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二章 虓虎之邀（三）

' }% {0 ]' m9 m( C1 n    “我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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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話未說完，呂藍一聲尖叫，在花園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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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X8 M0 f& o5 t5 N% ?( W    好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她扭頭就跑，一眨眼便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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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U5 _1 Z" A" Y: G    被呂藍那一聲尖叫嚇得一激靈，等劉闖反應過來的時候，呂藍已經跑出了花園。

) m0 {: O2 K& u0 K    “劉胖子，你為何欺負鈴鐺。”

    不等劉闖去追，荀旦提著那口寶劍，就攔住劉闖去路，大聲喝問。不僅是荀旦跑出來，便是麋繯和甘夫人也走上前，“公子，鈴鐺不懂事，就算她做錯了什麼，你又何必這樣嚇唬她呢？”

6 W4 z( B- D" ?    我哪裡嚇唬她了！

    劉闖沒想到，這才多長時間，呂藍便得到大家的認可。

    這與當初她剛來高密時，被麋繯等人排擠的情況，可是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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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繯繯，妳們切莫誤會。

    我剛才只是告訴她，她父親派陳宮和高順前來……我哪知道她會這個樣子？算了算了，妳們繼續吧，我去看看這丫頭，免得她胡思亂想。她爹派人前來，也是正常的事情。我還奇怪，這丫頭來高密這麼久，徐州那邊居然不聞不問？估計，是她和呂溫侯之間，有什麼誤會。”

- t9 M0 _9 `6 e3 g5 G, u" B    聽劉闖這麼一解釋，眾女才算是放過劉闖。

3 W, j6 S+ H. _* S# {- r; q6 K    劉闖直奔呂藍的住處，就見她房門緊閉。

    “鈴鐺，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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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開，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嫁給那個袁術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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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道：“鈴鐺，妳且開門。

    我保證。若妳不願意，便是妳爹來了。也無法強迫妳……他若真的逼妳，了不起到時候，我與他再打一回便是。”

    門，唰的被拉開了！

4 e$ r- o3 G# ]8 A) e9 _    呂藍探出頭，“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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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我既然說過會幫妳，就不會食言而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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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 a3 E    呂藍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快樂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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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h/ z& D4 e3 H    “劉胖子。我就知道，你會幫我……既然如此，你剛才為什麼要嚇我？”

6 z% Y, M0 J% J, b; u; L. V    “我何時嚇妳了？”

( x. v2 d+ z* H" w    “你剛才說，陳先生和高順叔父過來，不是來接我嗎？”

    劉闖苦笑道：“鈴鐺，我只說陳公台和高順前來，不過他們來幹什麼。我可是一點都不知道。

; j; f6 ], I, W% m" F8 M    我剛才也是想向妳打聽一下，這兩個人的情況。”

    “這樣啊，卻不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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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n- W  x; r0 m: B    妳得給我機會說啊……

    劉闖心裡苦笑連連，便在門廊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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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1 ^+ O# l5 ^3 k+ D    呂藍也走出來，乖巧的在他身旁坐好，“好了。你問吧。”

$ x, h4 E9 \8 w4 g( X8 C! f    “啊？”

% i7 r5 @: v7 T* a    “你剛才不是說，要向我打聽事情嗎？”

8 D$ F7 L  ~" c& F5 C8 J    呂藍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讓劉闖忍不住啞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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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w: g+ ~- p" A    他想了想，沉聲道：“陳公台，其人如何？”

! ]0 y7 d  x3 \8 P    “陳先生嗎？”呂藍的眉毛扭在一起。似乎是在考慮措辭。可事實上，呂藍對呂布手下的那些將領。特別是在呂布渡河之後招攬的人手，並不是特別瞭解。她搜腸刮肚想了很久，這才開口回答：“陳先生我不太熟悉，不過我感覺，除了父親，大家對他都好像不太信任。”

7 |* Q- ]1 t: @" r2 q5 _    呂藍所說的大家，是指呂布的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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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張遼，比如成廉，比如曹性……

6 J2 l  i+ d' m0 J- r3 Z& @    呂藍道：“陳先生這個人很古板，喜歡大喊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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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很固執，一旦確定了想法，誰如果反對，他就會生氣，有的時候還不吃飯，很火爆。”

; {5 C  Z+ y, |) V0 B* G    史書記載，陳宮剛直烈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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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呂藍這麼一說，劉闖對陳宮也就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

; g# j$ f  E- O1 J# \* @    陳宮也許，並不像三國演義裡說的那樣，在呂布麾下有很大的影響力。

" R! t; P# M2 v1 D& e! m7 q1 V" ?    事實上，他就是一個幕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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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可能連呂布也對他不是特別重視，否則在呂布和曹操的幾次對抗中，陳宮並非沒有出謀劃策，但呂布卻沒有採納。相比之下，劉闖覺得呂布對陳珪父子的重視，都超過了陳宮。

    “那高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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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孝恭叔父啊……”呂藍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笑容，顯然她對高順的印象，遠遠好過於陳宮。她笑道：“孝恭叔父不善言辭，若逼得急了，他甚至還會結巴。不過他人很好，經常陪我玩耍。但爹爹不喜歡他，說他不會說話。有好幾次，我見爹爹見過孝恭叔叔後，回來發脾氣。

    不過，我喜歡孝恭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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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魏續宋憲他們幾個相比，孝恭叔父雖然不似他們會討好人，但我知道，他對爹爹很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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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R9 v) r6 v" |' d! }    這是小娘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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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n( e" `) n3 g/ r    有的時候，小孩子的直覺極其敏銳。

  T) w7 m2 \7 o; u    歷史上，也正是魏續宋憲侯成三人，出賣了呂布，才有白門樓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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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胖子，你問這個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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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呵呵，看妳這麼聰明，我就不瞞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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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0 g; ~3 \+ y! |    我想把高順留下來……妳別瞪我，我不是要挖妳爹爹的牆角。我只是想借用他一段時間，幫我練出一支精兵來。妳也知道，我手底下無長於練兵者。我聽人說，高孝恭練兵乃當世一絕，除麴義之外，無人能出其左右。所以我想借用他一段時間，讓他幫我練出一支精兵。”

    呂藍露出恍然之色。

4 q( d- I( M0 N6 j" Q    “若是這樣，恐怕要與爹爹說才成。”

* ~+ ~& _, L8 L$ f: P5 C/ t  Z    “那妳爹爹會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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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藍歪著頭，想了半晌後道：“我也說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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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Y5 `9 @! T8 ~6 a/ n/ l    爹爹並不喜歡孝恭叔父，但我知道，爹爹其實也很倚重孝恭叔父。

    你若想借孝恭叔父練兵，恐怕有些困難。除非我娘親出面，說不定能讓爹爹同意……其他人嘛，爹爹對文遠叔父也很看重。但這兩年，我總覺得文遠叔父，和爹爹不似早年間親密。”

! b! V+ g4 k4 m2 c    張遼和呂布有隔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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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X( m! d" M+ O3 v9 C* |    這個，倒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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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 s) J/ \. y. Z; B1 K    歷史上。白門樓高順陳宮寧死不降，唯有張遼歸降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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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J6 W/ [2 I% _! Y6 F( b: \    為此。甚至有後人說張遼不忠……但是聽呂藍的說法，恐怕張遼和呂布之間，早就有矛盾。

    和呂藍聊了一會兒之後，呂藍就不耐煩了。

    你讓她裝模作樣的說話，一會兒還成，可時間長了，她怎能耐得住？

    而且劉闖和她談的，她一點興趣都沒有。所以。見呂藍有些煩了，劉闖也就沒有再去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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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藍一溜煙便跑出跨院，門口荀旦早就等得不耐煩。

  R# x6 d; [/ J6 o" ]" w/ H9 Z4 ~    兩個小丫頭如今好的好像一個人，一碰面就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拉著手跑去別處玩耍。

    劉闖則慢慢起身，站在門廊上，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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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派陳宮來。究竟是何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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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後，陳宮和高順抵達高密。

    此次前來高密，除陳宮之外，高順還率領三百陷陣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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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O& {+ L' Y& X8 R3 c    劉闖站在城外，看著漸漸行來的兵馬，突然回頭問道：“公劉。這支兵馬，可算雄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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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陷陣營盔明甲亮，隊列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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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進中，鴉雀無聲，在沉悶裡。卻透出濃濃殺氣。

6 V9 h6 c: h- G/ i/ L6 W4 A    這是一支百戰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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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渙看過後，忍不住回答道：“與我三千兵馬。方可將之擊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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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H# Y5 U6 }; z6 j    十比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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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3 J0 P5 U4 U- ?; j" L    說起來，史渙也算一員大將，否則也不可能在去年，短短時間裡把一支三千人的烏合之眾，訓練成一支精銳。但是和眼前這支兵馬相比，史渙的那些精銳，恐怕還遠遠達不到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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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心中，對招攬高順的想法也就越發強烈。

& B/ _7 u) ?8 c; X) \$ g    劉備有陳到，曹操有曹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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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A0 X5 B% ]' L. q  }    偏他手下沒有這樣一個練兵奇才，心中不免感到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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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T! X6 r3 \( g( m    將來的蜀漢，有白耳精兵，有無當飛軍；將來的曹操，有虎豹騎……如果劉闖不練出一支似陷陣營這樣精銳的兵馬，又如何能夠與這些人相爭？麴義的先登營？劉闖想都不去想！

    且不說麴義離死不遠，就算他不死，劉闖能壓制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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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3 x/ o! z$ i. D1 ^    連袁紹都壓制不住麴義，最後不得已將之誅殺。劉闖雖然自認以後不會輸於袁紹，但在目前而言，他很清楚，他沒有那個資格，和袁紹相提並論。

' E; T! w) w( }' @. J8 B! k    袁紹是誰？

% j2 p7 U& A  i* d6 H    雄踞四州之地，手握大將軍印，可號令天下。

    而劉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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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一個大漢皇叔的頭銜，能夠拿出手的，恐怕也就是劉陶之子的身份。

    至於那灌亭侯，東夷校尉……又能夠震懾何人？更不要說，還有那個名不副實的齊郡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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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6 S* q0 Z) K1 Z9 H4 ?2 Z    “公子，陳宮來了。”

) \/ Y- b$ w8 m6 h    就在劉闖神遊物外的時候，一旁黃劭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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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7 ~$ w4 M) f$ l* n8 r    劉闖連忙回過神，舉目向前方看去。就見一輛輕車緩緩行來，車上站著一個中年男子，身高大約在175公分左右，略顯清瘦。在輕車旁，一匹戰馬上，跨坐一個粗壯男子。年紀也就是在三十多的模樣，跳下馬估計依舊是在七尺五寸上下，膚色黝黑，骨架子寬大，乍一看好像是個務農之人。但他身上，卻露出一股沉穩之氣……雖非雄壯之軀，卻有沉穩如山之勢。

    高順！

    劉闖沒有見過高順，但卻能一眼認出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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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D3 S' X6 @! j4 k    他快步迎上前，而陳宮在二十步開外也從車上下來，與高順一前一後，向劉闖走來。

    “可是公台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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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 h$ Q! q    “有勞灌亭侯出城迎接，陳宮愧不敢當。”

+ i& o& Y$ E4 D0 \8 [7 B    劉闖和陳宮面對面，拱手一揖。

  W9 V5 F6 K" Q& v    陳宮也在打量著劉闖，對於這個在短短一年級，崛起於東海的人物，也非常好奇。

0 b9 v3 b2 y* F$ @3 z7 _6 {/ k    前次呂布和劉闖交手，陳宮因為前往淮浦，所以不在呂布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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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  T" }. L    不過，如果陳宮在，估計劉闖也不是呂布的對手……

+ w5 x# y0 k( E    《三國志?魏書十》裡，荀攸對陳宮有過一個評價：夫陳宮有智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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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k- v. F& g! E, P    也就是說，陳宮不是那種十步一謀的人物，他雖有謀略。卻往往會跟不上變化。意思就是，這個人不擅變通。無法隨機應變。但這是站在荀攸的角度來評價陳宮。如果以一個普通人的角度來看，陳宮無疑是東漢末年的頂級謀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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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劉闖對陳宮不敢有絲毫怠慢，表現的很尊重。

! S/ g+ Q7 k5 R& U/ Y, P    和陳宮見禮之後，他又朝陳宮身後的男子看去。

    那男子迎著他的目光，有些呆板的臉上，擠出一抹笑意，“高順。見過灌亭侯。”

% o6 r' Z* [+ k* c+ T    他，果然是高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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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的眼中，閃過一抹熱烈之色，不過旋即無蹤。

4 u2 H" Q/ ^7 X: T/ ?    他與陳宮和高順介紹了身後眾人，劉闖發現，除史渙之外，甚至包括許褚。都沒有讓高順眼中產生半點興趣。

; G* H0 S" S. [1 d    眾人寒暄過後，便來到高密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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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已經命人將密水亭改為驛站，作為招待客人住宿的地方。

/ ~3 _6 _' T  m. d% U    魏越歸降後，密水亭也就閒置下來……這剛一修繕完畢，陳宮和高順就前來，正好可以用上。

# ]# Z6 T0 N3 t% v7 s! B- [* r    “不知我家鈴鐺兒。而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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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宮坐下之後，便開口詢問呂藍。

$ D+ T- f( q5 P( @    劉闖苦笑道：“鈴鐺本來說好了今天也會來迎接，可天一亮，她便帶著人跑出去，說是狩獵。故而不在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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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6 T! x# u" {9 m; h7 R9 t    “鈴鐺兒乃君侯所愛，若有閃失。必不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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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I3 G# s1 V4 V: ~5 N    高順突然開口，頓時引得劉闖身邊眾將大怒。

( h4 r) M/ l" `4 r4 D6 |# Q    “好個黑廝，怎敢無禮！”

& J" N- g3 m7 I! C( I3 a    許褚怒喝一聲，長身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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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宮心裡叫苦，剛要起身解釋，卻聽劉闖笑道：“仲康，不必介懷……我相信高將軍這話並無惡意，他只是想表達，對鈴鐺的關心？呵呵，高將軍放心，鈴鐺很快就回來。她臨走時說，高將軍好食小豚，故而才想要去狩獵回來，為高將軍下酒。鈴鐺對高將軍可是很關心。”

    如果不是之前向呂藍打聽過，知道高順不會說話的話，他那句話，必然會被劉闖視為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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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x. j1 p" E2 @; n) W) ^    陳宮無奈的回頭，朝高順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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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g0 q1 |- Z2 r; V% E    高順臉通紅，忙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 Z3 @) }3 o9 T    這個傢伙，練兵是一把好手，而且作戰驍勇，更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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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實在是不會說話，明明是一句好話，怎地從他口中出來就變了味道？陳宮鬆了口氣，他也害怕高順剛才那句話，惹得劉闖發怒。不過現在看來，劉闖這個人的心胸，倒也不差。

: a1 K  M  _5 [8 X3 j6 J    高順在呂布帳下，是出了名的不會說話。

0 O1 W4 L# {/ r: {+ {: Z  D8 _    什麼好話到他嘴裡，都會變了味道。明明是一番好意，往往說出來之後，就會令人產生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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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張遼曹性和成廉三人之外，恐怕也只有陳宮不會在意。

    呂布是很惱火高順，但是又知道他善於練兵，同時為人忠直，所以不好責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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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7 `. n. P7 ?$ ~$ L. Q. @    可這樣一個人，你要呂布取重用他？那顯然是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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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見高順不再開口，便問道：“陳先生，敢問此次前來高密，有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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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教不敢，只是奉君侯之命，接鈴鐺兒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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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完，又連忙解釋道：“公子不要誤會，君侯知道，公子是誠信之人，絶無懷疑公子的意思。只是鈴鐺兒一走半月，夫人頗為掛懷，所以命我前來接她。畢竟，這無名無份非長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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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v& D3 S8 O) L7 F    咦，這老貨話裡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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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愣了一下，而後沉吟片刻後道：“有句話，我不知當不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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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公子吩咐。”

    “聖人云：人無信而不立，不知陳先生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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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b9 n5 F* Z& ^; V1 L# R    “此乃人之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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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8 W& Q6 R- [    陳宮本身就是個極為守信之人，對信諾可謂是非常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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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這一句話，頓時令他產生好感，不過同時有生出一絲疑惑，不明白劉闖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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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平三年，兗州刺史劉岱亡，陳宮迎曹操入主兗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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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他為給曹操拉攏關係，返鄉勸說鄉人：今天下分裂而州無主。曹東郡，命世之才也，若迎以牧州，必寧生民。

    他向兗州士人保證，曹操會照顧他們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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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誰想到，沒過多久，曹操就斬殺了邊讓，令陳宮在鄉人面前失去信諾，於是才背叛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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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 P6 q: |! K3 s* r    劉闖摸了摸鼻子，露出一抹尷尬笑容，看上去很是憨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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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聲道：“不瞞陳先生，當初鈴鐺來我這裡，曾言不欲嫁給袁術之子。

& S5 f2 [0 L; M1 z6 w    我也知道，這件事本無資格參與。可是看鈴鐺哭得傷心，所以一時心軟，便向她承諾，若君侯逼她嫁給袁術之子，我定會幫她。如果這次陳先生是為讓鈴鐺出嫁，恐怕我很難同意。”

9 s1 }- a' z# {8 W    高順聞聽，眉頭一蹙。

    而陳宮卻心裡一喜，不過臉上並未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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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s6 k  W2 K7 q0 D: {    “公子乃信諾之人，一諾千金，宮深感欽佩。

( P" J% D4 A& R* U, w3 x3 k    不過……鈴鐺乃君侯之女，其婚嫁非我等可以做主。公子難道就不怕，惹怒君侯，到時候生靈塗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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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4 G  S6 b" w    “唯死戰耳，有何懼哉？”

    劉闖說的很輕鬆，但話語中，卻透出濃濃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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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順眼睛一亮，旋即又黯淡下來……想當年，呂布也是如此，天不怕地不怕。可隨著他佔領徐州，這種鬥志日益衰減。這也是張遼對他心生不滿的原因之一，感覺呂布不復當年鬥志。

    陳宮連連擺手，笑道：“公子不必誤會，我相信，君侯也不想開啟戰端。

    至於和袁術的婚事……那袁公路雖公族之後，然今謀逆，自立為天子，乃天下人之地。我家君侯當年剷除董卓，對天子忠心耿耿，心懷漢室，又怎會與那逆賊結親？所以請公子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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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8 g+ J3 H4 B7 b9 m    “如此，想來鈴鐺也不會拒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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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頭，這下妳不用擔心了……我也算完成了我的諾言！

    “另外還有一件事，我此次前來，除了是接回鈴鐺之外，還受君侯之托，請公子前去下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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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我去下邳？”

+ I- i; }: ~) ^    劉闖聞聽，頓時一怔，“君侯邀我前去下邳，是何用意？”

- c7 J0 F* V3 y/ Y& o1 V* i    “今袁賊謀逆，曹操奉天子詔令我家君侯，欲出兵討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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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君侯有意邀請公子一同出兵，為朝廷出力……卻不知，公子可願前往，助我家君侯一臂之力？”

    劉闖愕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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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 E1 V( \8 f/ U" W    在此之前，他曾猜想許多種可能。

    可是卻從未想過，呂布找他，居然是要他出兵討伐袁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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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劉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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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三章 義戰

' o1 {9 q; v; C1 j% a    一個諸侯，邀請另一個諸侯……哦，或許劉闖還算不得諸侯，最多也就是個小諸侯，離開他的地盤，並不是一樁簡單的事情。這裡面牽扯很多方面的問題，所以劉闖也無法立刻回答。

    是夜，密水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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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宮讓人燒了一盆水，舒舒服服的泡了一回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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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高順坐在書房裡面，有人送來蜜漿水供兩人飲用，便退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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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恭，劉闖此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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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m# @9 p9 W  n    高順放下水碗，沉吟片刻後道：“此人氣度不俗，不是一般人。”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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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甚有野心。”

. r1 x; \/ G. m, ^* `    “何以見得？”

4 n) m) [9 }6 i    “今日城外初會時，他看我目光不對。”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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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Q/ y* w) q" K  c' ]    陳宮一口蜜漿水噴出來，駭然看著高順，“他看你目光，如何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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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台，你莫誤會……我的意思是，他似對我的陷陣營很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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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觀其兵馬，也算威武之師，但今日在酒席間，他屢屢試探，似乎想要我幫他練出一支陷陣強卒。若非野心勃勃之人，何以對此如此急迫？我覺得，這位劉公子，不可小覷。若不能圖之，當與之結盟。若主公有此人從中協助的話，說不得能夠坐擁一方，成就一番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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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恭所言，正是我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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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宮赤著腳起身，在屋中走了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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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q3 P9 v: z% j4 K3 I- A1 R    “這樣吧，明日你不妨探探鈴鐺兒的口風，看看此人對君侯是何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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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能夠拉攏，還是儘量拉攏。別的不說。只他的身份。便可以緩解君侯目前所面臨的困境。”

% k6 h& S" P; G    呂布名為掌控徐州。但實際上對徐州的掌控力並不算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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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雖然竭力拉攏地方豪強縉紳，可不管是廣陵陳氏，亦或者海西徐氏，對他始終不冷不熱。

    陳珪偶爾會跳出來幫助呂布，但更多時候，還是另有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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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宮很清楚，呂布需要一個盟友。

) [; Z0 J; e+ K- Z1 r( ]    特別是此次和袁術反目之後，他在江淮地區。便被徹底孤立。如果能夠和劉闖成為盟友的話，說不定還可以獲得一些好處。劉闖雖不比袁術，但他卻是天子承認的大漢皇叔，中陵侯之後。哪怕他現在帳下兵不過萬人，將不過十員，可如果利用的妥當，對呂布大有益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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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陳宮是不是真心輔佐呂布，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是真心想要擊敗曹操。

    在他看來，只要是曹操的敵人。就可以成為他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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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前曹操表面上對劉闖大加封賞，可實際上卻是捧殺的行為。又豈能瞞得過陳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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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正是這個原因，才促成了陳宮此次高密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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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他看到劉闖大興屯田，其野心已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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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如果鈴鐺兒能夠嫁給劉闖的話，憑藉劉闖的身世，必然可以讓呂布的地位獲得提高。

    只是，劉闖能夠同意呂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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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對呂布有善意是一回事，但是和呂布結為親家是另一回事。

    沒辦法，誰讓呂布的名聲實在是太臭了……以至於不管誰提起呂布，一方面畏懼，另一方面卻嗤之以鼻。

    想到這裡，陳宮不由得輕輕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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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W8 D( J1 c0 R" _+ ^. {6 B    陳宮和高順在談論劉闖，同樣的，劉闖也召集部曲，在大廳議事。

    呂布的邀請，實在是太過突然，讓劉闖一點準備都沒有。

    他邀請劉闖去下邳，究竟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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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是像呂布所說的那樣，要他共伐袁術？可問題是，讓劉闖討伐袁術，且不說他要率部縱貫徐州，糧餉輜重如何解決？但只說劉闖手中的兵馬，如今能夠抽調出來的，怕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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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U; t( T% T    “大家說說看，我去還是不去。”

    黃劭立刻道：“以我之見，最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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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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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9 K4 m4 E    黃劭沉聲道：“呂布，虎狼也，為人反覆，是非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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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此次邀請公子前去，目的並不清楚。公子若去，很可能會受其算計，所以還是不去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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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O/ G/ K" S: N6 N6 w5 C    劉闖搔搔頭，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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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o! a, {' m3 f0 R5 A& i    他手指輕輕敲擊桌案，目光從在座眾人身上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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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雖然沒有開口，但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和黃劭一樣，也不是很贊同劉闖前往下邳。

    不止是步騭，還有荀匡、史渙，也都在輕輕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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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1 O+ }7 `7 V: }. B# P4 u    當劉闖目光落在諸葛亮身上的時候，突然笑道：“孔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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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

; x" K8 K9 p: [# h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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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站起身，沉聲道：“亮以為，呂布相邀，無非兩個目的。

    他想要借用孟彥哥哥的身份，來安撫徐州縉紳。據我所知，徐州縉紳，對呂布也是大都是虛以應付，對他並不支持。孟彥哥哥乃漢室宗親，天子親口承認的大漢皇叔，若能前往，對呂布大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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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呂布既然和袁術反目，從此將陷入孤立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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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f' u- ~4 j( _+ ^$ l9 S    他現在，應該可非常渴望能夠得一強援……然沛郡劉備，江東孫策，還有曹操，莫不對徐州虎視眈眈。孟彥哥哥而今，雖算不得強大，但畢竟有名號在身。東夷校尉職務也不算高，可是待哥哥拿下東萊之後，也算是一方諸侯。一旦徐州興兵，孟彥哥哥至少可以牽制住泰山兵馬。

+ t4 \8 C& H4 O5 \7 r* J- _    所以勿論從哪一個角度而言，呂布都沒有陷害孟彥哥哥的理由……”

    步騭等人聽諸葛亮這麼一說，也不禁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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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D1 A. w) R    “況乎，呂布需要盟友，孟彥哥哥同樣需要盟友。

    不然的話，孟彥哥哥身在北海，同樣是危險重重……雖說這個盟書隨時可能被呂布撕毀。但不管怎麼樣。在今年秋收之前。孟彥哥哥需要一個穩定的環境發展，與呂布結盟倒也不錯。

# G* z) f/ s- S/ d4 w    還有一點，呂布邀請孟彥哥哥去下邳，是為征伐袁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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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J! _! Z6 m' O    袁術？何人？

    他自立為天子，實乃國賊，天下人可共伐之，此乃義戰。哥哥今方正名，正需此戰樹立威信。若能夠將袁術擊潰。則天下人必將稱讚……到時候，曹操要動手的話，也要顧慮一番。”

    義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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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X3 q/ y5 B, n9 e, b' k& |( D    諸葛亮提到這麼一個詞，頓時讓所有人都改變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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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d. A6 t) d    “那孔明，你以為公子需領幾多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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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2 F8 {" F* r; B/ W    諸葛亮微微一笑，輕聲道：“既是義戰，人到即可，何必在乎兵馬多少？

    以我之見，哥哥率飛熊衛前去即可，再帶上老虎哥哥。我亦隨行，足以勝過千軍萬馬。”

3 a3 }# v! b/ d3 e  b    他昂著頭。如同一隻驕傲的小公雞。

2 [& m8 I2 h7 K, Q    劉闖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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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8 x! J5 {* G    他彷彿看到，那個史書之中，自比管仲樂毅的諸葛臥龍。

2 c0 F* u" ^3 J2 O    但諸葛亮的提議，卻被步騭和黃劭反對。按照他們的想法，劉闖既然要去下邳，最好帶上一校兵馬。

    劉闖坐在榻椅上，閉目沉吟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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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t! i0 I7 x& i/ S/ N% l    “孔明說的不錯，我今狀況，不宜率部前往下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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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e2 P8 x2 F. I& O9 H    呂布麾下兵多將廣，又何需我再調兵遣將？我今雖已在北海國落腳，可是根基並不穩固……今徐盛要屯守膠東，子義坐鎮膠州灣。而高密也需有兵馬駐守，以防範盜匪來襲……兩三千兵馬，與義戰並無大礙。關鍵是我！只要我去了，便以足夠，想必呂布也不會因此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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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4 B4 Y- j' [    嗯，我就帶飛熊衛，老虎哥你辛苦一同，隨我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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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孔明……”

# L. j# `( D" @+ i4 X$ C% o    諸葛亮一聽就急了，哪裡還有剛才那副指點江山的沉穩，連忙道：“孟彥哥哥，我可以扮作書僮。”

    看他那猴急的樣子，劉闖忍不住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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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只要二娘子贊同，我便帶你前去。”

    “這是我的事情，為何要她同意？”諸葛亮嘀咕了一句，但是還是答應，會讓諸葛玲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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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0 ^+ }7 S. p7 H: o" v7 n    與眾人商議完畢之後，劉闖回到書房。

    他剛坐下，就見諸葛亮刺溜一下鑽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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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L7 U- ^7 V5 Z) }    “孔明，不去睡覺，跑來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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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Y, b+ V/ G8 A" E7 Q    “孟彥哥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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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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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哥哥要去下邳，最好讓管將軍來高密坐鎮，命史將軍駐守東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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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聞聽一怔，脫口而出道：“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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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道：“論才幹，史將軍勝管將軍十倍。

6 k" n/ F" P( ^6 c$ E    但論威望，管將軍是孟彥哥哥的叔父，他坐鎮高密，也可以讓人心安。再說了，哥哥而今的敵人，在泰山而非北海。區區彭璆，相信管將軍便可以將之解決。但若呂虔趁哥哥不在偷襲東武，哥哥以為，是史將軍坐鎮東武安全，還是管將軍坐鎮東武安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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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屁孩子，說的還真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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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l( i* r& v* Q  \    其實，高密這邊基本上不會有什麼問題，有鄭玄在，管亥就是個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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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對於劉闖的部曲而言，管亥便是劉闖的長輩，當劉闖不在的時候，有他駐守更令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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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B) g0 a3 \    劉闖想了想，便沉聲道：“既然如此，那我明日就把亥叔調來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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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Y* x/ [1 K/ I1 W    諸葛亮聽罷，嘿嘿的笑了。

% }/ v- J# K8 b9 h    他很滿足，滿足劉闖聽取了他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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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別是在劉闖誇獎他兩句之後，小屁孩兒便高高興興的睡覺去了。

- {' i3 T4 I! e& d    把身上的大氅脫下，劉闖在榻椅上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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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b0 w, V, n7 }( u6 @1 y$ E0 e  l% k    他突然間，嘿嘿直笑。

    這世上的事情，可真是變幻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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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 G$ U' A/ g    在傅陽時，劉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與呂布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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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感情上而言，呂布絕對不是一個好的合作夥伴；但是從目前的情況來說，呂布卻是最適合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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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有朝一日，他二人會再次刀兵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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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l$ l( x% I  X; E6 H7 `    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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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L$ d) k4 Q    劉闖突然一笑，且走一步看一步吧……天曉得以後，又會發生什麼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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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S# q& @5 s  e9 Z    劉闖同意前往下邳，的確是出乎陳宮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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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劉闖會同意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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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5 s2 l4 Q( C$ }3 }, o' u    但是他卻沒有想到。劉闖會這麼快答應。

    荀攸評價陳宮智遲。此時也就表現的淋漓盡致。陳宮的特點。在於事前做出各種設想和安排，一旦發生變故，依照他之前所設想的方法解決。可是一旦變故超出他的設想範疇，他就會出現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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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當劉闖同意前往下邳的時候，陳宮有些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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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反而在心裡嘀咕，劉闖是不是懷有什麼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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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g! f$ D6 Q8 F    否則，他身為一方諸侯。就這麼輕易離開領地？難道，他就不怕危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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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w1 v5 _5 ]' s6 |    “陳先生，討伐逆賊，我輩義不容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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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v! B3 s3 e  r" V' g" @    然則我方來北海，各方未定，兵馬分散極廣，難以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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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不準備帶太多兵馬前往下邳，除一兩親隨之外，我只帶飛熊衛……想來溫侯不會責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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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X/ w8 ?6 J: c+ @    “不會不會不會。”

    陳宮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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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5 {5 J0 z" I    你就這麼相信呂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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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 m8 _# U3 L    只帶飛熊衛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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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不知。公子究竟率部幾何？”

8 a) k3 Z- X" @7 ]9 W    “飛熊衛兩隊，共一百零八人。親隨一人，便是昨日你們所見的許褚，還有書僮一人，共一百一十人，若算上我，共一百一十一人。不過，我還有一個小小要求，希望先生能夠成全。”

    一百一十一人……你以為你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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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宮有點想不明白，劉闖何以會如此膽大。

% N( v/ N/ F3 q/ b) Y4 r    他有些手忙腳亂的回答：“卻不知，公子有何要求？”

/ M. w3 A3 C" w4 L# p0 S- E    劉闖嘿嘿一笑，目光便落在高順的身上，讓高順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其實，也算不得要求，說是請求更為妥當。

/ S# ~. K) `: L& d    先生此行兵馬雄壯，我甚羡慕。鈴鐺曾與我說過，孝恭將軍乃天下一等一練兵的奇才，這支兵馬，便是孝恭將軍所率。所以……我厚顏冒昧懇請，借孝恭將軍一載，為我練出一支似陷陣一般精兵，可否？”

3 o2 k0 K' i2 l& }! V$ K: K    “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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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r; [) i4 c6 I    不等陳宮開口，高順就大聲道：“陷陣乃我多年心血，又豈是一年可以練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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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K3 O- k/ i, o( B# j! l    陳宮一驚，連忙一把將高順拉回來。

    他狠狠瞪了高順一眼：他說讓你幫他練出一支陷陣營，你就真的幫他練出一支陷陣營嗎？別的不說，他說了一年，你還來個一年時間不夠。你這傢伙，怎如此實在，難不成想幫他更久？

    高順似乎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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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j9 g) R# i$ e, J8 b) G8 g    “公子，這卻有些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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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I* C9 C  q. B    孝恭乃溫侯最為看重之人，恐怕難以離開啊。”

( H7 C" o: A: }) l, M' ?1 w6 O. T    “陳先生，你又何必騙我？”劉闖呵呵笑道：“若溫侯真個看重孝恭，又豈會將兵符收回？”

' t$ H. t; E, O9 Y, }# T    “這個……”

    陳宮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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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o: B4 g8 T9 w/ ?7 D- L    他心裡暗自叫苦：君侯啊君侯，這可不是我的錯。

, `9 }# f: E3 y" _- i    人道是女生向外……你家這鈴鐺兒把你的老底兒都交出去了，這讓我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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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想來，這必然是呂藍告之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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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實際上，呂藍對此並不是特別清楚……她只知道呂布有點討厭高順，但她也知道，呂布對高順也挺看重。之所以討厭高順，一來是因為之前郝萌的事情，二來就是因為這高順太不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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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之所以知道高順不得重用，還是步騭分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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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先生，我也知道，你對此事可能做不得主……不如這樣，你現在寫信，稟報溫侯……就說我想借用高將軍一年，一年之後，我必奉還。嗯，若溫侯不同意，咱們再說，你看這樣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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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宮想了想，似乎也只有如此。

4 y9 n7 `1 i3 B0 N6 E    他回去寫信稟報呂布，暫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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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在高密開始調動兵馬，先是將管亥召回高密，而後拜史渙為東夷長史，駐守東武。

$ L+ u% q' [4 r# E6 u    他身為東夷校尉，手底下有兩個長史的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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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史渙之外，這另一個名額交給了太史慈……除此之外，他還拜荀匡為行軍主簿，將呂岱此前的一應事務，交由荀匡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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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5 U( T: R    把這些事安排妥當之後，劉闖便開始等待呂布的消息。

$ R( P- e9 T9 |1 z    不過，沒等到呂布的回信，卻先收到齊郡一封書信。

8 ?9 n# N2 m3 ~    荀諶在信中說：荀旦妳跑出去已經折騰夠了，現在給我回家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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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g  q- U* \& _% L; W! W    另外，他告訴劉闖，彭璆的事情不必再去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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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郡太守的問題，已經得到解決。大公子袁譚願意出面作保，請袁紹以大將軍印辟除劉闖為北海相。

    劉闖接到這封書信，也是吃驚不小。

2 o  X( g, V, _. t    “世父，袁本初的任命有用處嗎？”

    鄭玄則露出詫異之色，看著劉闖笑道：“袁紹乃當朝大將軍，有號令天下之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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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大將軍印，就如同皇帝的玉璽一樣，甚至可以和朝廷抗衡……孟彥，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這個，我還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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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k: M4 y" x, i- a    怪不得曹操一開始想要做大將軍，袁紹立刻與他反目。

    等到曹操把大將軍之位讓給袁紹之後，哪怕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袁紹好像也不太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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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這大將軍印，還有如此權力？

& k* p+ P: [5 z! Z, r& \$ g2 J    鄭玄嘆息道：“孟德當初迎奉天子，已成為眾矢之的。

    他若再交惡袁紹，勢必難以保全。他把大將軍印交出去，雖說將袁紹安撫下來。可如此，也使得漢室江山由此而分裂，南北對峙。袁紹手握大將軍印，可敵一州之力，如虎添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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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沒有再去聽鄭玄的嘮叨，他的注意力，頓時集中在了袁紹手裡的大將軍印上。

+ G0 y) A, R4 }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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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3 B6 i: o* W. s    不是說，亂漢者賈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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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聽鄭玄話裡的意思，真正亂漢者，卻是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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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i( S$ T6 t; m: ~    政治這東西，果然是複雜的很。

6 k" f$ [2 G! V1 Q& P# T    劉闖原以為他對這個時代，已經有足夠的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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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9 L: Y1 m( J9 n/ f  M    可是現在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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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父，我想學一學我大漢典章。”

$ h! M) o# Y* I* ^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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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_; s8 I' C4 ?" O- M    鄭玄一聽劉闖這話，頓時高興了。

- o- n; y- [4 x' J% X! h% Q    劉闖跟著他，也學了有一兩個月的時間……可這一兩個月裡，這傢伙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根本沒有認真求學。劉闖時有驚人見解，讓鄭玄茅塞頓開。但他不好好學，鄭玄也沒有辦法，只能在私下裡和管寧嘮叨，和諸葛亮嘮叨……他也知道，劉闖的確有很多事要做。

: E* _$ N% _9 Z6 o6 E5 s" T    如今，劉闖主動求學，鄭玄自然高興。

    哪怕他想學的是大漢典章，鄭玄也很支持……身為皇親國戚，大漢皇叔，若是對大漢典章不熟悉，豈不是令人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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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你到底有什麼打算？”

    “啊？”

    鄭玄正色道：“我是說，你對旦兒，還有三娘子她們，都要有個交代才是，總不成讓她們一直這樣子，無名無份的跟著你。如今還好說一些，可若時間長了，恐怕對你名聲會有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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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四章 警示（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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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g! p# K0 i# O+ f, {! I" v1 T    成親，最終是無法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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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知道，這件事早晚都要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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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荀旦的事情，是當初劉陶和荀諶早就敲定下來的，劉闖根本無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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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看得出來，鄭玄也好，管寧也罷……估計還有潁川的鐘繇這些人，都會贊成這樁親事。

    可問題在於，麋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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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毅然拋棄家庭，跟著劉闖顛簸流離，全不在乎劉闖出身的三娘子，又該怎麼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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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F6 D: }, Q, u+ I& `    一時間，他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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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c; B9 {! z3 ^$ c2 g, H    鄭玄目光溫和的看著劉闖，突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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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這件事便交給我來安排，你不必管了。”

, x7 U2 `" ~2 Q9 \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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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說，你準備去下邳？”

9 r) b9 ~4 _% D; k9 D    “是。”

" P% {5 d, n! B    鄭玄白眉一挑，又接著道：“你此去徐州，當多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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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你勇力過人，有霸王之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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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 ^! ~7 K1 _# d    然徐州局勢複雜，陳漢瑜老而彌堅，陳元龍智謀過人。我聽說，他父子與曹操、劉備皆有交情，你這時候過去，說不得會被他父子算計。說實話，我本不贊成你前去徐州，至少在這個時候，不要前往。然袁術謀反，實乃國賊。你為宗室，自當為國家效力……而且我也知道，你此去必有你的原因。但是你還是要多加防範。呂布對陳珪父子，可是極為倚重……”
8 [; X+ y  `1 ^' B; F1 H' ^5 o. [
' ?* R0 J/ o- _* W1 a    劉闖連忙道：“闖定多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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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玄一生，可謂坎坷。

    他治學嚴謹，學問驚人……但不要以為。他不懂陰謀詭計，事實上他不是不會。而是不屑。

    很顯然，鄭玄是有點不太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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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j- C- A: {6 o/ ~    他想了想，又道：“去年我途經東陽，曾見過一人。

1 ]* |6 [; k5 }# w    此人臨大節明略過人，乃徐州俊傑。你過去之後，不妨與之聯絡。若能將其招攬，說不得能免去一些麻煩。”

    劉闖連忙問道：“不知世父所薦何人？”

    “呵呵，說起來。此人原本和你同族，本姓劉。後過繼與母族而改姓陳，乃東陽陳氏族人，名叫陳矯，字季弼。我這裡有一封書信，你到了下邳之後，便執書信前往東陽找他便是。”

    陳矯？

9 E, o. j3 G9 t8 o( L    這名字好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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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6 p$ u9 ?. H. }% U& U  C! p/ f    但劉闖實在是想不起來。此人究竟是何來歷。

7 E4 d. W' u/ @* ^/ ?/ n2 W. A    不過既然是鄭玄推薦，想來是可以信任。劉闖於是點點頭，沉聲道：“世父放心，我定會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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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邳方面，很快傳來消息。

    呂布同意將高順借與劉闖練兵，為時一載。

    不過。由於呂布斬殺了韓胤，令袁術大怒，決定要起七路兵馬征伐呂布。所以這一次，高順無法留在高密，必須要回下邳聽候差遣。準備和袁術交戰。呂布的這個理由，可謂光明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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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總不成在這個時候。把我手下大將借給你使用吧……

    劉闖倒也沒有在意，很爽快的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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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u* t& t9 [# A- c2 H, M    與此同時，鄭玄也找來管寧，要他負責，送荀旦回家。

    不管呂藍和荀旦是否願意，兩個小丫頭必要分開了。

    呂藍要回下邳，荀旦也要回家，於是兩人抱頭痛哭，依依不捨。

/ g1 d$ X. W' [; B    這一幕，讓麋繯等人也是哭笑不得。

7 Z6 X" ?5 v9 q" E1 K6 d0 n" H    她們是看著兩人從最開始的敵對，到如今好的如同一個人。雖然她兩人在家的時候，會有些吵鬧，但真的要走的時候，又讓人感到一絲不捨。好生勸說一番，兩個小丫頭總算止住哭聲。

    呂藍把她那口心愛的寶劍，送給荀旦做禮物。

    而荀旦，則把她母親送給她的一枚價值不菲的玉珮，贈給呂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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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_- J8 V9 n# ]0 `    在呂藍出發前夜，兩個小丫頭更在後宅花園裡擺設香案，對天明誓，結為姐妹。

$ }6 F7 e  R3 n. j, Z1 e    劉闖沒有參加，但是卻聽麋繯講述了當時的場面。兩個出身截然不同的小女孩兒，從最初的敵對，到而今結拜姐妹，直讓人感到有些唏噓……天曉得，這一別之後，她們何時再見？

! L9 e: L* A/ M: p+ S3 r    第二天，劉闖在眾人簇擁下，走出高密城門。

  O2 r6 F9 L7 p    陳宮和高順，率陷陣營已恭候多時。

5 P4 q. y0 s% G    劉闖走在最前面，頭戴束髮金冠，一身白袍，腰繫玉帶。

3 H) j' c% W8 s    他身後，武安國和周倉一個牽著象龍，另一個牽著一匹青驄馬，馬上還馱著盤龍八音椎和一口甲子劍。

    “老虎哥，你且帶人先過去。”

! m; w. e0 S" s# x& h! y    劉闖和許褚說了兩句，許褚率飛熊衛便逕自在官道上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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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J) M" j8 t+ {4 M/ a, R    “鈴鐺，咱們該動身了。”

    呂藍哭得眼睛發紅，一隻手拉著荀旦，一隻手牽著諸葛玲，眼睛看著麋繯和甘夫人，依依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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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旦也是今日動身。

5 r8 s, V- G& x  p& M    管寧帶著一隊人，也等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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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鈴鐺，若有空暇時，一定要來臨甾找我。”

. h  @. A, ?- Q6 K; t    “嗯嗯嗯，妳也可以來下邳……嗚嗚嗚，旦兒姐姐，妳可不許把我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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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等人又上前好一番勸說，總算是把兩人勸說住。

    荀旦看了劉闖一眼，突然跑上前，狠狠踢了劉闖一下，而後扭頭就跑，“大壞人，你要照顧好鈴鐺妹妹。”

' b8 w0 i4 T0 d0 T7 g# k. _( O9 P' w9 p    那小女兒家的模樣，讓劉闖不禁啞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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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 C% S! u3 t3 O4 v    他點點頭，“旦兒路上要聽話，休要惹幼安先生生氣。”

8 z5 D# {, c/ b  v5 Z7 C    “嗯！”

    荀旦又和麋繯諸葛玲甘夫人等人一一道別，在眾人目送下，帶著丫鬟小蘑菇，上了馬車。

    “幼安先生，一路多保重。”

    管寧微微一笑，拱手與劉闖道別：“孟彥，祝你此去，討逆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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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上了馬，在扈從的保護下。隨著車仗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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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i5 L9 x9 f" M    劉闖目送管寧等人啟程之後，又和麋繯等人道別。

    在眾人依依不捨的目光注視下。他帶著呂藍和諸葛亮，來到隊伍前。

- O# I' I: \9 g  E- w    呂藍跨上小赤兔，劉闖和諸葛亮也分別上馬，和陳宮高順打了一聲招呼之後，大隊人馬隨即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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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陷陣多以步卒，飛熊全是騎軍。

; E' j$ E1 s, {* q6 ~    兩支兵馬合為一處，沿著官路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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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M$ N. R9 ^! `7 g" X, B9 k    呂藍腳腕上繫著的鈴鐺，伴隨馬兒的行走。發出叮鈴叮鈴悅耳的聲響，漸去漸遠，逐漸人影不見。

    麋繯的眼睛突然一紅，流下兩行清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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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去年這個時候到現在，整整一年，她未曾與劉闖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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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 P; @5 N! B2 h* t: U* Z    沒想到……

    她心裡有點難受，卻抹去淚水。扭頭牽著諸葛玲和甘夫人的手，輕聲道：“天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 j& J7 F3 ]* r" E$ A4 _% j$ b    在家臣的護送下，麋繯等人走進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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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繯繯，鈴丫頭，妳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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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 q' C  ]    鄭玄坐在一輛馬車上。在城門內似已等候多時。

    他招手示意麋繯和諸葛玲過去，而後又看了一眼甘夫人，“妳也上來吧，我有話要與妳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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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i" V4 ^1 e4 Z' E' W1 q& P" A    鄭玄相召，麋繯三女不敢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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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登上馬車。詫異看著鄭玄，有些不明白。這位老先生何以會在這裡。

8 v2 x; T7 `: R9 o! m/ p$ |    “我想妳們都很清楚，幼安這次陪同旦兒回去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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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車之後，老先生並沒有囉唆，而是開門見山道：“旦兒這次跑出來，也算是把這件事確定下來。當初子奇和友若定下這門親事，知道的人並不多。除了仲豫在場之外，便只有少數幾人知道，哪怕是孟彥的舅父，也不太清楚。但這門親事，總是存在，誰也不可能取消。

    友若更是如此。

( \; }& s$ Y0 R    若子奇在世，可能還好彌補，但子奇不在，他就必須完成這樁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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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l' A! c$ \$ E4 ~3 }( x1 L    我的意思，想來妳們清楚。”

    麋繯三人一怔，不由得露出黯然之色，低下了頭。

. b5 a9 w  t& C+ ^* i% k    “至於鈴鐺，呂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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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C- }0 ?* F    其實我並不贊成這件事。但公台前日到我家拜訪時，說的也很有道理。

  b7 T7 ~% R# I% l. V! ]6 M4 j    呂布也好，孟彥也罷，而今都是孟德的眼中釘，肉中刺。他二人在這裡，孤立無援，必須相互扶持，方能夠成就大事。而且鈴鐺那孩子，並無呂布的惡習。一開始我不同意，但後來一想，這件事對孟彥而言，也是一樁好事……老夫知道，此事對妳們來說，可能不公平。

+ a. i* w: L8 A6 V0 ?% B    甚至孟彥也不知道此事，乃老夫為他做主。

, d; Z7 X$ E2 E0 x5 d0 G" l/ \% g3 Z    妳們，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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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F9 h$ x9 i$ @0 W4 B1 @    麋繯心裡好痛，眼淚無聲滑落。

- B" }0 W  p% O3 x0 m    “願從老大人吩咐。”

7 S4 K1 x$ Y2 ~! s& I( ^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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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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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1 P% l) M9 y5 q1 B4 H    “諸葛娘子，甘娘子，妳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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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玲臉通紅，半晌後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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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q: N+ k* l- m, s% G$ M$ A    而甘夫人則愕然半晌，她偷偷看了一眼麋繯，沒有出聲。

+ ~5 e  m) P2 a    “繯繯、玲丫頭，甘娘子……老夫已年近古稀，膝下只有一子，常遺憾無女兒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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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益恩在東武，忙於政務，身邊更是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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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2 B/ W9 z) Q! [- U! t. W+ D    我有心收妳們做乾女兒，卻不知妳們可否願意認老夫這個老頭子？”

4 {0 `% d: P$ {! w% h/ U# t/ \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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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三女抬起頭，愕然看著鄭玄。

, n! |7 }8 n9 o7 v. Q3 h    卻見鄭玄微微一笑，沉聲道：“當然了，老夫怎地也不能讓我的女兒們受苦……只怕要便宜那臭小子一回。”

  s1 U: H9 s0 l* H* Z$ |    麋繯最先反應過來，忙伏身叩首，“麋繯拜見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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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玲和甘玉也連忙拜倒，口稱父親在上，受女兒一拜。

    鄭玄的女兒……哪怕是乾閨女，身份也是大不相同。

- @  E$ }9 v# u" `* {    看著三個驚喜而泣的女子，鄭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心裡道：孟彥，老夫能為你做的，也只有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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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M7 \+ b! l    阿嚏，阿嚏！

    劉闖在馬上，接連打了兩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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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揉了揉鼻子，看這面帶疲憊之色的呂藍，於是與陳宮道：“陳先生，咱們已經進入東海，前面就是郯縣，今晚可否在郯縣休息？”

    一行人曉行夜宿，從高密出發之後。縱貫琅琊郡，數日後已進入東海郡治下。

1 N. m3 C1 G4 ?5 v% U5 A- R# |, P    陳宮也感到有些疲憊。於是便同意劉闖所請。

6 b9 N! f8 \* V$ s. |    他讓高順派人前往郯縣，通知郯縣官員準備驛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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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 F* R1 X    可是，他旋即就變了臉色，有些古怪的看著劉闖。

    “陳先生，何以這般看我？”

& [8 o! U4 h, b) L    “公子可知，今東海郡太守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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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一怔，旋即露出一抹憨厚笑容，搔搔頭道：“卻不知曉。”

0 X9 j0 v% D; d7 A) w' |; a# f  g    他的確是不知道。東海郡太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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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r. ~- N# J* y2 G    原因嘛，也非常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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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高密至今，已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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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6 G6 N6 q  b, V2 G  N! B    從最開始入駐高密，而後膠州灣移民，再到膠東之戰……緊跟著，屯田開始，各項準備工作陸陸續續。讓他根本沒有時間來分心。特別是王修在膠東大規模推廣蜀黍，也就是高粱的種植，令劉闖非常操心。畢竟是新生作物，要想完全推廣起來，這可不是一樁簡單事情。

4 ?6 k4 Y8 C8 W) V+ \' z    “孟彥哥哥，東海太守……便是麋子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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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L$ u, D/ `$ J* M  ]1 i3 w    “啊？”

    聽到諸葛亮在身邊的小聲提醒。劉闖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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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H! i9 i4 ]1 c: Q( @    雖然他沒有精力去顧及這些事情，但是相應的情報，卻不斷遞交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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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S6 s' F3 Q! d4 j    諸葛亮在課餘時間，便負責幫助步騭處理一些案牘，所以知道這東海郡的太守。就是麋竺。

: ~. ]& \3 [) h4 U3 N) \' {0 _6 V    “怎麼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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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劉闖想來，此前麋芳造反。跟隨劉闖前往青州，呂布斷然沒有理由，再重用麋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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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h3 O% k7 W2 X    “聽說，曹操極為欣賞麋竺，故而除他為東海太守。”

* ], ^$ [: v8 P& C4 H7 y# ]/ j, X    劉闖聞聽，眉頭一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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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Y  r$ T. _3 {  a    他朝陳宮看了一眼，見陳宮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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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郡太守，絕非呂布可以任命。哪怕呂布坐擁徐州，哪怕他得了徐州刺史的職務，也只有舉薦的權力。

6 ?; ~1 `3 X$ \* O/ D$ f( H' d1 c    看起來，曹操對劉備的拉攏，並沒有停止。

    讓麋竺為東海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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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k' D% i; u  s/ ^9 U    劉闖眉頭一蹙，感覺有些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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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p" d+ d' G; @% `- V    陳宮笑道：“公子不必擔心，今公子前來，乃君侯客人，子仲不會不知輕重。”

    “劉公子，麋子仲就是三娘子的兄長，那個誣你是‘背主家奴’的商賈嗎？這個人好生討厭，爹爹怎麼讓他做東海太守？

# k) x5 L( G; v6 b6 D    你若是不想見他的話，咱們就繞道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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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s+ C% C7 B5 J) \; y    反正過沂水不遠就是襄賁，實在不成，咱們在襄賁休息。”

9 n& X- q7 R# [: O% O- q    呂藍在離開高密之後，好像一下子長大了。

6 X# L0 }$ k# C; H& A, N% R    雖然私下裡仍舊是‘劉胖子’長，‘劉胖子’短的叫劉闖，可是在人前的時候，卻稱他‘劉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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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  ^# u% D: |) k1 @    很顯然，她也不太喜歡麋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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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深吸一口氣，微微一笑，“那倒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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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人，終究是要見的……再者說，我如果過門而不入，避而不見，三娘子知道了，恐怕也會難過。

, D9 H$ O5 h. n- k/ f0 u    呵呵，怕什麼，見他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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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不成他還能壞了我的性命？想當初，我一個人他都對付不得，今有虎痴相隨，飛熊衛守護，便他傾東海之力，我亦不懼。走走走，我們今晚就在郯縣落腳，看能有什麼危險出來。”

    劉闖哈哈大笑，催馬揚鞭。

    高順扭頭對許褚道：“東夷校尉，好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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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褚嘿嘿一笑，“那是自然。”

& h+ ]% r- _/ h4 v( ?. }3 g    天將晚時，劉闖一行人來到郯縣城外。

, k' ]% t0 m0 z3 G6 u7 k    時隔數月，他再次來到郯縣，這心境卻大不一樣。

3 s( `# t" Y/ I$ I5 r$ s, ?7 @    數月前，他居無定所，如同流寇一般，從這裡離開，北上青州；當時張遼大軍在身後屯紮，劉闖提心吊膽。而今，他再次回來，卻是以中陵侯之子，大漢皇叔的身份前來。想到這前後的落差，劉闖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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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子仲來了！”

    就在這時，高順突然開口。

    劉闖舉目觀瞧，就見從縣城中行出一支人馬。

    為首一人，一襲青袍，頭戴進賢冠，頜下長髯，正是麋竺。

    劉闖沒有見過麋竺，但在史書裡，曾說他‘雍容敦雅’。所以，劉闖還是能夠分辨出，哪一個是麋竺。不過，他並未迎上去，而是勒馬在軍中，遠遠看著麋竺過來，臉上無半分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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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5 ]6 H    “有勞子仲出城相迎，宮愧不敢當。”

    劉闖沒有迎上去，但卻不代表陳宮也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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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高順催馬上前，和麋竺打了個照面，拱手寒暄。

; w. ?) Z# o  n; E5 E7 u1 _    麋竺在馬上，也是面色如常，沉聲道：“聽聞公台前來，竺不勝惶恐……我已命人打掃好驛站，公台請隨我來。”

/ H& j# q9 o0 h6 p    劉闖沒有理睬麋竺，麋竺也沒有理睬劉闖。

2 l7 u2 q) b& Y6 N# w+ \8 A    兩個人，就好像素不相識一樣，彼此沒有任何交集。

    入城之後，麋竺便帶著眾人來到驛站。

    他開口邀請陳宮赴宴，陳宮欣然同意……但是劉闖卻沒有去，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與麋竺見面。

    想當初，兩個人勢同水火。

    麋竺恨不得將劉闖千刀萬剮，甚至誣陷他是‘背主家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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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劉闖呢？對麋竺談不上仇視，但也畢竟是敵對關係。死在他手裡的麋家人，多不勝數，他更讓麋竺折了臉面，吃了大虧。大家彼此陌路最好，否則的話，劉闖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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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K; I3 y) a, t3 Z    “元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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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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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驛站裡安頓下來之後，劉闖便喚來武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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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臨行之前，麋繯曾準備了一些禮物，讓他轉交給麋竺。

    只是劉闖沒想到，會在東海郡與麋竺相遇……既然遇上了，便把那禮物送去，免得麋繯會難過。

    武安國領命而去。

2 g: g/ o. @- X6 ^    劉闖命人燒水，準備洗澡。

/ I: W9 }8 T2 R2 A/ {( G3 h6 _- q    他坐在屋中等洗澡水燒熱，左右沒什麼事情，便從行囊中取出一卷漢律典章，閒來無事的翻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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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漸漸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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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已經安頓好，陳宮高順則前往府衙赴宴。

    呂藍也沒有去赴宴，一來她不喜歡麋竺，二來她也有些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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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在草草用過晚飯之後，呂藍便回房休息。劉闖坐在房間，安靜的看了一會書。待洗澡水燒熱之後，他便走進浴室，在木桶裡泡了一個熱水澡，只覺疲乏盡消，精神也為之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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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 }4 U2 c) n6 Y9 Y    換上一身乾爽的衣服，他邁步走出浴室。

    沿著長廊，他往臥房走去，可走了幾步，突然間停下來，轉身朝屋角的陰影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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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f# C. u" Z9 q( S6 g$ e1 F! a    “誰在哪裡？再不出來，可休要怪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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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 e' ?# u6 `) ?6 m5 W- _) b6 i    “公子莫動手，小人是奉命前來拜會公子，絕無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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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陰影中，走出一個驛丁打扮的男子。

6 G7 G- |2 N$ f8 @( p" Y& ]  @( l    他見左右無人，便來到劉闖面前，“大熊哥，可還記得當年的林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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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一怔，瞇起眼睛打量來人。

0 r4 k( k; L7 R    林癩子，好像是劉闖小時候在朐縣認識的一個朋友。他家是麋家的長工佃戶，後來又做了麋家的家奴，彼此間便少了聯絡。劉闖當然不認得此人，但是他能感覺出，對方並無惡意。

9 w6 F: f3 Z7 {4 @6 y3 L    “林癩子，你怎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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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8 e  y2 m$ X. ]    林癩子頓時露出喜色，他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輕聲道：“大老爺命我將這封信，交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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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 S9 L8 x3 R. x    他讓我轉告你，此去下邳多加小心，有人想要害你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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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U' G* A& d2 }4 F    PS：下午看了那個北京什剎海的視頻，心裡面感覺很不舒服，遲遲找不到碼字的狀態。城管，城管……真是一個奇葩的存在。我看完那個視頻，整個下午都是那個小女孩兒淒厲哭聲……北京西城的解釋，更讓我感到噁心。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五章 還是殺得不夠多！

    有人要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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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p, T2 j$ W+ V7 A    劉闖眼中閃過一抹冷色。

    他朝四下看了一眼，見院中無人，便點點頭道：“請轉告麋公，就說我已知道，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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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P' m- a! Z! P7 Z3 O    “那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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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o5 X0 E2 x0 `! P$ k    林癩子任務完成，並沒有逗留，匆匆離去。

    劉闖拿著信，走進房間。

    他住在驛站的一個大廂裡，一間正屋，兩邊小廂。

* l7 ?% J  B% ]+ d% d4 W: }! ^* z    正屋分為三間，中堂會客，兩邊是臥室，劉闖和諸葛亮一人一間。

    兩邊小廂，許褚和周倉武安國佔據一邊，呂藍則一人佔據兩間。本來，呂藍應該和陳宮他們住在一處，但這丫頭卻說不安全，跑來劉闖這邊休息。否則的話，這屋子堪堪夠劉闖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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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正屋，就見諸葛亮正趴在案上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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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坐下來，把書信打開，就著火光迅速閱讀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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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信裡的內容非常簡單，麋竺告訴劉闖：陳珪陳登父子，不欲劉闖和呂布結盟，故而有意殺害劉闖。這樣一來，劉闖在北海國的勢力便自動瓦解，而劉闖若是在徐州喪命，呂布便要背負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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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x9 X7 T! ?( m/ ]: E9 ~7 J    麋竺沒有詢問麋繯和麋芳的消息，只告訴劉闖：需多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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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把書信看罷，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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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哥哥，麋竺這話，可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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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o6 a8 R" T$ X. x    不知何時，諸葛亮湊過來，把信裡的內容也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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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把書信放在火上點燃，而後輕聲道：“我出發之前。老大人曾有叮嚀，要我小心陳珪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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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c# P6 G; S" `( d- U9 L    麋竺這封信。十有八九是真。

( y8 _8 [' i2 G  {: V3 I    若我和呂布聯手，恐怕他陳家在徐州的地位，也要受到威脅。”

    諸葛亮點點頭，表示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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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作為一個外來人，他坐擁徐州，最大的軟肋便是聲望不足。虓虎凶名在外，可凶名卻不代表聲望。最重要的是，坐擁徐州需有名份。曹操遲遲不肯給呂布正名。那他在徐州，就始終是名不正，言不順。所以，在這種情況之下，哪怕呂布兵馬再多，也無法控制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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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h4 {/ U' ~2 V* |    同時，他此前曾得罪袁紹。所以袁紹也不可能給他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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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9 P; u2 F5 G- `( Z$ v" ~    他就這麼尷尬的待在徐州，說好聽一點叫做坐擁徐州，說難聽一些，只能算是借居於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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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劉闖卻不同，他是大漢皇叔，更是漢室宗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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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這麼一塊牌子。呂布如果和劉闖聯手，勢必會動搖徐州縉紳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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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不僅是徐州縉紳不同意，恐怕包括曹操、劉備在內，都不會願意看到劉闖和呂布結盟。

    “孔明。你說如果陳珪要害我，會用什麼手段？”

  F* l. i  g# H    諸葛亮想了想。笑道：“無非在途中設伏，亦或者在徐州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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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5 Q4 l( e    設伏，設計，一字之差。

( y$ E- W% c( L9 x    但表達的意思，卻全然不同。

& W: B  w% @$ d. c    設伏，純粹的以武力來解決問題；設計，就少不得陰謀和陷害。

3 N- D0 G! ?6 L! J! u9 i/ ]    劉闖咧開嘴，冷笑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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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聲道：“明日你偷偷告訴仲康，讓飛熊衛不必跟隨太緊，最好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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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我看我還是太心軟，殺的人不多，所以總有人想著要來害我。你說這種情況之下，我當如何是好？”

    諸葛亮年紀雖小，卻也經歷過不少時間。

% _% o5 }# ^/ L2 v  ~- A/ Q    這幾個月來，他跟隨劉闖歷練，已經漸漸有了幾分氣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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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多殺些幾個，殺得他們怕了，便自然知道輕重。”

    劉闖呵呵一笑，站起身，揉揉諸葛亮的腦袋，“天已經不早了，趕快休息，明日咱們還要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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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6 s' c3 c4 I; y: D    第二天，劉闖一早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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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W; @5 g+ Q4 h7 J, [    整理好衣裝，他邁步走出房間時，就看到諸葛亮拉著許褚，在門口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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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L5 t. d! s. w2 m; w3 f; D    當劉闖出來的時候，許褚便朝他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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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沒有說話，只衝著許褚點點頭，便轉身沿著長廊往外走。這時候，呂藍也出門了……她穿著一身水綠色長裙，蹦蹦跳跳來到劉闖面前。劉闖和她打了個招呼，而後輕聲道：“鈴鐺，這幾天不要妄動，待在高將軍身邊，聽他的吩咐。不管遇到什麼事情，記得都不許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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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2 k3 \3 Q! a5 }; \! D    呂藍一怔，臉上旋即閃過一抹驚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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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朝她笑了笑，便和她錯身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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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a  ?7 u# B2 v& C    小丫頭很聰明，相信她已經明白了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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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P: G. a5 L5 F, K0 M. I    高順的身手不好，那要看是和什麼人比。這傢伙至少也是個養氣巔峰的武將，或許比劉闖不足，但是比之周倉和武安國，卻要高出一籌。況且，這傢伙有大將之才，呂藍跟著他，想來不會有危險。

    在驛站外和陳宮高順匯合，劉闖翻身上馬。

    不過，他這次卻把馱馬的韁繩繫在象龍轡頭上，以方面隨時可以取兵器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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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f% W  I9 H/ |3 z    和陳宮高順打過招呼，一行人便動身啟程。東海郡太守麋竺，自然要出城相送，看到劉闖的時候，他依舊是一副恍若不見的模樣。兩人只目光接觸了一下，便再也沒有任何的交集。

    麋竺這麼小心，肯定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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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怕在他的身邊，也有眼線在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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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細想一下也不足為奇，麋竺的兄弟麋芳，還有妹妹麋繯如今都跟著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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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之前誣陷劉闖，更使得他名聲不如從前。劉備對他，恐怕也不會似歷史上那麼的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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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z1 h# j, _" V7 U    安排一兩個眼線，想必不是什麼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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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z! N! y3 i6 I    “劉公子，看樣子麋子仲對你，可是怨念頗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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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v/ W5 z& j: e0 b) S0 i7 a    出城之後，陳宮和劉闖並轡而行。

    呂藍卻很乖巧的跟在高順身邊。拉著高順嘰嘰喳喳的說話。不過以高順那種一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悶葫蘆性子，呂藍和他說話。恐怕不是一個好的選擇。劉闖不知道該怎麼與陳宮提醒，因為他不想暴露，他和麋竺已經有聯絡的真相。麋竺現在，恐怕還是心向劉備多一些，否則他大可以來找劉闖，又何必偷偷摸摸，有那麼多的顧慮？而劉闖呢？更不想去逼迫麋竺。

, v7 g- K  x2 }4 q7 w    這種事情，沒什麼好逼迫。麋竺願意，自會來投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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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他還有猶豫，那倒不如讓他留在這裡，等到最後再做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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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和麋竺的關係，絕不能被任何人知曉。

    劉闖思忖一夜，決定還是暫不聲張。

    他也不清楚接下來會是發生什麼變故。所以乾脆，就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離開郯縣，順沂水而行。

    “過三河灣，繞葛嶧山便是下邳。”

: D+ v( E+ M" d* f    陳宮騎在馬上，笑呵呵與劉闖道：“劉公子雖在徐州長大，不過我聽說。卻沒有到過下邳城。”

8 v" d' c5 D* k1 d: [! x6 u( M    這個三河灣，並非彭城的三河灣。

( o, ?: Z/ g* I( f& C    事實上，在徐州治下，因河道縱橫交錯，於是便產生了好幾個叫做三河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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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宮既然有意促成劉、呂聯手。自然對劉闖下過一番苦工去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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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此，劉闖倒是沒有掩飾。微微一笑道：“說來不怕陳先生笑話，我周轉了大半個徐州，彭城、東海、廣陵都曾去過，惟獨這下邳，沒有去過。去年這時候，我曾有意借道彭城三河灣西進。說來也不怕你笑話，當時正好文遠將軍屯駐三河灣，把我生生的又給嚇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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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i. W* Q7 l- j9 P9 ^6 D% ]    陳宮聞聽一怔，旋即便明白過來，劉闖說的是什麼事情。

+ ?5 w6 U1 G% r& z" \( m6 h    “若非如此，公子說不得這個時候，正在潁川享福呢。”

    “也可能已經化為一塚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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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這句話，說的非常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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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2 J* l' P! T7 N& d) _' u- |    但是卻恰恰打動了陳宮，讓他不禁連連點頭，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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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那時候劉闖若不是被張遼嚇走，說不定回到潁川，也會被曹操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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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正是因為說話的緣故，陳宮和高順，都沒有發現劉闖的飛熊衛，今天行進速度非常慢。

    不知不覺中，飛熊衛已落後陷陣營大約百餘步的距離，不緊不慢的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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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L) u! U3 \$ ^9 M    天色，漸漸暗下來。

    陳宮所說的三河灣，已在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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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S; M! X5 }) F2 U    沂水在這裡，和祖水交匯，令河面頓時變得寬闊，水流也格外湍急。

    渡口兩邊，是白色的蘆葦蕩，在夜色中，別有一番味道。

* Q) Q8 z$ c  U6 [$ Q, y    “好安靜啊！”

    劉闖在渡口跳下馬，順手從馱馬北上，抄起甲子劍，向四周眺望。

    一望無際的蘆葦蕩，在夜色裡隨風起伏，好似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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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R1 Z4 Z7 [. G4 e0 V$ e    而陳宮站在劉闖的身邊，聽到劉闖這句話，臉色突然間微微一變，好像覺察到什麼，連忙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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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恭，結陣，保護鈴鐺兒！”

    他話音未落，忽聽一陣急促的梆子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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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I( Y) u+ z, Y5 Q0 H9 X    就見從蘆葦蕩中，嗡的飛出一排利矢，呼嘯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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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手疾眼快，抬腳把陳宮踹翻在地，手中甲子旋身舞動，就叮噹聲響不斷，劉闖將射來的箭矢劈飛，同時大聲吼道：“高將軍，保護好鈴鐺。”

, ?, c. t: r0 E9 Z; V    早在陳宮發出警告的時候，高順也覺察到不對勁。

    因為在這個季節，蘆葦蕩裡野鴨成群，一旦有人出現，叫聲會響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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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那句‘好安靜啊’，提醒了陳宮。

    就是因為太安靜了，所以讓陳宮感到不正常。而高順，更是久經戰陣，那空氣中瀰漫的淡淡殺氣，令他毛骨悚然。他一把將呂藍拖到身後，舞劍磕擋雕翎，同時大聲叫喊道：“陷陣，迎敵。”

1 X  V$ H) _& h- f    陷陣營兵馬，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舉盾結陣，保呂藍保護在其中。

    箭雨過後，就聽一連串的喊殺聲從蘆葦蕩中響起。
8 E# K* Y/ Q7 [  y/ w" p( D- K
& E! u) Y, j$ D, ?    夜色中，也看不清楚有多少人從蘆葦蕩裡衝出來，手拿刀槍，如凶神惡煞便撲向劉闖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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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掄刀滑步，身形一轉，刀光頓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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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6 T% c9 v! m. S    兩名衝在最前面的盜賊，慘叫一聲便被劉闖開膛破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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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u. J  C( t% @* q' o    “陳先生。回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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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y; n5 F. Y7 t& ^    劉闖一把拉起陳宮，便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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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M7 v& p9 N7 c    在他身後。數十名盜賊緊緊跟隨，喊聲連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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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大怒，鬆開陳宮，轉身大步朝盜賊迎過去。甲子劍翻飛，發出呼呼聲響，刀雲翻滾，只見劉闖所過之處，盜賊被殺得人仰馬翻。與此同時。結陣結束的陷陣營，也在高順的號令聲中，迅速推進。他們的行進速度很快，眨眼間就迎上盜匪。士兵之間，相互配合純熟，三五人一組，整個陣型就好像一台在平地推動的絞肉機。盜匪聲勢雖然強盛，卻被殺得連連後退。

1 H6 r- E6 s1 `) t    “飛熊衛，衝陣！”

    遠處，鐵蹄聲響起。

    許褚率飛熊衛發動衝鋒，很快就衝到渡口。

    盜匪被陷陣營殺得連連敗退，被飛熊衛一衝。頓時潰不成軍。

, p* F5 U9 C6 l+ B6 A    飛熊衛圍著人群縱馬飛馳，箭矢如雨；而陷陣營則不停轉動，只殺得盜賊血流成河……

0 n" X$ J6 z' ~1 i    一場大戰，持續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便停止了。

8 {  L# n4 t& G1 J; Y  s    那些突如其來的盜匪。被殺得四散奔逃，一個個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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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身上的白袍。沾滿了鮮血，拖刀大步來到陣前。

& k- z. X: Y3 o4 l4 F    “劉……公子，你沒受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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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 l( E% J, \    呂藍從人群中衝過來，一臉惶急之色，跑到劉闖跟前，關心問道。

    劉闖臉上沾著血跡，微微一笑。

    “鈴鐺莫擔心，區區毛賊，焉能傷的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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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著話，便拉著呂藍走到陳宮跟前，“公台，這些賊人似是專程埋伏在這裡，就是等我們前來，究竟是怎麼回事？”

$ b+ X  X6 }$ s9 h8 I    陳宮的臉色也格外難看，聽到劉闖的喝問，連忙道：“劉公子不要誤會，此事斷然與君侯無關，必是有小人作祟。公子請放寬心，這件事宮必與公子一個交代，絕不容那些小人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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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這關口，陳宮如果還沒有反應過來，那他就不是智遲，而是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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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z  A% K$ C7 T' ~5 Q- T    有人想要阻撓劉闖和呂布結盟……

6 L5 c9 I' f2 S+ l' T    他心中大怒，回頭厲聲喝道：“孝恭，休放過一個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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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f% H7 i* F" r" F    其實，不必陳宮吩咐，高順已經率部展開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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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圍有飛熊衛騎射阻攔，內有陷陣營兇狠追殺……只一眨眼的功夫，地上就倒下數十具屍體。

    那些仍舊頑抗的盜賊，更無半點鬥志。

% |6 s; f! Z4 \1 Z" L/ ?    “休要殺我，我等降了，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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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百名盜賊，棄械跪地，雙手抱頭，大聲叫嚷。

    陳宮朝劉闖看來，似乎是要詢問他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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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不等他開口，就聽劉闖道：“既然有人想要流血，那我就讓他血流成河……公台，你以為這些小囉嘍，能夠知道多少事情？就算你拿到了證據，恐怕也奈何不得那些人半根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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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留俘何用？”

    陳宮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4 Q9 O* e& `9 m% n1 Z3 \, A    劉闖話說到這個地步，他若是在不明白，那就算不得謀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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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來，劉闖也猜到了來人的身份。他很清楚，是誰想要阻止他與呂布結盟。但是那些人，不管是呂布還是陳宮，都無法撼動。既然如此，那就索性大開殺戒，讓那些人知道厲害。

    此子殺伐果決，比之君侯，確是高明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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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 f6 |4 {/ h+ E. p6 ^# S% C9 w    陳宮第一次把劉闖和呂布放在一起比較，卻意外發現，劉闖的心狠手辣，遠勝呂布的優柔寡斷。

    “孝恭，殺！”

    陳宮朝著高順，一聲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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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順聽到，二話不說厲聲喝令：“陷陣營，不留俘虜，就地格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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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他一聲令下，殺戮再起。

/ u* t- @) B; |* }0 J    那些個盜賊或大聲咒罵，或苦苦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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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面對他們的，只有森冷的鋼刀……

/ D% b+ z/ ]0 x    “劉胖子，為什麼要這樣？他們已經求饒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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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f' u( i% {# o( K3 x& {    呂藍拉著劉闖的衣袖，忍不住顫聲問道。

    她老爹縱橫天下，殺戮無數；但對於呂藍而言，這卻是生平第一次，看到血淋淋的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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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出手，劉闖用手指在呂藍嬌嫩的臉蛋上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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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f! w. f" d( d- H    那白皙的面龐，頓時多出一抹血印。

! R. k( N6 B3 v3 x1 Y  \    “鈴鐺，看清楚了。

9 O% m" N! `% r$ E6 u    這些人來這裡，是想要我們的命……在他們背後，更有一些人暗中指使，恨不得要我，還有妳爹爹的項上人頭。妳既然上了疆場，就不能有半點婦人之仁。妳不殺他們，終有一日，他們會害妳性命。和這些人講仁慈，談論道德仁義，就好像是和老虎商量，不要它吃人……”

    呂藍咬著下唇，久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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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_0 L! f( ~* h7 [    一旁陳宮看著劉闖對呂藍那看似不經意，卻好像習慣了的小動作，臉上突然多了幾分笑容。

0 w% D! T% [8 O8 i    “公台，這廝說，他們是受下邳東陽商舖掌櫃指使，前來伏擊我等。”

3 j" M' Y2 O& `4 x8 N, S! X3 h    就在這時，高順拖著一個遍體鱗傷的盜賊，來到劉闖跟前。

# y4 L$ v/ x  F$ U$ y    “東陽商行？”

( v: v" ~+ S3 B0 L% p( ^3 z    陳宮眉頭一蹙，露出凝重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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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這模樣，劉闖上前一步，二話不說，掄刀將那盜賊人頭砍下。

' G1 B" M, P7 a+ c6 a6 x    一蓬鮮血噴濺出來，那無頭死屍蓬的一聲，便栽倒在泥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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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3 M' U3 I/ k" a4 m& y1 y    “劉公子，你這是何意？”

    “知道是誰指使，又有什麼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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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你殺了他，豈不是無憑無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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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X& z" ]! d2 |    “某家殺人，何需憑據。”

    劉闖說罷，扭頭向陳宮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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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7 A# b/ o* E- j, }4 l, Z8 {7 ^    “公台，此事便交給我來處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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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宮聞聽一怔，抬頭看著劉闖道：“公子意欲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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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其實你心裡很清楚，就算是有證據，也奈何不得那些人。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舉？我做事很簡單，先殺人，後講理。如果他們不服氣，只管再來，看我可會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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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p( @8 W0 c% b$ ]% P- p  @    一句話，透出一股濃濃的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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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2 T0 Q! o: s    即便是高順這種久經沙場，殺人無數的大將，也忍不住暗地裡吞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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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V2 W7 A% m# ?) C2 W! j7 Q    這位劉公子，可真是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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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殺人，後講理……你把人都給殺了，還講什麼道理？

+ s- c4 Y/ s: j( j: Z5 I    可不知為什麼，高順覺得劉闖這話說出來，有一種難言的暢快感受……你想要講道理嗎？那好，先和我手裡的鋼刀講清楚再說。

: F4 b! n; }2 t2 q/ G    陳宮那張有些刻板的面龐，露出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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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那就請公子，多多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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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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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六章 誰讓誰好看？

    下邳，城有三重。

  K) H- H: E2 l5 o5 W6 T    公元72年，漢明帝置下邳國，領17城，治於下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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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這下邳城，就如同一座王都，規模龐大，氣勢恢宏。外城，也叫大城，周長十二里半，而位於外城的南城門，又名白門樓，在後世更是廣為人知。往來於江淮地區的商販，出入城門，絡繹不絕。而位於白門樓城內主幹道白門樓街的東陽商號，在整條街上都頗有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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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i4 N# ?0 d9 j& c- @' m9 A    這家商號，主營絲帛，生意格外興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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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R' E% x) A    商號的掌櫃姓丁，年四十歲，正是龍馬精神的好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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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明媚，丁掌櫃坐在後宅的院子裡，正悠悠然哼著徐州地方的小曲，看上去一副快活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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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忽見一個家奴跑過來，“老爺，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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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L' }: |0 ~    “有事說事，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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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掌櫃眉頭一蹙，便站起身來。

# x- P$ C& E. z! c  V) Y    那家奴連忙道：“老爺，北海國的劉闖，隨陳宮他們已經抵達城外。”

    “嗯？”

    丁掌櫃聞聽，不由得眉頭一蹙，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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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5 M- d2 t8 x( q3 J* P7 S" Q  y    不過，他旋即曬然一笑，“來就來了，有什麼值得驚慌？

    看起來，這劉闖倒是有些本事。八百葛嶧賊居然奈何不得他，倒是讓我感到有些意外。”

    “可是老爺，那葛嶧賊可是清楚來龍去脈。如果他們胡說八道，會不會弄出麻煩來？”

    丁掌櫃聞聽，先是一怔。旋即呵呵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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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B0 U5 L2 @. k+ ~2 W    “就算知道了又如何？難不成那頭虓虎，還能找咱們麻煩？”

    家奴立刻想到了商號背後的人物。頓時也輕鬆下來。是啊，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樣？呂布難不成還能翻了天嗎？別看虓虎之名天下人皆知，可是在徐州這塊地上，還輪不到他發威。

' @, I6 K" O  Y1 U% U( p9 f    主僕兩人旋即都鬆了口氣，更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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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4 n! `1 _# E" s( M# j) f    呂布？

$ r7 u1 i, A  Y! g% U/ f1 o    也許他真的是勇力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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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要說耍心思，玩手段，十個呂布，也不是自家主人的對手。又有什麼值得害怕？

6 ?+ A1 [) D1 {9 P, F; K    這徐州，不是他呂布能說了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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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U1 l9 I1 ?$ v6 k* E/ F    哪怕他號稱虓虎，也不過是一個困入囚籠中的病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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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5 m+ S) m( \: ^0 H    丁掌櫃兩人渾不在意，自開門做生意，似乎對劉闖的到來，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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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晌午時分，他丁掌櫃坐在櫃檯後。正用算籌算賬，丁阿狗則指揮著店裡的夥計，整理店面。

6 ]" P" D0 X8 x    忽然，長街盡頭傳來一陣喧嘩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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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a$ k& `. W+ D    緊跟著鐵蹄聲傳來，隆隆作響，兩隊騎軍風馳電掣般來到東陽商號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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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熊衛。下馬！”

; `+ l" }6 ?! P) h    伴隨著那領隊的黑面大漢一聲厲喝，馬上騎士紛紛跳下戰馬，列隊於長街之上。

( Q( Q; b: D( h  W9 Z! n    一個身高九尺的青年，在一個彪形大漢的陪同下，策馬緩緩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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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7 ^8 _- ~: Y6 @6 g5 b1 U& P    就見他青年從馬上跳下來。轉身從一匹馱馬背上，抄起一桿沉甸甸的奇形兵器。舉目向商號的牌匾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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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2 I' T. v1 g5 G0 x; Y3 R    “東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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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對身邊大漢笑道：“好狂的名字，東邊的太陽嗎？”

    那大漢微微一笑，“若公子看他不順眼，砸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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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合我意。”

    說著話，青年拖盤龍八音椎大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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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V/ u6 i7 h* Z    丁阿狗在店舖裡聽到外面有動靜，於是連忙走出來，想要看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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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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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 i. f4 T4 u# s    看到那兩隊騎軍堵在長街上，他心裡不由得激靈靈一個寒蟬，連忙迎上去，臉上帶著諛笑。

    哪知道，青年根本不理睬他，直奔店舖大門走去，步履越來越快，猛然間一個旋身，手中盤龍八音椎發出一連串刺耳的銳嘯聲，恰似鬼哭狼嚎，把丁阿狗到嘴邊的話，生生憋回去。

    青年墊步騰空而起，盤龍八音椎蓬的砸在門頭的門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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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k$ _; E, t* ~! @    那黑漆門匾，頓時被砸的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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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福，不要放走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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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_% u/ F5 G! R" q. T    青年厲聲喊喝，一個手持大鍘刀的黑面大漢，立刻帶著人就把東陽商號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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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掌櫃這時候也覺察到事情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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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5 Z* A2 Q: z" H' V. K    不過，他好不慌張，快步從屋中走出來，衝著那青年一拱手，“客官，你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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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一笑，“我叫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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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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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S% e4 \6 r7 Q3 C    丁掌櫃心裡咯噔一下，臉色頓時大變。

    “看起來，我也不必再多費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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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R( m1 w0 R    你讓人在半路上截殺我，那你就應該知道，我站在這裡，是什麼意思。”

    劉闖面色平靜，眼皮子耷拉著，好像在說一件和他沒有任何關係的事情。但那語氣，卻讓丁掌櫃的心裡發寒。

    “客官，我不明白。”

    “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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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向左右看了一眼，就見長街上，已經圍滿了人。

    他突然大聲喝道：“某家潁川劉闖劉孟彥，乃中陵侯劉陶之子，拜齊郡太守，東夷校尉，灌亭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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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A$ J2 [* A6 S3 T7 a! X$ B1 B    今我受溫侯之情，前來下邳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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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則途中卻遇到一夥強人，意欲將我截殺……丁掌櫃，你果然不明白我的意思？”

1 B- y1 E  T3 b" ^9 U    “他就是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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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圍觀之人中，有不少讀書人，聽聞劉闖自報家門，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劉闖在徐州，可不是無名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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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 l  \+ v2 h9 X. ^    不僅僅是因為他之前背負‘背主家奴’的身份，更因為他連敗呂布，更被天子親自確認，乃大漢皇叔，漢室宗親。他老爹中陵侯劉陶，更是鼎鼎有名的人物，許多徐州士子，對劉陶更敬佩不已。

9 l$ n' Y; V5 a2 D    “怎麼回事，丁掌櫃為何要殺劉東夷？”

, f$ s, }+ X, \( y    “是啊，劉東夷乃大漢皇叔，受呂溫侯所邀前來下邳，丁掌櫃殺他。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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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那想明白裡面玄機的人，卻露出興奮之色。

7 d* f0 r, q0 `2 q0 l% v    他們想要看看。這劉闖究竟能耍出什麼花樣來？難道，他就不害怕得罪了東陽商號背後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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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U! z9 [+ h. p% j    丁掌櫃心裡發虛，但仍強作鎮定，大聲道：“笑話，下邳城誰不知道，我丁某乃正經的商人，你這廝怎恁野蠻，上來就砸了我家牌匾。莫非以為我下邳人可欺？”

    “是啊，你以為我們徐州人會怕你不成。”

6 a$ W- Z* l# p. |    丁阿狗也大聲叫嚷，想要挑起下邳百姓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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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們卻晚了一步，劉闖自報家門，令許多人不敢輕舉妄動。

    還有一些人，也想趁此機會看看。劉闖究竟打算如何處理這件事情？莫非，他要和那人開戰？

    “呱噪！”

* ]" M, z& s. O1 E    劉闖掃了一眼丁阿狗，突然間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笑容。

! l9 \6 E: w; J( P+ R" p    “那我就讓你們明白一下，我今天來的意思。”

    說著話，手中盤龍八音椎嗡的一聲抬起，朝著丁阿狗的腦袋就狠狠戳去。

    丁阿狗正叫嚷的起勁兒。在他看來，劉闖是萬萬不敢對他動手。

    可他沒想到，劉闖卻真的動手了！

$ Z& ?/ X5 F  g3 ?4 b    就聽噗的一聲，盤龍八音椎正戳在丁阿狗的面門上。那景象，就好像被戳碎的西瓜。腦漿混著鮮血噴射，濺在一旁正面帶冷笑。一副得意模樣的丁掌櫃臉上，把丁掌櫃嚇得一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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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z9 I" T' X9 M# D    “給我殺！”

    劉闖一聲沉喝，盤龍八音椎呼嘯著，便砸向丁掌櫃。

' ~- y5 D# w2 v3 J  ^  s    丁掌櫃想要閃躲，可是身子卻好像不受控制一樣，眼睜睜看著盤龍八音椎砸下來，忍不住發出一聲淒厲而尖亢的高喊。

! b8 c; ]$ E0 a) x/ J3 {3 S% d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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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外，有人高聲喊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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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x# \3 `; s$ D    哪知道劉闖恍若未聞，一椎拍在丁掌櫃的頭上，把丁掌櫃的腦袋好像砸進腔子裡一樣，直挺挺便倒在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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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U% H! b: {4 w, E& Q5 Y    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就見一名男子帶著一隊人馬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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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M. f) f1 k; t5 V, g    人群分開，來人便要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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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聽劉闖冷冷喝道：“仲康，攔住他們，莫要傷人。”

. ]% {  K) ]# s$ u    許褚早就等待不耐煩了，只是沒有劉闖的命令，他也不好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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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9 G! w1 W- j& J  G    而今聽到劉闖一聲令下，他二話不說，便迎上去。

0 B) b& ^) |! ^    隨著許褚這一動，武安國帶著一隊飛熊衛也衝上來。迎著那隊巡兵，一頓劈頭蓋臉的胖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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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 P0 a& A3 @; S    好在劉闖下令不要殺人，否則這一隊巡兵，恐怕無一人能夠活命。

    而劉闖已大步走進東陽商號，他拖著沉甸甸的盤龍八音椎，椎頭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周倉則帶著另一隊人馬衝進去，見人就殺，逢人便砍，從商號一直殺進內宅。

    淒厲的哭號聲，從東陽商號裡傳出。

5 _; T, `) l. Y% b. P    慘叫聲更接連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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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u! i& V0 g# V    圍觀者一個個面露驚恐之色，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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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M" C) J# q3 `5 r' {+ o0 N    他們可沒想到，劉闖竟然會如此兇殘，或者說……如此的膽大妄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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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東陽商號對面的一座酒樓裡，兩個青年憑欄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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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堅，看起來……這徐州怕是要有一場熱鬧了。”

    一個青年輕輕搖頭，“這劉孟彥與虓虎不同，此人雖起於微末，確是實實在在中陵侯之子，殺伐果決，性情剛烈。你們用對付虓虎的那一套手段來對付他，恐怕是難以起到效果啊。”

- V8 d8 g8 U7 K4 f    另一個青年則面色陰沉，一言不發。

    半晌後，他突然道：“若容此人得勢，則蒼生必將蒙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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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i" a* [- }$ D8 i: s0 u7 \    此子有虎狼之性，手段殘忍，可比當年董卓；偏他出身高貴，與董卓又有不同。若他得勢，只怕天下不得安寧。陳公此次雖然失策，但依我看，也並非壞事。當天下人共征討之。”

    白袍青年聞聽，眼中閃過一抹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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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R- ?7 E" E9 K  q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青年，淡然道：“寶堅，你們最好還是想清楚。

    劉闖不是呂布，更非董卓。他乃大漢皇叔，漢室宗親，背後更有康成公、管幼安扶持，又豈是你們三言兩語能夠挑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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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弼，你這是什麼話，難不成我等就要向他低頭？”

    白袍青年一笑，搖搖頭道：“低不低頭我不知道，可我知道。此人可不是呂布，恐怕不好哄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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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衣青年聞聽。臉色一沉，露出不快之色。

    “慢慢慢，我可不想與你爭吵……呵呵，你們要對付此人，我不會管。

6 I8 S. X' V4 K% ~    不過我只是想提醒你……寶堅，這件事和你本無關係，若是捲入其中，恐怕難以善了。他不是呂布。他的出身，還有他背後的力量，注定了他不可能像呂布那樣對你們心懷敬意。所以，你們若沒有十足把握，最好不要輕易將之觸怒。觸怒他的結果……呵呵，想來你也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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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衣青年聞聽，不禁哼了一聲。

    可他這心裡。卻不由得有些嘀咕。

: R. h5 ^, X9 h3 I0 n    沒錯，劉闖背後如今聚集了北海、潁川兩大士族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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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I) `1 x; M* u* C/ x    董卓當年苦苦尋求世族支持而不得，呂布更是對徐州世族表現的極其軟弱。但劉闖不同，他不需要向任何一支世族力量低頭，因為他本身，就代表著一股極為強大的世族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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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1 N5 O4 ]  [" ~* o  B: C9 F    鄭玄。乃當今碩果僅存的極為儒學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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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蔡邕死後，在學術上能夠與鄭玄抗衡的人不多，哪怕是孔融，也無法與鄭玄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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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潁川士族，更是天底下幾處強大的士族力量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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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C# P5 V  f& W% R' p    潁川書院天下聞名。而潁川士族更是能人輩出，讓人無法小覷。

    青年想到這裡。不由得也感到有些頭疼……早知道這劉闖行事如此暴烈，如此兇殘，之前就應該換一個對策。這種人，可以拉攏，而不可以敵對？可現在，恐怕大家都不好退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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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9 q2 ~$ {# B0 k! N7 [0 ]- C    劉闖的大開殺戒，讓他沒有退路的同時，也使得徐州世族失去了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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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死磕？還是暫時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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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k1 L2 h! p9 \    青年扭頭向坐在桌前吃酒的青年看了一眼：也許季弼說的不錯，若無十足把握，不要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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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m7 N1 W+ n! [) C3 S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

    一匹赤兔胭脂獸，馱著一員大將，如風一般疾馳而來。

    那員大將一身月白色百花戰袍，腰繫大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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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手下留情！”

    他在馬上高聲呼喊，眨眼間就到了人前。

7 Y0 ^# I! d. t    此時，長街上的戰鬥已經停止。

    許褚帶著飛熊衛站在東陽商號門前，看清楚來人之後，虎目中閃爍一抹興奮之色，下意識握緊手中大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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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正是呂布。

    +++++++++++++++++++++++++++++++++++++++++++++++++++++++

    呂布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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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宮傳信來說，希望呂、劉結盟，呂布非常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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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H4 W# u) c3 s+ `9 l5 Q% U    他雖不擅長謀略，但也清楚，能有一個盟友的話，可以令他在徐州立足更穩。特別是在他殺了韓胤，和袁術反目之後，對盟友的期盼，也就越發強烈。也許，劉闖而今還算不得強大，但呂布卻看得出來，在得到天子認可，鄭玄支持後的劉闖，有著無限大的驚人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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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4 G$ P6 _4 w' E* S/ @    這潛力，甚至比呂布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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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情況下，呂布自然希望能夠和劉闖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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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誰想到，劉闖在渡過三河灣的時候遭遇伏擊，抵達下邳之後，竟然不先來與他相見，帶著飛熊衛跑去報仇了。

5 X: x5 I2 j1 H2 d1 I, |    這事情，可就大了！

    東陽商號背後是什麼人？

    呂布自然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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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卻不相信，陳珪父子會反對他，因為他對陳珪父子，可說是敬若上賓。

2 ]$ C- @+ I! U5 E    這裡面必然有什麼誤會，可千萬不要因為這件事，使得陳珪父子，和自己反目，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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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得到消息之後，立刻趕來白門樓街。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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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他看著躺在長街上，翻滾哀嚎的巡兵，以及東陽商號門前，那兩具血淋淋的屍體時，頓時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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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0 p% v0 @8 |! r8 ~8 T5 I9 ?    “叫劉闖出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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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跨坐馬上，厲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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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t" d9 b1 m6 Q8 _    哪知，許褚站在商號門前，看著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

  i& z- L6 R! F, n    是這個傢伙！

    呂布看清楚許褚，心裡一咯噔，心頭的火氣，隨之消減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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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認得許褚，當初在傅陽城外，許褚、太史慈和劉闖，三人聯手打得他狼狽而走。雖說劉闖等人以多欺少，有勝之不武的嫌疑。可呂布清楚，若單打獨鬥，他與這三人，沒有百十回合，根本見不出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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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許褚……還有一個呂布未曾見過，聽說武力更勝這兩人一籌的劉勇。

    再加上劉闖，北海竟有四名煉神高手，呂布有時候也感到羡慕，劉闖手下，能人何其多也！

    “許褚，叫你家公子來見我。”

2 b% q& D4 e/ Q$ m) v% ]2 w    呂布話音未落，就聽從東陽商號中，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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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m- z$ H% R! s* c% T    “溫侯，何以動怒？”

    劉闖緩緩從商舖裡走出來，手中倒拖盤龍八音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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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Z" g9 U* K: W    算起來，呂布和劉闖已有數月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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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6 Z4 `! h+ K    劉闖的個頭，似乎比之上次白蘆灘阻擊呂布的時候，又長高了些。

    本來，他身形雖高，但尚不足九尺。可這一次看他的時候，身高已經明顯超過九尺，而且看上去，似乎比之上次，有胖了些……或者說，有雄壯了些，步履間更透出一股沉穩而狂暴的複雜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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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感覺，就好像巍巍泰山，正向他行來。

    這傢伙似乎變得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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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m. R: Z0 I: n$ q0 y$ w1 d    呂布心裡不由得一聲嘆息……

    隨著年齡的增長，呂布而今正處於巔峰狀態。

    可他自己清楚，他這種巔峰狀態保持不得太久……再想要向前邁進，恐怕已沒有可能。
5 s" D# r4 Z% `8 h4 Q
# p% `( P  \% N# w: O# W. l    待巔峰過去之後，必然面臨衰退。這也是呂布為什麼迫不及待想要得到徐州牧的原因之一。他需要有一個地盤，否則待虓虎老去，不再似當年那般具有威懾力的時候，又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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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s7 {( j4 T9 [% ]. R. l% q    還去和人爭強鬥狠，四處漂泊嗎？

    從并州到河洛，從河洛到關中，又從關中到河北，最後從兗州來到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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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k1 T5 W' s4 ~* c# m% G; j    赤兔馬，也在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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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很清楚，他必須要儘快找到一個棲身之所。

4 U: e/ a& }0 [, \    看著劉闖，呂布心裡突然生出一種羡慕的情緒：自己如劉闖這麼大的時候，還在草原上殺胡，那廝劉闖，已有了容身之處。

/ g5 N3 I, `( f. D    “劉孟彥，某好心邀你前來做客，你卻在這裡大開殺戒，還打傷我巡兵，是何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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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e- H+ I7 |$ h. E$ t    劉闖不慌不忙，把盤龍八音椎遞給周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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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整衣袍，上前一步，拱手道：“溫侯，我敬你勇力無雙，虓虎之名天下人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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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你大好英雄，何以受人矇蔽？我此來下邳，乃為你我前程。有人卻不想你我能夠得意，故而在半途截殺。溫侯，你可知道，若我前日死在徐州的話，只怕用不得多久，就是你蒙難之時。”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七章 各有算計

2 B( H/ Y9 v( c' A& M    呂布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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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3 i2 r0 @- f    只是漂泊的太久，讓他太過於心切，希望能夠找到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

/ b. `* D6 Z2 o: i    事實上，呂布從頭到尾，都沒有太大的野心。

. d, O; c$ p1 D, N* G! G1 h+ f( l    坐擁徐州，希望能夠獲得徐州牧的封號；與袁術合作，則是想要得到世族們的認可。可惜，他太過強橫。強悍到即便是曹操，對他也心懷顧慮，故而他遲遲無法滿足他小小的願望。
6 L# Z2 k0 y* @4 I$ C
/ k) z' O9 F8 s4 D) o    事實上，當你麾下八健將可以馳騁縱橫的時候，誰又敢對他徹底放心？

    呂布看著劉闖，眸光顯得有些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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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話語中的意思，他何嘗聽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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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Z( Q) A1 d9 S* ]9 @    如果劉闖在徐州發生意外，那毫無疑問，最後頂缸的人，還是他呂布呂奉先。

: t: i- L* J& n' G, X' m    “灌亭侯，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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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臉色陰晴不定，片刻後突然側身，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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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劉闖也沒有客氣，上前一步，一把拉著呂布的胳膊，“溫侯，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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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5 f' h' ^% A. x4 o7 z    兩人把臂而行，讓那些看熱鬧的人都大吃一驚。

7 C' Y6 z: H4 R! m5 G    原本以為，呂布和劉闖見面，少不得一場龍爭虎鬥。可是現在看來，兩個人似乎握手言和的可能性更大。

    這也讓準備看熱鬧的人，或多或少，感到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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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樓上，錦袍青年面色陰沉。

    “季弼，我有事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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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W* q1 `% o    “慢走。”

1 e" y- N: J4 C0 K# k    白袍青年微微一笑，目送金袍青年離去，卻毫不在意。甚至沒有起身相送。

    長街上的喧嘩已經平息，隨著劉闖和呂布離去。圍觀的人們也都三兩成群的離開，白門樓街漸漸恢復平靜。

    一隊巡兵從遠處趕來，收拾東陽商號的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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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l" ^- Q' n4 |. ?    不時有人從屋子裡抬出一具具屍體，有好事者躲在一旁清點，足足清點出二十多具死屍，不由得面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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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動則已，動若雷霆。”

    酒足飯飽的白袍青年靠在欄杆上，看著巡兵把一具具屍體放在拉屍的牛車上。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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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y8 L' l/ |8 C3 m    “二十三口，老丁一家，連帶六個夥計，全都死了。”

    一個酒樓夥計在一旁看著，自言自語道：“這頭飛熊，比之溫侯可是兇殘百倍。”

    白袍青年扭頭看了那夥計一眼，把帳結清。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5 ^. W7 t. |4 ~5 v. v, }    “這一來，恐怕漢瑜先生，要頭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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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C) {! M. [# V2 e' t! w/ q    季春時節，下邳的氣溫卻很高，儼然已進入酷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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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e& H8 I/ g$ P    陳珪身著一件單衣，側臥於榻椅上。自有一個美艷婢女站在他身後，為陳珪打扇乘涼。

    後世，臥床似乎就代表著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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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在東漢末年，臥也是待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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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躺在床上，而是身下墊著褥子。身體斜倚在上面。

! `! c6 ~) {/ I5 r  y    一般而言，長者或者上官如果用這種方式待客。也就說明，這客人是他的心腹，所以不需要太過講究。

    屋中，還端坐幾人，面色陰沉。

- t) ~3 ~! i# p, P6 j! E# G# ~    那錦袍青年也在其中，臉上帶著幾分憂慮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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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b( G0 [, W( P5 h    “漢瑜公，這劉孟彥也太過張狂。

    他來了下邳，就大開殺戒，簡直就是不把你放在眼中。若不給他些教訓，他日後豈不是更目中無人？”

. s) e; O/ L: o* G" ^+ ~4 e4 F    “巨路說的好，既然如此，何不請巨路出馬，好好教訓他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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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袍青年冷冷一笑，便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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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說話之人名叫周逵，是下邳人氏，頗有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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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I0 z* R, h- c3 F, h+ G    聞聽錦袍青年說話，他頓時沉下臉來，“寶堅，你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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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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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7 Q6 _% F9 P3 `    青年道：“你口口聲聲要教訓他，可是你也不看清楚，那劉闖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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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道他是那呂布，可以任由你我揉捏嗎？那廝是中陵侯之後，師從康成公，更是天子所認大漢皇叔。只這三個身份，你我對他就無可奈何。更何況，人家說了，是為了那場截殺而來。”

7 e4 u% n, }  g9 u( `    截殺劉闖之策，便出自周逵之手。

    青年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抹不屑之色，“比出身，比不得此人；比官位，他拜齊郡太守，東夷校尉；比勇力，他轉戰江淮，曾敗呂布；比實力，他坐擁北海，麾下兵馬過萬人……

! \8 C* y+ s. U% g    我真不明白，你為何要勸說漢瑜公伏擊劉闖。

$ w8 W  [/ P$ x6 ]+ X; `! y  a    葛嶧山賊雖然有些門道，可也要看是對付什麼人……那劉闖千軍萬馬裡殺出來的威名，又豈是小小的葛嶧山賊可以對付？你要教訓他？我同意！不如這樣，你去找他火拚，揍他一頓。”

7 k* x+ j+ m1 {" F8 c! x$ U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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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 c% E- c2 m  R    周逵臉通紅，卻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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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D/ s2 a/ L6 ?- N    陳珪見此情況，便開口道：“寶堅，不要再說了。

    巨路之策也是為大家好，之前我也同意了此事，也埋怨不得他。我本想試探一下那劉闖的手段，也沒想到這廝居然毫不顧忌，反應如此激烈。說實話，我剛才也很生氣。但細又一想，也怪不得他。難不成只許我算計他，不許他反擊嗎？他可不是呂布，他也有這個底氣。”

    周逵詫異道：“漢瑜公，難道就這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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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V2 o3 b6 o2 X5 A    陳珪微微一笑，“難道你真要如寶堅所言，去找那劉闖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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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g& I3 W3 R+ r' Q+ a4 f    “我……”

* z8 l& ]$ i- |3 p  q7 }7 h1 a    “好了，這件事過去了，也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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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路，天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這件事，就當做沒有發生過，你我都不必太過放在心上。年青人嘛，春風得意時，總會有些忘乎所以。當年我與中陵侯也算有些交情，說起來，更是那劉闖的長輩。難道你讓我一個長輩過去和他理論？畢竟這件事，你我也算是有錯在先。”

    陳珪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周逵就算再不滿，也不好再說什麼。

  r( L  e& n: t9 {2 ~! }: H- e+ ]    他起身告辭。屋中只剩下那錦袍青年。

* i7 J$ L% _5 V! Y    “漢瑜公，何必要觸怒劉闖？”

8 `% {  l; @, f2 e) i    “寶堅，吃水。”

0 F3 n% l7 S  S- m8 s- n$ g# a% k    周逵前腳剛走，陳珪後腳就坐起來。

    他示意那美婢出去，只留下錦袍青年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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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也算不得觸怒，當初周逵獻計的時候，我也想憑藉此事。來試探一下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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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何嘗不知，那葛嶧山賊不足以成事？但是能試探出劉闖此行的態度，與我而言，確是利大於弊。”

    錦袍青年聞聽一怔，輕聲道：“敢問劉闖此人，如何？”

" [" k0 J8 R; ^" x  O9 z) }2 _8 F    “若飛熊與虓虎聯手，實乃國家之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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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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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L4 I' i  {$ H    “劉闖此人。在去年已經嶄露頭角，但不管是我，還是其他人，都沒有對他太過在意。原以為一個背主家奴，能成得什麼氣候？哪想到這廝居然能翻轉過來，不但罵名盡消。更累得子仲深受猜忌。而今劉闖身份確認，更得鄭玄鼎力支持，其勢初成，絕非你我可以與之力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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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野心甚大，從此次他前來下邳的舉動來看。顯然是有意立足徐州。

9 p: y* z. n; M; h    若此人得徐州的話，絕非你我之福。到時候你徐氏在海西一家獨大的局面。恐怕也難以維繫。不過，他畢竟年輕，手段強硬，不曉曲直之道。如此也好，正可以給咱們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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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a6 i) _* ~; |    “漢瑜公的意思是……”


0 z2 N% a' r  n2 Y6 R0 Y# J5 ^    “我的意思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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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O  ]6 U' q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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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C1 @( a0 @9 ~  F    “且讓他猖狂，看他能猖狂幾時。

0 q- ?. l# j8 h  k7 I$ H7 Q    寶堅，你代我走一遭廣陵，通知元龍，讓他做好準備。

. w6 T/ e* ^0 Z9 ~0 P    此前我挑唆呂布斬殺了韓胤，袁術必然會進行報復。到時候呂布出兵迎敵，趁下邳兵力空虛時，迎劉玄德回歸。而後元龍與玄德夾擊呂布，則呂布必敗。到時這大局，依舊不改。”

) S# A' `: ^# K" A* H    錦袍青年名叫徐宣，海西人氏。

    他聽陳珪說完，也不禁連連點頭，表示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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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b$ d0 C2 b- j) T( ?: W+ c    “那我們現在……”

" [+ X- U4 M4 Q5 g, v    “靜觀其變。”

5 P0 p4 H2 O% I+ |5 _! h+ g    陳珪微微一笑，沉聲道：“你我要做出被劉闖嚇到的樣子，而後讓呂布放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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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一死，劉闖獨木難支。到時候他唯有退回北海，憑藉那一隅之地，早晚會成為階下之囚。”

    徐宣忍不住讚道：“老大人果然高明。”

1 }9 X2 [5 Q& ^) G9 Y    陳珪笑道：“有甚高明，不過是見得多了，心氣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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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R1 V1 c- J  P    老夫什麼場面沒有經歷過，那劉闖以為殺我幾個走卒，便可以讓我亂了方寸？呵呵，他也太小看我陳漢瑜。不過這次，咱們不能壞了劉闖性命。到時候放他離去，免得惹來麻煩。”

    劉闖的身份，實在是太過於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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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 Z$ u! n    即便是陳珪算計他的時候，也不免顧慮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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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殺了劉闖的話，會惹來很多爭議……這對於一向愛惜聲名的陳珪而言，又豈能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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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j. ]/ e/ ~  ?    “老大人，那我這就動身。”

    “對了，我要你勸說季弼前去投奔劉使君，他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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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宣聞聽，頓時露出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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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我與季弼談過，但季弼的樣子，似乎不太情願。”

    陳珪白眉一蹙，臉上露出不滿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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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v. @" P9 r; z+ g3 B/ f, F" S    徐宣連忙道：“漢瑜公，其實這件事我也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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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弼之才，你我都心知肚明，何必讓他去投奔劉使君？即便劉使君有王霸之略，卻終究非徐州之主。他如今兵不過萬，將不過關張，何苦要與他交好？季弼投奔他，恐怕有些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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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懂什麼，將來若劉使君來徐州，少不得要與他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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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R, z% c, B' E% G3 X    若季弼能夠在他帳下立足，你我也可以多得到一些消息……況且，讓他投奔劉使君也是權宜之計。若劉使君能坐穩徐州，季弼便可得到重用；若他坐不穩，也可以為日後做出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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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e6 {- a, Y. S3 ~( t- F    徐宣心裡苦笑一聲：你越是這樣說，恐怕他越不肯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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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P( O, u) t! M    這分明就是讓陳矯去做那兩面三刀之人。以他的秉性，焉能同意？

    只是，他不好把話說出來，只能輕聲道：“漢瑜公。我這就去找他，再勸說一下季弼。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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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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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珪說著話，想要站起來。

1 |/ A9 {/ r/ E, z    這與剛才周逵告辭時的情況完全不同。

7 r4 g# p% \. D    周逵走的時候，陳珪動也不動；可現在，他準備起身，送徐宣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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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G  \3 x! Z5 X. g# ^1 Y# R    “老爺，門外有一人，自稱潁川劉闖，前來拜會老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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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8 q" @7 @1 O0 h( q& b. u    陳珪和徐宣聞聽一怔。都露出愕然之色。

    劉闖前來拜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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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s9 I/ P8 l    陳珪白眉一蹙，立刻又倒在榻椅上，命人取來一床薄被，而後沉聲道：“就說我身體不適，便在書房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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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人，你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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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d- k- I, E  Z$ p    “寶堅，一會兒你從側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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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6 f) {( h" \# j5 l' ?    這頭飛熊反應倒快。居然想來我這裡探聽虛實。你只管依計而行，我自會把這頭飛熊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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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宣連忙點頭答應，匆匆走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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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h1 v2 ~& S: t! B    自有家臣把屋中擺設清理一番，做出陳珪一人在此靜養的模樣。

    陳珪靠著褥子，側臥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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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隻老眼昏花，全無剛才精明之色。

    屋外。傳來腳步聲，不一會兒的功夫，一個雄壯的青年，便出現在書房門口。

    “潁川劉闖，奉康成公之命。特來拜會老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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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青年躬身行禮，可是雄壯的身體。依舊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9 B* Y) V$ t! \. O# P! U2 d    別看他是躬身行禮，但陳珪卻有一種大山向他傾塌的感覺。

  Y  \% l/ n/ J8 U' a    心裡不由得一動，他知道，劉闖這是來向他示威。

7 G! k& ?( ^  X8 x- M2 a* }    所以，雖然心中怒火中燒，可是臉上卻沒有一點變化，反而給人一種老態龍鍾的遲暮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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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3 Y, u6 a. d( H    “劉東夷快快請起，老夫身體不適，無法起身，還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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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人，這是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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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N- n5 W2 R- X4 K    “前兩日偶感風寒，本以為沒什麼大礙，哪知道……這人啊，是真的老了，一老這毛病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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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坐快坐，來人，為劉東夷上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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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_, `( ]! k4 k2 h    有家臣送來蜜漿水，劉闖謝過之後，便在一旁坐下。

& _: j5 ]0 i, L# `, J    “老大人，我此次前來下邳，臨行之前，康成公曾再三叮囑，要我前來拜訪老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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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昨日到達後，被溫侯拉去吃酒，一直到現在才得空。加之我聽人說，那東陽商號，是老大人名下產業？闖實不知東陽商號與老大人有關，昨日一怒之下……今日特來與老大人賠罪。”

    陳珪一陣劇烈的咳嗽，連連擺手。

0 A/ j% y% c: C6 Q9 v! M    “劉東夷切莫如此說，此非劉東夷之過，實乃下面的人自作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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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昨日才聽得消息，沒想到他們竟如此膽大妄為……劉東夷做的沒錯，也是替老夫清理了門戶。若不然，老夫實不知這些狗東西如此膽大。居然和山賊勾結，簡直是罪無可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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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劉東夷不來，我也準備前往王城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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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陳珪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劉闖也露出一抹不忍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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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坐在一旁，與陳珪連連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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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了一會兒的話，看陳珪似乎露出睏倦之意，於是不敢再停留，便起身告辭。

  V" n: j  i# ^    送走劉闖，陳珪立刻翻身坐起。
9 K; B) D7 _# t4 \! ~0 q
# C% P- R3 r# g# `    他眉頭緊蹙，臉上更露出陰沉之色，半晌後沉聲道：“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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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

7 V2 V- s7 [3 `$ ?+ A    門外有親隨跑進來，匍匐地上。

+ m( W  {3 b" r8 T' N    陳珪咬牙切齒道：“立刻派人前去廣陵，與元龍知，就說我心意已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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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_6 L* {! J& O    從陳珪家中出來，劉闖便登上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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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廂裡，坐著兩個人，一個是諸葛亮，另一個則一襲白袍，看上去風度翩翩，頗有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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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徐宣在這裡，一定會大吃一驚。

    因為這白袍青年，赫然就是他之前準備去勸說的陳矯。

* t' _" o2 v( Q6 ~    “公子，如何？”

    “老兒裝死，好像命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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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矯聞聽，不由得噗嗤笑出聲來，“若漢瑜公聽到你這話，說不得真要吐血三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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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正好，免得我費手腳。”

    “孟彥哥哥，陳漢瑜有什麼表示？”

& K; m# A2 K( l* V! L    諸葛亮忍不住開口問道，他興緻勃勃，似乎頗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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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笑道：“還能有什麼表示，無非就是裝死……哼，他越是如此掩飾，就越說明他心裡有鬼。他越是做出一副大度模樣，也就更證明了季弼所言。這老兒，恐怕已經做好了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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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 W$ q7 F% Q    “那溫侯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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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2 g( `6 h$ G; S    劉闖揉揉太陽穴，苦笑道：“溫侯至今，似仍在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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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矯一蹙眉，“如此氣魄，實不知如何當得虓虎之名。”

    “季弼，你不懂！”

7 H6 V% I3 ~& x3 J1 `& N8 j    “哦？”

* w, `' i2 F$ ], x9 f    劉闖敲了敲廂壁，馬車緩緩行駛。

8 P2 b) s5 Z' j2 E) j  i/ N) d    趕車的人，是周倉。

    在馬車周圍，還有一干飛熊衛跟隨，所以也不必擔心隔牆有耳。

    劉闖嘆了口氣，“其實我倒是能夠理解溫侯的心情。

3 C0 j5 o5 {8 f2 ^# N; J* @    他太看重徐州……或者說，他太想穩下來，以至於失了方寸。想當初，我自江東渡淮水，準備前往潁川的時候，也是患得患失。因為漂泊太久，已心生厭煩，故而就特別想儘快穩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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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E1 c* \, t    呂布起於并州，可謂足跡遍及江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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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 ~6 E& ]    他投丁原，歸順董卓，輔佐袁紹，爭奪兗州，所為的就是一個落腳之地……他當初來徐州，不惜寄居沛縣，這種心思已經非常明顯。正是因為他太過在意下邳，才被陳珪父子所乘。”

9 r( u2 C* B$ V1 a0 C    陳矯一怔，也輕輕點頭。

    他同樣是四處漂泊，從徐州到江東，從江東回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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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叱詫天下，勇力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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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6 y3 H, |! k    可惜他運氣比不得劉闖好，那麼快便得到一個落腳之處。更重要的是，劉闖背後，有太多人在暗中協助。若非如此，恐怕劉闖也無法獲得東夷校尉之職。而呂布呢？確是惶惶如喪家之犬。

- Y+ H* P1 O7 \2 W: L6 ?. d( m) U    “如此說來，陳珪恐怕是拖不得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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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d5 {! \( O+ f1 }+ z% M    陳矯思忖片刻，輕聲道：“公子如果不能讓呂布儘快拿定主意，恐怕早晚都會被陳珪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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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珪這老兒，的確是很有本事。

    如果不是鄭玄和麋竺三番兩次的提醒，劉闖說不定，真的會被陳珪騙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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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9 z" f4 Q# J2 `, M- K    “若溫侯下不得決心，那就只有我來幫他，拿這個主意。”

    “公子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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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微微一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森冷的笑容。

& ]: l* {* [2 `, D    陳矯是昨天晚上跑來驛站找他，讓劉闖感到驚喜異常。

3 x" }- ~+ ?, O/ p    他本來還想著怎麼和陳矯取得聯絡，現在倒好，陳矯自己送上門，倒是讓他省了許多麻煩。

    陳矯昨晚就說：陳珪若大動肝火，則說明其謀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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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他隱忍退讓，則必有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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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劉闖今日前來拜訪陳珪的主要原因。看這樣子，這老兒恐怕是已經做好了準備……

    馬車在驛站門口停下，劉闖剛從車上下來，就見一人快步走來。

    “公子，溫侯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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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18章 驅虎吞狼

    建安二年，袁術稱帝，試圖與呂布聯姻。

! u- B4 V0 [- c& m    誰料想，呂布在陳珪的勸說下，竟斬殺袁術使者韓胤，令袁術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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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 ], d) _# J    這位自恃甚高的世家子，倒也不是說有多麼看重呂布，亦或者有多麼珍惜韓胤。兩國交兵，不斬來使，這是自古以來不成文的規矩。更何況，呂布和袁術並非敵國，袁術是懷著結親善意派人出使，結果你呂布卻殺了我的使者，不但破壞了規矩，還赤裸裸打了袁術一個耳光。

# f/ R& \9 P# S; A    心高氣傲的袁術，又怎能受得這種羞辱？

    於是，袁術盡起七路大軍，以橋蕤、紀靈、陳紀、樂就、張勛、楊弘（也就是三國演義中的楊大將）六人同時出擊，同時自領一軍，共七路兵馬，征伐徐州。一時間，徐州硝煙瀰漫。

/ ?; ^7 e9 @' W, \) Y; s1 W& n% z    這七路大軍主帥之一的陳紀，並非潁川陳紀，而是丹陽陳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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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3 ^) O* P" p# D    袁術來勢洶洶，數萬大軍更兵勢駭人。

0 @& N- `& w# Y& J$ u  ^, c  y    下邳王城裡，燈火通明。

' N/ h$ g9 d3 j/ J& m! O& y    呂布面色如常，冷笑連連。

3 \4 m7 g, b/ M* n, Z1 c    而他麾下諸將卻是表情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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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遼雙目微合，似乎毫不在意；成廉、曹性兩人面帶興奮之色，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侯成、宋憲、魏續三人，則面露緊張之色，看上去甚至有些慌亂。八健將中，郝萌已死，臧霸聽調不聽宣，留守琅琊。除此之外，還有一名青年，正盯著劉闖，眼中更透著一股怨毒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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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9 u4 C- |    劉闖坐在上首，陳宮在一旁作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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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M7 Y) [( m( [% H, a0 i0 R    他敏銳覺察到那一雙怨毒的目光，不由得詫異看去。

    “公台，那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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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乃溫侯帳下宜祿，名叫秦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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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誼？

  V* P" _4 Z. [4 l0 y2 S+ w    劉闖覺得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於是問道：“他這般看我。又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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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宮一怔，旋即露出一抹古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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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8 w9 N& l# M; o% T, Z2 [# f    “公子當初攻下彭城，將他妻子俘虜，莫非公子不知？”

5 ~, V2 S3 D6 a6 y3 D2 {- K    杜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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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是秦宜祿。

    劉闖突然想起這秦誼任何人，也明白了這個秦誼，為何是滿臉的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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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正常，老婆被人家給俘虜了，當然心中不爽。不過更為重要的是，他當初逃回彭城。信誓旦旦說是魏越如何如何。可後來被人打聽到，魏越之所以出擊，就是他秦誼戳哄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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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5 @# Z  c" L    這樣一來，不禁令張遼等人對秦誼頗為反感，就連呂布。也對他有些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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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誼在下邳的地位，也自然降低。

) E+ J4 B6 t# K& B" n    雖然還能參與議事，可大多數時候，根本沒有他開口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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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5 _+ c8 N& V$ v- W* i3 ?% E    這一切，應該怨哪個？

/ D, r" }. r8 V$ D    秦誼這等人，自然不會怪罪自己，他又不敢向呂布抱怨。於是這心中的怨恨，便轉移到劉闖身上。

    只可惜，而今的劉闖，更不是他可以報復。

5 ?; Z7 w, h$ s. P3 t    “今袁術起兵。七路征伐，不知諸公有何主意？”

    呂布話音未落，秦誼終於忍耐不住，跳出來大聲道：“君侯。袁術兵勢驚人，七路大軍近十萬兵馬來襲。不可力敵。為今之計，當請一使者，與袁公請和，想必袁公也不會一意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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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z- m6 m2 t6 s    秦誼這話說的倒是沒錯！

0 g9 W! v/ N& C    袁術今為眾矢之的，如果和呂布硬抗，難免兩敗俱傷。

2 ~" \& Q$ r( d/ X    所以，袁術也不一定真的會和呂布死戰，只要呂布低頭，袁術說不定會收兵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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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問題是，這秦誼說的太過於阿諛。

1 E( r- s5 S5 H) m+ d9 H4 O    袁術並不在這裡，他袁公長，袁公短的稱呼，讓許多人感到心裡有些不太舒服。

    魏續道：“君侯，伯友所言，也有道理，袁術來勢洶洶，不可力敵，當以請和為上，請君侯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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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0 V" b: y9 `& @    “敢問，魏將軍要如何請和？”

    一旁曹性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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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L# L% _" X9 P  W4 h    他根本不去理睬秦誼，彷彿這屋子裡，根本沒有這個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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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誼站在那裡，感覺好生尷尬。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好半天悻悻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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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續道：“其實這件事也不難，袁公所為者，不過是鈴鐺兒。

5 S$ W: D0 X% b' O    只要君侯將鈴鐺兒送去壽春，到時候袁、呂聯姻，乃天作之合，想必袁術自然會收兵罷戰。”

2 ]7 V* S9 Z7 I    “魏續，你好沒面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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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B9 y' E    不等曹性開口，成廉怒聲罵道：“想君侯起於并州，縱橫天下，何曾有過畏懼？

+ t# G1 A0 o2 L7 B# v& c    袁術？無德小兒，七路兵馬，某視之如烏合之眾。魏續你不思力戰，反而要用鈴鐺兒消災解難，是何道理？難不成，我徐州無男兒乎？要用一個小女子來換取榮華富貴，某不屑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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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O/ E: O$ c+ j    “公詰（音ji）此話怎講？

    我也是就事論事，並無其他意思。

    今袁術勢大，當避其鋒芒，一味死戰，乃莽夫所為。就算拼得個你死我活，到時候還不是平白便宜別人？公詰，我並非怯戰，實為君侯基業考慮。你就算勝了袁術，還不是元氣大傷？”

    “未戰便要請和，此非怯戰是什麼？”

0 E8 `6 m; K/ ^2 D    “你……”

1 F$ ^- Q) v: t1 Y% S    成廉曹性似乎和魏續等人頗有芥蒂，竟然在大堂上爭執起來。

/ V6 P9 o1 v& w3 m% o5 o/ V! ]' ]! J    呂布感到極為丟人，這他娘的還沒打起來，自己人就先亂了……更重要的是，這裡不僅僅是自己人，還有個劉闖在一旁看熱鬧，簡直就是丟人。呂布頓感臉上無光，心裡更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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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給我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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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啪的一聲，拍案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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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廉魏續幾人立刻息聲，但卻仍舊怒目相視。

    呂布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心頭怒火，而後強自一笑，沉聲道：“孟彥，你以為此事當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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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很想說：呂布，你真不會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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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屋子裡都是你的人，更不乏驕兵悍將，還有智謀出眾者。你不去問他們，反而問我一個外人，豈不是讓他們心生芥蒂？你啊你啊，打仗你真是一把好手。可說手段，你真的幼稚。

    呂布問完話，屋中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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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5 f1 S4 F    這時候，劉闖自然不會做那出頭鳥，於是微微一笑，“君侯帳下，武有文遠將軍可運籌帷幄，文有公台先生能妙計安天下。這種事情，君侯不問他們。何以問我？我對君侯兵馬並不熟悉，甚至不知道君侯你如今帳下，有幾多人可以調用？呵呵，君侯問我，怕是問錯了人。”

    張遼眼睛驀地睜開。凝視劉闖。

- b. l; B+ W4 _% v9 u! r- }( t    而陳宮則輕輕搖扇，臉上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呂布一拍額頭，狠狠瞪了魏續和成廉幾人一眼，“卻被你們吵得昏了頭，孟彥切莫笑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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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微微一笑，端起銅爵，飲了一口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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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_+ j. I% _5 O: O' d$ Z    “文遠。公台，你們怎麼看？”

: U: E: J; g2 j  ~    劉闖給呂佈一個很舒服的台階，呂布順桿就滑下來。

    你們別怪我，剛才我問劉闖。不是小看你們，實在是被那幾個傢伙吵得昏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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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遼這心裡面，頓時舒服了不少。

    同時，他又因為劉闖這一句‘運籌帷幄’的評價。對劉闖頓生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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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劉闖打過交道，事實上在幾個月前。兩人雖未真個交鋒，但也有過接觸。他對劉闖並不厭煩，而且在得知劉闖是名門之後，大漢皇叔之後，更生出幾分敬重。如今……這友好度又上了一個台階。

    這劉闖，也非那些好事人所言，是一個只知殺戮，囂張跋扈的莽夫。

    此人心思細膩，頗能體諒他人感受，倒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 h/ R! f, ~4 W- r. [# i    張遼想了想，沉聲道：“袁術七路併進，看似強盛，實則如公詰所言，烏合之眾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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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8 R- K0 Y) l- A1 x: q    這句話，從成廉口中說出來，呂布會認為成廉不知輕重，是個莽夫；可如果從張遼口中說出來，就不太一樣。張遼膽大心細，不會輕易做出結論。但他這麼說的話，自然有他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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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遠，何以見得？”

    “七路大軍，善戰者無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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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需破其一路，則其餘六路兵馬，自然不敢冒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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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1 ^  @1 F! E    今盛夏將至，酷暑難耐……袁術恐怕也不敢和君侯僵持太久，到時候自然會收兵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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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聞聽，眼睛一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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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z4 x: B! _4 S& I" _  g    “公台，你也這麼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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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E# B3 n/ R1 D    陳宮搖扇一笑，看著張遼，沉聲道：“文遠，你以為當痛擊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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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當與袁術交鋒。”

! C3 x0 S+ @4 y5 A) s    陳宮想了想，輕聲道：“文遠之計雖好，卻還是有些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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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較其他六路兵馬，袁術兵力最盛……如果與之力敵，只怕君侯也傷亡不小，此兩敗俱傷之局。我以為，當打一路，拉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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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L/ Z( X8 K  w; h    “打一路，拉一路？”

) z1 [4 @7 C5 D+ H( _$ o    陳宮點點頭，扭頭道：“君侯，宮有一計，可敗袁術。”

+ S3 J3 @' J1 y0 Z. P    “公台請講。”

    “請文遠坐鎮夏丘，與垓下聚阻擋袁術一路兵馬，只守不攻，拖延時間。

    七路兵馬中，除袁術一路之外，當以張勛兵勢最盛，然則其麾下多為烏合之眾，兵力雖盛，卻不足為患。君侯當親率兵馬擊之，必能大獲全勝。如此一來，陳紀兵力最為薄弱，到時候心生畏懼，君侯遣人與之勸降，必願請降。如此，七路大軍兩路被破，袁術焉敢再進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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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d- o% ?2 b# p$ H    劉闖坐在一旁，實有些吃驚。

    他是親眼看到這頂級謀士，是如何出謀劃策。

    對於歷史上袁、呂這一戰，劉闖有些印象，他知道呂布最終獲勝，但究竟是如何取勝，卻不清楚。

    陳宮之計，倒是極為可行。

    劉闖輕輕點頭，也不禁為之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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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沉吟不語，片刻後，突然一拍桌子，“公台此計甚好，就依公台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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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N7 U" m6 F: F+ ^* e7 F    接下來，就是具體的調兵遣將。

    劉闖在一旁聽得倒是津津有味，從呂布的調兵遣將中，他也看出了不少東西，感覺收穫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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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Q( @  s1 t$ h    待眾人散去之後，陳宮卻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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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w: c: n" r6 u  ^    “君侯，我有一言，不知當不當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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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佈道：“公台但說無妨。”

( A' a, l9 K5 I  L. G2 y) b    “今君侯親率兵馬出擊，下邳還需有人坐鎮。”

1 v& i# e: k( M- X' s( Q6 c8 |    “哦？”

    “劉公子品性高廉，勇力無雙。

: C6 m8 i8 T- Q    今君侯既然出征，何不使劉公子留守下邳？如此一來，也能讓劉公子感受到君侯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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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聞聽，眉頭頓時一蹙。

2 @+ \$ Z" k7 W- r    他看著陳宮。而陳宮則一臉坦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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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換一個人的話，呂布必然會生出猜忌之心。比如，陳宮是不是和劉闖已經勾搭在一處，想要謀取徐州？不過，正因為是劉闖，呂布也就多了幾分寬容。這裡面，功勞最大者，不是陳宮，而是呂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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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下邳之後。呂藍嘰嘰喳喳說了不少劉闖的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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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她最初和荀旦爭吵，劉闖毫不猶豫站在她這一邊，教訓荀旦……

$ r0 x; Q4 }' S0 L    比如，劉闖和她拉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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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6 x: \$ L, V' D    比如。劉闖如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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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w5 C! y1 [+ H' d7 R    嚴夫人，也就是呂藍的生母，還有任紅昌，也就是貂蟬，在私下裡和呂布談及此事的時候，莫不笑著對呂布說：“鈴鐺兒長大了，看起來似乎對劉公子頗為傾心。而劉公子對她，也是非常疼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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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對呂藍，自然是非常疼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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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能夠站在呂藍這邊說話，自然也表現出他對呂布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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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台。你以為那劉孟彥，可信乎？”

. w8 U/ B5 w# p3 T. q# P: _, \    “君侯，劉孟彥有大志向，更能分得輕重。

    我在高密與之交談的時候。可以感受的出來，他對徐州。並無野心。如今若徐州落入他手，並非一件好事。而且，若他交惡君侯，他也將在北海，陷入孤立無援的局面。所以，君侯與他，合則兩利，分則兩害……呵呵，不瞞君侯，我覺得，就算君侯把徐州送與他，他也未必能看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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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y+ B& N2 \8 o    呂布眉頭一蹙，有些不快。

    “公台，此話怎講？”

    我辛辛苦苦，拼了老命想要奪取徐州，你劉闖居然還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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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t' o# J- ]# q6 W% n  |    呂布這心裡，當然會感到不太舒服，所以在詢問的時候，語氣也就自然變得有些生硬……

+ m8 i; ?( a7 K4 {3 B+ h- [    陳宮道：“君侯息怒，我倒是以為，劉公子的考慮頗為實在。”

/ H% F' W* c+ @* D0 S* `    “講！”

. s% p* t' T* J4 S2 ?$ ]    “徐州，已非當年錢糧廣盛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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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況乎其位於江淮，乃四戰之地。南有孫策對廣陵虎視眈眈，袁術更垂涎徐州，非一日之事；西有曹操劉備，毗鄰徐州，北有袁紹，坐擁青州。徐州，背依大海，沒有退路，且州內宗族豪強勢力強盛，更非短期可以平定。這許多因素參雜一起，也就注定了徐州非久居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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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侯以勇力而取徐州，或許會為人所顧忌。

    但若是以劉公子之力奪取徐州，恐怕曹操、袁紹乃至於孫策袁術，都不會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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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a8 y( R: n    這徐州，與君侯而言為根基，與劉公子而言……呵呵，用他的話說：實乃火炭，不可攫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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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意思就是：劉闖沒有那個佔據徐州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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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聽罷之後，也不禁連連點頭。

- [$ N1 q5 Y* A    陳宮見呂布心動，於是趁熱打鐵道：“況乎，有鈴鐺兒在，劉公子定然會全力守護，君侯則無後顧之憂，可全力迎擊袁術。我以為，而今之局勢，除劉公子外，再無其他的合適人選。”

" V4 }6 r3 a( G) |  a% J    呂布連連點頭，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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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Y3 W7 h4 e- _& o    “既然公台這麼說，我也覺得，劉孟彥倒是個可以託付之人。”

1 W3 M/ F( C# x3 Y" U; ^    說罷，他站起身來，在屋中徘徊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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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就讓他留守下邳。”

( i6 ^! C" j$ N; q" y4 V  K    “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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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宮又道：“這件事，最好還是讓鈴鐺兒與他說，若君侯出面，不免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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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劉闖畢竟是灌亭侯，更是大漢皇叔，東夷校尉。論這身份地位，亦不遜色君侯太多。”

1 w/ f# `; I" l    別看劉闖年紀不大，可是他的出身，注定了他的身份，不會遜色於呂布。

4 x% S# s4 k7 A' g, Q# o" V+ `# P    若呂布出面，不免有上級對下級命令的意思；但如果讓呂藍出面，這件事就比較能說的過去。

4 x1 ^. @# W5 `0 `    呂布想了想，也覺得陳宮這建議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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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鈴鐺兒，可願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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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宮聞聽，忍不住哈哈大笑，“君侯，我以為，鈴鐺兒會很願意讓劉公子，留在下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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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y5 F/ T0 U: M6 ]8 v/ P- J    呂布忍不住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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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C1 Q  M6 N6 N    女大不中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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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樣子，我也要好好考慮一下，鈴鐺兒的嫁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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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m. D$ M' f8 a- M0 w0 W    +++++++++++++++++++++++++++++++++++++++++++++++++++++++++++++++

% b/ G  y3 W; Q- E. p4 Q1 ]0 |7 Y    許都，司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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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6 G# }! D+ O( b    曹操手中竹簡匡噹一聲掉在書案上，一雙細目，閃爍出森森冷意。

! K) Y1 J" }8 c& A: v% a2 i    “劉闖，去了下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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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沉聲道：“據陳漢瑜傳來的消息，劉闖這時候，應該已經抵達下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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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r' S2 S2 G, k8 F$ e2 |/ ?2 j    曹操有些不淡定了，在屋中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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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孝，你說這呂布若與劉闖結盟，會是怎樣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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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H1 k, s  v; ^. _0 @' N    郭嘉輕聲道：“呂布，虓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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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何他出身太差，加之此前朝秦暮楚，故而聲名狼藉，所以難成氣候；可劉闖卻不同，他乃大漢皇叔，又是中陵侯之後，甚得士人所重。若兩人結盟，必成心腹之患，主公當早謀之。”

    “以奉先之心性，可容得劉闖？”

( R) k3 S+ j, R    郭嘉沉吟片刻，“陳漢瑜派人來說，呂布之女此前就在高密，與劉闖甚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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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呂布請他前往下邳，表面上是為迎回女兒，恐怕……我聽人說，呂布對其女甚愛之。他之前一直想要把女兒嫁於袁術，可是為劉闖，不惜斬殺袁術使者，可見呂布對劉闖，亦是看重。

0 n) m7 B: j, O6 |& v    以劉闖之名，配以呂布之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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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沒有再往下說下去，可是已經表明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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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嗯了一聲，坐下來沉思不語。

    片刻後，他向郭嘉看去，低聲問道：“奉孝，可有破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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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經宛城之敗，曹操雖說元氣未傷，但損失也頗為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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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現在，需要的是穩定局勢，而不是妄動兵戈……所以思忖片刻之後，他還是決定，暫不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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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 K8 i- T1 \2 p    郭嘉如何不明白曹操的心意，於是微微一笑，“主公不必擔憂，嘉有一計，可為主公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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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4 t2 w4 @5 X  A& n# e, j6 D    “奉孝，計將安出？”

3 y' J! v7 w, t( |% R: K. g6 B1 U+ `    “呂布是狼，而主公手中，還有一虎。

' M. A" d& w0 H    引虎吞狼，則袁術必心生不滿，到時候主公便可坐收漁人之利，不費一兵一卒，謀取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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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4 Q5 j" ]2 Y+ V- B    “你是說……”

    曹操先一怔，旋即明白了郭嘉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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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W% m* x# w6 V5 v+ l$ _7 j. B* g    他忍不住撫掌大笑道：“奉孝所言極是，而今正當驅虎吞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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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19章 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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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3 r! S2 }/ q, \! w    入夜後的下邳城，開始夜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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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S, p% w( l) q% a! |- Y  ?! S9 P    外城街道上，巡兵行進，凌亂的腳步聲，更惹人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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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戰將臨，下邳城被一股緊張的氣氛所籠罩。商舖早早就關門落閂，街道上更不見人跡。

    秦誼一個人坐在家中喝悶酒，心裡憤憤不平。

    都是那該死的劉闖，彭城一戰，令秦誼聲名盡毀，成為一個極不受待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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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k4 s8 V4 D1 @, s. j5 }    呂布本來對秦誼頗為看重，可現在卻對他幾若無視。張遼等人也對他頗為不屑，好像在一夜之間，他把所有人全部得罪，在下邳的地位也顯得很尷尬，更沒有一個人會理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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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7 w. r- J5 _; Q' o9 L    劉闖抵達下邳後，秦誼越發感到大家看他的目光有些古怪。

    當然他棄妻子而逃，落入劉闖手中。

4 P7 o/ U2 @2 S/ Z    如今怎麼看，都好像是一個笑話……最可恨的是，竟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他討要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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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讓秦誼對劉闖的怨恨，更加深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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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率部，已離開下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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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D" b* b6 [5 |% y! ^8 q- d    張遼等人也紛紛啟程，除了留守於下邳的曹性和高順之外，似乎呂布手下所有人，都得到委派。唯有秦誼，就好像不存在一樣，根本沒有人想起他，甚至沒有給他委派任何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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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D) B: _1 c# w) L    這也讓秦誼，倍感失落。

' x2 i! ~- x" h* t. ?( S6 K    “背主家奴，我必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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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 s" d1 a/ w5 F    想到恨處，秦誼把酒杯狠狠摔在桌子上，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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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K( f2 U2 x3 f" ]& n; U    好在他是獨居，家中也沒什麼奴僕，所以任他如何發洩，也不會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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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b8 ^3 B  j    就在這時，忽聽房門有人敲響。

    秦誼撇了一眼，裝作沒有聽到。自顧自飲酒。

. u3 b% @0 G! v( J% Z2 m6 J" d/ ~1 Q6 {    在他想來，若他沒有回應，來人想必就會離開……說實話，他實在不想在這時候和任何人見面。

9 k; H6 a+ M# J$ D    可是，敲門的人似乎極有耐心，一直拍打門環。

    “伯友，我知你在家，怎不開門？”

    聲音聽上去似乎有些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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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誼一怔，站起身搖搖晃晃走去。把門打開……屋外，站著一個華服男子，看秦誼開門，忍不住責怪道：“伯友，怎地恁晚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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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路先生。你怎會深夜前來？”

8 Y: n6 D& v4 [( H9 {; V    來人是周逵。

    雖說下邳行夜禁之法，入夜之後不得有行人在街上行走。若無令牌，一旦被抓捕起來的話，會處以責罰。但實際上，不管是在下邳還是在許都，乃至於之前的洛陽。任何時代，任何地方。都會有那麼一幫子特權人士，根本不會受律法約束。而周逵，恰恰是這些人中的一個。

    周逵是下邳人，家中頗有資產。是本地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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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誼看著周逵，心裡有些疑惑。

; Y0 u" {, D+ q+ ^    要知道，他和周逵並沒有什麼交集。此前雖與周逵見過，但周逵從來不會正眼瞧他。每每總帶著些許不屑之色。一來，秦誼不過是個普通的小角色。哪怕是在呂布帳下，也算不得大人物。呂布帳下，武有張遼高順曹性，就算是魏續侯成，也勝他百倍；文有陳宮，更非秦誼可以相提並論。也許面對這些人的時候，周逵會有好臉色，但是對秦誼，卻無所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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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o. h' ?$ o0 S    他今天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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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誼心裡一動，隱隱猜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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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地在吃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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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逵一副自來熟的樣子，略顯臃腫的身體往前擠，秦誼連忙閃身，就讓出一條路來。周逵手裡拎著一瓿酒，還有一個小包。進來看了一眼食案上的酒菜，微微一笑，便在食案旁坐下。

    “小豚肉，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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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扭頭一招手，“伯友，怎不坐下吃酒？”

    這到底是你家，還是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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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K7 r: N: ?5 E7 ~: p+ e) D( v    秦誼強壓怒火，走上前坐在食案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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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逵笑呵呵把酒瓿往邊上一放，打開小包，裡面確是下邳鴻福樓做的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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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M5 P" ^( k2 B7 c    “鴻福樓今天宰了一頭小牛，我讓老馬親自掌火，烤的恰到好處。”

$ _1 v. _% S* H' J5 q8 j- k    那濃濃的肉香在屋中蔓延，秦誼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雖說律令禁止宰牛，卻也要看是什麼人。你一個老百姓宰牛，自然是要倒霉。可如果你有身份地位，宰一頭小牛，又算得什麼事情？

4 Y5 e6 S0 U5 {    “正宗吳郡惠泉春，呵呵，我好不容易才讓人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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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8 n! y+ i5 ~" r/ D    周逵笑瞇瞇，拍開泥封，然後把上面的一層油紙撕開，一股酒香立刻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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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T* ?7 ^2 I    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

" j8 D( K7 e. Z3 {: R4 Y* S    秦誼面無表情，看著周逵又吃又喝，終於忍耐不住，“巨路，有什麼事情，你就直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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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 R. Y; g5 H# ]1 l, k' m    “聽說，溫侯這次出兵，卻不肯用你？”

    “溫侯久經沙場，自有他的安排，我等為部曲的，聽命就是。”

. S/ {" l8 [0 x  T1 k    “伯友，我為你不值啊。”周逵長嘆一聲，給秦誼滿一杯水酒，沉聲道：“我知道你，在并州也算薄有名聲，是一方俊傑。若在許都或是在別的人手下，怎地也能做一個千石大員。可你看你現在，成什麼模樣？妻子被人搶走，卻連個站出來為你說話的人都沒有，更遭人鄙薄。”

- I7 O+ U" a/ |. u1 u, J% \. J; L    一提起這件事，秦誼心頭就躥火。

    他哼了一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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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明知道周逵來意不善，可這心裡面卻有一股子按捺不住的火氣，“巨路先生，莫非是來嘲笑秦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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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我怎會嘲笑你。”周逵哈哈一笑，站起身來，繞過食案在秦誼身邊坐下，“你我同是讀書人，我只是為你感到可惜。想溫侯當年也是一代豪傑，虎牢關與二十二路諸侯相爭，已面無懼色。可是現在呢？一個小小的劉孟彥，就讓他畏首畏尾，當年豪氣，早不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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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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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a6 Z8 j) P" n$ I, U( E/ Q$ q    秦誼冷笑一聲，“巨路先生，你不怕你說的這些話，我稟報溫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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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去稟報，只管去，我是如鯁在噎，不吐不快……伯友。你說說看，論文采，溫侯帳下誰人比得上你？張遼？曹性？還是哪個？至於陳宮，也不過是背主之徒。當年他輔佐曹公，後來又背曹公而去。呵呵，和呂布攪在一起，哪裡還有當初兗州陳公台的氣度和風範？

    你看他，對那劉闖小兒敬若上賓，滿口的好話……可是你呢？你妻子被劉孟彥搶走。他陳宮可曾站出來，為你說過一句仗義執言？伯友，我知你忠義，可是我卻是發自內心，為你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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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說了！”

    周逵三番兩次。拿秦誼妻子說事，把秦誼心頭的火氣，撩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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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說吧，今日你來，究竟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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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I0 M! W- j2 b9 T4 s( P    “呵呵，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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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v0 y+ A1 m+ K& j    周逵露出一抹詭異笑容，“今袁術來犯。溫侯全力禦敵，下邳守衛空虛。

    我不瞞你說，我今日來找你，實為漢瑜公所差。呂布佔據徐州之後。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奈何呂布凶名太盛，以至於大家敢怒而不敢言。所以，漢瑜公打算。迎回劉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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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誼聞聽，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駭然看著周逵。

7 t( c% _  S* n2 p! e4 V0 T( l  t    周逵從腰間摸出一口短刀，放在食案上，“漢瑜公知你才學，不忍看你為呂布所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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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而他讓我來勸說與你，只要你肯加入我們，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漢瑜公自會為你謀劃前程。你也知道，便是朝廷，對漢瑜公也極為讚賞。此次元龍出使，更得廣陵太守之職……若你願意來，漢瑜公會非常高興，從此以後，榮華富貴任你求；若不然的話……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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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然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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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就是我們的敵人，你也知道，漢瑜公對敵人，從來不會心慈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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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

0 l! A; o/ ]0 N9 `. k    “伯友，你可要想明白才好。”

- w% e# o4 l1 \( \    秦誼露出糾結之色，沉吟不語。

    不得不說，周逵的話讓他頗為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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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視我如草芥，我又何必對他忠心耿耿？你看他，為了和劉闖結盟，全然不顧我之屈辱，跟著呂布，又有何前程？可問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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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誼眼睛一瞇，輕聲道：“我有一問，還望巨路先生為我解惑。”

( B( ], c+ C1 y9 t+ j1 }1 y- N9 F* t    “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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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漢瑜先生在徐州根基頗深，且家中僮客無數。

; Y* N7 A0 `9 B    但只是憑此力量，恐怕也無法擊敗呂布……要知道那呂布，並非等閒之輩。虓虎之勇，我心裡非常清楚，少有人能敵。若想迎劉使君，呂布當如何對付？他手下張遼陳宮，皆非無能之輩。”

    “這個，你只管放心。”

4 Y+ ~" W8 |1 |3 L, f* ^    聽到秦誼說出這番話，周逵就知道，這件事已經成了。

    “呂布與袁術交鋒，恐非一日能夠休兵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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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 Y+ w) y7 [, q8 z    到時候，我們只需奪下下邳，而後與元龍夾擊，必可大敗呂布。到那時候，你害怕呂布嗎？”

3 {" K: M' x" c3 r. v6 N4 K' R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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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誼沉吟許久，輕輕點頭。

) i4 D" [' b# A. O    “既然漢瑜公不以秦誼愚魯，誼自當效命。”

3 y  `- J, H, ^8 c    “那好，三天之後，你設法拿到外城南門令符，到時候我自會與你聯絡，咱們打開南門，而後順勢奪取下邳。到時候劉使君重歸徐州，你便是首功一件。以劉使君之仁厚，必不會虧待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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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這麼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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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l, T4 G% J' w. O- x    “還有，城中軍馬，你可清楚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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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F" G+ J4 A2 d3 o) X" b# Z    秦誼想了想，沉聲道：“呂布留曹叔龍和高孝恭於下邳，還要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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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別是那高孝恭，素來沉穩，恐怕難以對付。另外，呂布還讓劉闖留在下邳，也是一個麻煩。

    如果不能解決高孝恭，恐怕奪取下邳，也非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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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H9 f" |$ p, D' E    高順嗎？

( D9 g. d8 l/ N% k: y1 y( r    周逵並不是特別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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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w! D: E9 D" ^) ]% |    在他眼中，曹性才是他心中大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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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你不必擔心，漢瑜公自有安排。”

% z+ Y6 u1 @. K( D2 L8 o+ Q    周逵又詢問了一些關於城中防務上的事情，秦誼也都一一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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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6 a5 [  p2 @# m    周逵非常高興，與秦誼又吃了一回酒，這才心滿意足離去。目送周逵離去，秦誼長出一口氣。他坐在食案旁，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末了，他一把抄起周逵留下的那口短刀，狠狠紮在食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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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你既然對我不仁，就休怪我對你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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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m; L8 B5 h- ]8 D    ++++++++++++++++++++++++++++++++++++++++++++++++++++++++++++++++++

0 E, A& ]3 a) H5 q( {& ^; n- Y    呂布率部離開下邳之後，劉闖被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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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內心裡劉闖很想和呂布一起去，他想看看呂布是如何指揮騎戰！

1 V) k6 f4 K- p5 x    在他的印象裡，呂布這一戰好像是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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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陳宮卻把他勸說住，“公子當留在下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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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_) @! |3 A    “這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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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R9 C, @    “其實，此戰乃君侯展現勇力一戰，公子若也去參加，必然會令君侯不快。

' r% l- N4 N- b+ H) Y- d. N    留守下邳，其實也是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我以為，那陳漢瑜經公子羞辱。卻遲遲沒有動靜，必然是有所圖謀。公子留下來，也是為君侯分憂……莫忘記，下邳乃君侯之根本，君侯本欲託付於公子。奈何畢竟不好開口。所以他托我，請公子多多照拂，必要時高順和曹性，皆會聽從公子差遣。君侯留下大印在鈴鐺兒那邊，若需要時，公子可找鈴鐺兒討要便是。”

    劉闖聽了陳宮這番話，頓時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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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t8 Y9 I1 ^    但旋即。他就明白了呂布的意思……

$ {* S. K+ y' c( F    呂布，這是向他表示誠意。高順還好說，那曹性可是跟隨呂布南征北戰的八健將之一，在軍中威信。僅次於張遼。若想要曹性聽命，並非一樁易事。若無呂布的印信，恐怕也難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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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思忖片刻，便把此事答應下來。

    留下就留下。反正他此行主要目的就是和呂布結盟。而呂布的這種態度，整合劉闖的心意。

    次日。陳宮離去。

    劉闖則留在下邳，顯得有些無所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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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有鈴鐺兒呂藍時常陪他解悶，倒是讓枯燥的生活，多了幾分生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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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u( e( s6 l$ c  G: O    “劉胖子，明日我小娘在鴻福樓請你吃酒，你可不要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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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S7 I6 M5 t  M3 V    劉闖一怔，疑惑看著呂藍，“妳小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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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旋即醒悟過來，呂藍說的‘小娘’，應該就是貂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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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貂蟬要請我吃酒？劉闖這心裡，不由得頓時緊張起來，砰砰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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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R% I* S) n4 U  I7 U& K    他感到有些說不清的興奮，只因為這個請他吃酒的人，是貂蟬……當然了，劉闖不會認為，貂蟬請他是為了發生什麼超友誼關係，劉闖自認，也沒有那麼大的魅力。想必是為呂藍而來，但劉闖並不擔心。既然決定結盟，劉闖倒是不介意，娶呂藍過門。畢竟，他也挺喜歡呂藍。

    可，那是貂蟬啊！

) `& A! ~0 V( n6 j" ]    中國四大美女之一……只要是後世人，哪個不對貂蟬懷有幾分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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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W7 b- p) X+ d% Q, A3 ^    他也很想看看，這貂蟬究竟是什麼樣子，能夠令呂布和董卓爭風吃醋，乃至於最後兩人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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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劉闖有些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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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他便起身，換了一身衣服，帶著周倉前往鴻福樓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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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鴻福樓位於下邳白門樓北街上，在下邳頗有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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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8 a; d0 `    酒樓分三層，可遠眺王城，更把白門樓街盡收眼底。

    劉闖按照約好的時間，來到鴻福樓外，就見呂藍已經在門外等候，見他到來，連忙跑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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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I  I) M5 T/ c, v1 S' k  X, ?    “劉胖子，你怎地來恁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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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說好午時……這會兒應該還沒有到午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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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l0 I. C  B3 E2 q" |    “那你也應該早點來！”呂藍立刻蠻橫說道，而後俏臉一紅，輕聲道：“本來該是我娘親來見你，不過前日爹爹出征，娘親有些擔憂，所以身體有些不適，便讓小娘代她為你擺酒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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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風，不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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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J2 H) ?' i& |# V+ b. v    劉闖一頭霧水，“當日我到下邳，溫侯為我接過風啊。”

    “笨蛋，爹爹為你接風，是爹爹為你接風；現在是我娘親要為你接風……你，你，你……真是笨！”

7 B5 Q/ c- N# Q! S! D    呂藍聲音越來越小，劉闖似乎有些明白了。

    貂蟬請他吃酒，恐怕是奉了嚴夫人差遣。

% I5 R" U9 m. @/ }- n    這頓酒，恐怕不太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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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d; j  g+ d, s& t0 a    “對了，妳爹爹的印信，是不是在妳手裡？”

0 W4 v1 O: n  K. i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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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a$ @6 ^5 j( H; \; u) u* r+ P    “晚上派人給我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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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若呂布知道，他閨女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把印信送出去的話，恐怕會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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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6 v9 Q6 S: U% y8 t, P    他把印信交給呂藍，只是為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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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K; e# ]7 G3 h' q( x    可他沒想到，呂藍居然就這麼把印信交給劉闖。

    當然了，也幸虧劉闖對徐州沒有興趣，不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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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隨著呂藍登上鴻福樓，卻發現整個三樓，都被人包下來。

" k  y+ K: z  u+ H' u, `8 H    一個盛裝美婦，憑欄而坐。

1 F) s/ F* j, S1 k, K    四周站立著十幾個家臣，一個個腆胸疊肚，頗有氣勢。

    “小娘，劉公子來了。”

    呂藍好像一隻快活的百靈鳥，便跑到美婦身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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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貂蟬？

9 }' d# c  g# w9 M8 a  ~9 b  t$ |    劉闖上樓以後，偷偷打量了兩眼，不由得心中暗自稱讚：果然是個美人，果然是個美人！

: m: U- ]; A5 `    當然了，你說貂蟬有多麼國色天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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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a) l5 S    嗯……她的確長得很漂亮，體態婀娜，端莊而又儀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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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是皇宮的女官，若長得不美，也不太可能。若比之麋繯她們，姿色略勝一籌……可劉闖覺得，若真以美艷和狐媚而言，還是杜氏更為狐媚。主要是，這貂蟬有一種氣質，令劉闖不敢生出褻瀆之心。

    空谷幽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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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y) Y, Z1 {0 J7 B. u- t    嗯，倒是極為妥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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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見過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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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走上前，躬身向貂蟬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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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1 `' E/ i1 P- B8 ]8 n    卻見貂蟬微微一笑，令劉闖不由得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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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公子，今日本該是夫人設宴，可惜她身體不適，所以要妾身前來代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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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v5 |, T; t. Q$ ^    若君侯在的話，倒是可以在王城設宴。而今君侯不在，王城裡多是女子，所以就有些不便，還望公子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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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g( s+ C. o; }# J; o, R, L& K+ o    呂布初來徐州的時候，曾設宴款待劉備。

$ d- m7 G4 v8 ?  w7 ]    酒席宴上，他讓嚴夫人敬酒，結果卻惹惱了劉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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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e/ W8 V' p8 u1 y. u$ z4 W    所以嚴夫人也有許多擔心，故而才會讓貂蟬在私下裡設宴款待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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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4 Y5 E7 O* ~8 A) X( j: F    劉闖連忙道謝，他撩衣跪坐在欄杆旁，在貂蟬那雙如秋水的目光注視下，感到有一些不太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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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 v& Q8 Y; s7 l# D8 S- z    忍不住低下頭，他輕輕咳嗽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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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c/ x* c3 m8 L3 @    可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卻突然落在外面的街道上，眼睛不由得一瞇，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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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0章 前奏（求月票！）

    貂蟬是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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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y, V" A6 z0 Q3 r; h    只是坐在她面前，劉闖感到各種不舒服。

    怎麼說呢？

    太端莊了……因為呂藍的關係，算起來貂蟬算是劉闖的長輩。所以，她也不可能對劉闖賣弄風情。她今天，是代表嚴夫人，以劉闖長輩的身份前來，也就更讓劉闖感到了沉重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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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貂蟬並沒有盤問太多，只是詢問了一下劉闖而今在北海的狀況。

7 e' }9 u8 I$ ]* w) U$ X    “對了，聽鈴鐺兒講，劉公子還有一個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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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 o  Q* g2 x- B9 I& W4 r* ~    “怎地這次沒有陪同劉公子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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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父前往交州，已近三個月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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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 a1 J% P    “去交州？”

# y. k# W  N5 @4 J    貂蟬倒是產生了些許好奇，忍不住問道：“令叔往交州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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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x% b/ _- A- K: Q    這種事，也沒什麼不當講。

    劉闖笑道：“先父雖蒙難多年，但這世上還有些好友親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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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潁川，我有一位舅父，名叫鐘繇。”

    “鐘繇，鐘元常？”

    貂蟬當然聽說過鐘繇之名，頓時露出尊敬之色。

    劉闖看得出來，貂蟬對士大夫的敬重，是發自內心。也許這敬重源自當年司徒王允，也許是因為其他原因。但劉闖可以肯定，呂布到徐州後畏首畏尾，恐怕未嘗不是受貂蟬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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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D  |0 c) G) c& g9 g7 }- H* ^    他對徐州士族太恭敬了，恭敬的甚至有些言聽計從。

2 {) n# j2 h1 F    劉闖點頭道：“正是鐘元常，不過我們目前還未有聯繫。正月時聽人說，他拜司隷校尉。前往關中，所以至今也沒有通過消息。叔父去交州，是因為先父當年曾有一學生，而今為交趾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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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i" h% L! H- m3 z/ H    之前由於我不敢確定，康成公是否願意為我證明身份，所以叔父便前往交趾，尋交趾太守士燮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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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州士氏！

    貂蟬不禁露出羡慕之色，輕聲道：“劉公子如今歸宗認祖。倒是方便許多。”

8 u# G+ D- N/ B1 ^% b! N2 N( i    如果呂布能夠有劉闖這樣的出身，恐怕現在早就坐穩一方諸侯了吧……貂蟬不禁在心中感嘆，這士大夫的門路，果然是不同凡響。別的不說，一個為司隷校尉的舅父，一個為一方諸侯的師兄。只這兩個關係，就足以讓劉闖立於不敗之地。果然是諸侯出豪門，卻方便許多。

    貂蟬跟隨呂布漂泊多年，也已經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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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為這樣，她更希望呂布可以在徐州穩下來，而不是繼續漂泊。

    內心裡，對呂藍和劉闖的這樁婚事。倒也頗為贊同。這劉闖雖非是長的一表人才，但胖乎乎的頗有福氣。加之他一身強絕武力，還有他的身世，都注定了此人，日後絕對非等閒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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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0 _. t) C3 ]7 R9 o; b6 A% r: `    這一頓酒。也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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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沒有看到想像中，那風情萬種的貂蟬。但是劉闖還是感受到，貂蟬釋放出來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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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 h" R6 b4 m+ J5 |    酒足飯飽後，劉闖起身告辭。

    貂蟬則帶著呂藍，返回下邳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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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夫人是個典型的北方女子，不似吳越女子的嬌柔，卻別有一股子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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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娘，那劉闖如何？”

' x) h2 m2 @* s1 e2 @; M    呂藍回到家，便急急忙忙找出印信，要去送給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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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中便只剩下嚴夫人貂蟬還有曹氏……相比之下，曹氏的地位偏低，畢竟她嫁給呂布不到一年的功夫。也正是這個原因，曹氏在大多數時候，都只是旁聽，絕不會輕易發表意見。

, V. ^, y: c3 D    嚴氏是正妻，貂蟬為平妻，而曹氏名為平妻，實為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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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H% }9 a, ?( Y9 A+ T# w    畢竟，貂蟬跟隨呂布多年，嚴夫人早已經承認了她的存在。而曹氏呢？相比之下，還需要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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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公子絕非什麼翩翩佳公子，若夫人見了，恐怕會失望。”

+ C  J* G5 J: Z2 `    “哦？”

; L8 C4 c# R4 h, H    “不過此人，別有英氣，非同一般。

4 `/ P) k; r$ x    姐姐，妾身倒是覺得，若鈴鐺兒嫁於劉公子，也是一樁好事。我看得出來，劉公子對鈴鐺兒也頗為寵愛。”

    “可我聽說，他早年曾定下親事，便是那潁川荀家人。

    而且他去年反出朐縣，也是為一麋家女子……小小年紀，身邊就有這許多女子。我是擔心，鈴鐺兒嫁過去以後會受欺辱。你也知道，那荀家是潁川高門望族，而那位麋家娘子，更是隨他出生入死。鈴鐺兒嫁給他，我實在是有些不放心。畢竟君侯雖勇，也難插手他的家事。”

! \) B, E) S8 E# d, B; i0 A5 p. s    荀諶與劉闖的婚約，已經流傳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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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事其實也瞞不住，袁譚能夠查到，別人自然也能夠查到。

    嚴夫人自然不希望鈴鐺兒過去受委屈，特別她的對手，一個和劉闖感情深厚，一個則是背景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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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8 P+ k" b, h9 u6 i    一旦呂藍嫁過去，呂布想過問，恐怕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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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貂蟬沉吟片刻，微微一笑，“夫人其實大可不必擔心，陳先生不也說過，鈴鐺兒和那荀家娘子，結為姐妹，相處極為融洽。我是覺得，劉公子出身高門，鈴鐺兒倒不一定非要爭那名份……劉公子說不得還會覺得虧欠了鈴鐺兒，對她更加疼愛……關鍵是，君侯也需劉公子之助啊。”

5 E1 z$ f) r( m4 |* t    貂蟬是非常贊成呂藍嫁給劉闖。

    至於名份什麼的，她倒不似嚴夫人那般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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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M+ g- z5 z) n+ [    論眼界，貂蟬比嚴夫人要高出不少。她畢竟擔任過宮中女官，接觸過許多名士高人，所以考慮事情的角度，也不似嚴夫人那般片面。要知道，嚴夫人的見識，可算不得特別高明。

    歷史上曹操討伐呂布，陳宮曾獻計呂布率騎軍在城外襲擾，而陳宮則堅守下邳。

% q1 l; h  u$ h0 T% [    按照陳宮當時的打算，是要用拖延戰術，待曹操糧草不濟時，自然會退兵……可惜嚴夫人不肯，向呂布哭訴一番之後，令呂布改變了主意。最後，他和陳宮死守下邳。被生擒活捉。

    嚴夫人有些拿不定主意，臉色陰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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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看來。呂藍要嫁給劉闖，至少要爭一個平妻名份。

- R8 @& w4 ~& w' _. I$ [  g' ]    可是聽貂蟬的意思，乾脆不要去爭……那豈不是讓女兒給劉闖作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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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D3 T  f/ `  r6 S% k& C" n6 L, _    “只怕君侯，未必肯答應。”

. ~1 ]) ^6 E! w8 C    “姐姐，當初袁術要鈴鐺兒嫁給他那兒子，不也是作妾，姐姐並未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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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N% Q% t% K# {' l" d9 {3 t    何故到劉公子身上，卻非要爭那個名份？妾身以為。劉公子比那袁術之子強百倍。袁氏雖說四世三公之家，可劉公子乃漢室宗親，更是當今天子皇叔，你以為他二人，誰更高貴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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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_% I) w" V3 N! Q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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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是公族，一個是宗室。

    兩個人都是名門之後，這還真說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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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z2 x9 k$ g1 A6 n' S6 C9 R    見嚴夫人意動。貂蟬又連忙道：“最關鍵的是，袁術現在是反賊，眾叛親離。

8 x4 _$ m9 @5 R+ l8 F7 K1 G    可劉公子……其舅父便是潁川鐘繇，更有一位師兄，乃交趾太守士燮。也許姐姐不知這士燮何人，但這士家。卻是交州之主，比之陳珪於徐州地位不遑多讓。更不要說，劉公子年紀輕輕，便為灌亭侯，拜東夷校尉。齊郡太守……君侯奮鬥多年，而今也只有一個溫侯之職。

1 M" o2 A% e: E9 F) I    夫人。此乃君侯之強援臂助，又何需計較太多？”

    嚴夫人輕輕點頭，似乎對貂蟬的話，非常贊成。

    “三娘，你以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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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d6 Y! }% d( l3 H    她突然向曹氏發問，惹得曹氏不由一驚。

    “這個……妾身未見過這位劉東夷，故而對他也不甚瞭解。

1 N$ G$ H2 d0 ^& L    但妾身卻聽說，當初他為那位麋娘子，不惜死戰，確是個有情義的男子。妾身以為，有情義之人，總好過無情無義之輩。鈴鐺兒若隨了劉公子，這名份爭不爭不重要，關鍵是劉公子待鈴鐺兒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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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想說些推脫的話，可是卻看到貂蟬朝她瞪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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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8 N% h3 I4 O% K2 b    別看貂蟬和她地位相等，但貂蟬的能量，絕非曹氏可比……更不要說，曹豹死後，曹氏再無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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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來，二娘是很贊成此事。

9 u# g* i1 v/ k0 T5 G3 h8 [    如果我激怒了她，恐怕難有好結果。

2 T% |  _7 `  Q0 J5 r    大娘雖說強勢，可若以心計而言，遠非二娘可比……倒不如趁此機會結好二娘。將來鈴鐺兒知道我曾為劉公子說好話，說不得還會念我的好。到時候，我這裡不也能多一個依靠嗎？

    想到這裡，曹氏立刻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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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貂蟬的眼中閃過一抹讚許，朝她輕輕一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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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N/ g! M) r8 k    嚴夫人沉吟許久，“三娘這話說的也有道理……其實我也覺得，這劉公子是個合適人選。不過，這件事最終還是要君侯做決斷。這樣吧，還是等君侯回來，我們再與他慢慢的商議吧……”

' {! x) y8 M7 G1 U0 ^    嚴夫人把話說到這個地步，貂蟬自然不會再去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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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聰明，嚴夫人已經認可了劉闖。如果這時候非要她確定下來，恐怕反而會讓嚴夫人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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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鈴鐺兒，妳自己可要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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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弼，你猜我今日，見到何人？”

    “誰！”

. i8 v* N" E( B4 e8 f9 K" }2 F    在驛站長廊下，陳矯正在與諸葛亮手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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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B3 I  I' C7 K: Y) A3 _    劉闖在一旁坐下，笑呵呵道：“我看到秦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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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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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l8 K$ r* s( H    陳矯落子，抬起頭向劉闖看去，疑惑問道：“秦誼？就是那秦伯友嗎？他怎麼了？”

$ f3 [+ S1 m2 ]: T    “這廝今天鬼鬼祟祟，進入一家周記金行。”

    “周記金行？”

    陳矯先一怔，“周記金行的東主名叫周逵，此人在下邳也頗有名氣，不過品性極為不堪……而且，周逵和陳珪素來走的很近。不過，這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公子為何突然提起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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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道：“我說不好，只是覺得此人頗為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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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8 u" k- n7 e& H/ ~    “可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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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矯想了想，便道：“那便把他拿來詢問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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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萬一打草驚蛇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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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5 }6 k0 U! o0 Q3 }% s    “你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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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矯立刻明白了劉闖的意思，便想了想，露出沉思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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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T$ ?0 v, N    諸葛亮突然道：“哥哥既然不想動他們，便著人去盯著他們。看他們是否還有接觸。

    若有的話，就把那周逵抓來。問一問便能知曉。反正這個時候，陳漢瑜若有動作，必不會拖得太久。他拖一日，呂溫侯就有可能早一日結束戰事。這種事情，拖得越久，與他越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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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a0 U9 G5 g    “孔明說的極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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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b- o! H4 e, G: R    陳矯知道，劉闖對諸葛亮極為重視。

3 b# |/ |: `6 Q1 X5 L    於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孔明，你以為。陳漢瑜會有什麼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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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捻起一枚棋子，想了想便道：“之前此人截殺哥哥，顯然是不願哥哥與溫侯結盟……此人並非心向溫侯，那他所向者，無非曹操袁紹幾人。而袁紹雄踞河北，並無意徐州，那麼……哥哥前次登門拜訪。他若有發作，便說明他對哥哥並無惡意。可他卻沒有動作，一直隱忍到現在。”

/ E$ y+ |" c3 D6 P    諸葛亮啪的落了一子，沉聲道：“那就說明，他所謀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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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f$ S3 }% w! T+ O    “不錯！”

) l) q3 y: W/ ?% f7 X    陳矯點頭稱是，“陳漢瑜此前曾讓寶堅勸說我。要我為劉備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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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陳元龍對劉玄德此人，素來敬重，常私下裡與我稱讚，說劉備其人。有王霸之略。

    今劉備屯駐沛郡，距下邳不過數百里。其間更無關隘阻擋。

5 N! f5 H5 H* ~! ~    陳漢瑜若與劉備勾結，必會請劉備遣一支人馬，潛入下邳……以陳珪在徐州的力量，想要隱藏一支三五千的人馬絕非難事。若如此的話，趁呂溫侯與袁術交鋒，他突然奇襲下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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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矯說完這句話，不由得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 B7 |4 ^% J; {- N8 J    而劉闖也變了臉色，心中頓感一陣緊張……

    就在這時，忽聽鈴鐺聲響，原來是呂藍跑來找劉闖玩耍。

    “方才我路過泗水門的時候，看到高叔叔在整頓兵馬，聽他說好像是要出城剿匪。”

    呂藍是說者無心，可劉闖幾人，都是聽者有意。

3 B8 v+ I5 q% O6 L    劉闖、陳矯、諸葛亮三人目光相觸，劉闖呼的站起身來，沉聲喝道：“周倉，立刻與我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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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b  y) \! x) C  t- b0 r, a1 Z+ M    “劉公子，你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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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鈴鐺，妳陪我走一遭，咱們去見見孝恭。”

    劉闖說著話，便縱身從門廊上跳下來，而後扭頭道：“季弼，煩勞你找幾人，幫我把周逵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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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V# P. r4 R; _& f    “喏！”

    “孔明，你留下來，協助季弼。”

    呂藍性子單純，沒有太複雜的心思。

    可是，她很聰明，怎還能看不出，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兒。

    她沒有再多問，跟著劉闖匆匆走出驛站。

; w& u$ r) b; U5 n9 T    驛站門口，劉闖和呂藍各自上馬，打馬揚鞭，直奔泗水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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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z- z8 h' g5 [0 M    泗水門外，高順已頂盔貫甲。

/ b8 C# }. b: b+ ^) H0 ^    七百陷陣列陣整齊，正等待著高順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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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8 i+ S7 |& \8 O3 e6 c2 _) N    “叔龍，我此去圍剿葛嶧山賊，快則兩三日，慢則五六天，必會返回。

    下邳的事情，就拜託你多費心……若是有什麼事情，可以與劉公子商議，想來他必會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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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性也是個直腸子，聽高順這話，便有些不快。

% Q( s' A" G! {0 r. [# S    “孝恭，我知道你看重劉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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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U+ Y5 E! `. w; ^! |- A( \    可這裡是下邳，何必要請他幫忙？反而會弱了自家的威風。放心吧，不會出什麼事，我會派人加強守衛。倒是你，葛嶧山賊捲土重來，不可小覷。你這次出征，更要多小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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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c0 F4 F8 l0 `' i2 w- x    曹性和高順的關係不錯，所以在高順面前，曹性也沒什麼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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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5 M, m, `) O$ _1 v    他倒不是對劉闖有什麼意見，只是覺得，大家太過於高看那劉闖……

    說到底，劉闖不過才十八歲，如果不是靠著他的家世，估計現在還是個流寇，四處漂泊。在曹性看來，劉闖運氣不錯。他有個好出身，雖然後來家中遭難，可畢竟有這個資本。又得了鄭玄等人的支持，才算是穩住陣腳。雖說他兩次擊敗呂布，但曹性看來，也不過是用了詭計，而非堂堂正正的交鋒。所以，呂布陳宮這些人越是抬高劉闖，曹性就越是看不過眼。

& W- O2 {) @! R4 {& V' R( |    高順聞聽眉頭一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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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4 v% U; T7 }2 w    “叔龍……”

4 ?6 C* ]3 |/ E2 c, I8 h- i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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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分寸！好歹劉公子是君侯的客人，日後說不得還會成為小鈴鐺兒的夫君，我又怎會與他難看？

    倒是你，早去早回。

    說實在話，你在一走，我獨自一人留守下邳，心裡著實有些沒底。”

, n! Q- z0 P) j/ _" s/ B    “如此，我便出發。”

5 \/ }9 i4 @" K, `# c2 O& _2 M7 \    高順說完，翻身上馬準備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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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B4 }9 v& z# r, V1 S& `' @; V    卻在這時候，遠處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

    兩匹戰馬風馳電掣一般行來，曹性和高順扭頭觀看，一眼便認出，來人正是劉闖和呂藍。

. r- Q+ [! f( u/ C    “他怎麼來了？”

    曹性眉頭一蹙，露出一抹不快之色。

    而這時候，劉闖和呂藍已經到了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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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4 _4 @' {; _    高順和曹性催馬迎上前去，“劉公子何以前來？”

    “孝恭，你可是要出城討賊？”

    曹性一蹙眉，沉聲道：“劉公子，此乃我下邳軍中事務，你並非我下邳人，是不是問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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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u% ~7 C& s- Z    “曹將軍，我並非這個意思。”

) [. m+ u& i& ~( ?  m: b2 }    “劉公子，我也並非是想要責怪你……一來此軍中機密，不好與人言；而來軍情緊急，實不宜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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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見曹性這樣子，便知道這傢伙不曉得是憋了哪根筋。

    “鈴鐺，把東西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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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藍一怔，旋即從鹿皮兜裡取出印信，遞給劉闖。

    劉闖手持印信，沉聲道：“君侯離開時，曾密令我協助你二人鎮守下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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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2 f3 h2 N. ?4 c  ?    必要時，可以接手兵馬，所有人必須聽從我調遣。此君侯印信在此，莫非曹將軍，要抗命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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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性萬沒有想到，劉闖手裡居然有呂布的印信，頓時呆住了。

    高順見此情況，連忙在馬上拱手道：“高順，領君侯之命，聽候公子差遣。”

( b5 w9 Q- |: Y+ g    劉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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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1 p* c+ {1 P- L. H    他是真心不想管這檔子事，可沒有辦法，既然事到臨頭，他就算不想管，也必須要插手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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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F$ ^: v) R& u# S    “曹將軍莫怪，我並非是要為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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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有件事，我要與兩位將軍知曉……這次葛嶧山賊，來的實在是有些詭異。前次他們在三河灣截殺，被我等殺散之後，已潰散逃亡。何以在這個時候，又突然回來，還如此大張旗鼓？”

    高順臉色一變，“公子的意思是……”

    PS：抱歉抱歉，下午有點卡文了，更得晚了，還請原諒則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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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1章 假子（最後一天，求月票！）

( M' m" Z3 T$ c8 [    陷陣營兵馬，漸行漸遠，消失於地平線。

    秦誼嘴角微微一翹，臉上閃過一抹森然冷意。他轉過身，沿著馳道緩緩而行，從城頭上走下來。

  N- d& C( J1 N: R: \% {, c    來到城門口的時候，恰好看到劉闖一臉怒色，縱馬而過。

    在後方，曹性陪同著呂藍，緩緩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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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9 @3 r- l/ {4 j: f; r6 k    秦誼連忙閃身躲避，藏在一棵大樹後，目送曹性和呂藍入城，這才如釋重負般，長出一口氣。

8 m1 B5 n3 d$ z9 I) V# A    他看看左右無人，便轉入一條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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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後，秦誼出現在周記金行門外，邁步走進大門。

    “伯友，這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3 G2 f5 j3 a/ ]! v4 I    周逵笑瞇瞇迎上來，拉著秦誼的手，極為熱情。

. a0 y3 g" s9 q( S    “高順已經離開……剛才我看到劉闖和呂娘子出城，不知道是何緣故，後來見劉闖氣呼呼獨自入城。我估計他們之間，恐怕是發生了問題。請轉告漢瑜公，就說要動手，便在明日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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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

. ]' O4 [( B& {7 h' ~! O    周逵裝作為秦誼介紹貨物，片刻後秦誼轉身離開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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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f$ i" D  `/ X5 J' u    吩咐店中夥計看著店舖，周逵換了一身衣服，也跟著出去，直奔陳府。

1 ^0 S7 O; S7 d" R. e+ V    入夜後，周逵從陳府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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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天色已晚，路上行人稀少，冷冷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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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循著街道，他緩步而行，嘴裡還哼著下邳的地方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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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S( }& R. |) n    不過在經過一條小巷的時候，忽然間從巷子裡竄出一個彪形大漢，二話不說上前一把掐住周逵的脖子，捂著他的嘴便拖進陰影中。周逵拚命掙扎。奈何那彪形大漢的氣力驚人。根本容不得他反抗。進入小巷後。有人上前一棍子敲在周逵的腦袋上，把他當場打昏了過去……

/ }$ L4 b7 ]' x    “元福，怎地這麼一個傢伙，也恁費事，一棍子不就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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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q9 t- ?' J  Y& a2 f% ?+ U    說話的人，帶著些稚氣，赫然是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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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L; B: ^7 I7 i    而那彪形大漢，也就是周倉。聽到諸葛亮的責怪。他牛眼一翻，“自家這氣力，一棍子能讓他腦漿迸裂。公子說要拿活的，總不成我拖著一具死屍回去。快點，公子在家已怕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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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8 q0 a8 I; D( O' `    他一擺手，張牛兒帶著兩個飛熊衛上前，用布袋把周逵套起來，便抬上巷口的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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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呀吱呀，牛車在寂靜長街上行駛，路上雖然遇到兩隊巡兵。不過周倉手裡有曹性發出的腰牌，故而也沒有受到盤查。便直接進入驛站中。與此同時，周府門外也有人跑來報信，說周逵今晚應邀赴宴，晚上不會回來，請家裡人不必擔心。周府上下，也就沒有人再去過問。

    一盆冷水潑在周逵的臉上，周逵大叫一聲，翻身坐起。

    身上濕噠噠的，看上去格外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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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i' e8 m8 O: E    不過周逵並沒有在意這些，他連忙向四周查看，卻見他身處一個燈光昏暗的房間裡。

    牆壁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地面上更有被沖刷後，留下來的血印子。

+ E% ?% j( ]5 Y+ }2 W    蓬！

6 I+ d2 o* V7 S/ Q$ C$ g    伴隨著一聲悶響，就見一個赤膊大漢，拎著一個袋子走進來，看也沒看周逵，把袋子扔在桌上。

    “你是誰？這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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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1 y: Q! W6 p    周逵翻身爬起來，想要起身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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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x7 i+ i) M5 A    可是他發現，他四肢被繩索捆綁，根本走不得幾步。

    “如果我是你，就閉上嘴巴，好好休息。

! @- R* {% @8 a0 j. r    過一會兒，自然會有人來收拾……呵呵，到時候你想想看，該怎麼回答，才能讓我們滿意吧。”

) V8 z0 P; I% m+ Z* [" o* n    大漢一隻手不太利索，慢慢把袋子打開，從裡面取出一件件物品。
. o0 |( R0 N0 ]" [: c+ v* L; A8 G
+ J% F: h4 v/ ]    有匕首，各種各樣的匕首，直的、彎的，帶鋸齒形狀的……此外還有各式各樣的器具，很多器具，周逵聞所未聞。

    “這個叫夾棍。”大漢一邊擺放東西，一邊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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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會兒把你的手指頭一根根的夾住，然後拉著這繩索只需要一扭，呵呵，閣下的手指頭就得粉碎。你看，這個叫做指夾，專門用來夾碎手指頭；這個叫做手夾，可以把你手臂上的骨頭一段一段夾碎；這個叫做腿夾，能夠把你的腿夾成粉碎……還有這個，你恐怕認得，叫做竹籤。待會兒會有人把你的指甲一片片的挑下來，你的手指頭血肉模糊，會非常痛苦。

- y( `, B7 Y: [" O% W# D    嗯，這個是我最喜歡的一件物品……你別小看它，待會兒我會用它，把你的手指頭一根一根釘在木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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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z4 `: R0 u    對了對了，這個東西我不是太清楚名字，不過待會兒會有人把它貼在你身上，據說能把你的皮，一層層扒下來……喂喂喂。”

9 u6 G0 q  H; F4 \( E8 }8 Y    壯漢說的起勁，卻不想周逵聽得心驚肉跳，一頭栽在地上，便昏迷過去。

    他把手裡的東西放下來，走到門口，打開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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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呼吸幾口氣，他衝著站在門口的劉闖和曹性苦笑道：“公子，你說的這些東西，是不是真的啊，真有那麼可怕嗎？我剛才按照你吩咐的與他說的時候，別說他了，我都覺得渾身難受。”

    劉闖微微一笑，“不過是些小玩意兒，是不是很可怕，改天我給你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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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C& x+ z: p; ?    大漢聞聽，連忙搖頭。

* }  T) j" `8 W3 d1 p( `: o! H    劉闖呵呵笑了兩聲，回頭對曹性道：“曹將軍，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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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性看著劉闖的目光有些古怪，聽到劉闖發話，他嚥了口唾沫，連忙走進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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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A8 P8 G9 m4 K& {    “這屋子裡的味道，怎恁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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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 A1 l, J$ U2 K    “當然古怪了，晌午後陳先生和孔明在屋子裡殺了幾十隻雞，把血潑的到處都是。”

    “元稷，你最好閉上嘴。

    若孔明知道你背後說他，少不得要找你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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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V- x! I9 ~    武安國連忙摀住嘴巴，不再說話。

' ]8 R6 R% I0 R4 v: Y) n    劉闖走進來，也是眉頭一蹙，忍不住罵道：“孔明和季弼，還真能折騰……這屋子裡的味道實在是……算了，元稷把窗子打開。這裡面待得久了。就算心理正常的人。也要有些變化。”

    武安國連忙把窗戶打開。而後按照劉闖的吩咐，端起一盆水，潑在周逵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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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t7 M! i. R; x    周逵激靈靈一下，猛然醒過來。

. A' \2 E/ r- N  J+ t5 r5 F. O& w- E    “別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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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2 D' t! R; p& ?% T2 u5 ?% w    他睜開眼，便淒聲吼道：“我知道你是誰，劉闖，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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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真是個聰明人！

    劉闖示意武安國把桌上的那些個器具拿開。和曹性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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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L7 @: W6 ~9 _2 J8 r  j    “巨路先生，我請你來的目的，你想必很清楚。

% P* I( h9 i2 t, |3 {3 [+ X    我不想廢話，如果你不想受罪，不希望元稷他把剛才說的那些招數全都用在你身上的話，呵呵……什麼時候，有多少人？準備如何行動？說出來，我保你全家無事。若不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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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性一旁陰森一笑，“其實我對劉公子的這些個小玩意兒，很有興趣。”

    周逵別看平日裡耀武揚威。一副囂張的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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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際上，他膽子並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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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C* O$ f5 @& ~& E( I% k$ u    劉闖和曹性坐在這裡。便足以說明一切問題。

    陳珪的計劃洩露了……至於是如何洩露？周逵不是特別清楚。但他卻知道，如果他今天不老老實實的交代，接下來對面這兩個人，絕對會把他往死裡整治，到時候想死恐怕都困難。

    更不要說，周逵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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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T6 Y, J4 N& v9 ~    “我說，我說……”

. j: i% E, n+ X7 u; H2 s4 P0 \    周逵聲音裡帶著一抹哭音，癱坐在地上喊道：“我什麼都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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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4 N. W7 Y4 h# p" M/ q    第二天，秦誼如平常一樣，來到府衙。

    他走進大堂，卻見衙堂上空無一人，而案子上擺放著一排金批令箭。

, u* Z5 K% ~$ F! \    見左右無人，秦誼走上前，抄起一支令箭，便藏在大袖裡。而後強作鎮靜，往衙堂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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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E, c+ E4 V/ i3 c! ^    “秦宜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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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 a/ s' f6 \  o    “啊，曹將軍。”

5 _. B; t2 Z. F( x) Q/ f    秦誼正要出門，不想迎面曹性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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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秦誼嚇了一跳，手心裡儘是汗水，臉上卻做出一副震驚模樣。

) g+ e* K" b: S& h4 b9 h    “你怎麼了？”

    “啊？”

- p' F' m2 x- [2 b7 a    “我怎麼看你臉色發白，是不是身體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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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i- }- ~0 V    秦誼忙道：“是啊，昨夜偶感風寒，所以……怎麼，曹將軍有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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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待會兒你到王城，向夫人稟報，請她從王城抽調一些兵馬，借我兩日。”

2 @# P  l/ I2 g2 i; h) `0 c    “從王城抽調兵馬？”

    “是啊，沒想到孝恭和他的陷陣一走，我這兵力略顯不足。

& w. s# G# H: c& ]# `    本來駐守泗水門的陷陣營不在，如今必須要有人頂替。臨時徵召有些來不及，好在不過三五日的時間，先從王城抽調些兵馬來，說不定能夠頂上一段時間。對了，你若是身子不舒服，待會傳令過後，就回去休息吧。孝恭不在這邊，我是手忙腳亂，實在是有些頭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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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6 T9 [. h% W7 N  n6 g    秦誼連忙道：“將軍如此辛苦，可要多多保重才是。”

8 p6 b4 `! d) @# _4 h    “好了好了，你先去傳令吧。”

    曹性好像是真的很煩躁，揮手示意秦誼離去。

    秦誼忙不迭答應，匆匆離開府衙。走出府衙大門，他只覺後背都濕透了，渾身有些發冷。

; s5 N* B9 I# {; r0 ]8 Y    不曉得，曹性會不會發現，少了一支令箭呢？

, J3 Z9 ~- c  H3 r6 k    秦誼下了台階，走了兩步之後，突然又停下來。

    他感覺，他好像捕捉到了什麼……從王城抽調兵馬？豈不是說，王城的守衛就會鬆懈下來？

    如果……

( H/ Y) z+ J2 P    秦誼眼睛一瞇，臉上突然閃過一抹古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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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你害我妻子被俘，你令我成為別人笑柄，今日我就讓你嘗嘗，妻女被別人俘虜的滋味。

    他先是去王城，傳達了曹性的意思。

8 K! v: q4 @" _5 u- N    嚴夫人倒是很信任曹性，二話不說，就下令抽調一部兵馬，前去聽候曹性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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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秦誼離開王城，直奔周記金行。

    可意外的是，周逵並不在金行，讓秦誼感到有些奇怪。但他並沒有考慮太多，因為周逵這個人，生活極為浪蕩。說不定昨天又在哪裡吃多了酒，宿於那個娼妓家中，似乎司空見慣。

0 v% |, ^4 Q8 b9 O4 Q9 ]/ [+ q5 |    不過。王城兵力空虛。倒是要儘快告訴陳珪。

    秦誼想了想。離開金行，在城裡溜躂了一圈之後，確定沒有人跟著他，這才來到陳府門外。他本想想要上去敲門，可想了想，還是改變主意。從一條小巷裡穿過去，他直奔陳府後門而去。陳府的後面，在一條僻靜小巷裡。秦誼上前叩門。不一會兒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一個家臣。

    “請與漢瑜公知，就說秦誼有要事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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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9 z+ P6 q  I, A    過了一會兒，那家臣去而復返，帶著秦誼進入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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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過一條小路，兩人一前一後，便來到了一間書房外。家臣在門外稟報，就聽從屋子裡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讓伯友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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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先生，請。”

; R; Z( Q' S; a% @; U$ G$ L    秦誼虛扶進賢冠。邁步走進房間。

. `( T" {: Q' o    只見陳珪正端坐在一張榻椅上，手裡捧著一卷書。讀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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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友，坐。”

    秦誼深吸一口氣，上前先躬身一禮，而後在一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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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友今日來，不知有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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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s- H( u" |5 l& ?    “老大人，我剛才在府衙得了消息，因為高順不在，以至於城中兵力空虛，所以曹性從王城抽調出一半兵馬，今晚會駐守泗水門。我本來想找巨路轉告，奈何巨路昨晚又不知跑去那家娼寮宿酒，到現在也沒有回來。我擔心消息晚了，所以斗膽前來，還請老大人恕罪。”

    “這個巨路……”

    陳珪眉頭一蹙，露出一絲不快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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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j4 u2 B    他也知道，這周逵好聲色犬馬，早前就時常夜宿娼寮。

    不過這是什麼時候了，你這傢伙就不能忍兩日？待大功告成之後，你就算死在娼寮，我也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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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P/ }; C4 H! j/ D( Q    陳珪心裡雖然不快，不過很快就調整過來。

$ g5 p- F+ ^8 J, M! h' Q    “伯友這消息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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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老大人，這件事是我親自去王城傳令，嚴夫人那邊也同意，抽調一部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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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珪倒吸一口涼氣，突然露出一抹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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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X3 {" c, X) B4 J+ F    “此天助我也！”他哈哈大笑，站起身來走到秦誼身邊，挽住秦誼的手，親熱道：“伯友不愧是棟樑之才，能明事理，辯是非，此明智之選。此前寶堅曾向我舉薦你，我一直有些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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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V1 t( A! `- q" n, }8 c6 v    不過現在，我卻放心了。

& I: w* l/ p8 o* X" [5 w    對了，今晚舉事，就要拜託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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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大功告成，我必會代你向劉使君請功，到時候做個一州別駕，想來易如翻掌。”

1 `# }7 U. s  Z. i3 c/ v    秦誼也露出一抹感激之色，“能夠為老大人效力，乃誼三生之幸。

    誼久慕老大人威名，可惜福薄，一直未得相見。今與老大人一會，誼縱死何妨？誼有一不情之請，卻不知該不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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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o/ B4 M- k+ n    “伯友，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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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z, G$ `5 `3 E9 b1 C1 V3 ]    秦誼退後兩步，突然噗通就跪在陳珪面前。

4 k+ e6 L9 a) M5 j/ \; ~    “誼自幼父母雙亡，後隨溫侯漂泊四方。

    方才見老大人，忽心生仰慕，猶若見生父一般。誼也知福薄，但還是希望能夠拜在老大人膝下，還請老大人成全。”

- J* ]1 Z: H" `7 z    陳珪當時就呆愣住了！

0 L; i9 T9 w1 |( L5 l& K    這廝好無恥……居然要認我做他老爹。

  m! n7 D( X3 H' L& H! }    從年齡上，陳珪收秦誼做乾兒子也算不得事情。

, E( t. E3 n" M  a+ D4 J, {    不過從這件事，陳珪卻看出一絲不同尋常的地方……這秦誼，似乎並不看好劉備。或者說，他知我還有後招，所以想要通過我，獲得更大的前程。也就是說，秦誼想要陳珪做他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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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友，你這是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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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珪連忙伸手攙扶，可是秦誼卻跪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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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U/ F) R6 k. R" @$ z! s1 X    “若老大人不答應，誼生又何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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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B; g. O9 p: f    陳珪見此情況，也知道今天若不收了這乾兒子，恐怕是過不得這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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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Q$ G# G* ~# t7 H6 x    也罷，他不想輔佐劉備，那就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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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這小子也挺機靈，乾脆就讓他留在我身邊，將來也能給元龍打個下手，也算是為我陳家添一家臣。

6 g# {  V! A/ g7 m% Y( X    “伯友，你這是……好好好，既然你這麼說，老夫若不應下，便是不通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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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M1 ^- M0 x' o( h; w    “多謝父親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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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誼喜出望外，從地上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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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輔佐劉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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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他如陳登所言，有王霸之略，可我卻看不出半點端倪。

    倒是陳家，久居廣陵，乃徐州望族。如果能夠得到陳家的支持，豈不是勝過那劉備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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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誼想得很簡單，什麼日後前程，那都是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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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o* F; O4 H" D: Z5 A9 |/ R, a    關鍵是，眼前的實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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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N* t% y* i6 m5 L( R    有陳珪在，他又何愁榮華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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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陳府與陳珪商議許久，秦誼告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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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6 J9 E+ B  r$ \2 k" i    不知不覺，天就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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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8 G% w! }8 \: z9 b' u    秦誼在家中是坐立不安，感覺這時間，過的實在是太慢。

3 d0 n* R5 F0 k" H$ v( N; x    好不容易將到戌時，他換上一身衣服，拿起一口寶劍，挎劍直奔白門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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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他遇到一支巡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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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那巡兵隊率認得秦誼，並未攔阻他，而是直接放他通行。

    秦誼來到白門樓的時候，還不到戌時。

& D4 w" x0 I' q- m7 x# ?6 R7 n    有城門守將見他前來，不禁疑惑問道：“秦宜祿，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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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v; Q: o; j- j. ^    秦誼一臉不耐煩的模樣，從懷中取出那支金批令箭，“你道我想來嗎？曹將軍方才派人找我，說今晚會有一批輜重抵達。他公務繁忙，無暇前來查看，所以讓我過來等候，清點輜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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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u; m1 ~, y, a' \    “呵呵，秦宜祿何必如此模樣，這可是曹將軍對你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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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z6 f& @: w    秦誼故作疲乏，打了個哈欠道：“我昨天受了風寒，今日還在家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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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D. u9 ~  b( @0 D    這種信任，你若要便送給你……”

    “哈哈哈，秦宜祿說笑了，此曹將軍厚愛，小將卻擔當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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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0 M. C  a+ J  G    兩人站在城頭上說笑，秦宜祿感到莫名心焦。他一邊與那校尉寒暄，一邊不時朝城外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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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宜祿，你這般著急也沒有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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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i: i; e/ v8 w$ W7 ]: }6 t    不如你先去休息一下，待會兒若有車隊過來，我再去通知你。你這樣等，要等到什麼時候？”

4 a! i3 E0 J, u& F' x! d3 H: o  V+ d5 _    “再看看，再看看……若過一會兒還不來，我便去休息一下。”

% S) h  z* y7 P- e( i9 t. r    時間，就這樣悄然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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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k3 j/ J1 S3 T  o2 I. d    戌時已過，秦誼感到一陣睏意湧來。

$ v8 R% o) @1 m+ S    他站起身，用力伸了個懶腰，走到女牆後站穩，舉目向遠處眺望。

: \) E3 R4 N! M3 N4 g/ W    忽然間，就見遠處火光閃動，一隊輜重車緩緩朝下邳城行來……秦誼不禁輕輕一拍女牆：他娘的，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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