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言情 嫁给陌生人 作者： 水琥珀 連載中

sanji32

第30章

顧雲天對於現在跟舒曼恩的現狀相當滿意，雖然她沒有對他說出那三個字，但他相信她是在乎他的。既然在乎了，說不說那三個字其實也並不重要。
% H$ A1 _# m) A! l, t1 x: B
    顧雲天的心境微妙變化，第一個發現的自然是他的死黨兼好友江亦晨。

    這天，兩人正好坐在一起吃早餐。
: j2 r; s/ K% e, T
1 q% w: d9 o. B) h1 h    江亦晨撕著油條，喝著豆漿，順帶再調侃一下顧雲天。

    “你這幾天氣色不錯。”他歪著頭，一臉的戲謔，“喂，你是不是得手了？”

    “什麼叫得手了？”顧雲天斜睥一下他，“我這是把名不副實做到名正言順。”
. S+ L8 |& H! d# l! X4 [; Q
    江亦晨笑，伸手指顧雲天，“真有你的。不過看你這樣子，似乎結婚也不錯，什麼婚後再戀愛也相當靠譜。哎，搞得我也想結婚了。”

    “那就結唄，你又不是找不到女孩子跟你結婚。”
  A  W1 X' {: _7 L
    “可是談何容易啊。”真要說結婚，江亦晨眸內一片迷茫。“誰像你啊，走狗屎，居然會遇到舒曼恩那樣的女人。這叫老天有眼還是老天沒眼啊？”

4 c2 M, @3 `# q9 E    “廢話，當然是有眼。這叫蒼天有眼。”
. f( `, N1 X9 t* l1 o: a
( l! s; Y8 u( Q9 w    江亦晨冷哼一聲，嗤之以鼻。他隨手去拿包子，咬了一口，卻說：“可是你找舒曼恩結婚的真正目的告訴她了沒有？”

    顧雲天夾油條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只是一刹那並恢復如常。他語氣甚冷地說：“她沒必要知道。”
* {, ?" H  i' p" c  W2 G$ D2 _; ~
    江亦晨微微皺了皺眉，“可你這輩子真不想要孩子？”

    顧雲天深深歎一口氣，堅決地說：“不想要，有曼恩就夠了。”
) |1 i5 G+ B8 H! {
    “沒想到你們已相愛到這種程度。”江亦晨喝了口豆漿，話峰卻又一轉，“不過我覺得你該將原因告訴她，你以前跟她沒感情也就算了，現在你們彼此相愛了，你不怕她知道真相後受到傷害？”

1 L! J$ |( x. ^+ ~    隨知顧雲天將筷子往桌上一甩，有些悶氣地說：“亦晨，我們可以不提這個嗎？”
' }. i/ I1 U6 H" `9 ~, T( N
/ f# ~0 G- ]0 P9 u' P    江亦晨愣了愣，而後搖搖頭，“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以為我想管啊！”
" B' a, ^+ t2 j4 Z; ^' K7 C; z
    一頓早餐在不歡而散中結束。

; j8 ^( }6 i# B7 F7 \  c1 H: ^    顧雲天回到公司，坐到辦公桌前時，不由考慮起江亦晨說的話，該告訴曼恩真相嗎？可那個真相是不以愛上舒曼恩為前提的，既然愛上她了，又為什麼要告訴呢？如果曼恩也是真心愛他的，即使知道真相又怎麼樣呢？
& ?' p$ c$ t6 C' N( @3 e+ t3 ?
    他最後決定還是不告訴，他沒必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8 T* u% f& v7 k
  F$ J. h3 l8 `0 R    這時，門外有敲門聲響起，顧雲天應道：“進來。”

2 W! a% u, F* e! X    他的特別助理莊朗風推門走了進來。
7 g4 M9 }6 f% i4 y3 A3 [
    莊朗風說：“顧總，有位姓初的女士要見您，可是她並沒有提前預約。您要見她嗎？”
& [( n: N6 E  l; ]) a
    “姓初？”顧雲天在腦海中快速搜索帶這樣的姓且認識的人。可是卻沒有結果，這個姓極少，如果他認識應該記得。
+ B- K) k) E1 ]% g0 K4 @4 ^& K+ J
: S) N! P/ g3 N6 C. a6 Z    “這人不認識，不見。”

    “好的。”莊朗風轉身，剛要走時，顧雲天又突得叫住了他，“等等……你叫她進來吧。”
# i% l/ g8 h, ^$ h9 t6 ~3 ^* f0 B  G
$ U* p# d5 I* b! u0 C    姓初，這麼極少的姓，他知道的人當中也只有她了。

    門被打開，莊朗風引著初子菁走了進來。
5 ~- f6 B  N# g% z: P6 R& H
    顧雲天坐在辦公桌前，眼神深邃。他打量著進來的人，初子菁跟五六年前沒有什麼變化，好似還越來越年輕了。她那一身打扮依舊透著珠光寶氣，這跟五六年前也一樣。

5 ^+ d5 I9 p$ H4 D9 [7 s! _5 D/ c    “顧雲天，好久不見。”初子菁摘下茶色太陽鏡，笑著向他打招呼，可那笑分明帶了點輕蔑和不懷好意。

    出於禮貌跟客氣，顧雲天站起身，繞過辦公桌，引她到沙發前，“坐。”他說話的語音鏗鏘有力，那語氣帶著足足的傲氣。“朗風，去倒兩杯咖啡進來，初女士的不加糖。”
% D$ }  i. d5 L3 H$ X
    初子菁笑，“沒想到你居然還記得我喝咖啡不喜歡加糖。”

    “我記憶力比較好。”顧雲天閒適地坐進沙發裡，偏過頭問：“初女士今天大駕光臨，找我有什麼事嗎？”
- V1 ^' C+ t" T, y( n4 T: |2 k
    初子菁垂眉低低一笑，像只是來閒話常長的。她說：“我們是不是有五六年沒見了？”
& c' l' r, u- b1 |4 v4 I, i* x
    “大概吧，我記不清了。”
: @0 S. ^1 M2 k+ M( S1 ~
; b% Y  v( g6 t" I# N% k    初子菁是顧雲湘的生母，也就是他父親的第二個老婆，他對她向來沒有什麼好印像。
. P5 e, P$ x% h( h" ?; j- \. g" c) P
    莊朗風推門進來，將兩杯咖啡放到茶几上，然後帶上門又悄悄走了出去。

    初子菁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然後淡淡地說：“雲湘回來了，你應該知道吧？”
8 L7 |7 e5 M4 L" X2 H! Z
2 d8 S* F2 }4 F; o    “嗯，我們曾在餐廳裡碰到過。”

! S$ ^; ^/ ?  H/ d& S8 N) s. u    初子菁抬眸望向顧雲天，那眼神犀利如劍，“雲天，不管怎麼講，我也算是你繼母。你結婚這麼大的事，怎麼都不通知我一下？好歹我也該送份禮啊。”

    繼母？顧雲天心裡一陣冷笑，誰會認你做繼母啊，他瘋了不成。但面上卻沒表露出來，“初女士的心意我心領了，禮物就不用了。”
' q8 l  P5 u3 Q. d: c5 G
    初子菁笑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她端著咖啡杯，靜靜坐了一會兒，像是說給顧雲天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 `7 y& F3 w, e! b    她說：“老太太向來疼愛你，我看顧家的財產恐怕都已經劃到你名下了吧？”

6 V! j7 H, S+ ?( R% s! t4 K    顧雲天反問：“我是顧家的長子嫡孫，顧家的財產不是理應給我嗎？”

. F+ A3 t7 `; ?+ @+ J7 _    “可還有雲湘呢？雲湘算什麼？”初子菁的音調突得提高，拿眼睛死死地盯著顧雲天。

    顧雲天自然不怕她，他輕輕一笑，語氣卻十足地冷，“據我所知，爸爸有給雲湘‘鳴聲’的股份吧。難道她嫌不夠，還想來分一杯羹？”

% P7 e7 J1 Q% m3 \7 ?    初子菁想，終於說到正題上來了。

% B* E6 ?( b* i) n% K    “說到股份，那正好，我給你看樣東西。”她從隨手攜帶的包裡掏出一份檔遞了過去。

    顧雲天接過只瞄了一眼，並有些詫異地問：“股份轉讓書？雲湘要把股份轉給誰？”
' b7 N# g9 s0 C( g1 Y
    “她的親弟弟。”

; }% n1 f4 J6 N/ E7 }' B0 W    顧雲天將股份轉讓書翻開，看到上面的名字，不由愣了愣，那上面被轉讓者的名字赫赫寫著三個字“孫立陽”。
1 ~" ^( g' h5 V. q: C9 y; l, ]
    “孫立陽？孫立陽是你兒子？”
. W5 d, b2 ?8 e9 d" Y
    對於這個名義上的繼母，顧雲天向來不關心。更何況他回到顧家後，這個繼母早就另嫁他人了。她再跟誰生的孩子，他當然無暇過問。只不過這個孫立陽沒想到是舒曼恩的前男友。
& O" A2 K, {6 i
    看來世界果然好小。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初子菁將顧雲天手中的那份股份轉讓書抽走，塞進包裡。今天來的主要目的已經達到，現在自然是走人了。

    初子菁站起身，傲慢地說：“今天來呢，就是想告訴你一聲，我兒子明天來上班，希望顧總給他安排一個好職位。”
6 U" X+ }* B1 H' a3 T
    望著開門走出去的初子菁，顧雲天眸光閃了閃，真是一隻老狐狸，不過你以為鬥得過我嗎？他驀得想起明天是“十一”國慶日，全公司放假，那位孫立陽來幹嗎？
$ U2 Y& {" P7 z
    思之此，他打了個電話給自己的助理，“朗風，幫我訂兩張今天晚上飛去杭城的機票。”
3 P9 y% `) p: h3 @" ?
3 m! |  l% d- I, G    莊朗風原想問，這麼急？但想自己只是個小助理，老總叫他怎麼辦事他照辦就可以了。於是只說了幾個字，“好的，顧總。”

    沒一會兒，莊朗風打電話進來，“顧總，今天晚上八點鐘的航班。短信已發送到您手機上，到時請注意取票。”

% H1 \$ n9 ^7 n" E. m  r0 S/ {    顧雲天掛了電話，整理了一下桌頭的東西，關了電腦出了辦公室。
+ Y# l, ?" H* u+ G1 m; F' S
1 ]6 x" g8 L$ Z! n6 v* l    他開著車子到墨城小學的時候正好趕上小孩子們放學。三三兩兩的小孩從校門口出過，經過他身側時，都用好奇地眼光打量他。
4 X8 L( G( D! d# d- e9 ~' R
    有幾個大點的小女孩經過他身側時，低頭咬耳朵。
9 k# f$ [+ R2 ^7 n4 \  d5 R9 T
% Y$ p) }7 D5 f6 I& ]  N5 P    一個長頭髮的小女孩說：“這個叔叔好帥哦，好像偶像劇裡的男主。”

+ T# q9 _! g" k% Y) Q    “你們說他在等誰？”另一個短頭髮的女孩小聲地問。
$ a9 v3 d& s4 K3 ^$ j
    “等我們學校的老師吧？”其中一個齊劉海的女孩不確定地道。
7 e; a; p' c+ Y0 I( s+ W
4 T5 m- e  t$ C& U    “說不準他的女兒或是兒子上我們的學校呢。”長頭髮女孩說。
8 o4 E; e- j6 `$ v9 l
/ K/ B- v) v$ I% E0 t7 Z. x, u* ^( H    “怎麼可能？他那麼年輕，應該沒有小孩。”短頭髮女孩不敢苟同。

    “我覺得他應該是我們學校老師的男朋友。”齊劉海女孩說。
3 k/ W6 D5 N2 P6 k, I
8 Z3 m. ]1 M- p$ O9 v    “會不會是蔡老師的男朋友？蔡老師那麼漂亮。”長頭髮女孩說。
0 e+ d. Y8 C/ a7 e3 ^
    “哦，有可能是那個新來的美術老師的男朋友。她也很漂亮啊……”短頭髮女孩突然說道。
/ F/ i1 J1 x. M0 ?1 E
    “要不我們來打賭吧，我賭他是蔡老師的男朋友。”長頭髮女孩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

    “那……那我賭是新來美術老師的男朋友。”短頭髮女孩說。“小問，你賭他是誰的男朋友？”

7 e% u8 H0 R7 H8 c4 P) M+ n, {    齊劉海女孩作思考狀，“嗯，這個很難猜噯……我猜他是等校長的。”
  d! G8 ~, n2 p6 {: T
0 X/ k* |, z* H  |( i    “切！”另兩個女孩子異口同聲道。

/ z$ u' r7 w$ F* E    “噯噯，有老師出來了。”
/ z2 J' Y/ y4 z, y' [2 N" }' n
    三個女孩趕忙躲到一側，真相即將大白，她們心裡很雀躍。

    舒曼恩走出校門時，一眼並望見了站在車前的顧雲天。今天他穿的t恤衫色彩明豔，是新橙色的。在一群穿著白襯衣黑褲子或黑裙子的學生周圍是那麼的明顯。況且他樣貌出眾，此刻又正好有夕陽的餘暉落到他身後，他整個人看起來熠熠生輝。

* E$ B7 O# g* a    她走到他面前，笑容柔和，“你怎麼來了？”
+ \" p" b9 z9 v) S) {
/ O! V  X! `. z1 `    顧雲天答：“來接你啊。”那語氣輕鬆隨意。
% W) D- {) j1 a! q' k4 X2 R
    舒曼恩左右看了一圈，這才正視他，“你這樣也太顯目了吧，你是故意的？”

0 @# r) Y+ ], |2 o0 H    顧雲天聳聳肩，“我是來給你解決困饒的。”
& H3 Z- O: d" u# R! m
    “什麼困饒？”
; R) r  m2 C! ?3 T: J; Y
    “不是有人覬覦你嗎？”顧雲天眼睛望向校門裡側，那裡站著一個男人，手裡拿著一個籃球，正朝他們這個方向望來。雖然隔得有點遠，但顧雲天依然看清了那人的表情，是失望。

: t1 w) |- y$ a  H- h8 g0 g6 w1 `    他故意向舒曼恩靠近了一點，沉沉地說：“你可是名花有主的人，不相干的人想打你主意，那可門都沒有。”
: \7 c: k% ~% e
1 i6 D- D. o6 G/ @1 W4 d    舒曼恩嗤之以鼻，“你佔有欲還真強。”
& }) v4 [% A, x& a5 X: e& R1 F! o! L
4 f3 Z  {/ Y4 R! g8 q" {  i  {$ u    顧雲天笑，那笑帶了點孤傲。“你應該敢到高興。那是我在乎你的一種表現，你難道看不出來？”

    舒曼恩自知說不過他，只好催促，“好啦，快走吧。”

    校門口那麼多人，那麼多雙眼睛，但願她別成為那些老師和學生們的談資。

0 C; v3 g: O) F+ c2 y    兩人剛要坐進車裡，有道驚奇地聲音傳了過來，“顧總，你怎麼在這？”
9 @6 N* f) ?. O! X  v
    顧雲天回轉身，“哦，鐘校長啊。我來接我媳婦下班。”
& A# U/ T8 H! k! ]: X* B4 }" y' _
1 S/ b9 C  _2 U4 {' Z9 h0 S: ?  E    “你 媳婦？舒老師是你老婆？”校長望了一眼舒曼恩，暫態恍然大悟，舒老師說自己結婚了果然不假，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她丈夫居然是顧雲天。顧雲天是誰，那可是他們學校長期的捐贈者，剛建的那棟圖書館就是他的手筆。他們學校要是少了這尊財神爺那可不妙。那個陳會計怎麼會異想天開打舒老師的主意，真是有眼無珠。
8 a! T4 d# I5 Z  H# N5 _) C
' P1 f: {; V: |6 d5 n    “是啊。”顧雲天展眉一笑，“鐘校長，以後還請你多多關照啊。”

6 b. S# J$ H4 m6 Q* j* Z, ?- I% o) u8 n; z    校長擦了擦冒出額頭的冷汗，趕忙道：“那是那是。”
7 A+ ~, s. z) o7 o
: z8 K- i6 M* p% g1 y0 `! X% y0 r    顧雲天牽起舒曼恩的手，“那我們就先走了。”

- \0 D, d  w. u    校長見顧雲天要走，想著這人情可不得不做。
5 ~, \$ j4 P6 q
6 E% L$ t  f! A0 u7 N    他攔住顧雲天，盛意拳拳，“顧總，相求不如偶遇，不如我做東，一起吃頓便飯吧？”
& G: l2 b2 t* d& @; d+ U
$ g  R0 F; B2 n# P4 k9 o2 n- j    顧雲天瞟了眼舒曼恩，對方努努嘴，一副探究的神情。他客氣地回道：“不了，鐘校長的好意思我先領了。可我跟我媳婦還有事呢，改天我請客，到時鐘校長一定要賞光啊。”

    見顧雲天回絕，校長也不好意思再留，“那您先忙，有空再說有空再說。”
$ R4 F: l( R! U- J
9 G  y8 r& w4 n) \. a+ M7 x: W    那邊幾個先前打賭的女學生這才回過神來。其中短頭髮女生得意洋洋地說：“哈，我猜對了，偶像男主果然是舒老師的男朋友。哦，不是男朋友，是老公。啊啊，好幸福的樣子，好羡慕啊！！！”

    車裡，舒曼恩忍不住問：“你跟鐘校長認識？”

4 u  q) d4 c6 ^* H/ K    “嗯，算認識吧。”
7 w4 N' y0 T8 i6 H: ]. m+ o
! y7 |- W* G( L, |0 u7 q2 o    舒曼恩笑，“我看鐘校長嚇得不輕啊，汗都快流出來了，至於嗎？”

    顧雲天道：“當然……很至於。因為我是你們學校的捐贈者，如果我這個財神爺跑了，你們校長還不得哭死。”
! a9 ]% [7 \# s/ u
    “原來又是錢在作祟啊。”
3 {" ~; s$ [, G: i- ~7 m
; b+ k2 I$ a$ U& P/ j    顧雲天說：“有時候你不得不承認，錢雖然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 D$ b( p) h  s6 C/ Y! ^: L+ Y
( T- L' Q- i+ W* [    舒曼恩故作苟同，“知道了，資本家。”
) c, P- X) h* ?! Y& p
/ Y1 u! L) W' e- {* W( S" q    到了別墅，剛下車，顧雲天卻催促說：“我們得快點了。”

    “快點，去哪？”舒曼恩一臉疑惑。
  y3 s9 U6 x6 J8 }
    “去旅遊。”顧雲天關上車門，向門廳處走去，“明天不是十一麼，我們去旅遊。”
& a, T1 \& a) y) n8 ~6 p
" l+ `/ p/ I# N+ f    舒曼恩突得站住，“事先都沒有聽你提起啊？”
- ?; W( t& J/ X' i
+ m" K- ~0 ~! A& J7 V    顧雲天回頭一笑，“驚喜。快點，我們要趕八點鐘的飛機。”

    兩人匆匆忙忙跑上樓去整理行李。
, J" `; L; l# K  Q# b
/ Q1 M; E/ S* n    舒曼恩拖出行李箱問：“我們去幾天？”

    顧雲天也跟著拖出行李箱，“你放假幾天？”

    “七天啊，不是國家規定的麼。”
  r+ l( M* h& R( ~2 L# D6 l1 v8 F" Z8 ]
, j0 O/ p2 |" H3 {8 c  I7 d. n    “那我們就玩七天。”

, a: |3 Q5 E2 G0 f3 `: v' t    舒曼恩心中欣喜，打開換衣間拿衣服，“那不是要帶很多行李。”

    “用不著，只帶衣服就可以了，其它的可以去那裡買。”
: z6 W& n0 a( Z0 c# N8 D( y
0 [( G7 h1 z3 v    舒曼恩拿下幾件衣服放進箱子裡，問：“我們去哪裡旅遊？”
% K& g) v& X3 f6 i( i1 z
    “杭城。”

    兩人拖著行李箱出門時，正好遇上弱語從門外進來。弱語看著兩人提著大包小包，像是要外出的樣子。她扯顧雲天的衣角，比劃著問：[雲天哥，你要去哪？]
2 U$ S- z- B$ E0 j
    她問顧雲天問題時，故意只問了“你”，而非“你們”，她從始至於終將舒曼恩排除在外。

- t4 k) u! a" G# }: }( ^, V    顧雲天將箱子裝進後備箱，蓋上車蓋，攤攤手上的灰塵說：“我帶你曼恩姐出去玩幾天。”見弱語好似不高興的樣子，又補了一句，“回來給你帶禮物。”

8 T# R" ]) g, M' E- E6 i    [雲天哥……]

5 I7 l/ Z+ D% i0 g2 u    可是顧雲天已開著車子出了別墅的大門，弱語望著絕塵而去的車子，難過得落下淚來。
+ c8 y: i) U9 _4 ~
' g, E5 l9 ^3 y8 `    她跟他們始終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她明白卻不想明白。
( v- L0 L9 l* {4 z
) E' j0 K; i  a+ t1 P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行程，飛機在杭城機場準時降落。
; Q2 n( O) j( v6 s, E& q
    那時將近晚上十點多，機場內卻燈光通明。杭城比起本市要涼一些，必竟已經初秋，一陣夜風吹來，舒曼恩不由摟摟了裸/露的胳膊。
! P8 W5 z& j; S: z7 A7 p
2 B3 R/ @! @1 }+ F. b/ j, _    行人匆匆，他們坐機場大巴去市里。

    到了市里，兩人拎著行李站在陌生的街頭。舒曼恩望著不熟悉的四周，感到既新奇又陌生。
# _) z" `, b- Z, e) B' |. f
0 {, \+ i1 g: ]1 r$ p    “哎呀，糟了。”顧雲天突得叫了一聲。
& m* i2 ~3 Z0 |% x3 F1 w  \) {
    “怎麼了？”
  l5 j3 n1 N# P  y" `5 P
- n: P/ G" n7 _/ R- m    “我忘了叫朗風訂酒店。”
  p% V5 ~( n. s+ J; _+ J. k, ^
4 K6 o" M0 }9 V6 s    舒曼恩想笑卻笑不出來，“顧雲天，你說真的還是假的？”

    顧雲天詭秘一笑，“當然真的。”隨即他攔了一輛計程車，跟曼恩說：“先上車再說。”
) c# c" A$ K0 }) v1 e
    上了車，他向司機報了一個位址。

    “酒店呢，我確實沒叫朗風訂，我們住其他地方。”

    車子行了二十來分鐘在一個社區內停了下來。兩人提著行李下了車。
0 R# w8 I9 Q2 o6 [2 u, v* E4 ~0 v
    “這是哪裡？”望著夜空中高聳的建築物，舒曼恩好奇地問。

2 d" `( s5 X9 P) Z2 P. Y; a: o) I, O    “我買的房子。”

    “啊？”舒曼恩由好奇變化驚詫，繼爾搖搖頭，“果然是有錢人的作派。”
7 H% p; U! F5 n
  E* H9 v3 g7 Z9 R8 G0 G7 E    兩人坐電梯上到十五樓，在一扇門前停住。

    顧雲天要開門時，舒曼恩握住他旋鑰匙的手，戲謔地問：“這屋裡該不會有一名女主在等著吧？”

! T; Y2 p" s; Q. g* h    “嗯。這屋裡以前確實是有一名女主，不過看你來呢，我將她趕走了。你走了之後呢，我再將她接回來。顧太太，這個答案可否滿意？”他望她的眼，說的好似跟真的一樣。
8 ]- ]" i8 d6 X7 E" G
    舒曼恩瞪他一下，丟下一句，“你敢。”然後旋開門，走了進去
- D9 a8 b' D4 S5 X0 ~, ^% Z& [  @
' S4 a! u, y/ P0 E6 E5 N" Y6 ]; m    房間的裝修跟在市區的家很像，舒曼恩很懷疑是不是出自同一個設計師，然後同一個裝修公司弄的。唯一不同的地方，是這裡的牆上沒有掛他們倆的結婚照。
. u1 F4 }7 G2 r2 C
5 X6 Y0 ^! N" G2 L% c. B( z6 z    “你先休息一下，我把行李提進去。”

    舒曼恩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又覺無聊。晃到廚房開冰箱，居然滿滿一冰箱全是吃的。
6 n; t  S% E' O* v: Y
    “看來這裡以前確定住著一個女主啊。”舒曼恩兀自笑了一聲，從冰箱裡拿了幾個蘋果出來，洗乾淨，放到餐盤上，端了出來。

4 Q/ m( x; x( j! N( z0 [/ d6 y    顧雲天吃著蘋果，贊道：“嗯，這家家政公司不錯，說要買東西上門，果然就買了。”
: V1 F0 ~5 t1 B( I& }& @% v
( O& Y$ U$ b+ G' R% @4 G( u    “是家政公司買的，不是上個女主買的麼？”

    “上個女主將吃的全帶走了，因為她是個吃貨。”
" ~1 b' m$ U+ }  @7 N8 |
- d+ l! o# w7 F' X. i& C    吃完蘋果，整理好東西，兩人洗漱一下並上床睡了。因為旅途疲累，他們很快並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醒來是個好天。舒曼恩睜開眼，顧雲天的臉近在眼前。

    “你幹嗎？”她嚇一跳。

    “我在數你臉上的絨毛。”

8 B, x" [, W; w    “絨毛？”

    “天，你居然有絨毛。”顧雲天驚歎一聲，“你果然很年輕。”
& Z( }0 I3 G* l6 v9 B
* V( e4 L: [+ x8 w7 A    “無聊。”舒曼恩將枕頭丟過去。

4 N3 ^3 O# ?- q) Z( K    顧雲天一把抓住，快速丟開，突得他翻身至她身上，語氣曖/昧地說：“顧太太，你休息夠了沒有？”
6 e: |9 b% H2 U/ r5 f6 }& m& F
    “你要幹嗎？”舒曼恩撅嘴。

) Z. v/ B  J, Q" {2 \" B. f    “你嘴撅那麼高，這是一種鼓勵嗎？”

    “不是。”舒曼恩捂嘴，眼裡卻全是愉悅的笑意。
( S; S  W1 f" }! A2 L
    “嗯，我明白了。”
' q, X1 |+ ?; i- k: |: D: \
) B+ e) a/ d- ]9 x0 ~& n( S  y6 [    “明白什麼？”因為捂著嘴，所以她說出的話悶聲悶氣。
' \6 s* r7 j9 }0 y- z& t/ }3 Z
1 f6 Z. I. r6 r    顧雲天邪邪一笑，“你的任何一種肢體語言，其實說穿了都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繼爾讓我佔有你。我得到快樂的同時，你也飛升上天。這是雙贏，既然是雙贏的事情，我們現在不做，更待何時？”
! X; `+ |& }9 \5 I, d0 F
  Y2 c0 B# `9 L8 @6 |# R    “你狡辯。”舒曼恩抗議。

3 N( U$ e: X! _! @7 ]% ^! d    “抗議無效，上訴也無郊，顧先生就是這麼任性妄為，顧太太只要承受就好。”
- o$ I, |4 F2 Y! N! K! v
* Z: G: l0 I" X, s# ]5 p4 G0 \: M    “啊！”
( C4 {1 M$ f8 r/ n. m
6 z/ x9 I" K8 K3 s  y1 u    顧太太的驚叫聲剛一出聲，就被顧先生吃進了肚子裡。在顧先生的認知裡，此時此刻，沒有什麼事情比貫穿顧太太更重要……

' b  N6 A' m# l8 D6 K

sanji32

第31章

午後的陽光極好地照下來。那光中的色彩五顏六色，有微小的塵埃在浮動。時間靜謐，好似靜止了一般。

: q3 @  f0 \7 K9 t0 p* m. e6 U    他們坐在公車上，舒曼恩將頭歪靠在顧雲天的肩頭，暈暈欲睡。

    今天出門之前，顧雲天原想去車行租輛車，在城市裡行走沒車可不方便。可是他這個想法卻被舒曼恩給否決了。
9 f0 `- f, ^: V: v4 ]' D
, n0 M( I  |! B7 N" m% s( x    舒曼恩說自己開車不如坐公車，那樣比較好玩。
0 Q4 Y1 m  K  _
    顧雲天不知這有什麼玩，但她想坐，他自然陪著。
: z: B' d2 K: B4 F9 g6 }
    此刻他們就坐在一輛開往青山寺的公車上。因為正是放假期間，哪哪都有很多人，公車上自然也不例外。好在他們倆上車的早，車上還有坐位。要不然一路顛簸，沒到青山寺體力就該不支了。

    車子一路向東開去。路上遇車阻，阻了將近半個來小時才通行。

2 d. y. a5 o8 }! [, U    朦朦朧朧間，舒曼恩睜開眼問顧雲天到哪了？

9 q. N% \) o7 p9 r# W7 g( L& }2 S    顧雲天說：“還只走了一半的路程。你再睡睡？”

2 }: g6 E+ |( t) o. F' _. n5 I    舒曼恩確定困得厲害，再加上窗外的暖陽又太過暖和，不睡還真是太對不起周公了。

0 B: a& }/ `1 \. g    昏昏沉沉間，舒曼恩又迷迷糊糊地睡去。顧雲天執起她的手，將它握進自己的掌內。

    期間公車開開停停，終於在兩點半左右到了青山寺。車上的乘客大都也是來這旅遊的。一窩蜂的擠下車，車裡暫態空了好多。
$ A: s' G, `- S8 d* y4 g: }
    顧雲天去搖舒曼恩的胳膊，“小懶蟲，起床了。”
8 E4 K! V* g5 B+ i, z
    舒曼恩彈開眼，揉了揉，問：“到了嗎？”
2 m5 O3 B# z7 F/ y! y1 N8 ]% O
    “到了，你看人都快走光了，再不走，這車又該剛回去了，咱們就白來了。”

    舒曼恩一聽，瞌睡蟲暫態沒了。她伸個懶腰，覺得精神棒極了。

    兩人走下車，熱鬧的景區裡人來人往。顧雲天去排隊買門票。
2 j  ^9 D0 |' ~7 i6 k& [7 O
1 n2 P, q2 r* G1 y* J2 p, V    買了門票，兩人進了景區。舒曼恩舉目四望，全都是人。

0 A% }$ h  @8 g+ M    青山寺占地很大，顧雲天心細，買門票時，順道還買了份景地圖。

    舒曼恩指著地圖，問：“我們先去哪？”

2 v( R& z4 D" d/ l# k    顧雲天望了眼人潮，說：“哪裡人少我們就去哪。”
( C+ E. K1 Y2 I2 W. Y8 W/ g9 ]
  q5 K) ~( U' L* p- m    舒曼恩莞爾，“這會兒哪裡還有人少的地兒。”
' Y( a; E- w/ |2 A+ P5 M
    “那就隨人潮吧，走到哪是哪。”
: V3 t4 l, a; F( y+ G# v/ ?
    舒曼恩吐槽，“好沒目的性。”
+ u( f6 M- E7 A4 ?. z
) P! W5 F: P7 V: Q) T, K    顧雲天乾脆雙手一攤，做甩手掌櫃，“那聽顧太太的。”
. u7 {& i1 X0 {7 B8 R" |% F
    舒曼恩笑著指了指地圖上的一個點，“去這吧，望衫樓。”
9 f5 R; T" D: I/ H% l6 ~
    望杉樓是一個有六層樓那麼高的塔。塔內面積原本就小，加上人多，真是舉步維艱。

) I; @5 H( `' X6 K5 A) x    舒曼恩望著前面一人黑黑的後腦勺，跟顧雲天講，“我覺得乘節假日出來旅遊，原本就是一個大大的錯誤。”

    “何解？”

    舒曼恩朝前呶嘴，“你看，景根本沒看到，只顧看人家後腦勺了。”

1 G2 g& D, L- f9 N3 l    顧雲天不由發笑，還……真是這樣，由不得顧太太抱怨。“那以後我們專挑不是節假日的時候出來旅遊，這樣只看風景不用看後腦勺。”

0 R, H/ q& S5 @. z9 K    舒曼恩舉雙手贊同，“那才是明智之舉。”
( D/ b! B0 o# [3 p0 M: e
. }! P  m: R1 j# D! n; A    終於，隊伍開始慢慢向前移動了，到達塔頂足足用了半小時之久。

    站在塔樓上，迎風而立，可以望見遠處的紅杉林，一大片火紅火紅，很是壯觀，像燃燒著的火焰。

6 ~$ P/ `0 E! y$ H1 X) u    “站在這裡，才覺不虛此時。”舒曼恩贊道。
' _$ Z' Y: z" _. X5 w( n3 i! ^
. q& u" ~* v) ]  g5 J% p    下樓時，依舊是人山人海，但心境略有不同。上去時是希冀，下樓時是凱歸。
% p9 D' `+ g9 {% f2 Z1 g; b
    出瞭望杉樓，舒曼恩將地圖遞給顧雲天，“這次聽你的。”
1 d# Z- Y$ j- q" c+ {
    顧雲天對著地圖看了一會兒，然後指著地圖上的一處說：“不如去熾雲殿，聽說那裡求籤很准的，我們也去求一支。”

0 K. s& Z. M8 a    “我們求什麼？”

0 Q' ~" c! b) P6 ~: a, o$ g    “什麼都可以，只要是好簽。”

    舒曼恩想不到顧雲天居然還是一位唯心主義者。

    大殿很雄偉，香火很旺。這裡正主位上供的是觀世音菩薩。菩薩慈眉善目，恩澤一方。
! ~% x9 r+ i# a+ m' g  ^" B
* F2 g; p& |+ F/ i& c) O    顧雲天去拉舒曼恩的手，“不如我們拜拜。”

* k9 i6 n4 I% I: X7 E# S    “好。”
. U4 e2 h1 ^0 }; l$ k' i- q) v
8 `- G5 {% p. g/ o# g  i9 p. k) l    兩人跪在蒲團上，雙手外翻，誠心叩拜。

    顧雲天望見地上有籤筒，拿過遞給舒曼恩，“不如你來搖一支簽。”
9 x2 F! }4 n, l' D8 {
    舒曼恩望著大殿上的觀世音菩薩，冥想一會兒，問：“都說觀世音菩薩求子最靈，我求什麼？”

    “求子。”

# e6 h9 l8 L: V: R6 Q; {+ Q    舒曼恩呵呵笑，“你別逗了。我命中無子。”
* W2 L: Z+ L+ D2 C
    顧雲天沒理她的話，依舊將籤筒遞過去，很堅持。“求支簽又不會少塊肉，你怕什麼？”

    舒曼恩注視那籤筒半響，終是拗不過顧雲天，端過搖那籤筒。
7 [7 t4 Y9 E6 V+ W5 H' ]! q
5 F) ]! }% G/ M! n3 @" u, d, J9 D    搖著搖著，那簽“咣當”一聲掉到地上。

    顧雲天撿起，看了一下說：“是97簽。走，我們去找簽文。”
( y0 f: t5 o3 G$ m
    找到了簽文，粉紅色的紙裡，只有四句詩：當風點燭空疏影，恍惚鋪成楊裡花；累被兒竟求牧拾，怎知只是自浮槎。
. i! u+ y% R/ P; n- ~/ ?
    望著手裡的詩，舒曼恩戚戚然，“一看這字面的意思就覺不好，應該是支下下簽。”
# Q6 ]7 Y: k# c* d( M
    “你又不懂這個，怎麼知道不好？”顧雲天從舒曼恩手中拿過那紙，“去找居士解簽。”

/ c# [4 z0 W' s" g" d* |    殿 裡的老居士看完那簽文之後，緩緩道：“這四字詩的字面意思是，此卦當風點燭之象，凡事虛名不利也，鏡裡花本作楊裡花。童本作竟，累拾有作累累河山待收拾。幻浮槎本作自浮槎，浮槎指飛行物體。意思可為，富貴在天，貧窮是命，不用求謀，皆是前定。喻時命也，到頭來一切皆空。”
- r0 Y, Q! S" q* o8 Z, K- e' ^
    “一切皆空。”舒曼恩喃喃一語，“果然是這樣。”
4 B4 C) O) Y5 T$ _
( ]6 B% B3 C, G' Y: ^7 P    出了熾雲殿，舒曼恩心情有些低落。顧雲天回想起，懊惱地要命，早知道就不去求什麼簽了，不是好簽也就算了，還要引人心情不好。
0 k* y  e  m' B% P. k
    “恩恩，你可別把這簽的事放心上啊！只不過是一支簽嗎，能左右什麼東西？你不是說你是唯物主義者嗎？”顧雲天拉住她的手開解道。

    舒曼恩抽回手，佯怒道：“說靈的是你，說不靈的還是你，你可真是一根草，風吹兩邊倒。”

. U7 M( C) n4 {" ?! D8 f4 U1 s$ `    顧雲天舉起雙手說：“是，只要你不難過，我當草根都沒問題。”

, D: j7 `9 x5 u+ |0 X- F, A    舒曼恩笑，那笑卻帶了點無奈，“你是精英，我才是草根。”
) Z5 k: {3 s1 N+ B% D0 Q
    為了不使舒曼恩的情緒再低落下去，顧雲天做了兩件事。一是拉著舒曼恩爬去爬山。爬山容易消耗體力，累時自然不會想其他的了。二是帶著舒曼恩買特產，買完特產吃特色小吃。手裡拿著心愛的東西，嘴裡吃著美味小吃，自然也沒沒時間想其他的。
" p, h1 T# v/ u) f" v# Z
9 a  z3 H. x- y( g    “曼恩，你可不能再吃這糯米糕了，再吃小心撐破肚子。”顧雲天將她前面的糯米糕拿走。她已經吃了整整一盒了，雖然這東西好吃，但必竟是糯米所做。糯米難消化。

    “小氣。”舒曼恩雖這麼說，自然沒真生氣。她知道這個男人是為她好。

: M1 n0 O# l* K. a+ a2 W- u    她將買來的絹扇子拿出來，一把一把望過去，每把她都很愛，送誰她能不舍。

) V) l$ Z6 W# \7 E5 }5 V    “怎麼辦，雲天？這一套扇子我都很喜歡噯。”
) w0 `9 z! J, p6 x1 s0 S$ L" f
    彼時他們站在青山寺的月臺前等公車。舒曼恩閑著無聊，因此掏包翻看今天所獲的戰利品。

    “那就都留著呀！”顧雲天拿過其中一把，這扇子都是用上等的絹畫所制，每把顏色不僅不同，而且上面畫的內容也不一樣。
; X; z; ^, ^) ?/ m0 g0 [
    果然是每把都很有特色。
& A% w" \$ ?* `$ |
    “可是要送人。”
- Q# b$ n; T2 C  t  ]8 R/ Z9 y
    “那就再買一套。”顧雲天不明白這有何為難的。
# o! T$ N- T$ B- h
    “真的？可是價格很貴。”

: m2 f% ]  ?6 r3 O$ V% g. w    “我呀多的也就只剩錢了。”顧雲天揶揄自己。

  _# J9 C0 I' Q% Y) E    舒曼恩回轉身，又跑去店裡買了套相同的扇子，這才心滿意足地眉開眼笑。

    顧雲天想，但願她呆他身邊永遠像個小女孩，只要能滿足她的心願，就可以笑顏逐開。
; H5 o+ K, b' A' q$ ~
1 W) n( J, r# K. w    晚上回去的時候自然又是路阻，而且比白天的時候還要嚴重。

% x. R7 @/ m& C2 V7 k! [    車子慢慢行駛，順道讓他們領略了一下入夜的杭城。

+ ?6 ^* {# P2 V/ z' I9 s) B. p9 Z    回到家已八點多，兩人再也沒有其他興致出去。舒曼恩煮了宵夜，兩人吃完倒頭便睡。

$ g8 Y. o: ?" J( b    第二天起來，天氣好似又冷了幾分。

    舒曼恩開衣廚找長袖。好在出門時想到有可能天氣會降溫，於是她隨手將長袖擱到了箱子裡。沒想到現在還真派上用場了。
- U, C0 N+ q- P- o  W5 S
    她煮了早餐，很簡單的清粥，下飯菜是鹹鴨蛋和蘿蔔乾。

( n/ ^# b4 g+ h" N0 V    顧雲天就著鹹鴨蛋和蘿蔔乾，足足吃了兩大碗的稀飯。這讓舒曼恩很有成就感。
! {9 ~' e- N& F3 w
    吃過早餐，舒曼恩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房間，就跟顧雲天出了門。
% f* A- w" P2 r; R( ~" {( [
    “今天我們去哪？”站在公交月臺上，舒曼恩挽著顧雲天的胳膊問。

    有車駛來，車玻璃印出他們兩人的樣子。顧雲天今天穿了件水藍色的棉t恤，下身是深色牛仔褲。舒曼恩穿淡藍色歐根紗襯衫，配了條牛仔中裙。兩人站在一起，一個帥氣，一個靚麗，真是絕配。
; e* M7 l: [# {3 {
    “跟我去個地方吧。”顧雲天說這話的時候，面色稍稍有點凝重。
6 M3 c6 k. X) o( p( {
    車子載著他們一路向郊區奔去。
# ?4 y8 p- h. ?
% W1 h- r4 f  n! I, `# B# o    到了最後一站時，顧雲天說：“到了。”
! `& x, t# c9 }$ l7 O
1 ?/ ~0 f- A$ U* q/ V9 R& l    “好神秘。”舒曼恩跳下車，卻見前方是一個村落。跟水墨村有點像，但沒有水墨村大，也沒有水墨村繁榮。

8 y( e: k9 {0 S; y* v    村子裡的房子都是那種老房子，有些還是木頭結構的。房子的牆壁上有些爬滿了生機勃勃的爬山虎，有些卻是烏黑一片，一看便知年代久遠。

1 ^: n/ E6 `; t$ A    舒曼恩跟著顧雲天繞過幾條狹窄的小路，最後在一扇油漆剝落的木門前站定。
0 K! R  Q7 `' L+ e
    顧雲天拿出鑰匙，將門上的鎖打開。門被推開時，發出沉沉地“吱吱”聲。
' V: E: E' R7 `; k
! g" ]& X; r3 J5 {* [    房子裡面關線很暗，可能許久沒住人了，裡面一股潮濕發黴的氣味。

# C! Y# t# p, ]3 A    顧雲天將燈打開，昏黃的光線下，舒曼恩望見裡面擺放著一些簡單的傢俱。雖然沒有住人，但裡面的環境還算乾淨。她想應該是有人常來打掃的緣故。

/ s5 z+ P" u! O. z/ \    “這裡是……”

/ ~: [) n' A6 J" Y3 y; V0 }+ d    “我小時候住的地方，那時媽媽還在。”顧雲天的聲音低低沉沉，聽上去有些傷感。
0 g' S/ o  M' G' P/ q2 a$ ~
1 ~- K4 k" z$ C; o    “原來你小時候就住在這裡啊！”舒曼恩忍不住在心裡補了一句，果然環境很糟糕。“怪不得你說自己是個窮小子。”

& v! v) M, S) f0 n6 U+ o; G    顧雲天輕歎一聲，轉頭四望，“那時雖然很窮，但很快樂，因為有媽媽在。有媽媽在的地方，就是天堂。”

    好似感受到顧雲天的悲傷一樣，舒曼恩想安慰卻又不知該說什麼。逝者已矣。她走向前，將他輕輕地擁進懷裡。

. V5 x, t7 H: E5 S+ r    “別難過，現在有我陪著你。”

    顧雲天反身圈住舒曼恩的腰，將她緊緊擁住。

) h+ T9 Z  r. p" d) P    也不知他們倆擁了多久，只待門外響起一陣聲響，他們驀然醒悟，猛得放開彼此。
; t# T  b, [" t
3 N* Q+ y3 F+ j9 o" \7 ?% r" ~" `    “是小天回來了嗎？”門外響起的聲音帶了點滄桑，想來年歲應該也比較大了。
/ i" Z, H1 F' d- R0 i  i
) [* S8 C8 b/ C' ?1 V5 n: s    “是啊，王阿婆。”顧雲天牽起舒曼恩的手走了出去。
3 Q- N8 t; j6 z' x8 l( H
    王阿婆見到舒曼恩，微微一滯，繼爾笑道：“這位姑娘是你的女朋友吧？”
, D& \: O" r: F. G( _9 ?
    “不是的，王阿婆，他是我妻子。”
" s% w. U. G( g
) d9 V1 y5 o( ^+ w  T4 D    舒曼恩朝王阿婆友好的笑笑。

    “哎呀，你都結婚啦。那你媽媽泉下有知，也該安心了。”王阿婆顯然是真的為顧雲天高興，舒曼恩能看出她的笑很誠摯，也很真心。
- e, P  [2 d' f+ I9 F- M
! ]. j9 B. S+ \& s    “是啊。”顧雲天回頭又望了眼屋子，眼裡有著無比的眷戀。他收起情緒，朝王阿婆露出溫和的笑，“王阿婆，謝謝你這麼多年來照看我家房子，還時不時得來打掃。”
3 t/ I' c! ?1 M. I( @+ {- w
    王阿婆似責怪般地剜了一眼，“看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客氣，你幫助我們家的事還少麼？”
4 B! h1 b9 M8 T! D0 ^$ |2 w8 R
    “行行，我們都不說客氣話了。今年來看一眼，我就安心了。”顧雲天進到屋裡關了電，將木門關上上好鎖，這才牽起舒曼恩的手，對王阿婆說：“王阿婆，那我們就先走了。”

- f9 X4 V1 I4 Y" g8 u; _* K5 v    王阿婆顯然有些不舍，“這就走嗎？不如到我家吃了飯再走吧？”、

    “不了，王阿婆。可不能太麻煩你。”三人走到小路上，顧雲天問：“大雙和小雙他們還好吧？”

# k% M" S3 @7 L- r    “好好，都挺好的。他們去年在市里買了房子，生意也做得不錯。今年小雙也結婚了，大雙媳婦還給我添了個寶貝孫子。哎，這日子好啊，越過越好了。”王阿婆感歎，眼眶卻有些濕，“前些年啊還真是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我那兩兒子哪有那個福氣啊。”

1 m& k4 K" M+ D    “我也只不過是個牽線人，路要怎麼走還不是靠他們自己麼？現在他們有成就也是他們自己努力的結果，我可不敢受這份功。”

    王阿婆笑，轉頭卻對舒曼恩說：“姑娘啊，小天可真是個好人，你可一定要好好愛他啊。”

$ ]0 Z7 q# S, x; e, D' ~    舒曼恩瞟一眼顧雲天，點點頭，“放心吧阿婆，我會跟他共偕到白天的。”
* B. V; v( J' k8 `9 o1 z
/ Y( A2 F- F5 j    “那就好，那就好。”
. A/ c; o& {  _8 `. t$ M# P" x  [
    別了王阿婆，兩人手牽著手走在村子裡的小路上。
0 F2 e( {7 k  P7 v' {& G$ M% z/ x& m! r
    小路兩邊都是稻田，此時稻穗還青，但過不了多久，那些稻穗將會變成黃燦燦的。那時，豐收的季節也就來臨了。

( N* ^: f9 p* A4 ~    兩人寂靜無聲地走了一段路。這時，舒曼恩倏得偏過頭，望了眼顧雲天剛毅的側臉，逗笑著說：“沒想到我們的顧老闆居然是這麼高尚的人，實在看不出來啊！”
' {: f$ F- ~/ G% k  n* O
4 e- F' V6 n' p1 D) o& X2 i    顧雲天停住腳步，回敬了一句，“既然顧先生這麼高尚，顧太太不應該感到驕傲嗎？現在我和你可是連在一起的。”

    “夫妻同心，其利斷金麼？”

    “對，成語用得不錯。”
$ N) g9 [) e' S2 ^4 j1 f& X
    “不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
) l: {* `" \6 B( z2 J! y
& n& q9 x0 w/ N: p; K4 Q    “你敢？”顧雲天佯怒。

    舒曼恩瞪他，一副“你敢把我怎麼樣”的神情。顧雲天攬過她的肩，低頭承認，“我愛你還來不及，確實不敢把你怎麼樣。”

    兩人回到市里，正好趕上午飯時間。
* i" L; F- e, x, {) U/ o
    顧雲天問舒曼恩：“中午想吃什麼？”
+ f" q0 b! J# O. }! V
* W. f' y2 e8 z/ R% J- y: s    當時他們倆剛從公車上下來，舒曼恩眼尖，一眼就瞧起了月臺上的看板。她指著上面的廣告說：“就去這家吃吧，看著不錯。”

7 A0 Y! R1 P( h$ B6 M9 r3 ~    這是一家名為“不見不散”的主題餐廳。

    餐廳在二樓，環境很好，也乾淨。只是正是飯點，又加上這家餐廳生意火爆，來吃飯的人等位置足足等到了樓下去。
) x( k7 m/ ?3 H2 ~$ Y
    望著長龍，舒曼恩有些望而生歎，“要不還是別吃了，去別家吧。”

7 d  h4 O- I2 x    顧雲天看看前面的人潮，也覺有些不靠譜。
: G3 _$ R4 y  P# \8 p
5 I1 \8 L! W5 z7 a! n    兩人正欲往樓下走時，這時卻有一位大堂經理模樣的人匆匆走來截住了他們。

- B& E( L. Z* {8 j    “這位先生和小姐，先別走，我們裡面有包間。”大堂經理笑著說，繼爾坐了個邀請的手勢。

1 U$ I  j) s( g2 R! t2 U8 l    外面排長龍的客人們見他們倆還有這個優待，紛紛抗議，“他們怎麼可以插隊啊？”
( j, i+ Q0 U+ v- O4 }+ x5 o: C# W/ \4 N
/ `7 j+ x. a  ]5 {$ M    大堂經理笑笑說：“他們是我們老闆的客人，老闆專門給他們留的包間。”
) B9 t! H* j- {1 q3 {
    聽大堂經理這麼一說，排長龍的客人們雖不爽，但同時噤了聲。

" C$ R8 l' q) B; b/ }& f    舒曼恩偷偷問顧雲天，“你居然認識這裡的老闆怎麼不早說啊？”

/ O- M: Q+ v4 ?3 G$ X7 E8 h3 j/ {    顧雲天卻一頭霧水，“我不認識啊！”

    “那怎麼有優待？”

2 }; a: C3 m) ]# u    顧雲天搖頭，“我哪知道。不過等一下就清楚了。”

    大堂經理帶著兩人進了一個豪華包間，客氣地說：“兩位請稍等，我們老闆等一會兒就來。”
: ]+ x) j2 F  W3 ~2 F9 P
2 d* M4 b8 E' n" {$ |! A! ~4 ]    沒一會兒，包間的門被推開，一位西裝革履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小天。”那人語氣有些激動地叫了一聲。
6 |6 M& u3 @$ J0 @
    顧雲天緩緩站起身，想了一下，才道：“小雙。居然是你。”

/ M; @) ?2 C9 d  j    “太巧了。”王小雙走向前，拿拳頭敲了敲顧雲天的肩頭，“你來杭城怎麼都不跟我打聲招呼？我媽剛才還來電話說你來了，結果你還真是說來就來了。”

    “我哪知道你開了個這麼大的酒樓，早知道我一定早來了。”顧雲天笑了笑，打趣道。
$ G. x" ^; N; R3 J9 x1 T4 f; O
, m" v, e$ i0 d* |" S6 i    王小雙拉了張椅子坐下，“剛才我正在監控室，無意間看到你在外面，剛開始不敢確定，再定睛一看，可不就是你麼。哈哈……”
/ m3 t2 P2 [3 k5 `
" ?6 _5 @- n. h/ x    顧雲天伸手指了指，“眼力不凡。”

& G( \4 L& x* i7 y2 i. H. u' c1 {  t    跟顧雲天寒暄完，王小雙才注意到他的身側坐著一個女人，安安靜靜、溫溫柔柔，很美卻不張揚。

    “這位是……”
6 F5 j! M0 k  B# w7 g
( g+ D' ~7 L) @8 T% M9 |    顧雲天介紹，“我妻子，舒曼恩。”

/ C, Q4 O8 {! Z! }    舒曼恩抬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你好。”

    “你……你好。”王小雙隻覺雙眼一亮，心中想，顧雲天果然好福氣。
$ t$ t1 ^  E2 E  P9 `6 |" q
* C$ ?  F& y' I0 ^& }+ `+ d, W# h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王小雙站起身，說：“你們先坐著，我給你們點菜去。對了，弟妹有什麼特別喜歡想吃的東西嗎？”

    舒曼恩說：“都可以。”
6 S6 \$ r* \  A1 w1 m" h$ Z  p
  T5 D2 x1 ~: c, Y' W    王小雙走了之後，舒曼恩望著顧雲天半響才吐出一句，“這是不是印證了一句話，好人有好報。”
6 Z3 M& r3 L- J7 W5 I0 p4 D
( E+ v$ K% R( H# S1 G: t    那頓飯大家吃得都很開心，尤其是顧雲天。後來王小雙的哥哥王大雙也來了，三個男人聊起往事，有些唏噓，有些感歎，好在一切都過去了。

    王小雙大著舌頭說：“小……小天，這……這杯酒我……敬你，祝你……生活……美、美滿，永遠……幸福。”

7 g, i6 p, C. g    幹了之後，又倒敬舒曼恩，“弟、弟妹……這、這杯酒，我……我敬你，謝謝……謝你，照顧我、我……兄弟。”

' y8 s' R; G: Q. y) M6 X8 s) S7 `    見他那麼講，舒曼恩也只得幹了那杯酒。顧雲天知道舒曼恩酒量淺，再敬過來時，他都替她擋下給喝了。

    那場宴請一直從中午喝到晚上，直喝到寧酊大醉，舒曼恩才扶著顧雲天回到家。

sanji32

第32章

  到杭城的第四天，天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雨打到窗玻璃上，變成一束束的水流，順著窗玻璃滑下。外面的世界風大雨大，而裡面的世界卻一片靜謐。

    窗戶上的窗簾是拉開的，外面的光亮照進來，正好將端坐到凳子上的顧雲天照得一片透亮。

4 ?6 S4 M2 ^  T# a% z2 W& J    離顧雲天三步之遙的地方，舒曼恩一手端著畫盤，一手拿著畫筆，神情專注。她望一眼顧雲天，然後拿畫筆在畫紙上細細描繪。每一勾每一畫都極認真。

    周圍很靜，只有畫筆在畫紙上“唰唰”劃過的聲音。

    可能是時間太久了，顧雲天實在忍不住，伸手去揉自己的肩膀。他一動，舒曼舒立馬出言制止，“噯，你別動。”
& C' I8 I+ C& |3 W" @: p
    顧雲天只得再次坐好，可嘴巴卻不閑，“動一下都不可以？”

    “不可以。”舒曼恩的答案相當肯定。
: p+ o7 S5 H% u8 U, B6 t2 d
7 Y' Q- n/ K7 F2 u+ ]0 y  D9 @    顧雲天不由抱怨，“可我不是木頭。”他就這個姿勢坐了將近一小時了，腰椎、勁椎都快僵了，可見這畫模還實在是不好當。

. W7 }. ~6 r; j8 h1 E0 j    舒曼恩挑眉角，語氣頗有點不懷好意，“你現在可以把自己想像成木頭。”
" j; l2 t  B  {$ `7 _
2 f" F, [2 ?$ {5 _5 ~/ ?% f    顧雲天想了想，想出一主意。他說：“我的樣子應該全在你的腦海裡了吧，就靠想像也是可以畫的吧？那何必要我坐在這當木頭？”
1 R5 n& |- ?# D; O# m$ P. ^
4 U3 s" p7 ^: M& x; O; G    “那不一樣。”舒曼恩繼續畫著手中的畫，好言勸道：“你就再堅持一下唄，我這就快畫好了，你一個小時都堅持下來了，難道最後這一下才想到要放棄？”
* Y  s0 i% k" C4 k. K) k4 O
    顧雲天挺了挺腰杆，似乎比之前直了很多，“行，為了你那偉大的畫作，再辛苦我也忍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舒曼恩在畫紙上塗上最後一筆，端詳了一會兒，說：“好了。”
$ k& ~( o4 W8 o) l
: g/ m* r1 H$ H    顧雲天暫態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終於好了，我看看。”他走向前，站在畫架前，仔細端詳舒曼恩為他作的畫。

! p* C+ r9 k( `& V7 y1 N    畫是水彩畫，色彩鮮明，張馳有度。尤其是他的五官輪廓明暗手法分明，畫得好比活了一般。
2 ~8 h; L( _8 W( C) K7 U
    舒曼恩挪開位置，拿著畫筆放進旁邊的水桶裡漂洗，邊洗邊問：“怎麼樣，喜歡嗎？”
; I5 U$ {+ Z5 J# L' A$ e
    顧雲天目不轉睛看著畫，笑著說：“嗯，喜歡，很傳神。”靜靜地看了一會兒，他低低地道，“雖然我沒有學過作畫，但在書上卻看到過這麼一句話，水彩人物畫裡的形體塑造、色彩推移和筆觸表現都具有很高的難度，而你這畫應該就融合地很成功吧。”

    舒曼恩聽完，抿嘴笑笑，“這是誇讚嗎？”

, G# }1 ]1 z0 J. n    顧雲天一赧，“我這是實話實說，難道你覺得我是在批評？”
9 U# W) H3 ~: w
1 h: ], h( u3 l0 f& f( x    “不是。”舒曼恩將畫筆收起來，“你的評論很專業，所以我比較得意。”

    顧雲天從畫架上取下畫，“這畫是送我的？”

    “嗯。”
: \6 X& o1 N* J  X- _" l" T" ~
    顧雲天走過去蹲下身，執起她的手掌，“這禮物我真心實意地喜歡。”
/ R3 b% J! V* Z' l6 e  y. f' R
    兩人靜靜地對視了幾秒，舒曼恩才想起他們忙到現在，連中飯都忘了吃。於是簡單地整理了一下，兩人出了門。

, I7 ^, t  W6 A4 W3 I3 i    雨已經停了，但街上的行人依然很少。清冷的空氣襲來，舒曼恩不由得往顧雲天的身側靠了靠。

    兩人撐著傘，沿著街道向前走。
- I& [7 s. S! H! ~( L8 f
, M/ [) g( R0 Y. N6 o    路過一家店時，兩人不由得都停下了腳步。

    “是家情侶服飾店哦。之前我們怎麼沒看到？”站在廚窗前，舒曼恩問顧雲天。

    顧雲天望瞭望四周，這家店在街尾的拐彎處，他們之前出門都是直接打的或站在月臺上等公車，像這樣慢步而來倒是沒有過。

; |* G& }+ C# v# V    “應該沒看到吧。不如我們進去看看？”
' Q  ^6 E$ @/ a  j: t2 |
! {, {, x9 ]  M: D( V4 D  X    兩人走進店內，有個女人站在櫃檯前，聽到聲響，轉頭朝他們望去。那個女人長髮披肩，耳垂上戴著兩個大大的銀色耳環，身上裹著一條紅黑格子相間的披肩，整個人看上去很是嫵媚。
6 W% B6 j5 ^" X! s+ J5 ], R- I
    那女人見到來人，目光從他們臉上掠過，微蹙一下眉，低下頭，繼續擺弄手中的一個紅色蝴蝶結。

    這時，裡面的門被推開，有人推門出來，高聲嚷了句，“叢溫。”
3 s: v5 \; Q8 T1 z; n: {
    顧雲天聽到聲響，轉過身，朝櫃檯那邊望去。他望見那女人的側面，不由愣了愣，居然是她。

$ r: d* u- B( b  h8 J2 h    “怎麼啦？”見顧雲天若有所思的樣子，舒曼恩不由好奇。她也朝顧雲天目光所處的方向望去，問：“你認識那個女人？”
% A3 g: `6 c9 f' S/ r  N
" I! U8 E, d! o7 O9 \4 e1 K    顧雲天沒答，徑直朝那女人走去。

    “叢溫，真是你？”女人緩緩轉過頭，微微一笑，聲音清脆，“好久不見，顧雲天。”

5 u4 a, N$ ^4 T    “沒想到你回國了？”顧雲天的目光隱了隱，“亦晨他知道嗎？”
. c  C& e8 y" P' ~
0 z/ U) R" \& Y# K    叢溫別蝴蝶結的手抖了一下，她穩穩心神，顧左右而言它，“我明天有一場演奏會，在東南劇場，你要不要來聽？”

) N, C  u+ a$ J. I( g( I* Q# A# g' O    “演奏會？”顧雲天似乎有些了悟，“你回國是來開演奏會的？”

3 @( F/ V' Z: k3 I+ S0 }    “要不然呢。”

    “我還以為……”
, _$ J8 b- T! o% u' \- P
' K  L2 Q3 N1 W    叢溫打開手提包，朝舒曼恩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後從裡面拿出兩張票，遞了過去，“明天晚上七點，有空來聽吧。”
: G4 Y7 j- R+ g1 Y1 n3 l7 g5 P/ t
    顧雲天接過，想再問幾句，可叢溫卻沒理他。

2 }! s: V- k2 F$ e    顧雲天走回舒曼恩身側，舒曼恩拉住他，好奇地問：“她不會又是你哪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吧？”
2 w( m" E5 q" w& Q1 M" m* @& d- d
    “說什麼呐。”顧雲天好笑地搖搖頭，“她是亦晨的女朋友。”突又一頓，“可說是女朋友，好像他們又分手了。哎，總之他們之間挺複雜。”

    “原來是江律師的女朋友啊！她氣質好好。”舒曼恩忍不住朝叢溫望去，而叢溫也正朝他們看來，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一撞，而後禮貌地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7 M  f2 s3 `. B- w" _
    叢溫走了之後，兩人買好東西也走出了店門。

! m" M, a6 y! p    晚上兩人回到家，顧雲天趁舒曼恩去洗澡的空檔打了個電話給江亦晨。

    “亦晨，我見到叢溫了。”顧雲天開門見山地將自己見到的情況告訴給了江亦晨。

. Z7 C9 {9 c& A0 p; A    電話那邊停頓了好久，才傳來江亦晨的聲音，“嗯，我知道。”
/ Q0 R7 G: X! N. X; W
    “你知道？”顧雲天驚詫，“你知道怎麼還呆家裡？”
6 I( U" k9 }- u5 B- ~/ @
    “難不成要我追過去嗎？”

    “你不追嗎？”

' n' I& I& [3 S# k1 j6 J5 V    “不追。”江亦晨的聲音有些嘶啞，“我跟她是不可能了。”
0 Z$ V* `* K) z9 x1 R7 f, c
    顧雲天沉默，明明相愛的兩人有一天怎麼會成陌路？何等心哀。

5 l; f& X5 e  d! `8 }& T    掛了電話之後，顧雲天望著窗外黑如墨的夜，心裡翻起一陣難受，他跟舒曼恩也會有那樣的一天嗎？如果他們有那樣的一天，他……該怎麼辦？
: B# ^7 j2 X- M0 V" N, w5 o
    接下去的三天，一天顧雲天帶著舒曼恩去滑雪。秋季的杭城自然不可能會下雪，那雪都是人工造出來的。舒曼恩第一次滑，雖然不太會，磕磕碰碰的，但她玩得很開心。
; }' {% M( ~) u; Z
    另一天，顧雲天帶著舒曼恩去逛杭城有名的湖。秋季的杭城湖四周，丹桂飄香，鮮花圍繞。哪怕兩人只坐在湖邊的椅子上看風景，也是愜意非常。晚上，顧雲天帶著她去吃杭城名菜，兩人大快朵頤，只吃到很晚才回家。

! `- D6 ~( T2 E/ L8 x0 `    最後一天，等他們將冰箱裡的食物全吃完，也是他們收拾行李回家的時候了。

    飛機到達w市，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再開著車子回家，差不多十點來鐘。別墅裡的人都睡下了，兩人輕手輕腳地上了樓。
3 D- S; U, ^. a+ |
    一進房間，舒曼恩丟下行李向床/上奔去。在床/上打了個滾之後，沖顧雲天說：“終於回來了。”
& ~, r3 u* e. }' U7 K
0 J3 q5 h9 o. |    顧雲天走過來，拍她的屁/股，“快去洗澡吧，不累嗎？”
* O: b: B" J* C9 y9 n- M3 p/ |9 M
! _5 W, f% R1 _- s) x! x    “就是累才想在床上躺一會兒嘛。”
6 N" _. J- x% ~$ d& k4 F% `0 R
    顧雲天只得將行李拖過來，從裡面翻睡衣出來，遞給她，問：“那你覺得回家是好，還是不好？”

    舒曼恩從床/上翻身起來，拿過睡衣說：“回家當然好啊，只不過……”
0 Q; i- ^+ g( k, F# b) ~( c
  T% E, l2 [* D+ ~    “不過什麼？”
( s8 p% s" R7 y+ r
" c0 E2 r( H+ i8 l1 _, Q    舒曼恩想了想說：“你不覺得別墅裡人太多了嗎？”周媽和紹叔還好，她總覺得那個弱語怪裡怪氣的。
) C( U% M4 E' F5 Q! S
* r& J7 \- F- p) g5 @& {' p% x    “原來你喜歡過二人世界。”顧雲天的語氣有些意味深長。
8 j, X# X! f9 \0 h4 k/ |% V
    “難道你不喜歡嗎？”
! O. Y6 n/ j2 Z
    顧雲天聳眉，“喜歡。”

( V0 B: j; ]0 @, R    第二天顧雲天醒來時，舒曼恩也早已醒來，正坐在床/上看買回來打算送人的禮物。
3 I: w( R/ _  D# J/ r' T
* O/ m0 J" J& b3 R; v0 N    “怎麼把這些東西全給搬出來了？”

    舒曼恩將那些禮物一份一份的分別裝進袋子裡，“不是要送人嗎？當然先裝好。”
- T9 L; f1 h5 E- z8 c5 K
$ O: Y( Y7 e  z    “你還想得真周到。”
' ], I1 i0 V, f& R  u4 Q2 f
1 S9 F; f0 Y' b6 T3 U9 t6 I" ^    吃過早餐，舒曼恩將帶回來的禮物分別送給了周媽、紹叔、胖叔和弱語，他們自然感謝了一翻，除了弱語。

    帶著禮物，舒曼恩去了學校。進到辦公室，蔡老師、肖老師跟周希研正好在。
1 c8 X4 _, J2 u
    “喲，舒老師你可來啦，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可是我們學校的紅人啊。”肖老師笑呵呵地說。

; m; m0 u( G/ b/ B$ T/ |    “紅人，什麼紅人？”舒曼恩不明白。
* S1 l9 F9 c; ]- G  z1 T
    “我說舒老師，你還真是夠能瞞的呀。”蔡老師也搭腔。

! l0 i& U+ Z$ P5 ?" h  l- Q3 Y    見蔡老師這麼說，舒曼恩暫態明白他們說得是什麼了……

: e- h( e! _! i7 b) F

sanji32

第33章

  當時顧雲天去學校接她下班，那樣子太招搖了，現在估計全校的師生都知道她的事了。其實她結婚這事也不算什麼，主要是她嫁的人是顧雲天。而顧雲天又恰恰是學校的財神爺，連校長都把他跟神似的供起來，所以她在學校不想紅都難。

    “舒老師，既然你瞞了這麼久，怎麼著也得有所表示吧？”蔡老師攬上舒曼恩的肩，然後眨眨眼，一副“你懂的”表情。

    肖老師一聽，立馬來了精神，“對對對，蔡老師說得太對了。我可聽說顧宅在水墨村那可是漂亮地不得了啊。如果能有幸去參觀一下也好啊，是不是啊，周老師？”

    周希研牽牽嘴角，並沒有附和。
% \' \9 _+ l4 U# ~( |
    蔡老師眉一挑，故意說：“哎呀，我們周老師正傷心呢，肖老師你可別在人家傷口上撒鹽了。”
7 f- Q! c$ t* g
    周希研一聽，辯道：“我傷心什麼呀？”說完，拿眼去偷瞄舒曼恩，見她神態自若，於是稍稍放下心來。

    蔡老師卻唯恐天下不亂的說：“你不傷心嗎？哎，女神結婚了，可是新郎不是你噯。”
9 M1 I2 `4 }# w. }
    “開什麼玩笑啊，蔡老師。”周希研出口制止，正色道：“這沒影的事，你可別亂說。我倒無所謂，可舒老師這都結婚了，要是傳出去可不好聽。”
5 ?1 X) B" S, Q4 b& K5 ~( z
4 D; \3 g5 q5 W! a. U% B    蔡老師詭詭地朝舒曼恩一笑，“看吧舒老師，周老師那可真是圍護你。”
2 q' g* t9 x4 W( ^% ~( }
' s; u( z) z& o% U    舒曼恩見面前的大男孩臉都快紅了，也不知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被人誤會。“好了，蔡老師，你就別開周老師的玩笑了。”她將禮物拿出來分別遞給他們，“來，送你們的禮物。”

    蔡老師接過袋子，迫不及待地去解開。

* C. {: a; t; m5 E3 p& y    “扇子、酥餅……”蔡老師將扇子拿手上扇了扇，贊道：“嗯，扇子很漂亮。”她又拿起酥餅吃了一口，“嗯，這餅也很好吃。不過顧太太，你覺得這樣就夠了嗎？”說著，還故意沖肖老師使了使眼色。
  `) f! k% H% M) D, \3 w
+ _- l4 `7 l) `6 [  F    肖老師接受到蔡老師遞送過來的訊息，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於是叫嚷道：“對對對，不能就這麼過關。”

  G) Y, J9 A* A    舒曼恩雙手一攤，“那你們想怎麼樣？”
5 C5 k' O( Z7 |$ d
- R, h( M- O) S% p  Z$ X8 K    蔡老師眼珠子一轉，笑呵呵地說：“帶我們去參觀一下顧宅總沒有問題吧。”
' `( j* a+ {+ h- ?1 F
    舒曼恩蹙眉，“那老宅有什麼好玩的？”
1 ~% y% T, x/ ?1 s" A  r0 u9 Z9 U
    肖老師突道：“要不我們去你家烤肉吧，順帶參觀。”

    “噯，這個主意好。”蔡老師又轉頭問周希研，“是吧，周老師？”
6 R+ e% d9 I0 w8 b6 |
    這話帶了點故意，也帶了點試探，周希研只好點頭說：“嗯，烤肉挺不錯。”

0 j" X  a) @) j! s; f# V    “舒老師……”蔡老師滿面笑容，“這個小小的要求總不至於不答應吧。”

    舒曼恩微微思索了一下，說：“行，你們想來就來吧。”
1 s7 M' N6 H3 V- r# }% l/ J# w
$ c6 L3 Y5 ?; A0 z- k    蔡老師打了個響指，“ok，那就這個週末。”

* k7 ^) z0 P1 R5 o5 |0 u2 _) O/ ~+ ]    當舒曼恩在辦公室被同事們討著請客的時候，顧雲天在辦公室裡接待了孫立陽。

    你要說這世界大吧，還真是大，大到你這輩子都走不完。可你要說小吧，還真是小的不得了。他跟孫立陽，因為舒曼恩而有所交集也就算了，遇不上也就不會再見面。可是現在又因為初子菁，兩人又有了交集，有可能以後還會一直要交集下去。

    一想到這個，顧雲天就覺心煩。
/ o" D, m5 B7 L
, S3 \' T5 L0 w+ o: `9 e6 c6 j    孫立陽站在顧雲天辦公室內，周身帶了點肆無忌憚的意味。過了好久，他才開口，口氣有些不屑。
0 P4 c2 {. O# N7 f
    “顧總，我們又見面了。”

    “請坐吧，孫先生。”顧雲天表情很冷，卻冷得沉著。
# r5 H, T+ E! B  o+ N
( x6 M/ E  s. _+ g    孫立陽坐下後，倒是直言不誨。“顧總，我今天為什麼來，想必我母親已經跟你說過了吧？”
  y9 ^' R4 h6 L6 ^8 f# ?  _% d
    顧 雲天靜默了一下，說：“你母親確實有說過，不過你在海天呆得不好嗎？為什麼要來我們鳴聲？在海天你可是太子爺，到了我們鳴聲你可得重頭做起。”雖然孫氏海 天只是一個小企業，但業績還可以，孫立陽呆那應該會比較舒服吧，他實在想不通，他好端端的日子不過，非來鳴聲幹嗎？
/ b- p4 j) s% w# m( ^
    孫立陽微微一笑，“顧總，我可不怕吃苦。再說我來你這，可不是沖著享福來的。你就說吧，我去哪個部門比較合適。”

$ Y) b. |; F1 U$ V    顧雲天卻反問：“你想去哪個部門？”
' a! ~. [0 Q5 x* B. h  ^/ N
    孫立陽倒還真沒跟他客氣，“銷售部。”
. m# I5 @6 E, B" E7 E5 I
$ G3 f& }, A6 c  ~    顧雲天心裡咯噔一下，銷售部那可是個肥差，他還真不客氣。他略想了一下，說：“行，等下叫朗風送你過去。”

    朗風送完孫立陽回來之後，有些不解地問顧雲天，“顧總，把孫立陽安排到銷售部會不會不好？”

/ x: o/ n4 u0 d3 I- d. a' \7 M% i; G5 I    “沒事，你叫甄信多盯著他一點。他初來乍到，應該弄不出什麼花樣。不過如果他弄出什麼花樣的話最好，可以乘早打發他回家。”

    朗風點點頭，“我現在就去囑咐甄經理。”
% v1 Z0 t- ?; n9 r3 M
    朗風走了之後，顧雲天思慮了一會，打了個電話給顧雲湘。

    一個小時後，“彼岸”咖啡館內，顧雲湘應約而來。

- F- c: t) A/ H2 f1 f    對於這個妹妹，顧雲天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其實他們並不是很熟，在他還未回到顧宅之前，他甚至於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妹妹。要說他們之間的感情如何，談不上深厚，但也不至於太疏離。
( I$ |. M* w3 I4 e! I) P
- L4 t7 C1 o- i8 s6 L- z- w/ j2 v    顧雲湘落座之後，開口並問：“你找我來有事嗎？”

7 z  z$ D# f# h; e    顧雲天喝口咖啡，輕歎道：“其實我早該找你了，十一那幾天出去給耽擱了。”
- h3 J7 {- B9 G
6 `& Z8 ]- F+ b$ @! q& y3 q    顧雲湘靜默了一會兒，說：“你找我是因為股份轉讓的事吧。”

5 f9 [4 I% |) I, _. f' \: k    “對。”顧雲天點點頭，他沒想到顧雲湘能猜出他來找她的目的。這樣子看來，顧雲湘還不算太笨，不過在股份轉讓這件事上，似乎蠢了些。“雲湘，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怎麼會把自己的股份轉讓給孫立陽呢？那可是爸爸留給你的。”
. ?' y0 w8 F: q& ~; F0 T
/ M$ n6 n" H6 [5 O% w    “我當然知道是爸爸留給我的，可是媽媽找我，她叫我那樣做，我有什麼辦法？”顧雲湘垂下眼瞼，臉色有些黯然。

7 `- u2 o" H% K7 w; C$ |    顧雲天有點生氣，口氣變得有些差，“你幹嗎要聽她的話？何況你媽那樣子做，又把你的利益置於何地？”

    顧雲湘的語氣清冷，“我只是不想跟她吵，如果把我的股份轉讓出去，可以讓她稍停一些，落得耳根子清靜，也沒有什麼不好。”
3 i+ u  n. S4 L/ ~1 A. C/ q
* X5 L/ b) z- U9 {0 A    “雲湘，你也太不會為自己打算了。”顧雲天為她的軟弱感到一絲難過，她太偏安一偶了。
7 z& Y7 b  E7 H
1 G( a2 A6 y' K9 X- h0 D# |    顧雲湘偏過頭，注視著窗外的某個地方，聲音輕幽。“她必竟是我媽，孫立陽是我弟弟，鳴聲的股份給誰都一樣。”

    顧雲天不由皺眉，“怎麼能一樣呢？你跟爸有血緣關係，孫立陽有嗎？你……是不是跟你媽關係鬧得很僵？”

  N  i; D5 x8 ^1 Q) i* x    顧雲湘收回目光，望向顧雲天，輕抿一下唇，才道：“算了哥，反正我也有工作，有收入，餓不死。”
1 P+ Z3 u! [, O
    在顧雲天的印象中，她很少叫他哥。這一聲哥，但叫他生出了一絲要護住她的想法。她必竟是他妹妹，不是嗎？雖然她的生母可惡，可她卻是無辜的。

. x+ |0 E) q  V    “難道是你媽逼著你簽的轉讓書？”見顧雲湘沒有答話，可靜默的表情卻像是莫認。“她還有沒有當你是女兒？”

: p( v2 i) B: n- ~    顧雲湘微微歎口氣說：“我媽那個人利字當頭，凡是對她有利可圖的，她才會對你好；沒利可圖，她自然不屑一顧。”
  m# o: w* B7 Z6 j- _& F: k
2 A8 e5 J  ]8 B. ], @    “那你是不是還很慶倖，你對於她還有利可圖。”
/ f1 D* v: w: z, m
    顧雲湘的臉色一片蒼白，她不想那樣去想她的母親，可顧雲天又說的是事實，讓她想不出什麼話去反駁。
/ x: U2 M. D7 n% w: y: R
    “算了，別擔心了，我會想辦法叫孫立陽把股份還給你。那必竟對於你而言也是一種保障。”
2 C7 q3 m4 ?7 }) q7 U, a, K
8 }% G8 ?. Y6 ]9 }    舒曼恩下午沒有課，中午在學校食堂吃過飯之後，就騎著車子回了家。

    經過二樓時，聽到三樓傳來一陣“乒乒啪啪”聲。她不由頓住腳步，細細地聆聽了一會，那聲音好似從書房裡傳出來的。
9 c: C3 e6 _6 Z
, i' [1 E' V& W    難道有人偷溜進書房做什麼不軌之事，可書房裡有什麼呢？又沒錢財的……難道是想竊取顧雲天電腦裡的商業秘密？雖然舒曼恩不知道顧雲天的電腦裡到底有沒有商業秘密，但她覺得有必要去察看一下。
9 q5 H7 R4 k$ V
! t% Q$ i! f  W! d, C/ e% V! @    她躡手躡腳地上了樓，偷偷朝書房方向走去。
5 t9 A6 p+ ^, H# E
    書房的門是半敞著的，聲音確實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0 \" `5 O5 m5 i' g) d6 D1 Z8 |) ~    舒曼恩偷偷貼身上前，將頭伸至門後，一看才知原來是紹叔。推門進去之後，她發現原來弱語也在。

2 T; R. g! p3 M! H    “紹叔，你這是幹嗎呢？”
0 E0 z1 p2 Z* f& r
  g0 _+ N$ y, m8 w) y7 c    紹叔將噙在嘴裡的螺釘拿下，指了指桌子上的東西，說：“先生叫我幫他把這畫掛起來。”

2 P. u7 x+ }2 _    “畫？”舒曼恩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這才想起那畫是她在杭城時為顧雲天畫的。當時他說要掛起來，她還以為只是說笑，沒想到他還真叫紹叔去辦了。

    紹叔又說：“早上去鑲的畫框，我看現在反正閑著就想先給掛起來。”

    “挺好的，那你掛吧。”
, h% t$ F$ J" g0 [+ \0 B/ H0 [. T
; \" l2 `! @% q! v( V9 |: ~    舒曼恩瞟了眼身側的弱語，見她正目不轉精地盯著畫裡的顧雲天，臉色看著很是怪異。

. ~7 s0 |0 J: ?( {( K    “弱語，你沒事吧？弱語……”舒曼恩見她沒什麼反應，不由輕輕推了推她。
; y) K) t. t* Z, x
    弱語回過神，眼神飄忽忽地略過舒曼恩，然後轉身徑直走了。

1 O7 u% a; a% X& I( `( v    “怪裡怪氣的。”舒曼恩不由嘀咕了一句。
4 k; z" g! }* c8 u( Y/ H8 M/ r; B
. H. d8 p9 R8 C1 [4 V    出了書房後，舒曼恩回到自己的房間。在沙發上坐了一會，突想起一件事。

8 B% j9 w2 n" A  d8 a$ ?3 O) t# }    她進了換衣間，將櫃子打開，拿出之前跟顧雲天在杭城買的情侶裝。

0 w0 B  [2 Z4 u6 R" z9 U  G9 R  ?    那是兩件一模一樣的襯衫，料子純棉，色彩比較好，是那種櫻花粉和白色相間的格子。舒曼恩當時試穿過，穿上身特別顯臉色。

    襯衫價格也不貴，一件才150元。當時她還笑顧雲天，說這麼便宜的襯衫他肯定不要穿。顧雲天卻板起臉說，他又不是沒穿過地攤貨，150元一件還是很好的。舒曼恩這才想起，他以前也苦過，他並不是生來生活就這麼優越。
4 L5 n" @/ C" B
    想到這，舒曼恩不由兀自笑了一下。

    對於新買的衣服，她有一個怪癖，就是喜歡將所有的紐扣重新訂一遍。可她翻遍了房間也沒找到針線包。

; ^, ]* @: c& T' j% J( t/ l    她明明記得結婚的時候買過一個針線包的，現在卻不知跑到哪裡去了。於是她只得下樓找周媽借。

    周媽正在院子裡曬鹹菜幹，她聽說舒曼恩要借針線包，才突得想起。“哎呀，你看我這記性，之前那個針線包我還是向你借的呢。”

    舒曼恩恍然大悟，她說找不到針線包了呢，原來是借給周媽了。
+ y: O0 `) X2 a% Q1 H
. D: U5 M# g; ]" m- s2 M    周媽想了想說：“那針線包好像被弱語拿走了，我去她房間拿給你吧。”
  q: j7 q; v6 R  Z4 Q, B; ?
    舒曼恩看周媽很忙的樣子，忙說：“不用了，你忙吧，我自己去拿。”
6 L; @* ~0 ^6 E: H& h" S* m4 K6 O
) F" k1 H  ?3 v; w    舒曼恩穿過客廳向弱語的房間走去。弱語的房間在走廊的最後一間。

# @( a/ B! m3 |  C' \    她在弱語房門口站定之後，叫了一聲，“弱語，弱語你在嗎？”可是等了半響也沒有人應。

    難道不在？舒曼恩剛想轉身，眼睛一瞥，卻望見門口的垃圾筒裡似乎有什麼東西。

    她蹲下身，將垃圾筒裡的東西翻出來。拿起一看，不由有些驚呆住。
4 k+ D6 |/ T4 c# \0 P! }* F
    那是她送給弱語的扇子，可惜已經被撕碎了。

    舒曼恩眉頭緊蹙，怎麼會這樣子？難道她跟她有什麼仇恨嗎？她為什麼要拿這些扇子出氣？真是太怪異了。平時覺得她這人挺怪異，現在看來連她的舉動都怪異的很。
. j) {: ^' b9 A
% _. M/ g' q) l* v; @$ Y    舒曼恩將扇子重新丟進垃圾筒裡，也不知是她丟得太用力了，還是弱語房間的門根本就沒有鎖好，只聽“啪嗒”一聲，門自動開了。

. e# D1 l; J3 Q% F    望著半敞著的門，舒曼恩想，這是主動叫她進去找針線包的意思嗎？如果她進去了，這樣算是侵犯他人*嗎？可如果不進去，針線包怎麼辦？

- F' P0 i0 M4 A2 @7 F$ s, }4 C: y9 [: H    “呐……我只是進去拿針線包哦。”舒曼恩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0 Y' p1 U$ i; }8 `
    弱語的房間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一張床、一個衣櫃，還有一張書桌。針線包居然真在，就在書桌的角落處放著。

+ t5 H( T! U# \! A, H8 ]    舒曼恩走過去，拿起桌上的針線包，可書桌上的一本素描本卻引起了她的注意。

    “原來她也喜歡畫畫啊！”

8 o8 ~" ^& j, r, e# L- E0 @& t* Q5 i    她拿過那本素描本，翻開第一頁，上面畫著的是一大片的花海。看樣子很像是何暖心那的花圃。
- |5 f. O# W/ Y& k
% z, `6 t- J5 s    “畫得倒挺細緻的。雖然畫功弱了一些，但佈局很不錯。”

    她又翻到第二頁，這上面畫著的卻是顧雲天。

    “她怎麼畫顧雲天啊？”

    帶著疑問，舒曼恩翻到第三頁，還是顧雲天。翻到第四頁，依舊是顧雲天，第五頁，顧雲天，第六頁，顧雲天……雖然都是顧雲天，但她畫的表情動作神情卻各異。

    笑著的顧雲天，表情嚴肅的顧雲天，蹙眉思索的顧雲天，吃早餐的顧雲天，在葡萄架下散步的顧雲天，從車上走下來的顧雲天……
: Z# q$ h& q1 b. S' ^! a7 @
8 R! }, I6 W0 I6 t, f% K& z4 x    舒曼恩翻到最後一頁，徹底頓住。
. w! N3 o  j7 ?/ r
    那最後一頁上，弱語畫得是自己擁著顧雲天時的樣子。

    原來她……喜歡顧雲天！

    舒曼恩為自己的這個想法驚住。如果那丫頭真的喜歡顧雲天的話，倒可以解釋為什麼她對她的態度總是冷冰冰的，而且那眼神充滿了敵意。

    舒曼恩正愣神間，手裡的素描本突得被人一抽，她手上一空，猛得抬頭，發現弱語就站在她的眼前，正惡狠狠地盯著她。
, y6 p3 o2 s. l7 w; Z. Q5 t2 U
: `; m& C' J3 u1 `( L    “弱語……”

8 V& j" V% k! A8 L    弱語知道自己的秘密被人發現，但卻不慌亂。她將自己的素描本拿過，合上放到桌子上。然後歪過頭，用一種很奇異的目光注視著舒曼恩。

    舒曼恩被她注視得感覺自己犯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似的。可她只不過是窺破了一個小女生暗戀一個男人的事，哦，對了，那個男人是她現在的丈夫。該生氣或是抓狂的不該是她嗎？可為什麼當事比她還要理直氣壯。
" u/ |. L7 D! X; _/ k' W5 p
) u) D, y- \8 w' z) f% l    “原來你喜歡顧雲天。”舒曼恩倒不介意自己直言不誨。既然這丫頭這麼理直氣壯，她又有什麼理由遮遮嚴嚴？
5 R$ w+ O, o" }$ O
* M" P" G: z. e8 z8 q6 ^    深藏在心裡的秘密被人一語揭穿，弱語卻一點都沒有退縮或是羞澀的意思，反而迎向舒曼恩的目光充滿了挑釁和不甘心。
* M. H- C% x9 h/ c
( a" x3 y, ]) @: d    “你這什麼意思？”舒曼恩被她的眼神給嚇倒了。“如果你覺得我隨意進你的房間，然後翻看了你的素描本，窺探了你的秘密……我可以申明一點，我進來是拿針線包的，並不是有意要窺探你什麼。”

- a; w0 H, M7 x% w' D/ U    弱語的眼神很冷，冷得似覆著一層霜。
7 a- X& w/ Z1 Y
9 p( e' M6 o" a8 T) P/ o) ~    “好吧，我可以為這事向你道歉。不過，現在顧雲天是我的丈夫，你對他有那樣的心思，是不是不太好？”
/ g+ j+ K0 q: d& l
2 Q2 v' [# v' I    弱語的眼睫毛輕觸了一下，再抬眼時，眼神沒了先前那麼冷。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本子和一支筆。“唰唰”寫了之後，將本子遞給舒曼恩。

  B* H; D+ V/ L4 H8 w/ c# L$ l# W: i" v2 l5 }    舒曼恩接過一看，上面寫著一行字，很簡單，卻很震懾。
% b* U: R3 i  Z" J3 n% r; X
/ x0 m% l4 i5 g' }: C6 x    [雲天哥是我的。]

0 @2 Z5 \/ D) i5 E6 t+ S    “什麼？”舒曼恩不由想笑，“顧雲天是你的，什麼叫是你的？”

2 F. \& d" R7 k1 S    弱語在本子上繼續寫，[你沒來之前，我跟雲天哥好好的，你來了之後就變了。]

$ d! j( f6 X' [! E$ n: C    舒曼恩正色道：“弱語，你要搞清楚，我不是‘來’，而是‘嫁’。我跟顧雲天可是領了證的，我們是法律上承認的夫妻關係。”、
/ b& M5 ~4 X4 y3 `8 F. N  t
    雖然她跟顧雲天之前結婚的目的不純粹，但經過這麼久的交往和接觸，她跟顧雲天的感情從無到有，因此有些東西她還是必須要去捍衛的。

" ^9 e: o1 p" C- ~  ?: A    “你這種小女生心思我可以理解，可是你不能永遠局限在這種心思裡面，那樣苦得不是你自己嗎？”所以此時此刻，她必須要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將弱語所有已經萌芽的念頭給打消掉。

* Z$ V! ?! h& g% r    [我不覺得苦，我覺得很快樂。只要你不在，我就覺得很快樂。跟雲天哥在一起，我也很快樂。我只想將這種快樂保持下去，你為什麼要這麼殘忍地將我這一點點快樂也要剝奪掉。]

    “我……”難道這一切還真是她錯了不成，如果她沒跟顧雲天結婚，他們會在一起嗎？不可能。心中這個答案呼之欲出。哪怕沒有她，她跟顧雲天也不可能在一起，如果真有可能，不是早該就在一起了，又何必等到現在。
+ ]3 R4 T" H  j4 r* Q1 C
    舒曼恩頓了頓，又道：“你知不知道你這種心思很危險，難道你想當小三嗎？”
# u. E! L/ b9 B( s! i+ d' J
& ~+ Z! ]: o/ k& F; M3 I    聽到這句話，弱語眼色憤恨地一閃，繼爾快速地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我不是小三，你才是小三。是你闖進我跟雲天哥的世界。]
5 W; b6 `5 c! F' L9 W$ s3 _0 W
" G8 h: M6 z/ m! [7 F, \2 Z    舒曼恩怎麼有種雞同鴨講的感覺，這丫頭的心很固執，就好比她對顧雲天的愛，一廂情願，固執己見。

    “可是弱語，你這樣單戀有意思嗎？你敢把自己的愛戀跟雲天坦白嗎？”
( D) A* ^4 B; i: r
    弱語垂下頭，牙齒狠狠地咬著自己的下嘴唇。
: ]# {9 z  i( L3 p  {1 V4 R
    “你不敢對嗎？”
; \: `" f- Y/ Z0 F: e; E1 |
  V  R$ {# }. V8 b7 X    [我不敢是因為我有缺陷。如果……我可以講話，我是個正常人，我就敢。]她迎向舒曼恩的目光，充滿著一股不可抵抗的力量。

* p( e: X* Q; e9 i    舒曼恩注視她半響，緩緩地說：“你錯了，弱語。在愛情裡，有可能愛有缺陷，但人永遠不會有缺陷。如果雲天愛你，他才不管你會不會講話呢，可是如果他不愛你，哪怕你會講話又有什麼用？”

    弱語搖著頭，眼淚奪眶而出。她心裡想，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如果她正常，雲天哥就會愛她了，就是因為她不正常，雲天哥才不愛她，而她也沒有勇氣去愛。
+ ?; N$ I9 N# r
, |' ?$ G1 q9 M4 W  A( l$ m    “我 知道暗戀很美好，那是因為不知道對方的心意。可單戀卻很苦澀，因為你知道對方永遠都給不了你回應。弱語，你是個好女孩，你可以去尋找更美好的愛情，而不是死守在這裡。”舒曼恩想了想，又說：“抱歉，因為我有我想要維護的感情，一旦我對這感情認了真，我的眼裡就容不得半粒沙子。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是個聰明人，不會想不明白的。”
  U# b# J% r7 g5 v
$ ^" }' r9 S5 b4 J. Z, n    弱語低垂著頭，沉默。舒曼恩以為她想通了，正要走時，就見弱語快速地寫了一行字，然後將本子遞給她。

: J6 m- H6 t% l5 h# ^) Z    [我喜歡雲天哥是我的事，跟你無關，跟雲天哥也無關，我會繼續喜歡他，哪怕得不到回應也沒有關係，我心甘情願。]
, o/ S8 W( W9 V( W" V. }
( v3 k. K' ^' b    舒曼恩望著弱語怔怔半響，說不出一句話來……

sanji32

第34章

顧雲天回來時，舒曼恩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不過電視上演得是什麼，她根本就不知道，因為她正神遊太空。

1 N! G! j) H$ S: Q    顧雲天見她呆愣愣地樣子，不免有些好笑。換了家居服後，坐到舒曼恩身側，拿過她手中的遙控器，把電視給關了。

    電視一關，四周頓時安靜下來，舒曼恩這才意識到身邊多了個人。
. `; x8 _% g6 J5 N/ \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顧雲天一愣，“不是吧，我回來都好半天了，你居然不知道。”

0 n" h7 _8 @2 f' H  F    “呃，我……我走神了。”舒曼身拿過抱枕抱在胸前。
8 P  a" S) F2 t# E
' j2 b9 ^# ]1 }+ ?    顧雲天笑笑，拿過茶几上的桔子，剝好之後遞了過去。他知道舒曼恩超級喜歡吃桔子。
5 e7 D8 x- Z1 |
% T1 D4 x  [8 }    “你在想什麼呢，走神走地那麼厲害？”他問。
, `& u' K& W! \* {
    舒曼恩將一瓣桔子放進嘴裡，咬一口，酸酸甜甜的，很好吃。可她並沒有回答顧雲天的問題，她想起書房裡的那副畫，於是說：“你還真叫紹叔把那畫給掛起來啊？”

3 S) r, [  b. Q+ ]$ u9 f# q( j    顧雲天也將一瓣桔子丟進嘴裡，嚼嚼，有點酸，他又給吐了出來。拿紙巾擦了手之後，說：“是啊，挺好的。”

9 u+ \- N& W/ @6 Y+ }* E    “可是把你自己掛書房裡，不怪異？”

$ l; v* Z! Z5 f4 C  k    “怎麼會怪異，那可是你畫的。”顧雲天站起身，向洗手間走去，剛才桔子的汁液弄了一手，連紙巾也擦不乾淨，還是粘粘的。

4 f. F# D; |% Q    他進了洗手間，開水龍頭洗手。舒曼恩也站起身，跟了過去。她倚在洗手間門口，望著鏡中的顧雲天。從她這個位置望過去，她先是望見顧雲天的背。他的背挺直，肩寬闊，讓人感到溫暖。越過背，鏡中的人跟她面對面，雖然低垂著頭，但他臉溫和的樣子卻清清楚楚。
2 ?$ X. |5 o' \0 {* E
    這樣優質的男人，讓女人覬覦確實不奇怪，而且那個女人還跟他那麼熟。
  ~8 J! l" B2 Q# j4 L/ c% ^1 c- h
    舒曼恩稍稍背轉身，將自己的後背倚在門上，雙手交叉放到身後。她狀似很隨意地問：“如果其他人也為你畫人物像，你會接受嗎？”
0 i) v5 I8 |+ _
    “其他人？誰那麼無聊。”顧雲天拉過旁邊的毛巾開始擦手，“我可再也不當畫模了，好累。”想起那天在杭城當畫模的經歷，他可是再也不想嘗試了。

    舒曼恩抿抿嘴，傾過身，問：“噯，你覺得弱語那人怎麼樣？”

0 T9 D/ Q# c2 g9 L+ X7 [  C% G+ @3 L    “弱語？”顧雲天將毛巾掛好，轉過頭，望著舒曼恩，“怎麼突然想到問她？”

% @' b3 D+ l7 M# u1 ?: E" B- k    “隨意地問問啊。”舒曼恩垂眸一思，複眉眼裡俱是笑意地問：“你會不會喜歡她？”

    “喜歡啊。”顧雲天答得很乾脆。
& I" c. [; t. A' U+ e) v$ E
9 a! g8 ^/ l7 a4 F6 O! U" |9 q" ?    “喜歡？”
6 ^, s; J) i4 J3 ?( V
    顧雲天在舒曼恩面前站定，好笑的說：“哥哥對妹妹的喜歡，你想到哪裡去了。”

    舒曼恩嘟嘴，“只怕你不想，人家想。”

- H4 Z& h4 s- G) V1 V! n7 e    “弱語怎麼會？”“顧雲天篤定地笑笑，走出洗手間，朝床的方向走去，邊走邊說：“她應該挺安靜的啊。”

    舒曼恩快走幾步，坐到床/上，用腳踏著地板，“不聲不響才最可怕，你不知道嗎？”

. L& ?/ ^! l$ o4 u    “她得罪你了。”顧雲天拉開抽屜找充電器，“你不至於那麼小氣啊，她一個小女孩，你跟她計較什麼？”
* d- D0 [7 P9 q
+ x/ [6 C+ Y4 D" P    “哈？”舒曼恩冷哼，“怎麼就我跟她計較了？你什麼事都沒有問清楚，就說我跟她計較？”

3 A' J' Z0 K" V$ e/ d    “好好，我說錯話了。”顧雲天也不去管什麼充電器了，回過身，坐到舒曼恩身畔，問：“到底怎麼了？”
9 D7 g7 r. C, @( Y$ Q* y
  T8 l* j8 V4 {! i& j. H; y1 `    舒曼恩斂眉細想了一小下，抬頭問道：“你知不知道她喜歡你？”

    “知道啊。”

2 Y. _& f& M. D1 Q: }    “知道？”舒曼恩反問。

    “哥哥對妹妹，或是妹妹對哥哥的那種喜歡，有問題嗎？”
; A* z) g0 o# d. i
    舒曼恩輕笑出聲，“要說你們男人天真好呢，還是說你們大意好呢？兄妹間的喜歡，你還真當是啊？”

    “不是這個是什麼？”顧雲天被她搞得有點混。

! p0 D: d1 w1 A2 r; b+ Y    “是男—女—間。”

8 s1 l8 e8 \8 Y; m    顧雲天默默滯了一下，搖頭，“不可能，怎麼可能呢。我一直把弱語當成是妹妹看待……”
! `. J  C  w2 Y- M0 L" T4 }
5 W# U" a! }/ n7 X$ K7 [    “你把她當成是妹妹看待，那她呢？她可未必當你是哥哥？”舒曼恩娓娓道：“我今天原本打算要訂紐扣，可針線包不見了，周媽說針線包在弱語房間，結果我就去找了。然後就在她的書桌上發現了一本素描本，你知道裡面都畫著誰嗎？”

    “不會是我吧？”他開玩笑地猜道。

    “對，都是你，全是你，各種各樣的你。最後還有一張，她想像的，擁著你。”

. A$ o: e) g1 K& ?  Y6 j" T# T    “啊？”這倒是顧雲天始料不及的。

5 n" u# L7 R$ N' r' ]% j- q- n+ h    “而且我還問過她了，她承認了。她說她喜歡你，不管不顧，不求回應的喜歡你。還有重點是，不是妹妹對哥哥的那種，是女人對男人的那種，你的明白？”

    顧雲天的臉色微變，“可我對她真沒有那種想法啊，你不相信我？”
' d" L. w. \  j0 h& C: C$ x% j
    舒曼恩坐正身子，“我當然相信你，我也是這麼跟她說的。可她很固執，執意單戀你。而且還說這愛戀，跟你無關，跟我無關，只要她喜歡就好，你完全可以不用放在心上。”
0 ?7 [' F5 }( R  P7 A  A; I
0 u7 }" ?3 o, i  ?& u; o  F    “啊，我……我還真沒遇到過這種事……”顧雲天面露難受，這件事看上去似乎很難辦很棘手的樣子。
# N& o) O4 i. P& T) i9 ?  @
9 |+ u! Q2 C7 U    “你以前都沒有發覺嗎？”舒曼恩問。不過見顧雲天一副茫然外加毫無頭緒的表情，舒曼恩倒相信顧雲天沒有騙她。

5 F2 y1 U3 }4 X) `    顧雲天搖頭，“我對她完全沒有那種想法，我去想那麼齷齪的事幹嗎？”
, W. L1 c' P; Y: [% j
    “齷齪的事？”舒曼恩不由發笑，“哎，弱語要是聽到你說這話，估計要傷心死。”

9 D$ H+ f8 x$ K9 @% a  O8 X    “那我該怎麼辦？”

( b* g  K# z3 I1 e' y    舒曼恩斜睨他，“你不是在商場上叱吒風雲嗎？這點小事能難倒你？”
; I4 L6 P  s& |; k. o. |
' g8 w6 q8 n5 v8 e: b$ M    顧雲天苦笑，“這能一樣嗎？弱語那個人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我要是說重了，萬一她想不開怎麼辦？”
+ v- S# j' l3 U  i! a8 {( k
* d2 H) {3 n# F% u6 Z    “那只是表像。她可以裝成柔柔弱弱，然後討你的同情啊。說不準她心機深沉著呢！”
4 R% Y! \5 ]5 `! W) X
$ r# d. z0 f* H6 Y    “不會，弱語不是那樣的人。”那小女孩看著就跟一張白紙似的，單純而無害，怎麼可能跟“心機婊”這樣的字眼搭上邊呢？

( {  p4 @9 a; |) x    “她那麼固執，又那麼的愛你，真是不好辦啊。”舒曼恩輕歎氣，“不過我已經表明立場了。”

: }+ ~  {3 [! K  j* a    “什麼立場？”
$ p2 v6 _# b& c; W' ]' K
6 A# }9 h$ F9 n/ E0 s: q0 s    “跟你是夫妻啊，法律上承認的，現實裡名副其實的，身體上有過接觸，思想裡有過交流的那種。”

2 N1 d9 L9 ~* }5 W: G% l    顧雲天突得揚臉笑道：“原來我們已經貼得這麼近了。是不是已經成為彼此的影子了？”
: F7 Y) x7 q4 R/ i: _
5 H) [' p& o% u* b$ ?; K    “你說呢？”
* _  X2 ?4 ?% z3 N4 S% |
    “我說是。”

    舒曼恩撅嘴，對他的回答不屑一顧客。顧雲天見她那神情，突得傾過身，將頭伸了過去，語氣輕柔地說：“噯，要不咱們幹點實質性的東西。”

    舒曼恩眼珠子轉了轉，問：“什麼實質性的東西？”

    顧雲天眨眼，“你明知故問。”
4 w0 i1 @3 F( |. w6 c5 Q
    “我哪裡有，我是不恥下問。”
% m" _, ^; _" X6 p$ K" g: Q- b4 _
. q7 {% t3 l  t& f' w7 o    “好，那你不恥，我就下問唄。”說著，顧雲天將舒曼恩壓到床/上，張嘴吻住了她的耳垂。
0 z8 a* A; P/ [- ]
4 |+ G0 w4 T4 s2 p) i) {* T    “喂，你幹嗎？”舒曼恩大叫。
  f4 w% g. `! h6 o
    “下問啊。”邊說，他的嘴邊向下遊移，侵進她的衣領內，舒曼恩只覺脖子一涼，繼爾又是一片濕濕的溫熱。

    舒曼恩笑駡，“喂，你堂堂一老總，怎麼這樣啊？”

    “老總怎麼了，老總就不能做點夫妻間的事。再說人總得有這方面的欲/望吧，連神仙都羡慕呢。你沒聽過一成語麼？”
$ |1 D9 h& }# t7 a* r2 }
" j" K( ^: E. \    “什麼成語？”她低低發笑。
' b- c7 V+ F/ f" U6 G  L
9 [, u* l$ t/ v/ n9 }9 E5 t    “只羨鴛鴦不羨仙啊。你知道神仙為什麼要羡慕？”他伸手去解她的睡衣。
* Q; C. E$ {) }  b2 B( \) a
    “為什麼？”

1 h4 q0 d$ v, ?/ S    “因為天上不能做啊，所以當神仙也沒太大意思。”

* X* ~. x$ a: g: }/ Y    舒曼恩將雙手攀上他的脖子，仰臉問：“你怎麼流裡流氣的？”

    顧雲天親她的臉頰，“女人不是都喜歡。”

- v! l& B3 J1 k6 ]1 I* [    “我不喜歡。”
, b5 T4 n4 X, [7 J# ^$ B
9 {/ c- E+ R. Z# g4 L    “沒關係。”他吻她的嘴，說得話卻霸氣千里，“做到你喜歡。”

    那一夜，*熊熊燃燒，自然是一片風光無限，而那個所謂的問題，早就被兩人拋諸到腦後去了。
  i8 j, Z0 Q+ i' y+ K8 ^' I  A0 b# H
9 F4 E, W2 V9 h! C    還是幾時行樂比較重要，其他都不重要。

, h( D1 P- R9 ^7 Q    事 後，兩人對弱語這事打成了共識，一是顧雲天當自己不知道，以前該怎麼樣以後還該怎麼樣；二是可以通過各種途徑介紹新朋友給弱語認識，最好是男性朋友；三是給弱語找份工作或是讓她去學畫畫，轉移她的注意力。等哪一天她的生活充實了，認識的人多了，視野開闊了，她就會覺得單戀顧雲天是一件多麼愚蠢且不利己的事。
1 H* v& @% z$ h" o) T
+ ^. [+ ]9 a7 g% k6 T    這事不能堵，只能疏。
1 z7 j2 W1 a/ l% z$ y
    “真不明白，你當初怎麼不給弱語找份工作？”某天晚餐過後，兩人在園子裡散步的時候，舒曼恩問。
; ?5 M9 j6 m$ I( |9 g
    顧雲天說：“以前不是沒想過，可是她不會講話，膽子雙小，怕被人欺侮，再加上周媽有時候要找幫手，後來就不了了知了。”
0 @. w2 w: i9 x0 Q7 F
( ~' I4 m0 Y8 t  d- V    舒曼恩若有所思地說：“可能就因為這樣，她才把你誓作是天吧。”
7 c+ z* U! l* F9 ?: @) H
3 C8 h3 h' {* S# A    “沒這麼誇張吧。”
' Z$ F& J$ _& l( u8 W+ E! h
; ~& y$ G, b/ M+ W2 ?8 Y: y    “怎 麼會沒這麼誇張？”舒曼恩解釋道：“你想啊，她接觸的人少，男性的話就更少了，而且你又對她那麼好，怕她悶就給她買兩條寵物狗陪著，怕她被人欺侮就叫她在 家好好呆著……這樣只會讓她更依賴你，就跟個長不大的孩子似的。或許她根本就分不清對你的感情到底是兄妹感情還是男女感情。”
. {' P* z. \0 |( T- v, {
    “你說得都對。”舒曼恩這麼一講，倒讓他有些茅塞頓開，“不過，那要給她找份什麼樣的工作？”

    提起這個，舒曼恩一時也被難住了。因為弱語的特殊性，有些工作還真不適合她。再則她又沒有學歷也沒有實際的工作經驗，要想給她找份工作確實不易。不過再怎麼不易，也得給她找，人總是要走出第一步的，更何況是弱語。
5 j$ p+ [6 }( t3 D% n5 q0 h2 l6 ]
    “噯，對了，你不是鳴聲的老總嗎？你就不能給她找份工作，在你們公司裡面？”
( b+ V& r/ g+ e) C3 Z$ C) M$ I
4 j, q7 c- L# C8 }    顧雲天說：“這個以前我試過，弱語她不願意去，再則鳴聲離水墨村遠了點。”
8 T+ M% x9 x+ f
$ d  r7 m* @4 w: W- U0 C, m7 n    不能讓她去遠的地方工作，也不能找一些技術性很強的工作，更不能找服務行業的，那到底什麼樣的工作適合她呢？遠的不行，就得找近點的，水墨村裡有什麼適合她的沒有？

    一想到水墨村，舒曼恩想到一個地方。

  G- q+ m0 o) U) E! \0 k. J" @    “噯，何暖心的花圃怎麼樣？”舒曼恩覺著那地方倒是個好去處，“就是不知她願不願意去，要不你先去問問她。”

    “對，得先問問她的意思。”工作這種事總不能強人所難。

. I  }9 g2 o; P! @: O& h    “我也得去問問暖心需不需要人手。”
8 Y: u: X  h! r, Q5 a
    顧雲天當下拍板，“那我們兩人就分頭行動。”

* ^9 ?( b$ g; ^" }    舒曼恩點點頭，“行，我現在就去找暖心。”

    顧雲天目送舒曼恩騎著車子出了門，這才回別墅去找弱語。
! h1 [' p( ^5 @0 c- G
    弱語的房間開著燈，可是人卻不在。顧雲天想起舒曼恩說得那本素描，可是他在桌子上翻找了一圈也沒有。一定是弱語藏起來了，顧雲天想。

$ @" ?4 H8 C2 X' `2 z    既然弱語沒在房裡，他想去別處找找。要轉身時，放在桌上的一本日曆引起了她的注意。
9 ^+ p- U9 Z' O5 \" ]
    他拿起那本日曆，在十月份這一欄上22號這一天被打上了個大大的紅叉。這一天有什麼特別嗎？弱語的生日，不對，弱語生日在十一月份。他的生日又早過了，那又會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呢？

+ t! `* S6 N5 j1 J0 p    他又往前翻到九月。九月有兩天被打上了紅色的叉叉，八月份裡也有，七月份也有，再往前就沒了。真是好怪異的紅色叉叉。不過他也沒有多想，覺得可能就是弱語隨意做的標誌。

    出了弱語的房間，顧雲天在走廊裡正好遇到周媽。
! }1 ~- z8 X# @  g( R$ ?
    “周媽，弱語哪去了？”他問。
: d1 g: s) _. W2 e9 ~
. ]5 G8 U. i. O7 k    “弱語啊……”周媽想了想說：“剛才我看見她去後院了。”
: T: [1 H' \5 ]. J. D5 o% [
& y  v! B/ o$ h. E( A    到了後院，弱語果然在那。

    昏黃的路燈下，顧雲天遠遠地看不清她在幹什麼，只知道那兩隻狗跟她在一起。
) q/ Q1 X$ y+ g, [4 ~. x
    “弱語，你幹嗎呢？”顧雲天走過去，輕輕地問道。

    弱語抬起頭，幽幽地望著顧雲天。好半響，才比劃道：[沒幹嘛。]

' Q& ^5 a! }# y1 q    “那這麼晚了，怎麼還不回去？”顧雲天在她身旁蹲下，蜷縮在弱語懷裡睡覺的大白熊犬睜開眼瞟了下顧雲天，然後打了個哈嗆，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睡覺。

- }9 N& K9 G8 |3 m    顧雲天見大白熊犬那樣子不免有些可愛，伸出去去摸撫它身上雪白的毛。那狗又半睜開眼，繼爾又眯上，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a( s( a7 o  o
    弱語垂眸，盯著顧雲天在大白熊犬上順毛的手。雖然燈光昏暗，但她還是能感覺到顧雲天的手指股節分明，手掌寬大厚實，握著一定很溫暖。她貪戀那份溫暖，可那份溫暖卻已不再屬於她，他將它給了別人。
6 S8 T: j) D( L* F. a5 z
    想到這，她抬眸，語氣帶了點憂傷，[我想我媽了。]

    “你媽媽？”顧雲天很少聽她提起自己的母親，不知那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5 T" s5 ?5 U% \$ W! f; o
    [我媽媽生下我之後就死了。]
2 F6 E5 C  B6 E- ?
9 H+ d$ t; R4 l# D% d/ m# U0 _3 B8 q    顧雲天恍然大悟，怪不得沒有提起，敢情是沒印象，哦不，應該是什麼都不知道。
7 {6 E+ ^/ e: I
/ p( w) \' c& i' K6 t+ H    他勸道：“別難過，如果你媽媽見你活得快樂幸福的話，她泉下有知也會替你高興的。”

$ V8 `. p! D, m) R7 @    [可我不快樂也不幸福。]
" s* C" U# S3 e; m% Q  }
0 h$ X# F: [  |1 M4 k, M    顧雲天心裡咯噔了一下，“為什麼不快樂也不幸福？”

    弱語沉默，她的不快樂和不幸福，怎麼可能跟他講呢？她伸指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因為我不會講話，我只能用手比劃。我跟別人不一樣，我是個殘疾人。我也得不到我所想要的愛。我……]
7 O; P, P( [/ B: A
    顧雲天握住她的手，擠出一個笑臉。他很溫和的說：“弱語，你不要這麼想，你也有你的長處啊。你善良，你可愛，你漂亮……”
4 f3 K7 q& N+ {+ c7 P
) t# Y9 n: s' C    弱語聽到這麼多的稱讚，卻一點都不高興，她難過的垂下眼瞼，她善良嗎？可愛嗎？漂亮嗎？一點都不，她永遠都比不上舒曼恩，也永遠得不到身邊的這個男人。

    “噯，弱語，雲天哥跟你商量一件事吧。”蹲得太久，顧雲天的腳有些麻，他索性就直接坐到了地上。

    弱語盯著顧雲天好一會兒，才問：[什麼事？]
- J' U  |% X8 s, p; v; X# n( d
    顧雲天說：“你整天呆在家裡也很悶，要不雲天哥給你找份工作，好不好？”
8 H( _2 G' `( G5 Q4 A
    一聽這個，弱語嚇了一跳，[雲天哥，你要把我趕出去嗎？是因為曼恩姐？]她想起舒曼恩知道自己喜歡顧雲天的事，作為一個女人，肯定不能容忍這樣的事發生，所以她現在一定想著法子要將她趕出顧家，可她不會走的，死也不走。
! }! T; e& S2 l
    顧雲天不可理解地說：“你怎麼能這麼想呢？再說跟曼恩有什麼關係。”
# U5 C  @3 E' G: N/ Q+ e
# z) ]; |; |7 }0 ?& G& H    難道舒曼恩沒有跟雲天哥講她的事？[對不起，雲天哥。]
  e8 c- v, g# s
0 i4 d4 F0 Y( L8 f7 u    對於弱語的猜疑，顧雲天自然沒放在心上。他說：“你不是說自己不快樂嗎？你出去工作之後，生活充實了，就不會不快樂了。”
% h5 I* r! r" L2 r5 b
    望著顧雲天一臉希冀的樣子，弱語又不好意思拒絕。

    [可是我能幹什麼？]

    “你不用小看自己，你可幹的事情也很多啊。只要你想出去工作，雲天哥一定會找一份適合你的工作，你覺得行就行，不行也沒有關係。”

    [雲天哥，你很想我出去工作是嗎？]
7 g! o3 J# [; z1 R4 v
, q* L( l7 F' j% H! `    顧雲天笑，“不是我想，應該是你想。以前雲天哥沒考慮到這個，現在考慮也不算晚吧。你也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 j( _) r# F8 X4 o7 k( K* g4 m% U
    弱語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如果雲天哥覺得那樣是為我好，那我就去。]

1 ~: p- M2 B- \4 G9 _1 g    晚上九點左右的時候，舒曼恩才騎著車子回到家。

    “怎麼這麼晚？”顧雲天倒了杯開水遞過去。秋日的夜裡涼，喝熱水可以驅散寒氣。
' |) I' ?7 ?" S5 h2 T# s
    舒曼恩脫了外套，接過水杯喝了一口，透口氣後，打趣道：“你就這麼急？”

/ Z! ?4 K  G" u3 v5 r% a4 j2 Y    “我不是擔心你嗎？你一個女孩子出門在外，天又這麼黑。”

    “甜言蜜語。”舒曼恩知他關心自己，嘴上雖不承認，但心裡還是很甜蜜。“跟暖心多聊了幾句，沒想到時間過那麼快。”
4 h+ Z( C$ a! b7 |  [6 z
    “暖心那邊怎麼講？有合適的工作嗎？弱語的情況，她應該清楚的。”

    舒曼恩頓了頓，說：“有倒是有，就不知弱語要不要幹？”

3 h0 N+ U" \1 P! o, w; M! `5 a    顧雲天說：“弱語那邊沒有問題，我已經說過了，她同意了。”

7 M/ D. c- C6 N- V& l) \    “暖心那裡正好剛走了一個摘花工，現在正缺人。如果弱語肯過去的話，就是幫她摘摘花，這工作應該也比較容易吧，就是會累一些。弱語能吃苦嗎？”

% P6 R- r4 T2 R# U! b$ m, G" e' r4 k( u    顧雲天聽她這麼講，輕輕地“哦”了一聲，遲疑了好一下，才說：“這工作雖然不費什麼腦子，但是體力活。弱語這細小胳膊，瘦弱身板的，會不會吃不消啊？”
: n* _8 g  c1 i& D+ L
    舒曼恩好整以以暇地望著顧雲天，好半響也沒有反應。顧雲天見狀，不由問道：“怎麼了？”

0 w8 S. J& \3 \0 Z    舒曼恩“哼”了一聲，說：“看吧，人家都還沒有怎麼說呢，你就先擔憂上了。什麼事都得鍛煉啊，哪有事事都會的。身體也要靠鍛煉，再則她一沒病二沒災的，真就那麼弱？”

/ b, I1 X. q" d' Q% n0 S( r# }& |    顧雲天不好意思的伸指撓眉心，“好吧，我又多慮了。”
" Q7 h4 J6 b* ]# s: N" R8 x0 p
    “你是關心則亂。”
2 c: R+ A; b: X: y$ L  \, F
    “那我明天送她過去。”

' w' h; J9 L3 w) `, H6 `$ t    “行啊，如果弱語實在不想做的話，我們再幫她找其它的。”
! l0 Q6 _7 }" M, x  a. n1 n
    這一點顧雲天也贊同，不過心裡卻補了一句，但願以後都順順利利的吧！

3 p6 E- d5 |# X- E6 k

sanji32

第35章

週六，應若珊開的畫室開張，舒曼恩自然要過去捧場。她帶去了幾盆綠蘿和一對花籃。

    畫室裝修的很漂亮，每個房間刷的油漆顏色都不一樣，前臺刷的是綠色，一個教室刷成藍色，另一個刷成黃色，而辦公室則刷成米白色和淡粉色。牆壁上掛著風格不同的畫，有素描、有水彩、有寫實、有虛構……
+ g7 P( J. V, @: G! |. i+ d$ T
6 Q* E4 d5 w$ G  D    “這牆上有你的作品嗎？”舒曼恩一邊看畫一邊問應若珊。
& h8 H3 V( W, }8 E5 d
0 S/ L. B4 o! r$ s% @/ s$ d/ C+ T    應若珊調侃，“枉為你跟我做了這麼些年的朋友，我畫風怎麼樣，你難道不知道？”

+ }1 i& N8 ^) a6 _6 y4 H* e    “好吧。”舒曼恩轉回頭，笑著說：“可以肯定這牆上沒有一副是你的畫。”
0 N  m) h% ~6 t3 r' T% f: Z
    “為什麼這麼肯定？”

    “因為你是畫童話系的啊。這裡所有的畫沒有一副是這種風格的。”

    “去！”應若珊白了一眼，“我才沒有那麼卡通好不好？不過說真的，這裡你覺得怎麼樣？”
' }, F* U) O. F& P9 M: ^/ O
4 c4 E. j' \+ A. X7 X    舒曼恩環看四周，真心地說：“挺好的。”

' a- U. ]; A8 C- `* J    應若珊沖她招招手說：“來，過來這裡。”
# D8 I4 d5 `6 v. X! d0 M
    “去哪？”
# }' E/ C. d* F7 x& Z
    “來了不就知道了。”

    應若珊將舒曼恩領進其中一間辦公室，指著一張辦公桌說：“這張辦公桌是給你留的。”
5 i7 i! |% ?+ e: H
    “我？”舒曼恩難以置信地問。

4 f; B3 O; [0 [2 U3 o+ h    “對啊。”

    “給我留幹嗎？”舒曼恩不明白。

2 }  p1 z2 P! a! M" @    “我想好了，反正你週末又不上課，到時你過來兼職吧。肥水可不流外人田，我要請老師還不如請你呢，你可不准推。”

: i& l9 D& U. v" {6 J    舒曼恩鬱悶，“你來強的啊？”

    應若珊狡黠一笑，“不強能行麼。”
/ t; s% K3 e1 _- ~' M
3 z3 U# J; L, l0 o4 I, _    “非要拉我下水。”

    “我這是提供你賺外快的機會，你得感謝我。”
+ m8 |% `: c/ E3 Y
7 E& h8 R- _' v( H8 L    舒曼恩搖頭道：“得了吧，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買乖。”

) q) W: h4 `, S' z    “那我就當你同意了哈。”
/ {& W( d: w+ X6 t; N
& R. e! p) `& M* l, z' L4 ^7 D    “我能不同意嗎？”
- [- E' A  `5 }% n, Y$ o
    “不行。”

2 ^, E- ?% P( L  y) e# x    舒曼恩笑看了應若珊一下，問了另一個問題，“你這生源怎麼樣了？”

    說起這個，應若珊的臉色斂了斂，“才剛開始，生源難免不理想，不過不要緊，我們宣傳單印好發出去了，廣告也打出去了，還有你說的沖著那小學門口拉一條橫副我也拉了，現在呢就等著學生上門了。”
" @. r! U" F  M
# q4 }0 S1 }& y4 Q6 h1 V    舒曼恩拍拍她的肩，鼓勁道：“慢慢來吧，萬事開頭難，等走上正軌就好了。”
. d7 J" Y  L! P/ A3 }* D/ `: E
    “我也是這麼想的。”

    兩人正聊著，有人推門進來。見到舒曼恩，沖她點了點頭，然後對應若珊溫和地道：“阿珊，外面的鞭炮已經準備好了，吉時也到了，我們出去吧。”
1 S) o' O# c8 r) E' `
    “嗯，好。”
7 x4 c4 g! e0 g5 e' Q
    舒曼恩望著出門的兩人，總覺得哪裡有問題。哪裡呢？對了，這男人誰啊，都沒有見過的呀，叫若珊倒叫得親熱。阿珊，聲音還那麼的溫和。應若珊肯定有情況。
; `" y- U% e0 t% M
    三人到門口，那裡已站了好幾人，都是若珊的朋友。這些朋友舒曼恩都認得，打過招呼之後並隨意地聊了幾句。
! ?( D" r6 _1 F4 S9 r  `# ~
$ t: ?  v2 D1 K2 ~8 p  A    這時“劈裡啪啦”的鞭炮聲響起，大家都被這聲響給吸引了注意力。舒曼恩捂著耳朵站在門廳處，門外那個之前來叫她們的男人此刻捂著應若珊的耳朵，那樣子看著好不親熱。

    舒曼恩不由會心一笑。

    鞭炮聲結束之後，大家紛紛來向應若珊道喜，然後送上祝福的賀語。比如什麼財源廣進啦，生意興隆啦等等。

) Z4 G' X: X' f    應若珊聽了自然合不攏嘴。

5 d) q9 o2 @. G; }2 ]. {& F- q    舒曼恩將應若珊扯到一旁，鬼鬼地問：“說一下吧女人，那男人怎麼回事啊？”

    “你是說阿斌？”應若珊甜甜一笑，那笑裡卻帶了絲嬌羞。“他目前算是我……男朋友吧。”

    “男朋友？”舒曼恩叫道，可急忙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你速度可夠快的呀，這才多久呀，就交上男朋友了。快，從實招來，怎麼認識的，多久了？”

% i' E, \5 P, q1 e" f    “其實時間還真不長，就畫室裝修的時候認識的。他是室內設計師，他拿著圖紙來跟我討論，就這樣討論來討論去的，我們就好上了。我覺得他那人還挺好的，挺真誠的一個人。”

    舒曼恩笑道：“真為你高興。你現在算不算是事業愛情兩豐收啊？”

    “還不算，等姐將事業給弄上正軌了才算。”
7 j: e2 ~& I+ h: n. I
. E( j9 z% B5 ]# w7 \    談到這個，舒曼恩突得想起一事，“對了，明天我家裡有個聚會，你要不要來參加，都是我們學校裡的老師，說不準他們還能給你介紹生源呢。”
" _* l- [6 X5 I; `) m1 k- K
    “是嗎？那去呀，現在反正能跟生源搭上邊的事，我都願意去。”應若珊搗搗舒曼恩的肩，“話說，你夫家我還沒有去過呢，這次去開開眼界也好啊。”

. T; _; _* x# u% |    周日早上，舒曼恩一早就起來了。今天她要忙的事情還真有點多。

% m) h& ]- u9 a- _+ s% A    先是要跟著周媽去市場買菜。要買的東西她事先寫在本子上了。
% e# P' Q1 v8 X0 N2 r* S* S
    她初來乍到倒不知道同事們的喜好怎麼樣，為此她一個人一個人問過來，然後將這些東西都記到了本子裡。有了這個準備，買起菜來倒方便多了。
& A- h! X% y3 M6 }
2 g4 I% Q( D: d9 a0 F+ k' p# k% L    八點多的時候回到家，租賃的烤爐到了。好在今天是個好天，她可以將烤爐擺到後面的花園裡。桌子和椅子，紹叔和胖叔幫忙著也搬過去了。她將乾淨的桌布鋪上，擺上新鮮的水果，只要再幫著周媽將該洗的菜洗了，那就真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顧雲天今天沒上班，他望著舒曼恩在花園裡忙碌地跟個小蜜蜂似的，覺得歲月果然很靜好。

    十一點來鐘的時候，客人陸續上門。
! N( P& \0 M( i4 x
1 L' l. D( Y, n    舒曼恩除了邀自己辦公室的幾個老師，把校長也給請來了。
5 F1 i. Y0 f5 l( s& L- F7 c
    鐘校長一進大門，見到顧雲天，那臉上的笑容別提有多燦爛了。
1 n- q' S% V# A
    “顧總，能受顧太太邀請真是榮幸啊。”鐘校長說的話文謅諂的，舒曼恩瞟了眼顧雲天，抿嘴發笑。
7 f* I5 Y; f/ Z9 M6 |$ c8 v
    顧雲天自然是客氣地道：“哪裡哪裡，校長不如跟我先去客廳喝杯茶吧。”

/ N& i: W7 q% c    顧雲天領著鐘校長去客廳喝茶了。餘下的老師，舒曼恩調笑地問：“你們要不要也跟校長去喝茶啊？”

% }! j0 k3 q. k! [4 X    蔡老師故意沉著臉說：“我說舒老師，你可真會拍馬屁，我還以為你就請我們，沒想到你居然把領導給請來了，你不乖哦。”
7 d: o0 y0 y/ _  y& l6 R
    舒曼恩領著他們向後花園走去，“我才是為你們好，好不好？我請鐘校長來，可以拉攏你們之間的關係啊，再說鐘校長那人也不壞，挺好的一老頭。”
7 p& Z4 s8 X- C; _9 w* T; c
    “哈哈，可不就一老頭，這話說得好。”肖老師贊道。

    幾人到了後花園，蔡老師拉著舒曼恩的手說：“舒老師，你這裡真是漂亮，我都不想走了怎麼辦呀？”
  [1 O# n+ b0 @4 Y# D) a5 ]
2 @+ r: Y* n4 X/ @    “那你就搬進來唄，反正舒老師家有的是房間，是吧舒老師？”肖老師挑挑眉，故意刺道。
2 C$ {: @! y, v1 i( `3 }/ i+ g/ R
, c, x+ x% [  D    “是。”舒曼恩也附合道：“蔡老師，只要你想來，隨時都可以。”
" E  H& S/ ^! f3 ?' l; a" M
    蔡老師不屑一顧。
+ M1 k5 {$ i! y9 }, z4 e
    舒曼恩跟他們說：“這爐火呢都已經燒好了，東西也已經洗乾淨擺盤子裡了。不過我先申明一點，我可不會烤呢，你們誰會？”
4 J3 u6 P$ N5 \) q( q, B
/ {) ^- O* r! R! S5 n    “周老師、肖老師，還有王老師都會。讓他們烤吧，咱們今天只管吃就對了。”蔡老師眼珠子一轉，又道：“對了對了，周老師好像還帶了禮物呢。周老師你倒是快拿出來呀？”
, _4 _$ a) F( O- R" r" T
    “周老師，你還給我帶禮物了？”舒曼恩轉頭，饒有興趣地看向周希研。
4 n+ H; C+ h% S: w" j
7 B/ D3 c& i( y- `) J' q    周希研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頭髮，將手中的禮物遞了過去，“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一串風鈴，掛窗戶旁的。”
0 ]& P7 I" \- s/ \* ~, O5 B/ ~' q
    蔡老師說：“那風鈴可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

    舒曼恩問：“難道是限量版？”
1 W$ g! P! j' n2 t# c/ _5 v1 ]
4 _4 @6 |  F+ c, K- D    “什麼限量版，你以為買國際大牌呀？”蔡老師笑出聲，“那是他自己親手做的。從海邊呢撿得貝殼，然後自己精心穿成的。這算不算是世上獨一無二的東西？”
% j4 W! |5 l  S+ Y) Z( z
. i; o( j$ {% f2 n; k3 ], ~7 F2 Y& ]# \    “那真的好珍貴。”舒曼恩從盒子裡拿出風鈴，提到手中，此時正好有陣風吹來。風過處，風鈴清脆作響，很有趣味。

+ t$ q. a. A5 {* ~$ o$ E    “周老師，這禮物我一定會好好收著的。”

    他們三個人坐著聊天，那邊肖老師、王老師和黃老師已經開始燒烤了。

# I4 G$ O7 x& K; z- f, E9 v    這時有狗吠聲傳來，大白和奇奇奔著闖了進來。舒曼恩已經不像之前那樣怕這兩隻狗了。可能是住久了，而這兩狗又極有靈性，知道她是這宅子裡的主人，見到她時不再吠，只會討好的搖尾巴。

    “你們家還養狗啊？”周希研顯然很喜歡狗，一看到兩隻可愛的小東西，伸手去給他們順毛。
: b3 t1 w" b# y  _
, g2 `9 K7 j% l  _/ M; j    “真是奇了怪了，這兩隻狗居然任你給順毛，怎麼會不吠呢？”舒曼恩好奇地問。

1 U3 |$ V3 t. ]5 Y" a    蔡老師端著飲料說：“舒老師，你這就不知道了。我們周老師不僅是師奶殺手，而且還是狗狗們的殺手。”

6 F/ Z  R( N' e( G    “此話何解？”
/ R4 [# ?' H, b* ?4 U
: \  j/ b4 {; p  t& k    “就是招狗愛唄。”

0 ?0 n) k% p# T: j# T    舒曼恩不由笑著搖了搖頭，眼神不經意往花園入口處一瞟，看見了一人。
7 n2 P4 ~+ A3 d8 n7 ^
    那人是弱語。
4 ], @2 |2 V$ L9 |% G* S
" p% r" o. f6 j$ t# d8 N. ~1 Y    她沖弱語招手，“弱語，你過來跟我們一起玩吧？”
8 n  w6 w4 \! }/ a4 J. @
    周希研和蔡老師也轉頭朝她的方向望去。
: o3 ~! Y# ]5 z* {1 f. g1 h
; g% i' t  q- Q% `0 L" N    “那人是誰？”蔡老師問。

    “她是……”舒曼恩想了想說：“雲天的妹妹，哦，是認的。”

    見弱語沒反應，舒曼恩當她是害羞，於是親自走過去，將她帶了來。
1 h5 N$ ?: F+ V) K8 _  G) Z
    “弱語，我給你介紹。他們都是我們學校的老師，人都非常好，這是周希研老師，這是蔡蒙慧老師，還有那邊……”
" V9 g" i3 ]9 H+ s; C2 ?
# \, F2 E) V+ n$ F9 ?' X    弱語淡淡一笑，沖他們點了點頭。

* V' [* Y0 w0 y# [# J7 _    那邊肖老師將烤好的東西裝在盤子裡端了過來，“來來來，親愛的們，嘗嘗肖大廚為你們烤的東西。”
) ^9 w, Z$ F( t4 j1 D/ a
    “行，揭露真像的時候終於到了。”蔡老師拿起一根烤腸，晃了晃，對肖老師說：“放心吧，肖老師，哪怕再難吃，我也會含淚當著你的面給咽下去的，這種默契我還是有的。”

4 k$ O% Y+ |' o- X, H" e6 {- }$ `& `4 z    “滾！”肖老師罵，“哥可是一級廚房。”眼睛突得瞟到弱語，不由嘻笑道：“這漂亮的妹妹是誰呀？來來，嘗嘗哥的手藝。”他將一盤烤好的花蛤端了過去，“這個味道一級棒哦。”

    弱語笑著帶羞的點點頭。
; x" i6 p" [5 t  S" }% Y* q
    肖老師見狀，打趣道：“看吧，還是我妹妹識貨啊，哪像你們。”

    “噯噯噯，別亂認親戚，人家哪是你妹妹呀，人家是顧先生的妹妹，是吧，弱語？”

    弱語拿花蛤的手一頓，臉然稍稍有些異樣。舒曼恩見狀，趕忙說：“你們別逗弱語啊，人家是小姑娘害羞的。”轉頭又跟弱語解釋，“他們都挺會鬧的，弱語你別介意啊。”

    弱語仰起臉，搖了搖頭。

    “弱語，別理他們，給你吃這個。”周希研將一烤翅遞了過去。
) I& e. d" {* i7 E/ G/ w6 |
    可弱語卻擺擺手，周希研一愣，問：“不喜歡嗎？那你喜歡吃什麼，我給你烤啊。”
. i* |' c: L9 i; x
! f$ `; A7 d: d/ Z  `+ \/ _& b    弱語雙眼望了餐桌上的食物一眼，拿起一個玉米遞給了周希研。
2 [1 b/ |( t" e8 E8 v4 w7 N* ?; f! K
; R  x. u  t9 ^* T1 |    “原來你喜歡玉米啊。行，那我就烤這個給你。”周希研拿著玉米向烤爐走去，走到一半停下轉過身，望向弱語，心想，這女孩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安靜啊。

    大家烤著吃著，笑鬧了一陣，鐘校長才跟顧雲天姍姍而來。來時，後面還帶著兩人，是應若珊跟阿斌。
8 E: w6 j6 ~) g5 T
    舒曼恩見到他倆，然後將介紹給自己同事們認識。末了，還特意說了下若珊剛辦畫室的事，如果有人脈有生源的話可以介紹介紹。

: i: A( c7 f7 Z. ~    肖老師說：“如果生源是高中生的話要不要接？”
9 s% R7 A0 K  k0 Q' X
    應若珊見有門路，趕忙道：“難道肖老師有認識的學生？我們畫室什麼人都接。”

    “我有一朋友是開高複班的，裡面有幾個學生是學畫畫的，想找個專業的老師帶帶，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找我朋友出來，你們可以談談。”

% Y" \6 Q2 `8 z) ~% l3 p4 E  i    “好啊，這事太好了。”應若珊倒了杯啤酒遞過去，“如果這事能談成，我一定好好謝你，先幹為敬。”
3 T0 V7 w$ r- B! n
    大家似乎都玩得很開心，舒曼恩做為主人，自然很高興。
# c3 J9 R. ]2 ^  l! b
: p, @7 H) B( `    顧雲天俯過頭，輕輕地說：“我說顧太太，你還真是厲害，明明是燒烤來著的嘛，居然變成了談生意的地方。”

    “這叫玩樂生意兩不誤嘛，多好。”舒曼恩拿燒烤給顧雲天吃，“哦對噯，你不是認識很多人嗎，幫若珊留意留意，看你那些朋友的孩子們要不要學畫畫。”
) ~- M' k; `+ i3 m
4 e6 H+ ^7 H' g: u7 N* f    顧雲天盯著舒曼恩看半響，才說：“你是不是也摻股了？”

    “啊？沒有啊。幹嘛這麼問？”
) e6 j7 z2 e/ F6 \  E' C& e6 j5 ?
    “看你這麼買力啊。”

    “對於幫朋友，你家顧太太向來是兩肋插刀的。”

" i' N. T% [( H" @# A9 P    “真厲害。”顧雲天下意識地去捏舒曼恩的鼻子，剛一碰到，舒曼恩就躲開了，“你幹嘛呀，人那麼多看見的。”

4 P+ Q8 Y8 [3 I+ e! U    說著，趕忙向四周望去。弱語的眼睛一接觸到舒曼恩的視線，眼神一頓，趕忙低下頭吃東西。而蔡老師則是笑咪咪一副興味盎然的樣子。周希研有些不自然地將頭給轉開去了。

    “看見怎麼了，你是顧太太，我是顧先生，有什麼關係？用著得偷偷摸摸？”

3 ?) O" M% [" ?) D- Z0 L& O4 H    舒曼恩調眉，“你不知道高調秀恩愛，死得快嗎？”

sanji32

第36章

  燒烤聚會賓主盡歡，大家酒足飯飽之後，不知誰提議說想參觀一下顧宅。這一提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認可，於是顧雲天帶著大家過去了。舒曼恩不願意去，坐在後花園裡繼續曬太陽。
. x4 P0 @6 B. {. T
6 [7 Z1 Y/ t2 M1 e/ l    半個小時之後，大家陸陸續續回來。應若珊見舒曼恩閒適的樣子，一屁股坐到她身側，笑呵呵地說：“噯噯噯，你家還真不錯。”

/ r5 m# {0 v8 }- F+ J* q% @- @    如果換成以前，舒曼恩一定會附和，不過現在時間久了，她這天天進進出出的，對於家裡環境什麼的，早已見怪不怪了。

6 z4 n9 w& R2 v  x9 v    “不就那樣麼。”
/ G0 |+ t: k8 Q0 g& ]9 X7 I. _. R
    應若珊白了她一眼，說：“你這純粹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啊。”
) \- r7 h2 W: T, @
    舒曼恩眉眼彎彎，笑道：“你成語是不是用錯了？”

    “管它呢，反正我就那意思，你懂的。”應若珊朝她使了使眼色，“不過，你家怎麼還有一個禁地啊？那裡面是什麼？”
1 c0 j0 r/ z+ I3 }! i
    舒曼恩想也沒想地說：“不知道。”
/ s- y4 B" p! y5 r
    應若珊驚詫地問：“你也不知道？”

$ W, x5 @9 O$ @: A  p# u    舒曼恩笑笑說：“都說是禁地了，當然我也不能知道。”
6 D7 c- z! {! b5 w0 w$ Q
    應若珊若有所思地說：“難道顧雲天瞞著你在裡面藏了什麼東西？”
1 n0 ]% p* \/ ?0 Y
* X6 v/ C/ a  L$ z4 i8 U    “藏什麼東西？”
* @) R. l: B9 S& B3 ?+ \+ F' j+ C
    兩人的目光對了一下，應若珊說：“比如物品、還比如人……”
0 ]* g6 P3 H0 G4 W$ X8 m
    “人？”舒曼恩頓了一下，“不會吧，會藏什麼人？”
, n" \3 A8 b* N
/ j! t) L; v$ ~% X, ~* T  J4 A7 G    對於禁地為什麼不能進去，舒曼恩在心裡確實想過各種各樣的原因，但卻從沒想過那裡或許會藏著一個人。
+ j3 i' k" o" m! c9 u" b) B, v
8 U( ?% J9 Y7 U( ?' `# b# L    “女人啊。”舒曼恩信誓旦旦地說。

7 r! R7 c+ O6 U* i. Q1 t8 c    舒曼恩唇畔漫出一個笑，說：“不可能，雲天不是那樣的人。再說好端端的，他藏人幹什麼？你肯定是懸疑小說看多了。”
# h/ B& y8 L' p- |
2 Z! _3 v, Y. p0 o0 J+ X' C    在以前她對顧雲天還不瞭解的情況下，如果應若珊說，顧雲天有可能藏了個女人在禁地裡，她或許還真信。可是現在，依她對他的瞭解，他才不會做那麼不靠譜的事呢！

    不過舒曼恩的解釋，應若珊卻置若罔聞，她依舊不可信的說：“如果沒藏著什麼，那為什麼那地方叫‘禁地’，而且連你也不能知道。你就真的一點兒都不好奇？”
3 X) C: c* d* D
    舒曼恩當然好奇，從紹叔帶她參觀園子，然後知道了有這個地方開始，她就好奇地不得了。不過好奇只是歸好奇，她並沒有去探究的欲/望。她自今還記得紹叔對她說的話。
, R* @" ]! ?1 v  k1 P
    那位總是不苟言笑的總管大叔說：“有些東西不該知道的還是別知道的好，知道了也沒有什麼好處。”

    當時她初來乍到，也不知跟顧雲天能做多久的夫妻，別人家不想讓你知道的事那就不要知道好了，以免惹禍上身。

7 h$ S& E+ ~/ B    可現在經應若珊這麼一講，她心中的那點好奇之心又被挑起了，不過口中卻說：“沒什麼好奇的，你呀就別八卦了。”

6 o, y4 W! I8 @7 i) G) b3 }4 s2 A2 V7 H    應若珊見好友這麼講，並也不再說什麼，不過末了還是說了一句，“我那可是為你好。”

    舒曼恩笑笑，意思說自己知道。
4 j* y  \% M  ^( F, {1 n
    一幫人又坐了一會兒才起身告辭回去。
- c8 W+ @% _9 _
    要出門時，周希研卻將舒曼恩拉到一側，將手中的一張小紙條遞了過去，“舒老師，可不可以把這個給弱語？”

    舒曼恩疑惑地接過問：“什麼東西？”將紙條展開，上面是一串號碼，“手機號碼。”
0 v; W0 Y4 l+ [  k7 h* x0 D+ F
    周希研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剛才她想要我的手機號碼，可是現在我寫好了，卻找不到她人了。”
8 r4 ]; P- i/ k5 J1 B" `  G8 _
    舒曼恩向四周望瞭望，確實沒看到弱語的身影。

2 ?' `: u& e. d* k, X! [* _    “行，我一定會把這紙條親自交給她的，放心吧。”
/ g- s$ b9 l8 B/ X
/ y3 R/ j, ?1 P3 y$ f    “那……那我先走了。”
% K5 e) F- B" q" f; a
3 s4 G1 Z" V7 J  q0 W* l3 E9 E    望著周希研的身影，舒曼恩想的卻是，如果他們兩個人能成也不錯，就是不知道周希研的家人會不會接受弱語？不過想到這，她又覺自己好笑，這八字都還沒有一撇呢，自己倒先擔起心來了。

    週末過後，一周忙碌的工作又開始了。接下去的日子，墨城小學有兩件大事要發生，第一件事就是即將要召開的校運動會，還有一件緊跟著而來的是墨城小學的校慶。
/ G5 T* j) Y- b
    其實關於運動會，她要忙的事情並不多。她不是班主任，也不是體育老師，不用組織學生訓練，也不用搞後勤，還是蠻輕鬆的。不過學校卻要求所有在校的老師必須參加最後一個專案，就是4x100米接力賽。

4 d/ k. j' F8 h; C: x$ L    舒曼恩向來對跑步不敢興趣，更何況還要比賽。當時一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 `- r+ h. J' q
    她問蔡老師，“可以不參加嗎？”

4 r& F8 H& d$ h) @' V5 N3 X' \, v    蔡老師搖頭說：“不行，這是全校所有老師必須要參加的，不准找理由推託。”

    “可我跑步很爛，會拖你們後腿的？”

    蔡老師斜了一眼她，說：“不怕，我們辦公室不是有周老師麼。他可是黑馬，百米賽跑更是不是在話下，你就別擔心了。”
) o, O) c0 M* p2 G
9 P. H/ N& U% G* S. y    “可……可我怯場，特別怕那發令槍的槍聲。”舒曼恩繼續找理由。

    蔡老師笑眯眯地說：“不用怕，你又不跑第一棒，哪裡聽得到發令槍的槍聲。”
$ g; x7 W/ r$ _$ J" G
    “啊？”

    “你呀，就別推了，不就是一百米嗎？幾秒鐘的事情，一下子就到了，怕什麼呀？”
6 L1 I9 |* A% Q- d2 ]8 R$ n9 s
    舒曼恩哀聲歎氣了一翻，見實在推不掉，只好硬著頭皮接受。

/ a4 U. V. G9 Q2 m0 g    這天下了班之後，她騎著自行車回家。想著吃過飯，拉顧雲天出去跑步，這樣不僅可以鍛煉身體，而且還可以提高她的跑步成績，可謂一舉兩得。
+ L- N6 g4 i/ W4 K% T+ n
+ s! X  {6 U2 t) I' R/ \    舒曼恩騎著車子天馬行空地想著，在轉彎口的時候，有輛車子正好迎面駛來。路有點窄，而且那車子行駛得又有點快，聽得“嘭嘭”兩聲脆響。舒曼恩連人帶車給摔到路上去了，開車的人被嚇了一跳，好在及時的刹住了車，才沒有釀成大禍。

    不 過這一摔，舒曼恩也給摔得夠嗆。她癱坐到地上，先查看自己的手臂，好在穿得是襯衫，手肘處被擦破了皮，應該沒有什麼礙。她又看自己的膝蓋，那裡傳來一陣鑽心的痛。該不會是骨頭給摔折了吧？一想到這個，她不由地嚇了一跳。她小心翼翼地扭動著自己的腳，還能動，看來骨頭沒折，她又放下心來。

+ J8 c! Z, u4 P0 l7 w    有人從車上走下來，急匆匆地跑到舒曼恩跟前，大聲詢問：“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是你騎著車子沖向我的車子，我當時……阿恩？”

    舒曼恩見來人叫自己的名字，不由轉頭望向那人。見到那人之後，她只覺自己的膝蓋更疼了。
) N" n2 \7 t) `! X
    還真是冤家路窄，怎麼就遇到這人了？

    孫立陽的表情有些怪，既有些欣喜若狂又有些懊惱不已。“阿恩，怎麼會是你？你怎麼在這裡？你沒事吧？我來扶你起來。”
3 [( M/ k0 W- T: C
    他伸手要去扶舒曼恩，舒曼恩卻摔開了他。她實在不想見到這人，只想快點離開。

7 e+ c8 S! g0 c6 N8 Y+ ^6 C6 g    她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然後去扶車子。她在心裡默念，還好還好，傷得不是很嚴重，應該還可以走回家。
9 |! Q/ ~3 F, P! W7 r3 l& {
4 y9 R: |$ T  a! \7 E    “不用你扶，我自己可以。”
4 u: N% V( `, X2 V
    可孫立陽哪會聽她的話，硬是要去攙舒曼恩。舒曼恩氣急，“都說了我自己可以走，你還是開車走吧。”
( g% P, D0 b. h) Z  U& Q6 b
    “阿恩，我知道你對我有誤會，但你都這樣了，能不能別再計較以前的事。先讓我扶你去醫院看看有沒有什麼事，好不好？”
$ s- C3 ~; N4 p% p
- }5 E) c- v% N: P4 V; k- M, x    可舒曼恩卻只聽到了他話中的兩個字“誤會”。她瞪著雙眼，怒氣衝衝地說：“孫立陽，我跟你這之間沒誤會，以後也不會有。”
+ D1 P9 @" b$ N: Y" t5 B  G% J! V; S
1 h  X' P  u" d1 Z9 u7 J. w    她摔開孫立陽的手，將車子扶著一步步地向前走去。
  \8 L; x4 ], H" [
    “阿恩，你為什麼要這麼倔呢？你總是這麼倔，以前是，現在也是。”孫立陽在後面急急地叫道。

. B% }  ?( y3 ?; ~0 F1 V$ H( i    倔嗎？對，在這樣的人渣面前就該倔一些。
. k5 f2 P& g% a$ X# n$ m' S  x
) ?: C1 ~& \- r  u+ v    那年，他跟她說分手。後來沒多久，他就結婚了。結婚後，他跑來跟她說：“阿恩，我一點都不愛那個女人，我還很愛你。你可不可以做我情/人，這樣我們就還可以在一起。”
, b6 C1 ^0 i" K
    當時舒曼恩被他的言語嚇得夠嗆，人可以無恥，怎麼會無恥到那種境界。做他的情/人，他當她是什麼呀？還真以為她沒人要，非跟他過一輩子不可嗎？

    那一刻，她真正心灰意冷，對這個人，也對他們以前的感情。

    可事情終究是過去了，雖然不能像水過無痕那般，但她心上的那道疤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慢慢癒合了。可是正當她以為一切皆如人意的時候，這個人又出現了。他可一點都沒變，無恥的嘴臉依舊，簡直把她噁心到極點。
* I( A3 h& g) ^. \$ _9 O! E
5 ~0 c4 r. j. g$ O* G2 X- u3 Z* q    她知道孫立陽並沒有走，而是開著車子跟在她身側。她自然沒理他，照樣走自己的路。
4 \) O" F) p" h! v5 c) h' K; e
    顧家老宅終於到了，胖叔來開得門，她推著車子走了進去。余光中，她望見孫立陽的車子停在了別墅對面的馬路上。
/ _- k+ K' R$ W" A2 Q$ X
    她沒有叫胖叔趕他走，想著，這人呆一會兒應該也就會走了吧。

( S+ k6 }8 H; N2 J    她一瘸一拐地向樓上走去。她知道房間裡有個小藥箱，裡面消毒水、繃帶之類的急救藥品都有。
: p2 B) Y% e- m8 R, _) v/ a
* t4 [6 M  J9 T0 D& @    她將小藥箱拿出來放到茶几上，然後小心翼翼地將褲腳挽起。果不其然，膝蓋至小腿處全摔傷了，裡面有血溢出來，紅紅的一片，看著甚是滲人。
  |' X* D" ]$ A* `/ E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想著這傷口肯定得先用清水沖洗乾淨，再上點消毒水才行。

4 q1 G8 `$ |# r/ Z# {( ]* P( @    她剛站起身，洗手間的門“吱啞”一聲開了，顧雲天從裡面走了出來。

    舒曼恩一愣神，想放褲腳，但哪裡來得及，“你……你今天怎麼回來那麼早？”
) S% l% U: Z/ |
    顧雲天雙峰緊緊一皺，趕忙上前問：“你腳怎麼了？”
. _- ^$ o; V8 ?
7 t$ b; I3 Y+ l, V    “沒事，就擦破了一點皮。”
8 l- T3 d1 d% u$ s
7 N$ T- F, d. N+ V    “這叫沒事嗎？”顧雲天將她按到沙發上，抬起她的腳，心疼地說：“怎麼這麼一大片。”說著他又抬頭，望見舒曼恩手肘處的白襯衫那裡印出點點血跡，“聯手也受傷了嗎？”他又去翻她的手。

! ^! U6 h* t1 V) R( w7 E    “就一點。”

# l% w: m6 R# }# ~: U$ N/ d, p    “你強什麼呀？”顧雲天不悅地道。
" T' b9 G& @6 C
    舒曼恩這才噤了聲。

! Q: u$ ]$ R+ T4 B6 ~. h    顧雲天去洗手間打來了清水，先將她的傷口擦洗乾淨，然後再塗上消毒液，最後才綁上繃帶。
6 H, b# J5 T. j# D  [+ q, |
, A7 k3 p- }8 q1 _    弄好之後，他問：“疼嗎？”
6 `4 x9 r; Z, M" [7 N
    “一點點。”

" v1 [; Z: P8 m    顧雲天還是忍不住問：“怎麼摔傷的那麼狠？”
8 u9 {9 C7 a- v7 }1 ^) v0 H2 H
- y5 g, X  v; B& v* w9 N    “騎自行車。”舒曼恩將孫立陽那一段自動給略去了。她像是給顧雲天安慰似的，說：“現在好了，腳受傷了，4x100米的接力賽就不用跑了。之前我還怕找不到理由呢，現在誰敢說我是推脫。”
8 W6 i" @3 U$ b# [9 D0 k3 a
    顧雲天卻沒笑。他說：“你怎麼總是那麼不小心，一會兒被狗追摔傷了，一會兒又吃壞東西進醫院了。現在倒好，騎個車子都給能把你摔成這樣，我……”

8 D& h1 N: m! J2 b# Z5 e$ {& ?7 `    “放心啦，以後不會了。”見顧雲天還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於是舒曼恩舉起手說：“我發誓，嗯……以後再也不讓自己受傷了。”

* h1 W8 H- I' o) V/ c* M& V& G9 y6 w# [    顧雲天只得搖頭低歎，剛想再說點什麼，門外卻響起了敲門聲。

    周媽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過來，“曼恩，你在裡面嗎？外面有人找。”

    “找我，誰呀？”舒曼恩突得想起孫立陽，該不會那人還沒走吧？
) [& O/ ~9 n4 R2 g" n: ?
    “是個男的，我也不知道是誰，以前沒見過。”周媽繼續說。
' _2 x7 l, I# {- q& t% U
  g1 y8 H( Y5 p1 C4 U8 h8 B    “哦。那……”舒曼恩瞟了眼顧雲天，“那我就過去。”
* k) }6 n* r  _+ x% z" Q2 s# c- Y3 @
    顧雲天低頭思索了一下，說：“我陪你過去吧。”

    “不，不用了吧。”舒曼恩面露難色。如果真是孫立陽，她還真是不想讓顧雲天見到。
1 \- L1 {* ?. x1 w9 z5 L- _
    顧雲天站起身，拉過她的手說：“走吧，看看是誰找我們顧太太。”

. |- k& G" ~# v1 j" T0 x    “啊？”

    兩人下樓時，孫立陽正坐在客廳裡喝茶。舒曼恩不得不佩服顧家的待客之道，還真不是一般的熱心。

    “是你。”顧雲天微眯了一下眼，冷笑道：“你居然能找到這來，挺厲害呀孫立陽。”
* @$ n) V2 B2 c1 V% i& b
$ Z9 p9 |+ L6 U5 {/ `8 g: T    孫立陽沒理顧雲天，徑直走到舒曼恩跟前，抬手想去拉舒曼恩的手，舒曼恩的手一抽，他的手並停在了半空中。他呆愣了一下，好半響才收回手。
. ^) Q3 j: c% q% k
( w- y# ]. f0 K) `* S    孫立陽清咳了一聲，轉臉笑著說：“阿恩，我進來只是想關心你一下，你手跟腳包紮了沒有，沒大礙吧？”

    顧雲天聽到這有點不對勁，心想，曼恩手跟腳受傷，孫立陽怎麼知道的？他將舒曼恩護到身後，問孫立陽，“你怎麼知道曼恩受傷了？”
; ]. A- f3 E7 i/ ]/ R9 e
    “我當然知道啊，因為我當時在場。”

* H: U  d+ r* K! W* l* ?' E- j; d  e    舒曼恩心裡一陣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她聲音很冷，“孫立陽你看見了，我沒事，而且雲天會照顧我的，你快走吧。”
6 o2 G4 o; h' t% {) D+ p
    “幹嗎這麼急著趕我走，總得讓我喝完這杯茶吧。”孫立陽回到沙發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覷了眼顧雲天，又覷了眼舒曼恩，慢條斯禮地說：“說起來，大家都是親戚，何必這麼見外地趕人呢，是吧，顧總？”

, h" s; W) w7 [0 X: |1 r6 L    “親戚，什麼親戚？”舒曼恩納悶地轉頭問顧雲天。
0 J6 I/ `7 T5 h& E* z" `
  l7 h+ K' T- N2 `/ u- L& E% n    顧雲天攏了攏她的肩，擠出一個笑說：“沒什麼親戚，他現在是我的員工。”

    “員工？他去鳴聲上班了？”舒曼恩不由望了下孫立陽，低聲同顧雲天說：“你怎麼會讓他去你那上班，你不知道他是什麼人嗎？”
: N. l& o, D( J1 x* J7 V
2 X' z6 C) ~  m    顧雲天笑笑說：“沒事。不過你受傷時，他怎麼在？”
  E. b3 S1 P# x  q/ d$ P" w
: K6 e8 |& A1 J    舒曼恩沒好氣地說：“我自行車被他的車給撞了，他可不就在現場。”
4 X, {  p% i5 u' M7 i. s. F# y- l
    “什麼？”顧雲天有種想要揍人的衝動，“孫立陽，你把曼恩給撞了，你還有臉呆這說風涼話？”
) v- n: b" t- _8 C8 h' X# l
! \+ O9 v9 d% P; d$ M    “什麼風涼話，我可說得都是大實話。我跟你不是親戚嗎？”
7 Q2 t* r# N! `
    顧雲天平息下心中的一口惡氣，“真不明白，雲湘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哥哥？孫立陽，你到我這是耍無賴的嗎？行，就當你不是來耍無賴的，喝了這杯茶也可以走人了吧。”

    “行，我會走的。阿恩我也看過了，沒事我就放心了。”孫立陽將茶杯擲到桌子上。要走前，突又退回來，沖著顧雲天說：“顧總，您也別得意，風水總是輪流轉的，到時誰求誰不一定呢？”
6 q; |( V$ Y! ~0 W
& ]  n; I9 O. y% C, a5 P+ p+ k- q    顧雲天陰冷一笑，鏗鏘有力地說：“行，我等著。不過我相信你會沒那個機會。”
# f( _+ `; x- q1 ?3 {* I4 ^# q' C
" `4 d+ T2 l$ R8 F    孫立陽走了之後，舒曼恩大大地倏了一口氣。

0 m" {9 z1 _8 y. v! o' X    顧雲天見她心情不是很好，安慰道：“別想太多了。”

    兩人向樓上走去，走到一半，顧雲天轉問舒曼恩，“你覺得孫立陽像什麼？”

! \/ ^% x& N$ n3 M    “像什麼？”
' d  q1 v- D. H) l) f7 E- y3 g, C" w
' S; X5 G9 e& a1 k7 L7 e% ^; {/ ?1 a    “像瘋子。”

; n9 q4 J' u! w2 L* R    舒曼恩笑，“確實很像，他神經不正常。”

2 r; v) `2 m$ w# A1 }    “所以嘍，你跟一個神經不正常的人生什麼氣？”

sanji32

第37章

  第二日，舒曼恩去辦公室上班時，故意將自己受傷的腿在同事們面前晃了晃，那意思說，看吧看吧，我腿摔壞了，這跑步確實是跑不了了。
9 u" ?5 e8 b- {3 v5 B/ G7 R" X. n& m
: Z: \! l0 L' s) e( D+ L    蔡老師見狀，詢問了事情的詳情之後，末了加了一句，“舒老師，不要緊，這運動會得等到下個星期呢，到那時估計你這腿就好了。”
- ]8 a) p: _4 J: F2 A' ]
2 C( @/ H( B; b! r! S    舒曼恩篤定地說：“不會那麼快。”

    蔡老師說：“怎麼就不會那麼快？你這可是皮外傷，又不是傷筋動骨的。你可別欺負我沒學過醫，不過這醫學小常識呢，沒學過也知道。”

/ t1 g8 b* v9 H5 i' u9 R9 r    舒曼恩一聽，臉黑得跟個鍋蓋似的。一早上的好心情也沒了，算了，逃不過就逃不過吧，跑就跑吧，她不怕。
# h7 d( @& Y" R' `
- D/ R" K6 D/ r% ?. j$ A    下午下班的時候，她接到了應若珊的電話，約她一塊兒吃晚餐。
" g& U3 I: R( v  _( N5 |
    舒曼恩過去畫室時，應若珊正在教學生，還沒下課。她轉了一圈，見這畫室倒是越來越像樣了。
& v! w& B1 Z5 a) k; F& K+ f
8 A; b7 s& L5 Z' e    將近六點來鐘，學生們才被家長陸續接走。
7 L0 {* c3 k6 B( C
    “不錯呀，看樣子生源還可以。”舒曼恩拿起應若珊辦公桌上的漫畫書翻了翻，打趣地說。

/ F% J! `4 i7 ~% D* u1 o' a% O' k    應若珊拿起杯子去飲水機處接了水，猛灌了幾口之後，才說：“確實還可以。不過這也得多謝你們這些朋友幫忙啊。”

    “所以你今天請客啊。”
5 A6 c- o1 ~' {
    應若珊笑笑，說：“是，請客。今天你想吃什麼都行。”她拿過桌上的包，跟舒曼恩並肩走出了畫室。
& j) a2 W& O, Z  i' j6 D0 p! ~
, y" b; d( {( ?3 \% z$ p1 C; o    應若珊開著車子問：“要去哪吃？”
9 a- a7 F& y& s# e& y3 l5 h' {
    舒曼恩說：“真有我隨便點啊？”
( t8 i' b, r5 \: D* F* Z
    “對。快說吧。”

% G/ H* z1 s$ ]    舒曼恩想了想，想起之前顧雲天帶她去過的玻璃房。於是她報了個地名，應若珊開了導航，將車子開了過去。

    兩人進了餐廳，正如顧雲天之前所說的那樣，晚上的玻璃房更顯得漂亮。
) R1 Z( R0 e3 o. q7 ^+ p
    “這地方不錯呀。”應若珊抬頭望著滿天的繁星，心情大好。

    “之前白天來過一次，晚上還沒來過呢。原想跟雲天再來一次的，沒想到卻跟你來了。”
9 q! t9 r2 m+ K5 V3 q
* ?7 ^5 o2 k" I  N9 I3 S$ ]. F) m0 m    應若珊故作不滿地說：“怎麼，跟我來就這麼失望啊？”

    舒曼恩吞下一口檸檬水說：“噯噯，你可別誤會，我可不是那意思。其實我的言外之意是，你呢可以跟你的斌哥過來浪漫一下，而我呢可以跟我的天哥過來浪漫一下。女人跟女人吃飯，和女人跟男人吃飯到底還是不同的呀？”

    “重色輕友。”應若珊笑駡，“不過你這提議倒是不錯，改天確實可以跟阿斌過來。”
" v: a6 b. y* H+ Z3 r) ^
7 F$ s2 _# d; R: S# e! |    兩人點的餐上來之後，邊吃邊聊，倒是愉快。

) p( H4 `1 s+ l    “噯，我上次跟你說的禁地的事，你查得怎麼樣了？”應若珊問。
7 n) b' d" @" m
# l2 N: S$ A" C4 P+ ?4 e    舒曼恩微一愣，然後說：“我沒想過要去查那地方呀。”
7 C5 d. J: s& G1 y7 d, u5 g# ~# V% k
" t' c. C2 h- `" W, T" `) q$ l    “你還真是坐得住啊，換了我的話，早就跑過去看了。”應若珊嚼著牛排說。

" d5 Z/ ~# m1 v7 G3 i    舒曼恩略微想了想說：“不過最近我總覺得有點不妥。”
/ S' m, s3 p$ {7 B5 v' y+ w
    “不妥？什麼地方不妥？”
' k3 a$ m" Q. L" v6 q+ y7 G9 H
, B1 s1 V, ~5 X    “那種感覺怎麼說好呢？”舒曼恩斟詞酌句地說：“就好比是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你，可你又不知道那雙眼睛到底在哪裡？等你走近了想看清楚，又感覺根本就沒有那雙眼睛。”
* ^! L0 y: i3 \" H6 o! v' H
    “難道有人在盯梢你？”
2 h% N" {0 y) c- k9 t/ L
    舒曼恩搖搖頭說：“盯梢我幹嗎呢，我又不是什麼大人物，一沒錢二沒財的。”

    應若珊笑道：“可你好歹也有點姿色呀。”
; |/ z; r- A; ?# G* _
    “滾！”舒曼恩笑駡。
7 w6 R; W4 b3 V  H
    應若珊笑了一會兒，又道：“不過聽你這麼講倒挺玄的。那你自己要小心一些，不會是什麼人見顧雲天有錢，然後想著要綁架你之類的吧。哇，一想這個太可怕了。”

6 P0 i5 W; I, B# K    “你想像力還真是豐富。”舒曼恩白了一眼，“不過應該不會是吧，感覺上沒有什麼危險似的。”

    “你不知道女人的感覺常常會出錯嗎？”應若珊還是好心提醒，“你還是小心一些吧。我總覺得你住到那麼一個地方，感覺怪怪的。”

- }2 ?, @' p" w- t5 Y# C    “怪，哪裡怪？你都說女人的感覺常常會出錯了。”

    應若珊只好笑道：“好吧，算我說錯話。”
+ t, B4 A( M2 Y# \; Y
    兩人飯吃到一半，舒曼恩接到了舒錦程的電話，說是叫她有空回家一趟。
+ `# b8 N* i% H3 ]6 Z
    “你爸媽那裡有事？”應若珊問。
9 j( a! n. u1 P  `  Z* v
4 F+ n4 `/ }, B  k    舒曼鞣畔率只擔骸安磺宄還野幟強諂孟裼惺裁詞隆！
. g! x, b: c: ?, p* E
+ E# O9 M' q! |" ^* c& J    “那我等一下送你過去。”

    匆匆忙忙吃完飯，應若珊送舒曼恩去了她父母家。

  B2 F9 T  e# d& Y    舒曼恩拿鑰匙開了門，舒錦程聽到聲響，趕忙迎了過來。
: W3 T( m+ K* l
    “恩恩回來了。”

    舒曼恩見家裡安安靜靜地，也沒見母親的身影，不禁問：“爸，怎麼了，媽呢？”難道母親跟父親吵架了？

    舒錦程朝舒曼恩招招手，等舒曼恩坐到沙發上之後，他才說：“你媽躺床上休息去了。”

    舒曼恩吃了一驚，“這麼早？”她知道母親向來是個夜貓子，尤其喜歡在深夜裡看電視連續劇，每天都追劇到很晚。今天睡這麼早，倒有些奇怪。
# E' g5 }4 f* Q4 R& u/ q2 E2 z
    “媽她怎麼了？”
, n0 f4 Y! D+ p4 u" s; y' h1 \3 Y7 u
3 F9 Y, b$ L- e: S# V    舒錦程歎了口氣說：“你媽怕你擔心一直叫我不要告訴你，可我實在不放心，想著你也勸勸你媽媽。”

, h# Y9 b% @( a3 Y8 W    “媽到底怎麼了？”聽父親這麼一講，舒曼恩心裡一涼，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n- H1 o" S4 |; ~4 K
    “你媽最近老說自己頭疼頭暈，我叫她去醫院看看，她又不肯。”舒錦程有些疲累地說：“你媽那個人又強勢的很，我的話又不聽。哎，這樣子也不是辦法呀，是病總得看，要不然拖成大病就不妥了。”

5 p6 ?7 T' l& o* E/ f* P    舒曼恩聽父親這麼講，心裡也是急，於是站起身說：“我去勸勸媽媽。”

    舒曼恩推門進去時，潘夜蓉正側著身子躺著。聽到聲響，她轉過身，見是舒曼恩，吃了一驚，“恩恩，你怎麼來了？”
0 ^7 ?7 o. Q8 C$ ]( N$ T
    舒曼恩嘟嘟嘴說：“來看你呀。”
! T, R1 j) `% z
0 E8 j( U) Y2 \/ L    潘夜蓉坐起身，笑著說：“你也好久沒來了，來，坐媽媽這。”
& n% I! _! {9 N0 y1 g; d1 a
8 {9 @) Z3 a' E    舒曼恩聽話地走過去，坐到潘夜蓉身側。她抬頭望著潘夜蓉，聲音低低地說：“媽，我聽爸說你最近不舒服，要不去醫院看看吧？”

    潘夜蓉笑笑說：“能有什麼病呀，去醫院麻煩。”
5 e+ ^. `" b- w& S
, H+ U, p2 w% K# Z- K    “媽。”舒曼恩有點生氣地說：“您總是這樣，生病怎麼能不去醫院呢？明天我跟爸陪你去。”

7 Q( B- q- x6 O0 Z* O, U. a    “恩恩啊……”潘夜蓉眼眶內泛起一絲濕氣，“媽媽是怕……”

    “怕什麼？”舒曼恩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一樣。過了好半響才說：“媽，別怕，有我跟爸呢。”
: f% C& S! v/ ~% }' c$ b
$ o) ]4 q& M% c3 _1 d    潘夜蓉抬手順著舒曼恩的頭髮，語氣輕緩，“唉，要是媽有個好，你可怎麼辦呀？連個孩子都沒有，媽還好歹意有你呢，你老了可怎麼辦呀？”

% q$ G! |) S5 z* l$ T% }$ r    “媽……”舒曼恩叫了一聲，心裡卻難受的要命。“媽，您就別再為我擔心了，不是說兒孫自有兒孫福嗎？而且雲天對我很好。”頓了頓又說：“媽，您別太悲觀了。咱們先去把病給看了，您不是還想照顧我麼，你這麼病著可怎麼照顧我？”
" T( ^, e+ W( }8 ?# n1 W0 }) v
1 l7 o7 A+ V7 n. `- j    潘夜蓉想著還沒給舒曼恩抱養個孩子呢，一想到，潘夜蓉突然有了精神，“對對，你說的沒有錯，你孩子的事還沒有著落呢，我可不能在這個時候有事。”
7 s: l# ^9 E( c# a( a4 Y$ s5 r
8 m' l5 |) M+ r: a" Q    怎麼就又扯到孩子身上了？舒曼恩無耐地搖搖頭。“那你明天肯跟我去醫院看醫生了。”
' I& C6 W( g9 I5 s6 L
    “去，當然得去。”
/ _( u% J4 C- G/ d! v
    見母親給安撫住了，舒曼恩給顧雲天打了個電話，大意是晚上不回去了，明天要陪母親去醫院。顧雲天聽了，自然是關心地問了一些事情，還說明天過來接他們去醫院。

. X- i7 N: f! T    第二天一早，顧雲天果然早早地就來了。

3 B$ C6 x; |% l0 x- f- v    潘夜蓉對這個女婿向來就滿意，現在見他這麼關心自己，心裡越發地喜愛了。想著等她病好了，一定要好好給他們張羅個孩子。

    到了醫院，顧雲天跑去給掛了個神經內科。醫生看了之後說，先去照個磁共振。可是照磁共振要排隊，一天都輪不上，顧雲天見舒曼恩心急，於是找關係托了個熟人才給安排上。
, |* s% M! ?; X& |
    片 子和診斷單子出來之後，舒曼恩趕忙將這拿給了醫生看。醫生看了之後說：“從片子上來看，你這血管有點堵塞啊。你們看——”醫生指著片子上一個亮點，“按理 來講，如果沒有堵塞的話，這個片子上這一點應該全是白色的。可是現在在這個白色的中間出現了黑點，雖然不是很大，但如果不及時治療的話，這黑點要是再擴散，就很容易引起中風等其它疾病。”
& D8 {$ ~4 `' p) I
- Y6 {# V1 n3 T- w7 n    “那……那嚴重嗎？”舒曼恩聽了心裡一慌。

    “先治療看看吧，應該不是太嚴重。”
# B" n$ f$ _+ V7 L5 u( O
. G1 K4 d5 y$ o2 V3 Q! Q    聽醫生這麼一講，大家都倏了一口氣。

    “媽，你看吧，我就說沒什麼大事。”
1 Y$ |1 q! _( s6 g9 z% b+ v5 j$ U; ]
1 n: Q3 B4 C" i3 K. P5 p$ n    潘夜蓉也放下心頭一重擔，笑笑說：“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啊。”
& V1 g/ c4 m3 `+ a" ^
/ q/ Y: Z9 I9 X4 x" k& s# R    醫生開了一些藥，叮囑著先吃吃看，有什麼問題的話再來。一幫人回家之後，潘夜蓉就叫女兒女婿去上班了。
  Y% A# o/ I6 V1 S4 f
    可是沒過幾天，舒錦程又打了個電話給舒曼恩，說在電話裡說不清楚，叫舒曼恩親自過去一趟。
: o* a- A0 i5 V  l
    舒曼恩聽父親這麼講，心裡不由一緊，想著母親是不是有什麼不妥。
8 R, G' Y  H+ \4 R$ X
5 J+ M' ]% ], l/ p4 e+ ^- s: X6 O' s, k    到了家之後，舒錦程就說：“恩恩啊，那藥吃了不管用啊。”
5 n  u4 q5 G, M4 k# V
! L9 Y$ g+ V9 h  U4 H$ c5 `4 @    “怎麼就不管用？”

    舒錦程說：“你媽最近睡眠也不好了，現在不僅頭暈還眼花。”
4 G3 X. V4 `/ V- Y9 A* W& l
1 F1 e6 X5 [- m3 O1 I; h5 E    “那……那是變嚴重了嗎？”

$ t+ [( {7 L: s. c9 I) _% S    “看著是啊。”舒錦程憂心忡忡地說。
2 I7 G# `# A) |  n: b- p
/ Q" Y" e* k! Z% n    “那明天再去醫院，反正那醫生開得藥不是快吃完了嗎？”

    舒錦程點點頭，說：“是吃完了。”

    幾人又帶著潘夜蓉去了醫院，醫生聽了舒曼恩的描述之後，當下決定說：“去驗個血糖吧。”
  G% ?$ P7 ~2 ^
    “血糖？驗這個幹嗎？”舒錦程問。

" I+ X: J; T; U2 m* z. j6 ^    “病人有糖尿病史嗎？”醫生問。
5 e; u- `, U8 D- R
, }  X3 s' [& c$ q- B! j/ ~! ^* V    舒錦程說：“沒有。”
* H" v/ }6 f8 x8 z/ f2 z" _1 ?
2 }: @+ f& s0 X/ \( U$ `8 B) t    醫生又說：“所以才要驗一下，依照你們對病情的描述，也有可能得了糖尿病。這得驗過之後才知道。”

    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舒曼恩不禁長歎了一聲，顧雲天見她疲累，不由抖抖自己的肩膀說：“要不要靠靠，綈蚪枘恪！

    舒曼恩將自己的頭枕到顧雲天的肩膀上，閉上眼假寐。
$ u$ s8 }+ k8 L& E4 w, K/ z3 I1 m
& @/ z0 r9 D( U+ t/ v' N, k2 z    “雲天，你要是忙的話就先去公司吧，這裡我陪著媽媽就好。”
* D! y) {) h8 \3 V% E
' k! r' j+ l* d7 e    顧雲天握住她的手，緊了緊說：“沒事，公司裡的事有朗風幫我盯著呢，你媽媽的事也是大事。”

8 u% b' ^" d; g( \5 @    舒曼恩鼻子一酸，說：“謝謝你，雲天。”
0 Y: e; V/ p+ I( S; n; l# U8 W
    化驗單出來之後，果真如醫生猜測的那樣，潘夜蓉的血糖過高。接下去醫生的建議是住院打針吃藥觀察，待血糖穩定了之後才可以出院。

    醫生的建議，大家自然是贊同的。

. X' U' B# ?' y& s    舒曼恩回到學校之後，校運動會已經開始了。她之前由於腳受傷，以為自己可以逃過一劫，可是沒想到逃不過。現在又因為母親生病的事，想著總可以逃過去了吧。

% v2 W+ V8 n4 A: o! S- e/ A6 @    可是沒想到一到辦公室，蔡老師將一張號碼牌遞給了她，“舒老師，等一會兒就要比賽了哦，加油。”
6 j) r) S. ~: V/ p4 x
/ }$ ~' G: _& l# n. c    舒曼恩拿著那張號碼牌足足愣神了好幾秒，“還要比啊。”
# U% h# ~. {& @3 Y9 x
    “當然啦。誰叫你來得早不如來早巧呢。”
' |) O5 ^; |  p% ]! u* V% {% c( [
9 r2 m* ~9 A+ l; h, U; _) N; w    舒曼恩哭喪著臉，“早知道我就再請假一天了。”
) @6 Z) I& _9 e' O* }6 k; [6 A. B
9 A" W5 A3 q1 @2 o+ o    “你不知道4x100米接力賽是最後一天才比的嗎？”
" ^5 Q1 C* P  ?3 k* A1 B
* u5 }8 ^2 j) U; c    舒曼恩哀怨，她哪知道呀，早知道就躲著了。
. u! j% f6 j8 ^5 g' }( f
7 C; r+ k  Y! r% C0 [0 d- B$ |& f    接力賽開始了，舒曼恩是第二棒，當棒子傳到她手上時，她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啥都不管，盡力往前跑。

    就如蔡老師所說的那樣，100米嘛很快的。確實很快，當舒曼恩跑完之後，她心中這麼想。
! h; ~# f9 f, i% G
/ v, {1 t/ M' i: [/ k: C( P- `    由於他們這組有周希研在，雖然她跑得不怎麼樣，最後居然還是得了第一名。

    領到獎後，蔡老師笑嘻嘻地說：“怎麼樣，舒老師，我說得沒有錯吧？咱們組只要有周老師在，一切都沒有問題。”
. z; \, \" @! k: Y6 x* E2 Y1 X
7 _" Q3 j4 I9 ^2 x/ s0 e    舒曼恩只能說蔡老師是預言帝。
5 W" q/ `/ D0 |$ _' @, U+ C
$ y% v6 f; ^* h' Q9 Y% Q8 E5 k" o    忙好了學校裡的事，舒曼恩又跑去醫院看母親。
6 N# w  _9 |" E- F% D  m( h
    潘夜蓉的精神還好，只是沒什麼力氣。糖尿病這個病是不能多吃的，吃的東西又必須清淡，所以在醫院呆幾天後，她整個人看上去自然沒力氣。
. E7 P. N4 I+ l  L7 |# B7 f# t
; D. ]4 J) a+ T6 y3 m9 a; u    “媽，你覺得今天怎麼樣？”舒曼恩將枕頭豎起放到母親身後，讓她靠著舒服一些。
: w; G& l) i4 F9 Y) |+ Z
5 ]7 N* ]" u& r! X- ^2 l# n9 q    潘夜蓉說：“感覺還是老樣子，頭還暈眼還花。”
6 X" I3 T0 W$ w# l
) a; k; |5 \; ^! x. B; z% w% f    “那還是沒效果嗎？醫生怎麼說？”舒曼恩很擔心。

1 b9 }0 W. ^$ Q% D! A    潘夜蓉又說：“醫生也沒怎麼說。恩恩你也別太擔心，這藥也不是什麼神藥，一用進去就見效的，還得看情況。”

: k* E, W5 q1 S+ o2 C    舒曼恩覺得母親說得話也不無道理，藥效總是慢慢起的，總不可能立竿見影。

    晚上的時候舒錦程過來換舒曼恩。

4 B$ y3 J" R4 y- [' l    舒曼恩回到家已是晚上八點多，隨意地吃了點東西，回到房間卻不見顧雲天的身影。她又去了三樓書房，顧雲天還是沒在。
% B2 p8 K1 R( `5 f1 H- s
, {* T. T; ~1 {+ y    這麼晚了會去哪呢？

    她開了陽臺上的門，秋夜裡的涼風吹來，涼颼颼的。她不由撫了撫雙臂。望著蒼茫的夜色，她突得想起應若珊的話。她不由將目光調轉到“禁地”的方向，這麼晚了顧雲天不在，難道是去了“禁地”那？
8 j' U2 J* f5 O8 n$ }' |) y' D+ p& [
    “禁地”那裡到底藏著什麼樣的秘密呢？她心中倏得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她想起下午的時候打電話給顧雲天，說是晚上不回去了。可後來舒錦程非要叫自己走，她才回得家。
2 [) D8 r' u3 r6 b3 A; h
, Q( [5 R8 [# S* A    難不成顧雲天乘自己不在的時候去“禁地”裡幽會什麼人了？難道是女人？

& \+ Y  D) Q8 E4 ~" R( T- H    舒曼恩進房間將陽臺上的門給關上。在房間裡轉了幾圈之後，也沒見顧雲天進來。她從抽屜裡拿出手電筒，打開門走了出去。
: I9 W& [$ k( q9 \& G
/ `* p9 d! V+ B. d" W  v* s    郊外的夜特別的安靜，別墅裡的路燈幽幽暗暗。

    舒曼恩沿著小路向“禁地”的方向走去。
& Y2 E( L1 @2 u: N
. a/ b+ ^; d6 q7 s    來到“禁地”門口，她不由地頓住了腳步，“禁地”裡的那幢小樓裡果然有燈光。

    這燈光是以前就有呢，還只是今天晚上才點的呢？

; S- c1 j& A( B2 C0 W' E    舒曼恩問自己，可她卻回答不出來。以前她都沒有注意，自然不清楚。她將手電筒的光照到“禁地”的竹門上，那上面的鎖果然是開著的狀態。
- R( ]. @- S4 e: e+ a+ r3 r" H
& ?" `- D4 S. k2 x# j7 ^4 I    她依稀記得這門上的鎖是鎖上的，今天怎麼就開著，果然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