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言情 嫁给陌生人 作者： 水琥珀 連載中

sanji32

第30章

顧雲天對於現在跟舒曼恩的現狀相當滿意，雖然她沒有對他說出那三個字，但他相信她是在乎他的。既然在乎了，說不說那三個字其實也並不重要。
5 W6 {1 i5 L6 j" z6 c4 _* d
    顧雲天的心境微妙變化，第一個發現的自然是他的死黨兼好友江亦晨。

* T: ~9 q( D+ K# W& f: S2 r7 a    這天，兩人正好坐在一起吃早餐。

    江亦晨撕著油條，喝著豆漿，順帶再調侃一下顧雲天。

    “你這幾天氣色不錯。”他歪著頭，一臉的戲謔，“喂，你是不是得手了？”
  u8 }2 Z4 z- F; {% E% x9 q
5 q0 M+ I- M* y8 P' y    “什麼叫得手了？”顧雲天斜睥一下他，“我這是把名不副實做到名正言順。”
- u& B) z* s: {' D
2 w% p( N( t; \* K" P  R1 t    江亦晨笑，伸手指顧雲天，“真有你的。不過看你這樣子，似乎結婚也不錯，什麼婚後再戀愛也相當靠譜。哎，搞得我也想結婚了。”
4 I" u6 G- X2 `4 R2 E% C$ a
    “那就結唄，你又不是找不到女孩子跟你結婚。”

    “可是談何容易啊。”真要說結婚，江亦晨眸內一片迷茫。“誰像你啊，走狗屎，居然會遇到舒曼恩那樣的女人。這叫老天有眼還是老天沒眼啊？”
3 B5 s7 q& d! N6 l2 i5 W; c
    “廢話，當然是有眼。這叫蒼天有眼。”
9 X3 a% v) B& N4 K) h8 X  N
    江亦晨冷哼一聲，嗤之以鼻。他隨手去拿包子，咬了一口，卻說：“可是你找舒曼恩結婚的真正目的告訴她了沒有？”

    顧雲天夾油條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只是一刹那並恢復如常。他語氣甚冷地說：“她沒必要知道。”
. g" U3 T8 r1 H4 Y; I& z. {
    江亦晨微微皺了皺眉，“可你這輩子真不想要孩子？”

& _9 L  x! i: T) @# x    顧雲天深深歎一口氣，堅決地說：“不想要，有曼恩就夠了。”

    “沒想到你們已相愛到這種程度。”江亦晨喝了口豆漿，話峰卻又一轉，“不過我覺得你該將原因告訴她，你以前跟她沒感情也就算了，現在你們彼此相愛了，你不怕她知道真相後受到傷害？”
8 N: f* i9 r, g$ ~8 ^
+ l0 \% ?9 G# d  S3 q    隨知顧雲天將筷子往桌上一甩，有些悶氣地說：“亦晨，我們可以不提這個嗎？”
6 [, n9 B+ @5 o( W: V0 M
    江亦晨愣了愣，而後搖搖頭，“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以為我想管啊！”

/ f5 q8 v" Z  M3 i( S- ?. J  E) h    一頓早餐在不歡而散中結束。

    顧雲天回到公司，坐到辦公桌前時，不由考慮起江亦晨說的話，該告訴曼恩真相嗎？可那個真相是不以愛上舒曼恩為前提的，既然愛上她了，又為什麼要告訴呢？如果曼恩也是真心愛他的，即使知道真相又怎麼樣呢？

    他最後決定還是不告訴，他沒必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時，門外有敲門聲響起，顧雲天應道：“進來。”
6 u7 b0 |  i+ a& D* B; j! n5 F
    他的特別助理莊朗風推門走了進來。

    莊朗風說：“顧總，有位姓初的女士要見您，可是她並沒有提前預約。您要見她嗎？”

    “姓初？”顧雲天在腦海中快速搜索帶這樣的姓且認識的人。可是卻沒有結果，這個姓極少，如果他認識應該記得。
. {# Y& V* B' H1 i7 e
    “這人不認識，不見。”

5 }( J' B! O% A7 c4 b2 ~. y    “好的。”莊朗風轉身，剛要走時，顧雲天又突得叫住了他，“等等……你叫她進來吧。”

    姓初，這麼極少的姓，他知道的人當中也只有她了。

3 k* C$ @, v/ T: Q4 [: O) P+ y+ y    門被打開，莊朗風引著初子菁走了進來。
' J4 a' Y( `* p
    顧雲天坐在辦公桌前，眼神深邃。他打量著進來的人，初子菁跟五六年前沒有什麼變化，好似還越來越年輕了。她那一身打扮依舊透著珠光寶氣，這跟五六年前也一樣。
, e8 f3 G, K) p6 @2 {  Z
    “顧雲天，好久不見。”初子菁摘下茶色太陽鏡，笑著向他打招呼，可那笑分明帶了點輕蔑和不懷好意。

! ~% }" \+ S1 }& o. b& z6 F    出於禮貌跟客氣，顧雲天站起身，繞過辦公桌，引她到沙發前，“坐。”他說話的語音鏗鏘有力，那語氣帶著足足的傲氣。“朗風，去倒兩杯咖啡進來，初女士的不加糖。”

    初子菁笑，“沒想到你居然還記得我喝咖啡不喜歡加糖。”
1 K8 X$ q/ k) B2 A# [' Y+ W# r
    “我記憶力比較好。”顧雲天閒適地坐進沙發裡，偏過頭問：“初女士今天大駕光臨，找我有什麼事嗎？”
0 J( i- z3 q9 O) B: a+ \  l
    初子菁垂眉低低一笑，像只是來閒話常長的。她說：“我們是不是有五六年沒見了？”
: O+ |1 W" K, l# T5 x
' c% h" D3 k3 b& V9 m; E    “大概吧，我記不清了。”

    初子菁是顧雲湘的生母，也就是他父親的第二個老婆，他對她向來沒有什麼好印像。

6 k. D( O4 @5 O" n8 s+ u$ R    莊朗風推門進來，將兩杯咖啡放到茶几上，然後帶上門又悄悄走了出去。

    初子菁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然後淡淡地說：“雲湘回來了，你應該知道吧？”
* Y. C+ R1 |. A6 T1 c6 l0 M
5 w- u- l) N+ B8 J. }2 u    “嗯，我們曾在餐廳裡碰到過。”

; \# a4 {  ^" d% P8 R+ \/ j    初子菁抬眸望向顧雲天，那眼神犀利如劍，“雲天，不管怎麼講，我也算是你繼母。你結婚這麼大的事，怎麼都不通知我一下？好歹我也該送份禮啊。”

    繼母？顧雲天心裡一陣冷笑，誰會認你做繼母啊，他瘋了不成。但面上卻沒表露出來，“初女士的心意我心領了，禮物就不用了。”
& s' J+ \' [8 b5 E
# q  @6 z" d6 i    初子菁笑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她端著咖啡杯，靜靜坐了一會兒，像是說給顧雲天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她說：“老太太向來疼愛你，我看顧家的財產恐怕都已經劃到你名下了吧？”
$ m7 O3 q% I0 v2 G, H  L
1 {5 V4 I* {! X; d    顧雲天反問：“我是顧家的長子嫡孫，顧家的財產不是理應給我嗎？”
5 ]. u# ]* V8 L6 f
    “可還有雲湘呢？雲湘算什麼？”初子菁的音調突得提高，拿眼睛死死地盯著顧雲天。
( `; [# T: s! `* j: m  ]& m8 v5 e. e
    顧雲天自然不怕她，他輕輕一笑，語氣卻十足地冷，“據我所知，爸爸有給雲湘‘鳴聲’的股份吧。難道她嫌不夠，還想來分一杯羹？”
7 e/ I. l" J) e
0 Z) g# N8 l* E0 d/ M    初子菁想，終於說到正題上來了。

2 \0 q: q/ C! ^' ?    “說到股份，那正好，我給你看樣東西。”她從隨手攜帶的包裡掏出一份檔遞了過去。
5 _, r+ z* V; c7 X6 W" l
    顧雲天接過只瞄了一眼，並有些詫異地問：“股份轉讓書？雲湘要把股份轉給誰？”

- w3 O3 k& x+ Z7 k5 i2 x8 }    “她的親弟弟。”

    顧雲天將股份轉讓書翻開，看到上面的名字，不由愣了愣，那上面被轉讓者的名字赫赫寫著三個字“孫立陽”。
9 f; T/ }- \6 q% r8 m/ C) w7 a4 G3 I
: i% V1 v. W: y8 f% @) q' i3 x    “孫立陽？孫立陽是你兒子？”
5 p6 k* c  {, v/ \, C
; i  s  ^& m% X8 K5 Y3 w    對於這個名義上的繼母，顧雲天向來不關心。更何況他回到顧家後，這個繼母早就另嫁他人了。她再跟誰生的孩子，他當然無暇過問。只不過這個孫立陽沒想到是舒曼恩的前男友。
1 v3 N' s; C5 D
8 C1 X+ s; I5 s. h3 {& K) ?  B+ O    看來世界果然好小。
+ V3 G$ r3 @7 v8 S" R6 F" L
% T: M3 ]/ i3 a! l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初子菁將顧雲天手中的那份股份轉讓書抽走，塞進包裡。今天來的主要目的已經達到，現在自然是走人了。

  p% O6 R# f' A1 N& e* x$ C7 x    初子菁站起身，傲慢地說：“今天來呢，就是想告訴你一聲，我兒子明天來上班，希望顧總給他安排一個好職位。”

    望著開門走出去的初子菁，顧雲天眸光閃了閃，真是一隻老狐狸，不過你以為鬥得過我嗎？他驀得想起明天是“十一”國慶日，全公司放假，那位孫立陽來幹嗎？
7 P( R! K# M& j" U: {, l5 s
9 x5 J# G' E$ p" j8 t    思之此，他打了個電話給自己的助理，“朗風，幫我訂兩張今天晚上飛去杭城的機票。”

) w" I5 r. C3 f0 E# x* u    莊朗風原想問，這麼急？但想自己只是個小助理，老總叫他怎麼辦事他照辦就可以了。於是只說了幾個字，“好的，顧總。”

    沒一會兒，莊朗風打電話進來，“顧總，今天晚上八點鐘的航班。短信已發送到您手機上，到時請注意取票。”
* A; O# z) a# A" I& ~
    顧雲天掛了電話，整理了一下桌頭的東西，關了電腦出了辦公室。
. f! r  C7 Q% h8 a3 a7 ?9 s
    他開著車子到墨城小學的時候正好趕上小孩子們放學。三三兩兩的小孩從校門口出過，經過他身側時，都用好奇地眼光打量他。

    有幾個大點的小女孩經過他身側時，低頭咬耳朵。

    一個長頭髮的小女孩說：“這個叔叔好帥哦，好像偶像劇裡的男主。”
4 i- g9 ?5 ^  x
    “你們說他在等誰？”另一個短頭髮的女孩小聲地問。

    “等我們學校的老師吧？”其中一個齊劉海的女孩不確定地道。

# m4 R! C6 P( u    “說不準他的女兒或是兒子上我們的學校呢。”長頭髮女孩說。
% r3 @% a1 A7 i. @0 d8 p' h3 X
    “怎麼可能？他那麼年輕，應該沒有小孩。”短頭髮女孩不敢苟同。

( Q  r" N! C* h1 k( z    “我覺得他應該是我們學校老師的男朋友。”齊劉海女孩說。
! M) a0 ]* t- o3 Q# B/ v8 ^0 b3 a
    “會不會是蔡老師的男朋友？蔡老師那麼漂亮。”長頭髮女孩說。
' {& [9 \9 E; u/ J+ s+ S3 L+ w" z3 @( N
    “哦，有可能是那個新來的美術老師的男朋友。她也很漂亮啊……”短頭髮女孩突然說道。
2 T' m* B' v+ @. y! p  G0 }
    “要不我們來打賭吧，我賭他是蔡老師的男朋友。”長頭髮女孩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

    “那……那我賭是新來美術老師的男朋友。”短頭髮女孩說。“小問，你賭他是誰的男朋友？”
' n7 u3 ^$ H3 Z1 t6 f
    齊劉海女孩作思考狀，“嗯，這個很難猜噯……我猜他是等校長的。”
' }" Z) ]5 Q4 N, p. x: ]
* H. ~2 z* g5 m6 S' R    “切！”另兩個女孩子異口同聲道。
2 l, e  S! O4 n( I
& Q) Y7 e6 [4 H3 o- b8 j9 [1 |* q- J1 v    “噯噯，有老師出來了。”

    三個女孩趕忙躲到一側，真相即將大白，她們心裡很雀躍。
. Q8 D+ M' @6 v
9 q6 m6 j( u- K  G    舒曼恩走出校門時，一眼並望見了站在車前的顧雲天。今天他穿的t恤衫色彩明豔，是新橙色的。在一群穿著白襯衣黑褲子或黑裙子的學生周圍是那麼的明顯。況且他樣貌出眾，此刻又正好有夕陽的餘暉落到他身後，他整個人看起來熠熠生輝。

# P+ W1 i  F# b. O; M) F    她走到他面前，笑容柔和，“你怎麼來了？”

3 `$ }6 C6 t0 w2 a0 R6 M    顧雲天答：“來接你啊。”那語氣輕鬆隨意。
; a! V( y- k; k$ \2 C7 d% e* X
    舒曼恩左右看了一圈，這才正視他，“你這樣也太顯目了吧，你是故意的？”

* w8 I; G" Z# X" |$ i5 r    顧雲天聳聳肩，“我是來給你解決困饒的。”

" O3 F7 v2 g1 H4 U  ]; A+ O    “什麼困饒？”
# ^/ |% H1 G# q  r
' q) s: x. K5 p5 ^8 X    “不是有人覬覦你嗎？”顧雲天眼睛望向校門裡側，那裡站著一個男人，手裡拿著一個籃球，正朝他們這個方向望來。雖然隔得有點遠，但顧雲天依然看清了那人的表情，是失望。

    他故意向舒曼恩靠近了一點，沉沉地說：“你可是名花有主的人，不相干的人想打你主意，那可門都沒有。”
' D* i8 ?$ X! M: [3 i9 ]+ z/ v0 y! O
. ?6 ]) }3 f$ `1 o    舒曼恩嗤之以鼻，“你佔有欲還真強。”

    顧雲天笑，那笑帶了點孤傲。“你應該敢到高興。那是我在乎你的一種表現，你難道看不出來？”
5 c0 c0 C6 @9 k! p8 w
0 p+ ~8 E' Z+ m( N) e# P    舒曼恩自知說不過他，只好催促，“好啦，快走吧。”

* G4 C2 ?1 D" |    校門口那麼多人，那麼多雙眼睛，但願她別成為那些老師和學生們的談資。
5 I! r8 h7 E+ j, ]# {: e
$ N! ?$ ?# D% A! A+ t/ E    兩人剛要坐進車裡，有道驚奇地聲音傳了過來，“顧總，你怎麼在這？”

( t! p2 y) X; D1 N* j. y( x    顧雲天回轉身，“哦，鐘校長啊。我來接我媳婦下班。”
- N# M% s" B: T: q5 }
3 d5 N7 P$ `  v& P( }, E$ @5 B    “你 媳婦？舒老師是你老婆？”校長望了一眼舒曼恩，暫態恍然大悟，舒老師說自己結婚了果然不假，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她丈夫居然是顧雲天。顧雲天是誰，那可是他們學校長期的捐贈者，剛建的那棟圖書館就是他的手筆。他們學校要是少了這尊財神爺那可不妙。那個陳會計怎麼會異想天開打舒老師的主意，真是有眼無珠。

    “是啊。”顧雲天展眉一笑，“鐘校長，以後還請你多多關照啊。”
7 ~) H3 S( \; _0 \1 A
. \/ @' |7 W9 j/ H# K    校長擦了擦冒出額頭的冷汗，趕忙道：“那是那是。”
4 g7 G1 _' h5 x1 z/ ?% ]
    顧雲天牽起舒曼恩的手，“那我們就先走了。”
) Q7 B+ L1 R1 l; C+ A* g8 L
. F# Q0 ?7 E: q7 A4 h! B  {    校長見顧雲天要走，想著這人情可不得不做。

    他攔住顧雲天，盛意拳拳，“顧總，相求不如偶遇，不如我做東，一起吃頓便飯吧？”
- V- y  q6 R' R( b/ {3 Z4 M& v3 |
    顧雲天瞟了眼舒曼恩，對方努努嘴，一副探究的神情。他客氣地回道：“不了，鐘校長的好意思我先領了。可我跟我媳婦還有事呢，改天我請客，到時鐘校長一定要賞光啊。”

    見顧雲天回絕，校長也不好意思再留，“那您先忙，有空再說有空再說。”

    那邊幾個先前打賭的女學生這才回過神來。其中短頭髮女生得意洋洋地說：“哈，我猜對了，偶像男主果然是舒老師的男朋友。哦，不是男朋友，是老公。啊啊，好幸福的樣子，好羡慕啊！！！”
, [0 O# b8 z6 x% ^% H
    車裡，舒曼恩忍不住問：“你跟鐘校長認識？”

; B' y* t$ z8 [" Y7 [; p    “嗯，算認識吧。”
$ w, w) f/ {" J  M" Y7 z
; L& i2 @- T' B7 t    舒曼恩笑，“我看鐘校長嚇得不輕啊，汗都快流出來了，至於嗎？”
+ v; z1 I* P5 D  P9 K' p
1 M1 w% d# C" \6 O    顧雲天道：“當然……很至於。因為我是你們學校的捐贈者，如果我這個財神爺跑了，你們校長還不得哭死。”

) y) a& s& k9 i2 g    “原來又是錢在作祟啊。”

    顧雲天說：“有時候你不得不承認，錢雖然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 V: k. _' k' F    舒曼恩故作苟同，“知道了，資本家。”

    到了別墅，剛下車，顧雲天卻催促說：“我們得快點了。”

    “快點，去哪？”舒曼恩一臉疑惑。

    “去旅遊。”顧雲天關上車門，向門廳處走去，“明天不是十一麼，我們去旅遊。”

    舒曼恩突得站住，“事先都沒有聽你提起啊？”
+ U4 u: w) x( U, Y
    顧雲天回頭一笑，“驚喜。快點，我們要趕八點鐘的飛機。”

/ ^/ u& j. }2 A) f. i. W' a    兩人匆匆忙忙跑上樓去整理行李。

+ a& d( A* i; w  {6 Y: ?    舒曼恩拖出行李箱問：“我們去幾天？”
$ l) O) c2 x5 @! c* i' B
    顧雲天也跟著拖出行李箱，“你放假幾天？”
5 ~' L% f) o/ h$ ~+ W
1 ]* |1 k1 z# H5 ?    “七天啊，不是國家規定的麼。”
6 b7 T! S' [  ~3 J% I
: `/ H* v- d7 F8 ]    “那我們就玩七天。”

; Y3 Q- w& }3 p$ T/ i1 G    舒曼恩心中欣喜，打開換衣間拿衣服，“那不是要帶很多行李。”

    “用不著，只帶衣服就可以了，其它的可以去那裡買。”
8 c. |' i0 _( g4 x$ N6 r, l' G
- G: p0 ?: N6 G4 B+ a$ A    舒曼恩拿下幾件衣服放進箱子裡，問：“我們去哪裡旅遊？”
  R& S7 X( @- H; _- g* Y6 [" |
0 w. a/ o, x0 u7 Q8 d    “杭城。”

    兩人拖著行李箱出門時，正好遇上弱語從門外進來。弱語看著兩人提著大包小包，像是要外出的樣子。她扯顧雲天的衣角，比劃著問：[雲天哥，你要去哪？]

    她問顧雲天問題時，故意只問了“你”，而非“你們”，她從始至於終將舒曼恩排除在外。
' O% ~7 `: r1 [% k+ A
    顧雲天將箱子裝進後備箱，蓋上車蓋，攤攤手上的灰塵說：“我帶你曼恩姐出去玩幾天。”見弱語好似不高興的樣子，又補了一句，“回來給你帶禮物。”
9 y9 |7 A2 t1 h; Q4 M) Y
, a/ r4 N) q) H  p0 M& n8 {3 u! Z. N: P    [雲天哥……]

8 l! Y, T/ z( r3 h' Z    可是顧雲天已開著車子出了別墅的大門，弱語望著絕塵而去的車子，難過得落下淚來。
! F, B: m2 p# }# [
    她跟他們始終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她明白卻不想明白。
. i; e- m& {, p  m! q3 s  b+ q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行程，飛機在杭城機場準時降落。

* L& z. R% ~: L5 ~, O    那時將近晚上十點多，機場內卻燈光通明。杭城比起本市要涼一些，必竟已經初秋，一陣夜風吹來，舒曼恩不由摟摟了裸/露的胳膊。
' Y: w  B( I1 q7 C& M/ \
2 p+ \; ?/ w7 e4 K    行人匆匆，他們坐機場大巴去市里。
( }  F$ P5 g# h2 s0 \/ ^
    到了市里，兩人拎著行李站在陌生的街頭。舒曼恩望著不熟悉的四周，感到既新奇又陌生。

, Y1 X; q$ k1 {; @% M. F, ~) M    “哎呀，糟了。”顧雲天突得叫了一聲。

. {8 k8 A4 O0 Q) H! @9 o    “怎麼了？”
6 l2 }$ s! {! B9 E: A& R) f
    “我忘了叫朗風訂酒店。”
/ v2 o6 p# [) B/ }& B
* ^6 r4 j- _7 y  L9 i* k1 G" U    舒曼恩想笑卻笑不出來，“顧雲天，你說真的還是假的？”

4 s7 @" P* m- D- W* |! [4 m    顧雲天詭秘一笑，“當然真的。”隨即他攔了一輛計程車，跟曼恩說：“先上車再說。”
  }& C+ ]( f- X# s4 I1 Z9 t
    上了車，他向司機報了一個位址。
5 E, J6 N) l( {- P' D5 b' }
    “酒店呢，我確實沒叫朗風訂，我們住其他地方。”

  O; z8 f3 X* ^, h& Y    車子行了二十來分鐘在一個社區內停了下來。兩人提著行李下了車。

    “這是哪裡？”望著夜空中高聳的建築物，舒曼恩好奇地問。
! K% n5 \1 V' J& p- Y5 n4 b
    “我買的房子。”

4 a& P' ?* E1 p# k) |+ h0 [& [    “啊？”舒曼恩由好奇變化驚詫，繼爾搖搖頭，“果然是有錢人的作派。”

6 f4 j& }# g8 R3 c    兩人坐電梯上到十五樓，在一扇門前停住。

: G) J) I6 e, ]- c+ Q* Z( A    顧雲天要開門時，舒曼恩握住他旋鑰匙的手，戲謔地問：“這屋裡該不會有一名女主在等著吧？”
* w0 k  H5 E! g3 a6 L( X
. x0 r" |2 ?  h% j9 a    “嗯。這屋裡以前確實是有一名女主，不過看你來呢，我將她趕走了。你走了之後呢，我再將她接回來。顧太太，這個答案可否滿意？”他望她的眼，說的好似跟真的一樣。
9 _% \9 \4 i* i& D' q8 @+ ^
" m4 d" {2 I+ |; N! {. e; n  ]$ _    舒曼恩瞪他一下，丟下一句，“你敢。”然後旋開門，走了進去
8 Y6 J/ m2 O8 e$ I# C! y! w1 P
" k- r3 @, j) v8 C; v+ ~  R* [$ f    房間的裝修跟在市區的家很像，舒曼恩很懷疑是不是出自同一個設計師，然後同一個裝修公司弄的。唯一不同的地方，是這裡的牆上沒有掛他們倆的結婚照。
' ^# G# ?4 n8 H7 R! q2 p
  e# W; n; q( j    “你先休息一下，我把行李提進去。”

    舒曼恩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又覺無聊。晃到廚房開冰箱，居然滿滿一冰箱全是吃的。
8 s* {4 t3 T5 I0 Y
    “看來這裡以前確定住著一個女主啊。”舒曼恩兀自笑了一聲，從冰箱裡拿了幾個蘋果出來，洗乾淨，放到餐盤上，端了出來。

    顧雲天吃著蘋果，贊道：“嗯，這家家政公司不錯，說要買東西上門，果然就買了。”

    “是家政公司買的，不是上個女主買的麼？”

* I. a+ T8 C* w8 H) h    “上個女主將吃的全帶走了，因為她是個吃貨。”
: N, h0 ~: _; C; T4 s5 u" Q7 s$ ^
1 Z' |; t, T; ~- A7 r9 N$ l" x% C    吃完蘋果，整理好東西，兩人洗漱一下並上床睡了。因為旅途疲累，他們很快並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醒來是個好天。舒曼恩睜開眼，顧雲天的臉近在眼前。
% d" J" [( g  D& [: j5 g& Q0 e
/ {4 V9 E! y" `    “你幹嗎？”她嚇一跳。
+ M( ?! T% T5 L5 U
    “我在數你臉上的絨毛。”

" ?) d' b; r& ^& R5 H6 M    “絨毛？”
4 v, p; C1 n6 A- I+ ?: Y8 D5 [
/ G! d; m+ q  I3 r& \    “天，你居然有絨毛。”顧雲天驚歎一聲，“你果然很年輕。”
1 J* s  o, o' R( Q8 d& X
6 z, \8 s: \; \1 v0 R    “無聊。”舒曼恩將枕頭丟過去。
3 Y! G: w" _! s" w" y
5 T) b6 Y7 x1 {0 r( @  U    顧雲天一把抓住，快速丟開，突得他翻身至她身上，語氣曖/昧地說：“顧太太，你休息夠了沒有？”
% M- p4 c8 i& x( {0 ~1 m' u
    “你要幹嗎？”舒曼恩撅嘴。

    “你嘴撅那麼高，這是一種鼓勵嗎？”
( I" a( n6 d3 x
6 Q" `) K  F" N! x9 U" }4 M    “不是。”舒曼恩捂嘴，眼裡卻全是愉悅的笑意。
6 E5 C9 z% p% f
! e& I+ E, h( @  c# C    “嗯，我明白了。”
# @2 g( D, g- @5 F( w
, q$ j) M  f4 t) y. I. y    “明白什麼？”因為捂著嘴，所以她說出的話悶聲悶氣。

  y2 N) g' l6 \% m) u    顧雲天邪邪一笑，“你的任何一種肢體語言，其實說穿了都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繼爾讓我佔有你。我得到快樂的同時，你也飛升上天。這是雙贏，既然是雙贏的事情，我們現在不做，更待何時？”
. r: ~/ ?* ?5 h" ^" E
# g- U: }0 R9 D# I! N7 p* ~    “你狡辯。”舒曼恩抗議。

    “抗議無效，上訴也無郊，顧先生就是這麼任性妄為，顧太太只要承受就好。”
8 j( j3 \$ D. v1 E
    “啊！”

; c) s: U3 y0 `! J* a8 u2 s    顧太太的驚叫聲剛一出聲，就被顧先生吃進了肚子裡。在顧先生的認知裡，此時此刻，沒有什麼事情比貫穿顧太太更重要……

7 Y0 o/ C6 B0 H& p9 \; z

sanji32

第31章

午後的陽光極好地照下來。那光中的色彩五顏六色，有微小的塵埃在浮動。時間靜謐，好似靜止了一般。
9 h0 J  x$ ]8 x. o* ?
    他們坐在公車上，舒曼恩將頭歪靠在顧雲天的肩頭，暈暈欲睡。
, [1 T) _" s& l% A0 k, j9 Q
2 m0 w+ x2 N/ q% D6 z1 t5 ]    今天出門之前，顧雲天原想去車行租輛車，在城市裡行走沒車可不方便。可是他這個想法卻被舒曼恩給否決了。

9 @' x# @3 n0 s* {7 i    舒曼恩說自己開車不如坐公車，那樣比較好玩。
8 Y9 I* r, y6 [4 H$ _3 \. Q; ]
    顧雲天不知這有什麼玩，但她想坐，他自然陪著。

+ J( M2 d$ C/ ~- s0 Y" X. V4 A0 L    此刻他們就坐在一輛開往青山寺的公車上。因為正是放假期間，哪哪都有很多人，公車上自然也不例外。好在他們倆上車的早，車上還有坐位。要不然一路顛簸，沒到青山寺體力就該不支了。
, R$ Z3 ^" T7 v9 `" C
    車子一路向東開去。路上遇車阻，阻了將近半個來小時才通行。

4 s9 R! h. {& k    朦朦朧朧間，舒曼恩睜開眼問顧雲天到哪了？
+ I$ H# o  s/ h+ N9 R8 v) z
    顧雲天說：“還只走了一半的路程。你再睡睡？”

    舒曼恩確定困得厲害，再加上窗外的暖陽又太過暖和，不睡還真是太對不起周公了。

    昏昏沉沉間，舒曼恩又迷迷糊糊地睡去。顧雲天執起她的手，將它握進自己的掌內。

    期間公車開開停停，終於在兩點半左右到了青山寺。車上的乘客大都也是來這旅遊的。一窩蜂的擠下車，車裡暫態空了好多。

' T  {  {$ [4 u6 \    顧雲天去搖舒曼恩的胳膊，“小懶蟲，起床了。”

    舒曼恩彈開眼，揉了揉，問：“到了嗎？”

    “到了，你看人都快走光了，再不走，這車又該剛回去了，咱們就白來了。”
" c% L0 g' W1 v$ x* T& \
    舒曼恩一聽，瞌睡蟲暫態沒了。她伸個懶腰，覺得精神棒極了。
- e+ Q# `" u6 p. `& \4 x! E
    兩人走下車，熱鬧的景區裡人來人往。顧雲天去排隊買門票。

9 |9 F2 a- q- h" _- O+ D' P    買了門票，兩人進了景區。舒曼恩舉目四望，全都是人。
; C/ J! @; A) m7 P9 s+ w& q  Q
    青山寺占地很大，顧雲天心細，買門票時，順道還買了份景地圖。

9 r; k$ m4 K! n    舒曼恩指著地圖，問：“我們先去哪？”
7 }! Q( S3 q) u) p, o0 y5 d
    顧雲天望了眼人潮，說：“哪裡人少我們就去哪。”

9 O1 D2 O; ^8 E- n. c! x% }3 F    舒曼恩莞爾，“這會兒哪裡還有人少的地兒。”
2 S9 @" v% _2 J7 z6 L) t
2 ~: v7 Z" d8 j. }1 `9 u7 c    “那就隨人潮吧，走到哪是哪。”

+ e! O4 r* c5 S# ]3 V0 f    舒曼恩吐槽，“好沒目的性。”

; I% {, ~8 B2 y( M$ h    顧雲天乾脆雙手一攤，做甩手掌櫃，“那聽顧太太的。”
. q$ M5 T* X+ w- ~6 \- ~
    舒曼恩笑著指了指地圖上的一個點，“去這吧，望衫樓。”
- D! q: ]9 X) H1 V1 ?; G9 f
6 r8 N8 {8 }  ?" ?1 A. K    望杉樓是一個有六層樓那麼高的塔。塔內面積原本就小，加上人多，真是舉步維艱。
3 g. y6 N, @9 P1 ^+ [, ^
    舒曼恩望著前面一人黑黑的後腦勺，跟顧雲天講，“我覺得乘節假日出來旅遊，原本就是一個大大的錯誤。”
: p$ m- ^* L. Q% @1 v7 R( ^8 W
! t1 D/ W. c# y, Q/ R2 s    “何解？”

" {" y* H5 C* `    舒曼恩朝前呶嘴，“你看，景根本沒看到，只顧看人家後腦勺了。”
5 Y9 |- h- c) `& j( n
    顧雲天不由發笑，還……真是這樣，由不得顧太太抱怨。“那以後我們專挑不是節假日的時候出來旅遊，這樣只看風景不用看後腦勺。”
+ x3 }: j" E2 m' l  p8 Y
    舒曼恩舉雙手贊同，“那才是明智之舉。”

6 ]+ Q- j: Y- c) F9 ~    終於，隊伍開始慢慢向前移動了，到達塔頂足足用了半小時之久。
, r; A3 w5 [* k* v$ m4 e
    站在塔樓上，迎風而立，可以望見遠處的紅杉林，一大片火紅火紅，很是壯觀，像燃燒著的火焰。
5 A: D: f! j" n7 J7 {/ ~
/ [/ x' y$ V% Z4 u+ v2 K    “站在這裡，才覺不虛此時。”舒曼恩贊道。
, _' b2 A& Q: r3 r8 p- w
    下樓時，依舊是人山人海，但心境略有不同。上去時是希冀，下樓時是凱歸。

4 G5 D7 I9 W3 o. A* o    出瞭望杉樓，舒曼恩將地圖遞給顧雲天，“這次聽你的。”

    顧雲天對著地圖看了一會兒，然後指著地圖上的一處說：“不如去熾雲殿，聽說那裡求籤很准的，我們也去求一支。”

/ x8 b& @. M6 m8 P6 M3 W" x    “我們求什麼？”
/ |1 I- I0 a4 b1 K
6 t) D, ~! o* U* z& s$ i3 L. U" H    “什麼都可以，只要是好簽。”

% W* `0 a9 h1 J3 ~$ C    舒曼恩想不到顧雲天居然還是一位唯心主義者。
% D" ~6 E; A, I; l* T
    大殿很雄偉，香火很旺。這裡正主位上供的是觀世音菩薩。菩薩慈眉善目，恩澤一方。
+ H8 }  Q" b" P1 t; I
    顧雲天去拉舒曼恩的手，“不如我們拜拜。”
. r  s5 B$ j" T6 g. o( F
    “好。”
% ^8 Y) s% T+ L) }' `* h- a, m
, n, V% F' c5 D0 V    兩人跪在蒲團上，雙手外翻，誠心叩拜。
1 v% p) a  Z: m
    顧雲天望見地上有籤筒，拿過遞給舒曼恩，“不如你來搖一支簽。”

. t  V- T  {( }2 b6 Y8 L    舒曼恩望著大殿上的觀世音菩薩，冥想一會兒，問：“都說觀世音菩薩求子最靈，我求什麼？”

    “求子。”
; W# a  a" y" t0 h+ @- j
  Q3 V+ z2 [4 V" N/ T    舒曼恩呵呵笑，“你別逗了。我命中無子。”
; `" q1 c/ I: I% i& Y
    顧雲天沒理她的話，依舊將籤筒遞過去，很堅持。“求支簽又不會少塊肉，你怕什麼？”
2 V* [% V, \* a0 }1 b* p' U* n
& L7 p1 @% N) U+ C) d5 S    舒曼恩注視那籤筒半響，終是拗不過顧雲天，端過搖那籤筒。
3 W( U8 J7 S: h7 F) Y
    搖著搖著，那簽“咣當”一聲掉到地上。
9 B( d/ k* U  j8 q* m. U/ v4 d/ [
    顧雲天撿起，看了一下說：“是97簽。走，我們去找簽文。”

    找到了簽文，粉紅色的紙裡，只有四句詩：當風點燭空疏影，恍惚鋪成楊裡花；累被兒竟求牧拾，怎知只是自浮槎。

    望著手裡的詩，舒曼恩戚戚然，“一看這字面的意思就覺不好，應該是支下下簽。”

    “你又不懂這個，怎麼知道不好？”顧雲天從舒曼恩手中拿過那紙，“去找居士解簽。”

    殿 裡的老居士看完那簽文之後，緩緩道：“這四字詩的字面意思是，此卦當風點燭之象，凡事虛名不利也，鏡裡花本作楊裡花。童本作竟，累拾有作累累河山待收拾。幻浮槎本作自浮槎，浮槎指飛行物體。意思可為，富貴在天，貧窮是命，不用求謀，皆是前定。喻時命也，到頭來一切皆空。”
2 L/ M& W7 J9 S' O
$ `- c5 Y1 {% R8 m8 O+ q. N    “一切皆空。”舒曼恩喃喃一語，“果然是這樣。”

2 |4 K, n; {- x1 P0 @    出了熾雲殿，舒曼恩心情有些低落。顧雲天回想起，懊惱地要命，早知道就不去求什麼簽了，不是好簽也就算了，還要引人心情不好。

    “恩恩，你可別把這簽的事放心上啊！只不過是一支簽嗎，能左右什麼東西？你不是說你是唯物主義者嗎？”顧雲天拉住她的手開解道。
3 o) ?: `' O8 |! |6 i
4 g2 ~0 ~. O8 @* J    舒曼恩抽回手，佯怒道：“說靈的是你，說不靈的還是你，你可真是一根草，風吹兩邊倒。”
' ~+ j3 b  O# \% ?' C3 T! @7 S
    顧雲天舉起雙手說：“是，只要你不難過，我當草根都沒問題。”

    舒曼恩笑，那笑卻帶了點無奈，“你是精英，我才是草根。”

* N: l1 R1 e, g  m! P1 f8 C    為了不使舒曼恩的情緒再低落下去，顧雲天做了兩件事。一是拉著舒曼恩爬去爬山。爬山容易消耗體力，累時自然不會想其他的了。二是帶著舒曼恩買特產，買完特產吃特色小吃。手裡拿著心愛的東西，嘴裡吃著美味小吃，自然也沒沒時間想其他的。
# c+ p3 G4 U9 a9 O3 y
    “曼恩，你可不能再吃這糯米糕了，再吃小心撐破肚子。”顧雲天將她前面的糯米糕拿走。她已經吃了整整一盒了，雖然這東西好吃，但必竟是糯米所做。糯米難消化。
) |" ~/ g+ }! A# B5 k% }# X! m+ ?
    “小氣。”舒曼恩雖這麼說，自然沒真生氣。她知道這個男人是為她好。

    她將買來的絹扇子拿出來，一把一把望過去，每把她都很愛，送誰她能不舍。

    “怎麼辦，雲天？這一套扇子我都很喜歡噯。”

7 U, Y7 ~# U. Q( `1 j    彼時他們站在青山寺的月臺前等公車。舒曼恩閑著無聊，因此掏包翻看今天所獲的戰利品。

    “那就都留著呀！”顧雲天拿過其中一把，這扇子都是用上等的絹畫所制，每把顏色不僅不同，而且上面畫的內容也不一樣。

    果然是每把都很有特色。
+ A: c9 h$ D+ m$ |% E+ d+ |" j
. U$ J8 x3 Y4 B4 x2 U    “可是要送人。”

. p: }, l6 q3 F1 t' a, U4 b0 T( {    “那就再買一套。”顧雲天不明白這有何為難的。
& ]) V" _+ Z! P- [* |$ I( ~% o3 u
! t% V& K/ Y7 L9 C6 F; {    “真的？可是價格很貴。”
. y, ~% G: _& \4 N
! q! S/ ]6 u; N5 ?( g# |/ ]    “我呀多的也就只剩錢了。”顧雲天揶揄自己。

    舒曼恩回轉身，又跑去店裡買了套相同的扇子，這才心滿意足地眉開眼笑。

$ J4 z+ B) E4 E: \" ]7 J: f  Z    顧雲天想，但願她呆他身邊永遠像個小女孩，只要能滿足她的心願，就可以笑顏逐開。
1 I, [. Z, U  Z9 c! n+ P2 m
1 _3 P/ u. D; r    晚上回去的時候自然又是路阻，而且比白天的時候還要嚴重。

    車子慢慢行駛，順道讓他們領略了一下入夜的杭城。
2 z  h3 u+ b1 N2 _
% K$ ~) H3 g1 N    回到家已八點多，兩人再也沒有其他興致出去。舒曼恩煮了宵夜，兩人吃完倒頭便睡。
; i( h$ F1 [: C- }: {2 D; o
# L% M5 J% ?5 n1 f% M5 ?6 s    第二天起來，天氣好似又冷了幾分。

- e; u6 u  C9 O. Z% j# O* c    舒曼恩開衣廚找長袖。好在出門時想到有可能天氣會降溫，於是她隨手將長袖擱到了箱子裡。沒想到現在還真派上用場了。

3 J. z/ J! w  d. ]- O/ _    她煮了早餐，很簡單的清粥，下飯菜是鹹鴨蛋和蘿蔔乾。

+ p7 Q  ?3 ]" N( N6 p. [    顧雲天就著鹹鴨蛋和蘿蔔乾，足足吃了兩大碗的稀飯。這讓舒曼恩很有成就感。

) E! ~1 R$ r# e    吃過早餐，舒曼恩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房間，就跟顧雲天出了門。

    “今天我們去哪？”站在公交月臺上，舒曼恩挽著顧雲天的胳膊問。
/ D. Q& {# Q5 ^  b; R2 k
    有車駛來，車玻璃印出他們兩人的樣子。顧雲天今天穿了件水藍色的棉t恤，下身是深色牛仔褲。舒曼恩穿淡藍色歐根紗襯衫，配了條牛仔中裙。兩人站在一起，一個帥氣，一個靚麗，真是絕配。

    “跟我去個地方吧。”顧雲天說這話的時候，面色稍稍有點凝重。

' e; i) l0 _% _    車子載著他們一路向郊區奔去。
" m/ G6 v9 C. x6 d' O0 Z7 |# [7 @
. u7 z, F0 W! V0 o1 J/ w9 ~    到了最後一站時，顧雲天說：“到了。”

    “好神秘。”舒曼恩跳下車，卻見前方是一個村落。跟水墨村有點像，但沒有水墨村大，也沒有水墨村繁榮。

    村子裡的房子都是那種老房子，有些還是木頭結構的。房子的牆壁上有些爬滿了生機勃勃的爬山虎，有些卻是烏黑一片，一看便知年代久遠。
. o# p# m( G3 \# h5 U
    舒曼恩跟著顧雲天繞過幾條狹窄的小路，最後在一扇油漆剝落的木門前站定。

    顧雲天拿出鑰匙，將門上的鎖打開。門被推開時，發出沉沉地“吱吱”聲。

3 |& w- h! h9 F    房子裡面關線很暗，可能許久沒住人了，裡面一股潮濕發黴的氣味。
7 D: x& H: j' H9 r& A
    顧雲天將燈打開，昏黃的光線下，舒曼恩望見裡面擺放著一些簡單的傢俱。雖然沒有住人，但裡面的環境還算乾淨。她想應該是有人常來打掃的緣故。
4 r; O# g* x- E, W+ f: i& M6 G  P; e
4 s( n* H: u. N  ~# V    “這裡是……”
. \& \0 a+ K6 l4 H: \
: g, Q5 h+ O5 X$ K    “我小時候住的地方，那時媽媽還在。”顧雲天的聲音低低沉沉，聽上去有些傷感。

1 j: s  ~. }- N) r# I2 }  i8 z+ W' J    “原來你小時候就住在這裡啊！”舒曼恩忍不住在心裡補了一句，果然環境很糟糕。“怪不得你說自己是個窮小子。”
3 V) k0 ?: @: O" R1 G5 ?
/ K2 D' ]! D, K' S9 Z    顧雲天輕歎一聲，轉頭四望，“那時雖然很窮，但很快樂，因為有媽媽在。有媽媽在的地方，就是天堂。”
! T! U! q5 D5 U5 s' J; o
    好似感受到顧雲天的悲傷一樣，舒曼恩想安慰卻又不知該說什麼。逝者已矣。她走向前，將他輕輕地擁進懷裡。
, X1 g9 N  ~7 Q5 q1 t/ ]
    “別難過，現在有我陪著你。”
; C8 ~3 |7 W' s. s) O
    顧雲天反身圈住舒曼恩的腰，將她緊緊擁住。
5 Z+ ^4 {# d& P7 P7 q2 F7 ?' j
    也不知他們倆擁了多久，只待門外響起一陣聲響，他們驀然醒悟，猛得放開彼此。
; l9 L7 c- ?* ]
    “是小天回來了嗎？”門外響起的聲音帶了點滄桑，想來年歲應該也比較大了。

  K, \% I& J" o& g% m2 Y    “是啊，王阿婆。”顧雲天牽起舒曼恩的手走了出去。

9 ?- j! s  i- w$ J0 p6 M6 H) D0 c* e    王阿婆見到舒曼恩，微微一滯，繼爾笑道：“這位姑娘是你的女朋友吧？”

    “不是的，王阿婆，他是我妻子。”
- }6 V8 y) ?  L8 K$ b# ?. P. z
) c) b0 S: N# F    舒曼恩朝王阿婆友好的笑笑。
# m! r; ~9 t/ D- w/ ^: x$ r
    “哎呀，你都結婚啦。那你媽媽泉下有知，也該安心了。”王阿婆顯然是真的為顧雲天高興，舒曼恩能看出她的笑很誠摯，也很真心。
* ~8 X( z" P8 Y
    “是啊。”顧雲天回頭又望了眼屋子，眼裡有著無比的眷戀。他收起情緒，朝王阿婆露出溫和的笑，“王阿婆，謝謝你這麼多年來照看我家房子，還時不時得來打掃。”

' W% B: M6 \0 q: n    王阿婆似責怪般地剜了一眼，“看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客氣，你幫助我們家的事還少麼？”

    “行行，我們都不說客氣話了。今年來看一眼，我就安心了。”顧雲天進到屋裡關了電，將木門關上上好鎖，這才牽起舒曼恩的手，對王阿婆說：“王阿婆，那我們就先走了。”

    王阿婆顯然有些不舍，“這就走嗎？不如到我家吃了飯再走吧？”、
* J$ W, }" ~: k; Q
    “不了，王阿婆。可不能太麻煩你。”三人走到小路上，顧雲天問：“大雙和小雙他們還好吧？”

. G' h0 q* ]3 C, _) b1 i% p: z    “好好，都挺好的。他們去年在市里買了房子，生意也做得不錯。今年小雙也結婚了，大雙媳婦還給我添了個寶貝孫子。哎，這日子好啊，越過越好了。”王阿婆感歎，眼眶卻有些濕，“前些年啊還真是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我那兩兒子哪有那個福氣啊。”

6 P- Y/ G: I8 U# K    “我也只不過是個牽線人，路要怎麼走還不是靠他們自己麼？現在他們有成就也是他們自己努力的結果，我可不敢受這份功。”

    王阿婆笑，轉頭卻對舒曼恩說：“姑娘啊，小天可真是個好人，你可一定要好好愛他啊。”

/ f9 c7 Y0 ~5 ~6 X/ X4 |0 e9 Q    舒曼恩瞟一眼顧雲天，點點頭，“放心吧阿婆，我會跟他共偕到白天的。”

    “那就好，那就好。”

    別了王阿婆，兩人手牽著手走在村子裡的小路上。
8 A+ v: c+ }' N; C
    小路兩邊都是稻田，此時稻穗還青，但過不了多久，那些稻穗將會變成黃燦燦的。那時，豐收的季節也就來臨了。

    兩人寂靜無聲地走了一段路。這時，舒曼恩倏得偏過頭，望了眼顧雲天剛毅的側臉，逗笑著說：“沒想到我們的顧老闆居然是這麼高尚的人，實在看不出來啊！”

0 E' C& A' Q5 V3 |# L" g5 L" J$ p4 G$ B    顧雲天停住腳步，回敬了一句，“既然顧先生這麼高尚，顧太太不應該感到驕傲嗎？現在我和你可是連在一起的。”
3 ?  Y( e# W( K; \* I
    “夫妻同心，其利斷金麼？”
4 b# c6 t+ x0 p7 Z( ]2 g
    “對，成語用得不錯。”

) v- [. e4 H/ x* H    “不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

    “你敢？”顧雲天佯怒。

$ L- k0 [% v9 n. L    舒曼恩瞪他，一副“你敢把我怎麼樣”的神情。顧雲天攬過她的肩，低頭承認，“我愛你還來不及，確實不敢把你怎麼樣。”

; z: e# @- w% I) N* Y    兩人回到市里，正好趕上午飯時間。
& c  p% K  B* G8 o( c
! ^! w" d; Z- t5 r5 f    顧雲天問舒曼恩：“中午想吃什麼？”

# H) u" [9 S4 A5 |# h$ ^( f    當時他們倆剛從公車上下來，舒曼恩眼尖，一眼就瞧起了月臺上的看板。她指著上面的廣告說：“就去這家吃吧，看著不錯。”

    這是一家名為“不見不散”的主題餐廳。
9 W$ ^& n" V; ?/ ?. |2 q% B
, K  O7 W3 i0 E1 ~3 x* ?" E    餐廳在二樓，環境很好，也乾淨。只是正是飯點，又加上這家餐廳生意火爆，來吃飯的人等位置足足等到了樓下去。

    望著長龍，舒曼恩有些望而生歎，“要不還是別吃了，去別家吧。”

% U$ f$ y/ ^' v& p    顧雲天看看前面的人潮，也覺有些不靠譜。

    兩人正欲往樓下走時，這時卻有一位大堂經理模樣的人匆匆走來截住了他們。
/ }  e- S" v: w9 ]) q" D
    “這位先生和小姐，先別走，我們裡面有包間。”大堂經理笑著說，繼爾坐了個邀請的手勢。

    外面排長龍的客人們見他們倆還有這個優待，紛紛抗議，“他們怎麼可以插隊啊？”
3 |+ ?& c% p! r: ?; ^; i8 d
4 g; N, @+ e7 T    大堂經理笑笑說：“他們是我們老闆的客人，老闆專門給他們留的包間。”
# j6 X; x5 E; N: i9 d+ v' c
    聽大堂經理這麼一說，排長龍的客人們雖不爽，但同時噤了聲。

    舒曼恩偷偷問顧雲天，“你居然認識這裡的老闆怎麼不早說啊？”

* p# E5 A! x/ }. s* m7 i8 _    顧雲天卻一頭霧水，“我不認識啊！”
7 |- v3 P8 T, P/ y: W$ ^
    “那怎麼有優待？”

; e1 ?: X0 w2 r    顧雲天搖頭，“我哪知道。不過等一下就清楚了。”

    大堂經理帶著兩人進了一個豪華包間，客氣地說：“兩位請稍等，我們老闆等一會兒就來。”

    沒一會兒，包間的門被推開，一位西裝革履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 L- d" b, W7 l% D& |: y5 Q
3 \. e$ H: k- t- w7 W    “小天。”那人語氣有些激動地叫了一聲。

/ u! t3 B6 ~6 N# c* o( {    顧雲天緩緩站起身，想了一下，才道：“小雙。居然是你。”

! j) g, G$ N# M! O  R    “太巧了。”王小雙走向前，拿拳頭敲了敲顧雲天的肩頭，“你來杭城怎麼都不跟我打聲招呼？我媽剛才還來電話說你來了，結果你還真是說來就來了。”

! Q/ C  A% V' w  t. n2 J$ K: B% E    “我哪知道你開了個這麼大的酒樓，早知道我一定早來了。”顧雲天笑了笑，打趣道。
+ z5 \! ~( J* K  F3 j& ~+ L- r
    王小雙拉了張椅子坐下，“剛才我正在監控室，無意間看到你在外面，剛開始不敢確定，再定睛一看，可不就是你麼。哈哈……”
5 ^0 q: G! O( Q; g$ q4 I
    顧雲天伸手指了指，“眼力不凡。”

    跟顧雲天寒暄完，王小雙才注意到他的身側坐著一個女人，安安靜靜、溫溫柔柔，很美卻不張揚。

& l! W& L9 n+ V/ R, r9 c    “這位是……”

. M" d* j! T* M& [* b    顧雲天介紹，“我妻子，舒曼恩。”

    舒曼恩抬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你好。”

    “你……你好。”王小雙隻覺雙眼一亮，心中想，顧雲天果然好福氣。
* x  }0 x9 ~" f/ |4 }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王小雙站起身，說：“你們先坐著，我給你們點菜去。對了，弟妹有什麼特別喜歡想吃的東西嗎？”
1 }9 s7 p- \1 ~. ]& Q
    舒曼恩說：“都可以。”

    王小雙走了之後，舒曼恩望著顧雲天半響才吐出一句，“這是不是印證了一句話，好人有好報。”

7 q2 L  }" R) |    那頓飯大家吃得都很開心，尤其是顧雲天。後來王小雙的哥哥王大雙也來了，三個男人聊起往事，有些唏噓，有些感歎，好在一切都過去了。
+ B) t, x) e& [
! ^6 C; Y9 Y; s* j) {    王小雙大著舌頭說：“小……小天，這……這杯酒我……敬你，祝你……生活……美、美滿，永遠……幸福。”

5 l2 ?0 f8 L, b  v. k    幹了之後，又倒敬舒曼恩，“弟、弟妹……這、這杯酒，我……我敬你，謝謝……謝你，照顧我、我……兄弟。”
9 Y& d) z- T/ I* F8 Z# S& C. Z
    見他那麼講，舒曼恩也只得幹了那杯酒。顧雲天知道舒曼恩酒量淺，再敬過來時，他都替她擋下給喝了。
8 H$ |6 Q) G9 w! b
    那場宴請一直從中午喝到晚上，直喝到寧酊大醉，舒曼恩才扶著顧雲天回到家。

. z- G# Z6 F* J8 q9 G. C

sanji32

第32章

  到杭城的第四天，天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雨打到窗玻璃上，變成一束束的水流，順著窗玻璃滑下。外面的世界風大雨大，而裡面的世界卻一片靜謐。

! k. f: ]( a" `    窗戶上的窗簾是拉開的，外面的光亮照進來，正好將端坐到凳子上的顧雲天照得一片透亮。
( \, Z3 B- n' w8 a* C1 q
( x& ~( y5 q; r# O& S7 d/ A& e    離顧雲天三步之遙的地方，舒曼恩一手端著畫盤，一手拿著畫筆，神情專注。她望一眼顧雲天，然後拿畫筆在畫紙上細細描繪。每一勾每一畫都極認真。
- B* Z4 a- Z6 Q) @0 P, \
    周圍很靜，只有畫筆在畫紙上“唰唰”劃過的聲音。

& J# D2 f; N7 v6 f( e2 d    可能是時間太久了，顧雲天實在忍不住，伸手去揉自己的肩膀。他一動，舒曼舒立馬出言制止，“噯，你別動。”

    顧雲天只得再次坐好，可嘴巴卻不閑，“動一下都不可以？”
2 n, l' I! W* S
7 i( F9 d- o% L5 J6 L4 M5 \    “不可以。”舒曼恩的答案相當肯定。
$ P1 M3 p6 Y/ O2 Y: a4 ]: k
    顧雲天不由抱怨，“可我不是木頭。”他就這個姿勢坐了將近一小時了，腰椎、勁椎都快僵了，可見這畫模還實在是不好當。
" j- L1 U" H: z$ i
    舒曼恩挑眉角，語氣頗有點不懷好意，“你現在可以把自己想像成木頭。”

4 y. \$ ~8 T& F/ o  T5 F    顧雲天想了想，想出一主意。他說：“我的樣子應該全在你的腦海裡了吧，就靠想像也是可以畫的吧？那何必要我坐在這當木頭？”

    “那不一樣。”舒曼恩繼續畫著手中的畫，好言勸道：“你就再堅持一下唄，我這就快畫好了，你一個小時都堅持下來了，難道最後這一下才想到要放棄？”
" d+ l2 A& m; F& n5 ~% S5 O
    顧雲天挺了挺腰杆，似乎比之前直了很多，“行，為了你那偉大的畫作，再辛苦我也忍了。”
& |( T- P1 t! V1 F$ f: r+ r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舒曼恩在畫紙上塗上最後一筆，端詳了一會兒，說：“好了。”

    顧雲天暫態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終於好了，我看看。”他走向前，站在畫架前，仔細端詳舒曼恩為他作的畫。
' j. }) |+ E5 I3 x
! r6 t! y$ o/ Y; W% a    畫是水彩畫，色彩鮮明，張馳有度。尤其是他的五官輪廓明暗手法分明，畫得好比活了一般。

. B% O* {* w+ O$ [" Z6 J    舒曼恩挪開位置，拿著畫筆放進旁邊的水桶裡漂洗，邊洗邊問：“怎麼樣，喜歡嗎？”

' a/ V/ R9 K) l1 l6 Y    顧雲天目不轉睛看著畫，笑著說：“嗯，喜歡，很傳神。”靜靜地看了一會兒，他低低地道，“雖然我沒有學過作畫，但在書上卻看到過這麼一句話，水彩人物畫裡的形體塑造、色彩推移和筆觸表現都具有很高的難度，而你這畫應該就融合地很成功吧。”
" N% y3 \8 L! L$ m! W9 G# }# w
! M: J5 j3 ]' m' A4 h9 B8 v4 j    舒曼恩聽完，抿嘴笑笑，“這是誇讚嗎？”

    顧雲天一赧，“我這是實話實說，難道你覺得我是在批評？”

    “不是。”舒曼恩將畫筆收起來，“你的評論很專業，所以我比較得意。”

    顧雲天從畫架上取下畫，“這畫是送我的？”
# W9 f) e+ Y/ q2 X6 E9 k
4 t# ]$ f* s' l* I' }- r7 F. r    “嗯。”
- i& g! L5 A( d$ O. M
    顧雲天走過去蹲下身，執起她的手掌，“這禮物我真心實意地喜歡。”
1 P. P7 X6 V$ T6 S# u" j3 z( b
    兩人靜靜地對視了幾秒，舒曼恩才想起他們忙到現在，連中飯都忘了吃。於是簡單地整理了一下，兩人出了門。

1 E# E3 R1 \7 G9 n  {    雨已經停了，但街上的行人依然很少。清冷的空氣襲來，舒曼恩不由得往顧雲天的身側靠了靠。

    兩人撐著傘，沿著街道向前走。

$ T. h7 `1 M$ M1 p# Q3 L5 H    路過一家店時，兩人不由得都停下了腳步。

    “是家情侶服飾店哦。之前我們怎麼沒看到？”站在廚窗前，舒曼恩問顧雲天。
+ N: C/ ]7 z5 `" K# Z/ q
    顧雲天望瞭望四周，這家店在街尾的拐彎處，他們之前出門都是直接打的或站在月臺上等公車，像這樣慢步而來倒是沒有過。
+ F+ q+ O, j) X) r. c8 T( w
    “應該沒看到吧。不如我們進去看看？”

    兩人走進店內，有個女人站在櫃檯前，聽到聲響，轉頭朝他們望去。那個女人長髮披肩，耳垂上戴著兩個大大的銀色耳環，身上裹著一條紅黑格子相間的披肩，整個人看上去很是嫵媚。
2 I- q$ U; C6 o$ K/ A+ O
    那女人見到來人，目光從他們臉上掠過，微蹙一下眉，低下頭，繼續擺弄手中的一個紅色蝴蝶結。
8 ~# f. d, E! T% ~1 \  a
    這時，裡面的門被推開，有人推門出來，高聲嚷了句，“叢溫。”

    顧雲天聽到聲響，轉過身，朝櫃檯那邊望去。他望見那女人的側面，不由愣了愣，居然是她。

4 `# k( O1 g7 B1 _9 i    “怎麼啦？”見顧雲天若有所思的樣子，舒曼恩不由好奇。她也朝顧雲天目光所處的方向望去，問：“你認識那個女人？”

    顧雲天沒答，徑直朝那女人走去。

    “叢溫，真是你？”女人緩緩轉過頭，微微一笑，聲音清脆，“好久不見，顧雲天。”
. ?0 t% O# q5 F/ ~8 S8 W
/ O" I3 Q2 V) n+ s% I    “沒想到你回國了？”顧雲天的目光隱了隱，“亦晨他知道嗎？”
* U1 k; S) s* ?' K$ n7 O
, z2 y- Y& n; D! o' Q) X    叢溫別蝴蝶結的手抖了一下，她穩穩心神，顧左右而言它，“我明天有一場演奏會，在東南劇場，你要不要來聽？”
# Z* }' P- P( |3 l
    “演奏會？”顧雲天似乎有些了悟，“你回國是來開演奏會的？”
' o: p. D% J* Q. R/ R' L9 A
    “要不然呢。”

    “我還以為……”
, C# _: y' `2 S/ e* {3 f
  t& z7 l4 j' H    叢溫打開手提包，朝舒曼恩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後從裡面拿出兩張票，遞了過去，“明天晚上七點，有空來聽吧。”
- {$ M& r' y6 j
    顧雲天接過，想再問幾句，可叢溫卻沒理他。

    顧雲天走回舒曼恩身側，舒曼恩拉住他，好奇地問：“她不會又是你哪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吧？”

6 i- j- \3 z* p/ z, H    “說什麼呐。”顧雲天好笑地搖搖頭，“她是亦晨的女朋友。”突又一頓，“可說是女朋友，好像他們又分手了。哎，總之他們之間挺複雜。”

    “原來是江律師的女朋友啊！她氣質好好。”舒曼恩忍不住朝叢溫望去，而叢溫也正朝他們看來，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一撞，而後禮貌地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 C8 R: e. F/ _; G0 f
/ v$ }1 v! Z4 A- z# @    叢溫走了之後，兩人買好東西也走出了店門。
. Z& o( R1 D5 h5 `4 ?6 o+ S* z
* [& C/ L( A1 \    晚上兩人回到家，顧雲天趁舒曼恩去洗澡的空檔打了個電話給江亦晨。
: _& C) G2 f( d" r/ D
' ^1 L) R7 i% o7 L& }    “亦晨，我見到叢溫了。”顧雲天開門見山地將自己見到的情況告訴給了江亦晨。
2 G0 Y1 r' @+ d, F( E& H( T$ J
    電話那邊停頓了好久，才傳來江亦晨的聲音，“嗯，我知道。”

+ {) I' j! `6 B    “你知道？”顧雲天驚詫，“你知道怎麼還呆家裡？”

    “難不成要我追過去嗎？”

, A* ~# P  j) _: M' e$ z0 U    “你不追嗎？”
, L7 T8 q' v4 S( G5 ]) Q
    “不追。”江亦晨的聲音有些嘶啞，“我跟她是不可能了。”

    顧雲天沉默，明明相愛的兩人有一天怎麼會成陌路？何等心哀。
/ G  K  Y! d0 u! h" S1 @. o+ S
' a/ L! N7 _6 z! T& C    掛了電話之後，顧雲天望著窗外黑如墨的夜，心裡翻起一陣難受，他跟舒曼恩也會有那樣的一天嗎？如果他們有那樣的一天，他……該怎麼辦？
, l; N* v( m0 [, A( I8 F4 M6 ]
    接下去的三天，一天顧雲天帶著舒曼恩去滑雪。秋季的杭城自然不可能會下雪，那雪都是人工造出來的。舒曼恩第一次滑，雖然不太會，磕磕碰碰的，但她玩得很開心。

3 ^8 u! s; L6 V; T, H. b/ m    另一天，顧雲天帶著舒曼恩去逛杭城有名的湖。秋季的杭城湖四周，丹桂飄香，鮮花圍繞。哪怕兩人只坐在湖邊的椅子上看風景，也是愜意非常。晚上，顧雲天帶著她去吃杭城名菜，兩人大快朵頤，只吃到很晚才回家。
" ?9 s( R" }: j! @+ J! E' T1 D
    最後一天，等他們將冰箱裡的食物全吃完，也是他們收拾行李回家的時候了。
" F5 F0 }  I6 H9 d1 X$ k/ o  M
    飛機到達w市，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再開著車子回家，差不多十點來鐘。別墅裡的人都睡下了，兩人輕手輕腳地上了樓。

: {% m. r5 V8 @    一進房間，舒曼恩丟下行李向床/上奔去。在床/上打了個滾之後，沖顧雲天說：“終於回來了。”

- }; s% Y; J% Q4 i7 y    顧雲天走過來，拍她的屁/股，“快去洗澡吧，不累嗎？”

    “就是累才想在床上躺一會兒嘛。”
1 S1 e/ T* M; L. B
    顧雲天只得將行李拖過來，從裡面翻睡衣出來，遞給她，問：“那你覺得回家是好，還是不好？”

/ i6 @0 n/ e5 p$ Z( J" I, |    舒曼恩從床/上翻身起來，拿過睡衣說：“回家當然好啊，只不過……”
# W! A% s" T# \- \* R
    “不過什麼？”
) f4 c4 u* d/ J' c1 W
    舒曼恩想了想說：“你不覺得別墅裡人太多了嗎？”周媽和紹叔還好，她總覺得那個弱語怪裡怪氣的。

    “原來你喜歡過二人世界。”顧雲天的語氣有些意味深長。
0 d2 X) z; \" b0 X% t* h% j
    “難道你不喜歡嗎？”

    顧雲天聳眉，“喜歡。”

    第二天顧雲天醒來時，舒曼恩也早已醒來，正坐在床/上看買回來打算送人的禮物。

    “怎麼把這些東西全給搬出來了？”

    舒曼恩將那些禮物一份一份的分別裝進袋子裡，“不是要送人嗎？當然先裝好。”

    “你還想得真周到。”

    吃過早餐，舒曼恩將帶回來的禮物分別送給了周媽、紹叔、胖叔和弱語，他們自然感謝了一翻，除了弱語。

    帶著禮物，舒曼恩去了學校。進到辦公室，蔡老師、肖老師跟周希研正好在。
6 O$ W8 ^# k* F0 N3 U, m
    “喲，舒老師你可來啦，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可是我們學校的紅人啊。”肖老師笑呵呵地說。

% i% A, f  t/ f- a    “紅人，什麼紅人？”舒曼恩不明白。
: J: B3 _7 y; V: j! I
    “我說舒老師，你還真是夠能瞞的呀。”蔡老師也搭腔。

5 [: s9 ^. c- A5 ]    見蔡老師這麼說，舒曼恩暫態明白他們說得是什麼了……

sanji32

第33章

  當時顧雲天去學校接她下班，那樣子太招搖了，現在估計全校的師生都知道她的事了。其實她結婚這事也不算什麼，主要是她嫁的人是顧雲天。而顧雲天又恰恰是學校的財神爺，連校長都把他跟神似的供起來，所以她在學校不想紅都難。

    “舒老師，既然你瞞了這麼久，怎麼著也得有所表示吧？”蔡老師攬上舒曼恩的肩，然後眨眨眼，一副“你懂的”表情。

+ u% w& J7 ?  p5 o: c    肖老師一聽，立馬來了精神，“對對對，蔡老師說得太對了。我可聽說顧宅在水墨村那可是漂亮地不得了啊。如果能有幸去參觀一下也好啊，是不是啊，周老師？”
' G3 C  B. J( n, v
, {) @$ J7 r0 y% n" p- U% t    周希研牽牽嘴角，並沒有附和。
) p. G/ k8 I! u, w2 l% v
    蔡老師眉一挑，故意說：“哎呀，我們周老師正傷心呢，肖老師你可別在人家傷口上撒鹽了。”

    周希研一聽，辯道：“我傷心什麼呀？”說完，拿眼去偷瞄舒曼恩，見她神態自若，於是稍稍放下心來。
# `0 i& \* |5 x+ ^% y) o8 M
1 l( ]- a" P1 j5 S! O; o1 K2 x    蔡老師卻唯恐天下不亂的說：“你不傷心嗎？哎，女神結婚了，可是新郎不是你噯。”
' h. S# L) {3 x6 v+ Y
! z7 z# c' l8 b    “開什麼玩笑啊，蔡老師。”周希研出口制止，正色道：“這沒影的事，你可別亂說。我倒無所謂，可舒老師這都結婚了，要是傳出去可不好聽。”

    蔡老師詭詭地朝舒曼恩一笑，“看吧舒老師，周老師那可真是圍護你。”
" v1 G! ^7 y' y8 b: x: z4 J
" F) z4 j' N1 W* ]    舒曼恩見面前的大男孩臉都快紅了，也不知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被人誤會。“好了，蔡老師，你就別開周老師的玩笑了。”她將禮物拿出來分別遞給他們，“來，送你們的禮物。”
% n4 T3 U4 a. a; S0 r0 N
8 k& w: z- v. `) o4 K( v% A    蔡老師接過袋子，迫不及待地去解開。
% Z$ u. B; x6 Q- K( ^. ~: H
    “扇子、酥餅……”蔡老師將扇子拿手上扇了扇，贊道：“嗯，扇子很漂亮。”她又拿起酥餅吃了一口，“嗯，這餅也很好吃。不過顧太太，你覺得這樣就夠了嗎？”說著，還故意沖肖老師使了使眼色。
* N( ?. G; S$ h  ^& K- h, K& }! r
8 a( _: E5 Q5 J( o* d6 m    肖老師接受到蔡老師遞送過來的訊息，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於是叫嚷道：“對對對，不能就這麼過關。”
2 W$ [0 v' z6 t% D
    舒曼恩雙手一攤，“那你們想怎麼樣？”
$ w4 G' j! \6 v6 [1 n; J1 P* k
    蔡老師眼珠子一轉，笑呵呵地說：“帶我們去參觀一下顧宅總沒有問題吧。”
/ y7 W* W/ p3 q2 Q+ d; R
0 |8 R% T1 \+ J  M! f& s, v    舒曼恩蹙眉，“那老宅有什麼好玩的？”

. \6 N. S% _0 g$ z" W& d    肖老師突道：“要不我們去你家烤肉吧，順帶參觀。”
  T8 S  {6 D$ g/ J5 l( |! v+ S
    “噯，這個主意好。”蔡老師又轉頭問周希研，“是吧，周老師？”

" U8 ?& H; T; `    這話帶了點故意，也帶了點試探，周希研只好點頭說：“嗯，烤肉挺不錯。”

    “舒老師……”蔡老師滿面笑容，“這個小小的要求總不至於不答應吧。”
' j( d% D- D7 m$ Y: @
: o: W9 q: X% I* Q    舒曼恩微微思索了一下，說：“行，你們想來就來吧。”
! x! v+ ]% s3 k% s
& g) p  V: Z; k( J* E    蔡老師打了個響指，“ok，那就這個週末。”
1 q+ O% H1 p' O
" m7 r" P9 H! ^5 U. r    當舒曼恩在辦公室被同事們討著請客的時候，顧雲天在辦公室裡接待了孫立陽。

    你要說這世界大吧，還真是大，大到你這輩子都走不完。可你要說小吧，還真是小的不得了。他跟孫立陽，因為舒曼恩而有所交集也就算了，遇不上也就不會再見面。可是現在又因為初子菁，兩人又有了交集，有可能以後還會一直要交集下去。
( _3 F* \+ s' x$ i) U+ @2 ]
. r# ?& n" k$ \    一想到這個，顧雲天就覺心煩。

3 ]: o. X$ j* v- E    孫立陽站在顧雲天辦公室內，周身帶了點肆無忌憚的意味。過了好久，他才開口，口氣有些不屑。

& @! b) O+ J+ @' Y+ `% C! o, x    “顧總，我們又見面了。”

    “請坐吧，孫先生。”顧雲天表情很冷，卻冷得沉著。

    孫立陽坐下後，倒是直言不誨。“顧總，我今天為什麼來，想必我母親已經跟你說過了吧？”
1 K  e) p! I5 O- x5 x
    顧 雲天靜默了一下，說：“你母親確實有說過，不過你在海天呆得不好嗎？為什麼要來我們鳴聲？在海天你可是太子爺，到了我們鳴聲你可得重頭做起。”雖然孫氏海 天只是一個小企業，但業績還可以，孫立陽呆那應該會比較舒服吧，他實在想不通，他好端端的日子不過，非來鳴聲幹嗎？
8 _. G# Y& l% [; p6 ~1 @
2 Q% n+ i9 u) {% A    孫立陽微微一笑，“顧總，我可不怕吃苦。再說我來你這，可不是沖著享福來的。你就說吧，我去哪個部門比較合適。”
1 q8 f% P1 \) P/ X5 K" y
    顧雲天卻反問：“你想去哪個部門？”
2 Y& W2 g1 B& {5 H9 A6 d0 |! }. d
" Y8 F3 P0 u" e6 ]    孫立陽倒還真沒跟他客氣，“銷售部。”
5 k) X: b! f  M/ y& }6 B& p/ n
! G. M% p1 F3 q" V) S* u- w    顧雲天心裡咯噔一下，銷售部那可是個肥差，他還真不客氣。他略想了一下，說：“行，等下叫朗風送你過去。”

    朗風送完孫立陽回來之後，有些不解地問顧雲天，“顧總，把孫立陽安排到銷售部會不會不好？”

    “沒事，你叫甄信多盯著他一點。他初來乍到，應該弄不出什麼花樣。不過如果他弄出什麼花樣的話最好，可以乘早打發他回家。”
4 u4 f. z1 S; W, q7 }! t6 ?, m
* F" R) V" [5 z  \3 G. [    朗風點點頭，“我現在就去囑咐甄經理。”
3 Y6 j: y+ R+ j8 |* j+ N
8 J6 [* D+ H4 ]' z7 ?+ o    朗風走了之後，顧雲天思慮了一會，打了個電話給顧雲湘。
+ A! J& b5 G. [( {  x% V! B! |2 [
/ \! ?/ W. {% B% K/ n: ]; }# [/ }    一個小時後，“彼岸”咖啡館內，顧雲湘應約而來。

    對於這個妹妹，顧雲天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其實他們並不是很熟，在他還未回到顧宅之前，他甚至於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妹妹。要說他們之間的感情如何，談不上深厚，但也不至於太疏離。

    顧雲湘落座之後，開口並問：“你找我來有事嗎？”
& t( d& s/ Y8 q7 z* @1 I+ G. N. A; T
+ ]( x4 Q8 M! a, }2 @/ a    顧雲天喝口咖啡，輕歎道：“其實我早該找你了，十一那幾天出去給耽擱了。”

9 B  F) u( F/ Y  f" B    顧雲湘靜默了一會兒，說：“你找我是因為股份轉讓的事吧。”

' A* P) Y8 g5 ~6 N! n    “對。”顧雲天點點頭，他沒想到顧雲湘能猜出他來找她的目的。這樣子看來，顧雲湘還不算太笨，不過在股份轉讓這件事上，似乎蠢了些。“雲湘，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怎麼會把自己的股份轉讓給孫立陽呢？那可是爸爸留給你的。”

    “我當然知道是爸爸留給我的，可是媽媽找我，她叫我那樣做，我有什麼辦法？”顧雲湘垂下眼瞼，臉色有些黯然。
; G) \7 F/ X; K/ A4 ]2 S+ \* ~* m8 i" K
    顧雲天有點生氣，口氣變得有些差，“你幹嗎要聽她的話？何況你媽那樣子做，又把你的利益置於何地？”

    顧雲湘的語氣清冷，“我只是不想跟她吵，如果把我的股份轉讓出去，可以讓她稍停一些，落得耳根子清靜，也沒有什麼不好。”

  k* q& z8 T3 G3 ~    “雲湘，你也太不會為自己打算了。”顧雲天為她的軟弱感到一絲難過，她太偏安一偶了。
- M5 T& E! J8 M" x
8 s8 e" \0 J: [7 z3 \) Z    顧雲湘偏過頭，注視著窗外的某個地方，聲音輕幽。“她必竟是我媽，孫立陽是我弟弟，鳴聲的股份給誰都一樣。”

6 I( g9 A$ |- h; x' g    顧雲天不由皺眉，“怎麼能一樣呢？你跟爸有血緣關係，孫立陽有嗎？你……是不是跟你媽關係鬧得很僵？”

    顧雲湘收回目光，望向顧雲天，輕抿一下唇，才道：“算了哥，反正我也有工作，有收入，餓不死。”
& Q  Q9 S7 L8 R+ C; i& P
    在顧雲天的印象中，她很少叫他哥。這一聲哥，但叫他生出了一絲要護住她的想法。她必竟是他妹妹，不是嗎？雖然她的生母可惡，可她卻是無辜的。
3 r5 E, ^/ E/ A- y) F7 {& E+ {% \
5 A/ Z- _, }5 C# ~3 w, r6 {2 A" u8 i    “難道是你媽逼著你簽的轉讓書？”見顧雲湘沒有答話，可靜默的表情卻像是莫認。“她還有沒有當你是女兒？”
( H1 D3 b5 L7 u2 v( C- q) r: y9 S# y/ R
    顧雲湘微微歎口氣說：“我媽那個人利字當頭，凡是對她有利可圖的，她才會對你好；沒利可圖，她自然不屑一顧。”
) y* h0 K- t2 w' q. x6 P
. D4 |1 U" R3 l  P    “那你是不是還很慶倖，你對於她還有利可圖。”
% N4 O# Q: d+ u# U" q/ p& j
4 B1 e$ J$ J* i% R7 Z    顧雲湘的臉色一片蒼白，她不想那樣去想她的母親，可顧雲天又說的是事實，讓她想不出什麼話去反駁。

    “算了，別擔心了，我會想辦法叫孫立陽把股份還給你。那必竟對於你而言也是一種保障。”
* f0 i/ @- V: Y) C
& G8 u: c# T3 n    舒曼恩下午沒有課，中午在學校食堂吃過飯之後，就騎著車子回了家。

    經過二樓時，聽到三樓傳來一陣“乒乒啪啪”聲。她不由頓住腳步，細細地聆聽了一會，那聲音好似從書房裡傳出來的。

    難道有人偷溜進書房做什麼不軌之事，可書房裡有什麼呢？又沒錢財的……難道是想竊取顧雲天電腦裡的商業秘密？雖然舒曼恩不知道顧雲天的電腦裡到底有沒有商業秘密，但她覺得有必要去察看一下。
3 D$ }- l' V& @" |$ N* M3 m/ p* I7 k
* g% a: H  Y3 N( x. z1 ?9 v; f0 v    她躡手躡腳地上了樓，偷偷朝書房方向走去。

' }0 E# W0 U) w' c% E, q    書房的門是半敞著的，聲音確實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 V: f9 o. C4 W. j; w
3 p% N5 ~( H1 H, B# s! g) F    舒曼恩偷偷貼身上前，將頭伸至門後，一看才知原來是紹叔。推門進去之後，她發現原來弱語也在。

    “紹叔，你這是幹嗎呢？”
2 ^/ J" J7 S2 O' F, s) w) ~9 f& Y/ z2 p
. o  b( q. _* H- p7 U    紹叔將噙在嘴裡的螺釘拿下，指了指桌子上的東西，說：“先生叫我幫他把這畫掛起來。”

    “畫？”舒曼恩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這才想起那畫是她在杭城時為顧雲天畫的。當時他說要掛起來，她還以為只是說笑，沒想到他還真叫紹叔去辦了。
( o# o5 c. |6 e- g/ H
0 t2 K* z: T: H    紹叔又說：“早上去鑲的畫框，我看現在反正閑著就想先給掛起來。”
, _& x8 [3 ]9 G0 H# n! V
: Q6 v5 C8 F: ~  ?    “挺好的，那你掛吧。”
! r7 a8 L, |* B
    舒曼恩瞟了眼身側的弱語，見她正目不轉精地盯著畫裡的顧雲天，臉色看著很是怪異。

    “弱語，你沒事吧？弱語……”舒曼恩見她沒什麼反應，不由輕輕推了推她。

    弱語回過神，眼神飄忽忽地略過舒曼恩，然後轉身徑直走了。
; e" L' ?$ t2 E. c# I$ L" [
    “怪裡怪氣的。”舒曼恩不由嘀咕了一句。
, T9 P. A9 d5 H4 g; _" V! K$ Q) C
    出了書房後，舒曼恩回到自己的房間。在沙發上坐了一會，突想起一件事。
9 S/ z- v: d2 ]+ d7 d. E" i, `
' Z$ ?( ]! [* Z2 t& d1 M3 _" r    她進了換衣間，將櫃子打開，拿出之前跟顧雲天在杭城買的情侶裝。
  k! |6 h4 R" @2 p# d8 ^
5 |1 w# x5 B2 s0 m! N    那是兩件一模一樣的襯衫，料子純棉，色彩比較好，是那種櫻花粉和白色相間的格子。舒曼恩當時試穿過，穿上身特別顯臉色。

2 K1 n  z/ W- |# _) F. i    襯衫價格也不貴，一件才150元。當時她還笑顧雲天，說這麼便宜的襯衫他肯定不要穿。顧雲天卻板起臉說，他又不是沒穿過地攤貨，150元一件還是很好的。舒曼恩這才想起，他以前也苦過，他並不是生來生活就這麼優越。

% |( E: ^9 o9 D3 Q9 P% ?    想到這，舒曼恩不由兀自笑了一下。
# s/ ]- B, ?& J+ I. E  p
" C, c( v7 I: g* m- o! V4 N2 n    對於新買的衣服，她有一個怪癖，就是喜歡將所有的紐扣重新訂一遍。可她翻遍了房間也沒找到針線包。

    她明明記得結婚的時候買過一個針線包的，現在卻不知跑到哪裡去了。於是她只得下樓找周媽借。
) H: g. E9 i( t
$ H9 j" [  a- c) `6 G; w    周媽正在院子裡曬鹹菜幹，她聽說舒曼恩要借針線包，才突得想起。“哎呀，你看我這記性，之前那個針線包我還是向你借的呢。”
# {' P& f# S7 i3 F; E% e* N. _
# D- x2 w6 |# ?    舒曼恩恍然大悟，她說找不到針線包了呢，原來是借給周媽了。

    周媽想了想說：“那針線包好像被弱語拿走了，我去她房間拿給你吧。”

    舒曼恩看周媽很忙的樣子，忙說：“不用了，你忙吧，我自己去拿。”
5 S! u& ~8 C5 A' s
' ^" {3 g( J5 e    舒曼恩穿過客廳向弱語的房間走去。弱語的房間在走廊的最後一間。
/ B5 t4 h0 E6 V. p( x$ U
    她在弱語房門口站定之後，叫了一聲，“弱語，弱語你在嗎？”可是等了半響也沒有人應。

    難道不在？舒曼恩剛想轉身，眼睛一瞥，卻望見門口的垃圾筒裡似乎有什麼東西。
& J6 k) D1 P1 l8 F% [6 _9 r
, v, j  S" U8 Y& s" |" ]; d8 ?    她蹲下身，將垃圾筒裡的東西翻出來。拿起一看，不由有些驚呆住。
  |# [$ P& l+ [9 h  ?4 o
. ~# j! g# o% h    那是她送給弱語的扇子，可惜已經被撕碎了。
6 y( {: a' D: C" ?* ?8 s* k5 R
9 [& t# E4 J  [4 F. j    舒曼恩眉頭緊蹙，怎麼會這樣子？難道她跟她有什麼仇恨嗎？她為什麼要拿這些扇子出氣？真是太怪異了。平時覺得她這人挺怪異，現在看來連她的舉動都怪異的很。

    舒曼恩將扇子重新丟進垃圾筒裡，也不知是她丟得太用力了，還是弱語房間的門根本就沒有鎖好，只聽“啪嗒”一聲，門自動開了。

    望著半敞著的門，舒曼恩想，這是主動叫她進去找針線包的意思嗎？如果她進去了，這樣算是侵犯他人*嗎？可如果不進去，針線包怎麼辦？
) D. y( X( L5 g! X; g5 ~
    “呐……我只是進去拿針線包哦。”舒曼恩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5 h) Q5 v* J$ @% q  K- }    弱語的房間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一張床、一個衣櫃，還有一張書桌。針線包居然真在，就在書桌的角落處放著。
. X3 U$ v/ V6 O0 V( X7 ]
    舒曼恩走過去，拿起桌上的針線包，可書桌上的一本素描本卻引起了她的注意。

    “原來她也喜歡畫畫啊！”
* [7 o3 E7 p. a- k8 [
    她拿過那本素描本，翻開第一頁，上面畫著的是一大片的花海。看樣子很像是何暖心那的花圃。
% W+ k+ Z& [8 h" m
    “畫得倒挺細緻的。雖然畫功弱了一些，但佈局很不錯。”

    她又翻到第二頁，這上面畫著的卻是顧雲天。
: d: S( `* c; y0 W7 h' c
    “她怎麼畫顧雲天啊？”

' }! `& V# D8 t& Z    帶著疑問，舒曼恩翻到第三頁，還是顧雲天。翻到第四頁，依舊是顧雲天，第五頁，顧雲天，第六頁，顧雲天……雖然都是顧雲天，但她畫的表情動作神情卻各異。
! i0 _5 E! Q4 Q1 I
' [: m% [6 K+ d) h) ?% y9 a: w    笑著的顧雲天，表情嚴肅的顧雲天，蹙眉思索的顧雲天，吃早餐的顧雲天，在葡萄架下散步的顧雲天，從車上走下來的顧雲天……
& \/ R* R2 d: m  H
, U% L+ ~$ |7 \, D3 R; V9 G7 f    舒曼恩翻到最後一頁，徹底頓住。
4 V* s& N/ {+ o$ z: s9 W
4 h8 w/ J& @8 ?/ J  v+ r* M( W2 w) c    那最後一頁上，弱語畫得是自己擁著顧雲天時的樣子。
8 C" ^% C: U3 a1 P$ d0 ?
    原來她……喜歡顧雲天！
) b, P, a, }# z! l1 F
    舒曼恩為自己的這個想法驚住。如果那丫頭真的喜歡顧雲天的話，倒可以解釋為什麼她對她的態度總是冷冰冰的，而且那眼神充滿了敵意。

  K& g3 ]; s: f* X1 c  U) b) d) G    舒曼恩正愣神間，手裡的素描本突得被人一抽，她手上一空，猛得抬頭，發現弱語就站在她的眼前，正惡狠狠地盯著她。

% T" D/ @1 k. l$ Y/ c  v; s0 m    “弱語……”

8 \% \+ S9 Q: ^" c. Z    弱語知道自己的秘密被人發現，但卻不慌亂。她將自己的素描本拿過，合上放到桌子上。然後歪過頭，用一種很奇異的目光注視著舒曼恩。

- a' b% w# `/ }! Y( p# Y. ?    舒曼恩被她注視得感覺自己犯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似的。可她只不過是窺破了一個小女生暗戀一個男人的事，哦，對了，那個男人是她現在的丈夫。該生氣或是抓狂的不該是她嗎？可為什麼當事比她還要理直氣壯。
  z& w* W$ e" E; f7 E
/ \, W& s" N- F. I% b1 u/ z; d    “原來你喜歡顧雲天。”舒曼恩倒不介意自己直言不誨。既然這丫頭這麼理直氣壯，她又有什麼理由遮遮嚴嚴？
% y- H# U0 u7 O) C/ ^, _- O+ [
# Y; ~4 K9 x% x9 l. e* c* P/ o0 N- v* n    深藏在心裡的秘密被人一語揭穿，弱語卻一點都沒有退縮或是羞澀的意思，反而迎向舒曼恩的目光充滿了挑釁和不甘心。

/ N& ]( i9 w7 j- G    “你這什麼意思？”舒曼恩被她的眼神給嚇倒了。“如果你覺得我隨意進你的房間，然後翻看了你的素描本，窺探了你的秘密……我可以申明一點，我進來是拿針線包的，並不是有意要窺探你什麼。”

    弱語的眼神很冷，冷得似覆著一層霜。
, R0 u' s: g" ?5 k
    “好吧，我可以為這事向你道歉。不過，現在顧雲天是我的丈夫，你對他有那樣的心思，是不是不太好？”
/ ?+ c- S( k) l  s, B
    弱語的眼睫毛輕觸了一下，再抬眼時，眼神沒了先前那麼冷。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本子和一支筆。“唰唰”寫了之後，將本子遞給舒曼恩。
- T/ n6 J: X' k/ c2 ^& a4 h
4 `3 e+ i% y: w2 H    舒曼恩接過一看，上面寫著一行字，很簡單，卻很震懾。
1 w! ^$ f  A* }; J$ u/ U
    [雲天哥是我的。]

( y2 k: \! y0 k/ c! J4 Y# g4 h    “什麼？”舒曼恩不由想笑，“顧雲天是你的，什麼叫是你的？”

* W3 S6 m' u* R$ T. L5 M  e    弱語在本子上繼續寫，[你沒來之前，我跟雲天哥好好的，你來了之後就變了。]

    舒曼恩正色道：“弱語，你要搞清楚，我不是‘來’，而是‘嫁’。我跟顧雲天可是領了證的，我們是法律上承認的夫妻關係。”、

    雖然她跟顧雲天之前結婚的目的不純粹，但經過這麼久的交往和接觸，她跟顧雲天的感情從無到有，因此有些東西她還是必須要去捍衛的。

    “你這種小女生心思我可以理解，可是你不能永遠局限在這種心思裡面，那樣苦得不是你自己嗎？”所以此時此刻，她必須要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將弱語所有已經萌芽的念頭給打消掉。

    [我不覺得苦，我覺得很快樂。只要你不在，我就覺得很快樂。跟雲天哥在一起，我也很快樂。我只想將這種快樂保持下去，你為什麼要這麼殘忍地將我這一點點快樂也要剝奪掉。]

    “我……”難道這一切還真是她錯了不成，如果她沒跟顧雲天結婚，他們會在一起嗎？不可能。心中這個答案呼之欲出。哪怕沒有她，她跟顧雲天也不可能在一起，如果真有可能，不是早該就在一起了，又何必等到現在。

    舒曼恩頓了頓，又道：“你知不知道你這種心思很危險，難道你想當小三嗎？”
" O: y3 f  K* ^2 y$ m4 b
" v( X7 G- Z% y/ q# d! W% F    聽到這句話，弱語眼色憤恨地一閃，繼爾快速地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我不是小三，你才是小三。是你闖進我跟雲天哥的世界。]

    舒曼恩怎麼有種雞同鴨講的感覺，這丫頭的心很固執，就好比她對顧雲天的愛，一廂情願，固執己見。
) F- g. X  x" N" W8 j- b" i5 P5 e$ ^
- o3 t: e+ x0 V1 K# Z; U    “可是弱語，你這樣單戀有意思嗎？你敢把自己的愛戀跟雲天坦白嗎？”
3 t6 a; f1 @5 j1 p& T
    弱語垂下頭，牙齒狠狠地咬著自己的下嘴唇。
& I/ C3 [/ M6 F/ F
    “你不敢對嗎？”
+ o3 v6 }/ V8 i9 h/ p
2 z: D9 ~2 E0 j7 s# K) z5 p0 h5 e    [我不敢是因為我有缺陷。如果……我可以講話，我是個正常人，我就敢。]她迎向舒曼恩的目光，充滿著一股不可抵抗的力量。

& k6 @1 B& @& W    舒曼恩注視她半響，緩緩地說：“你錯了，弱語。在愛情裡，有可能愛有缺陷，但人永遠不會有缺陷。如果雲天愛你，他才不管你會不會講話呢，可是如果他不愛你，哪怕你會講話又有什麼用？”

7 D' l$ r) J+ L3 V# Z6 @6 o6 P) ?    弱語搖著頭，眼淚奪眶而出。她心裡想，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如果她正常，雲天哥就會愛她了，就是因為她不正常，雲天哥才不愛她，而她也沒有勇氣去愛。

    “我 知道暗戀很美好，那是因為不知道對方的心意。可單戀卻很苦澀，因為你知道對方永遠都給不了你回應。弱語，你是個好女孩，你可以去尋找更美好的愛情，而不是死守在這裡。”舒曼恩想了想，又說：“抱歉，因為我有我想要維護的感情，一旦我對這感情認了真，我的眼裡就容不得半粒沙子。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是個聰明人，不會想不明白的。”

    弱語低垂著頭，沉默。舒曼恩以為她想通了，正要走時，就見弱語快速地寫了一行字，然後將本子遞給她。

+ @; Y7 W7 y8 v8 c' Y, N/ ^% E6 P    [我喜歡雲天哥是我的事，跟你無關，跟雲天哥也無關，我會繼續喜歡他，哪怕得不到回應也沒有關係，我心甘情願。]

' L0 H' U* }, z2 r! ?) _8 f/ M    舒曼恩望著弱語怔怔半響，說不出一句話來……

sanji32

第34章

顧雲天回來時，舒曼恩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不過電視上演得是什麼，她根本就不知道，因為她正神遊太空。

    顧雲天見她呆愣愣地樣子，不免有些好笑。換了家居服後，坐到舒曼恩身側，拿過她手中的遙控器，把電視給關了。
" K# [( R( B8 K8 H) l
    電視一關，四周頓時安靜下來，舒曼恩這才意識到身邊多了個人。

9 _: Y) W! C* R$ X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顧雲天一愣，“不是吧，我回來都好半天了，你居然不知道。”

    “呃，我……我走神了。”舒曼身拿過抱枕抱在胸前。
4 ?1 X/ q$ h7 R9 _" {" D
# ]' w) w/ }2 ?# ~& P" {8 r- ], l    顧雲天笑笑，拿過茶几上的桔子，剝好之後遞了過去。他知道舒曼恩超級喜歡吃桔子。

: x; I: S, ?& R0 `5 l( h5 t( e% j    “你在想什麼呢，走神走地那麼厲害？”他問。

    舒曼恩將一瓣桔子放進嘴裡，咬一口，酸酸甜甜的，很好吃。可她並沒有回答顧雲天的問題，她想起書房裡的那副畫，於是說：“你還真叫紹叔把那畫給掛起來啊？”
7 F! I* Z9 Y+ J1 V* x
: F0 i4 W3 I5 Z( T) z9 q    顧雲天也將一瓣桔子丟進嘴裡，嚼嚼，有點酸，他又給吐了出來。拿紙巾擦了手之後，說：“是啊，挺好的。”

1 v4 Z  k, R/ q5 C0 I! ?  v2 h    “可是把你自己掛書房裡，不怪異？”

    “怎麼會怪異，那可是你畫的。”顧雲天站起身，向洗手間走去，剛才桔子的汁液弄了一手，連紙巾也擦不乾淨，還是粘粘的。
7 S$ Z/ m# f# |3 @, o
, h  C0 m( l9 {. ]: F    他進了洗手間，開水龍頭洗手。舒曼恩也站起身，跟了過去。她倚在洗手間門口，望著鏡中的顧雲天。從她這個位置望過去，她先是望見顧雲天的背。他的背挺直，肩寬闊，讓人感到溫暖。越過背，鏡中的人跟她面對面，雖然低垂著頭，但他臉溫和的樣子卻清清楚楚。
% @8 ]6 ?7 s0 Q- g
% q& v! G4 d5 r6 b+ H3 Q    這樣優質的男人，讓女人覬覦確實不奇怪，而且那個女人還跟他那麼熟。

    舒曼恩稍稍背轉身，將自己的後背倚在門上，雙手交叉放到身後。她狀似很隨意地問：“如果其他人也為你畫人物像，你會接受嗎？”

    “其他人？誰那麼無聊。”顧雲天拉過旁邊的毛巾開始擦手，“我可再也不當畫模了，好累。”想起那天在杭城當畫模的經歷，他可是再也不想嘗試了。
4 \& a8 a5 J0 e8 l. W
& p6 f! B  k/ z0 z0 A. q    舒曼恩抿抿嘴，傾過身，問：“噯，你覺得弱語那人怎麼樣？”
8 e6 b' G3 K4 o- T# }! Z' l- j% N. s& ^
    “弱語？”顧雲天將毛巾掛好，轉過頭，望著舒曼恩，“怎麼突然想到問她？”
# P( c7 K, Y1 R5 G, [6 R
    “隨意地問問啊。”舒曼恩垂眸一思，複眉眼裡俱是笑意地問：“你會不會喜歡她？”

    “喜歡啊。”顧雲天答得很乾脆。
# ?5 I4 M- q5 t) P; z! O/ G& M6 i3 a% o
    “喜歡？”

$ V0 z) M9 K  O( z8 @# s( f    顧雲天在舒曼恩面前站定，好笑的說：“哥哥對妹妹的喜歡，你想到哪裡去了。”
5 Q% p% J0 f5 I. o8 ?' T; W
    舒曼恩嘟嘴，“只怕你不想，人家想。”
- J8 b8 c8 W% N3 g  E4 [3 ]
    “弱語怎麼會？”“顧雲天篤定地笑笑，走出洗手間，朝床的方向走去，邊走邊說：“她應該挺安靜的啊。”

    舒曼恩快走幾步，坐到床/上，用腳踏著地板，“不聲不響才最可怕，你不知道嗎？”
/ t" \( W1 R/ V) R$ i
    “她得罪你了。”顧雲天拉開抽屜找充電器，“你不至於那麼小氣啊，她一個小女孩，你跟她計較什麼？”

    “哈？”舒曼恩冷哼，“怎麼就我跟她計較了？你什麼事都沒有問清楚，就說我跟她計較？”
5 I1 v0 z* I" v- q2 o- ?
    “好好，我說錯話了。”顧雲天也不去管什麼充電器了，回過身，坐到舒曼恩身畔，問：“到底怎麼了？”
8 R  Q* b2 q8 f& |9 C; N
    舒曼恩斂眉細想了一小下，抬頭問道：“你知不知道她喜歡你？”

    “知道啊。”
" T* o' Q1 @1 w! W( |% P$ B' e
    “知道？”舒曼恩反問。

    “哥哥對妹妹，或是妹妹對哥哥的那種喜歡，有問題嗎？”
0 M) Q8 F% `. j7 y: l: o1 r& N! M( z
6 r1 i/ M: u2 I- `+ P    舒曼恩輕笑出聲，“要說你們男人天真好呢，還是說你們大意好呢？兄妹間的喜歡，你還真當是啊？”
6 z! n+ [) K0 D8 H" Z4 ]
    “不是這個是什麼？”顧雲天被她搞得有點混。
: b, U4 ]) z0 l: w' p( F* C
    “是男—女—間。”
1 e7 ^4 H' L/ r  X* f5 n
% C! A% E- o6 V4 ^5 S0 J    顧雲天默默滯了一下，搖頭，“不可能，怎麼可能呢。我一直把弱語當成是妹妹看待……”

    “你把她當成是妹妹看待，那她呢？她可未必當你是哥哥？”舒曼恩娓娓道：“我今天原本打算要訂紐扣，可針線包不見了，周媽說針線包在弱語房間，結果我就去找了。然後就在她的書桌上發現了一本素描本，你知道裡面都畫著誰嗎？”

    “不會是我吧？”他開玩笑地猜道。
0 I0 s0 m; X/ l# f5 N
    “對，都是你，全是你，各種各樣的你。最後還有一張，她想像的，擁著你。”
& ^8 h% s+ A. r% z
; v5 P' {1 l3 x    “啊？”這倒是顧雲天始料不及的。
: r! p5 y7 U9 S0 I* X
    “而且我還問過她了，她承認了。她說她喜歡你，不管不顧，不求回應的喜歡你。還有重點是，不是妹妹對哥哥的那種，是女人對男人的那種，你的明白？”
, B% p/ M  _& e( d9 k+ H' |
    顧雲天的臉色微變，“可我對她真沒有那種想法啊，你不相信我？”

    舒曼恩坐正身子，“我當然相信你，我也是這麼跟她說的。可她很固執，執意單戀你。而且還說這愛戀，跟你無關，跟我無關，只要她喜歡就好，你完全可以不用放在心上。”
$ [1 W! v. N0 X5 V$ q0 i- Q. S8 G
! R# H) ~/ O! j7 o# v. e    “啊，我……我還真沒遇到過這種事……”顧雲天面露難受，這件事看上去似乎很難辦很棘手的樣子。
8 c: `, N+ Q7 ^! ~
    “你以前都沒有發覺嗎？”舒曼恩問。不過見顧雲天一副茫然外加毫無頭緒的表情，舒曼恩倒相信顧雲天沒有騙她。
* b2 m0 @" }" G9 M
9 R& ]) J$ l/ i' Z    顧雲天搖頭，“我對她完全沒有那種想法，我去想那麼齷齪的事幹嗎？”
' ?' U& z2 Q! P7 g/ G  G6 {
' x3 [* f# t+ b4 r1 |    “齷齪的事？”舒曼恩不由發笑，“哎，弱語要是聽到你說這話，估計要傷心死。”

    “那我該怎麼辦？”
* ~9 b. E4 x# `/ r5 D7 S$ t5 X( d
    舒曼恩斜睨他，“你不是在商場上叱吒風雲嗎？這點小事能難倒你？”
! a& ^; L2 x( M3 E5 k
! c% a4 f7 p# n/ d" }5 R    顧雲天苦笑，“這能一樣嗎？弱語那個人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我要是說重了，萬一她想不開怎麼辦？”
1 H9 ]3 |+ V# Q! J; Z
: W1 r$ d, t' e/ B    “那只是表像。她可以裝成柔柔弱弱，然後討你的同情啊。說不準她心機深沉著呢！”

    “不會，弱語不是那樣的人。”那小女孩看著就跟一張白紙似的，單純而無害，怎麼可能跟“心機婊”這樣的字眼搭上邊呢？
/ Y  D: R% L% ~) U+ c( O3 `1 _
    “她那麼固執，又那麼的愛你，真是不好辦啊。”舒曼恩輕歎氣，“不過我已經表明立場了。”

    “什麼立場？”

; j) F$ \* `3 }# E% c    “跟你是夫妻啊，法律上承認的，現實裡名副其實的，身體上有過接觸，思想裡有過交流的那種。”

    顧雲天突得揚臉笑道：“原來我們已經貼得這麼近了。是不是已經成為彼此的影子了？”
* y1 l& w  a' [! Y4 i* I4 s
+ W& }2 M: r0 D- j% l    “你說呢？”

    “我說是。”
8 L0 r2 S+ V; M
; @2 D, i. V8 C    舒曼恩撅嘴，對他的回答不屑一顧客。顧雲天見她那神情，突得傾過身，將頭伸了過去，語氣輕柔地說：“噯，要不咱們幹點實質性的東西。”
, K" c+ P. g5 ^% ?( o
    舒曼恩眼珠子轉了轉，問：“什麼實質性的東西？”
/ e0 y; h  E) G( `) W5 s8 V/ B
    顧雲天眨眼，“你明知故問。”
1 b: G* \7 H' A; `8 F& ]
0 p: n: t- U% U2 `' \' @: `    “我哪裡有，我是不恥下問。”

    “好，那你不恥，我就下問唄。”說著，顧雲天將舒曼恩壓到床/上，張嘴吻住了她的耳垂。

' i+ F6 w) _/ U) i4 P/ E* r    “喂，你幹嗎？”舒曼恩大叫。

5 W2 O: n1 ~7 F" I9 p    “下問啊。”邊說，他的嘴邊向下遊移，侵進她的衣領內，舒曼恩只覺脖子一涼，繼爾又是一片濕濕的溫熱。
' o4 J& Z1 z2 C" X. Z
' C# L/ i: o& p8 @/ C    舒曼恩笑駡，“喂，你堂堂一老總，怎麼這樣啊？”
9 X; N+ J$ B$ x. ^/ u& _* Z
    “老總怎麼了，老總就不能做點夫妻間的事。再說人總得有這方面的欲/望吧，連神仙都羡慕呢。你沒聽過一成語麼？”
3 a: B* a! t% C
    “什麼成語？”她低低發笑。

    “只羨鴛鴦不羨仙啊。你知道神仙為什麼要羡慕？”他伸手去解她的睡衣。

% ?* _" d$ t) U$ ~3 z8 e    “為什麼？”
* c# x4 P8 h1 v# I! X0 }) u
7 f4 A' o* j; R2 q. Y' N4 d2 W    “因為天上不能做啊，所以當神仙也沒太大意思。”
; [& D+ V7 _4 Q$ ~$ C# f6 E  R
% Q% X8 D, F/ Q) Y; k. V5 S0 X3 q    舒曼恩將雙手攀上他的脖子，仰臉問：“你怎麼流裡流氣的？”
( b9 n7 M% r& m7 Q3 [3 A/ |) M( t
8 m- Y6 C: C$ F* b% U1 [    顧雲天親她的臉頰，“女人不是都喜歡。”
. K# ]8 L+ z! Q( o# T1 N- j0 u
    “我不喜歡。”

    “沒關係。”他吻她的嘴，說得話卻霸氣千里，“做到你喜歡。”

    那一夜，*熊熊燃燒，自然是一片風光無限，而那個所謂的問題，早就被兩人拋諸到腦後去了。

    還是幾時行樂比較重要，其他都不重要。
8 O% V& I* v+ W# f# z
    事 後，兩人對弱語這事打成了共識，一是顧雲天當自己不知道，以前該怎麼樣以後還該怎麼樣；二是可以通過各種途徑介紹新朋友給弱語認識，最好是男性朋友；三是給弱語找份工作或是讓她去學畫畫，轉移她的注意力。等哪一天她的生活充實了，認識的人多了，視野開闊了，她就會覺得單戀顧雲天是一件多麼愚蠢且不利己的事。
4 Y6 S, p, F5 a7 Y/ ?) Y6 ~; H6 y
    這事不能堵，只能疏。
) X- x0 \4 R: _6 R, l; K3 s* R6 `
3 `. I2 V9 W3 B) |    “真不明白，你當初怎麼不給弱語找份工作？”某天晚餐過後，兩人在園子裡散步的時候，舒曼恩問。
& C' a+ T7 N, |) s" D
    顧雲天說：“以前不是沒想過，可是她不會講話，膽子雙小，怕被人欺侮，再加上周媽有時候要找幫手，後來就不了了知了。”
: y/ @2 Y" A/ H4 {
    舒曼恩若有所思地說：“可能就因為這樣，她才把你誓作是天吧。”
/ G0 i& M) W6 \5 S( u( @" h
) X0 l! w; t; a4 G  ~; Z8 i( t  y    “沒這麼誇張吧。”

0 a! z% y/ R8 g8 ~    “怎 麼會沒這麼誇張？”舒曼恩解釋道：“你想啊，她接觸的人少，男性的話就更少了，而且你又對她那麼好，怕她悶就給她買兩條寵物狗陪著，怕她被人欺侮就叫她在 家好好呆著……這樣只會讓她更依賴你，就跟個長不大的孩子似的。或許她根本就分不清對你的感情到底是兄妹感情還是男女感情。”

0 q% K. `, }; d  P( p    “你說得都對。”舒曼恩這麼一講，倒讓他有些茅塞頓開，“不過，那要給她找份什麼樣的工作？”

$ _/ `' h: k/ e$ ]- G    提起這個，舒曼恩一時也被難住了。因為弱語的特殊性，有些工作還真不適合她。再則她又沒有學歷也沒有實際的工作經驗，要想給她找份工作確實不易。不過再怎麼不易，也得給她找，人總是要走出第一步的，更何況是弱語。

    “噯，對了，你不是鳴聲的老總嗎？你就不能給她找份工作，在你們公司裡面？”
. W, W3 `6 Q3 B2 |% j6 T
! V) ?# @' z& _5 r    顧雲天說：“這個以前我試過，弱語她不願意去，再則鳴聲離水墨村遠了點。”

    不能讓她去遠的地方工作，也不能找一些技術性很強的工作，更不能找服務行業的，那到底什麼樣的工作適合她呢？遠的不行，就得找近點的，水墨村裡有什麼適合她的沒有？

) z6 y; L/ e1 R! Y7 _1 ^# w    一想到水墨村，舒曼恩想到一個地方。
% n3 w; m; x* G) ]
    “噯，何暖心的花圃怎麼樣？”舒曼恩覺著那地方倒是個好去處，“就是不知她願不願意去，要不你先去問問她。”
" t0 a1 H2 c4 f9 U
    “對，得先問問她的意思。”工作這種事總不能強人所難。

% {+ J: q4 \0 L. }3 r    “我也得去問問暖心需不需要人手。”
3 o2 V/ ^1 W2 I% C
# }- V4 c- J: R3 _0 m& I# Q    顧雲天當下拍板，“那我們兩人就分頭行動。”

3 ^4 u' Q3 B+ n. B    舒曼恩點點頭，“行，我現在就去找暖心。”

    顧雲天目送舒曼恩騎著車子出了門，這才回別墅去找弱語。

    弱語的房間開著燈，可是人卻不在。顧雲天想起舒曼恩說得那本素描，可是他在桌子上翻找了一圈也沒有。一定是弱語藏起來了，顧雲天想。
2 _0 d' `, y( B# F; n2 O# B. ~
: S% w5 J* @/ Q    既然弱語沒在房裡，他想去別處找找。要轉身時，放在桌上的一本日曆引起了她的注意。

    他拿起那本日曆，在十月份這一欄上22號這一天被打上了個大大的紅叉。這一天有什麼特別嗎？弱語的生日，不對，弱語生日在十一月份。他的生日又早過了，那又會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呢？

2 I9 B. B2 R. F- p    他又往前翻到九月。九月有兩天被打上了紅色的叉叉，八月份裡也有，七月份也有，再往前就沒了。真是好怪異的紅色叉叉。不過他也沒有多想，覺得可能就是弱語隨意做的標誌。

    出了弱語的房間，顧雲天在走廊裡正好遇到周媽。
; m# D* k2 x/ I& j3 W' {
! T- y- V& A: V. O    “周媽，弱語哪去了？”他問。
) M: j  |5 t% C4 j/ a' f: q& w
    “弱語啊……”周媽想了想說：“剛才我看見她去後院了。”

    到了後院，弱語果然在那。

    昏黃的路燈下，顧雲天遠遠地看不清她在幹什麼，只知道那兩隻狗跟她在一起。

5 z7 R# I( p" ^/ q7 ~    “弱語，你幹嗎呢？”顧雲天走過去，輕輕地問道。
( o0 r1 U- ]0 H& E4 W0 D( p7 h. J
% E1 m+ O  q/ t# o$ S0 i6 j( q2 e    弱語抬起頭，幽幽地望著顧雲天。好半響，才比劃道：[沒幹嘛。]
, Q0 `2 k0 X' T+ l
    “那這麼晚了，怎麼還不回去？”顧雲天在她身旁蹲下，蜷縮在弱語懷裡睡覺的大白熊犬睜開眼瞟了下顧雲天，然後打了個哈嗆，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睡覺。

% z, C! d+ j3 K3 c) i( V: J    顧雲天見大白熊犬那樣子不免有些可愛，伸出去去摸撫它身上雪白的毛。那狗又半睜開眼，繼爾又眯上，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6 D* p. V4 t0 `! ]( {' Q    弱語垂眸，盯著顧雲天在大白熊犬上順毛的手。雖然燈光昏暗，但她還是能感覺到顧雲天的手指股節分明，手掌寬大厚實，握著一定很溫暖。她貪戀那份溫暖，可那份溫暖卻已不再屬於她，他將它給了別人。
. k1 H1 ]* c  ~# ~% {$ |; b* G
    想到這，她抬眸，語氣帶了點憂傷，[我想我媽了。]
' G: m' a: S, G4 i7 U) q
) ?7 j/ R0 Q4 V. }5 p# o    “你媽媽？”顧雲天很少聽她提起自己的母親，不知那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 G+ F, c# ^6 Q( u    [我媽媽生下我之後就死了。]

    顧雲天恍然大悟，怪不得沒有提起，敢情是沒印象，哦不，應該是什麼都不知道。

, ]' s4 I$ [0 ?. r! @7 Z; n+ Y8 S. Y    他勸道：“別難過，如果你媽媽見你活得快樂幸福的話，她泉下有知也會替你高興的。”
6 S8 H* u! S5 H: I2 K
    [可我不快樂也不幸福。]
5 H1 e2 D* c8 O
$ s0 G3 j) U) ^* ?! c" G    顧雲天心裡咯噔了一下，“為什麼不快樂也不幸福？”
) w8 Q9 n" r! T- U! q
    弱語沉默，她的不快樂和不幸福，怎麼可能跟他講呢？她伸指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因為我不會講話，我只能用手比劃。我跟別人不一樣，我是個殘疾人。我也得不到我所想要的愛。我……]

    顧雲天握住她的手，擠出一個笑臉。他很溫和的說：“弱語，你不要這麼想，你也有你的長處啊。你善良，你可愛，你漂亮……”
6 ?. U/ Z" V/ j+ T9 _
+ K+ B/ z: z! X# H: g8 ]( F    弱語聽到這麼多的稱讚，卻一點都不高興，她難過的垂下眼瞼，她善良嗎？可愛嗎？漂亮嗎？一點都不，她永遠都比不上舒曼恩，也永遠得不到身邊的這個男人。
. V4 o& \! ]$ m: k8 d9 R
    “噯，弱語，雲天哥跟你商量一件事吧。”蹲得太久，顧雲天的腳有些麻，他索性就直接坐到了地上。
" ^& F1 c3 a2 j" c+ G* Z
    弱語盯著顧雲天好一會兒，才問：[什麼事？]
5 x( Q( L% X6 {" E$ d: Q: l
! D3 X8 F& D8 ]: i8 }9 `    顧雲天說：“你整天呆在家裡也很悶，要不雲天哥給你找份工作，好不好？”

% v; a! P( K& r6 j* Q4 C+ p    一聽這個，弱語嚇了一跳，[雲天哥，你要把我趕出去嗎？是因為曼恩姐？]她想起舒曼恩知道自己喜歡顧雲天的事，作為一個女人，肯定不能容忍這樣的事發生，所以她現在一定想著法子要將她趕出顧家，可她不會走的，死也不走。

( R. G; ~1 b5 s- }( Y4 |    顧雲天不可理解地說：“你怎麼能這麼想呢？再說跟曼恩有什麼關係。”

# p& P/ e$ Y1 w) a    難道舒曼恩沒有跟雲天哥講她的事？[對不起，雲天哥。]

    對於弱語的猜疑，顧雲天自然沒放在心上。他說：“你不是說自己不快樂嗎？你出去工作之後，生活充實了，就不會不快樂了。”

% f. W  |3 ?, Y    望著顧雲天一臉希冀的樣子，弱語又不好意思拒絕。

& q* S, N+ z# I" P: u    [可是我能幹什麼？]
% U! r5 C! Q7 t
7 ~+ [$ n8 f* J, n- p: z    “你不用小看自己，你可幹的事情也很多啊。只要你想出去工作，雲天哥一定會找一份適合你的工作，你覺得行就行，不行也沒有關係。”
0 K/ Z  i: ~2 o. A0 T/ T" x" r% ?
    [雲天哥，你很想我出去工作是嗎？]

# `- z; G6 w1 l    顧雲天笑，“不是我想，應該是你想。以前雲天哥沒考慮到這個，現在考慮也不算晚吧。你也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弱語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如果雲天哥覺得那樣是為我好，那我就去。]

/ X) e+ O$ Q2 I! z  ~9 x! y. l# J    晚上九點左右的時候，舒曼恩才騎著車子回到家。
2 |9 C, a% S" [6 `# C# n# P8 ~- Z
6 O; Q, {0 U, U8 D: l( n& P5 L& X    “怎麼這麼晚？”顧雲天倒了杯開水遞過去。秋日的夜裡涼，喝熱水可以驅散寒氣。
- B, w, Z+ i$ W5 W+ ?$ G" W/ O
3 {8 e, r/ n; E. z    舒曼恩脫了外套，接過水杯喝了一口，透口氣後，打趣道：“你就這麼急？”

    “我不是擔心你嗎？你一個女孩子出門在外，天又這麼黑。”
3 I  S4 }# f& u, j0 M0 j
    “甜言蜜語。”舒曼恩知他關心自己，嘴上雖不承認，但心裡還是很甜蜜。“跟暖心多聊了幾句，沒想到時間過那麼快。”

, h7 j4 E, N* [& `  R& R    “暖心那邊怎麼講？有合適的工作嗎？弱語的情況，她應該清楚的。”
  P2 T5 p. S+ Q# }  e$ c: _# B# n
% T$ b" p3 _6 ]) @* p    舒曼恩頓了頓，說：“有倒是有，就不知弱語要不要幹？”

    顧雲天說：“弱語那邊沒有問題，我已經說過了，她同意了。”

    “暖心那裡正好剛走了一個摘花工，現在正缺人。如果弱語肯過去的話，就是幫她摘摘花，這工作應該也比較容易吧，就是會累一些。弱語能吃苦嗎？”

    顧雲天聽她這麼講，輕輕地“哦”了一聲，遲疑了好一下，才說：“這工作雖然不費什麼腦子，但是體力活。弱語這細小胳膊，瘦弱身板的，會不會吃不消啊？”
- H5 ~/ V8 R, W% f
    舒曼恩好整以以暇地望著顧雲天，好半響也沒有反應。顧雲天見狀，不由問道：“怎麼了？”

5 Q5 F, J, B/ N    舒曼恩“哼”了一聲，說：“看吧，人家都還沒有怎麼說呢，你就先擔憂上了。什麼事都得鍛煉啊，哪有事事都會的。身體也要靠鍛煉，再則她一沒病二沒災的，真就那麼弱？”
' B& k3 A" S4 X# P
: b, Q' {8 M9 |+ f    顧雲天不好意思的伸指撓眉心，“好吧，我又多慮了。”
$ D: Z- i/ a- q9 \7 j8 F
0 C( T, x1 p0 ?9 o3 _    “你是關心則亂。”
" Q2 J( b: F9 Z% `' q
    “那我明天送她過去。”
- m6 X' ?, W& f. N
    “行啊，如果弱語實在不想做的話，我們再幫她找其它的。”
' Z8 S* M& Q' Z3 _! P' p& c' b* D: ~# Y
    這一點顧雲天也贊同，不過心裡卻補了一句，但願以後都順順利利的吧！

sanji32

第35章

週六，應若珊開的畫室開張，舒曼恩自然要過去捧場。她帶去了幾盆綠蘿和一對花籃。
( n' M0 i7 ~8 {* E, x5 h+ K
5 a3 f8 ]0 f+ O    畫室裝修的很漂亮，每個房間刷的油漆顏色都不一樣，前臺刷的是綠色，一個教室刷成藍色，另一個刷成黃色，而辦公室則刷成米白色和淡粉色。牆壁上掛著風格不同的畫，有素描、有水彩、有寫實、有虛構……

. e' z) z0 U$ S3 X+ _    “這牆上有你的作品嗎？”舒曼恩一邊看畫一邊問應若珊。
7 ?  d  h; t" _; m. H* R
3 m) W! |- N9 q    應若珊調侃，“枉為你跟我做了這麼些年的朋友，我畫風怎麼樣，你難道不知道？”
- V  G! Z, n" G8 I
1 R" B* h" z! |! i0 A" H    “好吧。”舒曼恩轉回頭，笑著說：“可以肯定這牆上沒有一副是你的畫。”

8 i) c' r' {  {- f- w    “為什麼這麼肯定？”
& l" l2 w; m5 c% k6 x
5 p. U6 d& S+ D' {# @' a    “因為你是畫童話系的啊。這裡所有的畫沒有一副是這種風格的。”
/ ?8 ]0 g5 j8 F  h/ v* y6 D
    “去！”應若珊白了一眼，“我才沒有那麼卡通好不好？不過說真的，這裡你覺得怎麼樣？”
: R3 d: F: L8 x' C$ W1 j
* _' Z* A6 S. d& W+ T( @    舒曼恩環看四周，真心地說：“挺好的。”
0 H2 ], A7 w& u" l# z1 k
/ u3 c% n% v' x  X9 d, t: B4 Q    應若珊沖她招招手說：“來，過來這裡。”
1 V3 Q5 c+ R+ d7 \, q
    “去哪？”
: ~& h% _$ b4 ^- n$ @6 @4 I1 P
    “來了不就知道了。”
* g2 |# j5 ?$ B
    應若珊將舒曼恩領進其中一間辦公室，指著一張辦公桌說：“這張辦公桌是給你留的。”

    “我？”舒曼恩難以置信地問。
9 E# c' G+ e) [9 K, L
    “對啊。”
4 W5 v; s. [! ]: G
    “給我留幹嗎？”舒曼恩不明白。

    “我想好了，反正你週末又不上課，到時你過來兼職吧。肥水可不流外人田，我要請老師還不如請你呢，你可不准推。”
3 _+ Y) [$ S% y+ ?& y& M5 q9 @
    舒曼恩鬱悶，“你來強的啊？”

$ z: M" |# X/ N4 ?$ c/ r7 B8 D( @" ?    應若珊狡黠一笑，“不強能行麼。”
$ s: E  m4 V& V" ]# z( p
    “非要拉我下水。”

    “我這是提供你賺外快的機會，你得感謝我。”

! M2 U( K6 ~, e7 c    舒曼恩搖頭道：“得了吧，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買乖。”
+ M; G3 {6 F( c1 z4 r4 j+ T
    “那我就當你同意了哈。”
& W9 t+ O! k/ C% _
    “我能不同意嗎？”

    “不行。”

    舒曼恩笑看了應若珊一下，問了另一個問題，“你這生源怎麼樣了？”

    說起這個，應若珊的臉色斂了斂，“才剛開始，生源難免不理想，不過不要緊，我們宣傳單印好發出去了，廣告也打出去了，還有你說的沖著那小學門口拉一條橫副我也拉了，現在呢就等著學生上門了。”

# w: x% [; p/ O& ?    舒曼恩拍拍她的肩，鼓勁道：“慢慢來吧，萬事開頭難，等走上正軌就好了。”

' V$ j: w: l! J/ a6 M5 d+ f( [    “我也是這麼想的。”

( [# _9 l& K+ Q. L    兩人正聊著，有人推門進來。見到舒曼恩，沖她點了點頭，然後對應若珊溫和地道：“阿珊，外面的鞭炮已經準備好了，吉時也到了，我們出去吧。”

    “嗯，好。”

    舒曼恩望著出門的兩人，總覺得哪裡有問題。哪裡呢？對了，這男人誰啊，都沒有見過的呀，叫若珊倒叫得親熱。阿珊，聲音還那麼的溫和。應若珊肯定有情況。
& N' Y; D6 G5 L5 F1 C, A
    三人到門口，那裡已站了好幾人，都是若珊的朋友。這些朋友舒曼恩都認得，打過招呼之後並隨意地聊了幾句。
% R, Y! @$ d, Y9 t! J
" @2 D  e  E/ h- o    這時“劈裡啪啦”的鞭炮聲響起，大家都被這聲響給吸引了注意力。舒曼恩捂著耳朵站在門廳處，門外那個之前來叫她們的男人此刻捂著應若珊的耳朵，那樣子看著好不親熱。

9 k2 n: A! n5 z1 W2 [    舒曼恩不由會心一笑。
6 {& l% H* }( u5 X5 j& x
: A3 ?7 \7 i+ K6 T) y) h3 V! |: F    鞭炮聲結束之後，大家紛紛來向應若珊道喜，然後送上祝福的賀語。比如什麼財源廣進啦，生意興隆啦等等。

    應若珊聽了自然合不攏嘴。
; u& p+ p- t5 y' ^0 b0 x
    舒曼恩將應若珊扯到一旁，鬼鬼地問：“說一下吧女人，那男人怎麼回事啊？”

3 [7 {, C0 z4 w: k" X. Z& y    “你是說阿斌？”應若珊甜甜一笑，那笑裡卻帶了絲嬌羞。“他目前算是我……男朋友吧。”

: T( z, p. Z' Y4 L  Y0 n& ?    “男朋友？”舒曼恩叫道，可急忙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你速度可夠快的呀，這才多久呀，就交上男朋友了。快，從實招來，怎麼認識的，多久了？”

5 c$ m- c/ ?/ t* K    “其實時間還真不長，就畫室裝修的時候認識的。他是室內設計師，他拿著圖紙來跟我討論，就這樣討論來討論去的，我們就好上了。我覺得他那人還挺好的，挺真誠的一個人。”
1 V; m% V+ L7 k/ W! U" r& u2 G' h- t# _
+ Y* d, v1 d0 g2 i0 X    舒曼恩笑道：“真為你高興。你現在算不算是事業愛情兩豐收啊？”

7 O, h( \; h( `: R4 ?; Y: F# \% N    “還不算，等姐將事業給弄上正軌了才算。”

    談到這個，舒曼恩突得想起一事，“對了，明天我家裡有個聚會，你要不要來參加，都是我們學校裡的老師，說不準他們還能給你介紹生源呢。”

# g- O' O, b8 _+ U( q3 `7 W    “是嗎？那去呀，現在反正能跟生源搭上邊的事，我都願意去。”應若珊搗搗舒曼恩的肩，“話說，你夫家我還沒有去過呢，這次去開開眼界也好啊。”
* h9 ~0 @( Z0 S8 C
    周日早上，舒曼恩一早就起來了。今天她要忙的事情還真有點多。
! J3 _) Q& }, P% l
6 E1 Q' I. _0 G3 J6 R    先是要跟著周媽去市場買菜。要買的東西她事先寫在本子上了。

4 m% I  l# F7 g$ z9 C    她初來乍到倒不知道同事們的喜好怎麼樣，為此她一個人一個人問過來，然後將這些東西都記到了本子裡。有了這個準備，買起菜來倒方便多了。
! k2 s* }9 G% }# e: s7 p
    八點多的時候回到家，租賃的烤爐到了。好在今天是個好天，她可以將烤爐擺到後面的花園裡。桌子和椅子，紹叔和胖叔幫忙著也搬過去了。她將乾淨的桌布鋪上，擺上新鮮的水果，只要再幫著周媽將該洗的菜洗了，那就真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顧雲天今天沒上班，他望著舒曼恩在花園裡忙碌地跟個小蜜蜂似的，覺得歲月果然很靜好。
+ S1 M: Q+ ?; O( _6 Q* P) ~
' s4 f: p1 Z" I' Q0 i. p    十一點來鐘的時候，客人陸續上門。
$ u: m5 [/ j# e5 V+ W
    舒曼恩除了邀自己辦公室的幾個老師，把校長也給請來了。

( h! z" C( ~, Y, K    鐘校長一進大門，見到顧雲天，那臉上的笑容別提有多燦爛了。
; {/ c0 l# J% p' ]8 K
+ s8 x% B) p; g0 N    “顧總，能受顧太太邀請真是榮幸啊。”鐘校長說的話文謅諂的，舒曼恩瞟了眼顧雲天，抿嘴發笑。
' Y; L% n" ^- _  s% V
4 H, u$ o8 M* m4 ^/ g    顧雲天自然是客氣地道：“哪裡哪裡，校長不如跟我先去客廳喝杯茶吧。”

2 e4 w7 x+ i' {" v" ~    顧雲天領著鐘校長去客廳喝茶了。餘下的老師，舒曼恩調笑地問：“你們要不要也跟校長去喝茶啊？”
( K  h$ ?1 g9 b+ \
    蔡老師故意沉著臉說：“我說舒老師，你可真會拍馬屁，我還以為你就請我們，沒想到你居然把領導給請來了，你不乖哦。”
* e2 g  c+ h8 L
; r7 B- ~# D$ j7 Y    舒曼恩領著他們向後花園走去，“我才是為你們好，好不好？我請鐘校長來，可以拉攏你們之間的關係啊，再說鐘校長那人也不壞，挺好的一老頭。”

    “哈哈，可不就一老頭，這話說得好。”肖老師贊道。

    幾人到了後花園，蔡老師拉著舒曼恩的手說：“舒老師，你這裡真是漂亮，我都不想走了怎麼辦呀？”
/ x; C4 n! {8 Q6 {) Z8 j) [
    “那你就搬進來唄，反正舒老師家有的是房間，是吧舒老師？”肖老師挑挑眉，故意刺道。

; T! B4 \& c1 Y2 Z0 r; ?    “是。”舒曼恩也附合道：“蔡老師，只要你想來，隨時都可以。”
. r7 J$ G$ t, I6 T9 h) G0 B) @
    蔡老師不屑一顧。

0 R9 z5 @" {' H8 Q0 }( S& H8 \: j1 ~    舒曼恩跟他們說：“這爐火呢都已經燒好了，東西也已經洗乾淨擺盤子裡了。不過我先申明一點，我可不會烤呢，你們誰會？”

    “周老師、肖老師，還有王老師都會。讓他們烤吧，咱們今天只管吃就對了。”蔡老師眼珠子一轉，又道：“對了對了，周老師好像還帶了禮物呢。周老師你倒是快拿出來呀？”

& a! W$ n* n/ x, D- c% T+ w    “周老師，你還給我帶禮物了？”舒曼恩轉頭，饒有興趣地看向周希研。

    周希研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頭髮，將手中的禮物遞了過去，“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一串風鈴，掛窗戶旁的。”

% l" {/ k* Y$ N' T    蔡老師說：“那風鈴可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
# f  Y' x# J3 h+ p! `
    舒曼恩問：“難道是限量版？”
- M8 S7 q( y* e! k
    “什麼限量版，你以為買國際大牌呀？”蔡老師笑出聲，“那是他自己親手做的。從海邊呢撿得貝殼，然後自己精心穿成的。這算不算是世上獨一無二的東西？”
. j; Q* t! ^! d+ |8 P
    “那真的好珍貴。”舒曼恩從盒子裡拿出風鈴，提到手中，此時正好有陣風吹來。風過處，風鈴清脆作響，很有趣味。

/ j5 q) b1 F! w* S, a$ U    “周老師，這禮物我一定會好好收著的。”
- r) p5 B, M) r' \
    他們三個人坐著聊天，那邊肖老師、王老師和黃老師已經開始燒烤了。
% \. }+ C0 M% Y# }
) V! l9 L  l7 q- I! [6 u! z    這時有狗吠聲傳來，大白和奇奇奔著闖了進來。舒曼恩已經不像之前那樣怕這兩隻狗了。可能是住久了，而這兩狗又極有靈性，知道她是這宅子裡的主人，見到她時不再吠，只會討好的搖尾巴。
, _: J- A0 e/ \2 C8 w) X
( W7 ?0 ~+ I: j' _2 V; k    “你們家還養狗啊？”周希研顯然很喜歡狗，一看到兩隻可愛的小東西，伸手去給他們順毛。

% J* V( l; p3 ~+ m    “真是奇了怪了，這兩隻狗居然任你給順毛，怎麼會不吠呢？”舒曼恩好奇地問。

( R3 t4 x0 O3 V' ?1 E  f    蔡老師端著飲料說：“舒老師，你這就不知道了。我們周老師不僅是師奶殺手，而且還是狗狗們的殺手。”

    “此話何解？”

    “就是招狗愛唄。”
$ a  z' }, f) k" U" x. M
    舒曼恩不由笑著搖了搖頭，眼神不經意往花園入口處一瞟，看見了一人。
3 `3 S: O4 o2 x; w/ x* T, G
    那人是弱語。

    她沖弱語招手，“弱語，你過來跟我們一起玩吧？”

% G! u+ Q* X* }    周希研和蔡老師也轉頭朝她的方向望去。
( t/ l# u# E4 O  C
- C( r' F. d4 Y    “那人是誰？”蔡老師問。

    “她是……”舒曼恩想了想說：“雲天的妹妹，哦，是認的。”
. W& I7 N! S! T, t: ~
/ N% _7 r% g2 c& I( z# S    見弱語沒反應，舒曼恩當她是害羞，於是親自走過去，將她帶了來。

" J$ f& A) O4 O; Y; ^# a    “弱語，我給你介紹。他們都是我們學校的老師，人都非常好，這是周希研老師，這是蔡蒙慧老師，還有那邊……”

    弱語淡淡一笑，沖他們點了點頭。
- O6 b; F; u1 d
2 W% K: G! W9 p2 j+ Q    那邊肖老師將烤好的東西裝在盤子裡端了過來，“來來來，親愛的們，嘗嘗肖大廚為你們烤的東西。”

    “行，揭露真像的時候終於到了。”蔡老師拿起一根烤腸，晃了晃，對肖老師說：“放心吧，肖老師，哪怕再難吃，我也會含淚當著你的面給咽下去的，這種默契我還是有的。”

# [9 z0 D3 G* h9 `8 T7 }0 [% k+ b8 q    “滾！”肖老師罵，“哥可是一級廚房。”眼睛突得瞟到弱語，不由嘻笑道：“這漂亮的妹妹是誰呀？來來，嘗嘗哥的手藝。”他將一盤烤好的花蛤端了過去，“這個味道一級棒哦。”
: y8 i4 U, U( @' d* u! ~* E
    弱語笑著帶羞的點點頭。
6 E6 s1 h2 @& U2 P  X
, d6 [! ?0 N9 o: U( D: B  H    肖老師見狀，打趣道：“看吧，還是我妹妹識貨啊，哪像你們。”
2 G  z2 X1 t8 I! i$ a# J
3 Q+ J6 K( r) C, }! ]! A: [; S' O    “噯噯噯，別亂認親戚，人家哪是你妹妹呀，人家是顧先生的妹妹，是吧，弱語？”
, Z" P  Y' r0 M7 Z" r
    弱語拿花蛤的手一頓，臉然稍稍有些異樣。舒曼恩見狀，趕忙說：“你們別逗弱語啊，人家是小姑娘害羞的。”轉頭又跟弱語解釋，“他們都挺會鬧的，弱語你別介意啊。”

; _' ]3 o, S" h  v' V1 ~1 ]    弱語仰起臉，搖了搖頭。
" P3 z- p6 b% ^/ [
    “弱語，別理他們，給你吃這個。”周希研將一烤翅遞了過去。

9 Q& j7 ^# N. r    可弱語卻擺擺手，周希研一愣，問：“不喜歡嗎？那你喜歡吃什麼，我給你烤啊。”
* H% ^. v1 }/ p1 D
2 Q' E6 s# C" c' R! s    弱語雙眼望了餐桌上的食物一眼，拿起一個玉米遞給了周希研。
7 R9 Y4 ]4 `* E" _6 K
7 ^- s/ ^7 z: F) s5 V7 H7 W4 ~5 [    “原來你喜歡玉米啊。行，那我就烤這個給你。”周希研拿著玉米向烤爐走去，走到一半停下轉過身，望向弱語，心想，這女孩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安靜啊。

) @' C0 G4 I" L9 n    大家烤著吃著，笑鬧了一陣，鐘校長才跟顧雲天姍姍而來。來時，後面還帶著兩人，是應若珊跟阿斌。
& t4 p5 |5 c) ^9 }6 D
; D: }. N  U7 a    舒曼恩見到他倆，然後將介紹給自己同事們認識。末了，還特意說了下若珊剛辦畫室的事，如果有人脈有生源的話可以介紹介紹。
. ?5 C' M- F* q, W
    肖老師說：“如果生源是高中生的話要不要接？”
2 V. Z; X( j) N
, ~0 ]  }2 ]* k, z( o. I! O$ h- A    應若珊見有門路，趕忙道：“難道肖老師有認識的學生？我們畫室什麼人都接。”

' [9 x8 T9 i( v1 d    “我有一朋友是開高複班的，裡面有幾個學生是學畫畫的，想找個專業的老師帶帶，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找我朋友出來，你們可以談談。”

7 m! L, E1 Q/ Y' K    “好啊，這事太好了。”應若珊倒了杯啤酒遞過去，“如果這事能談成，我一定好好謝你，先幹為敬。”
# }" a- S6 G& ]6 `* }, N
    大家似乎都玩得很開心，舒曼恩做為主人，自然很高興。
5 C2 r6 D6 Y6 ]' I( N
    顧雲天俯過頭，輕輕地說：“我說顧太太，你還真是厲害，明明是燒烤來著的嘛，居然變成了談生意的地方。”
' C/ V3 S$ {& H2 j! {' K% L2 W
7 F5 L( L! v$ J    “這叫玩樂生意兩不誤嘛，多好。”舒曼恩拿燒烤給顧雲天吃，“哦對噯，你不是認識很多人嗎，幫若珊留意留意，看你那些朋友的孩子們要不要學畫畫。”

    顧雲天盯著舒曼恩看半響，才說：“你是不是也摻股了？”

3 k* w$ p: \9 O- C    “啊？沒有啊。幹嘛這麼問？”

1 v2 J2 k1 N5 g  E- L    “看你這麼買力啊。”
8 p9 ~3 \! R9 ?, A' |
3 c6 Q2 H, M# `  N    “對於幫朋友，你家顧太太向來是兩肋插刀的。”
/ N* |; r% V; g3 W5 Q' g
    “真厲害。”顧雲天下意識地去捏舒曼恩的鼻子，剛一碰到，舒曼恩就躲開了，“你幹嘛呀，人那麼多看見的。”
% d  u8 I; r0 r2 |
    說著，趕忙向四周望去。弱語的眼睛一接觸到舒曼恩的視線，眼神一頓，趕忙低下頭吃東西。而蔡老師則是笑咪咪一副興味盎然的樣子。周希研有些不自然地將頭給轉開去了。

+ o% M+ y) {5 r4 R7 \, y& [! ^# a    “看見怎麼了，你是顧太太，我是顧先生，有什麼關係？用著得偷偷摸摸？”
1 b6 }1 V- j) f7 H& V) f* @
3 }  @- Z3 \" S1 s6 x) e    舒曼恩調眉，“你不知道高調秀恩愛，死得快嗎？”

' i1 W5 j: F/ d! V& `

sanji32

第36章

  燒烤聚會賓主盡歡，大家酒足飯飽之後，不知誰提議說想參觀一下顧宅。這一提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認可，於是顧雲天帶著大家過去了。舒曼恩不願意去，坐在後花園裡繼續曬太陽。

+ Q' D7 d  H7 U0 o* E    半個小時之後，大家陸陸續續回來。應若珊見舒曼恩閒適的樣子，一屁股坐到她身側，笑呵呵地說：“噯噯噯，你家還真不錯。”
' E, x7 v$ q/ D* ]0 |
    如果換成以前，舒曼恩一定會附和，不過現在時間久了，她這天天進進出出的，對於家裡環境什麼的，早已見怪不怪了。

9 P( t9 ]/ r; T* O4 E0 v, s  K    “不就那樣麼。”

    應若珊白了她一眼，說：“你這純粹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啊。”

    舒曼恩眉眼彎彎，笑道：“你成語是不是用錯了？”
3 z1 c% I4 ?. A* R2 p' {
) A( {% w- L4 p  z$ z5 P    “管它呢，反正我就那意思，你懂的。”應若珊朝她使了使眼色，“不過，你家怎麼還有一個禁地啊？那裡面是什麼？”
, H6 o: @# v( q$ W7 F. b& \
    舒曼恩想也沒想地說：“不知道。”

    應若珊驚詫地問：“你也不知道？”

9 o' t( N- M# S$ ^5 u/ L2 [+ U    舒曼恩笑笑說：“都說是禁地了，當然我也不能知道。”
9 ^6 m0 u8 D$ v$ O: @& P
' j; m9 O0 J: N9 R: E$ |: w6 k    應若珊若有所思地說：“難道顧雲天瞞著你在裡面藏了什麼東西？”

- a3 \. ^- ?4 {/ P( b/ r    “藏什麼東西？”

3 \8 f7 J' d4 d7 c$ ?    兩人的目光對了一下，應若珊說：“比如物品、還比如人……”

) u; ?1 {( Q) z: u: W1 U0 m; S* l    “人？”舒曼恩頓了一下，“不會吧，會藏什麼人？”

2 ?4 s" z% T, Y    對於禁地為什麼不能進去，舒曼恩在心裡確實想過各種各樣的原因，但卻從沒想過那裡或許會藏著一個人。

) F, W2 B! i+ E9 M+ [    “女人啊。”舒曼恩信誓旦旦地說。
: j2 Q  ]' A3 d! _. }$ e
, S' @9 g9 F6 H9 \3 |  P+ o' Q. z& [    舒曼恩唇畔漫出一個笑，說：“不可能，雲天不是那樣的人。再說好端端的，他藏人幹什麼？你肯定是懸疑小說看多了。”

    在以前她對顧雲天還不瞭解的情況下，如果應若珊說，顧雲天有可能藏了個女人在禁地裡，她或許還真信。可是現在，依她對他的瞭解，他才不會做那麼不靠譜的事呢！

2 K+ p% X9 A, _) \: F! w    不過舒曼恩的解釋，應若珊卻置若罔聞，她依舊不可信的說：“如果沒藏著什麼，那為什麼那地方叫‘禁地’，而且連你也不能知道。你就真的一點兒都不好奇？”
0 A3 \' A3 h' |4 i
    舒曼恩當然好奇，從紹叔帶她參觀園子，然後知道了有這個地方開始，她就好奇地不得了。不過好奇只是歸好奇，她並沒有去探究的欲/望。她自今還記得紹叔對她說的話。

, X% s  V- `' Y8 x2 W- h    那位總是不苟言笑的總管大叔說：“有些東西不該知道的還是別知道的好，知道了也沒有什麼好處。”
# u( ]% ^. w8 T3 \
    當時她初來乍到，也不知跟顧雲天能做多久的夫妻，別人家不想讓你知道的事那就不要知道好了，以免惹禍上身。
. W4 i0 [8 C7 A* l2 d
    可現在經應若珊這麼一講，她心中的那點好奇之心又被挑起了，不過口中卻說：“沒什麼好奇的，你呀就別八卦了。”

    應若珊見好友這麼講，並也不再說什麼，不過末了還是說了一句，“我那可是為你好。”
5 r8 L; Y" E2 G, O( Z
  b* ^" ]; A9 I  \    舒曼恩笑笑，意思說自己知道。
8 _" H, J* e* a2 [1 Y5 C
    一幫人又坐了一會兒才起身告辭回去。
0 n; s0 W, |  {
    要出門時，周希研卻將舒曼恩拉到一側，將手中的一張小紙條遞了過去，“舒老師，可不可以把這個給弱語？”

$ R0 O: i3 J# P! Y+ t    舒曼恩疑惑地接過問：“什麼東西？”將紙條展開，上面是一串號碼，“手機號碼。”

    周希研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剛才她想要我的手機號碼，可是現在我寫好了，卻找不到她人了。”

& i: b( L  i4 ]3 v; S    舒曼恩向四周望瞭望，確實沒看到弱語的身影。

/ y- I  j1 k; h" n9 j8 ^: a1 J# E6 ]    “行，我一定會把這紙條親自交給她的，放心吧。”

    “那……那我先走了。”

    望著周希研的身影，舒曼恩想的卻是，如果他們兩個人能成也不錯，就是不知道周希研的家人會不會接受弱語？不過想到這，她又覺自己好笑，這八字都還沒有一撇呢，自己倒先擔起心來了。

( E2 U; ?! t) a" M! i    週末過後，一周忙碌的工作又開始了。接下去的日子，墨城小學有兩件大事要發生，第一件事就是即將要召開的校運動會，還有一件緊跟著而來的是墨城小學的校慶。

5 ~7 k, U+ C4 @8 A. K    其實關於運動會，她要忙的事情並不多。她不是班主任，也不是體育老師，不用組織學生訓練，也不用搞後勤，還是蠻輕鬆的。不過學校卻要求所有在校的老師必須參加最後一個專案，就是4x100米接力賽。
5 N) P0 F+ n, }
. q( R) {" L; C    舒曼恩向來對跑步不敢興趣，更何況還要比賽。當時一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 |8 o6 i/ g  C9 B6 v5 x
    她問蔡老師，“可以不參加嗎？”

- @7 }( U4 M( y- ^+ T    蔡老師搖頭說：“不行，這是全校所有老師必須要參加的，不准找理由推託。”
) ]# Y1 g0 i8 U# T7 ?9 L& Z2 k1 X
! }  L6 Q! G; T1 d    “可我跑步很爛，會拖你們後腿的？”
6 a" z5 j8 r" M" ?) q! L, Q
+ V9 T/ A# F2 H    蔡老師斜了一眼她，說：“不怕，我們辦公室不是有周老師麼。他可是黑馬，百米賽跑更是不是在話下，你就別擔心了。”
6 B9 t2 D: N8 [. [9 E- `1 H( B
    “可……可我怯場，特別怕那發令槍的槍聲。”舒曼恩繼續找理由。

    蔡老師笑眯眯地說：“不用怕，你又不跑第一棒，哪裡聽得到發令槍的槍聲。”
: O9 C) \- i" B) s
    “啊？”
( ~7 z2 {# d- q/ G: }7 y7 q4 ^
6 }" N% q- U2 c4 M; D, W8 X0 N    “你呀，就別推了，不就是一百米嗎？幾秒鐘的事情，一下子就到了，怕什麼呀？”
, Q7 ^  W5 Y3 @" g* ^/ n1 F" e
    舒曼恩哀聲歎氣了一翻，見實在推不掉，只好硬著頭皮接受。

/ ]* F( e9 n3 a. W1 C; h0 I    這天下了班之後，她騎著自行車回家。想著吃過飯，拉顧雲天出去跑步，這樣不僅可以鍛煉身體，而且還可以提高她的跑步成績，可謂一舉兩得。
" o8 i1 t# c/ I& |! b
; T; F$ Q8 ~" p' P5 J    舒曼恩騎著車子天馬行空地想著，在轉彎口的時候，有輛車子正好迎面駛來。路有點窄，而且那車子行駛得又有點快，聽得“嘭嘭”兩聲脆響。舒曼恩連人帶車給摔到路上去了，開車的人被嚇了一跳，好在及時的刹住了車，才沒有釀成大禍。

, W" R1 J/ S9 z+ _% A* n! ~, o    不 過這一摔，舒曼恩也給摔得夠嗆。她癱坐到地上，先查看自己的手臂，好在穿得是襯衫，手肘處被擦破了皮，應該沒有什麼礙。她又看自己的膝蓋，那裡傳來一陣鑽心的痛。該不會是骨頭給摔折了吧？一想到這個，她不由地嚇了一跳。她小心翼翼地扭動著自己的腳，還能動，看來骨頭沒折，她又放下心來。
+ I# Z; A5 x5 f; @
    有人從車上走下來，急匆匆地跑到舒曼恩跟前，大聲詢問：“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是你騎著車子沖向我的車子，我當時……阿恩？”

    舒曼恩見來人叫自己的名字，不由轉頭望向那人。見到那人之後，她只覺自己的膝蓋更疼了。
+ b! z6 v3 M6 o0 M' Q) X) z" a( N
    還真是冤家路窄，怎麼就遇到這人了？
2 r- ~! J4 O+ |! [! D" N3 Y: ?
* G, G8 [, j+ D    孫立陽的表情有些怪，既有些欣喜若狂又有些懊惱不已。“阿恩，怎麼會是你？你怎麼在這裡？你沒事吧？我來扶你起來。”

8 y/ `+ \# T1 [    他伸手要去扶舒曼恩，舒曼恩卻摔開了他。她實在不想見到這人，只想快點離開。
% M* n9 y3 d! ]4 W4 t9 D  i9 V
    她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然後去扶車子。她在心裡默念，還好還好，傷得不是很嚴重，應該還可以走回家。
7 F5 d1 r6 \, R9 W. [  S
    “不用你扶，我自己可以。”

, p* J; G' s! ?! T. D& }- t7 U    可孫立陽哪會聽她的話，硬是要去攙舒曼恩。舒曼恩氣急，“都說了我自己可以走，你還是開車走吧。”

    “阿恩，我知道你對我有誤會，但你都這樣了，能不能別再計較以前的事。先讓我扶你去醫院看看有沒有什麼事，好不好？”

    可舒曼恩卻只聽到了他話中的兩個字“誤會”。她瞪著雙眼，怒氣衝衝地說：“孫立陽，我跟你這之間沒誤會，以後也不會有。”

    她摔開孫立陽的手，將車子扶著一步步地向前走去。

3 }; }4 i: \; ?+ e  T    “阿恩，你為什麼要這麼倔呢？你總是這麼倔，以前是，現在也是。”孫立陽在後面急急地叫道。

. ?: x8 o/ ^. t9 A$ R) U    倔嗎？對，在這樣的人渣面前就該倔一些。

    那年，他跟她說分手。後來沒多久，他就結婚了。結婚後，他跑來跟她說：“阿恩，我一點都不愛那個女人，我還很愛你。你可不可以做我情/人，這樣我們就還可以在一起。”

1 ~; {: a( B' D: I    當時舒曼恩被他的言語嚇得夠嗆，人可以無恥，怎麼會無恥到那種境界。做他的情/人，他當她是什麼呀？還真以為她沒人要，非跟他過一輩子不可嗎？
1 u6 N7 V0 t, Z
% X9 ?" _5 H4 g( l% A; k( F    那一刻，她真正心灰意冷，對這個人，也對他們以前的感情。

    可事情終究是過去了，雖然不能像水過無痕那般，但她心上的那道疤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慢慢癒合了。可是正當她以為一切皆如人意的時候，這個人又出現了。他可一點都沒變，無恥的嘴臉依舊，簡直把她噁心到極點。

7 [! u; |1 p( G% ]& V    她知道孫立陽並沒有走，而是開著車子跟在她身側。她自然沒理他，照樣走自己的路。
3 T  V. [6 I1 S) P9 G  D. x
& A. |- C! z! }5 Z    顧家老宅終於到了，胖叔來開得門，她推著車子走了進去。余光中，她望見孫立陽的車子停在了別墅對面的馬路上。
/ x6 F" }$ }: \! v4 n. i' \/ r% I
! M4 ?0 A* D! I7 }" Q    她沒有叫胖叔趕他走，想著，這人呆一會兒應該也就會走了吧。

% X" i; l4 w4 T; c! O2 m    她一瘸一拐地向樓上走去。她知道房間裡有個小藥箱，裡面消毒水、繃帶之類的急救藥品都有。

    她將小藥箱拿出來放到茶几上，然後小心翼翼地將褲腳挽起。果不其然，膝蓋至小腿處全摔傷了，裡面有血溢出來，紅紅的一片，看著甚是滲人。
0 P9 `1 p( f) B! O$ C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想著這傷口肯定得先用清水沖洗乾淨，再上點消毒水才行。
; Q+ W& Z1 [9 q; O% _& Q. {
5 b& q( v! y$ g* {! w  v    她剛站起身，洗手間的門“吱啞”一聲開了，顧雲天從裡面走了出來。
! x" d; ]+ ?3 G3 C$ Q
    舒曼恩一愣神，想放褲腳，但哪裡來得及，“你……你今天怎麼回來那麼早？”

    顧雲天雙峰緊緊一皺，趕忙上前問：“你腳怎麼了？”
% K% U  y& j4 _+ o1 Z
    “沒事，就擦破了一點皮。”

/ C- e2 o, t- E% q    “這叫沒事嗎？”顧雲天將她按到沙發上，抬起她的腳，心疼地說：“怎麼這麼一大片。”說著他又抬頭，望見舒曼恩手肘處的白襯衫那裡印出點點血跡，“聯手也受傷了嗎？”他又去翻她的手。
7 c: U% {+ g2 ]1 T* I4 P/ z! t
; I& Q4 I" n3 x6 q# _6 g    “就一點。”

    “你強什麼呀？”顧雲天不悅地道。
9 f! s. j7 k8 Y- B( y
    舒曼恩這才噤了聲。

: @0 p2 ~5 o0 S( d4 o! h: a8 l    顧雲天去洗手間打來了清水，先將她的傷口擦洗乾淨，然後再塗上消毒液，最後才綁上繃帶。
5 G+ y# ~4 D* L4 j' l
    弄好之後，他問：“疼嗎？”
, J  q' w% c2 _: Q/ _
) V- n% L) _) l5 A    “一點點。”
$ }/ U* r1 s+ ?& ~/ ~& _% ]
    顧雲天還是忍不住問：“怎麼摔傷的那麼狠？”

    “騎自行車。”舒曼恩將孫立陽那一段自動給略去了。她像是給顧雲天安慰似的，說：“現在好了，腳受傷了，4x100米的接力賽就不用跑了。之前我還怕找不到理由呢，現在誰敢說我是推脫。”

    顧雲天卻沒笑。他說：“你怎麼總是那麼不小心，一會兒被狗追摔傷了，一會兒又吃壞東西進醫院了。現在倒好，騎個車子都給能把你摔成這樣，我……”
7 ?  i. y& ]: H$ A3 H$ v' l
    “放心啦，以後不會了。”見顧雲天還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於是舒曼恩舉起手說：“我發誓，嗯……以後再也不讓自己受傷了。”

9 ]0 Y' P  {' k6 J    顧雲天只得搖頭低歎，剛想再說點什麼，門外卻響起了敲門聲。
; i  J3 j5 t8 L" e% {
    周媽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過來，“曼恩，你在裡面嗎？外面有人找。”

) L, i0 v3 }  O8 c7 ^& u8 d8 H    “找我，誰呀？”舒曼恩突得想起孫立陽，該不會那人還沒走吧？
& H. d6 O1 ?9 {" y- a) t" j# S
    “是個男的，我也不知道是誰，以前沒見過。”周媽繼續說。
3 u8 v) H2 q$ x9 z% M, ]* q
; x4 y3 z& J6 S3 R% q" v1 S    “哦。那……”舒曼恩瞟了眼顧雲天，“那我就過去。”

    顧雲天低頭思索了一下，說：“我陪你過去吧。”

+ E- g! P) @7 z! S    “不，不用了吧。”舒曼恩面露難色。如果真是孫立陽，她還真是不想讓顧雲天見到。

7 y( I1 p: Y3 B7 A4 ]' L/ z- T    顧雲天站起身，拉過她的手說：“走吧，看看是誰找我們顧太太。”

    “啊？”

" o  U6 U# A* K2 N- K& A+ v    兩人下樓時，孫立陽正坐在客廳裡喝茶。舒曼恩不得不佩服顧家的待客之道，還真不是一般的熱心。

    “是你。”顧雲天微眯了一下眼，冷笑道：“你居然能找到這來，挺厲害呀孫立陽。”

    孫立陽沒理顧雲天，徑直走到舒曼恩跟前，抬手想去拉舒曼恩的手，舒曼恩的手一抽，他的手並停在了半空中。他呆愣了一下，好半響才收回手。
8 ^9 @+ m( X' K. p( t5 g+ p
    孫立陽清咳了一聲，轉臉笑著說：“阿恩，我進來只是想關心你一下，你手跟腳包紮了沒有，沒大礙吧？”
& X! N( r: ]  c
: ^! v3 v% F2 b& j( I( W0 s- z    顧雲天聽到這有點不對勁，心想，曼恩手跟腳受傷，孫立陽怎麼知道的？他將舒曼恩護到身後，問孫立陽，“你怎麼知道曼恩受傷了？”

- i7 M" j. `8 {% w: c7 f$ I    “我當然知道啊，因為我當時在場。”

3 v- |8 `+ o9 _( P: {$ F* X0 m    舒曼恩心裡一陣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她聲音很冷，“孫立陽你看見了，我沒事，而且雲天會照顧我的，你快走吧。”
) Z% i& f8 U! S4 `
    “幹嗎這麼急著趕我走，總得讓我喝完這杯茶吧。”孫立陽回到沙發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覷了眼顧雲天，又覷了眼舒曼恩，慢條斯禮地說：“說起來，大家都是親戚，何必這麼見外地趕人呢，是吧，顧總？”

    “親戚，什麼親戚？”舒曼恩納悶地轉頭問顧雲天。

. y1 O3 x# F/ I7 D& _8 }. U. _6 `    顧雲天攏了攏她的肩，擠出一個笑說：“沒什麼親戚，他現在是我的員工。”

% ]2 Q5 k( C5 W% L    “員工？他去鳴聲上班了？”舒曼恩不由望了下孫立陽，低聲同顧雲天說：“你怎麼會讓他去你那上班，你不知道他是什麼人嗎？”
! C+ {  o3 p  K* C- w1 q
) j& q9 g! V; T6 z6 D3 K2 F5 m    顧雲天笑笑說：“沒事。不過你受傷時，他怎麼在？”

5 w6 p- c% g9 M! L: `! h( t5 P    舒曼恩沒好氣地說：“我自行車被他的車給撞了，他可不就在現場。”

    “什麼？”顧雲天有種想要揍人的衝動，“孫立陽，你把曼恩給撞了，你還有臉呆這說風涼話？”

, t- E4 {0 V* I7 T& p    “什麼風涼話，我可說得都是大實話。我跟你不是親戚嗎？”
( s1 a  x) J2 R! \
    顧雲天平息下心中的一口惡氣，“真不明白，雲湘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哥哥？孫立陽，你到我這是耍無賴的嗎？行，就當你不是來耍無賴的，喝了這杯茶也可以走人了吧。”
+ }/ a6 S! H4 N. `3 U3 `: _# X/ @
    “行，我會走的。阿恩我也看過了，沒事我就放心了。”孫立陽將茶杯擲到桌子上。要走前，突又退回來，沖著顧雲天說：“顧總，您也別得意，風水總是輪流轉的，到時誰求誰不一定呢？”

5 @: G' i" t3 E7 _  u4 F    顧雲天陰冷一笑，鏗鏘有力地說：“行，我等著。不過我相信你會沒那個機會。”
: t7 G! }- \/ l
    孫立陽走了之後，舒曼恩大大地倏了一口氣。
6 h2 ?/ j& Y- b
    顧雲天見她心情不是很好，安慰道：“別想太多了。”

+ n* D/ x! [% [/ V# k( Y    兩人向樓上走去，走到一半，顧雲天轉問舒曼恩，“你覺得孫立陽像什麼？”

    “像什麼？”
2 g! l' B% [; c, Y
( w$ ^9 \% Y  n  L    “像瘋子。”

- z; D* s! a1 w. u; N; a    舒曼恩笑，“確實很像，他神經不正常。”
) V" Q& a/ d3 [- V3 V; E; S
    “所以嘍，你跟一個神經不正常的人生什麼氣？”

7 ~8 K( i/ q0 ^/ g* Y  W

sanji32

第37章

  第二日，舒曼恩去辦公室上班時，故意將自己受傷的腿在同事們面前晃了晃，那意思說，看吧看吧，我腿摔壞了，這跑步確實是跑不了了。
" e" F6 D+ S) C3 D! m
3 G6 o' l+ E% Q+ ?5 {( s- Y    蔡老師見狀，詢問了事情的詳情之後，末了加了一句，“舒老師，不要緊，這運動會得等到下個星期呢，到那時估計你這腿就好了。”
/ m1 x- r8 I- P+ h7 u& E" I: c
    舒曼恩篤定地說：“不會那麼快。”
# n- U4 u! e, T, ^( G7 d/ u6 L
9 o" e; e* Y2 D% u0 n8 g    蔡老師說：“怎麼就不會那麼快？你這可是皮外傷，又不是傷筋動骨的。你可別欺負我沒學過醫，不過這醫學小常識呢，沒學過也知道。”
$ ~& J) J3 X( U9 E
    舒曼恩一聽，臉黑得跟個鍋蓋似的。一早上的好心情也沒了，算了，逃不過就逃不過吧，跑就跑吧，她不怕。

    下午下班的時候，她接到了應若珊的電話，約她一塊兒吃晚餐。
0 a7 p0 G4 `8 u
    舒曼恩過去畫室時，應若珊正在教學生，還沒下課。她轉了一圈，見這畫室倒是越來越像樣了。

    將近六點來鐘，學生們才被家長陸續接走。
, ?1 ]0 f; L( ?8 V% Q7 R# i
4 c$ e, I/ f- z    “不錯呀，看樣子生源還可以。”舒曼恩拿起應若珊辦公桌上的漫畫書翻了翻，打趣地說。
; J! T$ b2 J! c- s* x, G
+ Y. i/ z7 s0 U/ w7 b, Y' @3 I8 b    應若珊拿起杯子去飲水機處接了水，猛灌了幾口之後，才說：“確實還可以。不過這也得多謝你們這些朋友幫忙啊。”

2 w) }+ h6 h4 Q$ V# V* M6 Y    “所以你今天請客啊。”
- {! {+ _9 q7 ]! F
8 N( v+ j7 f# S3 p# Z    應若珊笑笑，說：“是，請客。今天你想吃什麼都行。”她拿過桌上的包，跟舒曼恩並肩走出了畫室。

    應若珊開著車子問：“要去哪吃？”

    舒曼恩說：“真有我隨便點啊？”
7 G. c$ A2 J; ?. G" _& j0 \
    “對。快說吧。”
/ m% y+ H! t. u0 a0 M2 s- z% I
    舒曼恩想了想，想起之前顧雲天帶她去過的玻璃房。於是她報了個地名，應若珊開了導航，將車子開了過去。

' |; f& X* @- r+ f& K3 O  \, W) }    兩人進了餐廳，正如顧雲天之前所說的那樣，晚上的玻璃房更顯得漂亮。
# ]/ e5 S! F/ u- k) @. R( Z
; x: t7 _$ g/ M; |( f    “這地方不錯呀。”應若珊抬頭望著滿天的繁星，心情大好。
. \. p1 E# j& C" V2 Y
+ K* G4 [8 ~/ Q9 k    “之前白天來過一次，晚上還沒來過呢。原想跟雲天再來一次的，沒想到卻跟你來了。”
/ M; ?2 p; R" x5 ^; a. w* R
    應若珊故作不滿地說：“怎麼，跟我來就這麼失望啊？”

, V/ V/ S: T+ e. R9 Q- G  @  Q; z! U    舒曼恩吞下一口檸檬水說：“噯噯，你可別誤會，我可不是那意思。其實我的言外之意是，你呢可以跟你的斌哥過來浪漫一下，而我呢可以跟我的天哥過來浪漫一下。女人跟女人吃飯，和女人跟男人吃飯到底還是不同的呀？”

; {4 R: g( F" w: K    “重色輕友。”應若珊笑駡，“不過你這提議倒是不錯，改天確實可以跟阿斌過來。”
1 W0 w% h$ g; D
4 c# t1 Y" ^, z: R9 k4 F( r    兩人點的餐上來之後，邊吃邊聊，倒是愉快。
) G) X3 R; n' o  }2 E( s, \! \" Y
3 Q' O" h% `4 h+ V6 ?  S    “噯，我上次跟你說的禁地的事，你查得怎麼樣了？”應若珊問。

    舒曼恩微一愣，然後說：“我沒想過要去查那地方呀。”
* r  ^9 u/ g; b
/ U  E  H5 c1 n7 \    “你還真是坐得住啊，換了我的話，早就跑過去看了。”應若珊嚼著牛排說。
" I3 @& h. T3 c. F
1 O9 b9 j" N6 [- o  c4 O    舒曼恩略微想了想說：“不過最近我總覺得有點不妥。”
4 t2 {: T+ t. D" y7 l& |6 d
    “不妥？什麼地方不妥？”
5 T. U3 B. D. H' q, R( R
+ `1 c$ j9 i5 E( I  u( _    “那種感覺怎麼說好呢？”舒曼恩斟詞酌句地說：“就好比是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你，可你又不知道那雙眼睛到底在哪裡？等你走近了想看清楚，又感覺根本就沒有那雙眼睛。”
0 r8 S0 z- a3 _9 K. Y  j# h4 U
    “難道有人在盯梢你？”
9 q6 o$ L7 V3 L' ]5 U
& d8 p# V: D; J* b! Z8 M) I    舒曼恩搖搖頭說：“盯梢我幹嗎呢，我又不是什麼大人物，一沒錢二沒財的。”

    應若珊笑道：“可你好歹也有點姿色呀。”
; [$ K& _' t1 X+ |- M
. o# W% c( s% A    “滾！”舒曼恩笑駡。

! e3 M: H/ C" G4 I; L/ r    應若珊笑了一會兒，又道：“不過聽你這麼講倒挺玄的。那你自己要小心一些，不會是什麼人見顧雲天有錢，然後想著要綁架你之類的吧。哇，一想這個太可怕了。”

    “你想像力還真是豐富。”舒曼恩白了一眼，“不過應該不會是吧，感覺上沒有什麼危險似的。”

0 s$ C* r, [/ q9 k" q' w    “你不知道女人的感覺常常會出錯嗎？”應若珊還是好心提醒，“你還是小心一些吧。我總覺得你住到那麼一個地方，感覺怪怪的。”

- `  T5 m- Q' ], m: v8 P5 w    “怪，哪裡怪？你都說女人的感覺常常會出錯了。”

) t, `6 W& c5 \7 S$ K: N    應若珊只好笑道：“好吧，算我說錯話。”

, A$ |2 G$ f( G3 r5 Z    兩人飯吃到一半，舒曼恩接到了舒錦程的電話，說是叫她有空回家一趟。
/ b3 e) Y: K4 }& u: I0 ]
    “你爸媽那裡有事？”應若珊問。
" b. P9 C5 o* b: p: o
    舒曼鞣畔率只擔骸安磺宄還野幟強諂孟裼惺裁詞隆！

    “那我等一下送你過去。”

( K  |  t% |5 _2 X    匆匆忙忙吃完飯，應若珊送舒曼恩去了她父母家。

8 B: a* M0 P2 U    舒曼恩拿鑰匙開了門，舒錦程聽到聲響，趕忙迎了過來。
) Y5 K) J( [& m& }4 S
- i+ W; P: r6 M( l) R    “恩恩回來了。”

( {- T3 o* x& ^7 b" G; f    舒曼恩見家裡安安靜靜地，也沒見母親的身影，不禁問：“爸，怎麼了，媽呢？”難道母親跟父親吵架了？
) a! N6 P3 S% q, U! M/ @. E# x1 L
    舒錦程朝舒曼恩招招手，等舒曼恩坐到沙發上之後，他才說：“你媽躺床上休息去了。”

    舒曼恩吃了一驚，“這麼早？”她知道母親向來是個夜貓子，尤其喜歡在深夜裡看電視連續劇，每天都追劇到很晚。今天睡這麼早，倒有些奇怪。
  e) N+ O8 J  x
- Q3 Q! `5 ]" d( }    “媽她怎麼了？”

    舒錦程歎了口氣說：“你媽怕你擔心一直叫我不要告訴你，可我實在不放心，想著你也勸勸你媽媽。”

; s  `/ j1 w; H1 i. O% m    “媽到底怎麼了？”聽父親這麼一講，舒曼恩心裡一涼，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w% s6 O0 b4 ^7 E+ q
    “你媽最近老說自己頭疼頭暈，我叫她去醫院看看，她又不肯。”舒錦程有些疲累地說：“你媽那個人又強勢的很，我的話又不聽。哎，這樣子也不是辦法呀，是病總得看，要不然拖成大病就不妥了。”
9 C+ m: r  T& C9 Y+ V
    舒曼恩聽父親這麼講，心裡也是急，於是站起身說：“我去勸勸媽媽。”
5 U6 S& q0 `# N) p
2 J: I* Z+ w0 H- t1 @* o7 Z    舒曼恩推門進去時，潘夜蓉正側著身子躺著。聽到聲響，她轉過身，見是舒曼恩，吃了一驚，“恩恩，你怎麼來了？”

    舒曼恩嘟嘟嘴說：“來看你呀。”

    潘夜蓉坐起身，笑著說：“你也好久沒來了，來，坐媽媽這。”

" o9 T: V5 D! {3 D6 N    舒曼恩聽話地走過去，坐到潘夜蓉身側。她抬頭望著潘夜蓉，聲音低低地說：“媽，我聽爸說你最近不舒服，要不去醫院看看吧？”
4 ]: I$ o1 d& P( R  }* ^' s: E
    潘夜蓉笑笑說：“能有什麼病呀，去醫院麻煩。”
* e6 s/ h& E& G. L! S( e" j" B& k
    “媽。”舒曼恩有點生氣地說：“您總是這樣，生病怎麼能不去醫院呢？明天我跟爸陪你去。”

1 g4 v* H# t( Z2 L    “恩恩啊……”潘夜蓉眼眶內泛起一絲濕氣，“媽媽是怕……”
" d5 |6 I/ W# j% s' Z
    “怕什麼？”舒曼恩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一樣。過了好半響才說：“媽，別怕，有我跟爸呢。”
8 @8 j' \! m. F9 n2 w2 j
# T' M' Z# M  |( s    潘夜蓉抬手順著舒曼恩的頭髮，語氣輕緩，“唉，要是媽有個好，你可怎麼辦呀？連個孩子都沒有，媽還好歹意有你呢，你老了可怎麼辦呀？”

    “媽……”舒曼恩叫了一聲，心裡卻難受的要命。“媽，您就別再為我擔心了，不是說兒孫自有兒孫福嗎？而且雲天對我很好。”頓了頓又說：“媽，您別太悲觀了。咱們先去把病給看了，您不是還想照顧我麼，你這麼病著可怎麼照顧我？”
- X+ q9 B' D* o# U% F
    潘夜蓉想著還沒給舒曼恩抱養個孩子呢，一想到，潘夜蓉突然有了精神，“對對，你說的沒有錯，你孩子的事還沒有著落呢，我可不能在這個時候有事。”
% F( L- h; X; O6 y5 B0 w
' `8 X" k+ g8 t) I" ^+ O4 x4 H    怎麼就又扯到孩子身上了？舒曼恩無耐地搖搖頭。“那你明天肯跟我去醫院看醫生了。”

    “去，當然得去。”
, E4 u+ l% \+ ~+ ?
, q. m5 k' k3 a    見母親給安撫住了，舒曼恩給顧雲天打了個電話，大意是晚上不回去了，明天要陪母親去醫院。顧雲天聽了，自然是關心地問了一些事情，還說明天過來接他們去醫院。
2 k: X* Q- ^. E4 o
    第二天一早，顧雲天果然早早地就來了。
! j: v) ?+ ^0 H! V
    潘夜蓉對這個女婿向來就滿意，現在見他這麼關心自己，心裡越發地喜愛了。想著等她病好了，一定要好好給他們張羅個孩子。
' M9 Z. \0 [$ e) _7 j  N  T
    到了醫院，顧雲天跑去給掛了個神經內科。醫生看了之後說，先去照個磁共振。可是照磁共振要排隊，一天都輪不上，顧雲天見舒曼恩心急，於是找關係托了個熟人才給安排上。

    片 子和診斷單子出來之後，舒曼恩趕忙將這拿給了醫生看。醫生看了之後說：“從片子上來看，你這血管有點堵塞啊。你們看——”醫生指著片子上一個亮點，“按理 來講，如果沒有堵塞的話，這個片子上這一點應該全是白色的。可是現在在這個白色的中間出現了黑點，雖然不是很大，但如果不及時治療的話，這黑點要是再擴散，就很容易引起中風等其它疾病。”

    “那……那嚴重嗎？”舒曼恩聽了心裡一慌。

    “先治療看看吧，應該不是太嚴重。”

    聽醫生這麼一講，大家都倏了一口氣。

- U6 @4 B9 B% X# M3 @' K    “媽，你看吧，我就說沒什麼大事。”

9 F3 X8 B# E) i& _; s% Q- L    潘夜蓉也放下心頭一重擔，笑笑說：“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啊。”

    醫生開了一些藥，叮囑著先吃吃看，有什麼問題的話再來。一幫人回家之後，潘夜蓉就叫女兒女婿去上班了。
/ _( Y- I3 `! g
9 e& A& d! R5 g4 B6 K    可是沒過幾天，舒錦程又打了個電話給舒曼恩，說在電話裡說不清楚，叫舒曼恩親自過去一趟。

    舒曼恩聽父親這麼講，心裡不由一緊，想著母親是不是有什麼不妥。
' g) _2 C8 D2 X# ]
" e9 \4 R) e: h* Y( {& F    到了家之後，舒錦程就說：“恩恩啊，那藥吃了不管用啊。”
) G2 O% C. V! _) e. |
    “怎麼就不管用？”

    舒錦程說：“你媽最近睡眠也不好了，現在不僅頭暈還眼花。”

+ J' m9 D0 \% e0 `; P2 b    “那……那是變嚴重了嗎？”

    “看著是啊。”舒錦程憂心忡忡地說。
& ~' u( E! o1 C& a( n
# {7 R: x/ e7 F4 e2 J, c    “那明天再去醫院，反正那醫生開得藥不是快吃完了嗎？”
. Z; O( j; Q# @* \5 q# z0 U# J; r
    舒錦程點點頭，說：“是吃完了。”

    幾人又帶著潘夜蓉去了醫院，醫生聽了舒曼恩的描述之後，當下決定說：“去驗個血糖吧。”

    “血糖？驗這個幹嗎？”舒錦程問。

) d# Z6 _$ ?; Z7 f* ^* \( b    “病人有糖尿病史嗎？”醫生問。
! I9 r+ G+ L9 G  I4 N& u
    舒錦程說：“沒有。”

    醫生又說：“所以才要驗一下，依照你們對病情的描述，也有可能得了糖尿病。這得驗過之後才知道。”
5 D9 B" t. Z1 g5 R
    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舒曼恩不禁長歎了一聲，顧雲天見她疲累，不由抖抖自己的肩膀說：“要不要靠靠，綈蚪枘恪！

    舒曼恩將自己的頭枕到顧雲天的肩膀上，閉上眼假寐。

    “雲天，你要是忙的話就先去公司吧，這裡我陪著媽媽就好。”
/ ?% r3 k7 Z. c$ L) I7 V  e! {
    顧雲天握住她的手，緊了緊說：“沒事，公司裡的事有朗風幫我盯著呢，你媽媽的事也是大事。”

    舒曼恩鼻子一酸，說：“謝謝你，雲天。”

    化驗單出來之後，果真如醫生猜測的那樣，潘夜蓉的血糖過高。接下去醫生的建議是住院打針吃藥觀察，待血糖穩定了之後才可以出院。
9 P! q, c8 K1 Q8 B6 X. m
! b; h4 b7 e; Z2 R$ r1 ^! n    醫生的建議，大家自然是贊同的。
  S. ^6 L+ k. S+ c  D8 H
0 d4 E/ d* L0 z* A; X    舒曼恩回到學校之後，校運動會已經開始了。她之前由於腳受傷，以為自己可以逃過一劫，可是沒想到逃不過。現在又因為母親生病的事，想著總可以逃過去了吧。

* @8 f6 T- b9 O( I2 W7 H+ `    可是沒想到一到辦公室，蔡老師將一張號碼牌遞給了她，“舒老師，等一會兒就要比賽了哦，加油。”
2 K  l" w$ q; d. ^
    舒曼恩拿著那張號碼牌足足愣神了好幾秒，“還要比啊。”

5 X4 r% r7 }- c$ f    “當然啦。誰叫你來得早不如來早巧呢。”

9 F  q- S, V: g    舒曼恩哭喪著臉，“早知道我就再請假一天了。”

" ~! R. b! @0 S1 S    “你不知道4x100米接力賽是最後一天才比的嗎？”
1 y+ q9 \1 G7 P6 u# V" x9 F
2 M1 Z8 q! n+ U8 {, c    舒曼恩哀怨，她哪知道呀，早知道就躲著了。

2 O7 }! U1 e* ~/ n! ^% y' m6 ]- t: R    接力賽開始了，舒曼恩是第二棒，當棒子傳到她手上時，她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啥都不管，盡力往前跑。
7 G! p$ X/ F& Z. F% q/ C
    就如蔡老師所說的那樣，100米嘛很快的。確實很快，當舒曼恩跑完之後，她心中這麼想。

( J9 X! n) u" c    由於他們這組有周希研在，雖然她跑得不怎麼樣，最後居然還是得了第一名。

* o/ a( i3 K: r) I# ]    領到獎後，蔡老師笑嘻嘻地說：“怎麼樣，舒老師，我說得沒有錯吧？咱們組只要有周老師在，一切都沒有問題。”
6 n" @# D) S, D- V2 S
    舒曼恩只能說蔡老師是預言帝。
, i' `5 x' A! n- G) {1 Z
    忙好了學校裡的事，舒曼恩又跑去醫院看母親。
7 i9 O$ J$ y6 A9 T9 Y
, |: k! h# i5 M* `% _$ \) t    潘夜蓉的精神還好，只是沒什麼力氣。糖尿病這個病是不能多吃的，吃的東西又必須清淡，所以在醫院呆幾天後，她整個人看上去自然沒力氣。

    “媽，你覺得今天怎麼樣？”舒曼恩將枕頭豎起放到母親身後，讓她靠著舒服一些。

    潘夜蓉說：“感覺還是老樣子，頭還暈眼還花。”
: ]: _+ u! b: ?! O" `6 N% J- c- G
' ]2 X2 t7 t% @. M    “那還是沒效果嗎？醫生怎麼說？”舒曼恩很擔心。

    潘夜蓉又說：“醫生也沒怎麼說。恩恩你也別太擔心，這藥也不是什麼神藥，一用進去就見效的，還得看情況。”

- T6 S% t9 J$ r, M0 `" W( ~3 Z2 r    舒曼恩覺得母親說得話也不無道理，藥效總是慢慢起的，總不可能立竿見影。

% {+ G# Z+ L2 |' c    晚上的時候舒錦程過來換舒曼恩。

( S" S; A, i0 z5 H. Y    舒曼恩回到家已是晚上八點多，隨意地吃了點東西，回到房間卻不見顧雲天的身影。她又去了三樓書房，顧雲天還是沒在。

3 n. J$ B8 W4 C1 p# s    這麼晚了會去哪呢？

    她開了陽臺上的門，秋夜裡的涼風吹來，涼颼颼的。她不由撫了撫雙臂。望著蒼茫的夜色，她突得想起應若珊的話。她不由將目光調轉到“禁地”的方向，這麼晚了顧雲天不在，難道是去了“禁地”那？

    “禁地”那裡到底藏著什麼樣的秘密呢？她心中倏得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她想起下午的時候打電話給顧雲天，說是晚上不回去了。可後來舒錦程非要叫自己走，她才回得家。
! U1 {. Z1 b; `" h
    難不成顧雲天乘自己不在的時候去“禁地”裡幽會什麼人了？難道是女人？

    舒曼恩進房間將陽臺上的門給關上。在房間裡轉了幾圈之後，也沒見顧雲天進來。她從抽屜裡拿出手電筒，打開門走了出去。
7 d# a; C! R8 m
    郊外的夜特別的安靜，別墅裡的路燈幽幽暗暗。
$ n1 o4 }$ u8 M1 w$ j+ W
    舒曼恩沿著小路向“禁地”的方向走去。
5 E! q3 n9 {* L
    來到“禁地”門口，她不由地頓住了腳步，“禁地”裡的那幢小樓裡果然有燈光。
0 u0 u+ ^3 A8 f# ^4 b3 X
% V1 e! l8 `2 n& P& ?% G+ F    這燈光是以前就有呢，還只是今天晚上才點的呢？

    舒曼恩問自己，可她卻回答不出來。以前她都沒有注意，自然不清楚。她將手電筒的光照到“禁地”的竹門上，那上面的鎖果然是開著的狀態。
) l. _- x' W# b
    她依稀記得這門上的鎖是鎖上的，今天怎麼就開著，果然有古怪……

/ K) e. Q0 J' Q3 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