n$ K: L5 y3 ^
- _5 G* u2 g. o1 m" Q    劉闖這一番話，可是沒有照著套路來。

7 M. c6 i) J. p. k  d/ r5 j  t1 S) V8 J    按道理說，劉闖應該先好言安撫，然後再勸說拉攏。
" Y6 K5 E* S' S4 b
. E2 w8 c4 [" F, V4 F& I+ M7 [    可是，他硬邦邦甩給魏越兩個選擇：要嘛幫我，要嘛就死！

    魏越一時間。也有些反應不過來。不過，他很快就把情緒調整好，疑惑道：“公子就不怕我表面答應，暗地裡謀害？”

$ e0 m  H! `# T6 w    “若如此，算我瞎了眼。看錯了人。
+ |- n3 y5 `3 \$ t/ [
0 ~4 W8 F3 f8 E( Y3 g6 H* ~    我這個人，其實很簡單……我用你。就不會懷疑你。反之，若我懷疑你，就不會留你在身邊。

+ K; D9 }- G2 y9 [/ ]) _4 Z    大丈夫生於世上，哪裡有那許多花花腸子。你我都是練武之人，痛痛快快與我一個答案。”
. F1 O4 D* J/ f" z  O, ^
    劉闖說完，便看著魏越。

    魏越沉吟半晌後，突然一笑。
7 f1 P: }2 n1 H& L7 v% E
    “公子既然如此說了，越願助公子一臂之力。”
' ~# L( _6 G) x3 X
    劉闖聞聽，不由得長出一口。
& ^5 e/ ]9 B  o* Q
8 ^! r# t0 K' }8 L7 T+ L% t  ]    “有公度，則我不必再去擔心西面之敵。”

9 @7 S6 M! g7 t    劉闖如今坐鎮高密，南有管亥，東有太史慈和徐盛，無需太過費心。

    他唯一擔心的，便是西面泰山郡和齊郡的敵人。若他們與彭璆聯手來攻，劉闖就必須要分心兩地。
$ Z" y8 t9 a. l  L
9 o+ I6 R" U8 ]0 d. a    姑幕，位於高密以西，本屬於琅琊郡所屬。
  i& G4 ^" a; t. ^* ?% l5 B8 j9 [
    劉闖佔據東武，擊潰蕭建之後，姑幕便成為一座無主之城。

    這姑幕的面積不大，人口也不算多。

    可是，他卻位於高密和東武之間，隨時會威脅到劉闖的側翼。
) j2 n5 E+ k% h& x
    此前，姑幕由管亥掌控。但隨著屯田推廣，管亥的精力也受到了牽制，難以顧及姑幕。偏偏這個地方，必須要有人駐守才行。步騭向劉闖推薦史渙，但劉闖卻不太贊成。史渙有統帥之才，劉闖更希望他留在身邊，協助自己震懾下密縣。所以，他必須要另選一個人才成。

    思來想去，劉闖覺得魏越其實是最佳人選。
1 W) Q; X4 l! x' L
$ A3 J" x- k) p/ ^% k0 ]2 Z    他俘虜魏越之後，又打聽過一些魏越的情況，對這個人的能力，有一個全面瞭解。

' P6 C/ G6 A. n; F$ u2 Y    但一直以來，魏越不肯歸降，也是劉闖心頭一樁大事。隨著整個高密地區的屯田即將開始，姑幕若不能儘快控制手中，劉闖總是難以心靜。如果魏越不肯投降，劉闖就準備把魏越殺了，派薛文前去駐守。但以經驗和能力而言，薛文和魏越還是有些距離，讓他不敢重用。
1 z& i: l. o& a8 j% s5 u7 P) B
; \. }7 }$ e* N# K1 T  B# }- G    現在，魏越既然肯吐口了，劉闖也算是鬆了口氣。
% p/ T) J4 i  C7 E) q* `
    他二話不說，立刻帶著魏越離開密水亭，來到高密縣衙一番交談之後，劉闖取出一支令箭。

    “公度，姑臧之重要，想來不必我說，你也明白。
6 ]* b9 @5 Q: E8 c2 }9 f# z
    一旦你駐守姑臧，面對的敵人，便是泰山呂子恪……所以，我思來想去，以為你最為適合。

    我會從東武抽調一千兵馬，聽從你的調遣。

    西面的事情，我就託付於你。你不但要守住姑臧，更要監視泰山郡的異動，隨時向我報告。”
- s( l$ ?+ D6 n, d" s" |* z. V; Y
2 I% x7 T& o7 h2 U5 F2 O    劉闖的年紀，比魏越小太多。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已自成一種氣度，令魏越甚為感激。

    “公子放心，越在姑幕在，必不負公子厚望。”

    劉闖，頓時笑了！

    ++++++++++++++++++++++++++++++++++++++++++++++++++++++++++++++
* e/ H* C- `# {/ F' t
    隨著魏越出鎮姑臧，劉闖在北海國的最後一個短板，就算是填補起來。
; |- F+ n( V6 X/ g
* `* `" Y! [' q# t    伴隨著春耕的全面開始之後，劉闖也變得越發忙碌。

) n7 h6 j( Y9 |! }$ R8 K    白天。他要前去查看屯田進度，晚上。則要返回縣衙，處理各地送來的公文和情報。

    建安二年二月底，袁術因河內術士張炯符命，潛號仲氏，以九江太守為淮南尹，在壽春設置公卿，祠南北郊，自立為天子。這也就等於。是徹底造反。雖然此前就有消息說，袁術要稱帝。但畢竟他還沒有做出行動。可現在，他不但自立為天子，更斬殺前兗州刺史金尚，令諸侯震怒。
) a/ M( O% O8 r) L, J* Q
    袁紹檄文，與袁術斷絕關係。

    曹操在許都上奏天子，懇請出兵征伐。

    旋即袁術好友。也就是徐州陳珪見勸說無效，也與袁術劃清了界限。
* P: \8 _; z* y) M2 P7 B: G
    曹操詔令呂布、劉備出兵討伐袁術。
6 J5 [5 E  }: U; B  K2 G" u, P
    而袁術在這個時候，卻派遣使者韓胤，要求呂布送女前去壽春完婚。

5 m2 Z, r6 _9 m, B( x; N& M; C    然則，陳珪擔心袁術和呂布若聯起手來，勢必會造成國難。於是他竭力勸阻。總算是讓呂布改變了主意，更將韓胤斬殺。

    可是，呂布卻並沒有感到輕鬆，相反卻變得越發苦惱。

    此前，他因為同意了呂藍和袁術之子的婚事。使得呂藍對他非常不滿，一氣之下離家出走。

    所幸貂蟬發現及時。派出一支人馬跟隨。
* Y: |9 w/ s& B
4 q2 x4 h+ Q9 I5 J, `2 C6 ^    可誰知道，這丫頭居然帶著人，跑去了高密……
4 s6 E8 C5 `& f  p
    對劉闖，呂布即羡慕有憎惡。

    要知道劉闖能名揚天下，便是踩著呂布的名聲上去。不管是他當時輕敵，亦或者是劉闖以多打少，這勇力無雙的名聲，算是有了。如此，呂布又怎能對劉闖不憎惡？此前，劉闖崛起於微末中，呂布對他還有些好感。因為，呂布同樣是個平民出身，一刀一槍殺出今日地位。

2 R( e2 U1 l4 v; [8 `    可偏偏劉闖的身世，讓劉闖迅速得以上位，使得呂布羡慕不已，同時更感憎惡。
. B  Z3 ]$ t4 G7 \. }2 T9 Q( u
* F# k# ~( x, k! [  L    他曾想過，出兵征伐劉闖。
( y9 C5 w; a; b; }# @! M
! N$ u6 J' X( h    但陳宮一席話，卻把他勸住：“那劉闖，已今非昔比。
6 X/ ~( x  B: Y+ H
    他得天子所認，貴為皇叔，乃漢室宗親。這且不說，劉子奇當年名揚四海，世人無不稱讚。劉闖身為劉子奇之子，得鄭康成管幼安這些人支持，已在北海國穩住根基，絕非無根飄萍。
" A8 S! l0 c; E. _4 N8 q
    君侯勝了，會為天下人所責罵，甚至會引發戰事。

    若君侯敗了，平白便宜了那小兒……他此前雖勝君侯，但終究勝之不武。可這一次若君侯敗了……不說敗，哪怕是平手，君侯的威名必將大減，更成就那小兒威名，豈非得不償失？”
. l6 c1 o  d. p) T
7 v* c6 |7 w! F) o4 M    呂布一臉苦惱之色，“可是鈴鐺兒一去半月，連封書信也沒有。
' |8 g. _: o- C9 v
    我怎知那小兒是否善待鈴鐺兒？

    再者說了，鈴鐺兒是我女兒，待在他劉闖家中，又算什麼事情？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要被人說，我貪戀劉闖小兒的身世，將女兒送去，換取前程？公台，這件事你定要為我想出主意。”

2 O! m  \1 B5 `; A9 }    陳宮不禁沉默了！

    這種事，你怎麼解決？

6 b5 R, V+ z* \1 v4 J7 Q9 h    有道是清官難斷家務事，這是你閨女主動送上門去，也怪不得劉闖。

& I- m$ I9 E: t" ]- \    你現在說關心閨女，可你當初同意把鈴鐺兒嫁給袁術之子，不也是貪戀袁術四世三公之名？
/ \: G4 ]  q& g6 f& h' G- g
" ^1 k, w) B, b% K; j3 I/ {! R    呂布心裡想什麼，陳宮心裡很清楚。

    可是，他卻不能把這些話說出來，免得呂布惱羞成怒。

    思忖片刻，陳宮想出了一個主意，“其實，那劉孟彥倒也不錯。”

+ s/ q( z7 ~: \7 X: n- w    “嗯？”

5 w- H* @" @9 M) |    呂布抬起頭，眸光閃閃。
; X( ]- R/ U6 Z1 ~6 j  I( G
" {+ {" w& X) e  Q1 k* B  e. ?    他等陳宮這句話，可是等了很久，“公台此話怎講？”

8 l0 x0 [# H6 O    “中陵侯生前，才學過人，交友廣闊，為世人所稱讚。
( ^; H: q" C2 o4 ?0 j, d( d! E- }
# y$ E( U/ |. b6 _    劉闖乃中陵侯遺孤，身世坎坷。然其人不墜中陵侯之威名，雖無中陵侯才學，卻勇力過人，膽識無雙，故才有今日之成就。而今，他為天子承認，乃大漢皇叔；鄭玄等人對他也竭力相助，為士林所稱讚。君侯難道沒有發現，此前陳漢瑜每提及劉東夷，莫不以小兒、闖賊相稱。
1 y9 R+ O0 k8 b
, v1 [( d* Y8 D1 D* b    可自從他得知劉闖身世之後，已漸漸改變。

    雖然很少提及劉闖，但每次提及，必然稱呼其全名……呵呵，以陳漢瑜之傲，也不敢得罪劉闖。蓋因中陵侯餘蔭尚存，更不要說，鄭康成、管幼安，以及那潁川鐘元常等人的支持。
# P; T' i+ _" ~
/ B' ~$ J3 |: ~7 D0 y    鈴鐺兒既然敢跑去高密，必然是對劉東夷心懷好感。

    君侯何不趁此機會，順水推舟，成全此事？如此不但鈴鐺兒不會抱怨，便是於君侯，也大有好處。”

    呂布，長舒一口氣。
1 ]5 T" d- ?5 y4 X
5 j' r* o6 R5 t1 ?" H0 _) Q    老子等你這句話，等了許久。

' }2 E8 t% x' D0 x    呂布為人市儈，與他出身有關。

9 v/ t: S6 _" M% U; Q    他好慕虛名，嚮往榮華富貴……可是他的出身，卻限定了他的成就。
/ `( E- t4 Y. d4 [' k! K
    當初在丁原帳下，他的地位甚至不如張遼。

2 ?4 N+ {3 y& w/ Z    原因？

    很簡單……要知道，張遼本不姓張，而姓聶。

( C2 b+ Y- F% ]    西漢漢武帝時，與向匈奴進行誘敵戰。雁門商人聶壹，冒險潛入匈奴，行誘敵之計。可惜，最終此戰以失敗而告終。聶壹更因此而喪命，為武帝所贊。張遼便是聶壹的後人，為避乖闢怨，後來改姓為張。丁原對張遼的看重，遠勝呂布。當初何進請諸侯入京，剷除十常侍，丁原就是讓張遼前去，而非派遣呂布前往。事實上，呂布不過丁原主簿，屢受打壓。
+ i) V& r. |8 s6 m/ Z. }
+ D3 q; r2 F/ C4 ^7 D5 A* j    因此，呂布殺丁原而投董卓。
" H3 Z6 O1 w1 j1 o& y3 Q
3 ]& @9 c$ w: l" {" S    後來又被王允拉攏，一方面有貂蟬的因素，另一方面，未嘗不是因為王允那公族出身的身份。

    劉闖恢復名譽後，呂布羡慕無比。
5 V/ T  c2 |- T1 z$ l& x7 x4 f  `
    呂藍跑去高密，呂布也曾動過念頭，想要和劉闖拉近關係。
. S- ~/ e& C7 i# i# r
    可因為他此前已經答應袁術，所以不好反悔。
# J3 G. P% e7 k4 o* v" g2 |" o* B
    可現在……

    他看了一眼陳宮，故作矜持之狀。
0 _- b7 H- p0 M' o
    “公台，這樣好嗎？”

    你就裝吧！

    陳宮心裡面暗自咒罵，臉上卻做出大義凜然之狀。
) Y  ~4 k5 S! J
    “今為鈴鐺兒名聲，若劉闖不肯，君侯提兵征伐，也是師出有名。”

    我打你劉闖，是因為兒女私怨，非是為爭奪地盤。
, u" [7 \' |8 o& p: X
. x# B1 v/ E- O; [# w    呂布聞聽連連點頭，“公台所言極是，不過某亦不願交兵，令生靈塗炭，百姓受苦。
+ v6 H& E8 y4 O
    公台，不如這樣，你代我走一遭，去探探那劉闖口風？順便把鈴鐺兒接回來，就說夫人對她，非常想念。”

/ z& V3 ^$ j3 J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二章 虓虎之邀（二）

6 }! |# L/ P# K) L, U8 Y$ Q    東漢時期的臨淄並不叫臨淄，而叫臨甾。
! K- {  _  |7 q+ x5 T
0 q; @# B$ `  X/ M6 w$ m    時近三月，細雨靡靡。
' w8 Y6 N  c. ]6 i
    一陣微風吹來，捲動淄水河面桃杏隨波，又是一番動人景緻。
" H% I% V! Y+ `
9 x  O  ^% `: W+ b9 \    荀諶一大早，便被袁譚叫出來，說是要一起踏青。風雅之士嘛，雨中踏青，自有一番滋味，但若是換一個人，荀諶可能會更開心。但被袁大公子喚出，心裡面就別有另外的想法。
6 a2 v, f. E% H. f7 o. G9 w6 C2 a; q' _
    他手持竹簦，與袁譚漫步河堤之上。

    遠處可見巨定澤，在細雨中，如被一層雲霧籠罩，更透出一份縹緲和虛幻。

; Z5 ~0 I9 G' X    “友若先生！”

    “大公子。”

  P" _3 }% N; N. h* O+ v, P    袁譚突然停下腳步，揮手示意扈從退下。
. S* f# X( p9 ?: _, w0 D
1 Q: X' Q7 A+ N$ x    “算起來，你隨我已近兩載，我待你如何？”
' |  D5 E. J* u$ l0 ]
% o+ O4 w8 H  Z0 r6 ?    “大公子待我，自然是極好。”
; B9 j% i1 p8 x6 U, z0 U
    袁譚臉上突然露出古怪笑意，“可是友若先生你，卻對我頗有提防。”
9 `+ h% Q$ K0 y( A
    荀諶聞聽，不由得心裡一咯噔。
7 n$ D8 t: f. {" V# X9 I3 e
: _% ^# N/ q/ l- E; q    他向袁譚看去，想要從袁譚臉上，看出一些端倪。
- o& [8 q% `; ^8 o: `1 E
    袁譚這一句話說的頗有些突然，讓他不知道該如何對答。兩人之間，突然間沉默下來，氣氛有些尷尬。
$ @7 x' Y, N5 O! y
% A& ~0 v/ W9 I- Q& h    許久，袁譚突然道：“最近，怎不見旦兒出門？”
/ R/ ^: R4 C8 d
    “這個……”
" A8 j7 o( ~% X/ l& l* z! T) e
' [& J4 s( F, {/ F    荀諶心裡一顫，有些不知道該怎樣回答才是。以前，荀旦活潑的很，時常會帶著她那小丫頭，在臨甾城中游耍，甚至成為一景。她出手闊綽。同時也惹出過許多麻煩，但有荀諶在。自然也就不會有事。袁譚突然詢問荀旦，荀諶當然不會往兒女之情上去考慮。袁譚比荀旦大了一倍，雖說這年代三妻四妾並不是什麼大事，可你讓荀家姑娘作妾，恐怕也不容易。

4 \: f2 l. e  E4 k. G    袁譚這麼問，必然是有原因。

    荀諶眼珠子一轉，便知道，很可能袁譚已經得到風聲。
" y) d9 Y9 ~9 p; W. a9 r5 T# f* @) d
    “旦兒。去了高密。”

* B& Z6 s7 k! i( p    “看夫君嗎？”

    “這個……”
$ T0 S# i( {4 ~9 Z) ~. g; k' v4 [
    袁譚忍不住哈哈大笑，“友若，你別緊張，我並無惡意。

    其實，旦兒和那劉孟彥的事情，是父親派人轉告於我。這種事，又怎可能瞞的下來？父親問我。對劉孟彥如何看待。我今日找先生前來，其實就是向請教，我該如何與父親回答呢？”

    荀諶眼睛一瞇，已經明白了袁譚的意思。
" M5 `% g& Z2 `. }+ G! `4 i8 X8 B
    隨著袁尚和袁譚之間的爭鬥越來越激烈，袁譚正逐漸趨於下風。
( f$ i& E0 q3 X: G
. Q  u8 s+ u" F& o    袁紹喜愛幼子袁尚，而袁尚的母親也頗懂得拉攏人。漸漸形成一個以袁尚為主體的小圈子。

    而袁譚靠著袁紹長子的身份，身邊自然也有一批人。
: r5 J! h: z, S
    只不過，相比起袁尚來，袁譚正漸漸失勢。他常年在外，畢竟比不得袁尚整日跟在袁紹身邊。也正是這樣。袁譚一直想要拉攏荀諶。因為在荀諶周圍，有一支獨立於河北士族之外的力量。也就是袁紹手下的潁川士族。如果能夠讓荀諶輔佐，袁譚就可以得到整個潁川士族的支持。

2 o) x& |7 k  S1 F5 z6 o    這一點，袁譚很是心動。
7 T0 ]0 q8 O+ w. t
    只不過荀諶一直不肯表露態度，令袁譚頗有些頭疼。

( t7 @1 m. U) L. k4 r( f! f    哪怕是已經歸附袁譚的辛評，也是以荀諶馬首是瞻，使得袁譚對得到荀諶之助的心思，越發強烈。

    荀諶微微一笑，“自當如實稟報。”

) m; o( }4 \$ L0 T* W  A' I    袁譚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劉孟彥中陵侯之後，受盡磨難才立足北海。

  j+ k$ e. m/ X8 a" C& B    曹阿瞞給他一個齊郡太守，以為我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嗎？且不說劉孟彥有沒有這個能力前來齊郡。就算他真的來了，我也不會與之反目，了不起退回樂安，先生說，是也不是？”
& f: y9 |' r0 _/ S% M5 M* C
7 W$ K2 e3 B' s6 F    “這個……公子切不可因私廢公啊。”
+ c  Y) u! P. {* e+ I5 |
    袁譚連連搖頭，“這怎是因私廢公？
# S% d9 N6 s8 F5 K2 N
; c$ M4 J( h! I    我相信，只要友若先生在，我與劉孟彥不但不會反目，甚至可能會成為朋友。

    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以司空之名任孟彥為齊郡太守，打得便是我與孟彥兩虎相爭，他坐收漁人之利，我又豈能讓他得逞？對了，我記得北海相彭璆，是曹操委派打壓孟彥的人，對嗎？”
& T) x* l( T, f) s& W! i
    “正是！”

4 f7 g2 {2 X. }6 ]3 I2 i. g0 k& u    袁譚聞聽，露出不屑之色。

; w- x+ m) C$ q% e    “彭璆算得什麼東西，也能為北海相？
- X1 R1 `2 r6 y& ~: X
    此人之前，不過是溜鬚拍馬孔融，才得了方正之位。今又投靠曹操，坐上北海相，我聽說，很多人都不太服氣。這個人任用小人，為害鄉里……依我看，實在是不適合主政一方啊。”

- \% H; ?. |- o2 O5 K: |4 _, G: A    荀諶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這些日子他不斷在袁紹面前說劉闖的好話，為的是什麼？就是希望袁紹能夠開口。
$ ^4 q9 w( z, Q' k3 Z- _
    可能會有人奇怪，袁紹開口有什麼用？

4 X' c2 C) g& Z# K3 Q" t! {% v. C! x    事實上，自袁紹領大將軍之職後，便手握大將軍印，有委任官員的權力。

5 ]  a% o( h$ {7 e9 {6 G  }' o    曹操把大將軍讓給袁紹，是迫不得已。

    但同時，也等於是把朝廷委派官員的權力，分潤與袁紹。
6 M+ [$ O) l+ F  u7 o
( ]! {! D7 p  U/ A    這也是為什麼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佔據大義之名，卻對袁紹無比忌憚的原因。東漢末年，大將軍的權力之大，超乎想像。想想那何進，可以直接招諸侯入京，便可以看出，這大將軍有號令天下的權力。曹操雖然有大義之名，可是袁紹一樣能夠不聽號令，雄踞四州之地。

2 e  Y; K+ |) _: {; E) T    荀諶等的，就是袁紹吐口。
) w% i9 |8 ~9 u7 v% \
% L# Y, [* |& K$ }    袁譚這話說的已經非常明白：我可以幫助劉闖討要來北海相之職。
1 X, i7 }$ q) m* b0 {
' g% e% d( Z: m# T2 m$ G; O2 S0 N8 Y    只要劉闖能得到北海相，便有足夠的力量，和彭璆抗衡。

    荀諶微微一笑，“孟彥若能得棲身之地，我可保證，他會非常感激大公子。”
6 v- x# l, r" n- V3 m
    袁譚，笑了。

3 `* ^6 \- Q- J0 J% }5 k    他笑的很開心，因為他從荀諶這一句話裡。聽出了別樣意味。
7 U' j7 z( N8 x, g. r
" V( e/ }# w3 a; u1 o5 a" ^    只要你能幫助劉闖，莫說是我。連劉闖也會臣服於你……這是什麼概念？劉闖是中陵侯之後，大漢皇叔，這名份已經坐實。最重要的是，在劉闖背後，還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關係網。
- n8 D$ ^, Q: e0 e/ y
    這個關係網究竟有多麼龐大？
* I7 G  d/ ]; t" F, W) Q+ N5 m
9 J+ F8 l# ^9 C; R  Y* W( E- z1 D    袁譚不太清楚，但是從鄭玄管寧這些人，毫無顧忌的支持劉闖來看，這個關係網的力量。不可小覷。

+ a6 C$ T$ n' m    而且，劉闖勇力過人。
, d, E3 `9 I% g2 C" b( [: V/ h
* W* E" p+ |; v3 i- o    能兩敗呂布，不管他是以多打少，還是用了詭計，他畢竟是打贏了呂布。

    袁譚非常眼饞這份武力！

    如果能夠得到荀諶的輔佐，得到潁川世族的支持，再加上劉闖的武力和他背後的關係網。他可以保證，能夠在短時間裡挽回敗局，並且在與袁尚奪嫡之中，佔據上風。
% {, [+ n" M( b
    袁譚得了這句話，頓時舒坦許多。
0 A5 l: n5 P) F
    他輕聲道：“先生不必擔心，有我在。必不會令孟彥吃虧。”
% T4 H' R' j; g+ g) ?' ^9 g" H
4 h9 T, B0 Q2 c' V8 ]& {    “那，我代孟彥，謝過大公子。”
. L$ H: X/ x& {6 F
# K8 n9 M/ H# l7 G! |- |- m- V" t, V3 K    一場交易，在這和風細雨中完成。

# F, g3 ^8 [$ q7 k( P    荀諶回到家，便接到了荀匡的來信。把情況詳細說明。
* f: L- X. q3 p) z
9 \8 x8 }: E2 w    看到荀旦被劉闖壓制，荀諶是又心疼。又有些歡喜。心疼的是，女兒被嚇得做噩夢……你這胖闖，你要教訓旦兒我沒有意見，怎可如此駭人？同時，他又歡喜。因為在書信裡，荀匡對劉闖的評價不低。
: I1 [7 b9 F8 y1 ]; H, T% k0 V
    孟彥善用人，且能納諫，更殺伐果決。
& T. C' T+ R$ f- x1 V
    只這三點，就足以讓荀諶放心不少……他一直擔心，劉闖因為流落民間，學不得什麼東西，是一個單純的武夫。可現在看來，劉闖並不是一個純粹的武夫，甚至有一些人主之像。
2 G/ H0 p( z0 f* l; ^
+ d# G4 d( o8 F; v( D% v    他心中歡喜，晚飯時便多吃了兩杯水酒。

    陳夫人見他這般模樣，忍不住問道：“夫君，何以如此開懷？”
, U- g) _; d: t7 Y" ]5 X
8 @3 I$ H3 H  t1 y" d4 M0 }$ J    “旦兒來信了，她在那邊挺好。”

, H( |5 V- J9 c7 t4 k7 P+ {    “啊？”

    “元胤說，孟彥頗有才幹，是一個能成大事之人，我自為老友歡喜。”

    陳夫人聞聽，卻表現的有些不屑。
3 F) I8 D3 s7 j! W1 X8 t
/ X! s$ m1 l. u1 k8 |4 m' K    “元胤才多大年紀，又懂得甚事？

$ I3 G) k+ g7 P' M% c0 @$ h    能不能成就大事，不是他能看出……我不是說孟彥不好，不過說實話，以他那點力量，又能做的什麼大事？要兵無兵，要將不過寥寥數人。身邊的謀臣，也都毫無聲名……成大事嗎？”

    陳夫人搖搖頭，“恐怕很難。”
. g7 X& T* g! ^: p/ N/ u! ]
' g: ?" s3 y; h. Z' d/ z4 ^  `% \    哪知道，這話出口之後，卻讓荀諶想起了一件事。
3 J% ?! ?3 x* V" Q1 F
( i% l' a2 N$ v% N    “夫人，你說的沒錯，孟彥身邊，的確是缺幾個可用之人。”

    他想了想，突然道：“我記得年前，你曾說，你那侄兒被舉了茂才？”

0 @# [9 K! @3 Q2 f0 g/ K' v# _, B    “你是說長文嗎？”

    荀諶點點頭，“後來怎樣。”

    陳夫人嘆了口氣，道：“長文雖被舉了茂才，本欲除柘城令，可是卻沒有成功。

    上次來信的時候，兄長說準備帶他前往徐州……友若，你問這件事做什麼？我可不會同意。”

$ f8 g( H9 ]+ x/ D$ _' v) n    陳夫人似乎反應過來，明白了荀諶的意思。
* J( v6 S  Z( f& i' B. Y0 c
    哪知道，荀諶腆著笑臉道：“夫人，元方去徐州，投奔何人？
* y, F7 v8 X# V/ V, `  a4 f* z% e
# H  u* W+ g" ?& t* a! r9 c# ?    袁公路？而今已成反賊，早晚必死；不是袁公路，難道投呂布？我看元方也不會願意自毀名聲吧。”
& R3 \: `+ b2 o0 o
    “這……”

    “去徐州，沒有出路。

% U: x% O; O- U    不管是袁術還是呂布，都非明主。

    元方一世聰明，怎糊塗一時？再者說了，他與子奇也是好友，何不前去北海，助故人之子一臂之力呢？”
0 k* E' _* Y! L/ k+ s$ t
- P" ^5 G) ?, V( j. L' x4 T8 r) q    “你可真敢想！”
% @5 c: c" t! {; ]$ @6 F+ y
" `+ D. m/ o/ l  [3 b- {. I5 ?    陳夫人嗓門陡然提高，見得無比尖亢。

9 g8 K; a% o! N. `$ n    “我兄長便再不得意，也曾為侍中……你倒好，居然讓他跑去為劉闖效力，他可吃受得起嗎？”

% h0 X/ }2 v/ N; r' g& c0 p' s+ ]" U    “有何吃受不起。”

; ^- @% ]2 m+ ]: j; X- |8 l: a    荀諶臉一沉，“康成公都能幫助孟彥，幼安和根矩，甚至與子奇素不相識，不也拔刀相助？夫人，你可別忘了，子奇是潁川人，孟彥更是潁川劉氏的唯一血脈。想當年，子奇得意時，曾幫助過多少潁川士子？何以他蒙難以後，他唯一骨血，卻不見半個潁川人站出來幫忙？

9 L! L; z! y$ ^8 Z( f+ I    反倒是鄭康成率先出面為孟彥作證，我潁川上下。竟無一個信人嗎？”

& G6 ]! W; R7 d' d; E1 O1 H    荀諶越說越生氣，嗓門變得紅亮起來。
( N, H: {  }" g' l8 w
+ Q& k, u2 W+ s* n. E: I+ }    陳夫人閉上了嘴巴。她心裡依舊不太願意，可是嘴巴上卻不敢再與荀諶倔強。
* K" @: A. O6 n% F7 X1 Q' @2 I
    這時候的荀諶，可是容不得人反駁。

7 G$ d; ]: f1 [( C    “那你說怎麼辦？”
: j) Y5 ]5 I( ]4 o) X
% P' H; f8 O! M0 _! k/ N1 b- Z! A    荀諶想了想，“算了，我親自寫信給元方。
  b7 S/ m5 E% Z9 E: p
# x' x/ z' x" L* ]# a. A    我就不相信，偌大的潁川，難道無一信人？長文如果不去，我就寫信給別人。總之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孟彥在北海國孤軍奮戰。鄭康成可以拔刀相助，偏我潁川上下，無一人願意出面。”

, }  S. W3 ^3 V+ b" q( S& E    陳夫人心裡暗自埋怨，她剛才實在是多嘴。
" z7 \* C3 b! C0 e+ E
: R. K5 W8 W) ?: j+ y! |: p. W    早知道這種情況，就不說那些話了。
9 q& l, q- U6 p! i: A, U' |
; |8 ~4 b. s# P    如今，非但沒能貶低了劉闖，反而勾起荀諶的火氣。
1 H0 T9 Z: o; s# V1 C* z1 h
    她一邊悔恨。一邊又咬牙切齒，好半天擠出一句話，“夫君，你打算何時讓旦兒回家？”
! N. H" K- i' z; w' F7 \3 N
    “嗯？”

2 N; r: P4 @# D! S$ b* u% K    “她一個姑娘家，跑出去十餘日，你這當父親的怎能不聞不問？”

    “我哪裡不聞不問……旦兒在高密不是挺快活嗎？”
; ]4 x) Y) [( t
. H9 P9 P0 U6 i    “可她畢竟是個女兒家啊。”

    “嗯。這倒也是。”
8 P; V' g* }- J, O1 b
5 V9 D/ P2 Z- F    荀諶捻著鬍鬚，思忖片刻後，“這樣吧，我寫封信，讓孟彥把她送回來就是。”

    孤男寡女一路下來。這又算什麼？
8 l( t2 e, J$ S# B' [
! f6 r! T, L2 `" a7 {! }    不過，陳夫人卻突然警醒。警惕的看著荀諶，“夫君，你的意思是……要胖闖來齊郡嗎？”

    “是啊，上次見他時，還是個小孩子。

& n2 y% E$ [& H; h+ w1 I    這一晃十餘年，我真的很想看看，當年的胖闖，而今是什麼模樣。”
( v& C: ?* r8 `8 I- F8 u0 W
8 X$ A0 b  Z/ v    說罷，荀諶嘿嘿直笑。

    卻把個陳夫人氣得，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巴。
0 [7 I# q: J: R" J) Q
/ `8 N* f$ R7 R2 ?# B* P6 M    劉闖若是來臨甾，豈不是代表著，這樁親事，已無可寰轉嗎？
1 g- Z( l6 ?5 {; e
    ++++++++++++++++++++++++++++++++++++++++++++++++++++++++++++++++++

    “陳宮，高順？”
+ o2 e1 F0 m" f9 m* `
7 v8 b. c5 u, D' B& o) W    劉闖看著從東武縣送來的情報，感到是一頭霧水。
8 S4 S" \- J3 h* v6 X5 p
    “陳宮何以前來？”
  O0 _2 A4 w$ J/ c/ s2 v6 E; j
1 L" o! ]4 S. G9 N    他萬萬沒想到，呂布會突然派陳宮前來拜訪。
' N0 e. o8 Z; d& v1 }" g
    不禁是陳宮來了，還有一個高順……也許三國演義中，高順並不是特別出彩的人物，只表現出了忠貞之氣。但是劉闖卻知，這個高順，絕對是三國時代，頂級的練兵人才，不可小覷。

    《英雄記》中記載，高順清白威嚴，驍勇有智。
- s4 @8 A( n! y$ p, w" O
    不飲酒，不受饋遺。呂布也知道，此人忠心，卻不願使用。因為高順經常勸諫呂布：以智者，慎思而行。可能是忠言逆耳的緣故吧，呂布對高順總是覺得有些不舒服……到後來，郝萌造反，呂布對高順更加疏遠。
- @  Q" h: U$ L; j
    高順手下，七百餘兵，號為千人。
) L& X! v  E# ?! D' j- Z
    鎧甲鬥具皆精煉齊整，每所攻擊無不破者，名為陷陣營。

  _1 C( m8 w/ F' x1 p+ P3 k    在前三國時代，有幾位練兵大家。
% q2 u* L" w+ {
    袁紹手下的先登營主將麴義算一個，劉備手下白耳精兵主將陳到算一個，另外高順也算一個。

8 p, X; }& [8 E& @2 y6 Q    相比之下，此時曹操的虎豹騎尚未成型。

    而他的虎豹騎主將，在某種程度上，更無法與麴義和高順相比。便是陳到，在這個時期，也遠遠比不上麴義高順兩人。只可惜麴義驕縱不軌，為袁紹所猜忌，估計很快會被袁紹所害。

    麴義死後，袁紹將先登營併入大戟士，並且交由河北四庭柱之一的張郃高覽統帥。
& k/ o* T1 ?: s% _8 m. e9 `$ ]
    兵卒還是一樣的兵卒，卻已非當初先登營可比。

    最終，張郃高覽為曹操所敗，後投降曹操……
0 A4 B: H+ O2 y( }5 g! q
7 r2 s: [  y# c  b! l2 a! x: H# o    總之，對於高順，劉闖並不陌生。

    後世不少三國愛好者，也對高順敬佩不已，時常感慨高順的命運多桀。

% O9 T% H6 h+ d% A+ F  _    若高順能活下來，只怕陷陣營會更加強大吧。

    所以當劉闖看到拜帖中高順的名字時，不禁感到非常吃驚。
2 A8 X) ^) `* f8 k9 g6 z5 w* s
9 ]8 t' J* P3 g" v% x! ]; \* a    “鈴鐺！”

( E. k" v! C: c    “幹嘛？”
: ~+ G& a) [# C+ j
    劉闖溜溜躂達，來到後宅。

    卻見呂藍提著一口劍，正在教荀旦劍術。

    兩個小丫頭在經過一段相處之後，關係已經變得極為親密。
  j5 G4 @# T, x/ v0 b
8 v. J5 N% {7 e5 ?/ \    整日裡姐姐妹妹的叫著，好像親的一樣……荀旦對劉闖，還是有些畏懼，甚至依舊做噩夢。

    於是呂藍就教導荀旦：“你還是身子太弱，不通拳腳。
; i3 u. u2 r5 g/ g0 F9 r
    不如這樣，我教你劍術，到時候劉胖子敢欺負你的話，你就用劍砍他，看他還敢不敢欺負你？”

    麋繯聽說之後，笑得直不起腰。

4 s$ y5 V! S9 v7 V3 n: C    她把這件事告訴了劉闖，讓劉闖更是頭疼。

* r; o  P5 ]9 H1 Z    這呂藍，可真是個小祖宗……自從她來了以後，就鬧得家裡雞犬不寧。你罵她，她頂嘴，你再嚴厲一點，小眼淚就要流出來，把個劉闖到嘴邊的話，給憋回去。如今又加上一個荀旦，就更肆無忌憚。你說這要是荀諶知道，她寶貝女兒在這邊舞刀弄槍，又會是什麼樣子。

    可你還別說！
5 W: {2 U7 w4 ^) C/ k
6 @3 S: y* X$ ~! B: \    自從荀旦開始隨呂藍學習劍術之後，便不再做噩夢了。
# ^& M5 X& v& f
" V9 a! A! W  [    如此一來，荀旦學劍的興趣就越來越大，幾乎每天都拉著呂藍，在後宅中練習。
% W4 p0 N) e* {3 o& K! F/ j4 j3 o
    在劉闖看來，她劍術學得並不怎樣，可是卻把個後花園，給破壞的一塌糊塗。沒辦法，誰讓她的那位老師，也是個二把刀。哪怕呂藍是呂布的女兒，可她的劍術，怎麼看都像是跳舞。

    嗯，劍舞……

& y6 @- k$ f2 q2 _, e: v    呂藍正興緻勃勃的傳授荀旦劍術，聽到劉闖喊她，便飛快跑過來。

    “鈴鐺，打聽一件事……你認得高順嗎？”

    呂藍一怔，旋即點頭道：“你是說孝恭叔父？”

! r( H& Z1 @* t* @, T    “正是。”
/ j/ k) W  P, {6 k
    “怎會不認得……孝恭叔父待我極好，我這口寶劍，還是他找人為我打造，送給我的禮物。”
' T% ]" U$ x& R( a
    不過，呂藍也很聰明。

    “劉胖子，你問這個做什麼？”
! D8 l# e. @. D, j8 N  t
2 c+ m  {2 l, `# f9 Q    劉胖子，劉胖子，劉胖子……我這叫健壯！
7 x# j2 e: n, M9 ~9 ]
    劉闖對呂藍，有一種發自於內心裡的溺愛。
6 Q+ `. l0 Z4 V0 z1 x
    他說不清楚這種感覺，好像從那天和她拉鉤之後，這種溺愛感越發強烈。
- b3 H0 i3 q0 M* [8 j6 [: \' O/ _
    所以，即便是呂藍開口閉口喚他劉胖子，他也沒有真的生氣。況且，呂藍也知曉分寸，在有外人的時候，從不會稱呼他‘劉胖子’。對此，劉闖已經是感激不盡，哪裡還敢再去責怪呢？

4 Z3 `6 F6 C# E3 g& j" b5 ?    “剛收到東武來信。”
2 R+ J" i+ U# q  y9 Q1 t
* o/ {4 t- p  v7 r: d    劉闖看著呂藍道：“呂溫侯派陳宮為使者，與高順前來拜訪……他們已經過東武，這兩日就會抵達高密。”

8 @% W$ ]) H- |/ l; B- Q, k$ 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