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三章 似曾相識的感覺 (保底第二更)

    留下甘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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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z1 W4 B4 t( M' U- D+ Y' S' @    劉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麋繯的小腦袋，有點不明白，這小腦袋瓜子裡究竟在想些什麼東西。

    甘夫人好歹是劉備明媒正娶，怎麼可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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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劉備死了，否則甘夫人就注定是劉備的女人。劉闖如果留下了甘夫人，這個名聲傳出去，可一點都不好聽。再者說了，甘夫人和自己有什麼關係？留下她，似乎也沒什麼意思。

( V8 t% o* i+ j6 W( r    “大熊，我只是覺得，甘姐姐好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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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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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甘姐姐被咱們請來這麼久，那個劉備一點表示都沒有。

    整天裡打打殺殺，算計來算計去，哪裡把甘姐姐放在心上？我覺得，甘姐姐跟著他，肯定沒有好結果。甘姐姐一向很照顧我，她現在孤苦伶仃一個人，我實在不放心送她回劉備那裡。”

    “這是甘夫人讓你說的？”

, Y; d; N) P1 p    “不是！”

    麋繯搖搖頭，撅著嘴道：“她什麼都沒說，可我知道她心裡不痛快，並不想回到劉備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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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苦笑著把麋繯摟在懷中，“這種事，咱們插不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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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7 Q9 q' ?1 Q: Q    甘夫人不高興，也許有其他原因，但我相信，絕不可能不想回去。畢竟，她是劉備的妻子，這名份上注定的事情，咱們就算想幫她，恐怕也是有心無力。實在不行，等咱們回了潁川，你和她做乾姐妹。這樣一來，也能有個依靠……其他的事情，我恐怕是真的有心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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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麋繯何嘗不知道，這件事有些為難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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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b- P2 [; l0 U) l! N, F. D    但她實在是不喜歡劉備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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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5 {% w7 k" f" \    這段時間，和甘夫人在一起時。偶爾會說一些女人的私密話，有時候也會扯到那羞人的事情，劉備一些嗜好，也就在不經意間，被甘夫人暴露出來。這也更進一步加深了麋繯對他的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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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幫甘夫人，可是又不知道該如何才能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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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Z7 y5 P: S: Q, ~( h. o; m    聽了劉闖的話，她有些不太情願的點頭，勉強不再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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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讓甘姐姐回去，否則不知道要被那個劉玄德如何折磨……兩位兄長真是。怎找了這麼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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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 P% e: t# K* x! n* u6 O    她輕輕嘆了口氣，依偎在劉闖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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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還是大熊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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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K& G$ T* n* {4 x    至少他很體貼，全不似那些男人，把女人當做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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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而今回想起來。突然為自己當初的那份堅定而感到慶幸。如果那時候她有半點動搖，事情恐怕就要變成另一個模樣。嗯，大熊什麼都好，可就是有的時候，太過於木訥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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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勇當天晚上，就帶著張承張超李倫三人，前往潁川。聯絡鐘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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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I$ _6 p# {    劉闖則派呂岱前去汝陰，和汝陰縣進行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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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 O. L- b2 F    他則留在山中，一邊等候汝陰縣的回覆，一邊等待黃劭的消息。等了一整天。黃劭回來了！

$ P3 L7 r5 i) {- H    不過，他並沒有帶來他所說的近千黃巾，只帶了一百多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看上去比乞丐還要狼狽的人，出現在劉闖的面前。黃劭。一臉尷尬之色，站在劉闖面前有些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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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百多個乞丐中，有三十多個女人，剩下的老的老，小的小，何來黃劭所說的‘健卒’氣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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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X% l1 A* [! R0 |2 d8 b5 j' K    劉闖命人準備了飯食，這些人圍在一起，狼吞虎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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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黃，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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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 Y' [0 t/ h    黃劭顯得非常羞愧，低著頭，好半天才輕聲道：“寨子裡，出事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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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g/ v" n1 `9 B& f/ O- `$ `+ x8 v    “老黃，出什麼事了，你倒是說明白一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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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劭露出苦澀笑容，“我手下原本有五千多人，都聚集在山野之中。

    年初，何儀何曼兄弟起兵攻打潁川，藉口我沒有回來，所以強行將我手下兵馬吞併大半……幸虧我一個老兄弟不肯低頭，總算是保留下來八百多人。我不在，人心都散了，其他人都跟著何儀何曼走了。後來，曹操擊潰何儀何曼，那兩人也被曹操斬殺，數萬兵馬被曹操併下。

    我那老兄弟見形勢不妙，就帶著人躲到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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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進山之後，也就安全了……可當初何儀何曼併下我的兵馬後，還帶走了山寨裡大部分糧草。

2 \+ }- ~4 C# B3 x5 O* ?- ?- ]2 \' h) ~    我那兄弟眼見大夥堅持不住，於是準備下山劫道。

    不想遇了埋伏，以至於大部分人被汝陰縣俘虜，我那老兄弟帶著一干親信，如今也下落不明。

" \4 ^) w, O6 M0 Z% U* d    山寨裡現在就剩下這些老弱病殘，我實在是不忍心把他們丟下，所以斗膽將他們帶來，還請公子收留。我想啊，公子回潁川後，家裡總要有些伺候的人。三娘子到現在，只有小豆子一個人服侍，實在是有些寒酸。你看，那幾個女人挺不錯，手腳麻利，而且也極為可靠……

* O- V& Q. [3 c! g; r& c# J& L    公子，還請大發慈悲，留下他們，否則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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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亂世之中，老弱婦孺的結局，幾乎不用想也能猜到。

    失去了青壯年的保護，他們的結局大都會非常淒涼，能夠曝屍荒野，甚至都是一種幸福，弄個不好，就會變成口糧，供人們裹腹。東漢末年，人吃人並非一句空談。想當初曹操對徐州用兵，程昱就曾把人肉做成肉脯當作乾糧。據說有不少人，是活生生的被做成了肉脯。

    劉闖看著這些個老弱婦孺，也不禁心生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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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這個年月裡同情心最不值錢，可對於他這個從後世穿越而來的人來說，又如何能看著這些活生生的人，變成他人口中的口糧。如果他不肯收留，想來這些人除了死，沒有選擇。

  Y$ K+ T, t# Q4 S* u  w    劉闖嘆了口氣，“既然如此，就留下他們吧。

' e$ t' c1 V! Q5 R5 C4 o7 X    待會兒給他們填飽肚子後，給他們洗洗澡，換一身乾淨的衣服，就留在你輜重營裡做些雜活吧。”

( T& T' W+ J' V0 l- Z    黃劭頓時大喜，連連向劉闖道謝，這才躬身退下。

, e% C0 \- `- n- B# y    “沒想到，老黃居然還有這樣的菩薩心腸。”

    劉闖回頭笑著對麋繯道，哪知道麋繯也好。小豆子也罷，包括甘夫人在內，眼睛紅紅的，卻是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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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f: p! j' o2 v    “孟彥，什麼是菩薩心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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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驀地想起來，雖說佛教自漢明帝白馬東渡以來，已經被許多人知道。但菩薩這個詞，還未曾出現，所以麋繯等人都不明白。

8 u6 n4 l+ T* f; x+ u    以後說話。可是要多注意些，免得鬧出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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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 {: x  x, \1 L8 p    劉闖微微一笑，“就是好心腸的意思……好了，我這邊還有事，有什麼問題。你們和老黃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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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4 j4 y, j4 i+ f; v' s: X    說罷，劉闖狼狽而走。

    只是他並未留意到，在他身後，甘夫人眼中流露出欽佩之色，目送他離開。

    “別吃我，不要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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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5 Q) e9 y  ^% ]    麋繯等人正準備走，忽聽一個童子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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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黃劭讓大家洗乾淨身子，準備換一身衣服的時候，一個年紀大約十一二歲的少年，突然間掙脫了長者的手。大聲哭喊著往外跑。他臉上髒兮兮的，一身衣服早就已經破爛不堪。

    光著腳，腳上遍佈血痕。

    他看見麋繯等人，彷彿看到了希望。踉踉蹌蹌跑過來，腳底下一個趔趄。撲通就倒在地上。

    “卓膺，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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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6 p- X( R    一個老人大聲叫喊，一臉惶恐之色跑來。

    少年一把抱住了甘夫人的腿，好像溺水之人抱住救命繩索一樣，“嬸嬸救我，嬸嬸救我……我不要被他們吃掉，嬸嬸救救我。”

    甘夫人也就在二十歲左右，被少年抱住腿，頓時滿臉通紅。

    不過，她還是喝止了那個追上來的老人，“你們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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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不要聽他亂講，剛才黃公吩咐，要我們洗乾淨身子，好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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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Q. k8 k6 y6 I, t& u0 T    這孩子是呆傻了，以為我們要吃他，所以，所以……請夫人饒他一命，他只是不懂事而已。”

    那邊，黃劭也帶著人跑過來，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頓時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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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回事？”

    他厲聲喝問。

    卻聽甘夫人道：“黃先生，沒事的，這孩子只是受了驚嚇而已，你別嚇他，先去忙你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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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夫人雖然是俘虜，但是由於麋繯的關係，卻沒有人為難她。

    黃劭有些尷尬的撓撓頭，惡狠狠瞪了那老人一眼，“讓你做件事都做不好，萬一惹怒了公子，到時候大家都有麻煩。趕快回去做事，和大家說清楚，別再鬧出來事端，否則定要你好看。”

    那老人維維是諾，帶著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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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5 W+ F* s' A/ U, \    可黃劭卻不敢離開，他害怕這少年鬧出事情來，他不好向劉闖交代。

6 q% L' m- P/ z) s8 ~: W5 d8 k    其實，他非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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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0 j( v5 a/ K9 Y/ l    在過去一段時間裡，山寨裡的確發生過烹食兒童的事情……沒辦法，一幫子老弱婦孺，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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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夫人蹲下身子，也不在乎少年頭髮髒兮兮的，伸出手撫摸少年腦袋。

    “莫擔心，他們不是要害你，只是讓你洗乾淨了，換新衣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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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抬起頭，驚魂未定。

, t+ r1 h* z  {6 i5 ~# \    可是看著甘夫人的笑容，他總算是穩定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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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K" @/ n9 F: x    “嬸嬸，他們真不是要害我嗎？”

    “當然不是……以後你不用擔心有人會害你，也不用害怕吃不飽肚子……”

/ f2 T5 b0 X6 M1 t    不知為什麼，看著這個髒兮兮的少年，甘夫人突然生出一種母性的關懷，忍不住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卓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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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V4 I( k, _: }/ h8 W5 ~8 Y# l    “你爹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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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娘，都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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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個可憐蟲！甘夫人不禁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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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g& ?, _! h/ y% H/ [- Y# Q    她抬起頭，看著黃劭道：“黃先生，我想把他留在我這裡，不知道是否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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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

    黃劭有些猶豫，目光向麋繯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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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3 {5 J. B    麋繯道：“既然甘姐姐想要把他留下，那就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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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r9 j2 [  O' f3 }    既然麋繯開了口，黃劭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不過他還是決定，回頭和薛文交代一聲，免得這小子惹出麻煩來。

    甘夫人的心情，突然間好許多。

0 F! V( g( E9 N7 k    她牽著少年的手，讓人帶他去洗漱更衣。

    “甘姐姐，留這小子作甚？”

    甘夫人輕聲道：“我原本也有個侄兒，若活到現在，恐怕也是和他一般年紀。不知為什麼。看見他，我就想起我家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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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如此！”

2 j' ?1 U* I3 A: f4 C    麋繯一副恍然之色，看著那卓膺的背影，發出一聲幽幽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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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L. f. d1 U4 R- D- Y3 |, T1 s, y    步騭，回來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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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7 U) z$ R# P. f" q. y+ c    黃劭回來後第第三天，他就從汝陰趕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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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G0 X& h, n3 D' p    “汝陰縣令已經同意我們借道……陳縣令還說，會在縣衙中設宴款待，請公子率人前往。”

    “哦？”

- e4 f- ~: g/ ?* M2 y" z    劉闖聞聽，覺得非常開心。

    在山裡面已經好幾日。實在是有些不耐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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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汝陰縣令表示願意接納，也就省的繼續在山中躲藏。

    劉闖立刻下令，兵卒開拔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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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乎，一千四百人，加上近三十輛輜重車。就浩浩蕩蕩駛出山裡，朝著汝陰縣方向開拔而去。

    汝陰縣縣令，名叫朱成，年紀大約在三十多的樣子。

    個頭大約在178公分左右，不算太胖，面頰瘦削，透出精明強幹之氣。

* m; |& c  r( M    “聞公子舉部來投。不勝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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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f3 p, Q: [( v8 s    本縣已派人前往許都稟報曹公，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傳來。請公子安心在此休息……不過，汝陰城小，恐無法容納公子這許多部曲。我已命人在城外準備營地。還請公子多多見諒。”

0 I/ U5 C3 i/ q! u4 }    這朱成說起話來，倒是客客氣氣，令人心生好感。

    劉闖也能夠明白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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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換做是他，眼看著一千多人來到城下。恐怕也不敢貿然接納。況且，正如朱成所言。汝陰城池格局的確不算太大。觀其規模，和淮陰縣城相差不會太多，最多也就是比淮陰大一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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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貿然一下子多出一千多兵馬，的確是不好安排。

* E  p9 n: X& s9 e( j1 e9 ~    “我等遠道而來，多有叨擾，能得一安身之地足矣，豈敢奢求？”

    “呵呵，那倒也不是。”

    朱成笑道：“城裡的確是安置不下這許多兵馬，但是本縣已命人打掃了驛館，公子可以在城中休息。”

6 ?% M8 {% O1 A: H. `  }' b) {    “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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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V9 F" h0 A7 h0 l- G4 y    劉闖想了想，便點頭答應。

    “子義，你和亥叔與呂先生，在城外紮營。

( E$ `; g/ g0 O  t& \; O/ Z. H    我帶文向和元紹，領騎軍入城……若有什麼需要，就讓人與我知曉，我會設法請朱縣令幫忙。”

    太史慈和管亥相視一眼，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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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又吩咐幾句，便命人護送車仗，隨著朱成緩緩進入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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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T( I& M/ }    這朱縣令非常熱情，一路上滔滔不絕。

    在驛館中安頓下來之後，又邀請劉闖前往縣衙裡赴宴。

9 p/ y, ~& g) S# p+ E+ w' D    劉闖不好推辭，只得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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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天已經不早，劉闖讓徐盛和裴紹兩人在驛館中負責警衛，而後就帶著黃劭，準備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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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在半路上黃劭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4 ]+ j: p( k' J; @    “公子，我有件東西忘在車上，先回去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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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重要嗎？”

    “是我亡妻留下來的物品，我一直戴在身邊……剛才走的匆忙，以至於落在了車上。”

    黃劭早年曾娶妻成家，後來家道中落，妻子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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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劭對亡妻頗為懷念，故而把亡妻當年留下來的一枚簪子隨身攜帶，甚至看得比自己性命還重要。

6 s$ c- C& W. P0 F    這也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 G. Z3 w: V& R    劉闖心裡念叨了一句，並沒有阻止他，而是任由黃劭前去。

    黃劭匆匆回到驛館，便直奔馬廄。

8 A7 C: r  c$ w8 A8 `- }5 ~    那馬車還停留在馬廄外面，他跳上車，鑽進車內，在角落裡找到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紅色香囊，如釋重負的長出一口氣，貼身放好之後，復又從車子上下來。這時候，從馬廄裡走出來一個馬伕。他個頭不算太高，也就是在175公分左右，黑面長身，板肋虯髯，形容甚偉。

- F  s% S! V6 {" ^    手裡，拖著一口鍘刀，一身灰色襜褕，腰繫一根巴掌寬的繫腰大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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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黃劭，先是愣了一下，旋即露出驚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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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  W1 E3 ?6 z: P    不過，黃劭是背對著他，故而並未留意。他取回了簪子，放下了心。便準備趕去縣衙陪伴。

    就在這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強壓著驚喜的低沉聲音：“前面那人，可是黃公美？”

    公美，是黃劭的表字。

    《小爾雅》中有記載：劭，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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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V: U; i+ X  c9 i4 Y( _. ^8 q    不過，黃劭已經很多年沒有用過他的表字，除了幾個身邊親信，根本無人知道他名叫黃公美。

    故而聽聞這熟悉的稱呼，黃劭激靈靈一個寒顫。

    他猛然回過身。順著聲音看去，就聽哐噹一聲響，那黑面大漢手中的鍘刀一下子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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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t" w  ]8 n/ A    “黃公，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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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福？”

    黃劭看清楚那黑面大漢的長相之後，也是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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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快走兩步。來到大漢身前，“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前些日子回寨子，只看到一些老弱婦孺在那邊。他們說，你已經走了，還有人說你已經死了……你怎麼會跑來這裡，在驛館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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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n' ]$ L) B/ X5 I! @" V    黑面大漢很激動，虎目中閃動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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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我得到黃公消息。就準備返回山寨。

    可是那何儀何曼兄弟卻欺上門來，強行並走人馬……我隨竭力阻攔，可黃公不在，那些人便想著改頭換面。另謀出路。無奈之下，我只好帶剩下的人回到山寨，可是寨子裡糧草告罄，我只好有帶著大家出身尋找出路……一月前。我們在慎縣城外遭遇伏擊，幾乎全軍覆沒。

    不少兄弟被送來汝陰關押。我帶著剩下的幾十個兄弟混入城中，想要劫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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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城裡守衛太過嚴密，我一直沒有找到機會。所以我讓大家散開，在城裡找些活計，我則混入驛館，在這裡做馬伕。對了，黃公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為何會出現在這汝陰縣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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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劭聞聽，不由得扼腕長嘆。

    他輕聲道：“我是隨公子前來。”

5 Q, \& v0 Z/ l, l    “就是你信裡說的那個中陵侯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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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

    黑面大漢忍不住問道：“那人究竟如何？竟使得黃公你拋家投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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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A  p# f) v( j! j    黃劭微微一笑，“公子遠見卓識，他之前就預料到，何儀何曼必不是曹操對手，才勸我留下。

    我本想為大家某一條出路，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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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j% [/ I3 b8 s    對了，你去召集一下人，就說不必擔心。待會兒我去縣衙，與公子把情況說明之後，讓公子出面求情。想來這汝陰縣令，會賣公子一個面子。等大家都出來了，咱們跟隨公子離開。

) X+ Q- D9 x' E  Z7 E4 {    我已經去過山寨，把寨子裡的人都帶出來，如今就在城外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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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為，黑面大漢會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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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這黑臉大漢聽完之後，卻濃眉一蹙。

3 t7 A7 Z* t( O- n9 i    “你是說，今天那汝陰狗官在縣衙裡設宴邀請的，就是你說的中陵侯之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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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

6 U9 H7 _8 [7 `' x6 l/ q9 h4 a8 c    黑面大漢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冷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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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如此，我看黃公你還是別去了。”

    “此話怎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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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p8 S7 W1 {    “我今天留意到，城中兵馬調動極為頻繁。

) \, I# O. N) h$ Q% e$ y    你知不知道，縣衙裡面，至少埋伏了三百巡兵。其他人則全部被調往城門，做出死守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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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 C1 n, C: U    我看，那狗官不是要設宴招待，而是想要將你說的那位中陵侯之子斬殺。

' P8 P2 J# q! K. K    黃公，咱們趕快走吧……你現在離開，還有一線生機。若是走的晚了，恐怕有性命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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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劭臉色頓時大變，臉上更是陰晴不定。

2 c% \- @( Y- U& _$ U8 c    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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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w. \* k, N! t5 s0 W) c! ^    好端端，子山已經報上了公子家門，為何汝陰縣令還要陷害公子？

1 A( T& Z; R" A+ i+ X$ U- C& z8 I: ~5 }    難道說……曹操並不希望公子前往許都？似乎也不應該，按道理說，曹操還不知道公子回鄉的消息，怎可能加害公子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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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公，事不宜遲，咱們走吧。”

    黃劭看著黑臉大漢，半晌後輕輕嘆了口氣，“元福，咱們往哪裡走？”

$ v; P# U) X0 ^0 ^' b    “我們進山。”

, C. T4 m) m5 v    “還像以前那樣子打家劫舍，做一輩子山賊？

( L' O6 x9 u: l# f3 e/ s) d5 b    到頭來，也就是和那劉闢龔都一樣，最後難有好結果……元福，你可知道我為何選擇跟隨劉公子？因為他從不會因為你我黃巾出身而有歧視。他的叔父，就是當年縱橫青州的渠帥管亥。公子本人，雖封家難自幼離家，可畢竟是皇親國戚，中陵侯劉陶劉子奇的唯一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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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投奔他，就是為了給大家謀一條出路，別一輩子到死，還要頂著一個山賊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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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我都好說，可是那些孩兒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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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不管怎樣，我都不能在這個時候棄了公子離開……城外那些老兄弟們剛吃了一口飽飯，滿心希望過上穩定生活。這是咱們最後一個機會，我不能離開，便死也要與公子同行。”

    黑面大漢聽罷，陷入了沉默。

    半晌之後，他輕聲道：“黃公，這位劉公子，真能不嫌棄咱們出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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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B6 \8 r  C; D# r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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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覺得，他能成就一番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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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我相信，這次不會選錯……”

    “那好，我跟你幹了！”黑面大漢一咬牙，惡狠狠道：“從長社之戰以後，我便跟隨黃公你，既然黃公你決定要賭一回，我怎能落於人後？不過，驛館外已經被人監視，只要有半點異動，就會惹來兵馬圍攻。黃公最好想個辦法，能儘快通知那位劉公子……我去召集人手，把城中糧倉點了。到時候大火一起，城中必然混亂，大家乘勢而且，說不定能挽回局勢。”

    黃劭連連點頭，“元福，倒是長進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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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了想，從懷中掏出一條黃色頭帕，遞給周倉。

    “你找個可信之人，讓他出城找管亥將軍……把城裡的情況告訴他管亥將軍，他定有主意。”

( J0 g7 T# k5 t# w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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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F, ?* C% J8 t5 k. O8 O    “那咱們分頭行事，大家的前程就賭在今晚，我去找文向商議，而後前去縣衙，陪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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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四章 生不能同衾，死同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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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0 p% n$ U    縣衙堂上，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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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D6 m1 _* e( x" M9 v. G    汝陰縣令朱成滿面春風，舉觴請酒，談笑風生，一派名士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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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劉闖卻覺得，這傢伙似乎是在沒話找話。別看他談古論今的滔滔不絕，卻沒有一點實質性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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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上，還有五六個官吏作陪。

0 c4 O" g/ g+ I& e1 d% P    那坐在朱成下首的人，名叫陳來，是汝陰兵曹。

    看他表情，好像有些緊張。雖然竭力做出一派輕鬆之色，但目光閃爍，顯然是心裡有事。

    “孟彥，聽說你這次借道，要回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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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1 b3 K7 }: W, H6 G3 u: g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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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孟彥潁川可還有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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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微微一笑，“先父被奸臣所害，後家中遭逢變故，舉家被害。

9 G' M6 F* ?5 \$ q! Q9 f$ I( d    幸得家中叔父捨命相救，我這才得以活命。說起來，而今在潁川，恐怕已沒有什麼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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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如此！”

    朱成露出惋惜之色，可劉闖卻分明看到，他長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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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c- }9 N' N* |8 b    心裡頓時有一絲警惕，不過表面上他並未流露出來。他隱隱覺得，這個朱成很熱情，熱情的有些出乎劉闖的想想。也就是說，他的這種熱情很不正常，讓劉闖心裡，感到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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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4 j& c# P    “來來來，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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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1 l) y, ^9 ^7 a    朱成再次起身邀酒，劉闖也不客氣，舉杯表示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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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就見黃劭從外面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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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0 `( U# Y. E: S# u, d    他還是孤零零一個人，看上去非常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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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t9 b: F- U    劉闖笑道：“老黃，怎麼去那麼久，東西找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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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公子關心，找到了！”黃劭說話間，露出一抹尷尬之色，“只是肚子有些不舒服。以至於來的晚了，還望公子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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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B) f" z5 ~5 N7 Y    朱成眉頭一蹙，露出一抹厭惡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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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肚子不舒服，就是出恭的意思……在這種滿堂高士之地，談論這種粗俗的事情，的確是有些大煞風景。劉闖眼睛微微一合，旋即笑著道：“既然如此，還不趕快自罰三杯，與諸公請罪。”

$ k* C" I+ h5 I. {    黃劭連連答應。向眾人道歉，連飲三杯。

    朱成等人似乎並不在意，待黃劭吃下三杯酒之後，便不再理睬。而黃劭逕自來到劉闖身後，撩衣跪坐。只是在低頭坐下的一剎那。他壓低聲音道：“屋外有刀斧手埋伏，公子要小心。”

    劉闖臉色不變，神情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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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內心裡卻感到無比驚訝。他早就看出朱成有些不太正常，熱情的有些過分。只是，他並未想到朱成要殺他，所以心中雖然警惕。但並沒有想太多。可現在，黃劭突然間一句，讓他一下子緊張起來。他不知道黃劭是在縣衙裡發現了刀斧手，還是在縣衙外聽到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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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W! N' r1 c    如果是在縣衙外。那驛館方面必然已經做了準備。

* D$ K* o% m2 m. e5 T; p    可如果是在縣衙裡面……劉闖倒是不擔心自己，他最擔心的，還是在驛館裡的麋繯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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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Q  b3 [# v+ ~    黃劭輕輕咳嗽一聲，劉闖回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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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u/ C; _5 M3 S) _    就見黃劭雙手相疊慢慢放在肚子上。他立刻明白黃劭的意思，這是要他把心放進肚子裡面。也就是說。驛館那邊已經得了風聲，徐盛等人也做好準備。那麼接下來，就是眼前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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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G) k4 F+ |& t0 i2 |( j    這老黃，倒是有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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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知道有危險，還跑來通風報信。

: g1 w0 T7 v+ \6 g. e: {5 Y    劉闖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抹淡淡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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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V; e. b* l( r    黃劭看到那笑容，也就知道劉闖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當下，他微微向後挪了一點，朝站在兩邊的兩個扈從看了看，手上做出一個警戒的手勢。兩個扈從一怔，立刻明白了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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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縣尊，劉某遠道來投，得縣尊厚待，榮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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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3 e3 `9 f. Z: H' ~$ v    來來來，我滿飲此杯，權作對縣尊的感激，諸公，請酒。”

    劉闖說著話，便舉起酒杯。

. u  p6 I* j  v5 p9 I    他繞過桌子，一桌一桌的與人敬酒，都是一飲而盡，透出豪邁之風。朱成見劉闖如此做派，臉上忍不住露出一抹古怪笑意。他朝著那兵曹陳來看了一眼，就見陳來臉上的緊張之色消失不少。陳來點點頭，一隻手握著酒杯，一隻手便放在桌案下，不動聲色的坐在酒案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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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X; i" f1 K6 ^: [$ p% o    劉闖連飲十餘杯，胖胖臉上，露出醺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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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y, S* f, ~" y2 g$ h3 a) F    他腳下顯得有些踉蹌，一步三晃便來到朱成案前，“朱縣尊，請滿飲此杯。”

    朱成站起來，笑著飲下杯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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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F* d: Y* e) ]" T" V2 Z7 U    哪知道劉闖喝完酒之後，身子一晃，險些便栽倒。朱成本能的身手攙扶，劉闖一把就拉住了他的胳膊。

    他正要開口，忽聽外面一陣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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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K) }4 |7 e2 _! @    “不好了，糧倉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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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陰縣城西北角突然竄起衝天烈焰，引得整個縣城出現騷動。

    不過在這個時候，恐怕大多數人都沒有把這把火和劉闖聯繫在一起。就算是朱成，聽聞糧倉起火的消息之後，也沒有第一時間和劉闖聯繫起來，而是想要走出去查看和詢問情況。

+ ]: H& U* {; n* m% H    哪知道，他剛要走，卻發現劉闖死死攫著他的胳膊。

    那隻大手好像鐵鉗一樣，將他緊緊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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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公子，你這是何意？”

1 x" |3 o# x! \    朱成激靈靈打了個寒顫，脫口而出問道。

    不等他話音落下，劉闖猛然抬腳，把面前的食案一下子踢飛出去。沉甸甸的食案，是朝著兵曹陳來飛去。那陳來嚇了一跳，本能的閃身向後躲避，就聽蓬的一聲，食案落在桌上，把那張桌子頓時砸翻過來，杯盤酒水菜湯灑了一地，那食案下面，露出一口明晃晃的鋼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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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3 a9 S7 t! n) n) k    “朱縣尊，何不把你埋伏在外面的人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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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臉上酒意全無，取而代之的是濃濃殺機，顯得格外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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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O3 L$ M4 S8 j( U7 L+ ^1 F    朱成心叫一聲不好，可沒等他開口，就聽大堂外的走廊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一隊刀斧手衝進來，但看到朱成被劉闖掐著脖子，而劉闖兩名扈從。已保護著黃劭退到劉闖身後的時候，一下子都呆愣住了。

, H. F0 E- u; r% R/ Q    他們得到的命令是：大堂上只要有動靜，就立刻一湧而上，不給劉闖機會，亂刀將之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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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現在縣尊朱成落在劉闖手中，他們又如何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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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來狼狽不堪的爬起來，縱身就抄起鋼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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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2 V# \' j    “背主家奴，還不拿命來。”

3 Y! {& A$ [% O) \* o- g    他根本就沒有理睬朱成的死活，健步擰身便撲向劉闖。

( b9 i  C: P. y' s    劉闖一手掐著朱成的脖子。另一隻手空空如也，顯然是一個機會。朱成嚇得發出一聲驚叫，沒等他開口喝止，卻見劉闖彎下腰，右手一把就抓住了旁邊的食案。幾十斤重的食案。在劉闖手裡好像根本沒有份量。眼見陳來到身前，劉闖大吼一聲，掄起食案，就狠狠砸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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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漢時的食案，大都是用實木做成，不但結實，而且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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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來沒想到劉闖在這種情況下來能做出反擊。眼見那食案落下來，他舉刀想要封擋，卻聽得喀嚓一聲，他手裡的鋼刀。根本就攔不住那張食案。沉甸甸的食案劈在陳來的頭上，剎那間腦漿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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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個敢動，我先殺了這狗賊。”

2 t) @, a4 U" Q0 c) Q- S    陳來的屍體，蓬的倒在地上。鮮血流淌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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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斧手面面相覷，有些不知該如何時候。

    就在這時。縣衙大門突然哐噹一聲被人撞開，徐盛率領一隊人馬衝進來，二話不說，見人就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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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5 N, d  N9 {    “庭上哪個敢動，休怪我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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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厲聲喝道，一把就將朱成拎起來，“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殺我？”

+ K% s0 I/ \& }! y, m1 O    那隻大手，死死掐住朱成的脖子。

    百十斤重的身體，竟然被劉闖一隻手拎起來，雙腳離地。

, \5 ^; ]9 |) e& a    朱成面紅耳赤，說不出話來。

    縣衙內，喊殺聲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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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朱成在縣衙中埋伏了數百人，又如何能夠與徐盛手下這一幫跟隨劉闖轉戰千里的悍卒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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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 `/ L" A' _( z  u4 q8 {" B    徐盛手持鋼刀，逢人就殺，見人就砍。

  R" G) u2 O& p% J# N    一口鋼刀在他手中幻化出重重刀影，已經群龍無首的刀斧手們，又如何能擋得住這般凶神惡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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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r3 S# C9 S$ {. J$ j5 m    只抵抗了片刻功夫，一個個就棄械投降。

    “休要殺我，我投降，我投降。”

    劉闖見朱成快要喘不過氣，直翻白眼，手一鬆，朱成蓬的一下子就癱在地上。不等他起身，劉闖抬腳落在他胸口上。黃劭從血泊中拾起那口鋼刀，神色極為恭敬的遞到了劉闖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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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徐盛渾身是血，大步走到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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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腳底下沾滿血跡，每走一步，身後就會留下一個醒目的血腳印。

    走到廳上，徐盛躬身行禮，“公子，縣衙已經被我等佔領，所有人員，都已經被我們控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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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紹呢？”

    “元紹在驛館中保護三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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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先生的部曲，已經前往城門，迎接子義將軍等人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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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o+ q% T$ d- @    話音未落，汝陰城中，喊殺聲四起。

    “城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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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縣衙外，傳來淒厲的叫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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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臉上露出一抹森冷的笑意，而朱成的臉色，頓時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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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Q" \6 D3 d" w% Z    “誰要你殺我？”

' |0 ^5 `! F% H# m8 i    “背主家奴，人人得而誅之。”

    朱成倒是個硬骨頭，強作出一副強硬姿態，掙扎著想要起來。可劉闖踩在他胸口的那隻大腳，好像一座山，壓在朱成的胸口上，令他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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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G& L4 m; d  f    “嘴還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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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r0 K% C, ]2 X7 F    劉闖突然一聲冷笑，手起刀落，啪的用刀背抽在朱成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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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C. o1 j/ _" B    這一刀下去，打得朱成滿臉是血，牙齒也被打掉。劉闖也不理他，手中鋼刀環指廳中官吏。

+ y$ D# W% j9 w0 b- }    “我再問一句，誰知道他為何要殺我？”

) A7 b% x7 Z$ ?8 [2 ?/ W3 M. l, A    幾個官吏，面面相覷，誰也沒有開口。

    劉闖目光一冷，朝黃劭看了一眼。黃劭立刻明白了劉闖的意思，從一名扈從手裡拿過鋼刀，健步上前，一刀便把一個官吏倒在血泊之中。

2 ~* d3 n! F: x  c' F8 _) c6 O    “誰知道，他為何要殺我！”

    劉闖一字一頓，臉上籠罩著一層濃濃殺機。

$ O' `) s7 i$ b4 N5 }/ `1 J    徐盛和黃劭的目光，在幾個官吏身上來回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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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知道……不要殺我！”一個官吏再也無法堅持，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顫聲嘶吼道：“前幾日朱縣尊家中來了一個客人。後來公子派人前來報信。朱縣尊的客人卻說，公子是背主家奴，故而朱縣尊才決定將公子誅殺……此事，與我等沒有干係，還請公子饒我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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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q& C4 J) C+ O8 m& j. t$ |    “那你可知道，那位朋友‘老大人’，叫什麼名字，如今身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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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z% w! a! l) T  W/ u% T, ?: P    “我，我只記得。縣尊那位朋友姓孫，好像是縣尊的同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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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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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低頭，看著滿臉是血的朱成，突然微微一笑，“未曾想。朱縣尊居然還是鄭康成的門下……只是鄭公如今身在高密，埋首經學，不願招惹是是非非。縣尊何不效仿鄭公，獨善其身？卻偏偏要捲進我和劉備之間的事情。朱縣尊，敢問孫公祐孫先生，而今可還在你府上嗎？”

: j/ y% Z. D  b+ a) X    “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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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1 }1 x( l% S# S; S    朱成一臉猙獰，“公祐早已離開。你休想找到他。”

    “呵呵呵，你越是這麼說，我就越是不相信……你，叫什麼名字？”

# @1 S3 h9 v' N1 K- U    劉闖用刀一指方才那個求饒的官吏。

    “小吏。小吏名叫鄧榮，是本縣主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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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0 x! S0 b1 W& q2 L# C' u6 {    “原來是鄧主簿……想來你定是朱縣尊的親信，所以一定會知道，那位孫乾孫先生在何處？”

    “鄧榮。爾敢！”

7 \* }" f  C: L0 Y" v( f    朱成瞪大眼睛，就要阻止鄧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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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劉闖抬起腳，彎腰一把抓住了朱成的頭髮，拖著就往後堂走。

    “公子，這些人……”

    “一個不留。”

* l7 ^# c% ?, |5 q/ A    劉闖頭也不回，拖著朱成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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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b1 F: ~9 E: V9 g/ [    幾個官吏嚇得魂飛魄散，鄧榮更連聲叫喊饒命，可是徐盛等人哪裡會容他們多說，手起刀落，將幾個官吏砍死。慘叫聲，傳入朱成的耳朵裡，讓他感到無比恐懼。他雙手抓住劉闖的手，一邊踉蹌走往後堂走，一邊大聲道：“背主家奴，你欲何為？”

4 v& d; i- D  V% x    “老子若是家奴，全天下人都是家奴！”

) M6 V4 F+ p$ R% j1 A    劉闖一邊走，一邊沉聲喝道：“這江山還是漢家江山，這天下乃是劉姓天下……我倒要看看，哪個敢要我做家奴？不知死活的東西，別人信口誣陷，你就深信不疑。還問我家中有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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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p4 T8 G( p    我告訴你，我父乃中陵侯劉闖，我乃淮南厲王劉長之後，濟北貞王第十四世孫，哪個敢要我做家奴？

" j( j. s* `7 J2 b' Y$ ^$ m& P  O    孫乾，你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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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 d7 r6 k; P    你不是仁義君子，你不是氣量寬宏嗎？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你好友滿門，被我一個一個殺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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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m( ~, D  W' w8 s, X8 M- w    伴隨著一聲慘叫，一個迎面跑來的婢女，被劉闖砍倒在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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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K1 V& W% E/ d, I. s8 h    劉闖拖著朱成走進後宅，在他身後，數十名如狼似虎的健卒緊緊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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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x: [0 C9 L! A5 W* B3 _    後宅裡，傳來一陣哭喊聲。

    朱成的家人，還有家中僕人被趕到了庭院裡，一個個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面色如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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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殺你是我的主意，休要連累我妻兒。”

1 L* ?& w) l* O3 n0 N8 o& @; {- ?" ~' I    劉闖忍不住哈哈大笑，“朱縣尊，你剛才一句一個‘背主家奴’叫的好不快活，怎地現在喚我名字？你既然要殺我，就要做好被我殺的準備。你殺我之前，就該知道這件事情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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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 w9 j5 d: {1 [    我再問你一句，孫乾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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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成怒視劉闖，卻咬著牙，不肯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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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Z0 f4 x2 N6 V) o3 W- X    “那我問你們，孫乾何在。”

! b5 r$ a; W2 }6 G8 }8 ~    朱成的家人，你看我，我看你，一個個面面相覷。

    “孫先生之前就住在西廂房裡，剛才外面大亂，孫先生不知逃去何處，我們實在是不知道。”

    劉闖厲聲喝道：“孫乾，你還不肯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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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c. J  a) u6 q! C7 F% X/ ?* X    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你這好友同窗滿門被殺？”

& N4 k0 K8 a, B& C& i    庭院中，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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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B/ t" D0 p  w    劉闖嘆了口氣，輕聲道：“看來，你這位同窗是不肯顧你死活了。”

    朱成面頰抽搐幾下，猛然一扭頭，不肯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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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m; A2 Y" ?2 P* p9 k/ o    劉闖的目光，在朱成家人身上一一掠過，許久後他蹲下身子，彷彿自言自語道：“朱縣尊，你知道嗎？我真的是做不了壞人。如果我要是真的心狠，就讓人當著你的面，把你老母少妻姦殺致死……好吧，我做不出這種事來。其實我知道，孫乾一定沒有逃走，還躲在這縣衙裡。

7 d5 x; O/ z8 y8 H    我最後問你一句，你知不知道，他躲在何處？”

# ~8 A  m* T8 L- z" w% M* f# J    朱成眼睛一閉，一副慨然赴死之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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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眼角跳動了兩下，猛然站起身來，“一個不留，斬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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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4 }0 d) s6 |3 ~. ~/ K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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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9 ~, s0 k, h' y# n    如狼似虎的健卒們蜂擁而上，就聽一聲聲淒厲慘叫，朱成滿門，連帶奴僕婢女二十七人，被全部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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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都怪你，我不想殺人，你卻要做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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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賊，我和你拼了！”

. k9 |& c" k! G; u    那朱成猛然爬起來，向劉闖撲去。只可惜，他手無寸鐵，更比不得劉闖身強力壯，一腳就把他踹翻在地。

    “看住他，我要他和他的親親好同窗死在一起！”

    劉闖是真的暴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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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汝陰的時候，他並沒有想過要殺人。原本想著，平平安安到達潁川，他就可以歸宗認祖，暫時穩定下來。其實，從朱成罵他是背主家奴的時候，他就知道，這裡面是什麼人在搗鬼。

    劉備的人！

    肯定是劉備的人……朱成身在汝南，怎可能知道徐州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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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T+ V6 M1 k    而‘背主家奴’這個名號，是出自麋竺，經由劉備傳出。也就是說，如果不是劉備在搗鬼，就根本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故。麋家、劉備……一路陰魂不散。老子都已經逃來潁川，你們還不肯罷休？最可恨的是，這朱成居然因為同窗一句撩撥，就對他動了殺心，一下子激怒了劉闖。

    難不成，我不殺人，就以為我好欺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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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殺心一起，好像變了一個人似地，令人心驚肉跳。

9 b  w  U3 L+ j2 D/ o    “給我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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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吼一聲，“我不信那孫乾能背插雙翅逃走，他定然躲在縣衙，給我一寸地一寸地的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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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成此時，恍若丟了魂魄一樣，呆愣愣看著身前一具具沒了聲息的屍體，熱淚泉湧而出。

    不錯，他是聽信孫乾的話，但卻沒想到，萬無一失的安排，怎麼會變成這個局面？

) q' h1 v4 C& a3 D& X! W    按照他和孫乾的設計，先把劉闖誑進城裡，而後在縣衙裡設宴，讓劉闖失去警惕之心。孫乾對他說過，劉闖此人，兇殘成性，殺人如麻。不過他武藝高強，必須要小心行事。所以朱成就想著，把劉闖灌醉之後，將他亂刃分屍。卻不想劉闖先發制人，更沒想到，他會如此兇殘。

) f  t" B$ F5 O    “公子，這裡好像有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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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G. f2 }/ ?5 E) V    劉闖大步流星上前，扈從手舉火把，緊緊跟隨。

, u1 `* v9 P- B  m9 Y  o7 \4 s    在庭院一隅，兩顆大樹之間，有一座枯井。若不仔細查找，還真就不容易發現它的存在……

    “公子，井裡好像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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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G# a: l: S1 Q1 j) J    哈，居然躲到這裡，你孫乾以為自己是陳後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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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走過去，取來一支火把，丟進枯井中。這枯井呈甕形，肚大口小。火把丟進去之後，劉闖立刻發現，緊貼在井壁陰影中的孫乾。他好像一隻壁虎，貼著井壁站立，一動也不動。

    劉闖沉聲道：“孫公祐，別再藏了，我已經看到你了。”

9 y* N1 ~& {8 ?    孫乾依舊貼著井壁，沒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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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給我把這口井填上……孫公祐你若再不出來，我就把你和你的同窗埋在井中，讓你二人生不能同衾，死同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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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五章 致命危機（求保底月票！）

    “住手，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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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枯井中，傳來急切呼聲。

    很顯然，孫乾已知道自己無法繼續躲藏。若真的被劉闖埋在井裡，他又有一些不太甘心。

9 B' s" k# U3 z  f/ y/ @    一根繩索垂下來，孫乾被拉出枯井。

( w. v( l6 r' a3 G  I  H7 B+ Y3 Y    兩個健卒上去就要把他拿下，劉闖擺了擺手，微微一笑：“孫乾，孫公祐！”

    “正是某家。”

    孫乾站穩後，看上去非常冷靜。他拂去身上灰塵，而後一臉倨傲之色，幾乎是抬著下巴，用鼻孔看著劉闖道：“你就是那背主家奴，劉闖嗎？”

    劉闖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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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L& U) M& H9 P9 D+ n    “哈哈哈！”他連連搖頭，看著孫乾道：“我聽人說，孫公祐是個識時務的人，不想也是個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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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e1 J7 N1 T9 K# K" g- u    “你什麼意思？”

2 z/ X# f& v/ i2 ~+ B9 E! Y    “你問我什麼意思？”

9 R; T7 y8 ~; ?+ K& j8 [    劉闖笑容不改，扭過頭看著身邊健卒道：“你們聽到了沒有，他問我什麼意思。”

    話音未落，劉闖突然轉身，反手一記耳光抽在孫乾的臉上。清脆的耳光聲，聽得一旁那些健卒心裡一抽。孫乾被劉闖一巴掌抽翻在地，頭上的竹冠滾落一旁，身上更是沾滿了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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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張清癯英俊的臉上，更是滿臉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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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啐了一口唾沫，“知道嗎，我最討厭有人在我面前裝腔作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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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T3 W9 M1 |: P7 `0 i    做俘虜就要有做俘虜的的覺悟！裝勞什子清高，你就是一個喜歡挑撥離間，貪生怕死的小人。剛才我殺朱成全家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如此膽大？你以為你拿了架子，我就會給你面子？

    爾為魚肉，我為刀俎。

    孫先生，依我看你也是個看不清狀況的糊塗蛋。拿你那套對付劉備的手段來對付我。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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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N* _. w6 y7 `) j& G- I4 x3 z    劉闖這一巴掌，只用了三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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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是這三分力，打得孫乾臉腫起老高，連眼睛都腫的只剩下一條縫。

; i2 Z) ^, N" U: _0 ~/ }' l    牙齒被打脫落，鼻子流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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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模樣，看上去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哪裡還有半點剛才一副趾高氣揚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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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乾好歹是鄭玄的學生，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會保持一副高士姿態。可劉闖這一巴掌。卻把他的清高和倨傲給打得煙消雲散。他所謂的名士氣度，在劉闖眼中，其實連根毛都不算。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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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q) a. `- @; h! G8 q    “如果不想挨打，我問，你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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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皮癢。我就有一千種手段來對付你。趁著我現在還沒有發火，我問你……劉備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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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蓬！

. L7 f$ B4 ~" E5 W. f    孫乾想要破口大罵，可惜沒等他罵出口，劉闖的拳頭就落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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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U3 S+ [& p7 S/ a+ Q    這一拳，直接把孫乾打飛出去。周圍的健卒都忍不住一閉眼，忙扭過頭，實在不忍心再看。

0 X  P0 s7 j. J: S& M    “答案錯誤。劉備何在！”

% r/ ]! x, e6 n7 d; J% |    孫乾這時候明白了，眼前這個看上模樣憨厚，總是笑眯眯的胖子，是個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人。他掙扎著撐起身子。耳朵邊上卻嗡嗡直響，好像有千萬隻蜜蜂飛舞。他總算弄清楚了，劉闖絕不是像他表面上看去那麼和善。這傢伙，絕對是個心狠手辣的兇徒。若再逞強。徒遭羞辱。

6 Y* B1 K7 L: U, M3 J    “劉使君，今已往許都。”

. v8 h$ x8 e: M8 _  A    劉闖滿意的點點頭。示意扈從取來一塊手帕，蹲下身子，把孫乾臉上的血污擦拭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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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_$ S2 k% Y    “你看，你好好回答我的話，就什麼苦都不用吃了。”說著話，他站起身，又用手帕把手背上的血污擦拭乾淨。而後沉聲問道：“你不待在劉備身邊，跑來汝陰，又是何緣由呢？”

    “我……”

    “想好了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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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C8 p. W! \0 j* S    孫乾心裡沒由來一顫，哪裡還敢繼續倔強，連忙用含糊不清的聲音道：“劉使君命我與叔至，來汝南招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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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聞聽，眉頭一蹙。

/ N/ ^% h  a, z5 C: G: S& N    劉備在汝南招兵？這也就說明，劉備而今的兵力，極度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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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說起來，也實在是倒霉。被呂布趕出徐州之後，好像就沒有安生過，四處漂泊。不過歷史上這個時期，曹操對劉備還是非常看重，把他待若上賓。只是這傢伙天生一個不安分的命，在除掉呂布之後，他又跑去簽署了一個勞什子衣帶詔，最終被曹操徹底從徐州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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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2 I; S+ M# N6 g- [6 C    不過，貌似也就是這個時期，劉備得了漢獻帝的認可，正式列入皇親國戚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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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m  ]3 s% m, n" F    在此之前，他雖然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中山靖王之後，但實際上並不被人接受。也正是這一段經歷，讓劉備獲得了足夠的政治資本。不管他以前是不是真的漢室宗親，在這之後，他就是了！

    劉備去了許都！

& o( f3 D& m* R0 B1 g    這似乎是一件麻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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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7 c% j' P' ~  _- x7 w! u    劉闖看了一眼孫乾，又看了一眼死氣沉沉的朱成，突然一擺手，“送他們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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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s1 K# Y$ K9 A    他和劉備，是赤裸裸的敵對關係，已經沒有緩和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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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c' S' h& L- @    所以，他也不會做那種所謂的寬宏大量姿態，你既然要算計我，那就做好被我殺掉的準備。

    孫乾也好，朱成也罷，都沒有反抗。

: X3 t: @* b' d$ m4 O2 l    兩人被四個健卒拉下去，手起刀落之後，人頭落地。

    ++++++++++++++++++++++++++++++++++++++++++++++++++++++++++++++++

    這一刀下去，很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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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4 t  B  p7 h7 p5 D7 Y    但劉闖卻知道，如此一來，他也得罪了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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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 T' U7 n0 x) r    汝陰縣城裡的戰事已經停息，雖然朱成有所準備，命人守住城門。可沒想到，突然從城裡竄出幾十個彪形大漢，奪取城門之後，死守不退。太史慈和管亥領兵趁機殺進了汝陰城中，把汝陰縣城，徹底控制在手裡。

    縣衙，已經清洗乾淨。

7 B& \/ {# D- U6 J    劉闖把善後的事情一股腦丟給黃劭等人，坐在大堂上悶悶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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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要不要三娘子她們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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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d4 x. |, o" C9 n! t$ J3 e    劉闖搖搖頭，“這裡殺氣太重，不適合她們居住。就讓她們住在驛館裡，那邊的環境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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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問道：“對了，老黃你說的人在哪裡？”

# O0 n. P/ F9 m, C    “就在外面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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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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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_$ |) T2 d6 a0 g    黃劭連忙答應，剛要轉身走，忽然又聽到劉闖問道：“老黃，你說的那個手下，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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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g4 i! A- m: ]    “哦，他姓周名倉字元福，原本是關中人氏。

    當年大賢良師起事。他在潁川加入，在我手下做事。公子放心，元福這個人很可靠，絕不會有問題。”

    周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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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不由得身子一震，猛然抬起頭。看著黃劭。

" n1 _4 |' ^! \- q3 v, r" I3 @    “你剛才說，他叫周倉？”

    “是啊……難道公子聽說過此人？”

    劉闖聞聽，連連擺手，故作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笑道：“老黃你這是什麼話，我怎麼會認識他？只是不知為何，聽到這個名字以後，我就覺得有一種發自內心的親切。所以才會有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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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劭感到莫名其妙，但又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聽名字覺得親切？

5 e1 V5 v1 Q+ Y    我怎麼沒有這感覺……我覺得，我這名字聽上去也很親切，可你當初就沒有這種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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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H' h; G0 ?8 [" K6 |6 h    他心裡嘀咕著。便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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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 R$ H( p( @: R6 O7 I  s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黃劭領著一個黑面大漢進來。

    “周倉，拜見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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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M) _8 J, i8 i; q    劉闖已站起身來，走上前去把周倉攙扶。“元福勿要多禮，方才聽老黃說起你的名字。某家就有一種親切的感覺。而今一見，果然是一條好漢！今日若不是元福，劉闖恐命已休矣。”

    周倉聞聽劉闖之言，不禁心頭一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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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連忙道：“倉久慕中陵侯之命，恨不能為中陵侯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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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得公子看重，倉願效死命，還請公子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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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v  _1 w  z1 ~& c, O0 l    他不過是一個黃巾賊，說穿了是人見人打，如同過街老鼠。長這麼大，何時遇到過似劉闖這般親切，本來周倉還有些猶豫。可是看到這一幕，他再也無法平靜，連忙向劉闖表示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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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了，花花轎子人抬人。

    周倉也不是傻子，說的這話，讓人聽著就感覺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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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會說什麼久慕劉闖之名……劉闖有什麼名氣？如果說有，恐怕也是壞名氣，甚至比不得周倉。但說中陵侯劉陶，那就一切水到渠成。劉子奇雖然已死，可他的名望，依然存在。

! Y$ |! \3 l% X    是不是因為劉陶不要緊，重要的是，周倉可以為劉闖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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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自然也不會說破這裡面的機巧，大笑兩聲，便拉著周倉落座。

    這時候，有扈從來報：“太史慈管亥徐盛薛文步騭呂岱幾位將軍，在門外求見。”

- a- U$ a4 b: |& x% j3 P    劉闖連忙道：“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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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倉立刻站起身來，搶身站在劉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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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9 {& t, ^  c- l* M    這叫做護衛……這個位子，可不是誰都能佔據。

7 ?( O- a. I% ]: {( y; p. }! `    想想劉備，他身後常年兩大跟班，一個關羽，一個張飛。能夠站在這裡，足以當得上心腹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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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倉有心上進，劉闖自然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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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上，有沒有周倉這個人呢？反正眾說紛紜。史書上記載，是沒有周倉；可是由於三國演義的作用，人人都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反正不管這個周倉是不是存在，也不問此周倉是不是彼周倉。但這個人，劉闖還是決定收下。他沒有阻止周倉的行為，從某種程度上，也默認了周倉的位子。

    這，也讓周倉感動不已。

" N; S0 a: \% {& Y    太史慈等人來到大堂，看到站在劉闖身後的周倉，不由得一愣。

' F! Z  F0 H9 L    不過，他們旋即釋然，紛紛在大堂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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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z$ ^" i# T    “公子，你找我們來，有何吩咐？”

    劉闖閉上眼睛，沉吟半晌後輕聲道：“諸君，情況可能會有些變化。”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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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已經前往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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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4 n9 V- `& E: `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有些不太明白劉闖的意思。

% k6 f7 y8 Y& P9 m1 x: S8 @    還是步騭反應最快，他身子猛然一振，沉聲道：“公子的意思是，那劉備會在曹操面前進讒言？”

    劉闖面沉似水，點頭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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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進讒言又能如何？公子乃堂堂漢室宗親，中陵侯之後。

    難道，曹操就能憑藉劉備一面之詞相信……呵呵，我倒是覺得。公子似乎有些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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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u" L4 n0 v5 u4 G    可問題是，在這一個時期，曹操真的是很相信劉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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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F- J+ j7 o' B# r5 X: C    但劉闖又不能說出來，因為他沒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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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m4 r* X3 [" x0 }    雖然說，劉勇前去找鐘繇出面，但鐘繇能否影響到曹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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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不敢肯定！

    鐘繇是潁川名士，在曹操陣營中份量不算低。歷史上，他也的確是對曹操非常支持……特別是在官渡之戰期間。鐘繇曾向曹操捐贈了兩千多匹馬。史書中沒有記載鐘繇捐贈的是什麼馬，但即便是耕馬或者車馬，那至少也價值兩千萬錢以上。也就是說，鐘繇很支持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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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A$ a* S5 {2 V6 a% R    但是現在，恐怕他還沒有辦法在曹操面前說太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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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傕郭汜交兵。李傕劫持漢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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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c% i7 U+ s3 f6 L2 ]    鐘繇和尚書郎韓斌籌劃營救漢帝，漢帝能夠東出洛陽，鐘繇可謂功不可沒，被任為御史中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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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0 K3 o. |0 O! y7 D    曹操迎奉天子後，鐘繇又加封侍中尚書僕射，拜東武亭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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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z8 q* i- i9 W+ v    從這一點來看，鐘繇似乎又是漢帝一脈……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必然會對漢帝一脈進行打壓。所以鐘繇非常聰明的離開許都，回家養老表示他的心意。次年，也就是建安二年，他才重新被曹操啟用。

    所以。在這個時候找鐘繇出面，能夠有多大用處？劉闖自己心裡也不太牢靠。

! d. f) Z& v1 l7 x( w2 B    “不管怎麼說，凡事往壞處想，總不會更壞。”
. z( _. {5 b) C% `" w' ~
; x3 d& S! y5 j# p- s0 R- c    劉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萬一曹操聽信劉備謡言，加之我們強奪汝陰……這就是褲襠裡的黃泥巴。不是屎也是屎了。如果真出現這樣的狀況，我們該怎麼辦？又該做什麼選擇呢？”

    太史慈等人聞聽，都不由得陷入沉默。

' o1 F' d3 o& D* G! b# Y    是啊，萬一出現這樣的情況，該如何是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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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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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岱猶豫一下，輕聲道：“若曹操真要用兵，公子投降如何？”

    “定公怎能說出這話？不戰而敗，豈不被人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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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說了，若真個投降，公子便再無半點機會，到時候任由別人揉捏，倒不如痛快一戰。”

8 Y. M& l  t* H$ G    太史慈丹鳳眼圓睜，胸前美髯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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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P3 q6 u) ^  r0 O    “子義不必激動，定公也是為我考慮……說實話，和曹操敵對的話，你我現在還真沒底氣。

    不過，投降之事，我絕不會做。

    先父當年與十常侍相爭，明知是死，也不肯低頭；我堂堂漢室宗親，又怎能不戰而降？投降之事休要再提，而且我估計，若我真的投降，下場未必會好，倒不如似子義所言，戰死了事。”

1 C7 ^9 C8 `0 ^* z, M0 _    呂岱臉一紅，赧然坐下。

    “打也打不過，降是不能降……那公子有何打算？”

    “子山，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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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  X; }4 D, P8 C. k5 q: \    劉闖喚了一聲步騭，哪知道步騭卻好像沒有聽見一樣。直到一旁薛文提醒，他才算是反應過來。

( }4 H; s# Q. V' |    “這個，我也不知如何是好。”

) O& x2 Z8 j% ^  T1 `    “這樣啊……”劉闖臉上，露出失望之色。說實話，剛才看步騭不說話，他還以為步騭有了主意。可現在看來，步騭恐怕也對此無能為力……難不成，真的要和曹操幹一仗不成嗎？

/ t1 |9 Y5 b% v  g    劉闖不禁有些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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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議無果，眾人紛紛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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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陰縣城裡，現在還有些混亂，也需要他們進行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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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u, i' _' J1 _    劉闖在縣衙裡坐了一陣子之後，實在是想不出頭緒來……他知道，眼前是一個危機。如果不能夠儘快想出辦法化解，只怕這支他費盡心思，好不容易才拉攏起來的班底很快會四分五裂。

    但是，該如何化解呢？

3 {; ?7 _, ]& x7 \* w    謀士，謀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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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岱、步騭和黃劭雖然不錯，卻終究不是三國時期的頂級謀士。

1 w* F$ E) c/ z* g$ [    如果他手裡有諸葛亮龐統，哪怕是徐庶這樣的人物存在，也許能很快為他想出解決的辦法吧。

    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

    諸葛亮而今，恐怕還是個孩子，甚至可能還沒有前往臥龍崗；龐統則身處荊州，想要拉攏也非易事。徐庶呢？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和石韜孟建他們前往荊州求學，天曉得身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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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劉闖也很無奈。

    三國時期的頂級謀士，要嘛已經是名花有主，要嘛就還未成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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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H5 d+ `- Z/ y3 s+ R    他的運氣，可實在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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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三娘子請你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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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6 v  P2 g; Z0 d, ?# A    門外，裴紹前來稟報，讓劉闖這才意識到，天將大亮。

* u% v; i$ d+ [' t  V    他揉了揉太陽穴，站起身來。

9 D1 m- M$ x, B7 X    周倉緊跟在他身後，不知不覺中，和裴紹並肩而行。

' k8 o; H# o, p, Y1 I2 r; c* M& {    出縣衙，就見街道上依舊是燈火通明。軍卒們井然有序的打掃街道，清除昨日戰亂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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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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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快要亮了，這一晃，就是一夜。

    劉闖也覺得有些睏乏，在裴紹周倉二人的陪同下，逕自回到驛館。

    沒想到，他才一走進驛館大堂，就看到太史慈和步騭兩人坐在那裡，似乎已等待了許久。

/ {: T, [6 U* j" j8 B) d% b    “子山，子義將軍，怎麼不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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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見劉闖進來，連忙和太史慈起身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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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 n8 |& W! ^    “公子，方才在縣衙，有些話我不太好說。

: X9 M8 x( ^6 ]# o. {    和子義將軍討論了一下，我覺得公子的擔憂，並非沒有道理……劉備畢竟是成名已久，如今雖然落難，可畢竟根基比公子牢固。而且，他當年也曾參與過二十二路諸侯討伐董卓之戰，和曹操早有交情。如果他真要向曹操進讒言，恐怕曹操信劉備，遠大過信公子的可能……

4 p# h- _2 k& p    即便公子能找來鐘元常出面，恐怕效果也未必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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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鐘元常能夠找來荀彧荀攸這樣的人來為公子說話，否則的話，說不得就要和曹操開戰。”

    劉闖眼睛一眯，在榻椅上坐下。

    “子山，你繼續說。”

    “而且，一旦和曹操開戰，咱們這邊的人，恐怕也會人心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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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u3 o: p* x# |  |8 Z) g. j1 Q    我倒不是說定公的壞話，只是我可以聽得出來，定公並不願意公子在這個時候，和曹操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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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f$ u8 O+ S' |    “這是自然。”劉闖微微一笑，輕聲道：“定公當初是被我強行綁來。當時我曾對他說，願意保送他孩兒入潁川書院。若我和曹操開戰，呂凱兄弟入書院的想法，恐怕就要落空……他倒未必有什麼惡意，只是考慮自己多一些。呵呵，這也是人之常情，子山不必往心裡去才是。”

: y7 y5 d/ r/ ]8 n    步騭微微一笑，“公子若不在意，我又怎會怪罪？”

    他說著，和太史慈交換了一個眼色，起身道：“但若真個與曹操交惡，公子意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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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U$ u& k! o# U/ S4 B& a  A    劉闖閉上眼睛，沉吟片刻後道：“若能不打，我自然不願打……可如果真要打，我也絶不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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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公子不願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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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先父當年敢與十常侍相爭，雖死不懼。我既然是他孩兒，身體裡流淌的是高祖血脈，又豈會懼怕？”

4 I: a8 \" L' B' R. u    步騭聞聽，臉上頓時閃過一抹喜色。

5 E& C" Y  ~" D% ^    “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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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_" u% j' u2 [  {% b9 `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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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 P: J' @1 b1 Q1 r* d    “只是這個主意聽上去有些……有些異想天開。但真若能夠成功，說不得能為公子謀一安身立命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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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精神一振，“還請子山賜教。”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六章 袁術也來湊熱鬧？（保底第二更）

    潁川，許縣。

9 e' Q: z$ G5 u; `4 I* X8 [$ L: }    也許現在稱之為許都，更能合時宜。

    許縣原本坐落於管城以南，甚至算不得上縣。可由於曹操挾漢帝遷都而來，一下子聞名天下。

    破敗的城牆，需要重新修繕。

- U( W1 T& ]1 @8 k2 `; ~    縣城的規模也要增加，更不要說城中的房屋設施，也都要進行翻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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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同漢帝前來的，還有大批官員。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像鐘繇那樣懂得急流勇退，也不是每個人都能看清楚時局，以至於大批官員滯留許都，也給這座百廢待興的都城，平添許多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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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H, U# e. H    不過，曹操並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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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要的是他佔據了政治上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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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0 O8 z1 y8 l+ U4 C) q    當然了，遷都雖然未曹操帶來許多好處，奉天子以令諸侯，使得他可以佔據道義上的高度。但同樣的，曹操也遭遇到不少人的眼紅。他雖然掌控兩州之地，但實力在諸侯中並不算強大。

6 [. P* e/ l0 I; E/ o    八月，漢帝遷都後，便拜曹操為大將軍。

4 J) T# d$ r3 I1 i1 C* T5 I" G1 l$ g    這是一個令人眼紅的位子，位高權重，聲名顯赫。

4 ]3 _, s7 X8 h- M, u    可如此一來，卻激怒了河北袁紹。雖然曹操受封之後，便立刻派人前往鄴城傳旨，拜袁紹為太尉，鄴侯。可是，袁紹卻恥於位在曹操之下，非但不肯接旨，甚至將使者趕出了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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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此，曹操非常不滿。

    可面對坐擁冀州，雄踞河北的袁紹，即便是再多不滿，他也只能忍下來，再次派人前往鄴城，表示願意將大將軍之位讓與袁紹。他甘願在大將軍之下，表現出足夠的謙卑，總算讓袁紹平息了怒火。可這份怨恨，曹操卻牢記在心中。只待時機成熟時，就會爆發出巨大能量。

& h1 ?' C. V0 D2 q- l    眼見，仲秋將至。

8 V5 T" ?6 P/ |4 B$ M; S    許都城內，瀰漫著桂花芬芳。

    曹操手裡拿著一份奏疏，眉頭緊蹙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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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A0 R" p6 A  B& h    “玄德公，可聽說過劉闖此人？”

1 i# [! @& S3 ~1 u! M3 y    劉備奉命前來許都，一方面是為了表示忠誠，另一方面則是希望能夠從曹操手中獲得資助。

' _& Y; k7 h3 P: d. N" [# ^    當然了，他內心中還有一個小算盤：希望能夠與漢帝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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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逢人便說。是中山靖王之後，漢室宗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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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o/ w# A3 F9 H; c    但那畢竟年代久遠，中山靖王子嗣多不勝數，甚至根本沒有相關的記載。若沒有漢帝的認可，他就等於拿不出足夠的證據。這所謂漢室宗親，始終無法坐實。劉備的情況，和劉闖不一樣。劉闖祖輩清晰可循，而他父親劉陶，非但配享中陵侯爵位，更是聞名天下的名士。

    而劉備呢？

/ F& k1 g7 d& E- F+ A; k    父親劉宏是一個落魄小吏，根本無人知曉。

/ C" w) m( [' f# V: p& a, Z    所以。劉闖只要返回潁川就可以坐實身份，但劉備卻必須要漢帝的認可，才能夠成為漢室宗親。

    在此之前，他這一支根本不在劉氏族譜中現實。也就算不得光明正大。

- s* H3 N2 y6 w" i* R0 n+ t    可惜的是，到目前為止，曹操還沒有把他引介給漢帝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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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

    劉備聽到這個名字，面皮就一陣劇烈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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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o; \% `! |. \    “怎麼。玄德知道此人？”

7 G$ t: X- h% W6 t# J( ?- a! z    劉備陰惻惻道：“備知此人久矣，乃一介背主家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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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此人原本是麋竺家中僮客。卻與麋家三娘子暗通曲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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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Z4 h3 V8 [$ a  b    後麋子仲發現，此獠窮凶極惡，竟勾結黃巾賊大開殺戒，搶走麋家三娘子，更令子仲蒙羞。”

    說到這裡，劉備猛然抬起頭，“曹公為何提及此人？”

; G0 l; V5 V  M+ Z    曹操濃眉跳動兩下，旋即笑道：“方得滿伯寧傳訊，此獠率部攻佔汝陰，並派人下書，意圖歸附於我。

5 Y' a. \( z- T9 f. W; w: T    我正猶豫，該如何處理此事，不想玄德竟然認得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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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S2 ?- S: K: Z2 q+ f9 R, v    嗯，一介背主家奴，豈能容他囂張？既然如此，我這就命伯寧提兵征伐汝陰。到時候拿下此人，必將他縛於子仲，以消他心頭之恨。”

    總體而言，曹操是個很開明的人。

    歷史上，他啟用寒門士子，更發出招賢榜，開啟了不拘一格用人才的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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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x  R4 b, `, y    可即便如此，他說到底終究是官宦出身。

7 ?4 Z, ~9 n1 G- Y    這尊卑長幼分辨的非常清楚，加之他對劉備頗為看重，所以對劉備的話，自然也是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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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8 G4 R. i% e9 l    此外，還有一個原因讓他根本無心理睬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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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0 X! Z$ I; {  u    袁紹在河北，勢力日益龐大；劉表在荊州，與張綉結盟，並將宛城交與張繡，令曹操感到萬分憂慮。宛城距離許都，實在是太近了。張繡也是個極善於用兵之人，曹操怎能沒有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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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現在正籌劃著出兵宛城，又哪裡會在意一個小小的劉闖。

, o* D2 X2 Q. x    劉備聞聽，也極為興奮。

4 X. o* G( u( C8 [$ }    他連忙起身道：“備得曹公厚愛，委以豫州牧之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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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闖賊禍亂汝南，備願為曹公一戰，誅殺此獠……只是，備而今無一兵一卒，還望曹公給予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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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笑道：“玄德公既然對此人熟悉，那就把此人交與玄德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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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助玄德公三千兵馬，到時候再讓伯寧在平輿配合。到時候兩下夾擊，何愁此獠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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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d5 u3 T5 H4 _1 A    劉備大喜，連忙道謝。

    曹操與他寒暄幾句之後，劉備便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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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l. A9 w5 \; Q8 [+ x    目送劉備的背影消失，曹操拿起滿寵的奏疏，看了兩眼，臉上露出一抹不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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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P2 C4 p7 y* c. T    “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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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c: ~4 y% a: }5 A- g( H! C% q! l    他冷笑一聲，把奏疏隨手就扔進一旁的火盆裡。

2 g. S8 L, O4 H' Z    對於曹操而言，劉闖不過是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人物，怎可能真個引得曹操的重視？

    +++++++++++++++++++++++++++++++++++++++++++++++++++++++++++++++

  |5 G" B0 C2 _7 n. O2 u5 v    建安元年九月，袁紹聽說曹操願意把大將軍之職讓與他，這才心滿意足，接受了鄴侯之封。

* k% u  b9 C/ `& v$ w    然而，遠在汝南的劉闖，卻感受到越來越大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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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父。你是說鐘繇沒有見你？”

& D, l( ~3 j1 [, r* f    劉勇臉上帶著一抹怒色，氣呼呼道：“鐘元常實乃小人，虧得當年老主對他多有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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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到穎陰之後，便找到鐘家。可鐘家人卻說，鐘繇身染重病，無法見客，讓我在留下名剌等候。我在穎陰等了六天，卻始終不見人影。本打算再去拜訪，不想聽到曹操要對汝陰用兵的消息。我不敢繼續滯留，便把孟彥的書信交給鐘家人，而後急急忙忙趕回來助孟彥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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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d+ @- q8 S, x    鐘繇，不肯相見？

9 ]; q6 S" t0 N# g- o  W+ A    這的確是一個出乎劉闖意料之外的結果。

    在他想來，即便是當初劉陶拒絕了鐘家讓他續絃的好意。可是鐘繇至少會看在往日情分上，給予一些幫助。可這傢伙，居然做的這麼絕，劉闖心裡也格外惱怒，甚至有些恨意。大母終究不是自己的母親，若不然，他鐘繇又豈能袖手旁觀。坐視自己遭難，而無動於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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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H9 @: b$ _+ u3 `/ W3 B2 w    劉闖心裡非常生氣，可是又不能表露在臉上。

2 P& X+ G- i3 [3 b    相反，他還要儘力安慰劉勇。“叔父，不必擔心，沒有他鐘元常，我們不照樣活到現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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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 _1 O& L! ^, J6 P% ?    這年月。求人不如求己。

. N" ?$ [/ {) N9 |) i3 a    什麼都是假的，咱們拳頭才是真的……既然曹操決意要與我動兵。那我也只能和他拚死一戰。”

    劉勇點頭表示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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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z4 a- }* |0 [3 f1 q5 M    不過他臉上還是流露出一抹憂慮之色，輕聲道：“可我聽說，那汝南太守滿寵滿伯寧非等閒之輩，他已下令鎮威中郎將李通率五千兵馬，自新蔡逼近汝陰，想來只三五日內，必將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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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寵，李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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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不是容易對付的主兒……

    這李通原本是遊俠兒，聞名於江汝地區。

; |" u# D9 s  o/ A6 ^3 C$ A    後與汝南人陳恭起兵於郎陵，很多人前來歸附。他手下有一個人名叫周直，手下有兩千家丁，對李通陳恭並不服氣。李通知道後，便設計請周直前來喝酒。酒席宴上，李通將周直斬殺，而後率部吞併了周直部曲。後來他生擒黃巾大帥吳霸，卻遇上一場饑荒。於是散盡家財，換來糟糠與士卒共甘苦。故而李通手下士卒，遇戰極為悍勇，大都甘願為李通捨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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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Q" t+ x    建安元年初，曹操征伐豫州，李通率部來投，被封為鎮威中郎將，鎮守汝南西部。

    這可是一塊硬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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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來，滿伯寧還挺看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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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M8 t- Q$ g    劉闖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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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2 K6 n% ~, j9 d, G    事實上，不禁是李通要來，他還聽到消息，曹操給劉備三千兵馬，劉備已趕赴下邑，準備和簡雍等人會合之後，揮兵參戰。劉備手底下，至少還有幾千人。再加上曹操給他的兵馬，以及陳到招攬的人手，估計近萬之多。一旦劉備和李通形成夾擊之勢，劉闖也就麻煩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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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E6 h5 h+ t    他沉吟片刻，輕聲道：“叔父沒回來時，我也正在考慮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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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l) e) p, K  D    曹操劉備如今聯手，要置我於死地……如果單憑一個李通，我還能抵擋一下。可若是加上劉備，我不免力有不逮。所以我想到了一個辦法，卻需要叔父出面，方可以將劉備兵馬牽制。”

1 e# j$ L$ }) t# L8 r" U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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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C. I. A$ J5 Z2 n    劉勇一怔，愕然看著劉闖。

    劉闖道：“叔父可還記得，之前曾與我說過一件事……就是譙縣葛陂許家莊的許老太公。”

6 z* F3 t' M  l0 J+ V    “當然記得！”

    “那叔父和許家的關係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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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勇道：“孟彥當時年紀小，可能已經忘了。

; _$ ~6 c! ]9 m) R. P" r    我那時候助許老太公擊潰一波流寇，故而許老太公對我也頗為友善……如果這麼說的話，關係也算不錯。”

6 n1 C* J' w! d7 f, d    那肯定是不錯！

( z3 k! M! u$ K% J    否則以劉勇的性子，怎可能傳授許褚武藝？

  v$ w+ @0 Y. \    劉闖站起身，從桌子上拿起一個盒子，雙手遞給劉勇。

    “叔父，這是咱家族譜。”他深吸一口氣，輕聲道：“我與叔父三百人，連夜帶三娘子她們離開，前往許家莊避難……叔父別急，我話還沒有說完。避難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希望叔父能夠說服許老太公，助我等一臂之力，牽制住劉備兵馬，我這邊可能從容應對李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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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憶中，許家莊是一個大寨子。

8 p' E$ B& P/ A9 R0 Y    許褚投奔曹操的時候，可是帶了三千莊客前去。

; |6 V+ S$ H! ~9 V( Q! I    劉闖讓人打聽過。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曹操身邊，而今並沒有許褚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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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V, f- i( Y2 Q! \! P- _    也就是說，許褚如今很可能還在許家莊，並未投奔曹操……所以，劉闖這腦筋就動到許褚身上。

: v) M$ B. J) I0 d# c    但是他也沒有把握，劉勇是否可以把許褚招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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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件事，他覺得應該可以……如果劉勇和許老太公關係不錯的話，讓許老太公牽制一下劉備的兵力。倒也不是不可能。再不濟，也能收留麋繯等人……劉闖心知，接下來必有一場大戰。若麋繯留在身邊，難免會讓他分心。若是能在許家莊被保護起來，劉闖也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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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Z! u; ]9 P    在這裡。就不得不提一下羅貫中。

    三國演義實在是太過深入人心，以至於劉闖在不經意間，混淆了一件事。

    三國演義當中，許褚是在曹操和呂布進行兗州之戰的時候，和典韋發生衝突，而後歸降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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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L9 r2 h$ f8 V9 U& `/ d. L    可事實上，譙縣位於沛國。距離兗州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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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H: P  Q& x% z. H5 R( o    典韋和許褚，是怎麼都不可能發生交集，所以也就不可能出現許褚被俘，而後歸降曹操的橋段。

    三國志中有明確記載。許褚是在建安二年，也就是公元197年才率許家莊莊客投奔曹操。而在這一年，曹操方經歷過宛城之敗，痛失長子曹昂。侄兒曹安民和心腹愛將典韋。否則以曹操那謹慎多疑的性子，帶典韋怎可能不帶許褚？若許褚當時也在宛城。說不得能保典韋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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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正是因為典韋的死，許褚來投才讓曹操格外看重，並讓許褚留在身邊，著他組建虎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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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r! r& }3 W    劉闖前世看過三國演義，也看過三國志。

    奈何三國演義的影響實在太大，讓他在不知不覺中也被影響，誤以為許褚已經歸順了曹操。

    劉勇凝視劉闖，而劉闖也不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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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Y9 {) N5 \( \  U    半晌後，劉勇突然一笑，輕聲道：“孟彥已經長大，已經能拿定主意。

2 g' t" A/ c5 V6 y    既然如此，我就聽你的安排，保護三娘子她們前往許家莊。但有一件事，你必須要牢記住，活著來許家莊和我匯合。如果你出了意外，我就算是豁出去這條命，也會去許都為你報仇雪恨。”

    劉闖面頰抽搐一下，旋即笑道：“叔父放心，我還沒有歸宗認祖，還沒有和三娘子成親，更沒有為我劉家留下血脈。在做完這些事情之前，我絕不會死。再者說，我這邊還有子義他們，足矣助我擊潰李通。”

1 Z5 Y2 T9 I# ]6 `7 L) `/ t    “那好，就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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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勇站起身來，便大步走出書房。

    目送劉勇的背影，劉闖心中流動著一股暖流……這，才是我在這世上，至親之人！

2 o# h" N" l* _8 r; E+ N' N    ++++++++++++++++++++++++++++++++++++++++++++++++++++++++++++++++++

    只是，局勢並不如劉闖想的那麼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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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說歹說，總算是說動麋繯同意他的主意，和甘夫人小豆子，以及呂岱妻兒一起，前往許家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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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  j+ R0 K8 i- c- }    劉勇等人前腳剛走，後腳就傳來一個壞消息。

    “汝南太守徐璆，命萇奴領兵八千，攻取慎縣，正逼近汝陰？”

( \# J$ j1 L' g5 `3 H    劉闖聽到這個消息，頓時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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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 k: r, H& l8 I5 z  R- x- f    步騭連忙問道：“萇奴而今，有何動作？”

    “據斥候回報，萇奴兵馬正屯駐慎縣休整，預計明日會命其部將李茂為先鋒官，兵進汝陰。”

5 u7 U8 @; J! z; L4 d; W. M    “那李通兵馬，有何動作？”

1 \6 K$ m+ p$ z4 [8 `    劉闖還沒有開口，步騭已搶先問道。

    蕭凌道：“李通前鋒軍正逼進汝水，大約後日其大軍就會渡過汝水，兵臨汝陰城下。”

    而今，蕭凌是劉闖手下的斥候官，掌控著劉闖軍中五十名斥候。

    劉闖聽罷，直撮牙花子，忍不住連連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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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 `) l% x5 M" S8 l' c9 ~    “我與徐璆素無恩怨，他為何要來打我？”

  m  G2 v) m. i6 D1 s    呂岱一旁開口道：“徐璆乃海西徐氏所出，而劉備當初屯駐海西時，對徐家也是極為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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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徐璆之所以出兵，一來是受了劉備所邀……這二來嘛，公子可別忘了，咱們渡過淮水的時候，曾偷襲馬丘縣。那馬丘雖然只是一個小縣，距離壽春不過幾十里。咱們打了馬丘，等於是掃了袁術的面子。袁術此人，好大喜功，怎可能忍受如此事情，必然會出兵報復。

4 Y- l# A) k6 L3 l0 v) K! |  e    所以，那徐璆也不過是順水推舟，命萇奴出兵。”

    他娘的，把這件事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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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劉闖早就該想到，袁術那小心眼兒，怎可能允許劉闖折了他的面子？

    至於徐璆，劉闖倒是沒什麼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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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D9 l- a6 g' {8 j& x: Y% g    這傢伙好像是在袁術兵敗之後，偷走了袁術手裡的傳國玉璽，後來投奔曹操，還得了封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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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具體此人的情況，劉闖的腦袋瓜子不是電腦，也不可能記得清楚。

7 D" e1 Q' o- x# r2 F/ l    他在大堂上負手徘徊，感到無比頭疼。

$ ^5 {) A) w" g! r9 z$ o    “不如，我們現在撤出汝陰？”

    黃劭忍不住開口獻計，卻被步騭搖頭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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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勇此次前往許家莊，帶走了薛文裴煒常勝三人，其餘人大都留在汝陰，所以劉闖實力並未削弱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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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道：“據城尚可一戰，若棄城勢必被人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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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9 @; G* H. @0 S0 W; V    到時候李通萇奴合兵一處，我們豈不是危險？公美此計不妥，還需再議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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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Z4 K9 a( E    黃劭想了想，也覺得步騭所言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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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突然問道：“子山剛才說，李通和萇奴合兵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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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他們所為的就是公子，說不定會合兵一處。”

    “但若他們無法合兵一處，甚至打起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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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

3 b- i1 t# s9 o) G$ [" A! ~: X    步騭等人，都覺得劉闖是異想天開。

    李通和萇奴二人，又怎可能打起來？

9 N5 ~  w- u: k% V  [" T& X; Q+ g4 I" w    “子升！”

1 I  S+ _8 Z! x& a. V  t- ?    “末將在！”

    “你立刻派出斥候，嚴密監視慎縣袁術兵馬……一俟袁術先鋒軍有動作，就立刻前來告之。”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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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K: u2 w; B$ n5 M. W    “另外，給我嚴密監視汝水對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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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凌領命而去，堂上眾人，卻一個個露出疑惑之色，顯然不太明白劉闖這命令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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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後，還是太史慈有所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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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h, u; w! E7 z    他輕聲道：“公子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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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7 c" X' v& ^- g    劉闖笑了笑，轉身對呂岱道：“定公，汝陰庫府中，留存有多少衣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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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七章 打的就是軟柿子！

    風瀟瀟，吹動汝水波光粼粼。
   
0 C" L$ U! I+ d* q1 |: `    劉闖站在一塊大石上，舉目向遠方眺望。

    身後，太史慈正在做最後的準備。只見他牽著獅子驄，把馬鞍大帶緊了緊，而後踩鐙上馬。

" _4 P4 T7 I8 k% J( Q    “公子這馬鞍，做的的確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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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在馬上扭動幾下，忍不住再次發出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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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I; z5 E* W* y; H  S    劉闖在汝陰這些時日，並沒有閒下來。他命人製作了幾套鞍鐙和馬掌，分別給太史慈、徐盛、凌霄等人配好。這東西，還不能太過普及……劉闖甚至在製作的時候，也是非常的小心。

& w$ M. e! a# D9 W0 W, D* c% Y    他從石頭上跳下來，長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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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 x! V1 @% a1 T- f* P    “怎樣，李通那邊，可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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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A+ e* N7 p1 n- u! [* I9 N! w    “李通前鋒軍已經抵達汝水，不過尚未渡河。

    這廝倒是個謹慎之人……但我估計，最遲天黑時，他大軍一定會抵達汝陰縣城。”

/ n  S- F5 _- n2 q* r% p    “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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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說罷，看了一眼在林中列隊整齊的騎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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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乎是他現在可以拿出手的全部家底，一共一百零八人，其中還包括裴紹和周倉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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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1 i% k3 i7 h$ E    這一百零八人，也組成了劉闖的親軍扈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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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7 M: V7 V/ n4 G    依稀記得董卓手下曾有一支精銳，名為飛熊軍，為李傕統帥。

    據說這支精銳，是董卓耗費巨資，從西涼軍中抽調出的精銳，併合併一批休屠各人而組成。

    只可惜，這支飛熊軍並沒有叱吒太久。

! U( X+ ?' u1 ~; `    隨著董卓被殺，飛熊軍在李傕的率領下，很快四分五裂，從此不再為人所知。

    劉闖挺喜歡這個名字，因為他的乳名裡面，也有一個‘熊’字。後世更有封神演義。說姜子牙背負飛熊，執掌封神。熊，在東漢時期可是一種極為兇猛而且帶有特殊意義的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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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W* H, p# G; e3 o    所以在組建這支親軍扈從的時候，劉闖就想到了‘飛熊’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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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x6 s' D0 ^' ?, |, ]9 _" m; z    可是前有飛熊軍，讓他頗為不爽。

    於是在思忖許久之後，他將這支親軍扈從稱之為‘飛熊衛’，雖然比不得飛熊軍聽上去那麼威風，但卻最適合目前的規模。飛熊衛分為兩隊，分別由周倉和裴紹兩人統帥。堪比隊正。

* A/ T0 T) J: v2 X  i    也許，日後這支飛熊衛會變成飛熊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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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劉闖並不想飛速擴張，他需要把這支飛熊衛，變成一支實打實的百戰親兵。

4 A) m+ P+ @9 V( r( \) i5 F    腦袋裏有很多構想，可惜沒有機會實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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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 N3 ?) F) a. L    躲過這一次災難。如果一切能夠順利的話，按照步騭和呂岱的計策，他可以獲得一個棲身之地。到那個時候，他才會把飛熊衛真正的組建起來。若不然，所有一切都只能是個空想。

    “公子，子升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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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劉闖胡思亂想之際，忽聽有人大聲叫嚷。

6 `' \# P6 j8 X0 @! i( T" c( _( l    他連忙箭步上前。舉目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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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C5 P, s% O! d6 f, [# A    遠遠的，順著官道跑來一支兵馬。

    一個個看上去是衣冠不整，許多人手中甚至連兵器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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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K. P7 n' i  m) D! w' q    而跑在最前面的，則是蕭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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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M$ ]# \- ?1 C    他一邊催馬奔跑。一邊向後觀瞧。在這支隊伍後面，煙塵滾滾，一隊軍馬正迅速逼來，越來越近。

1 y# ?9 M6 Y# P& n  F    劉闖的臉上。突然露出一抹燦爛笑容。

    他招手示意扈從牽馬過來，而後扳鞍認鐙。跨坐馬上。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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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G1 R9 f4 }7 }) a5 }4 C8 y( k    他輕聲道了一句之後，扭頭對太史慈道：“能否成功，在此一舉……讓過前鋒，斬斷其腰。”

    “正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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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j/ I' @1 H1 v    蕭凌等人跑的狼狽不堪，很快從劉闖等人前方過去。

6 [' J) ^8 C1 s2 Q+ Z8 w, @, r    大約十分鐘左右，一隊騎軍呼嘯而過……再往後，就是步軍拚命奔跑，試圖趕上前面的騎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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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支兵馬的隊形，在奔跑的時候已經完全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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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9 C7 R7 M1 c    所有人幾乎是氣喘吁吁，更本無人去關注路旁的情況。那隊伍中間的大纛上，寫著一個斗大的‘李’字。劉闖算算時間，知道快差不多了，而後一催象龍，戰馬陡然仰蹄直立而起，發出一聲龍吟獅吼般的嘶鳴。

    “給我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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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2 w( E/ d    劉闖大吼一聲，一馬當先從山坡上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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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I( Z: W    太史慈也催動獅子驄，緊隨劉闖身後，摘弓取箭，一邊縱馬飛奔，一邊開弓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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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0 D+ x3 p. ]- Y; ~/ M    他的射速奇快，一支連著一隻。

: w; N, k, J9 h2 Z8 Z    近五石強弓，幾近六百斤的拉力，一支支赤莖白羽箭呼嘯飛出，發出破空的厲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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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同樣是挽弓射箭，雖然射術比不得太史慈精準，但也能做到一箭一人，箭無虛發……不管怎麼說，他跟隨常勝學射，後來雖然顛簸流離，卻從未停止練習。後來又遇到太史慈這麼一個神射手，自然虛心請教。他的射術，在經過太史慈的指點之後，也漸趨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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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3 s6 J- l) U4 P) z    兩個人，兩張弓，兩壺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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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山坡上衝到官道上，不過百十步距離，兩人已經把壺中三十支箭全部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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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他二人已經到了袁術軍的跟前。就見兩人收起強弓，各擎兵器，大吼一聲便殺入人群。飛熊衛在裴紹和周倉的帶領下，也毫不示弱，衝入亂軍之中。原本在追擊敵人的袁術軍，根本沒有想到會遭遇伏擊，頓時就亂成一團。劉闖舞動盤龍棍，太史慈手擎鶴舞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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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_/ K% M) W0 W: S4 p/ c* }    一棍，一槍，如入無人之境。

; @6 a$ d8 \' V. Q; w    而在他們身後，周倉舞動近七尺長的大鍘刀，刀光霍霍，上下翻飛。

    裴紹手中長槍也如同出海蛟龍，只殺得血流成河。飛熊衛則清一色手持長矛，在亂軍中衝殺。雖然這些親軍扈從，訓練的時間並不算太長，可在四位主將的帶領下，卻是無比驍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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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殺的興起，大棍呼呼作響。

    霸王一字甩棍式接連使出，雖有一些袁軍小將上前阻攔，卻被他一棍一個，全部砸落馬下。

7 \/ C- C- D9 C# f. z' c    盤龍棍的殺傷力，或者不似刀槍驚人。

# d/ F% s$ X7 Z; S! a) {    奈何劉闖力大，盤龍棍棍重。

1 S% ?  R) G# ]/ J. g& y    凡是被他砸中的袁軍，不死也是骨斷筋折……

! j; W0 z# @$ A1 h- p5 p    袁軍的主將。名叫李茂。

  d2 X6 N& x9 D+ J2 h6 S. [. N    他奉命為先鋒官，哪知道在路上遭遇蕭凌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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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9 h+ }, F$ H( @  Z% X    兩人交鋒十數回合後，蕭凌就露出不支之色，帶著人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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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x- o' X. F" X. ^, R    李茂，淮南大族出身，年輕氣盛，心高氣傲。

( \- n1 v5 h* u! \    在投奔袁術之後，更憑藉家族力量立刻獲得重用，成為一營校尉。年僅二十一歲。便在軍中成為校尉，自然志得意滿。此次隨萇奴前來，李茂更打定主意，要斬將奪旗，建立功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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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怎肯放過蕭凌。

' U, h3 s( w0 R/ Z' a' U    在他看來，劉闖等人不過是一幫子流寇，根本無需萇奴將軍親自出馬，他一個人就足以奪回汝陰縣城。所以，李茂對蕭凌窮追不捨，兩千先鋒軍也因為他奮力追趕，隊形完全脫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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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劉闖太史慈一衝。兵馬頓時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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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p8 l% ?5 }6 Q: ?! L: b& v    李茂正在前面追的起勁，眼看就要追上蕭凌的時候，忽聽得後方一陣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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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P: s1 a. t# ~    他連忙勒馬，回身查探。

    一騎快馬飛馳而來。馬上扈從從馬上滾落下地，快走幾步單膝跪地道：“啟稟校尉，大事不好……賊寇在途中設伏襲擊，中軍措不及防。已經亂成一團，請校尉速速提兵前去救援。”

    李茂勃然大怒。“賊寇安敢欺我！”

    他二話不說，立刻撥轉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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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我命令，全力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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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X( M9 l* j4 W    騎軍掉頭往後走，原本因為急行軍已混亂不堪的隊形，頓時變得更加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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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O5 v0 G  O& c; r, p    而這時候，就聽身後一陣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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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凌在前方匯合了大隊人馬之後，立刻回身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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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B* L5 [" [% P6 S% q3 m    剎那間，袁軍亂作一團麻。前面的騎軍往回走，後面的步卒往前衝。加之蕭凌這麼一個回馬槍殺過來，又怎能不慌亂。這時候，李茂的命令已經沒有用處，任憑他大聲呼喊，想要穩住陣腳，可是蕭凌率部已經衝入袁軍之中……此時的蕭凌，全無先前的不支之色。人如下山猛虎，馬似出海蛟龍。一桿大槍舞動，所過之處殺得袁軍連連敗退，無人能夠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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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1 L7 w. C. K0 {$ ]; D3 O2 G    蕭凌的武藝不差，在劉闖帳下，雖無法與劉勇太史慈想比，也僅在劉闖和管亥之下，與徐盛伯仲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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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8 Z/ E9 ~& c$ X, U' \" S    一個敢和程普四人交手而生還的人，又豈是易與之輩？

    若非劉闖下令，許敗不許勝，蕭凌說不定早就斬了李茂首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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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面，自然憋著一股火，以至於蕭凌出手就更加兇狠。李茂上前想要攔住蕭凌，才幾個回合，就被蕭凌殺得盔歪甲斜。若非扈從拚死將他救走，只怕就要死在這亂軍之中。不過，李茂的霉運並未結束。好不容易從亂軍中逃出來，迎面就遇到劉闖……劉闖也不和他廢話，一棍將李茂打落馬下，十幾名刀斧手蜂擁而上，把李茂繩捆索綁，直接就帶回到本陣。

    “休要殺我，我願歸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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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茂嚇得魂飛魄散，大聲叫喊。

2 q: r; l. B7 q6 M1 I0 j7 Z# y    步騭和黃劭相視一眼，揮手示意刀斧手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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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那明晃晃的大刀在眼前晃動，李茂嚇尿了。整個人癱在地上，哪裡還有先前那副意氣風發的模樣？

    刀光霍霍，青絲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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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看著刀斧手把李茂的頭髮刮掉，而後將他耳朵鼻子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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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將此人送去萇奴面前，就說是公子送與他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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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李茂已經疼得昏了過去，被人裝在麻袋裏，便直奔慎縣方向而去。

/ N, \7 y' d( z9 w    此時，戰事已經停息。

    李茂帶來的兩千兵馬，有八百人成為劉闖的俘虜，被押送進汝陰縣城之中。

    除了這八百俘虜，此戰劉闖更獲得戰馬近百匹，軍械衣甲無數。看著豐富的戰利品，劉闖不禁感到萬分快意。他和步騭幾人相視一眼之後，便朝步騭點點頭，“子山，開始第二步吧。”

    步騭嘿嘿笑道：“這次，汝陰怕是要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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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時，萇奴在行軍途中，收到了劉闖為他精心準備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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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P7 O) N: X/ m, q+ g    眼看著滿臉是血，昏迷不醒的李茂，萇奴的心情，可想而知。李茂雖非他親信。確是袁術極為看重的人。其背後的李氏家族，在淮南更是百年望族，影響力頗大。原本以為可以憑藉這次機會，和李家交好，日後也能獲得一些好處……可現在，別說好處，能取得李家原諒，便是天大造化。

    更重要的是，劉闖這種行為。更對對萇奴的極度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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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B1 M# X+ ^( A( f    殺人不過頭點地，這劉闖欺人太甚！

: }* z) w' t8 Q& G% Z# h& G: S    其實，萇奴和李茂差不多，都不太把劉闖放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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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劉闖擊敗李茂，萇奴依舊沒有把劉闖放在心上。相反。劉闖的舉動，徹底把萇奴激怒。

( }# t: ~9 V; P, P8 n. ?    “傳我命令，三軍加速行動，我要馬踏汝陰城，取那劉闖狗頭！”

' B9 y- \3 }& @; u* {5 B    伴隨著萇奴一聲令下，袁軍行動速度驟然加快。

/ D& i  x5 P5 A$ n    六千兵馬浩浩蕩蕩直撲汝陰，在天黑以後。就看到汝陰城頭燈火通明，城門大開……萇奴不疑有計，下令袁軍立刻對汝陰發動攻擊。與此同時，李通的前鋒軍。業已到達汝陰城下。

    同樣，汝陰北門大開，曹軍長驅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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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袁軍則是自汝陰南門進入，雙方在城中遭遇之後。都有些吃驚。

    劉闖日間襲擊李茂時，身著曹軍衣甲。故而袁軍看到曹軍的時候。下意識就把對方當做了劉闖所部。於是，雙方在城中立刻展開戰鬥，曹軍人數雖然不佔優勢，但李通治軍有方，軍卒甘願效命，故而雖人數不佔優，卻絲毫不落下風。袁軍方面，則是佔據兵力優勢。萇奴聽聞手下兵馬在汝陰縣城中和劉闖所部發生遭遇戰，立刻下令，全軍出擊，向曹軍發動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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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W/ r: w$ D    這一場大戰，足足持續了近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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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軍雖然驍勇，奈何袁軍人數佔優，在萇奴指揮下攻勢兇猛，於是節節敗退，更死傷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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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 ~/ c! J: u1 D    當李通率領大軍抵達的時候，曹軍已經被逼到了城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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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1 e; a; T* I' B    憑著一口悍勇之氣，死死控制住城門。

    “那闖賊何來如此多的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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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l# z9 {* e) d    李通聞聽之後，也是大吃一驚，連忙下令發動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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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5 M; H2 T% f8 m' v* F    雙方在汝陰縣城裡你攻過去，我打過來，足足又打了近半個鐘頭。直到這時候，萇奴和李通都覺察到事情有些不太對勁兒。據他們得來的消息，劉闖手下不過一千多人，就算在佔領汝陰之後又補充了一些兵馬，也不過兩千……可是看對方的兵力，恐怕早就超過兩千之數。

0 o8 S, d8 u  }) B, f1 W+ t    “鳴金，鳴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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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J2 S" s$ w- Z    萇奴總算是沒有混了頭，立刻下令鳴金收兵。

0 {2 [% l) U$ N3 @5 L* k    與此同時，李通也下令兵馬停止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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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i# n0 Q1 W2 _; Y    他親率扈從，進入城中，遠遠就看見袁軍戒備森嚴，牢牢將汝陰縣城的南門佔據。

    看對方的旗號，李通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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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7 B4 |' n& E" f2 t' \    “怎麼是袁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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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m; x+ p- Z& Y# Y' T    他鎮守汝南西部，對袁術的兵馬並不陌生，所以立刻催馬上前，高聲喝問：“敢問是袁公路帳下哪位將軍領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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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萇奴也率部來到城中，與李通打了個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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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V- q8 x- Z( P( |/ T" W8 T    “某家萇奴，而乃何方兵馬？闖賊何在？”

* }; s' n: s3 i    李通激靈靈打了個寒蟬，立刻意識到，他和萇奴怕是中了劉闖的奸計。

7 v( J* [/ p9 _2 l1 _    於是李通連忙道：“某家李通，乃汝南鎮威中郎將，奉曹公之命前來剿滅賊寇，萇奴將軍何以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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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通？”

7 t* I0 }* I* @" j3 g    萇奴露出愕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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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通聞名於江汝地區，萇奴自然聽說過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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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是他知道，連袁術也聽說過，甚至還派人前去招攬過，只是李通當時，卻婉言推拒。

. I; x* e# {! b8 ]: G% \) S) r' t- Y' o    是曹操的人！

! Z" `. g4 @' W' @  x2 O    袁術和曹操之間並不和諧，特別是袁術出身四世三公之家，又是嫡子，哪怕是袁紹他都不放在眼裡。曹操雖然是官宦出身，但比之老袁家，勿論是底蘊還是身家，明顯要低一個頭。

: d- w4 t  E$ Y    所以，曹操佔據豫州之後，袁術一直對汝南虎視眈眈。

/ V; I2 v& y2 t: A. w, Z+ A    雖然雙方並沒有直接發生衝突，但小摩擦卻一直沒有停止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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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c7 e+ X/ ^: |7 {+ ]    “李通，那闖賊何在？”

    萇奴也知道上了當，但是卻不願意開口承認，於是連忙把話題轉到劉闖身上。

" h# q9 d+ j8 ^' I+ K" n    李通道：“某家也才到汝陰，未想到闖賊不見，卻與萇奴將軍發生衝突……闖賊的去向，找人問一問便能知道。來人，立刻在城中尋找里長三老，打聽闖賊去向，而後速速報與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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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 e! H. P# {. V    他下令尋找劉闖的下落，萇奴也下令尋找劉闖的下落。

    但現在的問題是，這汝陰縣城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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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3 I1 ~2 ]* b    雙方在汝陰縣城裡鏖戰了近一個時辰，死傷無數。

    汝陰縣城裡，更因為這場莫名其妙的戰鬥，受到巨大破壞，許多民房已經變成了廢墟一片。

    李通道：“萇奴將軍，這汝陰縣本就是曹公治下，先前被闖賊竊取，今日復又收回，還請萇奴將軍率部退出汝陰，免得產生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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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萇奴折了幾百人，怎甘心讓出汝陰？

0 d  H" f1 @/ w8 U/ S    就在二人爭執不下的時候，有軍卒帶著一個老人來到雙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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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丈，可知那闖賊去了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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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是汝陰的里長，立刻道：“回稟二位將軍，流寇在天黑之前，撤離汝陰，往東面去了。”

2 T. i2 m3 s- q5 Q' s( z& A& j    “啊？”

! F6 s+ `  ]* ^9 E) C: Q! `    李通一怔，“你是說，闖賊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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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那里長哭訴道：“流寇撤離時，更把城中糧食全部帶走，沒有留下一粒糧食。兩位將軍，百姓們正為此感到焦慮，不知該如何是好，還請兩位將軍能夠仗義相助，助百姓渡過此厄。”

' B$ N" I" a. D    也就是說，這汝陰現在是一座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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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5 K, T$ {# b; }' h    萇奴一聽，立刻道：“李將軍，萇奴奉我家主公之命，要把那闖賊拿獲。

    既然闖賊已經撤離汝陰，那我就不再打攪。我還要繼續追擊闖賊，汝陰城就交給將軍善後吧。”

    開玩笑，一個縣城的百姓，要付出多少輜重糧草？

    好處沒有撈到，還要再付出許多糧草……萇奴當然不願繼續滯留汝陰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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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n5 E8 c$ r# w8 p    李通哪裡還猜不出萇奴的想法，心中不禁一陣冷笑。

    不過，他並未拒絕，而是拱手道：“如此，就煩勞萇奴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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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l: w% o  ?6 n/ z8 {" c    “立刻派人前往平輿，請滿寵太守立刻調撥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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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軍中糧草，分出一半與城中百姓，最多兩三日，伯寧糧草送至，一切就可以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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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何以不追擊闖賊？”

    李通目送迅速撤離汝陰縣城的袁軍，嘴角微微一翹，“我與伯寧都小覷了這支流寇。那劉闖設下這麼一個局讓我鑽，又豈是等閒之輩？曹公命我奪回汝陰，如今汝陰到手，就讓那萇奴，先去試探一下闖賊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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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八章 聲名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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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Y  f* z2 T; W    萇奴是在戌時撤離汝陰，繼續追擊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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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通則留在汝陰，負責收拾眼前的爛攤子……曹操讓他收復汝陰，他已經完成了任務。但汝陰雖然收復了，卻變得千瘡百孔。李通看著眼前的這副殘破景象，也不禁感到暗自吃驚。

7 G& ^9 S: G$ T, L    那劉闖，果真是一個流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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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通心中感到疑惑。

" {! U- T+ b- R/ g    最初，他接到消息，劉闖搶佔汝陰時，並沒有把劉闖放在眼裡 。

    一直以為那劉闖只是一個普通的流寇，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跑來攻城掠地，實在是自找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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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7 k$ y- i& m( d    可是，劉闖卻給他當頭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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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 u. I. z( z2 y    連賊寇的影子都沒有見到，卻平白折損了數百兵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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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體上能夠理解劉闖為何要搶走糧食，說穿了就是為了讓李通老老實實留在汝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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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廝，倒是看得清楚。

    劉闖看出，李通必然會留下來照顧汝陰百姓。這說明，他對李通瞭解頗深……兵法曰：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如今看來，人家已經把他琢磨透了，可是他對劉闖，依舊沒有一點認識。

; s! l2 Z/ ?# I- l    此戰，如何不敗？

2 L+ R  \; Y, l+ Q* I2 l! M: o& V    “若闖賊被萇奴所殺，曹公恐怕會面上無光。”

    當把手中事情處理完畢，有些清閒的時候，一名謀士上前，輕聲對李通道：“將軍按兵不動，難保有人在曹公面前中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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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通忍不住笑了。

& u2 [2 V6 D8 {5 l    “萇奴能敗劉闖？”他搖頭道：“非是我小看他，吃了這麼大虧，還覺得那劉闖可以手到擒來？我敢向你保證。那萇奴追擊劉闖。必然慘敗……這個人。不簡單啊！何以從未聽說過？

    對了，可曾知曉，那劉闖為何要攻取汝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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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卑職倒是打聽到了一些消息。”

' r9 e  ^. K! ~% M: m# q    “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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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最初似乎並未想過奪取汝陰，只是派人前來通知，想要借道汝陰，而後北上前往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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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Y. q- v- _$ n1 L" ~1 g/ ]    據說，朱成縣尊當時還出城相迎。安排劉闖入住驛館。

$ b( V% _& b1 h    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劉闖突然在酒席宴上動手，不但將朱成縣尊滿門二十七口全部殺掉，還奪取了汝陰縣城……這其中蹊蹺，卑職還在繼續打聽，若有消息，定會立刻報知將軍。”

    李通聽罷，濃眉一蹙。

8 k3 p! c" P# O8 F- a' h9 y7 n    也就是說那劉闖原本只是路過汝陰，想要前往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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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v4 D/ ~* m! V' i/ E, Y/ w6 X    他的禮數很周道，顯然沒有任何惡意。可又為何要動手斬殺朱成。奪取汝陰縣城呢？如果他一開始就是為了奪取汝陰縣城，那麼又是什麼來路？袁術要打他。他還敢在這裡尋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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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3 G# V1 b, ^7 t* a+ O4 e: c. \    李通越想，就越覺得不太對勁。

    “來人，把整理過的汝陰縣案牘公文全部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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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G) [; T" D: }    “喏！”

% W  a  z. X" T+ n( L4 c, T    不得不說，劉闖在佔領了汝陰縣之後，並沒有大肆進行破壞，反而把縣城裡的案牘公文保護的極為周全。這也不符合流寇打家劫舍的行為方式，更讓李通心裡，感到莫名的好奇……

    當晚，他秉燭夜讀，查看近來的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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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佔領汝陰縣城之前的戶籍和稅收賬務，保存完善。

    之後他在汝陰五天時間，也處理了不少事情，更保留了一應主持縣政之後所作出的批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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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z4 v# z$ ^% X  H+ P  g. N) c    看得出，劉闖並沒有想禍害汝陰，相反在五天時間裡，解決了不少朱成任上為解決的問題。比如汝陰惡霸田平，霸佔鄉民田地。可朱成礙於田氏的影響力，一直押著案卷，遲遲沒有給出解決之道。反倒是劉闖來了後，乾淨俐落的把田家連根拔除，並把地契交還給原來的主人。

    這是個做事果決的人，他的雷厲風行，倒是解決了汝陰不小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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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3 e. c% [' _! q. u. ]    看罷案牘，李通越發感覺奇怪。

: t* l) g. R1 |; U5 o    “來人！”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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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q1 _/ l4 L0 p  e    “立刻派人前往平輿，請滿太守前來……就說，我在汝陰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想他來出謀劃策。”

4 }2 k8 S( a5 x$ p/ u    扈從立刻領命而去，李通站起身，一不小心將一個卷宗掃落地上。

+ j% l6 C% |# \# y; M    從卷宗裡，飄出一張名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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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通撿起來，原本是無心掃了一眼，卻頓時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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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U8 I; O  j2 M2 A' D2 U# a0 j0 d    “中陵侯陶子闖，還家借道汝陰，還望協助。”

    這是一份極為普通的名剌，卻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及人物事件解說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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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人名剌，並不是像後世的名片，只寫一個名字。

/ B' N/ b6 x& x" V$ K7 M" V    裡面需要把事情說明，還要交代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來歷，而後轉到主人手中，有主人做出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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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 @! o& z) D$ f' u1 k4 ~- [. D    中陵侯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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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通瞳孔一縮，頓時露出驚訝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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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0 R% p# O6 G( }    中陵侯是哪一位？

    他自然清楚。

    劉陶？那位敢於直言犯上，和十常侍對抗而死的中陵侯劉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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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陵侯陶子闖，就是劉陶的兒子……劉闖！劉闖是劉陶之子？李通頓時感到萬分震驚。別看劉陶已經死了十二年，可是他的名聲在豫州，依舊極為響亮。劉陶當年滿門遇難，被許多人扼腕嘆息。原以為中陵侯子嗣斷絕，而今突然出現一個自稱是劉陶之子的人，怎不令人吃驚？

    是貨真價實？還是冒名頂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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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名頂替的話，大可不必回潁川，反而容易穿幫。

    那就是說，他真的是劉陶之子？

    李通有些不淡定了，這件事可不是小事。

    如果被潁川那幫子名門望族知道，他曾經要征伐劉陶之子，逼得劉闖不能歸鄉，這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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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通，一時間陷入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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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e1 t2 d6 ], v% y7 W    就在這時，忽聽有扈從在門外稟報：“啟稟中郎，城外有袁術潰軍過境，敢問中郎要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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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是四更天，天色依舊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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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通聽聞這個消息後，又大吃一驚……

    從萇奴離開。到現在不過兩個多時辰。就被打敗了？

# `/ _- J) e( l( Y: j    李通連忙率人出城觀瞧。就見一隊隊潰兵從東面狼狽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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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一隊潰兵攔下，李通連忙問道：“爾等何以如此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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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領軍的屯將斷斷續續向李通說明了情況，原來萇奴率部追擊了不到一個時辰，就發現了劉闖的輜重車隊。他急忙率部追擊，哪知道在途中遭遇劉闖伏擊，全軍潰敗。萇奴在亂軍中，被人一箭射殺，更使得袁軍群龍無首。

8 O) h7 C+ P0 L* C) i# e    “那闖賊究竟有多少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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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多了。漫山遍野，都是火光，影影憧憧的至少有五六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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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l' A9 K, i" N1 {4 C0 c    李通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暗自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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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7 o. l# h$ e  z) o    幸虧自己沒有跟著追擊，否則比萇奴的下場，也好不到哪兒去……不過，劉闖何來這許多兵馬？

    發生這麼大事情，已不是李通能隱瞞下來。

    而且，在沒有弄清楚劉闖的實際兵力，以及他確切的動向之前。最好是按兵不動，靜觀其變。當下。李通再次寫下奏疏，把情況一一說明之後，命人六百里加急，送往許都曹操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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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A9 ]! n4 d    兩天後，滿寵抵達汝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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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k2 A5 J9 l, c    在問清楚以後，滿寵也不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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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x5 O' w! l, D9 A; j    要知道，潁川人的地域觀念極強，更不要說這裡面還牽扯到一個劉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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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陶雖非大家族，但是與荀、陳、鐘、韓四大家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更重要的是，劉陶還是皇親國戚，論輩分，幾乎是當今天子爺爺輩兒的存在。這事情若鬧開了，可是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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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寵性情剛毅，殺戈果決。

. S2 z% a! M2 o/ O" \  r6 {- N    但面對這樣的情況，他也不知所措，忙與李通聯名上疏，呈報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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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t" g; D# ^7 v* |6 N) b. ]0 C    三天內兩份奏疏，說起來是非常嚴重。

    可惜，曹操此時卻不在許都，而是前往洛陽巡視。

$ O2 v2 a; ]5 z# L, t9 _' \    雖則天子遷都，但洛陽作為舊都，經歷戰火之後，也是百廢待興，正需重建。等到兩份奏疏送到曹操手中的時候，距離汝陰之戰，已經過去了七天。曹操看罷奏疏，也是大吃一驚。

( x4 w) Y4 D+ g& @, B/ t7 m( d    劉備不是說，這劉闖是麋家家奴嗎？怎地一下子變成了劉子奇之子！

* |" l9 I; Y$ N( z/ i  k/ n, u    這可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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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 ~; K: s* ^& j# K8 y. V    家奴背主，可以生死不問……但若是劉子奇之子，豈不是變得問題嚴重？

2 n" Y' D9 o& g4 L9 @    恐怕第一個不會答應的，就是曹操依為左膀右臂的荀彧和郭嘉。這兩人，可是實打實的潁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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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3 v; ~, h+ @    曹操意識到，事情並不像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這件事若處理不好，很可能會引發整個潁川世族的反彈，其後果比之當初曹操在兗州殺死邊讓還要嚴重。畢竟邊讓和劉陶，完全是不同等級的名士。劉陶為對抗十常侍而死，天下敬仰。如果讓人知道，他唯一的血脈被他逼走，恐怕整個潁川，都會隨之發生一場暴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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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F0 ]0 a# [0 P$ C    邊讓死的時候，有荀彧出謀劃策。

    可如果連荀家也跟著暴動，誰又為他出謀劃策？

" m' U+ N$ p8 w5 K- k. \    不過內心裡，曹操還是更相信劉備一點。

    冒名頂替……絕對是冒名頂替！曹操想了想，立刻派人前往汝南，通知滿寵和李通繼續追擊。

' c! t0 Q1 w4 W* S+ y3 v    可是，他這道命令發出後沒多久，也就是大約六七的時間，從汝南再次傳來消息：劉闖所部，強渡睢水，已進入徐州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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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為何悶悶不樂？”

! J1 j5 F0 _/ c$ w3 ^0 e    一個稚嫩的聲音傳入曹操耳中，緊跟著從屋外蹦蹦跳跳，進來一個俊俏童子。

  e# a$ G- D- ~6 C3 K9 T- k" ^    “二郎不是要游白馬寺，怎麼這麼早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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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白馬寺好生破敗，沒甚可耍……母親帶著三弟和四弟還未回來，孩兒不耐煩那寺廟氣氛，所以就先趕回來。父親，我見你剛才悶悶不樂，莫不是有煩心事，可否與孩兒說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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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n8 N5 H! Z    童子，正是曹操次子曹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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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個極為聰慧的孩子，曹操從他六歲時就教他騎射，而今九歲，很得曹操的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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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笑了笑，伸手把曹丕抱在懷中，“為父再想，前些時候是不是做錯了一件事，正在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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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n1 e7 E" s    “我知道，父親是三省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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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也算是吧。”

$ k( t2 w7 _8 \* g7 a    劉備！

    曹操心裡面突然對這個名字產生出一絲厭惡。

    若那劉闖真的是劉陶之子。那這個罪名就只有讓你。還有那個麋竺擔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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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Y8 o+ n. J( s5 W5 {" b    還真是個厲害角色。竟然這麼快就逃離汝南。不過，既然你已經離開，那我就不必在找你麻煩。

    接下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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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的目光從桌上的書信移開，落在地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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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q4 u: h7 W' _% A6 C& n, _    宛城張繡，已經成了曹操心腹之患。若不將其剷除，早晚必成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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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不知，在他思忖的時候。曹丕卻伸出小手拿起了桌上的書信。

# b% b! ^" {- K/ `    劉闖？

7 M4 q2 ]0 f1 S- O5 s) _7 j  W* J    曹丕眼中，流露出濃濃的好奇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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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出汝陰縣城，對劉闖而言，並無任何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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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1 |8 e- ?2 H* v3 E0 s9 U    他原本就沒有想過要長久佔據汝陰，所以在和步騭等人商量妥當，伏擊了李茂之後，便迅速撤離。

9 w7 C2 o+ @  ?/ [* w4 B* X9 }    劉闖計算過時間，若萇奴加快行軍速度，差不多與李通的兵馬會同時抵達汝陰。

    先讓他們狗咬狗的打一架，而後他命太史慈帶人埋伏在西淝水河灘。等候追兵前來時進行伏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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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瞭解李通，但是根據口耳相傳。對此人倒是有些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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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 g$ d$ N9 ]% t+ d/ y    年輕時，李通是個膽大心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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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隨著年紀增長，他膽子雖然依舊很大，行動卻漸趨沉穩謹慎。以他對部卒的態度來看，他決不可能對汝陰置之不理。至於萇奴？劉闖是一點印象都沒有。袁術手底下能讓他叫出名字來的，恐怕也只有一個紀靈，而且還是因為呂布轅門射戟的故事，才會記憶非常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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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o$ K! i+ U+ p    萇奴若追擊，就要他好看。

    若萇奴沒有追擊，自己就可以安心撤離。
' z: M/ J4 |( H2 L( i
4 L2 g% h- w( r) l" u) p+ R: F! U    總之，只要李通沒有追過來，劉闖就不會太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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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卻沒有想到，西淝水一戰太史慈在亂軍中射殺萇奴，竟使得萇奴五千兵馬，幾乎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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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k. I& v7 O/ W3 p* Q6 {    不但如此，劉闖更繳獲三百匹戰馬。

    連同他之前手中的馬匹，騎軍數量已激增至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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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來，也使得劉闖的行軍速度，加快許多……不是說，有了馬匹就有騎兵。

    沒有馬鞍馬鐙，想要練出一支騎兵絕非簡單的事情。好在他手中的丹陽兵，不泛身強力壯之人。先學會在馬上坐穩，也不要求你能夠縱馬疾馳，或者立刻在馬上交戰，所以相對容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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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騎軍的增加，使得劉闖手中力量又得到增強。

    如今，加上在汝陰縣解救的三百多名黃巾軍，劉闖手中的兵力，已經達到一千六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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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U% `  K8 n) V* O1 a    但兵力的增加，並不代表戰鬥力增強。

- [* y$ J: Z1 j9 Q# p    劉闖在下城父重新整頓兵馬，將騎軍撥出來，全部交由太史慈統帥，蕭凌為副將，協助太史慈。

* ^0 S# a5 o! |# W1 c    八百步軍，獨立為一營，仍有管亥統帥，徐盛為副將。

" t( @2 G) \4 }    如此一來，戰兵就多達一千二百人。

    再加上三百輜重兵，還有劉闖身邊一百零八名飛熊衛，實力增長不少。

) D2 R' \/ E% {/ K, M    此外還有劉勇先前帶走的三百人……劉闖仔細計算了一下，他手中的總兵力，已擴充到兩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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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9 R9 j6 K) ~3 c    既然已經無法返回潁川，那索性就殺出一條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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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祖曾經說過：槍桿子裡出政權。

: z. j! j. ~2 }& \    亂世之中，誰手中有兵馬，誰就可以稱王稱霸……

& o( d/ S; q) D$ @9 _" M    只是這路途漫漫，想要達成目標，還需要一段漫長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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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 e+ ?0 c$ F  p( Y0 s0 f    從徐州逃去江東，從江東轉道汝南，到頭來居然又要返回徐州。

9 I! y6 h) \; Z2 |6 [    這命運真的好想一個大轉盤，轉過來轉過去，劉闖發現，自己最後居然又回到了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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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山，咱們這一次，真的可以成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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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行軍的途中，劉闖低聲詢問步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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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微微一笑，輕聲道：“公子不是說過，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嗎？

; I) h% T" R. s    而今，江東混亂，動盪不堪，且豪強林立，非江東人氏難以佔據；荊州劉表，八顧之一，根基已穩，難以動搖；關中生靈塗炭，李郭相峙，非短期可以平靜。而豫州、兗州是曹操治下，公子既然已經和曹操反目，小勝或許可以，想要尋棲身之所，恐怕是非常的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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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思來想去，唯有青州。

    初平四年，袁紹與田楷戰於青州，後逢魏郡叛亂，袁紹只得收兵。之後曹操又攻徐州，田楷強自出頭，結果實力大損，以至於青州八郡，田楷而今實際控制的，也只有四郡之地，即平原、樂安、樂陵和濟南……北海太守孔融，而今已歸順曹操，離開青州，正處混亂之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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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5 b! ~, Z2 l; Y    東萊郡廣袤，而東萊太守管統更不是什麼守成之主，公子可取而代之。

* z/ i2 s- P5 J% B3 c8 t    莫忘了，咱們還有一支奇兵……就是那鬱洲山的薛州。若薛州率部上岸，於公子而言，必是有力補益。到時候，公子可以北海為屏障，據東萊郡而守，伺機而動，再謀其他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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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海郡，東萊郡……

    這也是太史慈毫不猶豫表示支持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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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t; l" R6 Q& B! A3 E    那是他的老家，他的母親和妻兒，都在家中翹首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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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B! y9 g4 m/ S2 f) M& N) I4 L% p    劉闖也覺得，這是一條出路。

7 ?# m3 g+ U* P% L, R    最重要的，還是那鬱洲山的三萬人口可以給予他極大支持，讓他能夠擁有一些底氣去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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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V+ u* R! S8 F+ X; y6 s1 J1 a6 I    只是，從汝南到青州！

    劉闖忍不住暗地裡撮牙花子……這一趟下來，可真的是快比上兩萬五千里長征了。

    青州，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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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q. K% @; ?3 i    想要安全抵達，恐怕也不是一樁容易事。

    罷了，已經到這一步，且行且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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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步騭討論著日後的發展，不知不覺間，黃昏已至。

0 O" v% P* n) ]/ I6 Q    斜陽，夕照。

    映襯晚霞一片火紅。

    正當劉闖和步騭討論事情的時候，忽然有探馬來報：“公子，前方有一支人馬，攔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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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聞聽一怔，和步騭相視一眼，便催馬上前。

    正前方是一座土丘，土丘下一支人馬攔住劉闖的去路。為首一員大將，黑盔黑甲，身披黑色麒麟緞子戰袍，胯下一匹高頭大馬，掌中一口九尺大刀。他橫刀立馬，攔在道路中央。

    在他身後，八百青壯一字排開，殺氣騰騰。

    大漢身高體壯，膀大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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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催馬上前，厲聲喝道：“兀那賊人，你家爺爺在此，已恭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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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九章 虎痴，虎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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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L3 R: C- H. L, A; {; l2 x    劉闖，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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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好端端行軍趕路，突然被人攔住，還口出不遜，他心裡又怎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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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子裡，劉闖也是個非常驕傲的傢伙，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若對我不敬，我就滅他全家。汝陰縣城，朱成和孫乾意欲不軌。但若只是這樣，劉闖也未必會真的殺了朱成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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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6 M; D1 L  Y- f) ?4 Q2 l  e  f2 A- m4 [    關鍵是那朱成一口一個‘背主家奴’讓他怒火中燒。

    老子何時做過麋家家奴？

    朱成一個俘虜，卻沒有俘虜的覺悟。

& L: d6 i0 U" b4 C7 n4 u3 N    自以為是一個名士，想要展現名士傲骨……對於這個時代的那些主公們來說，這一招用處很大，還能搏一個禮賢下士的好名聲。但對於劉闖來說，這就是赤裸裸挑釁，又豈能容忍？

    於是，朱成死了！

    而今又有個莫名其妙的傢伙，跑來劉闖面前破口大罵，劉闖怎能不怒？

# s0 A5 i- U4 l( V; B* J    “你他娘的找死。”

, }+ y. [3 ~' c9 P. q( V    劉闖拖棍縱馬衝出，直奔那壯漢而去。

    壯漢也不露怯，躍馬挺刀，便攔住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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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E4 S& a( O& R    二馬照面，劉闖突然間長身而起，在馬上擰腰發力，盤龍棍嗡的一聲，霸王一字甩棍式當頭劈落。

! j2 Y! w+ k0 H5 I- E  i    沉甸甸的大棍，發出呼呼的嗡鳴聲，快如閃電，撕裂空氣時產生刺耳的銳嘯。

+ \" Z4 j2 L0 ^) V) I; l/ e* V    那壯漢瞳孔驟然一縮，雙手托刀而起，霸王舉鼎向外一封，就聽鐺一聲巨響，刀棍交擊，兩匹戰馬發出一連串淒厲嘶鳴聲，同時噔噔噔後腿。象龍相對好些，特別是劉闖是搶先攻擊，所以佔據上風。而那壯漢的坐騎卻有些吃不住巨力，一陣嘶鳴之後，好不容易才算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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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B* e; A, c; x% P$ |! ~3 D    劉闖的心，咯噔一下。

    自他出道以來，比氣力可說是還沒有遇到過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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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5 D8 L) `2 W4 X. _* }    可這壯漢，居然將他這足有千鈞之力的一棍崩開。也顯示出非同尋常的力量。

    這廝，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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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W1 ?: j1 T3 v2 Q; f    劉闖心中念頭放落，那壯漢已經回過神來。

    同樣的，他驚駭於劉闖的神力，但更加好奇。劉闖是如何坐在馬上。還能夠長身發力？

8 @, E( t- p* U. J* g, t4 l$ c1 u    心中疑惑歸疑惑，也讓壯漢怒不可歇，於是一聲怒吼，輪刀就撲向劉闖。那口九尺大刀。已經不能用大字來形容，堪可用巨字表現。刀勢翻滾，殺氣凜凜，馬還未到跟前，劉闖就已經感受到。那股子撲面而來的殺氣。排山倒海……劉闖心中駭然，盤龍棍立刻迎上去，二馬盤旋，便戰在一處。

    說起來，劉闖已經和不少三國名將交手。

: h( [, }: q* [0 b    從張飛關羽，到孫策……哪怕是他的叔父劉勇，還有太史慈，卻沒有一個人，似這壯漢一般狂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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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正是狂野！

    只見他大刀翻飛，刀刀蘊含千鈞之力。

! T) k5 Q4 f. T) J, N6 H" b1 r    劉闖剛開始還能抵擋，但是到二十個回合之後，就漸漸露出不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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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氣力，劉闖並不比這壯漢遜色。甚至還要高出一籌。

' m& g/ |6 i# g3 b, F    可拚殺起來，卻無法做到似這壯漢一樣勢大力沉，刀刀連環。他可以施展霸王一字甩棍式，但卻無法連環擊打。而壯漢那口巨刀。確是刀刀蘊含巨力，顯然已經到了一個神妙境界。

    劉闖便是養氣巔峰的高手。

    可以說。處於同等階的武將，他都可以勝之。

    但這壯漢，顯然是煉神境界的高手，那口大刀在他手裡，忽而如同開山巨斧，忽而卻輕若鴻毛。刀勢變幻無常，但不管是巨斧還是鴻毛，那股子蘊含在其中的狂野殺機，足以令劉闖感到震驚。

    三十個回合，劉闖已是汗流浹背。

    這時候，在後軍正訓練騎軍趕路的太史慈等人，也都聞訊趕到陣前。

    眼見劉闖被壯漢殺得狼狽不堪，也不禁大急，催馬就上前，想要把劉闖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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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壯漢見此，頓時感到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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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殺機更盛，和劉闖二馬照頭時，猛然連環三刀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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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刀，看似兇猛，刀鋒撕裂空氣，發出刺耳厲嘯。劉闖舉棍相迎，哪知道卻輕飄飄渾不著力。心頭一顫，他連忙想要變招，可壯漢的第二刀，第三刀已經接連劈來。剎那間，天地間彷彿都被那重重刀影充斥。劉闖瞪大了眼睛，感覺根本無處躲閃，腦袋裏頓時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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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盤龍棍在他手中奇異的一轉，劉闖本能發出一聲巨吼咆哮。

    “給我去死！”

    盤龍棍，幾乎是在一個根本不可能出招的角度，呼的劈出。霸王一字甩棍式，而且同樣是連環三棍，一棍接著一棍，一棍強似一棍，體內似乎有一股火焰在燃燒，讓劉闖想要在一剎那間發洩出來。三棍連環，但是到最後，卻匯合成為一棍。一道殘影破空而出，伴隨著一聲巨響，劉闖從馬背上滾鞍落下，盤龍棍飛出去十幾米遠，全身的力氣，好像都被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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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壯漢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

" b/ u1 \* L. M' x* D9 G; Y2 K    他勢在必得的一刀，在剎那間被劉闖破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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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 F3 j" |) m    刀棍交集的一剎那，他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手中巨刀也無法拿捏穩，鐺的一聲落地。

7 r+ u8 l% J; m2 \/ d    胯下戰馬悲鳴，腿一軟撲通就跪在地上，把壯漢一下子掀翻下來。

# i3 F7 J8 {# {0 Y. Q$ a    “狗賊，敢傷我主，拿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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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G! Y" H- Z% M2 b( A# Z2 Q. r    太史慈在劉闖落馬的一剎那，眼睛都紅了，鶴舞鋼槍呼嘯著直刺向壯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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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b" v* m$ a    與此同時，從壯漢一邊的莊丁後方衝來一匹戰馬，馬上一員大將高聲喊喝：“子義，手下留情。”

    聲到，馬到，鐵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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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a3 q- s" ]3 l. C    一桿鐵脊蛇矛鐺的架住了太史慈的大槍，就聽來人大聲喊道：“是自己人，大家全都住手。”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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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_/ a4 i% |+ E/ {# z$ h: b    管亥連忙攔住要衝上去和壯漢拚命的眾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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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這才看清楚來人的模樣，忍不住愕然驚道：“大劉，你怎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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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j3 @( X3 _1 b0 V/ z3 ]# \) T$ H    來人，赫然是劉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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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場中景像，頓時哭笑不得。

6 Z5 B1 z: v9 g) }! ?    翻身下馬，快步走到劉闖身邊，從懷中取出一粒參丸，“孟彥，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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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這時候腦袋都是木的，聽到熟悉的聲音。立刻張開嘴巴，將參丸吞入腹中。

, q8 J8 d3 J  }    “子義，待會兒再和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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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a! w/ f; a% F8 X    劉勇說罷，便走到壯漢身邊，也給了他一粒參丸服下。“仲康。你看清楚，他是誰！”

    他手指劉闖，對壯漢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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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x4 T9 F( v    那壯漢的情況比之劉勇要好一些，其實主要還是他戰馬方才頂不住巨力。以至於摔落在地上。

+ W* o1 v0 e+ _7 b6 m# [    “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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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3 s: `6 x7 n: R    那壯漢臉上露出疑惑之色，在劉勇的攙扶下站起來，慢慢向劉闖走去。
2 ?% T7 B4 {$ I$ {0 f' ?4 s
/ P7 p; w) q; @. k$ p    而此時，劉闖服下一粒參丸之後，總算是恢復了神智。在裴紹和周倉攙扶下，也站起身來。

' w8 h3 [) @- f+ x5 h* k0 P% Z& P    仲康？

    劉闖聽到劉勇對壯漢的稱呼，頓時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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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K. W+ Q, O3 ?% y/ y    仲康……三國之中，有誰是叫仲康？他再眯起眼，仔細打量壯漢，腦海中立刻閃現出一個人。

! b' `4 s' C' n- o/ J1 j    這壯漢站起來有八尺多身高，190多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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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腰大十圍，相貌雄毅。

    哦，雄毅在形容人的長相時。並不是一個好詞。

1 f7 B1 [- a- J; s) U    古人含蓄，特別是在變成文字的時候，往往會有所加工。如果你長的英俊，秉筆直書就是。可如果你的長相……他們會選一些和相貌無關的詞句來進行加工，以掩飾其真正的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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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了。除非是那種極惡的惡人，或許會言其貌醜。

    “你是……許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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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忍不住開口問道。

    而那壯漢在聽了劉勇的介紹以後，似乎也醒悟過來，看著劉闖。突然咧嘴笑道：“你可是熊娃兒。”

1 p. T: l2 w# X' U: |* @    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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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6 G: C1 ]# w# p9 \    這廝怎地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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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對於這個時代的人而言。熊娃兒未必有惡意。

; J! [- z9 n# Y$ b0 ]" W* g- M    劉闖小名大熊，壯漢若和他是舊識，喚一聲熊娃兒，倒也不算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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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年紀，應該是在三旬左右，那麼這個稱呼，非但沒有惡意，更多的反而是透著親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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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疑惑不解，但是看兩邊都認識，也就鬆了口氣。

    說實話，他剛才是真的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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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劉闖那最後神來一棍，說不得就要死在對方刀下。不過，劉闖這是哪裡認識的傢伙？雖然太史慈沒有和他交手，卻可以肯定，對方的武力，絕不會遜色於孫策，也在煉神之上。

) Q1 _( ?$ `: |( l$ [" z( |4 Y# S    “你是熊娃！”

    壯漢興奮的大叫起來，快步上前，一把將劉闖抱起來。

    不過看得出，他抱的有些吃力！

    “沒想到，當年的熊娃，居然長得這麼高了，快趕上我了……那時候，你才這麼高，天天還喊著我二哥，讓我給你打獵。”

    許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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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K6 B9 y. D) B2 i  G    只聽說過關二哥，還真沒聽說過許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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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已經能夠肯定，眼前這個看上去極為雄壯的漢子，正是歷史上那個大名鼎鼎的虎痴，許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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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方才都是誤會，都是自己人，不用緊張。”

    劉勇長出一口氣，看著劉闖和許褚，忍不住笑道：“仲康，十年前你因為搶了孟彥的長命鎖，以至於和他相識。沒想到十年後你們又是……不過現在的孟彥，可不是十年前的熊娃了。”

: _" [" r  t8 @+ J7 ]4 a    “是啊，熊娃剛才那一棍，端地是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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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褚連連點頭，用力拍打劉闖，“再過十年，恐怕我就非你對手。”

  a; F# D0 `: T    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劉闖方才那一棍，已經凝聚了他的‘勢’，也就是所謂的煉神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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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方突破煉神，劉闖尚需進一步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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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h9 y. @4 Y- f4 ~% u" ~1 v1 t! K    進入煉神之後，就是水磨的功夫，一步一個腳印，沒有任何捷徑可走。

9 ~& b' b: }: K! F" q( ?$ d: |' ^    當然了，他雖然突破了煉神境界，要想戰勝許褚卻不太可能。給許褚一匹好馬，今天這一戰，勝負尚未可知。不過，許褚要想勝劉闖，若沒百八十個回合，恐怕也無法見出分曉。

# h2 w( f* Q0 ~5 j! d, i% d/ X& s& |    初入煉神，劉闖還需要進行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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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G: `2 O" H/ i, J0 j    許褚立刻帶著他們，繞過土丘，來到一座營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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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分賓主落座之後，劉勇這才說明了事情的經過……原來，他帶著麋繯等人來到葛陂之後，恰逢葛陂賊圍攻許家莊。葛陂賊，是當地一夥巨盜，人數多達萬餘。許家莊在許褚的指揮下，拚死抵禦對方，奈何寡不敵眾。打到最後的時候，連箭矢都全部耗盡，岌岌可危。

7 A# E( {5 e3 X3 p7 D4 @( t' P  U    劉勇恰在此時抵達葛陂，見此情況後，立刻殺入賊軍之中。

1 Z& u( l! r1 L    賊軍人數雖眾。卻是烏合之眾。

    加之劉勇出現突然。在亂軍中斬殺六賊將之後，竟直奔中軍，取了那葛陂賊主帥的首級。

! I  T! `: K8 P8 W+ l8 M    賊首喪命，葛陂賊頓時群龍無首。四散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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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1 T- s; q4 ?$ z$ E+ u+ G    劉勇帶著車隊來到許家莊外，提起當年的事情後，許褚第一個回想起來，連忙把他迎入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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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S. i9 t4 b; D% E5 ~; c: E    許老太公在三年前已經過世，如今這許家莊已經換了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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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許褚武藝高強，在淮、汝、陳、梁四郡之間，頗有威名，所以在許家莊的地位，也格外超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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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1 N- S! k; }- [0 r    提起當年往事，許褚也是感慨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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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及劉勇如今的狀況，還有當年那個跟在劉勇身邊的‘熊娃’時，劉勇這才取出家中族譜，呈放在許褚面前。

    “孟彥。本是皇親國戚，乃中陵侯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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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Y7 h: h! z/ o3 \4 y    當年中陵侯被十常侍所害，滿門遇難……我當時護著孟彥一路逃難，來到許家莊。只是因為十常侍勢大，我不敢暴露孟彥的身份。所以就隱瞞了來歷。今孟彥欲歸宗認祖，卻被小人所害。他奪取了汝陰，又要面臨曹操和劉備的夾擊。我思來想去，唯有仲康你能幫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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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y% [' J7 {+ P6 _1 K    想當初。劉勇對許褚有授藝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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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r$ M) k3 M8 w# c+ `& {/ s& w    故而許褚聞聽，二話不說便答應下來……

    只是。許家莊畢竟不是許老太公做主的時代，新任族長聽說許褚欲和曹操為敵，立刻表示反對。

# q- B0 k  K7 \/ B9 q- v    畢竟，這沛郡而今是在曹操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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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曹操和許褚還是同鄉，許家族長自然不願意得罪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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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許褚卻不幹了……他答應了劉闖，自然不能反悔。於是在和族長一番激烈爭執之後，許褚的哥哥許定，也站出來表示反對，令許褚倔脾氣一下子上來，召集了許家莊千餘名青壯，隨著劉勇反出許家莊，並表示從此以後，他不管做什麼事情，都不會和許家莊扯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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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r- P7 c4 r! J    許家族長很不高興，但最終被許定勸住。

    許褚要走，許家莊誰也無法阻攔。

    他這次只帶走了千餘人，也不算太過分……既然他已經決定要選自己的路走，又何必阻攔？

5 C( J2 H& B2 ]' D7 U  A) u+ L    就這樣，許褚和劉勇等人，便離開許家莊。

* ~9 Y6 V8 H, K2 Z# ^1 `' T    只是許褚並不甘心這麼離開，而是帶著人直撲葛陂老巢，將葛陂賊殺得狼狽而走。

    “我雖反出許家莊，卻始終是許家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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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我離開，也要為許家莊除一後患，免得這些賊人日後，再來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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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k% z* F) ~; J, M    對此，劉勇非常贊成。

, g( I" S, [3 `) l" _5 i! f    他陪著許褚，就駐紮於費亭。因為葛陂賊逃走的時候，言要請來碭山賊血洗許家莊，故而他們在費亭，一直等到現在。

    “碭山賊？”

9 O# Q- E9 q2 ~7 r$ A2 a    黃劭輕聲道：“恐怕不會再來了。”

. |( D  o, g4 m8 ?! I    “此話怎講？”

    “我聽說，劉備從曹操那裡借來三千兵馬，便命人掃蕩了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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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_( t. y  l+ t    一來可以練兵，而來碭山距離相縣太近，劉備此舉也是為他自己清除隱患，還可以吞併賊寇，增添兵馬。所以我估計，那些葛陂賊就算到了碭山，也找不到碭山賊蹤跡，弄不好還會被劉備吞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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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M( X/ x' z. m, y1 K( D    許褚聞聽，頓時喜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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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葛陂賊被剿滅，那許家莊也就可以高枕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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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j# o% _4 I. c. U7 @# u, b0 x( f0 C    作為許家莊的子弟，他便是離開了，也不必再去牽掛……

) b9 E9 ?. M( P8 [" S1 L8 e    “孟彥，你那邊情況如何？”

0 L" O" a% b/ G9 N    劉勇問起了汝陰戰況，黃劭立刻起身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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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就生得一副好口才，又存心賣弄，自然說的是天花亂墜，讓許褚更是連連點頭讚歎。

5 p* j5 F, q6 y+ V4 K9 U    “熊娃而今果然成才，區區小計，就讓萇奴和李通兩敗俱傷。”

    劉闖露出赧然之色，“此戰非我功勞，乃子山公美定公運籌帷幄，子義文向子升奮勇殺敵。若沒有元福和元紹向隨，若沒有兒郎們爭先，我便是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敵得過萇奴和李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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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話，說的眾人都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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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 j. ]; L$ e9 @- D  `' F    許褚更是讚不絕口，表現出濃厚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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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要爭這一線生機，大可不必把功勞全部歸於自己。

    劉闖知道，這適當的稱讚，會給大家帶來多大的凝聚力。

    許褚問道：“公子既然決定要另尋棲身之地，卻不知道有沒有合適的選擇？”

) v6 F8 S' W9 t  j. I- c    劉闖和步騭相視一眼，步騭站起身來，沉聲道：“不瞞仲康，我們已經選擇了一個適當之所。”

& L3 s: A0 w1 i* E1 p& H: r4 {    “哪裡？”

6 C4 z6 I8 ~; _3 i- c    “就是那青州，北海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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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州，北海？”

! g% H* }+ h8 Z. s2 K& t' i; t    許褚露出驚訝之色，輕聲道：“何以選擇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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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解釋道：“青州刺史田楷，名不正言不順，是公孫瓚所任。

    此獠竊據青州，不據大義之名，所以對青州的掌控，自然也不甚穩固。他北面是袁紹，西面是曹操，我們佔據了北海，他也無力顧及；而北海南臨琅琊，也非鐵板一塊。琅琊郡南有臧霸屯紮，北面卻是琅琊相蕭建掌控。所以咱們去了北海，可與蕭建結盟，則南面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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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有威脅的，就是泰山郡。”

    劉闖在提到泰山郡的時候，敏銳覺察到，管亥臉色微微一動。

& Y, p1 h9 z* R4 m" w+ O    “不過這樣也好，泰山郡是曹操治下，而曹操接下來，要全力對付宛城張繡。等他收拾了張繡之後，再來對付我們，咱們已經站穩腳跟。當然了，選擇北海，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手裡還有一張底牌。只要能說服薛州來投，鬱洲山那三萬海賊，足以助我控制東萊……”

    許褚默不作聲，似在思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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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後，他抬頭道：“且不說由此到北海路途遙遠，就算咱們能進入徐州，前往青州必經彭城，公子可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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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 w4 O( ^4 X! F, }0 d( x( X/ e( r卷一 徐州亂 第七十章 女人的悲哀（求保底月票！）

6 F% G# q2 g, Z: t& k2 E    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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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a" C) P* H7 ^* N    劉闖翻來覆去無法入睡，於是披衣而起，邁步走出軍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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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m* v, t: A    軍營中很安靜，經過一番長途跋涉，兵卒們都已經累了，所以入夜之後，便早早去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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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d7 g3 R) j1 ]    劉闖一路不時與巡兵招呼，不知不覺便走出轅門。

0 D* X* g4 v/ {' H8 g* R3 T8 ]! G    在軍營不遠處，有一座小營，依著河水而建。營地面積不大，門口也有兵卒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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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隊伍裡女性人數的不斷增加，特別是吸納了上蔡百餘名老弱病殘之後，這隊伍裡的婦孺，已超過兩百之數。麋繯、小豆子、步鸞母女，呂岱妻兒……再加上劉闖在歷陽買來的幾十個婢女，也就使得這支隊伍的非戰人員增加許多。若繼續合營而宿，就會有許多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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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劉勇在費亭駐紮的時候，就專門建造一座小營，供這些老弱婦孺使用。

' B7 u( ^5 ]9 Q/ M* _    老弱婦孺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說實話是一個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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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好在繳獲多輛車馬，可以用來代步，倒是避免出現拖累的局面……而且這些人在紮營之後，可以幫助洗衣做飯，可以照顧一些傷員病號，從某種程度上，也給了劉闖不小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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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d& G. N9 R  _1 h/ _3 h/ y    劉闖本打算找麋繯聊聊天，可又一想，這天色這麼晚了，麋繯恐怕已經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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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 p5 _. H8 R; _& G. `    他猶豫一下之後，還是決定不去打攪麋繯。沿著河水漫步，但見月光輕柔，灑在河面上，泛起波紋粼粼。劉闖正漫無目的的走著，忽聽到一陣壓抑的哭泣聲。順著聲音看去，但見在不遠處，一個婀娜身影站在樹蔭下，哭聲正是從那裡傳來……可是，背影看上去很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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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

    劉闖一聲沉喝，哭聲戛然而止。

    那婀娜身影好像一隻受了驚嚇的兔子，倏忽便躲在大樹後面。

+ \5 Z  O& y& t    劉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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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依舊沒有看清楚對方的背影，可他已經大體上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 s0 K' V2 n3 m, e/ P$ m    如果這女人是從軍營裡出來……也只可能是從小營裡出來。費亭方圓數十里沒有人煙。這大半夜的，突然有一個女人在小營旁邊的河畔哭泣，總不可能是出沒於荒野之中的孤魂野鬼。

    看衣著，不似婢女。

! w/ R5 s7 |% ~! ]2 S    麋繯和小豆子，那可都是經歷過大場面的女人。不會這麼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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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C9 ~( [& B  s    步鸞？

    更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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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女子有一股英氣。敢闖到軍營中求救，絕非膽小之人。呂岱的老婆馬氏，已經開始發福，更不可能用‘婀娜’二字來形容。除了這幾個女人之外。這軍營之中便只剩下了一個人。

    “夫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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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2 f$ O5 ^9 ~$ ?4 I    劉闖笑道：“我是劉孟彥，不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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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大樹後，怯生生探出一張嬌靨，月光下。劉闖這一次看清了，正是甘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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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r3 \# e6 z. e    “這麼晚了，夫人不去休息，怎地會在這裡哭泣？”

    “是劉公子……”

    甘夫人露出羞澀之色，連忙低下頭，伸手在臉上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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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g! h) k* q; V3 ]" q4 l    她緩緩從樹後走出，朝著劉闖盈盈一拜，“有些睡不著，怎地劉公子也沒有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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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4 k, ^# f    “呵呵。和你一樣，睡不著，出來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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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y% }, d( `3 P" A    劉闖說著，便在河堤上坐下。

* w" `5 q! H+ Q8 @- a- v" q    他隨手從地上拔了一根已經呈現枯黃之色的草，叼在嘴裡。

  a( T, }5 X6 n8 ?6 t    “剛才我聽到夫人似有心事。如果願意，不妨和我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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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過兩天，夫人就可以和劉使君團聚。說起來夫人應該高興才是，為什麼會獨自再次哭泣呢？”

- x( r3 M! `7 w& C" q+ o4 j9 o; o+ @    甘夫人聽到這話。眼睛頓時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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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 H# D# x! w1 Q    她猶豫了一下，便在一旁坐下。

' c& e* C2 e8 P( W! T0 G    不過和劉闖還是隔了幾個人的距離。以表示男女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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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X, ~- t' K/ v! K# }9 Q6 S    “公子過了相縣，便要去徐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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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u/ f0 M8 v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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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把枯草吐在地上，深吸一口氣道：“然後繼續北上，什麼時候能找到一塊棲身之地，什麼時候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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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 o4 X1 {- y% s5 i    “那，豈不是很辛苦？”

, ?0 W0 S) k5 M8 r9 Y; v& y* h7 {) e# b; `    “辛苦嗎？”劉闖笑了笑，“我倒不覺得。

    只是有時候想想，倒是感覺著繯繯跟著我，不但要擔驚受怕，還要受很多委屈，才是真的辛苦。我本打算回到潁川歸宗認祖之後，便娶她過門。可是現在……我無法歸宗認祖，就沒有辦法風風光光的娶她，想來實在是委屈了她。等過些時候穩定下來，總要給她一個名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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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s8 d  i3 q; S( l; ?  V8 q    其實，劉闖心裡同樣積壓了很多事情。

; }7 }' K5 S7 ~6 }" ?- ?    此去一路北上，風險重重。

    彭城，只是這北上棲身路上諸多關卡中的一個。

    劉闖而今並沒有去考慮彭城的事情，他最關心的，其實還是怎樣能夠儘快渡過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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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睢水，必經相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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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S0 O0 q6 \- a5 ]1 h. I    劉備如今屯兵碭山，距離相縣不過兩三日路程。

& u! Q% F8 d9 z& L    而相縣方面，又有簡雍把守。劉闖而今也在頭疼，該如何兵不刃血，輕而易舉拿下相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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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v) G$ d- `" m3 N, |    還有，甘夫人被他劫持了一路，也是時候放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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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5 p+ S. H- T2 [    反正這些事情積壓在一起，讓劉闖難以入寐。

/ n% d) b) m6 f( a% u( M    甘夫人臉上露出一抹溫婉笑容，輕聲道：“麋家妹子真是好福氣，能有公子這樣體貼的郎君，也算不冤了她捨命相從。以前，妾身沒有見到公子的時候，一直以為公子配不上麋家妹子。

& O" I8 W9 x& Z: c    如今看來，倒是冤枉了公子。”

! H* j/ }/ F  W    她臉上，流露出羡慕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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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j( M+ D2 Q; o" K. Z    可不知為何，臉色突然一變，眼中淚光閃爍。

    “可惜這天底下的男人，似公子這樣能知人冷暖的男人太少……一個個都是野心勃勃，這人世間彷彿除了基業，便再也沒有什麼事情能夠讓他看重。可實際上呢？還不是為了一己之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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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 L+ O; v+ u    “夫人這話裡好像有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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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S  [, e* x    “倒也不是，不過是有感而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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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夫人說完，慢慢站起身來，“公子，求你一件事。”

    “夫人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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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夫人想了想，輕聲道：“不管到什麼時候，都別委屈了麋家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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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而今，也只有你一個人可以依靠。我知道公子也是做大事的人，卻不要因為這個，而怠慢了她……麋家妹子有時候或許會顯得刁蠻。看上去似乎不通情理。可你要知道，她心裡面全都是你。你沒有回來的那幾天，她幾乎天天晚上都睡不著，為你提心吊膽，擔驚受怕。”

( l2 A6 Y6 B* e- X( k    劉闖一怔。旋即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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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h8 b( O3 L    “那妾身就放心了。”

% g1 Q: y+ X& r2 f* y& r& T3 D    甘夫人說完。便告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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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D1 X1 F1 O    看著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劉闖總覺得，甘夫人今天晚上，有點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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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J2 i% {, p2 x    難道是‘那個’來了？

; C8 n9 [6 A- k+ V& j    他站起來搔搔頭。轉身正打算回去。卻突然停下腳步，沉聲喝道：“誰在那裡，給我出來。”

& R, m# m5 l" ~& b6 Z    和許褚一戰，劉闖突破養氣，達到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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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熊變隨之晉級。已經可以修煉鷹蛇同舞，所以這耳朵也就變得格外靈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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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聽到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傳來強抑著的呼吸聲。

5 H8 D8 B4 Z1 b    伴隨著劉闖這一聲喊喝，就見那大樹後，緩緩走出一個女子來，赫然正是麋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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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Y+ x7 U3 Y6 K/ v* V# x/ i    麋繯身著單衣，臉上佈滿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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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熊！”

+ k/ c- V( ]( x  s0 \    她帶著哭腔，輕輕喚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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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 J: ?$ {! y    河風吹來，拂動衣袂飄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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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 w. {0 s/ O4 W( Z    那楚楚可憐的小模樣。讓劉闖看得心裡一痛，連忙把身上大袍脫下，快步走上前，披在麋繯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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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後把她摟在懷裡，輕聲責怪道：“繯繯。這麼晚不睡，怎地穿這麼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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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b& z% j' ?) O    “大熊，我不想讓甘家姐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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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p- }0 w6 u; d% c: A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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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A3 R8 Q7 y2 p: X2 J    麋繯抬起臉，那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真個俏煞了人。

    她抽泣著，含含糊糊道：“那個大耳賊不是好人。他一點都不喜歡甘姐姐……甘姐姐要是回去，肯定會被大耳賊欺負。大熊，你別讓甘姐姐走好嗎？我想她和我一起，你說好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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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耳賊，是劉闖無意中喚出來對劉備的稱呼，不知怎地，一下子就流傳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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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劉闖的核心圈子裡，對劉備全都以‘大耳賊’而代替。

, z" {; j5 Y& a; p$ W    麋繯更是如此，哪怕是當著甘夫人的面，她也會有口無心的稱劉備為大耳賊。也幸虧得甘夫人好脾氣，並沒有因此而動怒。若換個人，說不得會和麋繯發生爭執，比如那個孫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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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j, ]5 ]. L' |    “緩緩，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 U, s6 p* ~3 V3 G' t    “你不知道，那個大耳賊，有多可恨。”

    “哦？”

6 R% g2 `7 D1 f, I    “那個張三黑子把下邳丟了，還累得甘家姐姐被呂布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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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張三黑子還在劉備面前演戲，想要自刎以獲得大耳賊諒解。大耳賊攔住他也就罷了，卻說什麼，卻說什麼‘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衣服破，尚可縫；手足斷，安可續’……他怎麼可以這麼說？他把甘姐姐當作什麼？當作一件可以隨手丟棄的衣服嗎？太可恨了！”

* n7 b/ D& o. b: G/ ]    劉備，果然說出了這句話嗎？

% M  b8 s/ ?+ W0 s    依稀記得，三國演義中張飛丟失下邳後，的確是想要自刎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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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國演義裡有這段記載，但三國志裡……劉闖實在是記不太清楚，劉備有沒有說過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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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 n; N# o. \    他，果然說了！

7 ?+ l1 i, x, D+ Q# D8 Y8 ]' q    劉闖眉頭一蹙，心裡輕輕嘆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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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_. H4 ?/ ]    也許在劉備心裡，甘夫人只是一個泄欲的工具而已。

    歷史上，他不止一次讓甘夫人變成別人的俘虜……而且連麋繯，也遭遇過這樣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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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位夫人成為俘虜以後，從沒有聽劉備過問過，就好像沒有這兩個夫人一樣。甚至說，連關羽在這方面做得都比他強。至少二哥對兩位嫂嫂是非常尊敬，還弄出來一個過五關斬六將，千里走單騎的神話傳說……而劉備呢？劉闖想到這裡，也不禁狠狠鄙視了劉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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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a& @1 u! b    長阪坡如果不是趙雲死戰，恐怕甘夫人的命運，也會非常悽慘。

    但是劉備逃走的時候，卻從未問過……

    其實，這在這個時代，也是一種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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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 I! _( a* x5 q- Q' g* v: z    女人永遠都只是一個附屬品，根本無法獲得尊重。

0 o- ^! A1 E+ c0 y3 e0 G0 U9 d9 w: U    他嘆了口氣，揉揉麋繯的腦袋：“你怎麼知道，大耳賊說過這話？”

    “之前你不是在汝陰俘虜了孫乾的扈從嗎？其中有一個人，是孫乾的親信。

    甘姐姐就是從那個人口中聽說的……她聽說之後，就一直情緒低落，這兩天更經常一個人偷偷在哭。剛才我醒來。見甘姐姐不在，便知道她跑出來散心，於是就跟著想要出來找她。”

4 ?: e5 X( |  u. C- J4 `' }/ n    “所以，你剛才偷聽我們說話？”

/ J9 x- A4 `! `* }& M    麋繯一聽，立刻搖頭。

    “我才沒有偷聽。只是正好過來。聽到甘姐姐臨走時的那幾句話，心裡面突然為她感到難過。”

    “你這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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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 c, Z. b" C1 |  s    劉闖把麋繯緊緊擁在懷裡，“我倒是想要幫她？

    可是怎麼幫？她畢竟是大耳賊的夫人，我也不好為她做主。再者說了。不放她走，又能怎樣？難道你讓她背負一輩子罵名不成？她回去了，好歹還是夫人。可她若一直跟著我們，早晚會壞了名節。你可別忘了，大耳賊可什麼都敢做！當初。他還誣陷我是你麋家的家奴呢。”

( l2 ~; C5 L' Q/ h( F    誣陷劉闖的人是麋竺！

    不過，麋竺畢竟是麋繯的哥哥，劉闖也不好責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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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乾脆把這罪名就丟到了劉備的頭上……對此，麋繯也沒有反對，自然而然就轉移了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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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 s. D: P6 I& |    “那怎麼辦？反正我不想甘姐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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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管，你一定要幫我。你現在有那麼多智謀之士，肯定能想出好辦法，你說對是不對？”

2 [( [6 v8 v% L6 Q. P6 _& r    我的小姑奶奶啊，這種事咱自己私下裡說就好。怎可能拿出來講呢？

7 E/ u$ L" @3 m6 {4 g7 I    步騭和呂岱，那都是什麼人物？人家跟隨我，可不是為了給我出謀劃策，如何強搶女人……

( x6 h6 u# i+ T8 C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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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和呂岱不成，不是還有個黃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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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雖然算不得什麼高明人士。可出個餿主意，應該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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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z8 i# o3 F. H    而且，黃劭可不像步騭和呂岱那麼講究節操。這傢伙黃巾出身，從來就不知道節操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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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想了想。“好吧好吧，這件事我好好想想。”

    麋繯。頓時破涕為笑。

    ++++++++++++++++++++++++++++++++++++++++++++++++++++++++++++++++++

% g. R( C# V3 _2 c    把麋繯送回小營中，劉闖直奔後營。

" i6 _6 O5 C; e9 J    “老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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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w# J/ \  c- X( X. f0 M    他撩帳簾便走進來，就見黃劭正捧著一個賬本，一邊擺放著一堆算籌，皺著眉苦著臉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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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這麼晚了，為何不睡？”

7 m* Y5 m- v; i! M    “找你有事……你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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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劭微微一笑，“計算一下咱們的輜重糧草。”

    劉闖走上前，在書案旁坐下。

    他順手拿起那賬簿，看了一眼後，頓時眉頭緊蹙。

    黃劭看他蹙眉，不由得心裡一咯噔，小心翼翼問道：“公子，難道是有什麼不對？”

    “那倒是沒有……只是，你怎地把收入和支出全都記在一起？這亂七八糟的，如何能算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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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w! y1 X! Z* g' t    “可記賬，不都是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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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劭一臉愕然之色看著劉闖，有點不太明白劉闖的意思。

2 u) b- ^. s5 g; A! i& ~    劉闖這才醒悟，他以前學過一些財會記賬的辦法，可是東漢時期，卻不可能出現借貸記賬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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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了想，招手示意黃劭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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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W, U+ H' v6 V) B: n0 d- l    “老黃，我覺得，這帳不能這麼記，太亂了。

' X4 ]* T% p! g1 U* m3 A    你看，你能不能這樣，分作兩個賬本，一個專門記收入，另一個專門記支出。比如說，我們之前的輜重糧草數目為零，先收入一筆，我在這個本子上記下。而後我們不斷發生支出，就在這個本子記下……然後做一個匯總，你看，結餘加上支出，正好等於收入，豈不更加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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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並非財會出身，他那點財會知識，也是半桶水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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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r8 S( z# p; A, h+ C' t: \9 k    但對於這個時代而言，有借必有貸，借貸必相等的道理，還是極為超前，立刻引起黃劭的興趣。

    他琢磨片刻，忍不住喜出望外。

    “高，實在是高……如此一來，賬目清楚，條理清晰，也就不必擔心出現差錯，實在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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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額頭，忍不住冒出幾條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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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7 P- Y) j* t    這句話怎麼聽上去那麼耳熟？

    好像是前世小時候，某部樣板電影裡面，偽軍司令官對日本人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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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K6 y) L) v& _4 m0 L    “啊……請公子吩咐。”

    劉闖搔搔頭，突然覺得這件事，還真的有些難以啟齒。也幸虧他面前站的是黃劭，如果換做步騭或者呂岱，劉闖還真沒有勇氣說出來。猶豫良久，他還是一咬牙，決定實話實說。

    “剛才繯繯和我說，不想讓甘夫人走，你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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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劭一怔，脫口而出道：“那就不放她走嘛。”

    這有什麼為難？

  A- E: J- A4 S* D. Z# W    俘虜人妻，留在身邊，在這個時代是勝利者的特權。劉闖是勝利者，因為甘夫人是她的俘虜，所以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我不想甘夫人背負罵名，我也不想擔這個名聲。”

" [* d6 ]$ A2 K6 W2 v! N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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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M) u9 \, O7 L% S    黃劭心裡道：這究竟是三娘子的想法，還是你的主意？

    只不過，黃劭肯定不會把這句話說出來，於是想了想，便輕聲道：“其實，公子若怕擔負罵名，也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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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W) b3 ?$ k" [    “怎麼說？”

    “甘夫人死了，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 e4 G0 u* i. P2 ~    黃劭呵呵笑道：“死人不必擔負罵名，而且我有一計，也正要甘夫人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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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0 f7 r) s% j+ b. j5 z    公子若想要兵不刃血奪取相縣，甘夫人便是一個關鍵……我聽說，公子準備送甘夫人返回相縣？”

0 s  d% x# n) t/ N3 ]' D  }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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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何不如此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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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 \- G. Z0 V7 l    黃劭在劉闖耳朵旁嘀咕了一陣，劉闖不由得眉頭一蹙。

    “這樣，能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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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不能成？如此一來，夫人必然無法回去，到時候公子再做一座假墳，難不成他大耳賊還能挖墳不成？到那時候，夫人變成死人，也就不必擔心再有罵名，而公子也無需承擔奪人妻子的名聲。”

    “聽上去，似乎可行……”

  b& Y6 b! Q3 I# u) O    劉闖忍不住點點頭，可他突然反應過來，瞪著黃劭道：“公美，你休要胡說，我什麼時候奪人妻子了？我跟你說，這件事和我沒有關係，是繯繯要我這麼做，我也是被逼無奈你懂嗎？”

    黃劭連聲道：“明白明白明白，劭當然清楚，公子何等磊落之人，怎會做這等事情？”

    可是看他的表情，劉闖就知道，這傢伙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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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繯繯，這一回，你可真的是害苦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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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1 W. k, T% V( r( P# o    劉闖，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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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七十一章 行路難（一）

    陽光，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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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y0 [$ t8 Q. l; ?9 t5 `2 {" J) T    一隊步卒，護著一輛馬車，便來到相縣城下。

9 ^2 t& k# A# `  E0 Y% }    相縣，是沛郡治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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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5 a4 b4 y& e    曹操命劉備鎮守沛郡，為的是防範呂布襲擊。沛郡和徐州，不過隔著一條睢水。睢水以東是徐州，以西則歸於沛郡。劉備先前屯駐下邑，後被曹操招去許都，所以就一直沒有前來。

; A2 X/ M9 o7 G2 q/ b; ~    不過，劉備沒有來，不代表他不派人來 。

    陳到前往汝南老家招兵買馬，孫乾則負責遊說汝南名士。

+ S' c, n( ?& j6 B) Z9 {5 c    孫乾是鄭玄的學生，且姿容甚美，能說善辯，是作為說客的不二人選。劉備要在沛郡立足，就必須要與各方面合作。龍亢的徐璆，是海西徐氏族人。劉備在海西和徐家關係不錯，自然要前去拜訪。不過，徐璆是袁術手下，要想在沛郡站穩腳跟，還需要得到曹操的認可。

    所以，曹操手下的官員，也需要打點一番。

$ D% ]* e$ e- `4 K    孫乾先拜訪了徐璆，而後便直奔汝陰。

7 K6 Z! H! n& R  C5 ~: _9 u    按照他的計劃，是希望通過朱成來與汝南的大小官吏聯絡感情。可是他沒想到，竟然會在汝陰遇到劉闖。也是孫乾倒霉，亦或者說他急於想要為劉備出一口惡氣，結果卻丟掉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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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 R2 \  v! g    此時，陳到尚未返回沛郡，坐鎮相縣的，便是劉備的另一位心腹，簡雍簡憲和。

  y8 y1 F3 O) |) p) g$ `    這簡雍是劉備的同鄉，也是最早跟隨劉備的謀士，甚得劉備所喜。

! O* K0 g4 ~' I, a    而且，簡雍遇事也非常沉穩，故而劉備對他也非常放心。簡雍來到相縣之後。便加強相縣守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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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他得知劉闖在汝陰斬殺孫乾之後。也感到萬分吃驚。

, {7 T. `5 C# ?. T0 b    想當初。劉闖南下江東，包括簡雍在內，所有人都認為，劉闖會留在江東，不會再返回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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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這個傢伙兜兜轉轉，居然又殺了回來。

    而且，無巧不成書的是，劉備竟然在這個時候。來到了沛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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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7 A6 H. }0 K1 E    汝南方面的戰果，尚未傳到相縣，但簡雍卻非常小心，做好準備，和劉闖進行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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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見過劉闖，卻沒有和劉闖打過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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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陽相會，劉闖和張飛發生衝突，後來朐縣之戰，陳到返回下邳時，曾對簡雍說。這劉闖是個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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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天曉得，怎麼就變成了敵人。

    當初麋竺說劉闖是麋家家奴的時候。簡雍並不相信。

0 c% V8 W9 p& w5 @7 l% E    因為他知道，劉闖和麋家沒有任何關係……他當時還想，找個機會勸說劉備。不過是一個女子，何必太在意？劉闖叔侄悍勇至極，可以和張飛相爭。這等人才，也是劉備最為需要的人才，為一個女子而失去兩員大將，實在是有些不值。最多，安撫一下麋竺，也就是了！

8 a5 ?3 h& g6 |* A. c" f    但沒想到的是，劉闖竟然劫走了甘夫人。

: M% e: I# E; L" {0 ]9 p    劉備和劉闖之間的仇恨，一下子變得無法調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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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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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只是麋繯，最多是麋竺面子上過不去，和劉備並無太大關係。畢竟麋繯嫁給劉備，是麋竺提出，還沒有造成事實。知道這件事的人，也不過寥寥數人，哪怕劉備再喜歡麋繯，可為了劉闖劉勇這兩員虎將，相信劉備也能割愛，甚至有可能站出來，調解劉闖和麋竺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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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C; T8 s9 a4 P6 ~0 m  p    但甘夫人……

! h/ f, T! m% s; H+ S5 W; a    那可是劉備在徐州明媒正娶的夫人，被劉闖這麼搶走，劉備的顏面何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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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9 ^1 Q1 v9 j    這仇恨，大了去！

2 @9 K3 U% u* x; U3 ~) Q6 J    “城下，何方兵馬？”

    相縣城頭上，有守軍厲聲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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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g$ h2 ~: D! Q    馬車，在城外停下，為首的一名軍卒，在城下高聲道：“城裡，如今何人做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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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氣還挺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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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H2 y9 O% u, T' l. h    門伯眉頭一蹙，也不敢怠慢，一邊命人立刻通報簡雍，一邊大聲回答：“城中主事者，乃簡參軍，爾等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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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7 D4 ?; h/ N3 u" H  ]" k    “告訴那位簡參軍，就說我等奉我家公子之命，護送夫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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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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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守軍聞聽，也有些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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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護送夫人？

4 D* ]+ u9 U; Z1 a9 j4 r    他不知該如何是好，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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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P) R' H+ ]% _3 Y/ l5 T    公子是哪位？這夫人是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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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縣守軍，自然不可能知道劉備老婆被人搶走的事情。這種事情太丟人，若是被呂布俘虜還說得過去，被一個毛頭小子劫走，的確是太過丟臉。所以，除了一些徐州跟過來的老兵之外，很多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就在這守軍感到茫然的時候，簡雍已來到了城頭上。

4 O( ]( U# T  h1 d" o  ]    當他聽聞對方是送什麼夫人，心裡頓時一咯噔。

    簡雍連忙探出頭，向城下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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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為首的一人，是個黑面長身，板肋虯髯的彪形大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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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_% H, G5 ]3 o    “爾是何人？爾所言公子，又是哪個？”

: I1 W+ h4 L3 t' C+ |+ ^    那黑面大漢似乎很不耐煩，厲聲道：“我家公子便是中陵侯之子劉闖，你家夫人在我等手中，究竟要還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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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

' F: D% C; f, P( ?: _5 M    “算了，不管你了。我家公子好生之德，只說把夫人送回……夫人就在車上，要不要隨你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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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H1 y+ r( {* b    黑面大漢說完，嘬口一聲呼哨，帶著人扭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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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A# y/ J2 y    城樓下，馬車就這麼孤零零的停著。

    簡雍猶豫了一下，見黑面大漢已經遠去，便一咬牙，下令道：“來人，把車輛趕進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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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把甘夫人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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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在汝陰和萇奴、李通交手，難道說他已經逃出來了？

# ~. i- x$ n3 l3 S% a$ ?8 y    他把甘夫人送回來，又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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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y) b' g0 F5 |% u- Q    亦或者是，劉闖知道自己走投無路，所以把夫人送回來，想要緩和與主公的關係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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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1 N& b2 ]* i    慢著，那黑面大漢剛才說什麼……中陵侯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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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個中陵侯？

    簡雍突然覺得，自己腦袋有些不夠用了，幾乎變成一鍋糨糊。

% u# |3 Z: n: R- b0 e    他沿著馳道走下城樓。此時城門已經打開。一隊兵卒衝出去。趕著馬車往城門卷洞緩緩行進。

    “這車怎地如此沉重？”

0 [  e4 j6 R9 b$ T    “可能還有禮物之類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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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頗有可能。”

    簡雍這時候，已經來到城下，正準備迎上去，卻見一員小將，忽然攔住了簡雍去路。

$ I5 [8 r- U5 m    “坦之，為何要攔我？”

2 U4 E* u7 \4 V2 c  J0 [    小將便是關平，關羽長子。

0 ^1 P/ k) j! S' t    “世父，好像有點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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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n9 j. E4 u; n    “怎麼了？”

/ e( Y% u7 R  x1 a5 V& \! C    關平看著那輛緩緩行來的馬車。輕聲道：“世父難道不覺得，這馬車上好像載重不小，恐怕非是嬸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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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雍一怔，忙抬頭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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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發現了這個問題，頓時激靈靈打了個寒蟬，忙大聲喝道：“停下來，把那馬車停下來。”

- V5 F; w, v) X    未等他話音落下，忽聽一聲鳴鏑聲響。

    緊跟著，馬車的車廂喀嚓四分五裂，數道人影便從車上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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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約也就是四五人的樣子。可為首那人，身高大約在190公分左右。體態雄壯。一張胖乎乎的圓臉，還帶著幾分稚嫩之氣。手中一口甲子劍，他衝出來直奔城門樓下，未等那城門樓下的守軍反應過來，甲子劍嗡的一聲掄起，剎那間血光崩現，兩顆血淋淋的人頭便掉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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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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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雍和關平異口同聲，發出一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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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C7 Y% L$ D: g1 b# i0 H    而在劉闖身後，更跟隨著太史慈，劉勇，徐盛和蕭凌四人。

    這五個人，好像五頭下山的猛虎。

1 W+ \' {9 \) h  e6 Q  g8 C7 ]0 w    劉闖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面，太史慈和劉勇一左一右，一槍一矛，上下翻飛。徐盛和蕭凌則一人一口大刀，緊緊跟隨。五個人一鼓作氣衝城門卷洞，劉闖大吼一聲，“簡雍，還不拿命來。”

    一個門伯挺槍便刺，卻見劉闖那肥碩的身形在原地靈活的滴溜溜一轉，甲子劍順勢揚起，便將那門伯砍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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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平勃然大怒，“背主家奴，竟敢使詐。”

, ?, h; N- R8 m5 G: p% f    他說著，挺刀便要上前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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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U9 G( N( J) X    哪知道簡雍一把拉住他，一邊後退，一邊指揮兵卒大聲道：“給我攔住他們，給我關上城門。”

/ @% w* H* S- T1 |; r6 M% P0 I    “世父，你這是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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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雍一把摟住關平的脖子，惡狠狠道：“坦之，現在不是戀戰的時候。

    看到劉闖身後那個持矛大漢沒有？估計他就是你三叔說的劉勇……此人能夠與你三叔不相伯仲，你上去豈不是平白送死？快指揮兵馬，我估計很快就會有賊軍趕來，到時候麻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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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縣城中兵馬，大都駐紮校場。

    城門口的門丁門卒看上去不少，實際上戰鬥力並不算太強。

( G4 K) k, O; q$ @- }! e$ @0 K    關平猛然醒悟過來，忙轉身向校場跑去。只是沒等他趕到校場，就看到簡雍帶著人，披頭散髮趕來。

    “坦之，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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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父，怎麼了？”

) b2 {5 F3 N4 V8 o    “闖賊兵力太盛，竟有數千人之多……其前鋒軍已經衝進城裡，相縣已經無法堅守，快隨我撤離。”

    這劉闖手下，竟有千人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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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X4 C  j) B* y- G    關平激靈靈打了個寒蟬，要知道整個相縣，也不過兩千多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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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r# k- ~/ ~$ Y, r    其中真正能戰的，也不過是幾百白眊兵，剩下的大都是臨時徵召來的烏合之眾……城門方向，喊殺聲震天，想來闖賊兵馬已經入城。關平心知不能再戰，於是保護著簡雍，匆忙從另一個城門逃走。與此同時，劉闖帶著周倉裴紹，已經殺入城中。眼見著城中守軍已經不再抵抗，他正要下令停止攻擊，卻忽然聽到一聲暴喝：“狗賊好膽，竟敢犯我城池，還不拿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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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彪形大漢，健步如飛從旁邊一條巷子裡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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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他手持一桿大槍，眨眼間就來到劉闖面前，二話不說，擰槍就刺。

# W. x9 b- i, O    劉闖正要舉刀相迎，一旁周倉和裴紹已經齊刷刷搶身而出。一口大鍘刀，一桿大鐵槍將那彪形大漢一下子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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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6 X/ Q6 O2 A. h$ E    劉闖順勢向後一退，拖刀觀戰。

$ \% [4 N9 T5 T: W# z& J    這時候，劉闖的兵馬已經衝進城裡，在徐盛薛文蕭凌三人的帶領下，迅速控制住相縣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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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褚則大步流星來到劉闖身邊，笑呵呵道：“看樣子，大耳賊根本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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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V& S, [. U# h    “話不能這麼說。劉備而今主力未至。所以咱們才得以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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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m( V7 Y: f- W) U5 v    若劉備在城中。此戰勝負尚在兩可……二哥，你有所不知，劉備手下有三員大將，其中又以關羽張飛二人最為凶悍。便是叔父，最多也就是和他二人打個不分伯仲，其勇力可想而知。”

8 B7 a3 a  M1 k1 W- t    關羽，張飛！

4 w5 b3 |3 A' x& _    對劉闖來說，是鼎鼎大名。

    但是對許褚而言。他二人的名氣，遠不如三國演義裡說的那麼誇張。

    三英戰呂布是羅貫中忽悠出來的故事，溫酒斬華雄，也非關二爺的功勞，乃是孫堅所為……

3 v8 m1 K) H" h3 l    所以，許褚對關羽張飛，毫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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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聽說這兩人能夠和劉勇打得不分上下，他還是下意識把這兩個名字記下。

  Z+ }! q% c5 F# T$ ~: ?    劉勇的本事，許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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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 Q; h7 v9 k    下次若遇到這兩個傢伙，倒是要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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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著。許褚的目光便移到了場內。當他看清楚正在和周倉裴紹戰在一處的漢子模樣時，不禁一怔。脫口而出道：“公劉，何以在此？公子，快讓元福元紹住手，公劉快快住手，是自己人！”

    許褚這一嗓子，驚動了場中三人。

    緊跟著劉闖喝道：“元福老裴，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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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彪形大漢的本事不錯，以一敵二，居然是不分勝負。

    憑這本事，至少也是個養氣階段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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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c# b+ a' R3 _) U    看許褚的樣子，似乎和這個人還很熟悉，劉闖連忙下令周倉裴紹退下。

) Q, m+ Y  g  U& n& K5 o* L    彪形大漢縱身後退，舉目觀瞧。

( P/ i/ _0 m$ k+ U    他四周，都是劉闖的手下，剛才和周倉裴紹交手，雖然表面上看去是不分伯仲，但時間長了，他知道是必敗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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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此人是我一位好友，也是沛郡有名的遊俠兒，名叫史渙，表字公劉。”

; a( G/ I. z& u) `- f1 C    許褚向劉闖介紹了那彪形大漢的身份之後，便快步向對方走去。別看這傢伙五大三粗，卻分得清楚場合。和劉闖悄聲私語的時候，他會稱呼劉闖表字，但是在場面上，也是稱之為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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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 Q& ]- a    史渙？

5 m8 N2 J( x* f6 K6 k( A    這個名字，怎麼聽上去這麼耳熟？

    三國演義之中，史渙是徐晃的部將。

8 P6 I9 N- m* j    官渡之戰，他曾擒住袁軍細作，後隨徐晃焚燒韓猛護送的糧車，後來在蒼亭被袁尚射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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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是三國演義對史渙的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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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G+ c  {1 o: L) J( _' ~, S' v& s    而真實的歷史中，史渙又是什麼人物呢？

  ^+ `+ |, R9 _    首先，他的確是和徐晃燒過韓猛護送的糧車，但卻不是以徐晃部曲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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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是沛郡人氏，少年時便是當地有名的遊俠兒。後加入曹軍，行中軍校尉之職，逢戰之時，常出任監軍，以監視眾將。由此可見，此人得曹操信任之深。後來，他轉拜為中領軍，善終。

9 B/ f9 w- @4 g2 u3 S    不過，三國時代有名有姓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劉闖也不太可能每個人都能記得住。

8 _& B1 ~! U. Z- E    似劉關張趙馬黃，他能夠記住。

& e# z+ I) u, u' ]4 O    似馬氏五常，他能夠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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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6 ~: p4 ~0 v0 ^7 A+ a  V- M    似夏侯淵夏侯惇許褚典韋……他也能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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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史渙……

" D* v# @' S7 A    劉闖實在是想不起來他是誰，但他相信，這個人一定是在史書中留名的人物，否則他不會有印象。

    就在劉闖努力回憶史渙的來歷時，許褚帶著史渙，來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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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方才公劉以為是賊人來犯，故而才會冒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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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我好友，武藝不凡，射術精湛……方才我與他說明了公子身份，公劉也非常仰慕中陵侯，故而願意為公子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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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渙連忙上前，“方才不知公子當面，史渙失禮，還請公子恕罪。”

    送上門來的牛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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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K  T+ B$ }, G, |8 k/ J7 \& E  ~2 p    劉闖雖然想不起來史渙的來頭，但還是非常開心，上前一把將他攙扶。

/ e2 }( S/ ]4 r, a/ D: z    “公劉一片公心，何罪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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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我不過是一無家可歸之人，四處漂泊。得公劉不棄，我高興還來不及，又怎會怪罪呢？”

, r# v& G6 j6 u9 e6 `3 _2 }    能拉一個人才，就拉一個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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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如今的實力雖然還不是很強大，可他相信，他一定能闖出一片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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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烈的自信，也使得劉闖在說話時，顯得底氣很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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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渙大喜，便說道：“我在城中尚有一些好友，願隨我一同為公子效力。”

    “既然如此，便一同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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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M( `% A% r- b6 g    不過，這裡不是久留之地，咱們需儘快渡河。”

5 x$ y( b2 S% T) _6 I( I1 f2 J    史渙笑道：“這有何難？這睢水沿岸討生活的船家，我大都認識，我這就去招呼他們，助公子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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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喜出望外，連連點頭。

- e: l4 y: y- F1 z8 l% ~# e    他讓步騭和呂岱帶著人，陪同史渙蒐集船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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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 l2 n% I! ]; |# ~    而後命人把城中里長找來，面帶悲慟之色道：“甘夫人因水土不服，在淮南時已經不治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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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應將她屍首帶回來還給劉使君，奈何路途遙遠，實在是不方便攜帶。所以只好將她葬在芍陂。請代我轉告劉使君，就說死者為大，若他想要找回夫人屍骸，就煩勞他前往成德城外的芍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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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E3 M' e6 q/ |. d7 D    那里長聞聽，心裡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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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面似乎有很多故事，怎麼劉使君的夫人，會死在淮南？

, z. J( T/ c  N6 c$ U8 u    劉闖自然不會和他多說什麼，他就是要噁心一下里長，順便把甘夫人的事情做一個妥善解決。

    隨後，他帶人來到相縣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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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7 p6 c* ^    把能夠帶走的東西全部帶走，不能帶走的，則一律分發給相縣百姓。

1 F$ ~9 _5 F) g3 i5 W  l1 S2 ^    你劉備來到相縣，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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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r- E6 O/ u2 q    是從百姓手裡搶回來那些物品，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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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Y+ z/ ^2 d$ E) e( K    反正，不管劉備怎麼做，劉闖相信，他在短時間裡，都不會有力氣渡河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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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一切事情安排妥當，史渙也召集了幾十艘漁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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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j1 l5 u0 y# p    是夜，相縣城外，睢水渡口，燈火通明。

- Z' N( J$ _5 K3 u5 J9 a    劉闖護送車仗上船之後，負手站在船頭上……當渡船抵達對岸之後，周倉等人則把車仗拖下渡船。

    看著河面上忙忙碌碌的景象，劉闖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

    身後，腳步聲傳來。

    他轉過身，看清楚是麋繯，便問道：“怎麼樣，甘夫人那邊，可還算平靜？”

    “什麼甘夫人，是甘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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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笑靨如花，來到劉闖身邊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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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f  {6 f, x1 Q" P. j& Z$ b    “甘姐姐什麼都沒有說，不過我看得出來，她心裡面輕鬆不少，只是不好意思表現出來，所以一直不肯下車與你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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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2 U; ^$ j% Z& `    是啊，這世上不會再有甘夫人，只有一個麋繯的閨蜜甘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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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不知不覺中，又改變了一個人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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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8 W9 R5 z: }6 p4 j4 Q1 ^    劉闖這心裡，更多了幾分得意……他呵呵一笑，沒有言語。麋繯就這麼和他並肩而立，河風拂動二人衣袂，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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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B2 `. `% B' B. t    “大熊，你是不是喜歡甘姐姐？”

9 P6 s$ a! t$ U6 y8 e; m, p    “啊？”

    劉闖一怔，扭頭向麋繯看去，一臉茫然。

' m# z. b# }" _$ ~* N    麋繯則板著小臉，一臉嚴肅之色：“若不是這樣，你幹嘛要這麼幫助甘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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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C+ Q4 @8 T/ K  w$ W    我的小姑奶奶，這不是你的主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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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N* r5 c; j1 a6 @/ v- u    劉闖有些不知道該解釋，嘴巴張了張，剛要開口，卻見麋繯轉過身，頭也不回的便走了……

- V% o& x9 j% Z6 v  P    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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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T; ]8 u  P5 L; j/ z; Q1 [. j    劉闖看著麋繯的背影，忍不住仰天一聲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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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七十二章 行路難（二）求月票！

4 v$ b3 \9 o8 h/ ~) I0 d; t    馬車上，甘夫人已經換下一身綾羅，穿著一件鵝黃色的素雅長裙。

# |5 [* S9 U1 L) Y    她跪坐在馬車裡，頗為悠閒自得的烹一杯蒙山茶，頗有滋味的品嚐。車廂裡，瀰漫著淡淡茶香，直令人感到心思寧靜。步鸞坐在旁邊，正好奇看著手中茶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7 {) V7 L& {8 B    麋繯，上車進來。

- j4 y( V% T. f6 g    “三娘子，跑去何處？”

, `  L: R# q. F$ _1 O    “沒有什麼，就是四處走走，剛才還碰到孟彥。”

    “哦？”

    麋繯低下頭，沒有再說話。

    小女兒家的模樣，充分表明她此刻有心事。

    想之前，她一衝動，希望劉闖留下甘夫人。可是當劉闖想出辦法之後，小丫頭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但究竟是哪裡不對勁兒？她又說不出來一個所以然，只好跑去找劉闖發小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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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l) G' T, l- C    甘夫人的年紀比麋繯大不了多少，但若說經歷，卻遠勝過麋繯。

' w4 ]0 Y/ a/ L" F2 c5 F5 `    小門小戶出身，讓她本就養成了溫婉性子。而在溫婉之中，更藏了幾分常人無法覺察的細膩心思。看麋繯這副模樣，甘夫人先一怔，旋即有些瞭然。她想了想，滿了一杯茶水給麋繯。

7 ]% u3 R6 Q( r6 [, B+ P    “小鸞，我記得剛才上船時，好像聽小豆子說，黃先生送來一副白狼皮褥子。

    這天氣越來越寒，伯母身體不好，再加上舟車勞頓，難免會有不舒服。你去找黃先生把狼皮褥子討要過來，送給老夫人用。往後少不得還要顛簸，舒服一點，總是一樁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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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鸞眼珠子一轉，看看甘夫人，又看看麋繯，眼中閃過一抹笑意，便點頭出去。

    她也不是傻子，論經歷，不遜色於甘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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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z9 e8 [3 u    所以。步鸞一眼看出，甘夫人這是有話要和麋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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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M0 [: n- l1 k% R$ E( @    想來是女兒家的悄悄話，不好讓步鸞聽到。於是她從車廂裡鑽出來，迎面正好遇到小豆子，便連忙把小豆子攔住。拉著小豆子去了旁邊。車廂裡。只剩下甘夫人和麋繯兩個人，一下子陷入寂靜。車外，兵馬行進，嘈雜異常。甘夫人把茶水遞給麋繯。輕聲道：“先喝口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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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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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Z2 j3 m. {; Z5 A: R    麋繯垂首，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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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z0 v/ U5 h- o1 l( e7 A/ m& B. h# G    “三娘子可是找公子說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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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U/ Q! e$ r7 S, M, l% r) F    “嗯……可是他含含糊糊的，一副心不在焉模樣。”

    “也難怪，公子如今不是當初剛從朐縣出來時的狀況，要擔負幾千人的將來。難免會有所疏漏。不過，我覺得三娘子，並不是因為這件事而煩惱，是不是有心事？或者有其他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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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B3 v  [1 @9 p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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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x9 K% l6 _& r. o8 t/ w    麋繯嘴巴張了張，卻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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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夫人哪能看不出來，立刻就猜出，麋繯煩惱的緣由。

0 _" h  V2 @$ ?9 b9 }) t    這緣由，恐怕是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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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話也不好明白說，甘夫人想了想。便挪了挪身子，在麋繯身邊坐下，輕聲道：“我知道，三娘子和公子青梅竹馬，感情很深厚。可你要知道。而今公子已不是那個可以無憂無慮陪你玩耍的人，他要承擔很多事情，要考慮你和他的未來……這種情況下，三娘子非但不應該去怪他。而是應該去安慰他，為他分擔憂愁。你看。這後營之中，如今婦孺老弱加起來也有數百人。三娘子年紀雖小，但實際上，所有人都是以你馬首是瞻。你的一舉一動，會被很多人關注。若你能為公子分擔憂愁，讓他不必為這些瑣事費心，便是對他最大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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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s& Z* `$ x+ k8 `    “是嗎？”

' J5 j6 K$ K5 P: X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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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夫人看著一臉迷茫之色的麋繯，眼中閃過溫和笑意。

    麋繯敢愛敢恨，麋繯做事決絕……她有很多優點，可是在甘夫人眼中，比她只不過小幾歲的麋繯，在生活中實際上就是一個小迷糊蛋。也許正是這種迷糊，讓劉闖會為她不惜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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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公子，注定是要做大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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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L! N: J) z5 K    甘夫人輕聲道：“所以，越是在這個時候，三娘子就越應該為他分擔憂愁。

    此次北上青州，一路上不免會遇到許多麻煩。穿越四郡之地，危險重重，你又如何要他時時刻刻關心你呢？大丈夫求事業，會有許多苦惱。甚至在將來，他還可能會發生很多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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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N) e4 v/ G# Q6 t1 X    三娘子也必須要學會跟著公子去改變，做好他的賢內助，能容忍，包容他，才可以長長久久。”

    麋繯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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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家姐姐，那你怎麼辦？”

! A/ D. z6 v' ^' X! Y. p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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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j2 R3 ^/ c% R0 N    “是啊，你現在已經是自由身，以後到了青州，會不會離開我呢？”

    “這個……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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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7 p+ e. C$ u* E    麋繯突然伸出手，緊緊抓住甘夫人的手臂，輕聲道：“甘姐姐，你留下來吧，幫著我照顧孟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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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x/ R, E4 o  H# o6 C    “傻丫頭，你在說什麼傻話？”

4 v4 s- t2 A7 `! a    麋繯好像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語氣決絕道：“我是認真的……其實，我也知道，大熊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我看他每天都緊緊張張，每天都在打打殺殺，卻不知道該怎樣才能幫他。

    我很害怕，害怕有朝一日，大熊不喜歡我。

0 j& G( i- O, p3 h: w$ h    如果大熊真的不喜歡我，那我……甘姐姐，你留下來幫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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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用一種幾乎哀求的聲音懇請，讓甘夫人心中一陣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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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以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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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我要你現在就答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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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表現的很倔強，絲毫不肯退讓。

    她嘆了口氣，輕聲道：“我知道大熊喜歡我，可我也知道，人都會變。

    以前，我大兄也喜歡嫂嫂，剛成親的時候何等恩愛？可隨著他聲名鵲起，就開始嫌棄嫂嫂，覺得嫂嫂出身不好……後來，他又認識了其他女子，對方家世好過嫂嫂，而且比嫂嫂年輕漂亮。大兄就休了嫂嫂，把嫂嫂趕回家……沒多久，我就聽說嫂嫂在家中……懸樑自盡。

" K, t# {) [4 {2 K3 @1 `, L    我不知道大熊將來會不會變得和大兄一樣冷酷無情，所以我想姐姐留下來，我也能有依靠。”

+ W0 z+ V1 |. i" c* ^, l- _    說著話，麋繯眼中，淚光閃閃。

    那一番發自肺腑的話語。觸動了甘夫人心中最為柔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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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 ?" B6 ?    她無依無靠，而今雖獲得自由，卻再也沒有親人；而麋繯呢？雖然還有個家，卻已反目成仇。她能夠依靠的，似乎也只有劉闖一個人。一旦劉闖對她產生厭惡。她的下場可想而知。

8 O$ w+ v& I7 M9 i* s7 n2 ~- Z1 y+ S    小丫頭。其實有一顆非常敏感的心。

    只是她用堅強做外表把這敏感掩蓋住，若非今日敞開心扉，恐怕誰也不會知道她的想法。

7 w+ R* g* L* N7 S$ Y& y' c    忍不住把麋繯摟在懷中，甘夫人沒有說話。卻用行動作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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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咱們要啟程了！”

- S, m: u$ _7 h. t. i* ?    車廂外，有健婦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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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吱呀吱呀緩緩駛動，伴隨著黎明的朝陽，向北方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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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5 Q/ u' s& o) ]$ q    說實話。劉闖並不想去招惹呂布。

    此時的呂布，並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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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不說手下兵強馬壯，更有張遼高順這樣的猛將助陣，還有陳宮為他出謀劃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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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R; B3 C6 Z    這個時期的呂布，就算是曹操也不敢掉以輕心。劉闖雖有三千兵馬，但相比之下，遠遜色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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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前往北海，就少不得要經過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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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睢水前往北海。至少要經過彭城、東海、琅琊三郡。這三個地方，都是徐州治下，雖然呂布並不能完全掌控，但若是輕啟戰端，少不得還是要有一番惡戰。劉闖。不想打這場戰爭，但又不能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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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8 c9 \  W4 l+ C( j' g    渡過睢水的第二天，兵馬強渡汳（通汴）水，夜宿蕭縣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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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千兵馬。強渡汳水，可不是一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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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在徐州境內。出現如此來歷不明的兵馬，令彭城治下各縣都緊張起來。

' p$ c8 n$ E7 F5 E; j    劉闖剛過汳水，蕭縣的信使便直奔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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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城守將名叫魏越，是呂布帳下一員勇將。當初呂布誅殺董卓，李傕郭汜率部反攻，逼死王允之後，呂布率部投奔袁紹。在袁紹帳下效力時，這魏越隨呂布出征黑山賊，在常山大破張燕。後來呂布驕橫跋扈，袁紹對他有心懷戒備，於是便南渡黃河，從河北來到了兗州。

) H4 Y3 o3 K1 G$ H; l    魏越此人，武藝高強，精於騎射。

    他奉命駐守彭城，還有另一個任務，就是監視遠在琅琊開陽駐紮的臧霸。

2 w6 |. e; |/ C! Z" y. O* e0 |    只是，魏越沒想到他才一抵達彭城，甚至連屁股都沒有坐穩，便有人率兵犯境，魏越頓時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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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6 a; o" ~  G, I# o    要知道，呂布手下也剛經歷過一場叛亂。

    八健將之一郝萌，因受袁術蠱惑，率部造反。

    後來雖然被呂布鎮壓，可還是損失了一部分元氣。這也是呂布在擊潰劉備之後，為何沒有順勢擴張的一個原因。不是他不想擴張，而是他的確有心無力。郝萌是呂布心腹，連他也背叛呂布，讓呂布怎能不感到驚慌。甚至，他對手下的所有人都加了提防，也包括陳宮在內。

    越是如此，就越是需要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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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O& t3 p- ^9 {' s/ _4 n8 u    魏越可不想他剛來彭城，就遭遇一場戰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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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w2 l. p" K4 P" U; M, t    “可打探清楚，是何方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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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縣尊已派人前去打探，不過在小人出發之前，還未有消息傳來……只聽說是從沛郡而來的一支兵馬，大約在三千人左右。蕭縣兵力空虛，縣尊唯恐不敵，故而命小人前來求援……”

& O( s" b2 x- P    魏越聞聽，眉頭一蹙。

    三千兵馬？

2 H( v5 u8 o0 o* D# x# W9 c+ W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而且是從沛郡而來，莫非是劉備所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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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越對劉備，極其反感，原因卻說不清楚。他想了想，立刻道：“賊情不明，速與君侯報知。”

- w- e$ |4 }! W, W! Y    “且慢！”

    魏越話音未落，就見有人邁步上前，伸手阻攔。

; [* u8 J5 k7 q( W' W) b6 ~    “將軍何以如此膽怯，區區毛賊，何必與溫侯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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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4 d1 [5 m, i5 m  t    想那劉備，不過徒具虛名，兩次敗於君侯之手，根本不足為慮。我有一計，可使賊兵立刻退卻。”

' b) V6 k  G( _9 q0 o0 \- \    好大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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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K% d, b) C3 W8 |& [    魏越抬頭看去，立刻認出那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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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名叫秦誼，是并州新興郡人氏，頗有才學，口舌如簧，甚得呂布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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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5 u$ p. L9 D: K    此次魏越出任彭城太守之職。秦誼隨行為監軍……說穿了，也就是呂布不放心魏越，所以派秦誼前來監視。魏越心中頓時不喜，不過在臉上，卻沒有表露分毫。依舊帶著和煦笑容。

    “伯友。有何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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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誼露出得意之色，笑道：“我觀賊人雖多，卻是烏合之眾。

    剛才信使也說，賊人攜帶大量車馬。似還有家眷隨行。如此一來，想來也不會是劉備部曲。前些時候，我曾聽人說劉備從曹操手中借來兵馬，圍剿碭山賊……所以我想，這些賊人。很可能是碭山賊寇。將軍可命蕭縣縣令假意應付，拖住賊人兵馬，而後將軍輕騎出擊，打賊人一個出其不意，定能大獲全勝。”

# E! b9 N; L6 v' r" s    魏越聞聽，覺得秦誼所言也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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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1 z* n2 R$ s2 ?, F  V# k+ X+ `3 K    不錯，劉備而今兵馬還在碭山，加之此前連敗於溫侯，想來也不可能前來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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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有可能的。便是碭山賊餘孽從碭山逃奔而來，途徑蕭縣，想要劫掠一番，而後繼續逃亡。

    魏越越想，就越覺得秦誼說的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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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k. g% w" ]; o" m    雖然他不太能看的過這個平日裡喜歡誇誇其談的傢伙。但這一次，魏越還是決定，相信秦誼。

    “伯友此計甚妙，但若我率部出擊。何人留守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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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7 H7 _% a6 @3 h. [    “誼不才，願留守彭城。”

    秦誼年約三旬。正野心勃勃。

- V4 H% U" h+ d2 r' Y, I" a" J! n    當初他前去投奔呂布的時候，恰逢呂布擊潰張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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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看在同鄉份上把他收留，可沒想到沒過多久，他便被袁紹趕出河北。
3 A; {1 D7 K1 J$ H3 q4 P# z+ R
# p4 B9 |8 F2 L/ l9 ?8 P    秦誼心裡面，一直覺得有些後悔……但隨著呂布在徐州站穩，他又開始慶幸，並且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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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P" X7 r: M2 n    呂布手下，多武夫而少謀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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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C6 c: ^+ T+ ~) N+ I6 Z: c    故而似秦誼這樣的讀書人，更容易得到呂布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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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e/ l2 ]+ [7 `7 q+ L    若這次能夠破敵，少不得他秦誼出謀劃策的功勞……而且秦誼也相信，憑藉魏越之能，必可輕取賊寇。

: u7 n, E5 b1 m2 X    魏越想了想，便答應下來。
4 H6 B: p( [+ P5 ~. n. A
) }0 R  \2 D: Z! z5 s( i8 v; R    他先派信使趕回蕭縣報信，而後點起兵馬，準備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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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越在彭城點兵暫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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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說劉闖等人渡過汳水之後，說實話並沒有想過要攻打蕭縣。

7 ~& m8 H* s% y1 [    蕭縣只是一座小城，人口也不過兩三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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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作為彭城西面重鎮，蕭縣也有非凡的意義……比如說，蕭倉是彭城的一座戰略儲備糧倉。所以，劉闖等人的到來，令蕭縣縣令非常緊張，甚至包括魏越，也對此是非常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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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V" K$ X5 e3 D3 r& Q    但對於劉闖而言，蕭縣是一塊雞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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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城裡建有蕭倉，儲備許多糧食……可問題是，劉闖現在並不缺糧草。他從汝陰一路下來，劫掠了數座縣城，更搶走無數輜重。這輜重雖然重要，但若是太多，就會變成負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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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北上，兵貴神速。

  p/ P  e% D2 G/ v6 e. u4 r    若攜帶太多輜重，反而會影響到行軍速度，並非劉闖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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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 D& g+ @7 Y0 o    他現在想的，是要如何才能通過彭城。

    “魏越此人，有誰知道？”

0 M0 ?0 n( I) t    軍帳裡，劉闖忍不住向眾人詢問，但在座眾將，大都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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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2 g0 R9 `  X: x' W    劉闖知道張遼，知道高順……他甚至知道那個死人郝萌，卻不記得魏越是何方神聖。他知道魏續，依稀記得，這傢伙好像還是呂布的親戚，不過最後呂布倒霉也就倒霉在他的手裡。

3 C' [# s# a/ K, W, q    可是，魏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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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0 O: X1 X* o! x1 C    劉闖不知道，其他人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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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 _) r% r+ k    呂岱步騭就不用說了，太史慈蕭凌一直身處江東，也不可能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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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Z+ j+ b2 M" }- ]  F* [" f+ K    而徐盛去年還在開陽學宮，薛文一直待在鬱洲山海島……許褚史渙，當然也沒聽說過魏越之名。

) I. v% J- H& U    以至於當劉闖詢問的時候，一干人都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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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B) v9 U  A/ s" Z6 p    想來，是個沒本事的……三國演義中沒有登場，史書裡好像也沒有記載，應該是個無名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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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K8 n7 z( w9 n    劉闖想到這裡，便沒有把魏越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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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我們已經身在彭城郡，若不能儘快通過彭城，早晚會遭呂布合圍。

! r0 c1 H4 T1 r7 v1 [1 G) c    所以，我們必須要想一個辦法，最好能兵不刃血，拿下彭城，而後趁呂布尚未反應過來，迅速北上。諸君，我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斷然不能被小小彭城所阻，不知諸君有何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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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w: f5 @6 k. f$ t# l    劉闖說完，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特別是在步騭和呂岱身上停留片刻。

7 ]% h6 X& W! N( G3 H    兩人相視一眼，步騭站出來道：“公子想要兵不刃血拿下彭城，我倒是有一計……不過，這一計關鍵就在於，如何把彭城守軍引出來。他們若死守彭城，不肯出戰，恐怕也難以輕取。”

    引蛇出洞？

    劉闖腦海中，頓時浮現出這四個字來。

$ Q* U5 x: I! i. `2 b    的確，若魏越死守彭城，劉闖手裡雖有三千兵馬，也未必夠用。

% ]1 Z/ }2 D) f" F0 @# ^7 D1 F    可是引蛇出洞，關鍵就在這個‘引’字上面。如何將魏越引出來，也是他目前要解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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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z; i+ W4 ?3 h& ?8 D/ X3 M7 d    就在劉闖思忖之時，忽聽大帳外傳來周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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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方才子升率部巡邏時，抓到一個蕭縣信使。”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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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M$ {% Q1 y& o- y    周倉和蕭凌大步走進中軍大帳，就見蕭凌躬身一禮，“公子，從那俘虜身上，搜到一封書信。”

    “呈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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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9 S7 t; o. F, I7 N; J    蕭凌把書信遞給劉闖，劉闖打開來一目十行掃過，臉上頓時流露出一抹奇怪笑容。

2 N, @1 X0 s+ u1 Z    步騭忙問：“公子何以發笑？”

    “子山，你自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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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g! }# Y. n9 H4 r' ?6 E. B/ l. i    劉闖把書信遞給步騭，步騭掃了一眼之後，不由得大喜。

5 C8 p1 N. x- ]# s! A, }2 S2 P    “此天助公子成事……嘿嘿，我等正思忖如何把彭城守軍調出來，沒想到這魏越竟送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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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眼中，閃過一抹戾色。

    “既然魏越送上門來，奪取彭城，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