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82章 官渡（十七）

! ?. }6 H( ^1 ?/ U' {/ R5 W! K    吉本不知道金禕和韋晃究竟找來了什麼外援，也沒有心情知道。

2 K/ O. D3 V/ Q) O9 c3 Y7 t& h    當然了，就算他想知道，金禕和韋晃也未必會告訴他。說穿了，金禕韋晃和吉本並不是同一類人。金禕韋晃豪門世族出身，而吉本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太醫令。雙方本就是生活在兩個世界的人物，怎可能有什麼交情？若說有相同之處，恐怕就是他們對漢帝都非常的忠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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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J! n" H4 j4 M2 t! v* {    吉本現在想的，只是要把曹操幹掉，還天子本來的榮耀。不過，有一件事金禕他們說的沒錯，時間拖得越久，就越容易露出馬腳，就越容易被曹操發現。他現在已經騎虎難下，唯有儘快行動起來。在回家的路上，吉本想了很多……當他到家門口的時候，內心裡也作出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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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煩勞妳把吉邈和吉穆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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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1 i  _: J) _7 r9 B; E    吉本回到家後，便吩咐妻子把兩個兒子找到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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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S2 x* _) t/ C* d9 x8 i    吉邈年二十二歲，吉穆也有十八九歲，都過了弱冠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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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孩子倒是沒有學會吉本的醫術，而是自幼習武，頗有些武力。平時在許都城中，常和一些紈褲子弟混在一起，所以也有些名聲。來到書房之後，吉邈吉穆兄弟全都是一副緊張之色。兩人向吉本行了一禮，便垂手肅立一旁。別看吉本只是太醫，但是這家教卻非常嚴厲。

    吉本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明日你兄弟二人帶你母親出城，回汝南老家待些時日。”

    “父親，好端端回家作甚？”

    “要你回去，便回去，哪裡來的這許多呱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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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f" E& N1 d% [; b( U& M# P* L9 `) i    吉本臉色一沉。厲聲呵斥兄弟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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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邈連忙閉上了嘴巴，只是臉上露出一抹不太情願的表情。

# `; K" @% \2 c! U$ G8 d    “老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這好端端的，怎麼要我母子回老家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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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u: |/ }! e    吉本的妻子坐在一旁，言語中透出疑惑之意。

    的確。老家那邊也沒什麼親戚，這好端端突然回老家，未免有些古怪，必然是發生了變故。

+ F& M" p. P3 U5 q, x0 u    吉本看了一眼陪自己半世的老妻，輕輕嘆了口氣。

    “夫人，這件事妳莫在追問。我要妳帶兩個孩兒回去，也是防範萬一。

! X0 R; N! |5 O! h% @+ u" N    吉邈、吉穆……你二人如今也大了，以前你們在外面胡鬧，我懶得過問。可以後，卻要擔起這個家才是。如今許都城中不太安寧，便是我也拿捏不準會發生什麼變故。你二人離開之後。便待在老家。若沒什麼事，我自會派人接你們回來；可如果發生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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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本猶豫一下，輕聲道：“便立刻帶著你娘親前往江夏，投奔劉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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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N) s8 ]: n6 M- c6 [7 c    想當初，劉備落難的時候，和吉本相識，彼此間頗有些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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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吉本看來。劉闖雖然是大漢皇叔，但野心勃勃，難以說清楚日後的發展。就好像金禕說的那樣，弄不好劉闖就是個董卓、曹操之流。若果真如此，倒不如讓兩個孩兒前去投奔劉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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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n* {# ?% l+ w. o: N2 s; Y    至少在吉本看來，劉備這個人也算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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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於微末之中，歷經許多挫折，但是對漢室卻非常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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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重要的是，劉備也是漢室宗親，甚至在某種程度上而言。劉備和漢帝的關係應該更親近。

    吉邈吉穆兄弟的臉色，頓時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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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e0 [0 T) P* R; S& L    兩兄弟張了張嘴，剛要開口說話，卻聽得吉本厲聲道：“你二人聽著，到了江夏之後。也不要妄自出頭，還需低調行事。劉使君乃仁厚之人，但江夏那邊的事情，卻非常複雜，你們切不可似在許都這般遊手好閒，找個正經的職事，安心做事就好，莫再去惹事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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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邈和吉穆相視一眼，一咬牙，躬身道：“孩兒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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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帶他們去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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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本擺手，示意妻子和兩個兒子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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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子還想再說些什麼，可是看吉本的臉色，便知道說什麼都沒有用處。

3 x5 L# b7 {, f1 s8 S4 J    自家夫君，自家心裡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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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夫人在心裡嘆了口氣，朝吉本一福，而後輕聲道：“老爺一個人在許都，也要多多保重才是。

  A) D9 @" Q+ t7 s& P* E, W    妾身與孩兒們便在老家等你，還請老爺多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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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m6 o, i% h0 c( ]    吉本聽了妻子這番話，心裡面不由得一酸。

4 S4 |. ?8 a1 D  X' A' o    但旋即，他便穩住了心神，淡淡一笑道：“夫人不必為我擔心，我自會小心，絕不會有什麼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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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到這個地步，似乎已經沒有必要再勸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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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夫人帶著吉邈吉穆二人告退，回房收拾行囊。而吉本則站在門口，負手而立半晌後，輕輕嘆息一聲，轉身回到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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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e& c8 }/ o8 \( l    他從架子上取出一個匣子，打開來從裡面拿出一根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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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e& H  D' A    猶豫一下之後，他把藥材放進了碾藥的槽子裡，用藥碾輕輕碾碎了藥材，目光灼灼，格外專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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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W. T* n' [! H3 q7 [2 F' _3 c    建安九年十月二十日，劉闖連續向管城發動攻勢。

    賈詡也感到情況有些不妙，有心想要挽回局面，可奈何劉闖的攻勢越來越猛，令他根本無力反擊。

0 K4 a3 q$ g$ i, T+ \3 ^* Q: d    二十二日，龐德率一支兵馬自上黨入河內之後，渡河抵達滎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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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龐德此次前來，又帶來了兩萬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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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來，劉闖手中兵力激增至十萬人，聲勢較之先前越發強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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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龐德的到來，劉闖也非常開心。他旋即命龐德參戰，與黃忠、夏侯蘭輪番向管城發動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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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 A  p' D. i, z+ e; o% @    而這一次，雙方都沒有使用天雷火。

    不是他們不想用，實在是兩邊都沒有了庫存。如此一來，雙方復又回歸到早先冷兵器戰爭的態勢，靠著兵力的優勢，以及絞車弩強大的攻擊力，劉闖一度佔據上風，令賈詡頗為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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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R9 q7 S5 t& g, G1 g" f    就在賈詡在管城苦苦支撐的時候，許褚和楊俊也抵達虢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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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許褚聽從了楊俊的計策，並沒有大張旗鼓前去，而是親率大軍繞過虢亭，埋伏於旃然水河灣之中。隨後，楊俊獨自前往虢亭大營。與張郃一番商議之後，張郃率部出擊，向曹休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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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休自然不會怯戰，領兵在虢亭和張郃對壘。

    就在雙方交戰的時候，許褚率部突然從旃然水河灣殺出，直撲曹軍側翼。

. J) P8 [' X8 b, ?8 c+ J& b: ]    曹休沒有想到。漢軍竟然在旃然水有埋伏，猝不及防之下，被漢軍殺得大敗……曹休死戰，方殺出一條血路，逃奔京縣。可是未等他在京縣站穩腳跟，張郃許褚二人率部已追殺到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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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休率敗軍勉力應戰。只是士氣低落，更抵擋不住漢軍兇猛的攻擊，只半天時間便敗走京縣，逃向梅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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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 n2 P4 f    京縣一失失守，也預示這賈詡側翼完全暴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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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8 d' W! x2 P; B    楊俊制止了許褚和張郃繼續追擊曹休的舉動，而是讓許褚坐鎮京縣，命張郃自京縣出擊。偷襲管城糧道。賈詡對糧道，自然非常重視，派有大將押送糧草。可張郃畢竟不是等閒之輩，不但精通兵法，更驍勇善戰。他斷了賈詡的糧道，也使得管城的局勢，一下子變得更加危急。

    此時，雖有夏侯尚兄弟駐守於垣雍城，卻依舊難改大勢已去的形式。

    不過，賈詡畢竟不是普通人。有壯士斷腕的勇氣。

" Z4 x! f! U* k' t2 z    眼見管城已無法繼續堅守，他索性下令，縱火焚燒管城，而後率部突圍，退往中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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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夏侯尚夏侯衡兩兄弟見京縣丟失，管城失守，也知道這垣雍城無法繼續再守下去。

8 X2 ]- {' q) ?- G. _    就在賈詡撤離管城的第二天，夏侯尚兄弟也撤出垣雍城退守陽武。

    而駐守於陳留郡，新任陳留太守曹朋得知夏侯兄弟戰敗後，立刻自浚儀出兵，屯兵曲遇聚，接應夏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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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洪則率領兵馬從白馬退下來，抵達官渡之後，便安營紮寨，準備和劉闖在此決一死戰。

1 m- f2 r; S9 y" L. V( [    劉闖得到消息，也不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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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c. s- ?! B8 A' B1 [5 U    他和法正、楊俊、盧毓商議後，決意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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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f6 r" Q& T7 F    於是，張郃駐守京縣，切斷梅山和官渡的聯繫，劉闖則親率大軍五萬，以黃忠為先鋒，浩浩蕩蕩殺奔圃田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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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C- V' G7 Q2 O4 v    而此時，曹軍在官渡的防禦雖未能夠全部完成，但是已有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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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6 M- T, |. y    劉闖抵達圃田澤之後，看了官渡地形之後，也不禁有些頭疼。

    這官渡，距離許都約二百里，也是進軍許都的要衝之地……曹操在此，已屯駐六萬兵馬，早已擺開了陣勢。

5 |& c* ~7 Q# l- p- A$ I/ s1 r% z% \    劉闖登上望樓，眺望曹軍營盤，也不禁苦笑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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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渡一戰，便是勝了也是慘勝，少不得要元氣大傷。”

+ r2 A  S7 k5 C: S$ U8 J' ~    法正和楊俊在劉闖身後連連點頭……如果從局勢上來說，劉闖比之當初袁紹，要占了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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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袁紹自河北攻過來，還要防範河洛兵馬。

    而現在，劉闖無需防範河洛，甚至打開了關中通路，壓力較之袁紹，已減輕了許多。不過，在劉闖的東面，還有黎陽曹軍，隨時可能前來增援。這也使得劉闖無法集中全部力量攻擊官渡，必須要派出一支雄兵屯駐原武。一方面，可以阻擋黎陽曹軍的救援，另一方面，也能牽制陽武和陳留的兵馬。總之，此次官渡之戰，劉闖雖略占上風，卻不可能輕易取勝。

    如果真的和曹操在此鏖戰不休，說實話，的確不是劉闖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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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過來，殺過去……到最後損耗的，還不都是漢家的元氣？

    “明日一早，讓漢升將軍出擊，佯攻中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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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覺，已到十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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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軍兵臨官渡，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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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J; x, e5 k4 s    而曹操的頭痛症在經過了一段時間的調整後，也緩解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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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d2 e( b2 P* E    頭痛症甫一緩解，曹操便急不可耐的想要前往官渡督戰。此前，漢軍和曹軍已經多次交鋒，勝負參半。曹軍佔據地形的優勢，再加上此前曾在這裡大勝袁紹，故而士氣頗為高漲。

/ z* R, [8 `# o( w3 A/ e    曹操深知，這一戰對他來說，也極為關鍵。

( }3 w* J0 z! N, Z& i- N    若能夠在官渡戰敗劉闖，他就還有機會收復失地，挽回此前頹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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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也是急不可耐……就在他想要趕赴官渡督戰的時候，又有一個好消息傳來：張繡率部，抵達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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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82章 官渡（終）

    張繡的到來，的確是讓曹操的壓力頓時緩解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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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6 T) d6 V) o2 c4 A    他也非常高興，親自出城迎接張繡，更在許都城中設宴款待，為張繡接風洗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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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張繡，曹操表面上看去對他極為倚重，可是內心之中卻始終存有一分防範之心……

    張繡，武威祖厲人，是董卓時期驃騎將軍張濟的侄子。

# l0 e+ [& m9 T$ V8 v: T; k    董卓死後，張濟和李傕郭汜等人圍攻長安，張繡因而以軍功而升為建忠將軍，宣威侯。不過後來張濟和李傕郭汜鬧翻，便獨自帶著兵馬前往荊州，結果在攻打穰城的時候，被流矢射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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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 S) i+ u: s* h+ f    張濟死後，張繡便接管了他的隊伍，屯駐宛城，與劉表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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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二年曹操南征，結果因為搶走了張繡的嬸子鄒夫人，惹得張繡大怒，偷襲曹操。這也就是在歷史上極有名的宛之戰。在這一戰中，曹操失去了長子曹昂，侄子曹安民和愛將典韋。

    後來張繡聽從賈詡的建議投降曹操，曹操非常高興，還讓他的兒子娶了張繡的女兒，並且拜張繡為揚武將軍。

    第一次官渡之戰的時候，張繡立下了大功，被封為破羌將軍。

    在所有人看來，這儼然就是君臣的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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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實際上，不管是曹操還是張繡，對彼此都心懷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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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M0 l7 F4 n) i. T9 h" M    特別是張繡，心裡一直非常忐忑。不管怎麼說，他害死了曹操的長子，更因為這件事情，使得曹操家庭出現問題，和丁夫人分開。哪怕是曹操對這件事不放在心上，張繡心中卻始終是存有提防。這次曹操把張繡從南陽抽調過來。張繡更不敢有半點怠慢，立刻趕來聽命。

3 n' p+ Y2 a# C5 t& H1 O/ S    酒席宴上，曹操顯得非常開心，和張繡推杯換盞。

8 ~8 ^/ K0 j4 U    雙方都很盡興，更旋即敲定。張繡第二天一早便拔營起寨，趕赴官渡參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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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0 c* \- U: H* j- ^    酒宴結束之後，曹操返回後宅……

+ p, U& v# H, e$ R; a8 s    哪知道在後半夜，他突然感到一陣劇烈的腹痛。那腹痛痛得曹操臉色發白，全然沒有半點血色。環夫人也被吵醒，也被曹操那蒼白的臉色嚇了一跳。連忙跑去通知卞夫人。卞夫人來到榻前，卻見曹操已經痛得說不出話來。看到這種情況，卞夫人也是大吃一驚，連忙吩咐家臣：“還愣著做什麼，趕快去找吉太醫來，讓他為司空診治……這好端端。怎會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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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G: R  H0 R) _    曹操猛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卞夫人的手。

    “司空，你……”

    曹操連連搖頭，用極其虛弱的聲音道：“休要去找吉本，立刻派人通知文若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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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c3 Y4 j, c7 h' d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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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得囉嗦！”

    曹操一聲怒喝，卻好像使出了全身的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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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1 Q$ y( A) \2 o    卞夫人連忙答應，讓人去請荀彧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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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你這究竟是怎麼了？既然身體不適，為何不讓妾身找吉本前來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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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立刻派人去吉本家中，把那吉本拿下！”

    “啊？”

    “莫囉嗦……就是那吉本作祟，切不可放過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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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最近一段時間，一直服用吉本給他開得發寒湯，頭痛症已經好了許多。今日在府中設宴，開席前他還喝了一碗發寒湯……曹府中的酒菜，自然不會有任何問題。突如其來的腹痛，只可能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吉本的發寒湯有問題。可問題是，曹操服下發寒湯的時候，吉本當著他的面也喝了不少。若是發寒湯真有問題，為何吉本敢當著曹操的面服用呢？

    曹操想不明白這其中的玄機，卻可以肯定。此事必然和吉本有關。

: s0 ~+ S! D$ {" O    他掙扎著坐起來，剛想要開口，卻聽到門外一陣喧嘩騷亂，緊跟著就看一名男子帶著曹植和一個童子闖進房中，單膝跪地道：“主公，大事不好，張繡突然造反，與步兵校尉金禕合兵一處，攻入城中。”

    張繡，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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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e( O3 l& m9 k) k    曹操聞聽之後，那還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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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9 p0 _. r* |3 O5 V+ ]; E6 n    他連忙道：“夫人，去把大家都集中起來，咱們儘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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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u8 i4 J( Q2 F2 Z& \7 {    許都城中的兵力有些薄弱，曹操萬沒有想到那金禕竟然和張繡聯合起來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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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5 C9 D3 h3 ^$ C    吉本、金禕、張繡、漢帝……

    當曹操把這四個人串聯起來之後，便立刻醒悟過來，這其中的問題。一直以來，曹操總覺得許都城中有一股力量在威脅他，可是卻找不到線索。他甚至一度把目光放在輔國將軍伏完的身上，可後來卻發現，伏完一直都非常老實，更沒有和任何人有接觸……王子泰被殺之後，賈詡倒是查出一條線索，不過後來線索中斷……難不成，劉闖和金禕他們勾結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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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7 H8 R# [/ X) Y# v  M8 t6 l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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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v" A% W1 M6 N    曹操立刻就否定了這個想法，如果劉闖果真和金禕他們勾結的話，便不會在官渡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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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曹操發現他是被劉闖給迷惑了！

    他太過於重視劉闖，所以才會想方設法的查找和劉闖有關係的人。

    可是現在看來，金禕這些傢伙分明是另有圖謀，想要渾水摸魚……而曹操卻一直沒有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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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難怪，誰讓金禕平日裡表現的非常低調？

    可是想清楚了，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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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這個時候，已經開始吐出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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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0 J( O. H4 U( ]( H6 p    吉本給他配備的發寒湯並沒有毒性，不過在加入了一味藥材之後，性質就發生了變化。當然了，若只是單獨服用哪一味藥材也什麼大礙，關鍵是曹操之後便吃了酒，刺激那味藥材和發寒湯的藥性產生衝突。所以，這一副要的關鍵，就是在酒！曹操之前因為頭痛症，一直不願吃酒，也就使得吉本沒有下藥的機會。今天，當他聽聞張繡抵達城外，雖然不知道張繡就是金禕請來的外援，卻也意識到，他的機會到來……於是，他在發寒湯裡。加了那一味藥材。

, ^0 M$ ]& S6 g$ j    吉本猜到，曹操肯定會擺酒設宴，為張繡接風洗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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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他吃了酒，就會拔出那味藥材的藥性，從而和發寒湯產生衝突。於是這治病的發寒湯也就變成了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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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說，吉本為了這個方子，是煞費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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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他遲遲不肯動手的主要原因，因為他必須要確定，曹操在吃了加料的發寒湯之後，會在六個時辰之內飲用酒水。張繡的到來。便給了吉本這個機會。曹操雖然對吉本一直提防，但畢竟不是醫生，更不清楚藥性和藥理。加上每次用藥，吉本都會先用，他也就少了防備。

) p7 S1 c# F4 o' Z+ G* P    哪知道……

    曹操雖然不明白吉本是怎麼下的毒，卻也能明白。這件事必然和吉本有關。

    此時，司空府外已經是喊殺聲震天。

    曹操趁著神智還算清醒，強打著精神吩咐道：“王必，你立刻把府中家兵召集起來，護我等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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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必，便是跟隨曹植前來的那名男子，乃譙縣人。也是曹操的同鄉。

    此人出身貧寒，卻素有武力，勇猛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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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起兵的時候，王必就跟隨曹操，雖然聲名不顯，但卻是曹操身邊的心腹，甚得曹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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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h5 o' j2 Z7 N" S. ]    聽聞曹操吩咐，王必立刻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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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2 u" w( B/ Y/ W( [& n, N- s% `    他出去召集司空府中的家兵，約八百餘人，便返回後宅。

    可此時。曹操已經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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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必讓人把曹操抬到了車上，與此同時卞夫人等一幹家眷，也都聚在府中。

    曹操喜好漁色，家中多夫人，但在這個時候還願意跟隨曹操的人。說實話並不是特別多……

    除了卞夫人和環夫人之外，也就剩下劉夫人等幾個為曹操生下孩子的女人。

- D0 G! r" h7 t/ H8 O1 n$ t1 t    但即便如此，一大家子加起來也有百餘人。

    王必讓她們上了車，而後便帶著家兵，打開城門衝出曹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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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許都城中火光衝天，到處都是亂兵奔走。王必等人才一出現，便立刻有亂兵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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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  ^% s6 m8 o: c5 o1 F' V    王必跨馬提刀，帶著曹府家兵將亂兵殺散，直奔章華門而走。

    在拐過一條街道的時候，迎面遇到一支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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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Q, L8 e8 `; f) J    王必一見，頓時大驚，催馬便要上前應戰。哪知道當他到了隊伍的跟前，卻聽到對面有人高喊：“前面，可是王主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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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必抬頭看去，就著火把光亮，認出對面的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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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f# ~+ s5 c+ {$ y$ L    “孟康，快來保護主公。”

    來人赫然正是虎衛將軍許定，他聽到王必的叫喊，頓時大喜，扭頭道：“荀尚書，是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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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u8 C" x" j  n4 [    荀彧、荀攸、董昭等人從隊伍中縱馬而出，，也讓王必心中大定。

    “王必，司空何在？”

, u( K+ C/ |5 W* `# P% t$ L' n    “司空似被人下了毒，如今昏迷不醒……

3 ?% h3 b1 t4 j) r. z2 T    他清醒的時候，讓我保護夫人和公子們出城，卻不想遇到先生。”

+ J; E3 n* ^) [+ d: @    荀彧聞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說實話，他也沒有想到張繡竟然和金禕等人勾結一處，才使得今晚發生大亂。若只有金禕，荀彧並不懼怕。可問題是，再加上一個張綉，荀彧手中的兵馬，可就有些抵擋不住對方。

    沒辦法，步兵營或許是一幫子少爺兵，可是那張繡手下的西涼兵，卻是身經百戰。

    一方是謀後而動，一方卻毫無防備，勝負也就一目瞭然。在這種情況之下，荀彧立刻喚上了許定，帶著虎衛軍趕來接應曹操。沒想到，曹操居然中了毒……金禕這幫人，顯然是早有預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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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不要慌張，許都城中而今危險，不可以久留。

    咱們先突出重圍……我記得嚴匡所部屯駐鄢陵，咱們先去鄢陵，找先生為司空救治，而後在奪回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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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昏迷之後，眾人都是六神無主。

; p( {0 n; d! ?) l; G    而今有荀彧站出來，也讓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1 x; X% A6 G( W1 l    兩支人馬合在一起，有一千多人，便直奔章華門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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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華門此刻，也是亂成了一團麻……荀彧等待幾乎是沒有費太大的功夫便衝出章華門，朝鄢陵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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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u9 r8 P1 m8 S- ?# w0 }    哪知道才出城不遠，身後傳來急促馬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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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v8 c: h0 _$ ^9 q4 S" c    “操賊哪裡走，張繡在此已恭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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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83章 敢不敢來（一）

1 B2 W0 u5 N* L$ u) P) a2 c  s    建安九年十一月，許都兵變。

    步兵校尉金禕勾結破羌將軍張繡裡應外合，攻破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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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被人下毒，在許定王必等人的保護下逃離許都城，不成想才出得章華門，便被張繡追上。

# V/ b* v2 ^+ U    對曹操，張繡一方面是仇視，另一方面又畏懼。

    特別是曹操戰敗袁紹之後，那種畏懼的心裡就達到了巔峰。不過，他終於有機會報仇雪恨，自然也不可能輕易放過。想當初，他投降曹操，卻被曹操搶走了自己的妻子，引以為恨。那曹操搶走了鄒氏也就罷了，又擔心張繡造反，故而生出殺害張繡的心思，卻不想被走漏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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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m$ c( Q; B6 s0 @* E. j    於是，張繡偷襲曹操，害死了曹昂、曹安民和典韋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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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D( i+ }3 X- d    哪怕張繡後來歸降曹操，可是心裡面始終存有幾分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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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原有的歷史上，建安十二年，張繡跟隨曹操去柳城征伐烏丸，結果還沒有抵達柳城便死了，死後謚號定侯。

    在《魏略》中有記載，說是曹丕因為曹昂戰死的事情對張繡不滿，結果造成了張繡自殺。可事實上呢？張繡並不是死在曹丕手中……至於他在歷史上是病故還是其他的原因，並無人知曉。

" ?! i1 G; Z' \% o- G    不過由此也能夠看出，曹操對張繡表面上既往不咎，實則卻始終存有不滿之意。

    後來，張繡的兒子張泉因魏諷之事受到連坐被曹丕殺掉……張氏一門，也隨之泯沒於歷史長河。

  Z: T4 }% U% j; t: L( Q    總之。曹操和張繡之間的恩怨，根本不可能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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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曹操既往不咎。可是張繡這心裡，始終難以安寧。畢竟，曹昂是曹操的長子，更是曹操精心培養的繼承人。長子死於張繡之手，若說曹操這心裡沒有疙瘩，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 k; c+ z9 t& g    正是出於這種惶恐不安的心理，張繡抵達潁陽之後，金禕便派人與之接洽。

    不得不說。金禕雖有些紈褲，但確有些手段。

  e4 z# G4 G  r# D( V8 p% x  w1 R    他準確的抓到了張繡的軟肋，於是派韋晃遊說張繡，令張繡為之意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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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金禕又設法從漢帝手中取得詔書，拜張繡為前將軍，武功侯。賞食邑三千戶，也使得張繡下定了決心。與其這樣子一直生活在曹操的陰影之中，倒不如奮力一搏，說不定還能創出一個新天地來。於是，他趁著前來許都拜見曹操的時候，突然和金禕聯手發動兵變。

  _$ a- ^! \9 O0 v) p( X    如果。如果曹操沒有中毒，能夠及時站出來的話，說不定還能穩定局勢。

    可正是因為曹操中毒昏迷不醒，而荀彧雖然有能力，卻沒有足夠的威望……最終不得已撤出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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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張繡卻不會就這麼放過曹操。

    他深知曹操的手段。若不能將之斬殺，勢必會成為心腹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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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張繡在得到曹操從章華門突圍的消息之後。甚至顧不得聯絡金禕，便率本部兵馬追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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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若，請帶主公速走，我來斷後。”

    眼見追兵越來越近，許定突然勒住戰馬，衝著荀彧大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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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0 m' y* P; z& G* C$ O$ @    “孟康，你……”

    “主公待我有知遇之恩，今日正是我報效主公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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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d; U5 v; _. `    文若，我知道你忠於漢室，可如今形勢，若主公被害，朝堂必為宵小所奪，便真是你所期望的中興之勢嗎？這個時候，請你念在漢室江山的面子上，護佑主公離開，待我殺退賊人，自會與你匯合。”

    荀彧臉色陰晴不定，但最終還是一點頭，“孟康，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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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定說得有失偏頗，就算是曹操為金禕所害，那金禕也休想把持朝堂。你道那劉闖會心甘情願向金禕低頭嗎？不可能！劉闖貴為大漢皇叔，手中更有百萬雄兵，怎可能臣服於金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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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s6 |1 j% a7 t    只不過，這些話在這個時候，荀彧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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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w9 w- [! R! i: m2 D) P    他輔佐曹操，眨眼間已逾十載，對曹操可謂是寄予了殷切希望。

  k8 P/ y0 C' w8 x7 s    以至於劉闖即便是為皇叔，荀彧還是要支持曹操。因為在他看來，能夠中興漢室者，唯有曹操一人。雖則後來劉闖迅速崛起，更把曹操打得連連丟地失城，可荀彧對曹操的期盼卻從未改變過。

    這個時候，也是曹操最為危急的時候，哪怕荀彧對曹操心懷不滿，也不會就此拋棄了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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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I- a9 D7 e# N) D    他帶著曹操家眷，在王必等人的保護下迅速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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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F" e6 I$ J2 b    而許定則領三百虎衛軍斷後，他立馬橫刀，見荀彧等人消失於夜幕之中，臉上頓時露出欣慰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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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F3 ]5 C8 ~& {$ T0 a    張繡，已追到了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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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p7 V" @  a& j5 \6 S) {( v    許定突然一催戰馬，厲聲喝道：“司空待我等甚重，今日正是我等報效主公之時……兒郎們，隨我死戰阻敵。“

    說著話，許定一馬當先，便衝向張繡等人。

    火光之中，他看到張繡躍馬擰槍而來，於是拍馬上前便攔住了張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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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定的刀馬純熟，雖比不得許褚那般悍勇，卻也不可等閒視之。在曹氏眾將之中，許定也算得前十的猛將。在建安七年，許定突破煉神境界，進入煉神初期，武力與早先大有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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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他舞刀攔住張繡，厲聲喝道：“背主逆賊，還不受死。”

    二馬照頭，他在馬上猛然長身而起，大刀唰唰唰連劈三刀，一刀快似一刀，一刀強似一刀。

    若換個普通人，說不得一個回合便要被許定斬殺。

7 M8 J0 Y* h6 l; C( e    可他眼前，面對的卻是張繡。

    這張繡的槍法高明，得名師傳授，早在十年前便進入煉神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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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來，他苦練槍法，雖未能突破煉神中期的境界，可是卻把自己的功夫打磨的極為精湛。

    眼見許定出招，張繡也不由得在心裡一聲讚歎。

    不過，這可是關乎日後命運的時候。哪怕張繡再讚賞許定，也不會輕易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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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U  W7 @0 p- Q    他舉槍相迎。槍槍相連。許定雖然驍勇，卻不是張繡的對手……不過他是抱著必死之心阻攔張繡，故而張繡想要在短時間內勝過許定，也並不是一樁易事。兩人馬打盤旋，戰了三十餘合，張繡便有些心急。於是在二馬錯蹬之後，他突然收起大槍，取出弓箭在馬上一個犀牛望月。照準許定就是一箭。許定也沒有想到張繡會用弓箭，猝不及防之下，被張繡一箭射落馬下，氣絕身亡。

/ M- s" b5 s1 @9 i1 D7 v1 _1 J    與此同時，張繡帶來的西涼兵已經把那三百虎衛軍殺得乾乾淨淨。

    三百虎衛，竟沒有一個人投降，全都戰死於疆場之上……看著遍地的屍骸。張繡也不由得暗自心驚。

5 e( n# y2 J1 |2 J, F; i    他心中也在慶幸：若不是曹操中毒，只怕今天晚上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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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越是如此，他心中殺意也就越重。

; p& l+ Y6 Q5 E) g) ?+ j    可是，曹操一行人趁著許定攔截張繡的時候，已跑的無影無蹤。這也讓張繡心中懊惱不已。有心繼續追趕，可是看了看天色，最終還是沒有追擊……那曹操，最好用伏兵。這三更半夜的追過去，萬一曹操在路上設下伏兵。豈不是更加危險？也罷，左右已經救出漢帝。也算是解決了一樁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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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A, i! J2 f7 X& n    佔領許都，只是一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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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1 g; c+ q0 g3 J1 S( m    接下來，金旋會在汝南起兵，火併朱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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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P8 z& Z4 Q    到時候只要金旋率部前來，也就等同於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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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就算是兵臨許都城下，可這大義已經被我等占去。那個時候，他劉闖還不得乖乖臣服？

! A8 Z1 z9 ]5 t0 a3 c0 z0 n    想到這裡，張繡心中就忍不住一陣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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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許都兵變，事發突然，此前沒有半點跡象。

    以至於當曹操敗退鄢陵之後，許多人都未能反應過來。不過，漢帝劉協總算是鬆了口氣，在金鑾寶殿之上宴請群臣。

    金禕韋晃張繡等人，自然就變成了功臣。

    想想昨夜，許都城中喊殺聲四起，漢帝也是極為忐忑。

! d3 ?9 b/ K( ^& p$ S# [$ S    他和金禕等人取得聯繫，把曹操從許都趕出去，此前套在身上的枷鎖，也一下子被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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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Z/ r' ~2 o    坐在龍椅之上，漢帝得意洋洋。

    朕就算是不依靠劉闖，一樣可以扭轉乾坤。

$ m" i# D1 W. t5 S4 X( V    這次能夠把曹操趕出許都，實在令人振奮。只可惜未能將曹操斬殺，終究算不得是大功告成。

* L( S9 C6 Y9 [3 f( h    “吉卿家，那操賊果真無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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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本連忙躬身道：“臣這次所用的藥物，平日裡服用不會有太大問題。

4 G/ e9 x7 Y* X0 {' Z. {/ ]* Q    可只要是飲用了酒水之後，定然會和發寒湯的藥性產生衝突，演變為劇毒之物，無人能解。臣此前曾實驗過兩次，都非常有效。這次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臣特地加大了藥量，那操賊只要飲用了酒水，就休想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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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帝聞聽，忍不住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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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b1 P9 f2 e# ^0 e& ], m    “吉卿家不愧是有功之臣，此次朕得以重掌朝堂，中興漢室，吉卿家當記首功。”

: ^- a! V) x$ v" v; I, G    吉本臉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連連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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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9 |: Z4 f0 e    卻沒有留意到，在一旁的金禕和韋晃幾人臉色卻有些不太自然，那金禕眼中更閃過了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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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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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兵變，金禕費了多少心思，冒了多少風險，結果卻被吉本得了首功。

    想他堂堂京兆名門子弟，大漢丞相金日磾之後，居然被吉本搶了風頭，金禕的心裡又怎能舒服？

2 J' ?& @8 r  H( E' @; \# P    他看了韋晃一眼，韋晃立刻明白過來。

    只見韋晃上前一步道：“陛下，今操賊尚未誅除，操賊餘黨猶在，不可以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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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i  _# V% X    劉皇叔陳兵官渡，陛下可派人前往，敕令劉皇叔出兵。只要劉皇叔擊潰了曹黨餘孽，金太守的兵馬也差不多要抵達許都。那時候，才算是真的平安無事，陛下方可以真正執掌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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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a$ N3 t: ?    聽到韋晃說起劉皇叔三個字，漢帝的臉上閃過一抹不太自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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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皇叔乃我大漢重臣，的確是要好生獎賞……”

& a. d5 F' i: r- W    金禕從漢帝這一句話當中，卻聽出了別樣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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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連忙上前一步，沉聲道：“陛下，劉皇叔征戰多時，想來早已疲憊。

    臣擔心劉皇叔會有懈怠，何不派人前去嘉獎，也可順便督促劉皇叔加大用兵的力度，早日擊潰曹黨餘孽？那曹黨餘孽一日不除，便一日不得安寧。所以，必要的督促還是頗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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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Y; ~, s: [8 {8 |    韋晃不陰不陽的加了一句，“陛下莫忘了，劉皇叔不僅僅是大漢皇叔，更是操賊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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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83章 敢不敢來（二）

3 s* o4 Z9 ]* _+ q( a) S    這一句話，著實說到了漢帝的心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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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劉闖娶曹操女兒這件事，劉協一直是有些疙瘩。

    韋晃和金禕這一番唱和，就差說劉闖其實和曹操是一黨，不能不防……漢帝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後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吉本，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便計上心來，臉上旋即露出了笑容。

    “兩位卿家所言極是，這些年劉皇叔屢屢征戰，想來是真的有些疲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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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q; }- q2 S. H7 s    朕便派人前去犒軍，順便督促一下皇叔……相信在大義面前，劉皇叔還是能夠辯明白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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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英明。”

    金禕韋晃等人連連稱讚，卻沒有人發現，站在一旁的國丈伏完，卻眉頭緊蹙。

+ `5 p1 G: R9 V/ i" E    說起來，這次金禕韋晃等人起事，伏完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得到……昨夜許都騷亂的時候，伏完也是大吃一驚，以為發生了什麼變故。於是他帶著家兵急急忙忙趕到了皇城，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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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s# |+ r9 e+ k. ]! w    他突然覺得，自己似乎受到了排斥！

; w' l0 P2 U+ O5 h    我是天子的丈人，可這麼大的事情，我事先竟然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陛下似乎對我並不信任，若不然又怎可能這般提防？可嘆我處處為陛下考慮，到頭來……

    伏完心裡，突然有一種傷感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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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表面上依舊是滿面春風，可是看金禕和韋晃的目光，卻透出一股子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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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6 v- W! l( |1 P2 z    當漢帝商議完畢之後，伏完悶悶不樂返回家中。

    “夫君。何以看上去悶悶不樂？”

    伏完的妻子，也就是桓帝長女。陽安長公主劉華迎上前來。出身於帝王之家的劉華，眼力絕非等閒女子相比。她一眼就看出了伏完的心事，於是在伏完進了書房後，她便跟著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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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有伏完長子伏德守候，更顯出劉華的謹慎小心。

    伏完苦笑一聲，便把日間的事情與劉華一一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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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想我對陛下忠心耿耿。從洛陽到長安，從長安到許都，所做事情皆為陛下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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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以這般事情，我竟一無所知？

& p$ z6 m. a2 w    甚至連皇后在深宮之中都不得消息……我怎麼覺得，陛下似乎是在提防於我？”

    這年月，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小算盤。

+ H! A; F  B- l    伏完對漢帝的確是忠心耿耿。可是今天的事情，卻讓他感覺到，漢帝根本沒有把他當做心腹。甚至連伏壽伏皇后，也被他小心提防。如此情況之下，漢帝將來就算是重掌朝堂，與他又有何干？

    劉華聞聽。卻不禁冷哼一聲，連連搖頭。

    “本宮早就與你說過，當今天子生平所愛所信者，為他一人。”

- O3 B) v6 a0 U    “可是……”

, S4 V' {1 A3 n% ^- G    “夫君，從這件事情而言。倒也不是說天子提防你，只能說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把你當做親信。你有用的時候，他自然視你為心腹；可是當你無用之事，他又怎可能再與你推心置腹？

    想想王司徒，想想董貴人還有車騎將軍吧……”

  `1 V2 {) W$ a5 ^6 l    “可是，他畢竟是天子！”

    哪知道劉華忍不住哈哈大笑，“夫君，敢問天子而今，又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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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l* i1 Z1 a- P; C    “這個……”

" h" D0 r6 \5 j- t3 M  B6 q    “金禕韋晃，紈褲子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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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著一個金旋再加上一個張繡，他就以為他掌控了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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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殊不知，劉皇叔手中那千軍萬馬是他一手拉起來，更隨他東征西討，南征北戰，所信者唯劉皇叔一人。本宮敢說，今日那金禕的話語，絕無什麼善意，說不定還想謀害劉皇叔。他以為害了劉皇叔，便可以掌控劉皇叔兵馬？別忘了，劉皇叔有孩兒，就算他有不測，他手下那些驕兵悍將，又豈能為他人拉攏？反倒是陛下，若害死了劉皇叔，恐怕這大好局面便毀於一旦。”

    伏完對劉華，素來是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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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僅是因為劉華為陽安長公主，也不是因為劉華為他生下五男一女，更重要的是，劉華在一些事情上，看得比他更清楚。本來，伏完還沒有猜出金禕話語中的意思，可是經劉華一提醒，頓時反應過來。金禕今天在金鑾寶殿之上，提到犒軍時，還專門提到了酒水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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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5 A8 q- f* b( }- @    難道說……

: F$ C( M1 L; \( m' D. X1 w1 }    伏完想到這裡，頓時激靈靈一個寒蟬。

    這兩年，伏完和劉闖的聯繫越來越多，關係也越來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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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 J4 a. E( Z: \    若劉闖真的出事，這好不容易出現的北方大一統之局，勢必也將要滅亡。

    到那時候，弄不好便又是一個諸侯林立的局面。而漢帝想要依靠著金旋和張繡……恐怕是很難達到目的。

( q: t, x2 k1 Z! u6 {4 b    “那我該如何是好？”

& y7 N8 ]4 }. p9 x/ H" u    劉華看了伏完一眼，只輕聲道：“我不過一婦道人家，對這天下大勢並不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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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劉皇叔乃高祖之後，若論血脈，也是天之貴冑……一筆寫不出兩個劉，夫君還要早作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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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f5 W8 c# k  {9 ~$ _" s    聽劉華說完，伏完目瞪口呆。

; `* U, ~, ]: w. x# q. \/ p* d7 T4 e  }    但是劉華卻好像無所謂的模樣，便掉頭離去。

! S8 }* |. S$ O' _5 ^    對於妻子的心思，伏完大體上也能猜出一些端倪……桓帝膝下無子，所以駕崩之後，在皇后竇妙的主持下，又有國丈竇武支持，便擁立了靈帝劉宏，也就是漢帝劉協的父親。說起來，漢靈帝和桓帝劉志並沒有太大關係，只因為他是漢章帝的玄孫，所以才會被擁立為帝王。

$ e' Q' A/ T7 E5 t3 G1 r- a4 @    漢靈帝的曾祖父，是河間孝王劉開，而靈帝在登基之前，世襲的是他父親解瀆亭侯的爵位。

% }5 u9 s6 B1 M9 P    竇妙也就是看劉宏沒有任何根基，所以才要擁立他，以方便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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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8 M/ J( f& C: ~; K    可誰料想，九月辛亥政變，竇家迅速敗亡，劉華從人人都敬重的陽安長公主，一下子變得無人問津。後來劉宏死後，劉協即位。劉華這心裡面總覺得不太舒服，對靈帝一脈一直不太看好。只因為在劉華心裡。劉宏也好，劉協也罷，都是踩著她母親家族的屍體得以稱帝。

, B$ M& s4 }4 x4 G( I4 V- ?    所以，劉華說出這一番話來，的確是讓伏完吃驚不小。

    劉華分明是告訴他：那皇帝劉協並不足以依持，反正都是漢家血脈，誰掌權都是一個樣子。

    劉協，是漢家血脈；劉闖。也是漢家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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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I% I0 Z4 w+ A    伏完呆呆坐在書房中，半晌後突然站起身來，大聲喊道：“伏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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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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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  Q7 m9 A! C4 s3 s/ ^: A    伏均是伏完的三兒子，長子伏德，如今官拜黃門侍郎，次子伏雅則在當初漢帝東歸的時候死於非命。伏均而今已二十有三，風華正茂。他便在屋外聽候差遣。聞聽伏完呼喚，連忙進屋。

+ \- T( v% _; E3 p6 {. `) V8 a% u    “伏均，我有一樁緊要的事情要你去做，卻不知你有沒有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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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均精神一振，連忙道：“請父親吩咐。”

    這傢伙也是個紈褲子，但是膽量確是真的不小。

# x' u- l( l2 j- Z& U- O    “我要你立刻出城。秘密前往官渡，把許都發生的事情告訴劉皇叔。

    另外，你與我轉告劉皇叔，就說陛下犒軍用的酒水，乃大內秘製。酒性很烈，需謹慎飲用。”

7 }) \- \4 O1 D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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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均的臉上露出愕然之色。

    “你記清楚我的話了嗎？”

    “孩兒記清楚了。”

    “那你立刻出發。路上不得耽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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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不說許都城中，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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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圃田澤，劉闖集中了力量，正準備要強攻中牟的時候，卻突然發現曹軍退出中牟，向尉氏退兵。

4 }* i& h) F6 r' ?" h  Q: M    劉闖得到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 q8 p2 L7 s& v" f: X    他這摩拳擦掌，秣兵厲馬的準備和曹操在官渡決戰，怎地曹軍突然撤出官渡，退往尉氏？隨後，探馬又傳來消息，曹軍並非是只有官渡撤兵，便是在陽武的夏侯尚夏侯衡兄弟，也在撤兵，從陽武退守封丘。與此同時，從黎陽更傳來消息，曹軍自黎陽有撤兵的跡象，似要退過黃河。

    這一連串的消息，讓劉闖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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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I8 J- C) S+ C) z    曹操這是耍的什麼把戲？

    就在劉闖感到莫名其妙的時候，從許都終於傳來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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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0 w# M; k& |    “什麼？許都兵變？”

: W  i+ w) ^& P    莫說劉闖感到迷茫，就連法正等人，也都有一種措手不及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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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i6 t1 i5 r; X+ l5 Q; P( F    因為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過突然，突然到劉闖這些人完全沒有心理準備，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該相信，還是該懷疑。

) Z9 }! w* O8 r& u. D+ Z& s    “這不會是曹操使得疑兵之計吧。”

: Q! z! U5 F5 x5 I) T    “……應該不是。”

    劉闖拿著許都黃閣送來的密信，半晌後輕聲道：“丈人好像是被人下了毒，而後這勞什子金禕勾結張繡在許都發動兵變，丈人在荀彧他們的保護之下，從許都逃出，而今已至鄢陵。”

    法正和楊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後道：“會不會是曹操在使計？”

    “這種計策使出來，又有什麼用處？”法正看了楊俊一眼，“曹軍撤出官渡，駐守尉氏和陳留，等同於打開了許都門戶。他這麼做，分明是讓出許都，我實在看不出哪裡會有詐。”

& o3 z+ ^! @* s4 w    劉闖想了想，輕聲道：“這件事先不要急於定論，再觀察一下。

    若黎陽兵馬果真退過黃河，那應該就不會有假……另外，派人設法前往許都，再詳細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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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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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v2 T1 Y9 K) V, C$ Y/ s    可就在這時候，太史享從大帳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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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X& w6 I9 J3 ^- T* Y    “主公，曹操派信使前來，求見主公。”

' |( a! a8 n- z+ j" Z, n    劉闖眉頭一蹙，沉聲道：“著他進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一名中年男子從大帳外邁步走進來，向劉闖一拱手道：“董昭，拜見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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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g" z3 U1 C    “你是……董公仁？”

    “正是。”

' D+ S6 m" t3 j! G7 ]' p! ]$ S    劉闖看著董昭，忍不住問道：“公仁先生突然來訪，不知有何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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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昭看了劉闖一眼，沉吟片刻後道：“我奉司空之名，特來與皇叔傳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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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x/ V% X1 _8 u    “什麼話？”

    “司空說：我命不久矣，欲與孟彥在尉氏一會，卻不知孟彥可敢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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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84章 單刀赴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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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0 r( S, q0 V) p" W$ x    這算什麼，鴻門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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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Y) W- a0 o1 X8 g, P; h    面對曹操突如其來的邀請，劉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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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g, h' @2 ]9 J    答應？天曉得曹操是不是有奸計！可若是不答應，豈不是弱了氣勢？最重要的是，曹操說他命不久矣，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雖然根據許都傳來的消息，曹操可能真的是出了事情，可這麼輕身涉險，非君子所為。劉闖而今身為主君，又怎可能再似從前那樣輕易去冒險呢？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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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昭退下去之後，劉闖向法正和楊俊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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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5 G' ^, H# M7 Z  J# i' q/ f    “孝直，以為我是否該去？”

! d2 c: x3 G9 t2 S  L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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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事情，即便劉闖對法正極為重視，他也不敢輕易做出判斷。

" T  t7 |- z6 S2 V8 p    萬一這是一個陷阱的話，劉闖去尉氏必然會遭遇危險。那樣的結果，可不是他法孝直可以承擔。

    而楊俊更是沒有言語，坐在一旁默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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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s1 \+ G& V% m: W    劉闖也知道，讓他們出主意有些為難了二人，於是擺了擺手，示意法正和楊俊二人暫且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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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大帳中出來，法正與楊俊也是相視苦笑。

    這種事情，的確不是他們二人可以做出來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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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W) K* P6 k5 X    是夜，劉闖無法入睡。

    他依舊在思忖著，是否該前往尉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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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e# _% N# u0 x) ~0 P5 B5 c    站在大帳中，劉闖負手看著面前的一副巨型地圖。

' ?4 [4 s% {! U* E( R    只是腦海中卻是一團亂麻。曹操被人下毒，估計問題比較嚴重。他撤出許都。丟了漢帝，等於失去了最大的籌碼。接下來。他該怎麼做？如果曹操的問題不是很嚴重，他應該立刻指揮兵馬，奪回許都，將亂黨誅殺，把漢帝重新控制在手中才是。可他偏偏沒有這讓做，反而不斷回收兵力。

    這也就說明，曹操的問題真的很嚴重，也許就如他所言：命不久矣。

. q7 x/ G0 I% Y9 J7 ?* h    在這個時候。曹操邀請自己前往尉氏，又是什麼目的？難道說，他想在死之前，幹掉自己嗎？

    這倒也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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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曹操手中，還有一支強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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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他在豫州落在下風，可依然掌控著兗州和青州，更包括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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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 f; B, |* J! a    手握三州之地。曹操就算死了，依然有一拼的力量。再不濟，退為一方諸侯，應該問題不大。

; ^+ F' ]$ t! @+ I( a8 r7 V  }    他還有兒子，據說曹丕如今為廣陵太守，坐鎮於廣陵。

, q7 o% c; p5 b2 C) H    那小子自從去年犯了錯之後。便被趕去了海陵，籌備海軍事宜。據細作傳來的消息，曹丕在海陵做的很不錯！他年紀雖然不大，卻頗有手段，聚集了一些人才。在短短時間裡，已經籌備了海軍的雛形。當然了。那支海軍也只是雛形，若想成就戰力，沒有幾年的時間休想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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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想要為曹丕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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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Q. U2 M& l* H: m# {0 m    有可能，很有可能……

    只要殺了劉闖，河北必然大亂。

0 M8 v$ d( O1 t! o    劉闖在的時候，可以通過他，將北方群豪聚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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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p1 v& D% l; m+ p    可如果劉闖不在……呂布、荀諶、司馬氏、諸葛氏，哪一個會甘願臣服他人？弄個不好，就是四分五裂的局面，到時候曹丕可以趁機奪回失地。嗯，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甚至很大。

    劉闖想到這裡，不由得嘆了口氣。

    想是這麼想，可他總覺得曹操找他並無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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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曹操的女婿，若曹操真的生命垂危，他如果拒絕前往，豈不是錯失與這位梟雄相會的最後一次機會？劉闖和曹操爭鬥了數載，可說是互不相讓。可是在劉闖的心中，對曹操始終存有一絲好感。前世，他因三國演義而喜歡劉備……可重生之後，他和劉備幾次交鋒，也著實對這個所謂的仁厚長者不屑一顧。相比之下，劉闖而今對曹操的好感，遠勝過劉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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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真的錯失和曹操最後一次見面的機會，說不得會是一樁憾事。

    去，還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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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問題讓他非常頭痛，在思忖良久而不得結果之後，劉闖邁步走出中軍大帳，仰望蒼穹。

1 o0 I9 B6 F0 a' r+ E    十一月的星空，極為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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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氣很冷，但是星辰閃爍，在夜空中點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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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劉闖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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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真是這樣，人地位越高，就越是怕死……若放在以前，他一無所有的時候，管他龍潭虎穴，都會毫不猶豫的去闖一遭。想想當年在朐縣，他敢馬踏朐縣；想想當年在北海，他敢孤身潛入般縣。那個時候，哪有現在這許多顧慮？只要認為是對的，他就會毫不猶豫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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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  |; @! y' ~4 c6 E6 H    曹操，是我最為敬重之人。

2 k( @8 K6 z$ \; O    他既然邀請我，我怎地也要去走一遭，看他能耍出什麼招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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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劉闖的心情突然間鬆弛下來，臉上旋即透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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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那三國演義之中，關老爺敢單刀赴會；而今我也要學一學那關雲長，去那尉氏看上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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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K5 Q2 I9 |; |    天方亮，諸葛亮和司馬懿帶著人馬，出現在官渡漢軍大營轅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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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在轅門外相遇，都先是一怔，旋即下馬拱手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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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m& T" j* M    “仲達，你怎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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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懿風塵僕僕，看上去是經過長途跋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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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7 e! r; {; X& }) ^    自大婚之後，他便東奔西走，足跡先後遍及荊州、江東和交州。一個多月之前，他乘海船自南海郡啟程，抵達平原郡利津城。在利津下船之後，便得到官渡之戰的消息，於是匆匆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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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諸葛亮也在這裡，司馬懿同樣感到疑惑。

    “孔明，主公不是命你主持黎陽之戰，怎地會來官渡？”

$ P9 Y; I8 V# ]- K0 \; z    諸葛亮和司馬懿，猶如兩隻驕傲的孔雀。誰都不願意向另一個人低頭。

    可這一次，兩人顯然都有心事。諸葛亮並沒有反擊司馬懿。反而輕聲道：“你可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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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 W3 X/ i6 I3 D    “你都聽說了，我怎可能沒有聽說？”

    “是啊，真真是有些突然，我得到消息的時候，也是大吃一驚。

    沒想到金禕和韋晃居然勾結了張繡，竟然真的把曹操坑了……想曹操一世英雄，到頭來卻栽在這幾個宵小之手，實在是讓人感到意外。黎陽曹軍而今正向河南撤回。我擔心主公這邊會有麻煩，故而匆匆趕來。對了，你說曹操這突然收縮兵力，究竟打的是什麼主意呢？

- @' D" j5 s- V( w+ i/ Z    按道理說，以他手中的力量，復奪許都問題不大。

    偏偏……你說，會不會是……”

    司馬懿看了諸葛亮一眼。輕聲道：“據我所知，曹操的情況不太好！”
( F* ^7 b( ]. G- z0 Q! R% e# [
/ m, H$ U9 S% V* T: ]  ]    曹操中毒之後，定然會封鎖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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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懿能夠在這種情況下打探到曹操情況不太好的消息，也就說明他在曹操身邊，安插有耳目。

, E7 k! H0 k* r1 p7 {+ W    諸葛亮點點頭，和司馬懿並肩走入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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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二人才一進大帳，就覺察到這大帳之中的氣氛似乎有些凝重。

$ ^* [( @$ S) [1 r% C% Q    所有人……包括法正、楊俊、黃忠、夏侯蘭、龐德都坐在帳中，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陌生人。

    “公仁先生怎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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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懿看到董昭的時候，不由得露出愕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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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c: a! O' y! {    他和董昭認識。當年他隨司馬朗在許都的時候曾拜訪過董昭，甚至還得到過董昭的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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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x+ Y* p2 ^4 l1 ]7 C0 p    若是在以前。司馬懿一定會躲著董昭。

* `5 e6 w' G' a% I8 ~    可現在，情況已經不同了……司馬防在洛陽起事，也算是表明了司馬氏的態度。司馬懿更不需要繼續躲躲藏藏，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到台前。

# O1 q, `% r/ I3 N0 z/ x0 C    董昭看到司馬懿，也愣了一下，旋即苦笑道：“原來仲達，也投效了劉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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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q: C; s+ T9 W* `9 O/ q* I    司馬懿笑了笑，向董昭一揖，“劉皇叔乃我表兄，我輔佐他也不足為奇。”

7 j' O2 ]% O, k$ J0 J# H    “劉皇叔，怎會是你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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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這麼一個消息，董昭吃驚不小。

2 p* h! k5 _7 o! M) `9 o# ?( ~4 y    哪怕此前司馬防投效了劉闖，也無人知曉司馬防和劉闖之間的關係。

    甚至曹操也覺得困惑，好端端這司馬防怎會突然反叛。要知道，司馬防對曹操有知遇之恩，曹操對司馬氏一家，也頗為看重。而今聽司馬懿這麼一說，董昭似乎有些明白了其中緣由。

0 e) {5 G, G% u. U) Y& \& g" [    諸葛亮朝司馬懿看了一眼，心中已經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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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礙於司馬氏的安全，司馬懿一直躲在幕後。

    而今大勢已經明朗，司馬懿絕不可能繼續藏在幕後，而會走到台前。也就是說，從今天開始，司馬懿不單單是諸葛亮的同僚，也將會成為競爭對手。哪怕他早就有這個心理準備，可是當司馬懿承認了和劉闖的關係時，諸葛亮還是會感到了一絲絲的警覺，還有一些興奮。
0 P( R; O# a; \4 _1 e9 V1 Q7 j
& J% s  ?% \  Q5 s& K) _    司馬懿沒有回答董昭的問題，目光落在了法正身上。

    法正苦笑一聲，把董昭昨日奉命前來邀請劉闖的事情告訴了司馬懿和諸葛亮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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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今天一早去主公大帳中拜見，卻不想大帳中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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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留下了一封書信，在寅時左右帶著阿醜和元復，以及三百飛熊衛離開大營，前往尉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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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y; E& u, T) y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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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4 E# e  a. f8 v9 M    司馬懿聞聽，頓時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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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V9 ~2 p- w% w    “主公去尉氏，你們怎麼沒有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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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2 j- c! P! `    不過，話出口，他就覺察到了自己的語病。

    法正已經說了，劉闖是悄悄離開……他們就算想要阻攔，也是無可奈何。只是兄長這樣做，未免太過冒險。萬一，萬一曹操設下陷阱，他敢去尉氏的話，豈不是自投羅網？太危險了！

/ {; D+ W4 S, h$ B8 T    “孔明，你怎麼看？”

    這時候，諸葛亮也看完了劉闖留下來的書信。

    書信裡的內容非常簡單，只告訴大家，他要去尉氏探望曹操，請大家不必擔心，他自會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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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L3 u+ o; P& z    看罷書信，他抬頭向董昭看去。

    “公仁先生，可否透露一二，曹公而今的情況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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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逐鹿中原 第384章 單刀赴會（二）2/2

    “孔明，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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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n; N1 Q9 w  f1 h: h' _    這時候，諸葛亮也看完了劉闖留下來的書信。

( q; ]4 K6 D7 [! X    書信裡的內容非常簡單，只告訴大家，他要去尉氏探望曹操，請大家不必擔心，他自會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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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y! W6 o1 R    看罷書信，他抬頭向董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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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仁先生，可否透露一二，曹公而今的情況怎樣？”

( w' }+ l0 V4 G- U( Y    董昭猶豫了一下，起身道：“諸君不必擔心，我可以保證，曹公於劉皇叔絕無惡意。”

    那就是說，曹操真的是命不久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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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f) j. L( l. Z( y4 g$ Z7 d    諸葛亮在電光火石間，便猜出了其中的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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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d  y% W# z- `! O8 ]  f    他看了司馬懿一眼，“大家不必擔心，主公並非不知深淺之人……

8 u! o. B  Y- ~7 g    不過，這必要的防範不可缺少，請漢升將軍立刻率部進駐苑陵，令明則向開封逼近。我和孝直便坐鎮官渡，請仲達辛苦一遭，與衡若將軍出兵向尉氏進發，不必太快，但也不能太慢。

$ y( N, b6 i( z1 @( m    公仁先生，在情況未明朗之前，只有請你暫時委屈一下。”

1 J& d# p! p+ _3 @    董昭聽罷，苦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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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氏，歷史悠久。

! S5 }/ x- d* O8 K    春秋時，尉氏為鄭國別獄，為獄官鄭大夫尉氏採食之邑，故而名為尉氏。

" c3 C: M& U* s1 U$ K: h    自春秋至今，歷經分並廢置，隸屬關係多變。即便是在始皇帝三年設置尉氏縣，其隸屬關係依舊複雜。

    忽而為潁川。忽而為京兆，忽而為陳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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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至於在大多數時候。尉氏究竟歸何處所轄，都是一筆糊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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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而久之，尉氏明為陳留所治，可又因為靠近司隸和潁川，就演變成為一個近乎於三不管的地區。

    曹操從許都逃出來之後，第二天便到達鄢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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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鄢陵醫生的救治，雖然未能拔出他體內的劇毒，但是卻得以緩解。本來。依著荀攸等人的主意，打算立刻調集兵馬，奪回許都。以曹操目前的力量，哪怕他需要陳兵官渡，防範劉闖，但想要調集萬把人出來奪回許都，也不是太過困難的事情。別忘了。陳留尚有曹朋駐守。

    可是，荀攸的這個建議，卻被曹操阻止。

    相反，在經過簡單的診治後，他立刻命人把他送到尉氏，並且下令曹軍退出官渡。收縮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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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面上看，曹操似乎是要破釜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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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f1 K' c" G" ?6 M    但荀彧和荀攸卻能夠覺察得出來，曹操對奪回許都，似乎興趣並不是很大。

' c6 U) N1 }; }" e$ N    隨後，曹操派遣董昭出使官渡。邀請劉闖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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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T# k# U, z( _# ?    這更讓不少人為之困惑……劉闖是曹操的女婿不假，可這個時候。他又怎麼可能拋開大部人馬，跑來尉氏與曹操相見？只要劉闖的腦筋沒有問題，想來就不可能答應這個要求。曹操究竟是怎麼想，也讓不少人感到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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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G$ _) L1 G" \    不過，有人困惑，也有人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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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若，主公病情如何？”

    “不容樂觀！”荀彧剛探望曹操回來，荀攸、棗祗等人便登門拜訪。荀彧嘆了口氣，輕聲道：“主公中毒已深，等閒先生根本無法拔除他體內劇毒，只能緩解狀況，但卻堅持不得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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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裡，荀彧的臉上，流露出一抹哀傷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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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 g$ ?7 w' A/ C    想當年，曹操不過東郡彈丸之地，他投奔曹操，並視曹操為中興之主，儘力輔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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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則在後來的一段時間裡，他和曹操產生了諸多分歧，可是在內心之中，荀彧始終對曹操保持著當初的期望。他知道，曹操是梟雄！但是他更希望，曹操能夠成為治世能臣，成為中興棟樑。

3 X$ I; R: `% @" x; N9 ?    事實上，曹操在最初也確實是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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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5 ~6 X2 w6 i/ q    只是隨著他地位和身份的變化，有許多事情已經由不得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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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8 l: j2 N) v+ ^    正如劉闖當初在觀津城外和曹操說過：高處不勝寒，到了他們這個地位，許多事由不得個人喜好。

, M1 o6 H. @" |$ }    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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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 A" t& a2 o    荀彧閉上眼睛，露出疲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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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道理說，漢帝得以重掌朝堂，他應該高興才是。

2 r0 I+ q3 S4 m    可不知為什麼，荀彧卻沒有半點喜悅，反而產生了極為強烈的憂慮。金旋金禕父子，乍看忠於漢室，實則懷有私心。荀彧不認為他父子二人能夠中興漢室，更不認為他們能夠輔佐朝廷。

    弄個不好，這二人可能會使得漢室江山變得更加動盪和混亂。

" }+ z7 N8 V$ `7 B( k4 B    說到底，金旋父子德行和聲望都不夠……如果他們的祖宗金日磾，或許有這樣的威望。可是憑他們父子，想要穩定這大局，根本不可能。別的不說，但只是一個劉闖，他們就不是對手。哪怕拋開劉闖不談，江東孫權，江夏劉備，荊州劉表，益州劉璋……這些個梟雄諸侯，哪個又是等閒之輩。連曹操都不能收服這些人，他金旋父子要兵沒有兵，要將沒有將，只靠著一個張繡，如何能夠對付那些人？以為打著天子的旗幟就能橫掃天下？未免過於天真。

    奉天子以令諸侯？

    說起來容易，可實際上一個不好，便成為眾矢之的，為天下人所討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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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再發生一次諸侯崛起，那漢室江山，可真就要完蛋了！

, E6 l6 ]. ]' g1 f2 \    “文若，曹公招劉皇叔前來，到底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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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9 |  M) b: H. z    棗祗忍不住開口詢問，“這個時候，主公不想著奪回許都，反而召劉皇叔前來，莫非是要效仿當年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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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k8 ~7 C; d# q/ D9 p    荀彧睜開眼，看了一眼棗祗，旋即卻把目光轉移到了坐在角落一言不發的賈詡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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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和，你怎麼看？”

    賈詡抬起頭來，與荀彧相視一眼，突然一笑。

    “文若，你又何必明知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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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p6 O# }* K% T    “你們在打什麼謎語？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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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棗祗等人依舊不太明白。不過也有那已經明白的，頓時露出恍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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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r. ]8 Y) K8 P7 W) U9 Y    “文和。你認為如何？”

    賈詡想了想，“若他敢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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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這麼認為。”

    “喂喂喂，你們究竟在說什麼？”

( t, Y$ Z2 ~7 {0 n) h    棗祗被荀彧和賈詡的這一番啞謎激怒了，忍不住大聲詢問。

    身旁有人扯了他一下，棗祗扭頭看去，確是司空掾鄭渾……這鄭渾，是滎陽人氏。漢代著名學者鄭眾曾孫，前揚州刺史鄭泰之弟。滎陽鄭氏，在隋唐時期是五姓七大家之一，更是入南北朝之後，天下有數的貴冑門閥。鄭渾的曾祖，和高曾祖，皆為漢代大儒。聲名響亮。

    而他的兄長鄭泰，更是漢室忠臣。

! n0 P2 s: N- \1 S2 u. A    鄭泰死後，鄭渾帶著鄭泰的家眷避難淮南，當時得袁術厚待。不過鄭泰認為袁術不可能成功，於是便渡江投奔好友華歆。曹操仰慕其篤行，於是自豫章將他召回。並任鄭渾為司空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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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後世，曾有人認為鄭渾是鐵匠。

    可事實上，鄭渾是正經的世家豪門子弟，或許精於一些手工藝的技術，但是和鐵匠卻毫無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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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公。你幹嘛拉扯我？”

3 R/ x/ H  n( Y5 Y) S. w. G, J    鄭渾輕聲道：“主公想來是有意託孤劉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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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p$ c9 }/ G6 C, d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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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棗祗大吃一驚，旋即扭頭向荀彧和賈詡等人看去。卻見這些人輕輕點頭。

    曹操要託孤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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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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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E1 E) S2 L+ `5 n; F    荀彧站起身來道：“曹公心意，我等也不必在這裡揣測，相信曹公自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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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Q, K" `  L9 H3 ]# }/ [    這幾日，大家要恪守本職，切勿有任何怠慢。至於那許都一干跳樑小丑，更無需我等費心。”

    荀彧什麼都沒有說，但是在座眾人，心裡已經有了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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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5 V% Y% S    送走眾人之後，荀彧喚住了賈詡，“文和，接下來還要請你坐鎮陳留，穩定局面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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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I0 U. g" j/ @1 h( I$ t$ g    我已派人前往東阿通知子和，想來他這幾日便會趕來。二公子那邊，我也派人前去召喚，應該已經在途中。這幾天，外面切不可出什麼差池。友學雖有才華，但資歷太淺，還請你多多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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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詡點點頭，“文若放心，我自會盡心。”

5 x# E1 l9 Q0 M* s    說完，賈詡便告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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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F( b4 u* `1 v    不過在走出大門的時候，他突然停下腳步，扭頭看著荀彧問道：“文若，你以為那劉皇叔，可比主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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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愣了一下，旋即苦笑道：“這個，我實在是無法斷定。”

    “那你說，他會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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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我還是不知道。”

) A3 C5 @$ O; T/ S' d    賈詡也露出苦笑，“換做是我，便不敢來。”

    荀彧一怔，也笑道：“不止文和，我也不敢……”

    是啊，如今的劉闖可不是當年那個在曹操和袁紹之間左右逢源求生的劉闖，他是大漢皇叔，他自領漢大將軍，雄踞河北，掌控北疆，麾下有百萬雄獅，猛將謀士不計其數。哪怕是曹操沒有中毒的時候，他也堪稱北方霸主。讓這麼一個人，在這個時候跑來尉氏，的確有些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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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r0 p+ m6 G& `2 j    試想，誰敢在這種時候，輕身涉險？

' E2 N; E) X3 \& S1 ]5 |) J    可荀彧又覺得，他或多或少能夠理解曹操的做法。

9 o; H' ~) ]: g) V/ j    當時曹操對他說，你只管派人去官渡把劉闖那小子給我找來，我相信，他一定會來尉氏見我。

    也許，只有梟雄能夠明白梟雄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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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k. r6 y- t( @    從另一方面而言，若曹操真要託孤劉闖，而劉闖又敢前來尉氏的話，曹氏一門必不會有滅亡之虞。更重要的是，荀彧也想不出，除了劉闖之外，誰還能穩定北方的局勢。孫權不行，劉表不行……劉備或許是個人物，可他現在的力量和資歷，都遠遠無法讓北方獲得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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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T- g$ M3 r    能夠穩定北方局勢的，也只有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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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說，若他執掌朝堂的話，荀彧會更加放心。

0 T( f5 Y9 Q9 }( |    畢竟，劉闖也是漢室宗親，也是高祖之後。只憑這個血緣關係，就足以讓荀彧少了幾分提防。

" f4 z* ]9 c8 |* H! o2 h    當然了，劉闖出身潁川，為劉陶之子的身份，也讓荀彧更能夠接納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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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d3 N4 v- l; g& _" I    只是，這小子便真的敢來尉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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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想到這裡，又不禁隱隱有些擔心……至少他覺得，劉闖來尉氏的可能性並不是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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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剛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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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j/ y; G& s, |* J$ k    荀彧正準備前去探視曹操，卻忽然得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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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劉闖來了？”

* p/ c" [. A5 d2 g' b0 n    曹休神色慌張，連連點頭，“子廉叔父聽聞之後，便和子清叔父帶著兵馬出城，要找劉皇叔麻煩。”

    PS：最近事情繁多，個人問題面臨解決，故而非常忙碌，更新不穩，還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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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85章 託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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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6 U0 [$ |" K1 v    尉氏，就在前方。

    劉闖帶著董俷和太史享縱馬上了一座高崗，舉目挑望，隱約可見地平線上，尉氏城池的輪廓。

    “元復，派人前去通稟，就說劉闖赴約。”

    劉闖深吸一口氣，扭頭對太史享吩咐。

    只是，不等他話音落下，就聽到遠處傳來一陣急促蹄聲。

    鐵蹄聲越來越近，大地彷彿在顫抖。從尉氏縣城方向疾馳來一隊騎軍，正向劉闖迅速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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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享臉色一變，連忙道：“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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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C5 j5 j* x" v/ w, `2 B5 n; f    劉闖臉上卻絲毫沒有懼色，手搭涼棚查看一番，旋即淡定笑道：“不用擔心，出不了岔子。”

3 r/ r9 \: G& R3 R4 n& [    可即便如此，太史享還是下令三百飛熊衛在山崗下列陣。

    騎隊越來越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冷冽肅殺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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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f, J. o, f. }% y9 F    劉闖依舊端坐象龍馬上，雙目微微閉合，猶如一尊石佛般巍然不動。而董俷則略顯出幾分興奮之色，從馬背上取下那一對大鐵鎚，躍躍欲試。太史享雖然竭力做出一副冷靜姿態，可是心裡面卻七上八下，有些緊張。他取下鐵胎弓，將胡祿挪到身側，可以方便他取箭射出。

+ |0 K6 O& j# q- n    說實話，對於劉闖這次看似極為莽撞的行動，太史享並不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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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玩笑，你身為一方諸侯，居然這麼莽撞的跑來赴約，而且是和一個你的敵人赴約，實在是太過膽大。一開始，太史享是不太贊成劉闖前來。可是劉闖態度極為堅決。並且不准許太史享通知其他人。這也讓太史享頗為糾結，後來見劉闖主意已定。也只好答應隨同前來。

" N' L7 `9 d" o& h    曹軍騎隊，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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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衝在最前面的兩個人，劉闖一眼就認出來其中一個，正是曹洪。

    他對夏侯廉不是特別熟悉，所以沒有能夠認出。不過，認出曹洪便已經足夠，劉闖臉上旋即露出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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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樣子，曹洪不是來迎接自己。

    劉闖當然能體會到曹洪等人這時候的想法。憋屈！肯定是非常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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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更相信，曹洪也鬧不出什麼岔子。他是受曹操相邀而來，曹洪天大膽子也不敢做得太過分。

8 M0 ]6 x. s. H3 P! ^/ _8 N7 F    千餘鐵騎呼嘯而來，若排山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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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V: P7 e: D    飛熊衛雖然訓練有素，可依舊為之色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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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胯下戰馬，已透出不安之色。好在馬背上的騎士騎術精湛，很快將戰馬安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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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劉闖所猜測的那樣。曹軍騎隊在距離劉闖百餘米的時候突然停下來，一陣人喊馬嘶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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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洪躍馬而出，槍指劉闖，厲聲喝道：“劉闖小兒好大膽子，竟敢孤身前來，莫不是欺我曹氏無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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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 H+ G2 n    劉闖一笑。示意董俷和太史享稍安勿躁。

9 V- w* {% W9 R  ^2 f    他催馬走下山崗，來到曹洪面前，在馬上拱手微微一欠身。

    “子廉叔父，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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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h2 L# K, _9 E0 @/ J    “哈，叔父二字我可擔當不起。今日你既然自投羅網，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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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闖兒。若聰明的便立刻下馬就縛，若不然我大軍衝鋒，你定然是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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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4 O& {, c6 h    曹洪面色猙獰，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劉闖反而更加輕鬆了，搖了搖頭道：“叔父，我不是三歲孩子，被你三言兩語就能嚇到……莫說你這千百人，便是一萬，十萬，乃至百萬，你看我可會畏懼？劉闖不才，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的本事還算精熟。若非這次是丈人派人邀請我過來，而我更不想大開殺戒，不然的話……嘿嘿，自我出世以來，什麼險惡情況沒有經歷過，叔父人數雖眾，卻不在我眼中。”

    曹洪聞聽，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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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賊，你忒猖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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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嘴角一挑，勾勒出一抹古怪笑意。

% y2 ^5 Y) ?; @/ [. P, `' V! n    “叔父，莫非還想試試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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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要看看你，究竟有沒有這個本事……”

# }6 J8 N) y# O) n' r    曹洪怒吼一聲，催馬便衝向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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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劉闖也不客套，厲聲喝道：“阿醜，元復，休要插手，待我領教曹將軍的手段。”

5 C. ~  ~( Q- t9 Z    說著話，他反手就取出甲子劍，迎著曹洪衝過去。

    面對曹洪如閃電般刺來的一槍，劉闖不慌不忙，舉刀相迎。他看似動作緩慢，但是在曹洪大槍到他跟前的一剎那，甲子劍刀口卻狠狠劈在槍脊之上。只聽鐺的一聲巨響，曹洪的臉色頓時大變。手中的大槍好像被千斤巨錘砸中一樣，震得他兩臂發麻，險些拿捏不住大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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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連忙撥馬抽槍，臉色鐵青。

    “小賊，倒是有些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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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z5 n8 ]5 w# D0 q0 h) ?" N, ]    他一邊說，一邊舉槍再刺。

    劉闖依舊是不慌不忙的勒馬原處，任由曹洪大槍如疾風暴雨襲來，可是他恍若無事一般，悠閒的舉刀封擋。曹洪槍法精妙，招招致命。但劉闖卻一動不動，只坐在馬上左右封擋，每每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讓曹洪不得不中途變招。兩人只打了十餘個回合，曹洪便知道不妙。

    “子清，還不來助我一臂之力。”

    夏侯廉在一旁觀戰，早就看出曹洪落在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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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也看得出來，劉闖似乎並沒有起殺心，所以曹洪雖狼狽不堪，但是並無性命之憂。

    聽到曹洪的呼喊聲，夏侯廉猶豫一下，提槍便殺過來。

% k( P2 c5 I5 l/ O0 P) P# o* G) Q  e    劉闖依舊不慌不忙的和二人戰在一處，三匹馬，十二條腿，在疆場之上不斷盤旋換位。可即便是曹洪夏侯廉聯手，劉闖依舊不落下風。三人一邊打，劉闖還一邊笑，甚至有精神指點曹洪槍法中的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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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q  ~. F3 X8 Y1 B    “叔父，這一槍你的氣力使大了，我只需壓著你的槍一招順水推舟，便可以斷了你的手臂；不對不對，這一槍太慢了。便是我家鈴鐺使出來，也要比你快幾分；叔父。你早上沒有吃飯嗎？若只有這些手段，怕是奈何不得我……快一點，再快一點……對嘛，這樣才有些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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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交鋒三十多個回合，夏侯廉突然跳出圈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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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p7 z5 a; P& G    “子廉，不要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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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B+ `$ c    他面紅耳赤道：“你我兩人合戰這小賊，卻被他在這裡戲弄，再打下去又有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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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d; L" \# `4 s4 d5 I    曹洪又不是那種不識好歹的人。哪能不知道劉闖根本沒有用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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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T9 l2 B  {3 \- ]  _    他突然手上加快，大槍唰唰唰連環三槍，而後撥馬跳出戰圈，惡狠狠看著劉闖道：“小賊，你戲弄我等，莫非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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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哈哈笑道，“叔父這話卻錯了。非是戲弄，只不過切磋罷了。”

# g0 p( ?; Q% |4 S    曹洪面紅耳赤，看著劉闖只噴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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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 w# q4 f' [    夏侯廉在旁邊連連搖頭，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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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8 t2 i4 Z* m$ N. k    聽聞劉闖前來，曹洪夏侯廉是真的很生氣。這次和劉闖作戰，實在是太過憋屈。雙方還沒有交鋒。結果曹操就著了小人的道。隨後曹操讓他們收縮兵力，對於曹操的想法，曹洪大體上也算是有些瞭解。畢竟，曹洪是曹操的族弟，更跟隨曹操多年。曹操的心思他怎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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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7 u  U, e% j7 W; Y+ r9 S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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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0 p# |2 G- j  t: w9 X    這真的很憋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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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h7 }0 W: x: j* @    所以他便拉著夏侯廉想要教訓劉闖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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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劉闖勇冠三軍。勝似虓虎的名聲，曹洪也算是如雷貫耳。但是說來也怪，他和劉闖卻從未有過交手。此前曹朋夏侯惇徐晃三人虎牢關前戰劉闖，曹洪也聽人說過，但並不相信。

0 C8 h7 Q& F, r) E+ f: I4 e: N    而今一見，這傢伙真的是……

7 m- \  G( E, N# U4 B. Y/ S    只是，這口氣想要發洩出來，恐怕是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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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父，休要動手，休要動手！”

    遠處，曹休縱馬而來，滿頭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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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氣喘吁吁來到兩軍陣前，卻見曹洪瞪著一雙眼，正怒視劉闖。

    曹休也嚇了一跳，連忙道：“叔父，主公有命，讓劉皇叔前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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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洪卻不理睬，仍舊盯著劉闖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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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 P6 u" M% L3 x$ ^5 `  ~    “叔父，主公說了，誰敢妄動，便以軍法處置。”

0 G3 A8 i: p: O3 L: f) e& W    說話間，曹休還取出一口寶劍，正是曹操隨身佩戴的那口倚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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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洪惡狠狠道：“小賊，這次是你命好，要不是主公有命，我今日一定不會放過你。”

9 k: K5 g3 r% S" m2 Y' H2 X/ }    劉闖收起甲子劍，在馬背上一拱手，“如此，還要謝過叔父的寬宏大量，我還要前去拜見丈人，就不再與叔父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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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8 N' G, h+ N, r# d% Y3 P    說完，劉闖一擺手，太史享與董俷便帶著飛熊衛跟上。

" c% y  n4 N8 c$ L8 P    劉闖來到曹休跟前，微微一笑，“文烈，別來無恙？”

    曹休用複雜的目光看了劉闖一眼，苦笑一聲道：“有勞皇叔掛念，真沒想到會變成如今模樣。”

    兩人寒暄過後，便並轡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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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0 q2 P6 o% I+ L, s    看著曹休和劉闖離去的背影，夏侯廉催馬上前，對曹洪苦笑道：“子廉，就這麼讓他走了不成？”

    曹洪臉色難看，瞪了夏侯廉一眼，“不然怎樣，還真能殺了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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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7 j  F" h* }1 g    劉闖和曹氏之間的關係，實在是太複雜了。

* r1 }' K* z0 \$ G, T$ k9 r    雙方既是對手，但又好像是朋友。打仗的時候，大家都是各用心計，各逞手段，你死我活……可是大戰結束，又是禮尚往來，你送我些禮物，我給你些好處，實在是很難界定關係。

  ]3 b, ~2 w5 p" x. S$ \9 h/ |    劉闖不僅僅是曹操的對手，同時又是曹操的女婿。

1 e8 e% P: L, K8 s# g& \    這個時候，若真的害了劉闖，接下來曹氏只怕就要面臨滅頂之災。

    只是這混帳東西，忒猖狂了……曹洪心裡面感覺著很不舒服，但是又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

4 L( X& f2 w9 V! A; p; \$ w    如果劉闖真死了的話，曹氏的危機會更大！

5 _  D: ?5 N- w7 ]    “子廉，主公難道真打算……”

4 R" X" p, \+ }    曹洪看了夏侯廉一眼，苦笑道：“主公的心思，我怎能知道？

" A+ |) t8 l+ ~; M9 e    不過會不會如你我想的那樣，怕還是要看待會兒那小賊和主公商談的結果……子清，若真如此，你又會如何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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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a' m7 l5 L4 ?    夏侯廉猶豫了一下，臉上露出茫然之色。

  V1 ?- e+ Y  i8 P# s4 g& H    是啊，若真的如他們猜想的那樣，他又該做什麼選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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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廉看了看曹洪，卻見曹洪也露出迷茫表情……心裡不由得嘆息一聲：還是先看看，再做決斷。

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85章 託孤（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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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B' d' Z$ }* p& g8 _! ^    一進尉氏縣城，劉闖就感受到了濃濃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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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途所見曹軍將領，對他莫不是橫眉立目……也難怪，劉闖和曹操自建安七年正式決裂，雙方便展開了慘烈的廝殺。兩年時間裡，雙方戰事不絕，死傷的人數，更是要以千人，萬人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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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5 c+ y& U% w7 D    那戰死的將領之中，不乏有兄弟姐妹。

    如此情況下，劉闖孤身前來，迎接他的，自然是滿滿敵意……

6 S, R$ `- W4 q' O  L    可是，又奈我何？

- }. H$ p! \& |% u( l, E    劉闖對那敵意恍若未覺，跟著曹休直奔尉氏縣城裡的一幢宅院。

0 w/ ?/ H  E5 Q, m8 ]4 L! ?5 [, a    宅院門口，守衛森嚴。

* W5 n. {/ M8 D/ Y9 K    虎衛軍一個個神情嚴肅，手持刀槍在宅院四周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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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宅門外，荀彧荀攸等人早已等候在那裡。當荀彧看到劉闖到來之後，也是忍不住在心裡發怵一聲嘆息。建安四年，劉闖被困於許都。當時，袁紹尚在，而曹操也是意氣風發，氣焰正熾。

    這一晃，六年過去。

    袁紹，死了；曹操，更落得而今的地步。

! A7 m* m6 Z- B  V8 R! C    唯有這劉闖，一個當年不被任何人看好的傢伙，在短短六年時間裡迅速崛起，成為雄踞河北的雄主。若曹操活著，或許還能夠與他分庭相抗。可曹操現在……荀彧實在是想不出來，還有誰能夠與劉闖相爭。突然間，荀彧覺得自己似乎明白了曹操的苦心。更體會到曹操的用意。

    “文若，劉皇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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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邊荀攸突然開口。也讓荀彧一下子醒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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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I# N5 Z1 S0 [: i    眼角餘光掃過身後眾人，卻發現這些人，一個個眼神不定，好像各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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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這一出事，人心散了，隊伍也就不好帶了！想到這裡，荀彧在心裡嘆了口氣，快步迎上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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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1 I8 r& D, d  S    “皇叔親自前來。我等奉曹公之命，再次恭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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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也翻身下馬，將荀彧攙扶起來，“世父何必多禮，我來之前，丈人還叮囑我，要我問候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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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B# q/ \( O, p) K- a    荀彧也知道。劉闖口中的‘丈人’不是曹操，而是指荀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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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6 o( s; ~& H" N3 S; W" A% O; H7 z    想當初，荀彧和荀諶都曾為袁紹效力。但是後來，荀彧認為袁紹無人主之像，不足以成就大事。於是，兄弟兩人反目。荀彧便離開袁紹，前往東郡找到當時還很弱小的曹操，並成為曹操身邊的的謀主。此後，他幫助曹操出謀劃策，迎奉天子。漸漸成為雄霸河南的諸侯。

& n8 x8 V" W# t0 ?" p0 I    如果單純從這一點而言，荀彧當時的選擇沒有錯誤。

    但誰又能料想到。橫空殺出來一個劉闖，令天下大局一下子產生了根本的變化。

    荀彧也清楚，當初荀諶之所以幫助劉闖，未必真就是看好劉闖，恐怕更多還是因為女兒的關係。加上荀諶和劉陶交情莫逆，所以才捨棄了袁紹，轉而輔佐劉闖。可誰能想到，就是那麼一個小小的變化，卻使得荀諶在兄弟之爭中一下子佔據了上風，也讓荀彧頗感命運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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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哥，他可還好？”

) E" _* k1 u9 b( U7 N    荀諶行四，也是荀彧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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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連忙道：“丈人一切都好，此前他坐鎮鄴城，督戰黎陽，故而現仍在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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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 w5 _/ R  H/ N    荀彧強笑一聲，旋即一側身，正色道：“皇叔，請！”

# j+ v9 O: X: W) H# R+ F    “世父，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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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4 u0 z+ N! F. I    在荀彧的引領下，劉闖邁步走進了大宅門。太史享率飛熊衛便在門外等候，劉闖只帶了一個董俷，跟隨荀彧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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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m, f1 B  B    “孟彥何處尋得這等猛士？”

7 ^- ~, Q! d& g* m7 }/ F; R1 C    荀彧看了董俷一眼，忍不住好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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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8 b. T7 Z& ]    “說來也是機緣巧合，我當初前往鄴城幫助袁三公子，卻不想在城中與阿醜相遇。

    對了，阿丑也算是皇親國戚。世父可能還不知道，他便是董太后族人，只可惜有些呆笨。”

& F" o7 L) }2 j- c0 E1 O    董太后族人？

    這也讓荀彧不由得高看了董俷一眼。

    不過，董俷對此卻好像毫無所知，他捧著甲子劍，身負兩柄大槌，數百斤的份量壓在身上，卻好似沒有任何感覺。他就跟在劉闖身後，一邊走，一邊好奇的四處打量，讓荀彧又發出一聲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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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這小子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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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i* J8 ^; Z    且不說他手下猛將如雲，謀士無數，就說這董俷……誰又能想到這個看上去呆呆傻傻的小子，竟然悍勇至極？他聽曹操說過，董俷當初在觀津大展神威。如今看來，確是一員猛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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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不知不覺中便來到後宅。

% n( M* M( p7 [) c6 K    劉闖看到卞夫人帶著家眷，正在門外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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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6 z3 e6 G7 d- O( z    其中，更有一個少年，看年紀大約在十二三歲，生的齒白唇紅，非常俊俏。

    “劉闖，拜見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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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在卞夫人的面前，表現的頗為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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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夫人強作笑顏，輕聲道：“孟彥，司空在屋中，已等候多時。”

    劉闖答應一聲，便邁步走進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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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4 Z. \/ e4 V    屋中的光線很差，一進門便聞到了一股子惡臭的氣息，混雜著些許藥味，非常刺鼻。

3 {2 v( }( ^9 x( Q) V- i    曹操躺在一張床榻上，面色蠟黃，氣息微弱。他聽到腳步聲，便慢慢扭過頭來，“可是闖兒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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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l1 H& \( f3 o" A    “司空的眼睛……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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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夫人在劉闖耳邊，低聲到了一句。

    劉闖愣了一下，看著曹操這副模樣，心裡也不由得一陣發酸。

    他連忙走上前去，在榻邊俯下身子低聲道：“丈人，劉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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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u1 i0 G8 R$ \! ]+ q    “哈，沒想到你這小子，還真敢過來。”

7 K3 _) o$ B" X, n    “丈人相邀，小婿又怎敢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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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聞聽。忍不住呵呵笑起來，但旋即又是一陣劇烈咳嗽。從口中溢出一種黑濁的粘液，發出刺鼻氣味。

    劉闖連忙上前，從木枕旁拿起濕巾，為曹操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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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y# k+ q% C9 }    看樣子，曹操中毒的確是很深……也不知對方究竟用的是什麼毒，好像還帶著腐蝕的性質。

    曹操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在劉闖的伺候下用水漱了漱口，但仍有些許酸臭氣息。

+ o6 ]% @1 \9 B+ X0 g& V* \    “孟彥。我問你一件事。”

# X: J* l5 k$ s4 n    “請丈人吩咐。”

3 o) ^7 N6 t2 b8 x8 I% A* i    “當年，我是說你剛從東海離開，從徐州返鄉的時候，若我沒有派人征討你，你我會是什麼狀況？”

$ v0 X- @& r8 b- Q    劉闖一怔，想了想道：“恐怕到頭來，還是要爭鬥一番。”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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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d; j1 s0 O8 C/ B5 V    “因為……我姓劉。是高祖後人。”

    曹操頓時沉默了，他躺在榻上，久久不語。

    卞夫人向劉闖連連使眼色，意思是說：你莫要再刺激他了。

* y' M+ q3 |3 |    可是劉闖，卻視而不見……不是他有意向刺激曹操，因為他看得出來。曹操而今已如同風中殘燭，命不久矣。有些事情，倒不如實話實說的好，再遮遮掩掩，並沒有太大的意義。

    半晌後。曹操輕聲道：“我就知道，你這小子野心甚大。絕不是那種願意居於人下之人。”

    “呵呵，還是丈人瞭解我。”

7 U3 V! z+ g& _9 c3 j    是啊，不說別的，就憑劉闖這漢室宗親的身份，就足以讓曹操忌憚。

    當年他如果沒有派人去征討劉闖，而是讓劉闖返鄉定居，估計到最後，劉闖還是會離開許都。從一開始，他和劉闖之間就注定了不可能和平相處……就這一點而言，兩人都不可能合作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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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來，我倒也了一樁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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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u, o+ P% O; [, O% P9 ]    “哦？”

    “我總覺得，若不是當年我聽信謠言，說不得你我翁婿能夠共同中興漢室。

    呵呵，你這傢伙，又豈是那種寄人籬下之輩？所以那時候我派人征討你，倒也算不得是錯誤，你說對不對？”

    劉闖笑著道：“丈人說得不錯！”

    曹操旋即，讓卞夫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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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7 f/ G$ ~8 ]6 V" S" A8 C) v    他只讓劉闖留下來，卻使得卞夫人露出緊張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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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只管出去，若這混帳小子真要對我不利，便是你們所有人都在這裡，恐怕也攔阻不得他。”

    卞夫人無奈之下，只得退出房間。

$ [% h8 ~" C7 b1 e    曹操休息了一會兒，突然問道：“孟彥，可猜到我為何喚你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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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b, l7 a2 `$ @( Z2 K    “略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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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輕聲道：“我這次也是陰溝裡翻船，著了別人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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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k) l" E5 F8 H, L, g; H    若非不得已，我是絕不會做這個決定……若子桓年紀大些，說不得我便會把手中這副基業交給他，讓他和你再爭一回。可惜，他年紀太小，哪怕是我的孩兒，但要想服眾，並非易事。

5 {( q# j$ [# z- J    別的不說，只怕文若就不會甘願輔佐他……

    與其這樣，想想倒不如把這副基業交給你來打理。以你而今聲勢，想來大家也不會生出什麼貳心來。當然了，你做事狠辣，手段也極為強硬，是個兇殘之人。但我知道，你內心卻很善良，一定不會壞我曹氏一門……有你的庇護，曹氏一門便能延續，遠勝過就此而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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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裡，曹操突然抓緊了劉闖的手。

    “孟彥，答應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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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丈人吩咐。”

    “我把我手中這份基業交給你，從此以後你便可以一統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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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i  v$ Q+ O% H- ?: u* h    但是，我死之後，我望你在墓碑之上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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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Q; n/ T- E5 E- l    “漢安遠侯之墓？”

  V8 ^6 |: ^% M5 `    曹操愣了一下，突然笑道：“孟彥，為何我總覺得，你對我非常瞭解？”

    劉闖想了想，輕聲道：“你是我丈人，也是我的敵人……我曾聽人說過一句話：最瞭解你的人，不一定是你身邊的親人，而是你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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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Z& m# f) c: `    最瞭解自己的人，是自己的敵人嗎？

    曹操沉默良久，旋即露出釋然的笑容。

    他開始向劉闖絮絮叨叨起來，讓劉闖把他一些心愛的物件一同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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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丈人，為何不說子桓他們？”

/ ]/ h! P, O5 M/ I    “我把基業交給你，你自會保他們性命……若他們成不得事，也就沒有保他們的意義？”

0 N7 ~! M$ ]$ ^; Y- m) s' k2 w    我知道你不會殺害曹家子弟，但如果他們不懂事，那也不是我能夠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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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書上曾記載，曹操臨終之前，所交代的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劉闖原本不信，可現在，卻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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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y- ~. y1 D6 k/ _) @    “幫我把文若他們喚來。”

% q1 }2 R; D, {! n( S  F    兩人東拉西扯說了很多話，突然間曹操開口，讓劉闖把荀彧等人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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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答應了一聲，起身來到門口，將荀彧等人都喚進了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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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h. r& a4 Y$ G    “我欲託孤孟彥，我死之後，我之基業將交由孟彥打理……爾等若不願留下，可現在離開。”

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86章 不知死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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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U9 h1 m5 m+ z9 N0 F    劉闖和曹操打了兩年，雙方互有死傷。

8 m3 @$ ^( V" N& M/ G5 |    如果是站在曹操和劉闖的位置上，雙方並無深仇大恨，或者說就算有什麼恩怨，也能相逢一笑。

    可是在下面而言，情況卻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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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R2 M1 l1 G, }9 a: l, q- R    有些仇恨根本無法化解，就比如劉闖殺了樂進，樂進的兒子樂琳而今就在曹操帳下效力，怎可能為殺父仇人效力？似樂琳這樣的情況有很多，曹操心裡也非常清楚。所以，他會給那些手下一個選擇。如果願意留下來，那就盡心盡力；不願意為劉闖效力，就儘快離開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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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了，如果有那種出於報仇心理留下來的人，就不是曹操可以控制。

2 u" W- @) i6 e5 y# ^" J    曹操性子灑脫，我死之後任他洪水滔天……我活著的時候，我會儘量給予你們照拂和幫助，可是我死了，便只能看你們的造化。他也相信，憑劉闖的手段，想要找他報仇不太可能。

3 i7 \! `" p1 L. [    一旦被他覺察，弄個不好便是血腥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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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g% i+ Y! f* E: S2 F6 a    所以曹操更希望那些不願意為劉闖效力的人能夠聰明一些，趁著現在還有機會，就趕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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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對此也能夠理解，所以當曹操說出那番話的時候，他只是在一旁肅手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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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經決意把所有的基業交給劉闖，你們又會如何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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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看了一眼荀彧，他相信，荀彧一定能夠把這件事情處理得當。

    雖然早有思想準備，可是當荀彧親耳聽到曹操託孤之語的時候。心裡終究是忍不住顫了一下。

    陪伴多年，曾寄予了自己全部希望的一代梟雄。終於走到了終點。

    這種感受，很難用言語來表述，荀彧看著曹操那張蠟黃而瘦削的臉，眼中淚光不由得閃動。

7 g% y0 J6 q1 s9 D    他輕聲道：“主公放心，我定會將此事安排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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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B1 T4 D1 t    隨後兩天，劉闖便住在尉氏，陪伴曹操。

& v% C5 f3 K! L: @' B: ~    接手曹操的基業，並不是一句話就能夠完成。這裡面還牽扯到許許多多的方面。整個尉氏都伴隨著曹操的一句叮嚀，開始騷動起來。於那些軍卒而言，為曹操效力也好，為劉闖效力也罷，都不算重要。只要能夠吃飽肚子，便能心滿意足。更何況，劉闖而今佔據上風。屯兵官渡，風頭無人可比。為劉闖效力，似乎也不是一件太過痛苦的事情，所以士兵們沒有太大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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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在曹軍中層之中，曹操託孤劉闖卻引發了不小的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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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傳至陳留，樂進之子樂琳當天晚上便拜訪了曹朋。在一番推心置腹的相談以後，樂琳帶著自己的家兵，離開了曹軍大營，悄然返回河北老家。樂琳是絕不可能為劉闖效力的，畢竟這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樂進死在劉闖手中，若他再去為劉闖效力。那端地是枉為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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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朋，沒有阻攔。

    事實上，就連曹朋都想要離開。

& \" U7 P% \/ x. X    可是賈詡的一番話，卻讓他改變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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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A% }; i. s' m, C    “友學，而今主公命不久矣，而子桓年紀幼小，也無法獨撐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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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氏一門興衰，就在你一人之手。沒錯，二小姐嫁給了劉皇叔，並且為劉皇叔生下一個兒子。可又能怎樣？二小姐雖得劉皇叔寵愛，可是卻沒有半點根基。你道主公為何把基業交給劉皇叔？便是希望你們能夠為二小姐撐住局面。這樣的話，曹氏才能更加穩固，大家才能更加安全。

    今曹氏二代子弟當中，以你為翹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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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C( n- g# J7 s3 S% ^    子桓固然出色，終究年紀太小……你若是走了，誰為曹氏撐起門面？

    說句不好聽的話，萬一二公子受人挑唆，做出錯事……你在這裡，也能為他分擔一二。”

( [4 R8 R; r# N, a0 f5 D( ]    曹朋聞聽，沉默了！

& Q! |7 y$ ]: C" F5 Y: ~    賈詡說的頗有道理，如果曹操一走，二代子弟當中，他便要撐起門面，若不然曹氏一門，便等同於名存實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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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通了這個道理之後，曹朋也就改變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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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留，只是一個縮影。

; O: k+ T: Z/ f) I7 e! W& f# x    同樣的事情，在徐州，在青州都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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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C  O5 b7 p  [1 t5 T    許多不願意為劉闖效力的人離開了曹軍大營，或是回歸家園隱姓埋名，或是另尋出路，投效他人。

" w) f# e5 `+ j& n+ `    總之，這一場動盪，絕非短時間可以平息。

* @7 F% P6 H( ^9 C    劉闖也不著急，只是靜靜在一旁觀看勢態的發展，同時也陪伴著曹操，走完最後一段旅程。曹操託孤之後，似乎了卻了一樁心事，整個人一下子放鬆下來，身體卻迅速的壞敗。哪怕劉闖派人從河內調來了吳普，也無法解決曹操的問題。用吳普的話說，對方在曹操體內下毒頗深，在引發毒性之後，也使得曹操根本沒有治癒的可能。換句話，曹操這次是死定了。

/ ]8 Q* d  Y6 T, `! R    看著一日日衰敗的曹操，劉闖心裡也不是滋味。

    這一日，曹操在和劉闖說了一會兒話後，便昏沉沉睡去。

2 x' W) Q! D+ p2 O" S$ @    劉闖從屋中走出來，卻看到荀彧站在門外。

    “文若先生，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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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d0 u* n6 q* Y    荀彧目光複雜的看了劉闖一眼，輕聲道：“孟彥，我今日來，是想告訴你，我已決定離開。”

. N- g8 ~; f5 l! v. Z# }    劉闖的心裡一顫，看著荀彧，良久沒有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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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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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S5 ^6 V- {! ?/ E" u    荀彧笑道：“孟彥而今大勢已成，手下更人才濟濟，我留下來也只是錦上添花，根本無法與孟彥太多幫助。而且，孟彥本為漢室宗親，是高祖後人。我漢室江山中興有望，我又何必在眷戀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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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c# i! G" ]" f# j2 X4 w    這些年，我也著實累了！

    所以我打算等這件事過去後，便告老還鄉。好好休整一下……不過孟彥不必擔心，在局勢穩定之前。我不會離開。只是等到事情告以段落的時候，請准許我帶家小離開，返回故里。”

    荀彧這一番話，說得極為誠懇。

2 N$ Q3 x0 [; h) e9 N4 |0 V    劉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說，才能讓他改變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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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句心裡話，劉闖自然不想荀彧離開……曹操五大謀主，劉闖一直認為，荀彧當為其中翹楚。這是一個張子房一樣的人物。能運籌帷幄。劉闖這次之所以能夠勝利，並不是他比荀彧厲害，而是他的手下聚集了一批和荀彧不分伯仲的人才，群策群力，故而才能佔據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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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3 v4 p4 Q& w, ~5 z/ u    放這樣一個人物離開，劉闖自然不太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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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1 A+ [' q% \6 `$ F( y2 s+ q$ c* ]) W    可是看荀彧的態度，劉闖也知道想要讓他改變主意。恐怕很難。

    他猶豫了一下，輕聲道：“世父既然決意告老，那我也不再挽留。

& L! c, F2 j2 f; Z    只是，而今局勢頗為複雜，我還需要世父能夠助我一臂之力，讓我得以平穩過渡。等到事態平穩下來之後。咱們再談論此事。若那時候世父仍未改變主意，我也絕不會勉強你留下。”

( a4 U; H1 ?6 x  J    荀彧溫和一笑，“此事我自當儘力。”

4 l0 ]  V% ?9 J, r0 Q    送走了荀彧之後，劉闖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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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9 _# I* F$ ~  o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荀彧為什麼不肯為他效力。是他資格不夠？還是他德行不足以讓荀彧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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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8 N1 p1 g' c9 x    雖然說重生九載光陰。可說句實在話，劉闖對古人的思想。仍舊是感到迷惑。

    罷了，且行且看吧，說不定到最後荀彧能夠改變主意，留下來繼續輔佐自己……不過，就算他真要離開，劉闖也會把他嚴密監控。畢竟，似荀彧這樣的人物若落入別人之手，對劉闖便是一場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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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h2 Y* o4 Y" p& t9 J3 _    不過，劉闖得到的並非全是壞消息。

    荀攸已經表示，願意留下來繼續輔佐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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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為五大謀主之一的荀攸，運籌帷幄方面也許比不上荀彧，但是從戰術和應變的能力而言，未必遜色於荀彧。荀攸對劉闖的態度，一直不錯。而他的才能，也是劉闖目前最為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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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運籌帷幄方面，沮授、諸葛亮、徐庶、司馬懿等人，都可謂是頂級。

. A7 k. Q) d' R" r' E6 ?" S% I7 b7 ~: n    但是在具體的戰術和應變方面，不管是法正還是盧毓，包括諸葛均在內，都遠遠無法和荀攸相比。

( g- m$ g. i; m" p    除了荀攸之外，棗祗和鄭渾願意留下來，也讓劉闖喜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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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X  c. W" D2 J5 \. h    這兩個人都是內政高手，對於穩定目前局勢而言，都是極大的補益。

) p8 X! n* D8 z( V; Z! [* \  ?, B$ u    棗祗，是最早提出推行屯田之法的人，並擔任典農校尉，主持過屯田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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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北人口稀少，地廣人稀，正是屯田的最佳之所。若有此人出面主持，則西北方面必然能夠迅速發展。而鄭渾呢？身為漢代大儒鄭眾之孫，前揚州刺史鄭泰的弟弟，出身豪門世家。

    他若願意歸降，則能夠幫助劉闖進一步穩定中原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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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讓劉闖最為吃驚的，莫過於曹洪也表示願意留下來，並且答應遊說曹純和曹仁兩兄弟……對曹洪的想法，劉闖大體上能夠理解。曹氏二代子弟大都年幼，除了曹朋一個人之外，幾乎沒有特別出色的二代子弟湧現，來支撐曹氏一門。這樣的話，就算劉闖答應保曹氏一門昌盛，卻如同鏡中花，水中月，是無根的飄萍。可若是曹洪他們留下來輔佐劉闖，將會令曹氏一門得到更多的保障。當然了，還有曹憲……賈詡看出來的事情，身為曹氏族人，又怎可能沒有考慮？曹氏一門日後若想要保持昌盛，乃至於更上一層樓，都需要足夠的實力。

7 j9 G1 ]7 [7 O    這，也是曹洪願意留下來的原因。

    不過，夏侯廉沒有留下來……因為他的兄弟夏侯恩死在漢軍手中，他心裡面自然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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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8 v7 K% _6 l& `: A4 E  v% _    總而言之，劉闖在尉氏的幾日當中，有得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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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走，也有人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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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K/ x2 y$ j# ?& V2 l    在和荀攸等人見過之後，劉闖本打算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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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P( b+ I; l' U# }+ {1 q    哪知道剛回到住處，就看到太史享領著盧毓匆匆迎上來。

; U5 \) O6 M# n6 y& L! c  l6 G    “子家，你怎麼來了？”

    盧毓先是向劉闖行了一禮，而後沉聲道：“主公，許都派遣天使前來督戰，要主公儘快剿滅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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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k/ d  P+ i; u8 i: g7 C卷五 逐鹿中原 第386章 不知死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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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7 P5 u; ^3 h; b    天使？

! X1 ]0 S! X. ?1 s    劉闖眉頭微微一蹙，眼中旋即閃過一抹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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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還是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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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個傢伙以為迎奉了天子，便可以對我來指手畫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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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f/ O0 C0 K7 d9 o% ^2 ^    自始皇帝中央集權以來，皇權天授，至高無上。不過在經歷了東漢末年接連不斷的動盪之後，漢家威嚴早已經蕩然無存。各路諸侯表面上尊崇天子，可實際上早就不把漢帝放在眼內。而今，劉協甫一自由，便想要對劉闖指手畫腳。沒錯，劉闖是漢臣，當年若無漢帝承認他皇叔的身份，後來也不可能一帆風順。但說到底，劉闖是靠他的雙手打出了今時今日的地位。試問曹操和袁紹，還有那高句麗王位宮，南匈奴單于呼廚泉，東部鮮卑大人燕荔游，哪個把漢帝真正放在眼裡？劉闖能夠殺出一條血路來，可不單單是靠著那皇叔的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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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T' C, x' b    劉闖，深吸一口氣，穩定了一下情緒。

4 [2 ?2 {7 a" ~; e/ }8 r* P9 r    “元復，去把文若先生和公達先生請來。”

5 l5 [/ @, J) p    太史享答應一聲，便匆匆離去。

0 ^$ R, K, h* A9 \5 `' I5 Q    不一會兒的功夫，荀彧和荀攸聯袂而來。

    哪怕荀彧已經表明態度，在事態平穩之後，會告老還鄉。可是在目前的形勢下，他還是願意為劉闖出謀劃策。

2 E( h( f: ?: S    聽了劉闖的敘述以後，荀彧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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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他扭頭向荀攸看了一眼，卻見荀攸臉上，露出一抹不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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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E2 |. p6 d5 G) U- V8 s    荀彧知道，荀攸這一抹不屑之色。是因為他而流露出來……說起來，荀攸和荀彧之間有些矛盾。論輩分。荀彧是荀攸的叔父，但荀攸的年紀，又大過荀彧。曹操崛起之後，荀攸更看好曹操，所以儘力輔佐；可是荀彧呢，一方面認為曹操是中興漢室的不二人選，另一方面又對漢室存著一種莫名的忠誠。這也就造成叔侄二人的分歧越來越大。荀攸認為，天子無人主之相。甚至算不得真命天子。真命天子是少帝劉辯，而劉協卻是董卓一手扶立起來。

    既然你們都認為董卓是奸臣，他扶立的天子又怎能算真命天子？

    換句話說，而今漢家已無天子，正是群雄逐鹿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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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4 P& J4 y$ y    荀攸的想法在荀彧看來，是大逆不道；荀彧的想法在荀攸眼中，簡直是幼稚可笑。

    所以。當劉闖從曹操手中接過基業之後，荀攸二話不說便答應輔佐劉闖。群雄逐鹿，劉闖這個大漢皇叔更是名正言順。你既然說是忠於漢室，想要中興漢室。而今眼前就有一個能夠中興漢室的人，你卻要去告老還鄉？荀彧的這種做法，在荀攸看來簡直就是不知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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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5 n9 h8 y' q: g    荀彧沉吟片刻。輕聲道：“以皇叔所見，當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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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冷笑道：“又當如何？自然無法遵從。”

0 h4 k" Y2 j; O1 n4 ^, y" ]    荀彧卻笑道：“可皇叔若不能遵從天子詔書，豈不是大逆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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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7 o$ v5 G8 S+ `7 M& D" o    “那以先生之見，當如何是好？”

    荀彧道：“曹公奉天子以令諸侯，對漢室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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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1 r3 E) J( I9 d' H& V$ @6 C1 l    今為宵小算計。不幸落難。皇叔乃曹公的女婿，自當秉承曹公所願。以中興漢室為宗旨……既然如此，皇叔何不清君側，討逆不臣？蕩平朝中奸妄，以還朝堂清明？此方為上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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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E% s: R8 R/ Q* C    劉闖頓時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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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O& d; O0 Q! J1 e) ~+ T/ d. a; `+ ^1 g    所謂清君側，早在漢景帝的時候就已經變成了一個笑話。

    至東漢末年，諸侯起兵，每每都會打著清君側的旗號討伐敵對勢力。此前，劉闖也是打清君側的旗號……不過現在，曹操已經命不久矣，這清除的對象，自然也要做一些改變才是。

    “此亦是皇叔安撫曹氏眾將的一種方法。”

    曹操手下的那些將官，有人離開，但也有不少人留下。

: v' r4 z5 ]8 T5 d    這些留下來的人，若說心裡沒有忐忑，肯定是不太現實的事情……畢竟，他們是曹操的手下，而天子現又不在曹操手中，弄個不好，他們便要成為逆臣。可如果劉闖打起清君側的旗號失守金禕等人，情況便會出現扭轉。到時候，他們便不是逆臣，而是討伐逆臣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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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古以來，成王敗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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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 m" x% c& c- q8 k    誰的拳頭大誰就有話語權，哪個又會在意這期間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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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g) g5 d' N) h# U    劉闖聽了荀彧這一番話，忍不住哈哈大笑。

    便是盧毓也在一旁暗自稱讚，忍不住開口道：“先生所言，與我家軍師的主意正不謀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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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r1 ?- a' s2 {    劉闖已經知道，諸葛亮抵達官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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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q4 b/ r5 w# J' @0 F4 `& y    現如今，漢軍大營便是諸葛亮和司馬懿兩人執掌。

2 t/ L/ n( ]- C    不過讓他感到高興的是，這兩個死對頭在這一次並沒有對著幹，而是精誠合作，也讓劉闖頗為開心。

) s9 w) q2 c! m    荀彧眼睛一瞇，“子家所言軍師，可是那諸葛孔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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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

    荀彧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半晌後開口道：“有道是兵貴神速，今逆賊把持朝堂時日尚短，劉皇叔此時出兵，正是最佳時機。若是拖延的久了，只怕會惹來其他不必要的麻煩，到時候反而不好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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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5 t- l& [, C% C    金禕畢竟是名門之後，金家的聲望也頗為不弱。

2 H1 F" Q2 E& I. B    若讓金家在朝堂上久了，說不定會聚集起一股力量來……而這，恰恰是劉闖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他現在是希望速戰速決，而後儘快收攏、消化曹操的力量為己用，再圖謀天下一統。

    所以，他和荀彧商量了片刻，便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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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我這邊返回官渡，兵進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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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G1 X7 \0 l. t4 t2 G    荀彧點頭道：“我會著嚴匡打開鄢陵通路，助皇叔清除朝中奸妄。”

    “如此，這邊的事情，便要拜託先生。”

    劉闖說完，向荀彧躬身一揖，荀彧也連忙起身，沉聲道：“皇叔放心，我自會尊曹公所命。安撫眾人，令局勢迅速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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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先去向丈人辭行……”

    劉闖說完。便帶著盧毓等人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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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荀彧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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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x, _- t" }! V6 i    他突然問道：“公達，你以為劉皇叔，真的合適嗎？”

    荀攸愣了一下，旋即冷笑一聲道：“到了這個時候，文若以為還有其他選擇不成？

  @4 i* N+ \5 ?4 H# x! h    劉皇叔是不是中興之主我不知道，但我卻清楚，而今北方之局。已塵埃落地，絕不會再有變數。”

  m0 p: L, [+ d7 g8 W! a2 A    荀彧聽罷，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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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他突然對荀攸道：“公達，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託於你。”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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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帶上伯益，立刻啟程前往燕京。而後設法與奉孝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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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孝？”荀攸愣了一下，而後露出恍然之色，輕輕點頭道：“你這個主意倒是不錯，我這邊向皇叔懇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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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6 @6 z) c5 {) w  u    郭嘉，而今還在燕京大將軍府裡當階下囚。

- G, b2 Z1 S9 N0 I* M1 m5 O2 T    雖則從燕京傳來的消息，說劉闖對郭嘉頗為禮遇。他在燕京過的也還算自在。可是若沒有劉闖的點頭，莫說是荀攸，就算是荀彧過去，也休想混入大將軍府見到郭嘉……據說，那大將軍府守衛森嚴。府中更坐鎮兩名高手，一個是王越。一個是童淵，等閒人根本無法靠近。

    荀攸明白荀彧的意思，所以這一次也就沒有反對。

    見荀攸答應，荀彧心裡的石頭總算是放回肚子裡，如釋重負般的長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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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5 E  U1 R% J  {+ C0 k6 W" [    劉闖拜會了曹操，只是曹操整個人已經是昏昏沉，頭腦不在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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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奈之下，劉闖只好向卞夫人說明了情況。好在卞夫人也能夠理解，更反覆叮嚀，要劉闖小心。

    “孟彥這次去許都，還需謹慎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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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Q4 }9 [/ k    逆賊狡詐，且心狠手辣，所以更要多加防備。”

) {( y  ]; @6 R/ V    卞夫人懷中，抱著一個女娃，看年紀也就七八歲模樣。這女孩兒名叫曹節，是曹操的三女兒。歷史上，她將許配給漢帝成為皇后，即便是曹丕篡位之後，曹節也始終跟隨在漢帝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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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一件事，想要拜託孟彥。”

    “請母親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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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夫人輕聲道：“子桓已經抵達陳留，我想讓他隨孟彥一同入許都，將那奸妄小人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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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丕已經回陳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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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似乎也在情理之中……自家老爹性命垂危，他又怎可能穩坐釣魚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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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的曹丕，還不是後來那個冷酷的魏文帝。說到底，現在曹丕還是個孩子，哪怕此前曹操將他流放海陵，他一樣是牽掛著曹操的安危。只是劉闖而今在尉氏，曹丕也不敢輕易前來。卞夫人今天是斗膽相求，一雙明眸中，透著懇求之色。她也想趁此機會弄清楚，劉闖的真正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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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想了想，“若母親放心，便讓子桓到鄢陵等候。”

3 V2 d( ]% P9 r# O+ B* P' W    “如此，便拜託孟彥。”

2 q. `( m. C9 X! ?4 Y* P3 w  P( J    卞夫人盈盈一拜，環夫人、鄒夫人、劉夫人也都紛紛與劉闖施禮。

    劉闖見此情形，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誰又能想到，他和曹操前幾日還劍拔弩張，彼此恨不得置對方於死地。可一轉眼，卻變成了一家人，而且為同一個敵人從而聯手合作？

+ n) S; k: d+ b( w+ @- I4 `    這，還真是世事無常！

+ @: t3 d, z1 l& U    劉闖告辭了卞夫人之後，便帶著親隨離開尉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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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路上披星戴月，一天半的路程，結果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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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抵達官渡的時候，正是正午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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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才一進入大營，就見中軍大帳前亂成一片。

& U7 d5 n, B3 Z: m; q3 O    許褚拖著一個人，連拉帶拖的從中軍大帳中走出，一邊走一邊破口大罵：“哪兒來的潑皮貨，竟敢在營中撒野。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便是主公不在，哪個又是你這閹貨能指手畫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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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Q" W1 [3 z; e    看得出來，許褚是真的怒了，哪怕諸葛亮從帳中追出來，也無法將許褚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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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P& U$ B& O    而許褚拖得那人，卻是一身華服，白面無鬚。他一邊掙扎著，一邊哭喊，可是卻無法掙脫許褚的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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