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包 -【武道天心】《已完本》

1月23

0544 暴露

　　姜風站在黑玉城的角鬥場外，緊盯著遠處的牆壁。

　　之前的那些人類還懸掛在那裡沒有取下，但屍體明顯已經少了幾具。

　　現在那些屍體的旁邊，還又加了一大排新貨——這一次，全部都是魔族的。

　　戰利品數量太多，不方便直接懸掛屍體，所以這些新貨一排接一排的全部都是腦袋。
$ Z+ c& m" }2 T
  f9 x; s1 W; h2 i/ H* d9 L　　姜風來這裡之後，沒認識幾個魔族，但他一眼就認出了最顯眼處的那個腦袋的主人！
! @% O* F# M) n5 `
( ~& k. |' r2 a; |　　弓輪！
! `: l0 v" ]: L8 H
/ o4 S9 L, \/ s: g- _& g( K" W$ x　　他的長角前彎，右邊那個角已經斷得只剩下根部。

% o9 ~- P2 \' |5 O7 c- h) G6 K; N　　他的眼睛怒睜著，眼中滿滿的都是震驚與絕望，好像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

+ o0 o' t: ~# H# T: U　　他旁邊左右的魔族，也有幾個姜風認識的。
- ]3 y# Y  L/ Z3 ^
6 ~3 H8 a" S8 |$ Z　　他剛到這裡來認識的青修，還有那天一起出戰，獵殺荒魔衛的同伴；以及火堆旁邊，一起大吃大喝，慇勤勸食的魔族……

9 w  T6 ^' `% _1 u1 v4 G5 b　　他來大荒山之後認識的逆魔，幾乎全部都在這裡了，只差了一個人……
# j3 g- G5 a* _* Y" V" V
, `6 z- c2 p# V　　姜風的目光低垂了下去，眼中閃過一道利芒。

　　老實說，雖然打過交道，但他對這些逆魔還是一點感情也沒有。相反，對魔族，他一直都是一視同仁的厭惡。

　　但是，現在事情很明顯了，逆魔們會像這樣被剿得乾乾淨淨，是因為他們內部出現了叛徒！
( O; e  x* \; R  H  D; N4 L
1 e' E' O+ S( }4 B$ b, l2 {　　魔族的確令人厭惡，但叛徒，也沒好到哪裡去。
* v, z0 A5 M* i9 ^9 b$ t8 ^( I4 H
　　礪岩站在他身邊，身上披著一件厚厚的斗篷，遮住了鼠魔的外表。

; k) C! r( P1 O1 G  L* V, b　　這樣一來，再加上他散發出來的魔氣，他看上去跟別的普通魔族沒什麼區別。

% k3 `1 R. ]5 @$ J% g, m- R# U1 q+ d8 ^　　他嘖嘖感嘆：「看這數量。是一整批逆魔啊！這些傢伙們向來狡兔三窟，沒想到這次竟然被捉得這麼乾淨……」
$ k" \9 k: Y! g+ ]/ W
　　姜風不動聲色地問道：「對逆魔，你們怎麼看？」
5 }: L: W0 U  _$ ?
- p/ _) q1 m7 }4 [1 e　　礪岩撇了撇嘴，並不隱瞞：「荒魔法對我們很有好處。要不是魔族被這樣嚴格限制，屠宰場怎麼可能興旺發達？但老實說……」他壓低了聲音，「魔族都是一般的討厭。看見他們因為荒魔法變得強大，真是挺讓人……不爽的。」

　　他隻字未提逆魔，但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明顯了。

' G4 G+ U, c* }' K3 V8 U　　礪岩指著周圍的人，嗤笑道，「而且你看，荒魔法對魔族整體是有好處的，但那一個個魔族個體，卻未必領情！」
& B/ q% h0 _; Z/ Y% M) D
( o3 ?5 _4 g* D- ]. n- [　　姜風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魔族們看著逆魔的時候，一個深仇大恨的都沒有。
' z- h5 K' O% ]$ g( B
　　相反，一個個的臉上還有些遺憾與感同身受的意思。
! |, M% f+ W3 ]! B
　　感同身受嗎……

　　姜風的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把這一切看進了心裡。
* C& @7 ^1 j& Y2 o- [9 S
　　突然，人群排開，一個女魔走到他面前，行禮道：「請問是天風大人嗎？」

　　在這裡圍觀逆魔示眾的人不少，姜風身邊擠滿了魔族。
& _3 {+ o8 z6 ~, V
" E' l0 W& O% f$ u/ z! j　　這時。一聽見女魔的話，聽見姜風的名字。一群人立刻嘩地一下散開了！
  C: G0 I. \; C$ g; I3 h7 {
　　姜風清楚地聽見了他們的竊竊私語：「這就是天風？唯一通過魔侍甄選的那位？」
" {2 y1 F8 B  q8 R( a. |
　　「我看著挺秀氣的樣子啊……」
* ^- Y) F7 ^, U
& n: ?# I+ |* z  V& ]6 _. X' \　　「你沒聽說嗎？他的內心跟外表完全不符！他其實就是個惡魔！」
! d% t" Z7 m% h% K3 E3 U
. f1 i0 w4 S( \! v/ @　　姜風再次感受到了流言的威力，卻只是不以為意地一笑，問道：「是，有什麼事嗎？」
$ t! F4 ?* L& |. i2 V" P$ B
　　女魔道：「靜幽大人傳喚您，請您儘快前往。」

　　一時間，姜風覺得自己脖子後面偽出來的荒魔痕有些發燙。
. h9 C' P2 J2 n7 [( S7 n/ M0 T
+ H7 G& k5 ~) A6 C' ?; G' L) z+ a　　靜幽剿滅了弓輪這一批人。不問可知，一定是典蟲幫忙做到的。

　　那麼，她現在應該知道，他的荒魔痕是偽造的，他其實也是個逆魔了。

　　她現在召喚他……
( z( F: a9 u$ O5 Y
　　姜風一瞬間像是想了很多事情。又像是什麼也沒想。

2 v4 H$ ]5 v' R2 F6 _5 P. A　　他輕鬆地點頭道：「好啊，我正想見她！」
. i' g; r4 A3 ~; r( I- W
　　礪岩從斗篷下面投來擔憂的目光，姜風沒跟他招呼，直接就跟著那個女官離開了。
4 O& s/ _7 p9 m7 R
　　很快，玉緣泉再次出現在面前，一路分花拂柳，踏上長廊，直到走進靜幽的住處時，姜風還是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9 {$ a+ |3 A6 @% Z& l5 N+ ?　　好像這就不是在剿滅逆魔之後，只是之前任何一次普通的會面而已。
) t, D" n: d( C6 L
# J& ^4 f4 l! p　　靜幽斜倚窗前榻上，凝望著窗外伸過來的一枝臘梅。梅影混合著窗影落在她的身上，一切顯得幽靜動人，沒有絲毫戾氣。
& e2 Q: J& \! C0 q% O  ~
0 S' s5 [# N; s8 @　　靜幽身邊一個人也沒有，聽見姜風的腳步聲，她側了側頭，懶洋洋地道：「茶在桌子上，自己倒吧。」
  Y$ ]5 K, ~+ q, z1 `3 `6 Z9 {: X
" ~1 b* r: e& e　　姜風掃了一眼屋子，問道：「典蟲呢？」
" V% u5 Q4 z' \# [1 r/ Z6 a' |
, F- D+ G% w/ P$ \; H. m- O4 `3 G　　靜幽不以為意地道：「有些事情需要他，他辦事去了。」
2 j/ Z' q  |) H) ~
3 z2 y& x; R6 s& M- U　　姜風「哦」了一聲，果然走到桌邊，倒了兩杯茶，先遞了一杯到靜幽面前。
! H2 k: @9 d; o
　　靜幽笑了起來，直起身體：「這還是我第一次喝你敬的茶呢。」

( A( F7 b! L) k4 s7 X$ ~6 Y　　姜風揚了揚眉，不以為意地道：「一杯茶而已。」

* K+ v! u3 C1 z5 W1 M/ p　　靜幽又是一笑，一飲而盡，有些遺憾地道：「可惜，戰鬥之後，應該飲酒才對。」
- Q" h* i4 o6 p$ e4 B
　　姜風道：「酒還是茶，不都是靜幽大人一句話的事情？」
1 I- Z1 j3 |1 f; a" b
, \" [6 {% D/ B- q　　靜幽遺憾地搖了搖頭：「可惜，我不擅飲，一杯就倒……」
1 C; B3 i2 l. S0 t7 q' f9 p" a
　　姜風道：「酒後微醺，本來就是美事。」

: T' N% p, t- c　　靜幽笑道：「你這樣一說，我倒是真的動心了……」
) F8 R2 ?# f# U; n$ r( u+ C( ]: F
, y& z, E; g. x0 x( d　　她果然叫人送來了美酒，斟在白玉盞裡，碧綠可人。

　　靜幽晃著酒杯，臉上飛起一抹紅潤，彷彿光是聞著酒味，就已經醉了。她悠然道：「我一直嫌黑玉附庸風雅，但今天才覺得，風雅，也有風雅的好處。」
# M- I* b& }5 w* p- r# e& b$ N- N
　　姜風道：「這算什麼風雅，只是簡單粗暴地模仿罷了。人類有人類的特性，魔族有魔族的不同，何必強求一致？」
9 E. E$ a7 ^( V* M. x0 w
　　魔族現在盛行荒魔法，姜風這話意有所指，可以說是大逆不道。靜幽卻只是微微一笑。道：「可是，人類有些東西的確不錯，學一學……也不是壞事。」
% q! L9 x9 @  H0 Y9 ^# z* l
　　姜風簡短地道：「只怕不長久。」
5 k2 \8 T1 T1 P, ~
( y$ p9 ?2 t- O1 b1 ~$ N　　靜幽擡眼看他，突然向他招了招手，道：「過來我看看。」

　　姜風遲疑片刻，果然還是站了起來。走到她身邊。
" Q3 B# ?9 j) q4 x3 }$ m
7 H+ L/ h0 U" E/ @' y+ p9 h1 N　　靜幽拉著他蹲下，拂開他肩膀上的頭髮，去看他的脖子。

　　她的目光從姜風後頸上掃過，明明無形無質，卻像是有重量一樣。
$ A7 `/ R) X( w% N8 y
　　姜風瞬間悚然，他必須要握緊拳頭，才能壓下自己條件反射一樣的反抗情緒。

　　還好靜幽只是看，沒有上手，不然姜風可能真的會控制不住了。

. e7 [$ ?* E% S! e9 s& x- R& ]　　她只看了一眼就放開姜風。道：「逆魔果然有些有趣的玩意兒。不是小蟲說，這偽造的荒魔痕，我竟然也完全沒看出來。」
3 ]. n7 x+ j( p) V# {
　　姜風站起來，這才鬆了口氣，應道：「是，我也很吃驚。」

( u; S3 C  d! v8 s0 Y: b! t　　靜幽偏了偏頭，問道：「我殺了你那些朋友，你傷心嗎？」
" z, I: s$ z! v# L$ D
　　「傷心？」姜風一愣。跟著笑了起來，「那算是什麼朋友？只是權宜之計。暫且合作罷了。」

& @* R1 I2 B. |. ~" }6 m5 H　　靜幽微笑道：「也對，我聽說，你本來不是他們一夥的，還是被騙了去烙上了逆魔印。不然，從深山出來，以你的能力。何處不能去？」
3 I2 }/ {, s1 j8 l* @
1 a- S6 o  ~! E, }　　「出自深山」「被騙烙上逆魔印」，這些事情只有弓輪和青修知道，姜風很肯定，典蟲是不清楚的。

　　現在靜幽信口道來，姜風眯起眼睛。仿若隨意地道：「看來弓輪死得不是很輕鬆啊。」

　　靜幽眼含笑意：「你要為他報仇？」

　　這個問題沒有回答的必要，姜風思索片刻，問道：「不管怎麼說，我現在都是有把柄落到你手上了。你現在可以直說了，你想讓我做什麼？」

& V9 Q/ W# A+ L$ Q+ B　　靜幽仍然沒有直接回答，她拂了拂耳邊長髮，突然笑得無比甜美：「說起來，我還聽說了一個有趣的故事。聽說，你之所以離開故鄉，到外面來，正是想去我琉璃城？」
: R7 u2 \& y6 S9 B/ R
　　她的目光垂落，看向姜風的胸口，「難怪你對靈魂之事如此急切，原來，是想拯救你的愛人嗎？」
8 P, d( |: J8 R) b, B) l/ V
　　她悠悠地道，「愛情，真是一件美妙的事情啊……」

( A/ m3 s0 K% v8 A! c( D6 t" X, O　　這一下，姜風終於色變，靜幽彷彿覺得這情況非常有趣一樣，她傾身上前，微笑著問道，「我可以看看嗎？那位讓你魂牽夢縈的愛人？」

% V; Q# q5 _7 J. e　　姜風猛地站起，向後退去！
% a" Y$ K) q, W; `0 K) p
　　但他的動作終究是遲了一步，靜幽的手指輕輕一點，他胸前的衣服就破開了一個大口子，吊墜蕩了出來，飛射到靜幽手上。

6 {5 D" V0 Y( [' H　　姜風的第一反應就是拿出天地槍，搶回魔核，跟靜幽拚命，但他的手指屈伸了一下，終於只是緊握成拳，啞著聲音道：「把它還給我！」

　　靜幽沒有馬上去看魔核，而是饒有興趣地看著他的表情，笑道：「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這樣的表情，真有趣……放心吧，我不會把它弄壞的。」

. Z: K1 W) J7 E　　靜幽垂下頭，目光一觸及到這顆魔核，臉色就變了，「這顆魔核，你是從哪裡得到的？」

　　姜風緊抿著嘴唇，沒有說話。

　　靜幽越看越是震驚，她情不自禁地道，「這是……魔君的魔核！千年以來，大荒山一共只有四君，這顆又是從哪裡來的？」
; U! y# F4 Z- `+ A; o) ?
　　姜風一瞬間想到一件極其可怕的事情，再次咬牙道：「把它還給我！」

　　絲絲縷縷的魔氣從四面八方聚攏，匯到他的手中。他的背後出現了一個若隱若現的影子。
/ I9 ]7 b. a! W( N  Z" P
　　魔族的晉陞通道之一，就是吞噬！
* X* u. I5 g/ |
　　這個吞噬包括其他魔族的肉體，也包括他們的魔核。
8 q+ d  W9 t- V/ a5 ~- t. \
　　也就是說，葉宵的魔核對眼前這位魔帥來說，是絕好的補品，是驚人的誘惑！

　　而現在，葉宵的殘魂全靠這顆魔核儲存，魔核一消失，葉宵絕對會魂飛魄散，再也不復存在！

& g1 C. G6 T( `5 y  B: d0 J# s. V% g

1月23

0545 野心

　　姜風一想到可能發生的事情，心裡像是有一把火點燃，要把他整個燒盡一樣。

　　他現在的全部精神都聚集到了靜幽的手上，靜幽如果表現出對這魔核的一點貪婪，他也會馬上出手，拼盡全力，把它奪回來！

　　靜幽被他的動靜驚動，終於從魔核上面分開心神，注視著姜風。
3 {" _3 r7 Y; T
　　這一看，她的目光就是一閃：「法象？不，還不完整……不過，鍛神法第二層，你已經完成了？只完成了第二層，就已經開始出現法象……」
3 F& j7 H! i. I+ D
　　她低下頭看了一眼手中魔核，問道，「像你這樣的天分，我從來沒有見過……還有這顆魔核，你究竟來自何方？」

9 j* P" E) U* e, l　　姜風咬牙道：「把它還給我！」
1 K1 m' |8 M3 m
+ i. M& r& L7 I' n, V) H- X　　靜幽道：「四君已經統治魔族千餘年，這顆魔核只可能出自更古老的傳承。一個古老魔君的傳承，一個絕世天才……有趣。」

4 Y0 s8 p4 e$ T) p7 {　　靜幽突然笑了起來，她的手在魔核上輕輕一拂，姜風的心臟立刻跟著重重一跳。
; d% c( Q, h9 m) F4 l# Q
　　但是很明顯，她暫時無意傷害那縷殘魂，只是一個簡單的探知而已。

/ Z8 h0 p0 U6 v: Q" [5 {　　她意外地道：「只剩這麼一點了？」

　　她皺起眉，凝思半響，擡頭對姜風道，「你的目的，就是想修復這縷殘魂，讓它復原？」

, D# G" G5 f3 V6 O　　姜風毫不猶豫地道：「是！」
8 |/ {6 X+ U( y/ ?  q5 T
7 X5 l  c4 V$ L1 u0 I( s　　靜幽道：「這縷殘魂受傷得非常嚴重，已經支零破碎了，你知道嗎？」
7 `5 v4 _0 @" `7 g8 Z5 L
& I' ~9 t, ]& t9 ?/ D5 ]　　姜風的眼眶湧出一股熱意，又被他強行壓了回去：「我知道！」

　　靜幽道：「以它的受損速度，整個魔域只有一個人有可能修復它……」

0 d2 y2 h9 R" @9 s- D$ R6 \　　說到正事，姜風的頭腦頓時冷靜下來，聲音也變得平靜：「冰靈君后。是吧？」
4 Y# l& u; }! k) q: d5 j' V! g
　　靜幽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也就是因為這個，你才拚命想到陛下身邊去……果然情深意重。」

/ ~0 A) f) c# ~( @5 b1 T' V! p5 Q6 n; N　　她站起來。走到姜風面前，把魔核遞還給他。
+ J2 a% @/ V& q, U  `  Y
2 q1 r" s3 t& ]2 b: F0 a3 h# `% n8 A　　姜風立刻一把握住。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把它收了起來。

: c/ k0 v" m# T　　靜幽看著他的動作，眼中突然掠過一抹悵然，轉身道：「但是，有一件事情恐怕你還不知道。」
; K- }! Q) a2 M, F! H" v
　　「……什麼事？」

　　「自從七百年以前，陛下就發下血魔誓，永不再為任何人修復神魂。」

　　姜風猛地擡頭：「什麼？！」

( |2 z* ?6 Z4 R; T1 ^- q　　靜幽道：「血魔誓，是以魔君的心頭聖血發下的誓言。如有違誓。即使是魔君，也會在魔道之力之下灰飛煙滅。你猜，立下了血魔誓的陛下，還能幫助你嗎？」
, N# N" r  M5 n/ @; E) F- X
* S/ |  c9 a+ j+ T# V　　姜風沉默了，過了很久，他才道：「可是，能夠破解靈魂之謎的，只有她一人。」
% D& n' Y' {: @
　　靜幽道：「正是。」

. g, ~3 Q0 j* w; ~4 O; P8 f% G　　姜風道：「也就是說，我的目標，是絕對達不成的？」
3 V4 W  Z& g  m6 k
　　靜幽笑了起來。搖頭道：「那可未必哦……」
/ L+ t1 d6 B. H- q
　　姜風緊盯著她，靜幽悠悠地道：「冰靈陛下能成為那唯一一人，是有原因的。她手上有一件寶物。名叫億魂塔。誰也不知道這寶物究竟是什麼樣子的，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得到它的。但所有人都知道，正是因為有了億魂塔，冰靈才能成為魔君，才能成為幽魂族的至高存在！」
% @+ E2 a" T2 s0 P7 [6 N
3 I8 I2 B) u  ?- }* ]  Y. z: i　　姜風驀然明白了，直視著她道：「你想讓我幫你拿到億魂塔？」

8 `! b, S. e5 ^　　靜幽並不否認：「是，只要冰靈有億魂塔一天，我就只能被她壓在下面，只能當她的忠實屬下！」
) j( D8 i! P) O9 J8 e, T! ?
　　一瞬間。靜幽的眼中爆發出熊熊的野心，彷彿燃燒起來了一樣。

; ~* Q/ G# {4 H% ~) w4 C　　但只片刻。這異樣的神采就被她壓了下去，她的眼神又恢復成原先的深幽。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斜倚在榻上，悠然道：「你看，這明明就是雙贏的事情。得到億魂塔，參悟靈魂之謎，我就可以幫你救回你心愛的人。另外……」
3 k7 q+ Z' ^1 w* v6 c% }
　　她打量了一下姜風，微笑道，「你身負逆魔印，是個逆魔的事情，也不想暴露出去了吧？還有……」
8 ]+ ^/ q4 m9 I5 j
/ t% C4 ^: d3 b- m　　她右手平伸，鍛神訣第三頁出現在她手上，被她遞到姜風面前，「我可不是冰靈那種敝帚自珍，不知分享的人。」
  F& w2 ~9 b7 m3 f: c) l9 x& r
( C: ~' o! ~6 ]' `7 ^/ F+ _　　姜風盯著那張書頁，並沒有馬上伸手去拿。

/ Z0 ]1 c8 `$ O$ F; X( X　　靜幽道：「當然，為了保險起見，我們還得先訂個契約。」
- b, P/ b4 h% F, q6 l% @+ L
2 D! B- \: T/ B# y3 M6 n　　姜風問道：「什麼契約？」

- Y. T7 o# O" E+ ~) ?! K: s! K　　靜幽道：「我助你成為魔侍，到達冰靈身後去，你設法拿到億魂塔，把它交給我。然後，我會用從億魂塔裡得到的秘密，助你救回你的愛人！這一切，都將記入魔誓，被魔道所監督，絕不能反悔！」
. l( H' w- z7 F9 l- J! ?
& i. m9 q7 b# p& |3 z' M7 b, N4 c, L: l　　伴隨著她的聲音，一個極其複雜的印紋出現在兩人面前。

　　這個印紋非常古怪，它彷彿由兩個不同的部分組成，一半發著金光，帶著明力的波動；另一半則黑氣森森，魔氣撲面而來。

( C' A4 H( G5 l% c　　這個魔痕，竟然同時擁有明力和魔氣的雙重力量！

　　靜幽看出姜風的表情，微笑道：「這個契約名叫混沌印，就像你看見的，它具有雙重力量，一旦訂立，必然生效。只有同時擁有明力和魔氣兩種力量的人才能將它解除。但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這樣的人呢？」
: ?+ V; r/ w- x9 M; Y, Z  v
　　「混沌印……」姜風喃喃把這個詞念了兩遍，突然笑了起來。

, u& p: G9 R( J  D( B- x4 y0 Z& j　　他點頭道，「這個交易不錯，我應了！」

　　他剛剛應允，混沌印一分為二，變成了兩個。其中一個進入了姜風的身體，另一個則向著靜幽飛去。
; g9 a* t- H9 b" e
  G* r9 P2 F. P　　突然間，兩人同時產生了感應，契約生效了！

　　靜幽輕鬆地笑了起來：「不錯，接下來，你專心修煉鍛神訣，明天，我們就要動身前往琉璃城了！這中間的一切事情……就全部交給我吧！」

　　姜風接過鍛神訣第三頁，點頭應了下來。
- p) i" F1 g% {
3 W* t' n% K  ], k5 F& T　　……
  |: Z1 E% C  ~0 r
- ], U8 d7 L1 f# w0 s7 N　　……
# @; d& e% u# c+ D5 z) ^
　　姜風剛剛離開靜幽的房間，走在外面的迴廊上，迎面就走過來一個人。
, Z) ]  h) }8 T% c, a
　　姜風一見這人，眉頭立刻皺了一皺。
, U! j$ J* G" i+ d$ \/ m
　　典蟲看著他的眼神也有些猶豫，片刻後就變成了冷笑。

　　他迎上來道：「看來你跟靜幽大人也談妥了？」
& E7 k2 G" l2 r- V; s4 ^/ ^1 s3 [
　　姜風並不跟他迂迴，開門見山地道：「我以為弓輪派你出來辦事，是因為你是逆魔的自己人。」

2 Q! h4 e" @8 u* Z2 ^　　典蟲嘲諷地笑道：「你有資格說我嗎？靜幽大人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裡，這說明了什麼？一樣背叛了逆魔，你又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我？！」
: o% K/ W# ^* @% V7 C) y) |( f9 n: F
　　姜風搖頭道：「不是指責，我只是很奇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而已。」
+ n7 l3 S1 d4 {0 y
　　典蟲的眼中閃過一抹迷戀，他喃喃道：「見過靜幽大人之後，我才知道，我這一輩子的追求應該是什麼。魔族的本性？自由？不，都不是！」

$ j9 l& f- |9 \( L3 }　　他眼中的光芒突然變得堅定起來，斬釘截鐵地道，「我是為靜幽大人出生的，她的願望，就是我追尋的目標！」
* y" m4 f* r4 T9 `
　　他看著姜風，眼神變得陰沉下來，厲聲道，「我不會讓你破壞我的事情的。靜幽大人看重你，所以我也不會對你做什麼。但我建議你，還是跟大人保持一點距離！」

　　姜風意外地看著他，搖了搖頭道：「不會對我做什麼？你以為，你能對我做什麼呢？」
, Y* ]+ M& ~* T2 A, z
3 R" m8 {; A7 E2 f: b　　他手一伸，典蟲的脖子上立刻出現了幾道指痕，好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勒住了他的脖子一樣。
  n: t1 g8 k0 n* f( T& ?( Q6 m
　　典蟲立刻退後一步，摀住了自己的脖子，臉色迅速發青。
% M% |4 Y6 |7 ^: @% @8 v$ Z+ i
　　但接下來，他完全沒辦法再自如行動了。那隻看不見的手抓著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來，就像提起一隻雞一樣！
, J) x& X, u" {: ^1 k3 t8 @9 {
7 t' C7 z6 B1 y  ~( W4 K6 \8 I　　典蟲的兩條腿在空氣裡亂蹬，突出的眼珠子使勁地瞪著姜風，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5 {  R/ ^) a4 E9 w" X! R  C　　姜風站在他面前不遠處，右手虛握，道：「我以前還以為你是個聰明人……別把你的想法套在我的身上！以前你勉強算是我半個同事，而現在，沒了逆魔，對我來說你又算得了什麼？」

6 e6 K! J( }# L　　他伸手一甩，那隻看不見的手也把典蟲往上提了一提，重重扔在了地上！

　　這一下似輕實重，典蟲身為魔校，其實身體非常強韌，但被這一摔，他只覺得全身筋骨劇痛，像是每一根骨頭都斷掉了一樣。
( S4 P* d, k) K1 N/ @6 M
# d, m' e. A$ Z) s/ Z  ~; [7 ?2 S　　姜風冷冷看他一眼，道：「以後離我遠點！」

　　說著，他大步遠去，典蟲勉強爬了起來，恐懼地看著他的背影，突然間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他們倆本來就不是一個層次的存在。
* Z, W% @6 q3 h! d2 l4 P: k! J0 b
　　沒了同樣身為逆魔這個基礎，他對姜風來說，也不過是螻蟻而已！

' L: s' b0 s$ S! U& o" f

1月23

0546 魔君意志

' N" O/ [  j, r4 W: m　　接下來，姜風足不出戶，專心修煉鍛神訣。

　　黑玉城的甄選已經結束，靜幽就像她說的那樣，第二天就帶著姜風和自己的手下上了路，典蟲當然也包括在內。
7 L& k; A- x" `6 I
　　姜風那一下抓得極狠，典蟲的脖子上留了四道深紫色的指痕，一直沒有消失。那之後，他只要遠遠看見姜風，馬上就會趕緊躲開。

4 m2 j& h3 X" X) d0 A# M+ I6 Q　　不過自從流言傳開，玉緣泉山莊的所有侍從都是這個樣子，他混在其中也不顯眼就是。

9 Y( a9 t* ^  p8 e: [　　靜幽冷眼旁觀，她似乎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只是置之一笑。

) A. z) T  u1 z* j, x1 o9 C! s% a　　跟姜風用混沌印訂立魔契之後，姜風在她這裡的地位之高，豈是一個典蟲能比的？
6 U$ L0 [  Z6 m- r0 c3 m: r2 p
, Q0 W# b: M0 d1 N2 x% L　　就算姜風把典蟲殺了，那又怎麼樣？
8 k( l- {% u! Z
+ K# |9 p5 U; g* l! ?. a　　魔帥出行，更別提靜幽這次是帶著冰靈賜下的任務來的，無論出來還是回去，都聲勢浩大。
6 X' X6 _4 x& c* J$ L, N9 a4 \& x
　　一列巨大而華麗的馬車行駛在城市之間的道路上，旌旗高高飄揚，拉車的魔獸龍精虎猛，遠遠看過去就知道是哪家的隊伍，所有魔族無不退避。

　　靜幽給姜風準備了一輛單獨的馬車，讓他在裡面修煉。

) s4 ?' z9 w, s　　出發第二天，姜風就已經完成了鍛神訣的第三層。

　　法象依然還不完整，但比之前更加凝實。姜風隱約從它身上感覺到了很多東西，也開始期待起來它徹底完成的那一天了。
, m: e' A% N7 N  S2 t( ?2 o
　　靜幽非常「大方」，她每天固定與姜風碰一次面，詢問姜風在修煉上有什麼疑問。只要姜風提出問題，她全部都會盡心盡力地解決。

　　幻魅族是幽魂族的一支，對靈魂的理解也是靜幽與生俱來的本能。雖然跟冰靈比還是差遠了，但也是姜風望塵莫及的。
) `7 S1 d% N9 V1 k0 I4 g
9 V) Y; b" ?8 v　　上次她搶走葉宵的魔核。雖然沒有損傷它，但姜風對她的厭惡又上升了一層。
, y5 r4 @9 K8 a& K& A3 ?/ S6 c
　　但現在，他內心真實的想法一點也看不出來，每次見面時，他都會認真向她請教，認真思考她的每一句話。

' {# _) `+ L% i　　他知道靜幽為什麼會這麼盡力。

, u) d* E' S7 t　　交易也好。混沌印也好，都不足以讓靜幽對姜風放心。只有讓他繼續學習那套畸形的鍛神訣，全身心地身陷其中，她才能更有把握地控制他！

　　因此，每次姜風從靜幽這裡回去，總會在馬車裡靜坐很長時間。

　　這段時間裡，他看似在思考，其實是在用天機魔方不斷推算。
7 I" }' _; A; s, Q! T
* u- B5 I5 b: W% j! M2 _5 j$ Y　　對靈魂越瞭解，他對此就越慎重。他必須考慮好每一步。才能推進修煉進度。萬一出現差錯，到時候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彷彿也正是為了姜風打算，靜幽這一列車走得不緊不慢。
# [% V: D. {% R7 d* X, q. l
　　她的車駕當然是最好的，魔獸也都是頂級的，但從黑玉城到琉璃城這一路，足足走了七天，剛好趕在二次甄選的三天前到達。

3 Z7 m4 \! h7 u: D* X* M9 I" T1 l　　這一路上，姜風幾乎都沒有離開馬車。在到達琉璃城前，終於把鍛神訣練到了第五層。

　　鍛神訣一共七層。就連靜幽自己也只練完了六層，姜風的進展速度，讓她也無比震驚。

' C/ o' e7 t9 J% p  C　　她聽到這個消息，盯著姜風看了很久很久，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要不是跟你用混沌印訂立了魔契，我真不敢把你放在我身邊！」
* ?, z( S, R5 p2 d0 O- y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打兩下。沉吟道，「如果你在正式甄選前能把第五層全部練完，那時候，法象基本上就正式成形了……這樣一來，就算沒有我相助。你也一定能當上冰靈的魔侍。」

　　姜風現在有她在背後幫忙，本來就擁有了莫大的優勢。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道：「嗯，我知道了，我會辦到的！」
5 H/ F9 W3 c) T$ b6 A& T' z
$ R( R. T; o' M' A9 u5 ^5 P( M　　靜幽凝視著他，忽而一笑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7 @" R6 J2 @7 [( w; m, y8 `
2 ~( ?8 G7 F: G' e: }, f" {4 g　　不提兩人心裡暗懷的心思，至少在表面上，他們還是挺和樂融融的。
, q2 ~3 K: O; m
　　這時，外面傳來了隱約的人聲，靜幽揚眉笑道：「琉璃城馬上就要到了，你不出去看看嗎？」
0 l9 ~9 M+ f6 Z. A6 z
　　琉璃城，冰靈君后的居所，幽魂族的主城，正是姜風此次大荒山之行的最大目的地。

! }) h7 O; s, k) l+ R　　聽到這個地名，他心頭重重一跳，向靜幽一點頭，站到了她這輛馬車的車轅上。
# C2 r" c. ^1 v9 `! f8 r
　　剛一出去，他就被接連不斷的耀眼光芒刺激得眯起了眼睛。

& x6 r/ T9 z) H9 r4 _& u$ S　　如果說天人宮是一座水晶宮，琉璃城就是一整座水晶城！
2 u' l! J. f1 a5 x/ v8 H
% d5 |6 y" i  |! V9 H8 x, K　　它也許沒有天人宮那麼純淨聖潔，宛如天外仙宮，但這樣一整座連綿不絕的水晶城，卻擁有著不遜於天人宮的輝煌。
4 Z* y. a8 H0 ^
3 g9 W/ }) _3 g0 x　　琉璃城倚著一座水晶山建立而成，山上山下到處都是叢生的巨大水晶簇。甚至城裡的很多房屋，也是將就著水晶簇的形狀雕刻而成的。
' q0 J* k- ~, C- W
: y) k9 v) k7 f7 f# ?- ^　　這樣一來，它無比華美，宛如天然雕飾而成。姜風以往所見的所有城市裡，它也是數一數二的美麗。
2 ^9 u- |' t- Y; s1 ]
2 `# F- p) s1 ^7 K% S) s　　他屏住了一口氣，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吐出來：「這座城市，真是美極了！」
1 w4 X2 z* B! M* U
　　靜幽聽見了他的話，在車裡愉悅地笑了起來。她輕聲道：「是的，她真是美極了。總有一天，她會被掌握在我的手中！」

! Q1 O! U: f( H$ y1 J　　她的聲音極輕，裡面卻包含著滿滿的堅決。

1 }5 \/ s, V+ y　　姜風眉毛一聳，繼續向那邊看去。

　　琉璃城是西北方的最大城市，除了幽魂族以外，還有其它各個種族在這裡彙集。
" P  \: F* ^. k) Z$ v5 f
) e5 P% G2 m3 J　　它一共有四座城門，每座城門每天來往的人流量都非常大。

9 X' S, f5 F: [) b　　自從荒魔法實行以來，琉璃城也採取了嚴格的管理制度，平時這裡的城門總是半開，每一個出入的魔族都要驗證荒魔痕，進行登記。

　　但今天這裡就不一樣了。
3 h5 P; w" Q$ G) K, h' b
　　琉璃城的南門大開，魔官們肅立道路兩邊，一列車隊昂然直入。

3 L7 T- g$ E! I, R  D( I　　準備進城的魔族們也被攔在道路兩邊，姜風經過時，清楚地聽見了他們的竊竊私語。

2 W2 f7 Y0 H; s1 l. l+ T0 [* _　　「這是什麼隊伍？」

　　「看旗幟也看得出來啊，這是靜幽魔帥的車隊！」

　　「靜幽魔帥……是冰靈陛下麾下七魔帥的次席？」
: a' t$ d  h" r8 l# O: i% I1 S
7 q4 K* O% {: v5 V2 i1 _　　「對！聽說她一直隱藏著實力，真實實力已經超過了首席大人！這次她出去，是去天命君那邊主持魔侍甄選的。」
/ k/ P" c) P, u
　　「哦……」
! }2 P$ Q: [3 A) w
　　姜風早已回到了自己的車上。他坐在窗後，側耳傾聽。
1 [9 w- s5 M( v9 v8 L' I7 Z
　　鍛神訣四層通關後，他的法象現在已經形成了一半，不算完全的分身，但也形同他自身的一個精神力增幅器。單獨出現的話，還能完美地隱匿、探測。非常好用。

* F2 ^* W' @: a: _" n: ^　　姜風已經嘗試過了，在現在這個階段，如果他完全隱藏起自己的法象，就算靜幽也沒辦法發現它的存在。

) \9 z' Z* j- }  S  \9 v4 v　　如今，無形的法象坐在車頂上，觀察著周圍的魔族。

3 @! I& U5 h! G　　靜幽的車隊太顯眼了，大部分周圍的魔族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這裡。
; W/ R6 n2 N- Q" q; W4 o/ ^- v$ h- N
　　其中表現出敬畏順服的只有一部分，大部分魔族在畏懼的表相下，多少還是有些桀驁不馴。
# Q5 f& g' d3 S5 D1 p" d
　　來到大荒山這麼一段時間。姜風已經發現了。
/ {# J" z. D. t2 O, R
　　魔族所謂的畏懼強者，其實是有條件的。

( c% k2 r4 @  g( G　　他們就像一隻隻土狼，在絕對弱勢的情況下，露出喉嚨與肚皮表示順從。但他們的獠牙卻始終藏在這樣的表皮下面。一到有逆轉的機會，他們絕不會猶豫！

' I" S( p& C+ H' h# o+ q　　姜風打量著四周，或許是因為東北嚴寒的原因，琉璃城附近的這些魔族，明顯比黑玉城的那些更傲慢、更不馴……
0 E3 N: [( G! @+ \( a- M4 Z
　　靜幽沒留給他太多觀察的機會。車隊很快進城，一條平整的大道直通向城市中心。

, Q; u6 \, n! D2 s: J9 f! D　　姜風擡起頭。遠遠看去，立刻無遮無擋地看見了一座巨大的水晶宮殿。
9 H7 R- g+ p8 Y  }' ^
: K3 m- m) ~0 n! I: [- O　　這座宮殿由無數水晶簇拼接而成，莊嚴華美，看上去竟然有一些天人宮的感覺！
2 l0 c% L% M5 n" e
4 b  T/ U& ?# T# D　　姜風正在驚奇，突然間，從那邊傳來一股輕緲而幽遠的意識。

# v# ?0 F6 y( X) t% W　　它並不是太明顯。一疏忽就會錯過，但當你注意到它的時候，立刻就會感覺到一股沛然而龐大的意志，從頭頂上直壓下來！

3 P; M; h, n4 l7 F　　姜風悶哼一聲，法象晃了一晃。呈現出一點崩潰的態勢。
, C5 @) c7 Z; t
) }" P3 a4 I1 M' r- t$ U6 f　　這是……冰靈君后的意志？！
# n" F) S: Z0 v9 K/ \! ^( w
1 K1 `& C/ i! J3 c　　魔君之下，竟容探視？！

! Z# _: G1 z3 N! P- w6 ~　　一切宵小，都必須退避！

　　姜風咬緊牙關，再次與那股意識「對視」了一下，終於收起法象，回到了車內。

　　他隔著車廂，眯著眼睛看向那座水晶宮。
# s# C8 M! h6 C$ r: E
　　這就是魔君的力量？感覺比他以前見過的魂明武君還要更強！

　　他曾經帶人跟覃清聖正面對戰過，那時候感覺到的威脅感，遠不如現在遙遙相對的一瞬。
6 n9 A# R3 Y# a: `" [* V: m$ d
　　是因為覃清聖不過剛剛晉級，而冰靈已經是老牌魔君的緣故？
. F5 d3 u$ \; Z
　　不管怎麼說，接下來他必須要小心了……

　　「你看見了嗎？前面就是幽冥宮。」

　　靜幽的聲音從另一個車廂傳過來，對姜風介紹，「冰靈陛下長居幽冥宮，最終甄選前，你們會被召到御前，面見她一次。另外……」
2 Z; \; `* K+ e6 {  ~& J4 @+ T
　　她的聲音壓得更低，姜風不仔細聽的話幾乎捕捉不到，「在琉璃城的時候，你所有的一切行動都要注意。不要隨意來見我，也不要隨意跟我說話。魔君的意識統率全城，任何一點異變，都在她的眼裡！」
5 j. k1 ]' W+ l# i! ~0 N
' O* w; n+ Y4 J6 j2 T　　姜風悚然而驚，他沒有回話，而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 Q+ ^- A9 o8 P2 F# E
　　靜幽果然看得見他的動作，她鬆了口氣，道：「現在我要送你去九華館，所有參加甄選的魔族都住在那裡。過幾天……我們再見吧！」

. B- w4 {5 K5 K　　說著，一點流光飛進姜風的手中，他微微一怔，低頭看去。
2 M! u$ j; p2 s/ I. N# s
$ r  N: J# U# ]+ P" b& J　　鍛神訣第六層，靜幽竟然提前給他了！

1月23

0547 百心宴？
* Q# p9 S; e1 q1 H, L- P7 h. |! a
　　九華館位於琉璃城西邊，靜幽沒有親自送他過去，而是半途分了輛馬車，叫了名魔將來當車伕，讓他好好幫姜風安頓下來。
& F' x8 p( X! J# @
　　這個魔將是靜幽的心腹手下，他也聽說過姜風的威名，對他有些戒懼，又有些警惕，生怕他奪走自己在靜幽身邊的位置似的。
; v, L, I. P3 w: p
. z" b3 P  R# i/ x　　姜風表現得非常平靜。

　　他不是來跟魔族搞好關係的，對方不能友善對他，他也沒打算給他好臉色看。
* I0 I3 f5 L7 Q! h: E1 X
　　兩邊就這樣僵持著來到九華館。
" n- K6 Y, ^$ A) U# K
4 v; H9 x" O$ r2 P　　魔族果然傾慕人類文化，九華館的建築物也跟人類的差不多。不過由於琉璃城的特殊地形，這裡也處處裝點著原生的水晶簇。

; l: r) G0 Y( K) L+ }　　出於魔族的特性，這些水晶簇都沒有經過雕琢修飾，而是以原始的姿態穿插在房屋與庭園間，這才讓九華館多了一些魔族特有的意趣。

　　姜風一到就引起了一些注目。

　　九華館是琉璃城最大的會館，一共十八個院子。如今不接待外來的客人，全部騰出來給冰靈君后進行魔侍甄選的活動。
5 ^. o: t( b# g! b7 b
　　十八個院子，正對應著魔域的十八城。

　　所以，每個城市及其下屬城鎮甄選出的魔侍，都歸納在相應的院子裡，統一居住。

+ Q2 N/ H4 h* _0 S　　這一來，姜風就變得格外顯眼了……

　　他所住的風華園，只有他一個人！

9 k% J- ]* A7 l" i2 Z/ _# C8 S4 H5 G　　每個城市二十個魔侍名額，各處的情況都跟黑玉城差不多。也就是說，這二十個名額很難選滿。
4 Z8 G$ M' x  _
　　但再怎麼沒有滿員，最後也還是能留下十多個人的。

1 P& F# t6 V% k, B) M! w* r* v　　其餘的園子，都是十二到二十人，轉到風華園這裡，就輪到姜風獨霸一園了！
& U; ]0 }6 ~) h2 W0 I- j4 m1 |3 f  x8 l
　　九華館裡消息傳得極快。姜風進園子前，就有好幾個魔族在旁邊窺探。

0 ^1 s: W* Q! ~: T! q. C: }　　好在陪伴他過來安頓的是一個魔將，還是魔帥靜幽的心腹。於是，打探情況的多，上來挑釁交流的一個也沒有。

. z. u9 R5 J- \6 |  e- T　　姜風對這種情況倒很滿意。
6 z: ^" k0 K; E  e
/ A7 S* s; L9 k6 ^　　黑玉城惟他一人通關，本來就是他刻意安排的結果。
3 t! a8 I  y( l0 d) u
4 e3 b$ F, Z, F  m0 F　　現在他一個人住一個園子。清靜得很，更方便他繼續修煉。

　　他環視了一圈四周，滿意地點點頭，跟那個魔將相看兩相厭地交談了幾句，就打發他走人了。
; i! R) \( Q  `$ k; |
　　那魔將臨走的時候，表面恭敬，其實在心裡冷笑。
$ a( Q6 ]7 J! O  E
　　這小子也太狂妄了，能通過甄選的，無一不是魔域的佼佼者。接下來沒了靜幽的庇護。看他能討得了什麼好處！
# ~; s/ Q( K: D: m. E# |' {# Q
　　他轉身冷笑著看了姜風一眼，正迎上姜風似笑非笑的目光。

4 s7 {; u, V& ^- V& x　　那魔將頓時心中一寒，再次打了個招呼，連忙就轉身離開了。
/ [; M5 n1 T) l1 f, N- B* ~
　　……

% i* r& U; e: m3 ?　　……
7 ]" v5 E. I" A7 P$ j
/ \) p: h6 P7 n0 d　　靜幽馬車走得慢，在路上就花了七天時間，現在，離第二輪甄選只剩三天。

　　姜風身上的荒魔痕是假的，進城時與冰靈意志的遙遙一對視。讓他心裡生出了一些警惕。
3 R) [6 Q' y1 E  n2 w% |/ k9 |6 p
% K6 I/ o! Y; j0 |$ {! ~4 u　　琉璃城可是魔域的主城之一，冰靈君后的轄地！
" c) t  i3 O1 i, S. S9 F- b- ~
: i6 |7 A- A  j( y2 c3 {　　要是在這裡被人發現是個「逆魔」。那可就麻煩大了。
% J5 ]) P+ P6 u% a  K. {6 |' x
　　所以就算靜幽不囑咐，他也打算接下來三天全部在九華館閉關。
" o( y9 t+ ^' W1 k. ~0 d
　　而且，如果能在二輪甄選前正式成就法象，他保守自己秘密、留下來的機會也會更大一些！
( l/ C0 t. I6 ~7 K" y
　　於是，姜風一到，風華園就關上了園門。他從此開始閉門不出。

　　好些魔族因為各種原因，想過來見他一面，但都吃了個閉門羹。
' q+ @* L# |9 c! _5 H  \6 E5 V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這種待遇的。
; x9 t* i0 r+ f! d; t% W
! O8 a, e2 c+ Z! \　　姜風才剛剛閉門不到半天，他正坐在風華館特設的靜修室裡冥想，就聽見遠處傳來一聲巨響。接著，嘈雜的聲音大起！
- C! W% A' |! e/ t/ T0 @+ ?8 m
. a' u* h6 |2 B( m( M0 h　　姜風眉頭一皺，分出一縷精神看了眼外面，接著意外地揚了揚眉。

: m5 j4 H1 v; u$ V+ d　　只見風華館的園門已經被徹底撞開，破破爛爛地躺在地上，一個肌肉糾結的牛魔正誇耀著身上的肌肉，跟周圍的幾個魔族說著什麼。
- N. b& K/ E! t) f* E1 u1 Q
( q" ^! A' W2 |+ d+ f& u　　這幾個都不過魔校而已，姜風的意識從他們身上掃過，正要不耐煩地把他們趕出去，突然注意到，風華館外面的柳樹下，站著一個人，正抱著雙臂遙望這邊。那距離，那架勢，儼然一副押陣的模樣。

　　而這個魔族，是一名魔族大將！

, X) H" ]* V1 I( h( O0 {* b2 G　　大將是魔族的一個特有的階層，指的正是那些力量已經超過魔將，接近魔帥，但還沒有形成領域的魔族。
+ n: I4 [) `# p/ `* k- n4 r) g
　　用人類的說法來看的話，就是他們的力量夠了，但境界還未到。
3 W+ i& B6 j! ^; ^
　　一等領域形成，他們就是正式的魔帥。

' Z+ e1 _: I7 I　　姜風在泰倉魔戰的時候就曾經見過這樣一位。當時的那位大將苦盞已經將成領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不管怎麼說，魔族大將就是一個準魔帥，能派出這樣一個人物到這裡來押陣，這些人是從哪裡來的？
" n0 n# d3 Y# R, d/ Q, p' f1 q; O
; Q+ A& W4 x% [2 U& a　　姜風對這個魔族大將產生了一些興趣，他思索片刻，索性起身走到院子門口，掃了他們一眼，冷冷問道：「你們是誰？」

. ]! T3 T8 Y; R4 `　　魔族大將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姜風頓時感覺到一股沉重如山的意識。

( T1 D3 U; a1 n, u　　到了這個境界，強者們都會有意鍛鍊精神力。姜風的鍛神法已經進入第五層，對此非常敏感。
# ~5 a! c  l8 i' `
　　牛魔不屑地打量了一下姜風，大聲道：「老子是來送信的！」
8 F* u& D2 G- o/ ]( [( M" v
# }1 u9 w; [. t' Y7 P% I6 i4 D　　突然，「啪」的一聲，如擊敗革，這個無比壯碩雄偉的牛魔被姜風一腳踢了出去，飛了老遠，正好落到那名魔族大將的腳下。

　　姜風挑了挑眉毛，冷冷地道：「我可不記得有什麼親戚在這裡。而且……」他從上到下打量了牛魔和其餘幾個魔族一眼，不屑地道，「送信的下人，就該有下人的態度！」

　　「你！」幾個魔族同時大怒，牛魔只覺得筋斷骨折，渾身劇痛，但他倒也硬氣，強撐著爬起來吼道，「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1 W- j" u7 c# |7 d- s" F0 E
; H& E: S; Q' S# W7 L3 K' f) c2 ~. E　　姜風嘲諷道：「送信的僕人，我需要知道嗎？」

3 c3 d( e4 l7 m' b3 I7 x0 G  f　　牛魔暴跳如雷，他衝到姜風面前，吼道：「我們可是繼木大人的手下！」

　　「砰」的一聲，牛魔再次被遠遠踢飛，姜風皺眉道：「臭氣哄哄，離我遠點！繼木……又是誰？」

0 x9 R. B. f+ s　　牛魔正要大怒，突然愣住了。其餘幾個魔族也同時一愣，接著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 q! Z4 D9 Q+ u, ^- t" S, {
5 w1 B1 k" M( D. I0 e- i* E　　片刻後，一個長得像猴子一樣的魔族捧著肚子，同情地看著姜風道：「難怪敢這麼囂張，原來就是個鄉巴佬！連繼木大人都不知道，你從哪個角落裡爬出來的？」

0 s4 `& Y7 w0 y+ `! k' ?# Y/ Y　　姜風淡淡地道：「哦？鄉巴佬都沒聽說過他的名字，看來這個繼木也不怎麼樣嘛！」
/ _, {( e& q* f
1 B' c$ ~, u& p& z  y　　他說得輕蔑，幾個魔族的笑聲頓止，再次大怒。

( }- ~2 s0 f! U: R9 t　　從他們的表情裡，姜風倒是對這個叫繼木的有了點興趣。
4 D7 B3 v; R# l( `( y- P
　　魔族對於強者，向來是畏懼中藏著不馴，但這幾個人提到繼木時，卻只有前者，絲毫也看不出後者。
! S) K9 x& a4 B: u
: A  ?. k2 f/ l) h4 D: `& w& d　　包括不遠處的這個魔族大將也是，聽到繼木的名字時，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

+ [& M' f8 W, j5 }2 Q4 U　　這不是因為想要反抗什麼的，而是只有這樣，才能壓抑住他跪下的衝動！

　　只是聽到名字就這樣……這個繼木，究竟是什麼人？

　　另一個留著山羊鬍子的魔族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沒必要跟他打這樣的嘴巴官司！總有一天，孤陋寡聞者會為自己當初的無知付出代價！」
# \9 k  L" z2 q: Q1 `* n. X
( {# o4 N" C) a$ N+ T　　他上前兩步，送上一封信，直盯著姜風道，「我們的主人，繼木之子，射日大人將在今天下午舉辦一場宴會，宴請所有準備參加第二輪甄選的魔族。你叫……天風是吧？請你到時候準時到場！」

　　他努力想裝出人類一樣的禮儀，但言語裡處處都是傲慢，混合出了一種不倫不類的感覺。
0 x+ o0 H7 g$ W4 G, K3 `) Y
0 p9 B, ~6 t$ }" Y4 C' ~　　姜風瞥了他手裡的羊皮紙一眼，並不伸手去接：「抱歉，我有事，恕不能奉陪。」

# @% w' d6 b3 s: K0 }: ]1 v　　這種裝模作樣的宴會，他一想就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真是半點興趣也沒有。

　　猴魔的眼睛骨碌碌地打轉，他突然冷笑道：「哼，你們沒看出來嗎？這小子純粹是在裝佯！怎麼可能有人不知道繼木大人的名號，他這是在故意貶低繼木大人，誇耀自己的勇氣！」
) W+ `! \- C1 t0 {4 l) Q/ f0 r+ M7 U
9 U# [- z* Q+ s; ]3 {2 V* I9 p, h$ F　　山羊鬍子冷笑道：「不知道不要緊，我們可以告訴你！繼木大人，是我們大荒山鼎鼎大名的十帥之一！他隷屬離虛君上，長年與禦魔軍拚殺，死在他手下的禦魔軍，足有十萬之數！」

& G. o7 K3 x$ A0 L( r　　姜風一聽這話，瞳孔頓時緊縮。

1 C  H" c8 m% M2 J　　猴魔這時又得意洋洋地補充道：「我們射日少主，是繼木大人獨生子，備受寵愛！他的成年儀式，就是親手獵殺了一百個禦魔軍，用他們的心臟，舉辦了一場百心宴！」
# Q5 r2 H/ R4 V! Y6 o! T/ R
　　牛魔被姜風連踢兩腳，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但這時聽見百心宴，卻仍然強撐著爬了過來，舔著嘴唇道：「沒錯，當時大帥恩賜，我還咬了一口，那鮮美……」

, u* d' b+ O+ J$ ~: L' x2 c　　他閉上眼睛，露出饞涎欲滴的表情。
5 o, r; e1 t0 a# `% L
" a7 `# o. g" j- W! P- h　　接著，幾個魔族你一言，我一語地回憶起當時的盛況了。

6 G' G; q' d$ }4 y' g4 v" v9 |　　當時，射日的實力還遠不到可以對付禦魔軍的程度，所以，這一百個人，全部都是繼木一手抓回來，給自己的兒子舉辦宴會用的。

　　為了保存心臟的新鮮，他沒有馬上殺掉他們，而是廢掉他們的明心種與四肢，去除所有的反抗與逃跑的能力，只用秘法強行留下了他們的性命。
. T5 {! L1 ~( x" M( t3 h  v
　　然後，這一百個禦魔軍被帶回大荒山，日日接受魔氣的煎熬，最後被活挖出心臟……
% z5 e, ]* @7 c# ?, g, P/ ?, t" X9 h
　　這幾個魔族的每一句話，都像在姜風的心裡點燃了一把火焰。他突然間生出了一種衝動，要把他們當初對那些禦魔軍人做的事情，也同樣還到他們身上！
+ H4 g& z: T3 m$ [7 j1 y
$ B* ~  f7 M+ `$ W+ D

1月23

0548 請赴宴會
' A$ M2 c8 I* B3 \
　　不行，暫時不行，這裡是魔域……

　　姜風眼睫低垂，不斷在心裡告誡著自己。

& r/ Q& h7 j, `! q% @: d　　他能感覺到，這幾人交談的時候，那名魔族大將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審視一般。

　　只要他有任何的異變，他都會暴起而攻之。

　　如果發現他是人類的話，不光是他，這裡所有的魔族，包括遠在幽冥宮的冰靈君后，都會出手。那時候，他只有滅亡一途！
0 V/ @( R. _) p2 }) W
% T  p; @- W' u, {* {% \/ M　　但是……

4 r! t- {- v1 L6 a' z' \　　這幾個魔族幾乎都忘記自己是來幹什麼的了，他們交談得津津有味，甚至開始回顧起以前自己是怎麼收拾人類的。

5 @& q, D4 @! D# M2 k" V) e) a　　繼木長年與禦魔軍交戰，他的家族，他家族裡的這些手下手上也都是有人命的。
6 L6 c* B+ D, y# l. u, ^/ g( Z& e
　　人類武修的血肉對他們來說，比同族的更吸引人。

' }8 Z, u, ^) y! G: @, I6 D0 W　　明心種和明力同樣能給他們以滋補，增強他們的力量，而人類的血肉本身，更是無上的美味！

　　他們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笑聲，都讓姜風心頭的火焰燃得更旺。

$ |" Y8 t: D+ I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正在沸騰，但在強行的壓制下，頭腦卻一如即往的清明。

3 i& A* z# K0 `. F9 }4 W　　魔族們正聊得熱鬧，突然一隻手從旁邊伸出來，抽走了山羊鬍子手上的信紙。

　　這些魔校都是久經戰陣，警覺心極強的，但在對方動手前，他們甚至都沒發現有人靠近！
$ A$ P5 g4 H- C; t  u8 E  w
　　他們擡頭看著姜風，姜風注視著他們，微微一笑。
* E) |5 d1 c% y# n) i
, H$ e6 R4 F. s" M+ c　　他揚了揚手裡的信，道：「你們是來送信，邀請我去赴宴的？好的，你們可以去回報了，這場宴會。我一定會如約到場！」
& A4 U& a6 p+ Q2 W
9 `; O! s9 m$ |9 X' U1 E　　他突然改變主意，魔族們卻一點喜意也沒有。
  ^. `3 T' j- A( D$ J- k- X
& p4 r2 l% O; P" m- ^8 X5 I: K　　他們與姜風對視，籠罩在他的目光下，突然間感覺到了一股極大的恐懼感。

　　好像有什麼無比黑暗、無比壓抑的東西存在於這個少年的眼底，隨時都可能被釋放出來，把他們撕得粉碎！

　　「是……是……」
9 J( `9 g! Y8 r" w1 C  _4 E0 K
* w2 N6 e$ b9 L7 M$ I' C　　魔族們的牙齒情不自禁地開始打戰。下意識地附和著姜風的話。

0 c% X% j% }0 \$ W　　姜風對著他們又是一笑，指向遠方道：「現在，你們可以走了。」
% k" A: o% p8 D, V" r3 ?, j  [: D8 o
　　魔族們下意識地跟著一笑，心裡的恐懼突然像是消失了一樣。
1 `! e& U" U1 Y
　　他們迷茫地轉身，照著姜風的指示走出了風華園。
8 }9 q& p% ?% D  H' h
　　牛魔被姜風連踢兩腳，他捂著自己的肚子站起來，蹣跚地走著。

　　剛剛走到門口，姜風突然叫道：「等等！」

" K7 k" K9 s, D4 Y; m　　牛魔剛才還表現出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這次卻劇烈地打了一個寒顫。默默地轉身。
( r1 G9 o8 [8 w" ?, G$ I
　　姜風指了指破碎的園門，淡淡地道：「收拾一下。」
6 _; J; e( ^5 s) ^, p$ A
　　牛魔連忙依照他的吩咐，把門扶了起來，愁眉苦臉地看了一會兒，扶著它靠在一邊，心驚膽顫地再次看向姜風。

　　這一看他才發現，園子裡已經沒人了，不遠處傳來「砰」的一聲。姜風已經回到了房間裡，甩上了大門。

+ h2 s# G2 O: _, ~& ^　　魔族們這才鬆了口氣。一聲不吭地繼續往外走。

$ y( P" h0 C  y3 F　　直到走到那名魔族大將身邊，他們才打了個激靈，回過神來：「咦？這是怎麼回事？剛才發生什麼事了？」

　　「我們怎麼就這麼聽那小子的話，就這樣離開了？」

　　「那小子剛才給人的感覺……好可怕！」
4 K; i: E  H# v0 y4 Y8 D+ B2 M
. z  ^# l  @- w. W　　「不過是一個新晉魔將，怎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 c5 T7 Y- h0 W0 x) Z- ?　　他們面面相覷，再次閉上了嘴。

　　有一句話出現在他們的心底。但沒一個人敢說出來。

　　剛才姜風帶來的那種恐怖感與威嚴，在他們看來，比繼木大人也不弱了！
- `2 W: k8 a' B8 L7 z; x
　　那名魔族大將從風華園收回目光，他嗤笑一聲，轉身道：「總算這小子也答應赴宴了。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吧！」
$ e: V% x9 d8 n& c3 `, O
　　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大步離開了。

　　……
- \8 ?* W# w7 A4 b! T
　　……

/ d+ V' r' ~. r　　姜風回到房間，一時間未能投入修煉。
9 \7 u! V% D8 ]& O
1 |) R& P- o, v3 Z　　他的腦中仍然迴蕩著剛才那幾個人的話，他握緊拳頭，關節不斷發出卡卡的響聲。
, M. |/ T0 ~- R: ?* m0 p
3 T1 Q6 M: ]# `2 Y　　剛才他真是用盡了所有的意志力，才讓自己沒有馬上出手，幹掉這些傢伙的。
2 z8 D% z- R7 b9 z# h
　　他從大衍山來到魔域，考慮過所有可能發生的危險，卻完全沒想到，可能因為自己的憤怒而失控！

0 R. E& t# Z7 U　　到現在為止，姜風都沒有去過漠北，沒有親眼看見過禦魔軍們的戰鬥。
9 D( J6 G1 N! E4 @; Y; p
　　但是，從華蘇身上，從葉宵身上，從那些明知必死卻毅然赴身的老兵們身上，姜風清楚地看見了、瞭解到了，禦魔軍究竟是怎樣的一支部隊！
0 a  F) w# i, r1 N1 _& }
　　禦魔軍這三個字，幾乎成為了他心裡一座不可觸犯的豐碑。
* B% L: z2 n9 h; I5 {( L2 n
　　繼木是個魔帥，是禦魔軍最大的敵人——如果單是聽見這個，姜風也許會憤怒，但還遠不到失控的地步。
+ X9 i* R+ e' Q  n: @" v
　　他只會在心裡下定決心，到時候在戰場上，把這筆帳再討回來！

/ N! y# `( }4 u　　但是，那個所謂的百心宴，是真正觸怒他了。

　　禦魔軍可以死在戰場上，可以死在強大敵人的手下，卻萬萬不能為一個無知小魔的成年宴而死！

　　受盡痛苦，被俘到魔域，活活挖出心臟，成為魔族們用以誇耀的盛宴……

　　這其中每一項，都讓姜風忍無可忍。
& I  X, l! I0 p& v' f
. Z: n+ Z; Q. p2 f# G2 W  f　　他向來穩定的手顫抖著，展開那封信，緊盯著上面彎彎曲曲的文字。
! e+ d6 I8 O2 w/ \5 ?
　　魔族傾慕人類文化，有一部分也學習了人類的文字。這封邀請函，就是用人類的文字書寫的。

　　但是，魔族彷彿天生就不適應這些，幾行字寫得歪歪扭扭，難看得要命。
( X+ y0 ^% M, N+ l9 Q# z
　　這上面寫著，邀請姜風於今日午後，前往天華園赴宴，與參與二輪甄選的同胞相會。

　　最後面更加歪扭地簽著射日的名字。
, y0 b) X- g- ^( B
! a2 y, V$ N0 s) V- Q8 u: l5 K# V　　姜風盯著這個名字看了一會兒，冷笑一聲，手上的羊皮紙突然自燃起來，瞬間變成了飛灰。

　　……

　　……
. |3 i3 j- @7 H  `  X
5 a$ c# S" Z' m4 j/ u% W　　九華館的各個園子也是有高下之分的。
) e# w2 M1 z& h+ n8 f& Y8 k
　　有三個最上等的園子，其餘十五個都差不多，稍微要次一等。
1 u9 Y& E: J# T5 y" T( L
6 t5 d0 @" c% u6 E  h1 J　　天華園、地華園、魔華園。這三個園子是最好的。

　　射日一行人被安排到這個園子居住，可想而知九華館對他們的看重，也可以看出繼木在魔域的地位。

　　跟魔君不同的是，魔域的魔帥當然不止十名。
$ E; o) Q& p0 e. {
2 V% ~8 M% y7 u; r　　魔域十帥會專門被提出來，是因為他們在魔帥裡，也算得上是頂級的強者！

　　他們無論實力還是功績。在魔域都享譽一時，僅次於四君之下。

　　說起來，靜幽也是這十帥之一，也難怪她會對冰靈的位置產生覬覦之心。
5 `, Z0 d( M( R
　　姜風準時到達了天華園。
, P$ |7 M( Z5 N  y
; G8 X- a9 [& j) |( m% I　　天華園園門大敞，進門是一座玲瓏巧妙之極的假山，一眼活水不知從何處引來，從山巔直泄而下，幾尾銀魚不斷試圖逆流而上，總是在山腰或者山頂處被衝下去。

　　這座假山就算放到九天玄極大陸也是難得的精品。卻被隨意放在天華園的門口，當成了一個普通的展示。
+ i( W6 g7 q6 q; f2 d7 m0 b: ]4 z: t' H
+ U& h' e0 L3 `5 ?% ]$ E　　姜風剛才看見這座假山，就被攔了下來。

　　一個魔衛上前打量了他一眼，冷漠地道：「請柬。」
, o* K! }. U' K0 B) O, a
4 e/ K9 q) I# |- Q, a! B　　請柬？之前姜風看完信上內容，請柬立刻無火自燃，燒得乾乾淨淨。現在他的手上哪來的請柬？
% E6 C: E1 R( L3 T: c
! y9 v5 S9 Q( M( {6 s1 p+ x　　姜風揚了揚眉：「不好意思，請柬沒了。」
0 j: Q6 P/ \7 Y5 e) Q
　　魔衛冷冷地道：「沒有請柬，不得進入。」

5 p  |' n; u. i0 Y　　姜風一笑：「我知道了。」

, {9 K4 e  z$ G  ]$ G, b　　說著。他轉身就要走，竟然完全不把這場宴會放在眼裡似的。

8 f( {0 r9 b, n$ e4 L  P- d　　「哎喲。這不是天風大人嗎？」
8 _) B. H' V: K% ^  ~
　　他才轉身，一個尖利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嘻笑著拉住了他，「天風大人可是獨占了風華園的新晉魔將，黑玉城唯一的中選者。這場宴會少了誰，也不能少了你啊！」
8 V- ]$ f2 U8 K4 o- S2 k
0 R1 e8 P# w4 N5 f　　姜風低頭一看。那是一個尖嘴猴腮的魔族，如果說上午送信那個長得像猴子一樣，這就是個山魈了。他拉著姜風的袖子，笑嘻嘻地埋怨那個魔衛，「天風大人你都認不出來。他還要什麼請柬？」
- {  ]+ q3 \! x& k
3 s  I1 a- L) ~2 y, l　　說著，他一扯姜風道，「走，大人，跟我進去吧！」
- |( f8 ~, c5 X+ J
4 W8 ?% I3 q& g: C! Q0 ~* f- H5 M　　姜風無可無不可地扯回自己的袖子，魔衛沉聲重複道：「沒有請柬，不得進入！」

　　他堅持己見，那個山魈一樣的魔族卻不肯放棄，一直在旁邊央求。
8 P/ ^; z: s* F
　　這時宴會將要開始，不斷有人過來，另一名魔衛上前驗看請柬，一個個放了進去。於是，只剩下姜風被攔在外面，旁邊一個長相滑稽的魔族陪著，不斷央求。

　　於是，每個人過來的時候，都忍不住要看他們一眼，不少人都輕蔑地一笑。

& A' Q3 A+ k0 ~　　姜風完全不覺得自己被人看了猴戲，他泰然自若地站在那裡，嘴角噙著一絲微笑，看著山魈和魔衛看似爭執，其實一搭一唱地說話。
, N+ w5 G& `4 U! `4 G6 I+ L) b
　　過了一會兒，山魈好像生怕姜風不耐煩一樣，轉過身來悄聲道：「大人您可別著急，今天這場宴會，據說冰靈君后也會到場，在正式甄選前先相看一下大家。所以非常重要，必須要參加！你等等，我再跟他說說！」

" I0 \* ^. ^$ H" u: u　　姜風「哦」了一聲，打量了他一眼：「你也是中選者？」
- V. [/ Y+ o# P! ?. a
　　山魈一愣，訕訕地道：「我，我怎麼可能是嘛……看我這樣子……」
1 o5 Z, \) m. y/ B, v. f: s( d9 _
　　姜風問道：「那你的消息是從哪裡得來的？」
- k( c0 d) X3 x4 w: J2 Q
5 G- v: ^& D, e2 o& a　　山魈詭秘地道：「我當然有我的消息渠道！這會場裡只有幾個人知道，大部分人都被瞞著呢！」

' o/ x3 N, t$ S3 X3 W' c　　姜風點了點頭，好像相信了他的話，道：「既然如此，那這場宴會的確是必須參加了。」
& C7 h0 j- d% I' p9 L
　　山魈立刻點頭：「對對，你等下啊，我再跟他說說！」

　　姜風搖頭道：「不用了。」

$ T* N/ D7 v# Q7 A- ?5 |　　他上前一步，走到魔衛面前，道：「請柬送來時，自動燃燒，變成了灰燼。不過你可以叫射日那邊的人出來詢問一下。」

　　魔衛輕蔑地打量了他一眼，還是那句話：「沒有請柬，不得進入！」

　　姜風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說著，他一伸手，就抓住了魔衛的胸口！
% D' ~' y, @( v( }+ Q+ l2 ~0 ~
, |/ N( b6 o# p+ V' `) W1 u% {

1月23

0549 異魔境
4 J4 n9 E  q* b$ f6 F! x
　　魔衛早有準備，冷笑道：「你要動手？」
$ H5 j, I- t4 B3 |( t& z! D3 P
+ `& D0 J9 _: f* u　　他向兩邊使了個眼色，突然，姜風的頭頂上憑空生出了一個籠子，猛烈地向他罩了下來。

　　這籠子的每一根欄杆都閃著異樣的光芒，交織成複雜的圖樣。它剛一出現，就讓人感覺有些透不過氣來，好像有一整座山從頭頂上壓下來了一樣。
8 X4 r3 Z6 X" M% M3 z
: z6 _3 q4 Z( v) L: M　　魔器！

' t8 h$ h% Q/ J- \) M* E  ^# m  K　　一個強大的魔器！

　　接著，另兩個魔衛出現，砰的一聲關上了天華園的大門。
) S$ ]8 K( ^0 q5 [5 Y
# n4 p) ]! Q7 I1 o/ j! H8 B2 j# }: i　　這時，射日邀來的客人已經基本上都進去了，登時，園內園外被分成了兩個世界，姜風被關在了外面。

　　姜風擡頭瞥了一眼那個魔器，冷冷一笑。

　　他伸出手，天地槍無中生有地出現，接著，他看準魔器的某個位置，黑蛇一閃，挑了過去。

　　這魔器砸下來時，有若天地之威，這時卻被姜風輕輕一槍，輕而易舉地挑了起來！

　　接著，魔器在天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氣勢兇猛地砸向了被關上的園門。

: p0 o) e# @" c9 Z! ?( _　　上午在風華園出現過的情景如今重現，天華園的園門也被砸了個稀爛，重重地倒在地上。
5 g$ e$ r: b2 K! e  G
　　同時落下的還有那個魔器，它砸在地上的時候，整個天華園似乎都跟著震了一下，園前的假山瞬間斷流，接著卡擦一下，裂成了兩半。

$ N) S: a' Q1 b* x# q　　姜風邁過破碎的園門與那個魔器，走進了園子裡。

  l7 j9 G, T* c/ B8 v7 ^　　天華園左右各一進房屋，中間長廊迴轉，通向後面的花園。宴會的舉辦地點，正是那座花園。
7 q) m0 F' D0 l# H3 h7 n; x
　　花木掩映，花園裡的人是看不見門口的情況的。

# R1 ]( Q* e) y/ h8 _' s　　這時聽見外面的巨響，好些人起身過來看。正好看見姜風從容悠閒地大步進來。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微微一笑道：「抱歉來遲了，正宴還沒開始吧？」

　　人群中。走出一個臉色蒼白的青年，他一身錦袍。手裡拿著一把摺扇，看上去更像個人類的花花公子。
# X" A& f* Q1 F4 _
　　他打量了一下姜風，又看了看他身後的一片狼藉，面無表情地道：「不，你沒來遲，來得正好。」

' H; k. J% Z4 n/ Z" Z) a; [" i% r4 v　　山魈被姜風的舉動驚呆了，他猛地上前一步，道：「少。少主……」

: k) \, W/ u( K* M2 r5 p( n　　話沒說完，青年冷哼一聲，摺扇輕輕一揮。
6 x5 @$ ]% E* v! Y
　　「砰」！
) C7 M: P( G8 I$ c
, z6 i' Z) z" B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靜，那個山魈的腦袋就直接爆開，腦漿血肉濺了一地！
; c- \" S# _; B+ p
$ D( @* g+ V3 }/ p7 L3 g1 _　　青年厭惡地道：「這點小事也辦不好，真是無能至極！」
3 j: Y, ]/ Z: j% @* o1 \
　　言語間，竟然一點也不掩飾剛才的那些刁難都是他有意安排的。
! b2 H7 Z' c4 w9 g4 N9 Q( Y" b
5 n  Q+ q7 Q  W, M* z: }　　接著，他又挑起唇角，向著後面示意了一下，「既然人已經到齊了。宴會也可以開始了。天風是吧……請！」

" p. V' s- T$ d9 [1 D; z6 L　　他沒事人一樣地伸手，姜風也像是沒聽見他剛才的話一樣，微笑著點了點頭。向著宴會的正席過去了。

- ^/ S5 F  X' }4 j1 u) s) b4 j9 S　　……
5 p: {( X* }$ R4 u6 E  [
　　……
. y+ O) T; e& v+ q, c' F
　　射日說「人到齊了」，那的確就是到齊了。
6 f$ L0 m2 b/ b8 ~
, {( R2 z+ c7 c, l8 X$ J" B# x. W; U　　這場宴會是為什麼而舉辦的，來這裡的魔族都很清楚。

' R% Y) g: F8 D( K$ v8 e# D　　二輪甄選近在眼前，趁著這個機會打探一下競爭者的情況，按照魔族的規矩，找機會搞掉兩個也是正常的事情。

* L9 g2 I3 a5 G( [　　所以，剛才射日派人有意羞辱姜風，不少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卻沒一個人出言相幫。因為在他們眼裡。獨占了一個風華園的這個叫天風的偽魔，是最有力的競爭對手之一。

2 \" E8 A+ G  K* b" p, w, A　　很快。一道道酒菜就上了上來。
9 d; Z; P: Y! o% A
( Q. k/ J' Q# g6 R　　魔族的食物比人類的粗糙多了，通常都是整隻烤了送上。
7 M  G# o; k) k; h/ ?; q+ {
　　還好今天射日準備的食物都是魔獸。沒有魔族們鍾愛的人類什麼的，不然，姜風真不敢保證自己還能壓抑住心裡的火氣。

0 i# Z; T, Y4 q! e% A6 n5 @　　射日坐在首席上，首先向大家舉杯。
5 w+ k5 I! F; P: {  C# R) F' i! \- Z
" N7 a0 m, [% j% `' B% h5 \8 [, [　　他蒼白僵硬的面孔上擠出了一絲笑容，道：「今天能與大家相會，我非常高興。兩天之後，就是正式甄選，到時候在比賽裡，我們再各盡全力，為冰靈君后爭光。今天，我們放下來日的戰鬥，不醉無歸！」

　　提到「冰靈君后」的時候，射日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眼中射出狂熱的光芒。
8 P3 r6 ]; {3 g; }
　　姜風之前還在想，以他魔帥之子的身份，怎麼還要來參加這次甄選，現在倒是有點明白為什麼了。

- a( \* f/ g5 w　　這傢伙……心慕冰靈，打的是近水樓臺先得月的主意啊！
& e  c6 \2 i8 a9 ]9 y3 ]$ O
　　不管各個魔族現在心裡想的是什麼，現在大家都轟然舉杯，一飲而盡，又紛紛把杯子砸在地上。
% ^1 {+ S5 a4 P+ U
　　一時間，席間嘩啦啦響個不停，到處都是酒杯破碎的聲音。

　　突然，射日擡起眼睛，直視姜風，冰冷地問道：「天風，你怎麼不喝？瞧不起我敬的酒嗎？」
  e, d; |# O* I1 c6 Q
　　姜風的杯子放在面前，他碰都沒碰一下。

　　這時，他才緩緩擡起頭來，面無表情地道：「用人類的鮮血釀成的酒，不合我的胃口。」
+ N7 [* n2 `4 u2 U% ~9 r0 O" F
　　之前他留心觀察了盤子裡的食物，方才鬆了口氣，突然聞到酒水的氣息，表情頓時一僵。

　　人類的血液跟魔族、魔獸的區別極大，姜風是純粹的天人之體，對氣味非常敏感，一聞聞出來了，酒中淡淡的腥氣，正是人類的鮮血！

　　之前接到請柬時的怒火瞬間再次被點燃，他握緊了拳頭，把它強抑下去，再也維持不住一貫的從容。
* L- ?$ F2 V7 E0 i/ h" d- J
# D) [/ M1 X/ F& y0 W　　射日笑了起來，他又倒了杯酒，陶醉地深吸一口氣，輕聲道：「如此甘甜……這可是用上好的武修之血釀成的，每一個血材都在心明境界以上……整個魔域，有幾個人能有這樣的手筆？這種美酒，還不合你胃口，你的眼界未免也太高了！」
$ K/ w1 t( }) [! E0 [
; _: i1 ~' @& b5 u　　姜風淡淡地道：「各人有各人的喜好，我從不以跟我同一外形、同一言語的生物為食，這血酒……還是算了吧！」

　　說著，他手指輕輕一彈，整個杯子連同裡面的酒液一起被擊得粉碎！

9 y! q1 e$ a( t　　杯子碎時，射日的表情也冷了下來。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姜風又悠然道：「而且，這些心明武宗，應該是你父親繼木魔帥，而不是你殺的吧？」

　　他擡頭，冷眼直視射日，「拿父親的威風當自己的，你倒是挺厲害！」

　　他這句話諷意十足，射日登時暴怒：「你！」
3 q/ n" H5 E5 o* W* U9 K
! d: n5 V; M) M0 C# l　　他猛地站起，正要發怒，動作突然一停。過了一會兒，他臉上的怒容漸漸消失，又緩緩坐了下去。
6 [8 p* Z. Y" O4 N. ~
2 S2 q; u( j! I/ H& C4 s　　他冷哼道：「你這偽魔，真是跟人類一樣狡詐！想激怒我？可沒那麼容易！」

* f" Q& Y5 W$ N) o, j. _; q　　天地良心，姜風說的話全部都發自真心，他根本就沒把射日放在眼裡，何談有意激怒？

8 f; X4 `2 ?! ?/ ?3 Q& z8 p7 F　　不過他揚了揚眉，什麼也沒說。

4 B6 W/ b: F, @+ |+ Q! ]- C　　射日自以為看破了他的心思，冷笑一聲，轉向眾人道：「我們魔族相聚在一起，不玩他們人類那些勾心鬥角的把戲！」他伸出拳頭，握了握，大聲道，「我們一向是拳頭下面見真章！」
5 v, g4 Z+ Q/ E! J0 @8 a
% h; i# l. y$ N4 ]/ n- m8 P　　「現在大家盡情吃喝，吃飽喝足，我們再來好好地比拚一場，看看各位的本事，看看三天後的第二輪甄選，誰能奪得魁首之位！」

/ {: I( r) d  l$ y( w+ i　　射日，魔帥之子，魔校近魔將等級。

　　天風，新晉魔將，黑玉城力降群魔，壓制得只有他一個人通關。
$ G5 C! l3 \! ^' w9 H+ H
$ g8 y/ O/ Z7 `/ O0 `: }) Z　　這兩人無論哪一個，都是下一輪甄選時的勁敵。
+ ~- |0 R; K9 |
' ?/ t" I. F5 g' z5 _0 n2 p6 ]　　他們倆提前對上，魔族們都在心底偷樂。射日自以為看破姜風的心思，強自「冷靜」下來，倒是有不少魔族失望。

　　不過現在聽見他的話，魔族們倒是齊齊喝了一聲彩。

　　射日說得沒錯，他們來就是為了打探對手的底細，如果能有一個光明正大的場合，好生生比拚一場，這一趟就不是白來了！

　　接下來，魔族們放開心胸，觥籌交錯，大吃大喝。

　　姜風酒是沒喝，提著筷子夾了幾片肉，也沒往嘴裡放。
2 F; T& A) P. K; ^9 g
4 \8 U: O( G5 @4 m" _3 _　　射日遠遠看著，見他如此矜持，在心裡冷笑幾聲，眼中閃過一抹異芒。

8 z% [0 T$ R  A: }' B+ ?% Y. ^　　吃喝完畢，射日站了起來，一揮手，殘席紛紛撤了下去。
. o+ S1 F; w: ^, p
) L5 [# U; q3 u9 _　　魔族們坐在原地，期待地看著他。
0 O9 G4 y& r$ o  M* r+ a
　　射日又一揮手，道：「把東西拿上來。」

　　一名魔族大步走上前來，他手裡拎著一樣東西，放到園子的正中央。

" U1 o9 o( W' z( r" U　　那東西剛一落地，就發出沉悶的聲音，地面跟著震了一震，顯然極其沉重。

　　姜風掃了那名魔族一眼，認了出來。這正是上午送請柬時，跟著押陣的那名魔族大將。
  ]+ v  M  C0 F9 R4 x7 r
2 e+ _* W7 I3 w+ p: x/ C　　他拎上來的那東西像一個黑疙瘩，西瓜大小，姜風一眼就看出來，這又是一個魔器。
1 a4 a. T8 r. Y* H) z( b
$ C( S4 @8 J& b( }9 G　　魔族大將在那魔器上面擺弄了兩下，然後站起身，一瞬間，風起雲湧，海量魔氣向著他的身體彙集而去。
% Y8 b- w2 `& m# }
9 ~% j. L, P3 Q1 e& V　　接著，風起雲湧，他全身肌肉賁起，重重一拳向著那魔器砸了過去！
; f, E0 o2 f- e; k
　　這一拳砸下，他剛剛吸收而來的所有魔氣都注入了進去，魔器突然發出強烈的白光，剎那間，白光擴散，籠罩了整個庭園！

　　魔族們全部驚呆了，等他們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換了個位置。
! p7 b9 [  C# k' z* z' u
1 F2 a6 h' @1 R  d: g+ g　　他們正坐在一片寬廣的草原上，天空沉沉壓下，與草原相接，四周看不見邊際。
) w# u  s9 F4 @% N' ]& i$ S0 K
　　狂風吹過，他們的頭髮衣襟都跟著長草一起狂舞。
5 R1 Q7 K7 B3 B! J* q
　　這是什麼地方？
0 W5 L. e4 G' A4 Q- s1 f# ^& P
3 W$ A$ u2 A: q6 @: s& r　　他們怎麼會突然到這裡來？
+ T/ N2 g6 S3 p- H0 j* p
. O5 C5 G. e: [4 K5 p/ l: z# c7 Q　　「異魔境！這是異魔境！」
  Y% w% Z5 e* ], b5 x! e$ w
/ D' b6 K. k: e  {, i( s　　突然有一個魔族大喊出聲，其他魔族也紛紛震驚地站了起來。

# g( F" B/ j8 L, c( o2 v) A　　一個隨身攜帶的異魔境？
, }" r; m  k* ]
) x+ u$ r7 d2 r; K; V　　「沒錯，這裡正是異魔境！」

　　射日張開雙臂，蒼白的臉上儘是張揚的笑容。

　　他得意洋洋地看向姜風，冷笑道，「這是父親賜予我的寶物，今天，我拿出來與大家共享！接下來，我們的武比，就在這裡進行！」

" D0 s# I, `! [8 y: i

1月23

0550 箭
) P- S$ N* t4 Q
　　此時，所有的魔族都在又嫉又羡地看著射日。

　　所謂的異魔境，就是一個獨立的秘境空間。像這樣的秘境空間，用處非常大。秘境裡一般富含各種資源、材料，它與這個世界相接，但又不完全一致，而它的出入口是「唯一」的。

( z3 H: @2 I# w# r4 f　　也就是說，一個人掌握了它的鑰匙，就不可能有第二個人能進去。

$ g# `% ^! s; v) W3 f! x; q3 i　　之前在黑玉城的時候，靜幽手下女官打開給他們進行甄選的那塊地盤，其實就是秘境的一種。
1 C3 l1 |. Q* q+ t5 m
0 c2 r3 @2 r; s, {2 g7 R' D. h　　像繼木這樣的魔帥，擁有一個或者多個秘境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射日畢竟不是繼木，他能夠獲得一件這樣的寶物，可見繼木對他有多寵愛。
+ m" h8 q8 a  i- S: F- M; P8 u" n
+ \1 y/ q' N" i4 p　　更別提，這個秘境還能夠隨身攜帶，它的價值會因為這個十倍百倍地上升！

　　射日的面孔一直非常僵硬，這時也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6 i2 w9 |# T. e8 v8 T! ^
# {  ?: c5 ~0 X0 K, @5 ?$ u　　他盯著姜風，姜風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 ]0 ^1 g. U4 X: F
  a4 P  p* }  ^. a& l　　仗勢欺人又怎麼樣？有這樣的父親，這樣的勢力，不用才是傻瓜！
7 L1 n; p0 v6 S3 A! L3 c- |
　　姜風輕鬆地看了一眼四周，微笑著問道：「哦？這裡要怎麼出去？不會只能進，不能出吧？還是說，出去的法子只在你的手上？」

　　他揚眉看著射日，問道，「這樣說起來，我們的命不都掌握在你的手上了？」
: d) x! D# N& a/ G
　　一瞬間，所有的羡慕全部變成了警惕。
$ d  @6 S0 M8 ^8 s% W2 g
　　姜風說得沒錯，秘境雖好，但畢竟不是他們的！

4 S6 ~" T" p/ D; |. C" F　　射日把他們帶到這裡來，究竟是什麼意思？按照以前的傳言，他要把他們全部困死在這裡，也不是做不到的事情。
/ B, \! w% W+ Y, h
　　而如果把他們全部困死了，就形同他們全體退出了甄選，只會留下射日一個人。

　　那時候，他就不戰而勝了！
4 L3 g( F& s" J2 B( J
　　射日的臉上掠過一抹青氣，狠狠瞪了姜風一眼後。勉強笑了起來：「怎麼可能？甄選是冰靈陛下命令舉行的，她一直看著我們呢。我怎麼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什麼手腳？」

9 Q# x6 a  T) F　　他搖搖頭，嘆了口氣，「拿出這個秘境。只是為了給大家找個比武的地方，也省得大家走太多路，僅此而已！」
; W8 M0 e4 o4 T  N" d' L3 V
3 U9 V& W+ R3 Y# k& r* B　　他攤了攤手，伸手一指，長草間突然樹起了一塊接一塊的箭靶。

1 M; {7 r+ z7 E- i5 [8 p　　射日道：「三日後就是正式甄選。我們能不受傷，還是不要受傷的好。但大家到這裡來，還是想要互相認識一下的。所以，我給大家想了兩個主意。」

　　他其實很不擅長笑，這時候皮笑肉不笑的樣子看上去很有些滲人，怎麼看都是不懷好意的樣子。
$ G6 F  ?9 I( {) q, F; G4 E$ w
　　「張弓射箭，應該沒有誰不擅長的吧？這裡視野寬廣，無遮無擋，正好也適合比這個。我建議我們就來玩玩這個，誰有異議沒有？」
- W9 E  v  {2 _3 h4 h
8 l5 A/ x# B; P# _　　他環視四周。魔族們相互對視，果然沒人反對。
! S) y, z4 N6 w6 m; z4 _5 h
+ S( E( |& A1 e　　箭術是常規的遠程制敵手段，魔族裡就沒有不會的，擅不擅長也只是相對而言。

: M( E. O& T* K1 m　　而且他們很清楚，今天這場「遊戲」，目的不是比個輸贏，而是試探。
+ s; Q2 L# Q  [& L; b4 U1 ^( `, j
8 \) p  j3 q# F0 R* I, M! Q; ?, T　　在這樣的遠程攻擊過程中，能夠表現出來的東西，可比普通人想像中多得多。
; L$ S3 `& _9 a. U8 J0 a0 Y0 p
. c& i; J: ?, K- x7 b6 G　　射日滿意地一笑，道：「不過這箭術呢。也有兩個比法。第一，我們和氣一點，射擊這些靶子，誰的環數高。誰就獲勝，如何？」
2 b/ e$ B* [7 P7 J- y) ^" G  p
) ~, E/ L  E& {/ ]　　聽見這話，魔族們紛紛撇嘴。

* W  }# B3 c! h/ @( S　　射擊這種死物，對他們來說一點吸引力也沒有。
* y3 ~7 h0 ^6 N* ^$ j" b, U
4 m5 ~/ f: u/ C　　射日意料之中地一笑，接著道：「還有一個法子，刺激一點。兩兩分組。相互對射。每個人限射三箭，射死射傷不論。這樣如何？」

( a% l$ Y2 M- e8 z7 D　　毫無疑問，這個法子比之前那個可血腥多了。但魔族們一聽，一個個臉上露出了笑容，紛紛點頭。
, c. E8 k+ q3 _) \; @, ~
0 w+ z* r+ l  w1 ~" d　　由於魔侍甄選的特殊要求，在場的魔族有一半是偽魔，另一半也能化形得跟人類極為相似。但這時他們臉上露出的笑容，卻實實在在地說明了他們的真實身份！
( B9 p) \! }) Y! F3 V
　　姜風冷眼打量著他們，一言不發。

　　射日笑道：「看來大家更喜歡這個主意。不錯。那就這樣吧。我們先抓個鬮，看看各自的對手是誰。」
1 _0 F+ V& j$ ]/ n
　　他拍了拍手，兩名魔族端著盤子上來，各人在盤子裡取一個香囊，香囊裡放著半個物件。各人抽取之後，拿著這半個物件去找配對的，就是自己的對手了。

8 v8 w) P( K6 D9 }& a, B2 d5 {% S　　這些東西都是一早就準備好了的，可見這件事情早就在射日的計劃中了。

8 y9 e9 y2 g. N. l* y& ?8 x+ O6 t+ q9 E　　魔族們紛紛去拿香囊的時候，射日好像才想起一樣的笑道：「對了，老規矩，兩邊比賽的時候，旁邊的人可以各自下注，權當一點綵頭。」
- w0 v5 s9 T/ o: c6 ~6 P3 h
　　魔族們紛紛點頭，顯然早就習慣了這種做法。
( E6 K# {% y( X' Z
　　這場武鬥說比賽也不像比賽，基本上沒有什麼規則，也沒說什麼樣才算勝利。
/ x9 N" c% B# {* [2 F; e: n& N
) [& q6 r9 o& O+ D/ r" {1 X8 B　　但魔族們一個個的臉上都流露出了興奮的笑容。很明顯，他們已經聞到了即將到來的血腥味！

　　姜風也去拿了個香囊，拆開一看，裡面是半塊青玉環。

　　他一轉頭，果然看見射日笑吟吟地向他走過來，道：「看來你的對手就是我了。」

9 I* Q! }5 P6 L' ~% m　　姜風毫不意外地在他手上看見了另外半塊玉環，輕聲道：「好一個秘境，伸手而起靶，念動而出傀儡……」
2 Z* C1 Q; M" E( k/ ]) Q; i
8 ^2 J8 i  }! ?* K6 a' a% ]　　他的目光向剛才端上盤子的那兩個魔族掃去，他們倆看上去似乎沒什麼不正常的，但只要仔細看，就會發現他們的目光極為呆滯，動作間也有些許的不靈活。
- o) P* u( }" f7 C
9 T( r! b# k& b' \4 \　　顯然，他們倆並不是人類，而是兩個傀儡，兩個屬於這個秘境的傀儡！
" v* S6 g7 f' f3 W/ B/ K
6 `1 M4 H" j" O　　每一個秘境都各自不同，隨著持有者掌控力度的不同，也會展示出不同的力量。
$ ^& k/ X+ B, I2 M* m
　　這個秘境是射日的，他對這裡的控制力絕對低不了。

2 h2 a0 v3 w/ Z; T0 D# E$ h　　在這裡與他對戰……
3 V& u4 l1 T( X$ S% P. G2 y/ q2 O- [
" }  ]/ Q6 C- `. G　　姜風嘲諷地一笑，沒有說下去，射日卻笑得更得意了。

9 j5 V, ~6 Q0 v2 C5 E) m3 L8 r　　他伸手往地上一指，道：「如果你怕了的話，也可以退出不比的。只要你下跪向我求饒，學三聲狗叫，我也可以饒你一條性命！」
: i. C$ d. \2 U' a$ Q6 j2 O
　　他先前說得也沒錯。顧忌到冰靈君后，他不可能用秘境把所有參加甄選的魔族一網打盡。
0 n/ m  t. O2 S" I' I; C0 R
　　但是藉著比賽的名義就不一樣了。
* Q8 V1 Q* N+ B9 C# A3 Z
　　魔族的賭鬥天經地義，就算是魔君也不能干涉。

　　而在賭鬥中死亡，那真是再正常不過了！

　　姜風非常平靜，這時，有幾個侍從送上了一批批弓箭，供給賓客們使用——當然，如果自己帶了，用自己的也沒問題。
' I) J' q* m- O1 T
; p; e: D( o- f) E2 P7 l　　姜風走過去，隨手拎起一把長弓，手指在弓弦上彈了彈。
8 y/ b" D6 F" f0 j* h, U' v7 U
2 m# S) @+ v6 _6 I* D- r' X　　悠揚的聲音響起時，他看著射日，一笑道：「既然是‘公平的’賭鬥，我當然沒有退出的理由。」他環視四周，搖頭道，「不過你這麼弱……我猜，只要你死了，這個秘境就會自然打開的，對吧？」
　
1 Y; F& Z4 H4 m" T# i      聽見這話，射日蒼白的臉色變得幾乎透明了。
/ ~4 p* _/ }/ l9 D
& T3 }- o0 v& x& X- F' [　　姜風說得沒錯，以他的力量，根本不足以駕馭這樣的秘境。但當時他一看這寶物就眼饞上了，纏著他父親要。
( g# [: L+ [# e5 ]% T) l, M
　　繼木對人類毫不留情，卻的確疼愛這個唯一的兒子。

+ V- m, o5 c2 V$ F　　他用強大的力量與魔帥的實力，把這個秘境的鑰匙烙進了射日的靈魂裡。
8 F+ H; k! v6 n2 S. o9 N6 V
　　這樣，射日不僅能使用這個秘境，掌控的程度還相當深。
* E/ G# q* i! J; P- E
　　但只要他死了，靈魂徹底消散，秘境也會跟著脫離，徹底打開，變成無主之地。

　　射日咬牙，過了好一會兒才哼了一聲，道：「這裡可是‘我的’秘境，想在這裡殺我，你也試試看！」

　　……

" r' k7 p& e; y) r( z1 `　　……
) i' R% Y  F+ I2 q6 c4 ]& G! A
, M+ k% f5 t; }8 |" L5 D　　對這種能夠見血的活動，魔族們向來都是非常熱情的。

　　射日沒有安排順序，他們很快就自己決定了先後。
2 S  z$ F2 Q: ]7 _2 _3 }) C
　　姜風在一邊冷眼旁觀，不久就發現了他們判斷輸贏的標準是什麼。
, J- a2 `! n9 n  A$ `3 o
: I+ y# Z2 p, R" Z6 _　　非常簡單，活著就是贏，輸就是死！

9 O  g# X% B6 u# s# O: M/ F　　如果兩個都活著，那就看誰的傷勢比較重。

- e- w3 N* t) R7 L　　如果分不出傷重傷輕，那就是無聊的平局。

+ L- R: b3 s& G　　所有人上場，都是衝著幹掉對方而去的。
/ `/ n/ j7 a/ Q  W/ e6 N
) S; Y% @; w; l7 Z* R- {/ [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 ^( }. r$ O0 d' k8 X( h
4 d" x# ?6 R2 c　　一個接一個的魔族在這樣的比賽中死去，其他待上場的魔族不僅沒有畏懼，反而越來越興奮。
3 `4 {8 ]1 x6 u' \
　　他們用冷酷的估量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對手，就像是一頭猛獸看著自己的獵物！

' i' x: y( \, u, _. f2 D　　姜風環視四周，擡起頭來，發現射日也在用同樣的目光看著自己！
0 U4 Y9 O0 k8 Y8 H' \, R* A
* M6 z2 q/ v8 s, T　　現在正有兩個魔族在場上，一個人胸有成竹地連射三箭，每一箭都是後箭接前箭，彷彿形成了一道黑色的流光。

　　另一個魔族一看這勢頭，立刻臉色大變，拚命閃躲，但他一步遲，步步遲，竟然一箭未發，就被射穿了魔核，倒在了地上！
# P6 @1 G) _( e8 {( j% H
　　魔族們一派歡呼，紛紛結算剛才的小賭局。
% _0 R  b0 ?$ T* u. U
) p0 J  O3 h3 S% N0 Z6 `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發光——嗜血的光芒！

2 h9 V8 }+ |) s6 F! Z/ y+ r, D　　這時，射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向前走了兩步，從容轉頭道：「下一局，我們倆來試試？」

% r  T, ~1 U! X7 R  Q0 T4 @　　他空著兩手，對旁邊擺著的弓箭看也不看一眼。
1 y% J! p4 U. X- E
　　姜風伸出手指，一勾弓弦，讓它發出「嗡」的一聲悠揚輕響。

8 `8 a) t4 w; M% m　　他直起身體，眼神清澈明亮，但仔細看去，卻又會覺得蘊含了無數東西。
4 E6 x" O* S7 e+ [6 g! H- O
9 H8 D. p4 N) M" }- a( d; L　　他毫不猶豫地道：「來！」
+ J& K/ `! x3 r* c' J  Y# f
　　魔族們一早就在觀望著他們，猜測他們什麼時候會上場了。

　　這時一聽姜風回答，立刻「轟」的一聲，原本已經很熱烈的氣氛又向上竄升了一大截！
  v. K7 z/ \# N& d- N: W2 P4 k
- S; t+ S5 d/ v7 P) \, n　　一個偽魔高聲叫道：「重頭戲上場了，來來來，開局開局！」

1月23

0551 又一天器
; p2 L0 \! @/ i2 F% z' M" w- @' B
3 ^+ l5 _# f* k( o) W" w; E, P　　魔族們下賭注有自己的一套規矩。

  a" K! t$ H3 G! O- F( b( Y　　他們不搞賠率什麼的，也不設莊家，就是在地上劃個圈，兩邊對手各一個圈，和局一個圈，各自把賭注扔在圈裡。
1 y4 Y1 ~# [1 V8 ?
$ k% {+ d8 u' \! J& \: f　　看著射日和姜風向場上走去，圈旁的名字立刻就寫好了，魔核紛紛如雨下，轉眼間就在地上堆起了一座小山。
& W8 |1 y; k' l  x5 h
　　非常明顯，射日那邊的魔核多得多，大概占了八成，姜風這邊的只有可憐巴巴的四五塊。
' j9 e/ `# }- Z' S
　　一個魔族對身邊的同伴道：「你怎麼下在他身上啊？送錢嗎？」
0 c) A' K  I% |
' @, p" x3 \& J% t# D9 \0 N) z% {' k　　那同伴道：「他是個魔將啊，射日只是個魔校，就算是繼木大人的兒子，但他爹的力量，又不是他的！」

( g  f) C$ M7 @7 D7 [　　這正是下在姜風身上那幾個人的想法，他們聽見這話，一起點頭。
+ [  Q% z+ L4 J5 g# r/ G$ v) u7 T
　　「你傻啊！」魔族重重一拍他的腦袋，一指地下，「這裡是哪裡？」

　　「秘，秘境？」

　　「你也知道是秘境啊？這秘境是誰的？」

- q7 |$ F5 J# `1 i　　「射日……大人的？」

9 V/ F1 o7 f" e1 |　　「在他的秘境跟他比箭術，就算是魔將又怎麼樣？簡直就是活得不耐煩了，你還把賭注下在他身上？」
: J* g- R( d* Y; A' G9 N
6 B' B: k8 K% R; k" m　　「……哦！」
- l; J. J0 _3 g  E5 r
　　那幾個魔族紛紛恍然大悟，爭著要去把自己的魔核拿回來重下。
# t! N( r/ |0 A, R* ^
4 l( s& N# t- q* I* ^$ O! N" e7 n　　但已經下了的賭注怎麼可能收回來？其餘魔族紛紛阻止，一時間，場邊亂成一團。
% m# R8 c' s) y$ G0 {
　　這時，姜風和射日已經站到場上，各站一邊。

8 u# v  _# @7 e( K4 T% L" H+ E　　姜風問道：「多少步？」

　　射日的笑容早已消失，他面無表情，輕蔑地道：「你決定吧。」

7 i% P* s& k5 Z# k0 A8 C( z　　開戰前，兩邊會先商量初始相隔的距離。

' r) z# D6 f% |# a/ G  r% ^9 d　　弓箭是遠程武器，保持一定距離才能發揮優勢。但在這一定距離下，越近越危險，越遠活動範圍越大。
7 \1 e5 }* t6 p! v& f$ f2 \
2 a/ l0 X4 i2 e0 [4 t  F　　姜風揚了揚眉：「我決定？好，那就十步吧。」
# Z6 ]" s1 A6 r2 n$ \" y% A
( l, E* c& q! e8 H# z　　射日臉色一變：「十步也太近了！」

　　初始距離十步，分分鐘就能變成近戰！

　　姜風輕哼了一聲：「不滿意的話，還是你來決定吧。我都聽你的。」

2 s0 q3 o* ^# W% o9 i& W　　射日臉色鐵青，他早已勝券在握，想在這時展示一下自己的風度的，沒想到這麼快就被姜風抓住了漏洞。

　　他選擇弓箭是有原因的，怎麼可能讓姜風把它變成近戰。

; W. t9 {( y3 g3 _: Z　　他咬牙切齒了一會兒，不情不願地道：「那就一百步吧！」

2 v7 \7 O/ r; w' X' Y" B0 }9 v　　姜風微微一哂：「那就一百步，我沒有意見。你的弓呢？」
1 q: f2 w+ d* K/ Q/ K! W/ g
　　姜風早就在射日提供的免費弓箭裡隨便選了一把，射日到現在都還是兩手空空。
+ w+ L; ]2 E( W
! X1 J2 Q8 d( L% b　　射日長長吐出一口氣，扯出一絲笑意。擡起了手。
; p$ C3 S% l( }  s$ B3 y! w+ u6 W
+ A+ B+ b) y8 T1 d. R　　陡然間，周圍的溫度向上竄了一截，魔族們也同時眼前一亮！

/ k: [$ u& E# H. g　　只見一道火焰出現在射日手上，迅速向上下熊熊燃起。很快，這火焰形成了一道拋物線，凝成一把金紅色的長弓，出現在射日手上。
* ^! M9 f( D' H; ?4 }1 t7 ~1 _
3 m* R. V# U' |% W1 g　　這把長弓完全不像魔族的風格，它極其華美。握在手中，就像一團真正的火焰。帶著無盡的熱力與生命力。

　　射日握緊這把長弓，學著姜風剛才的樣子，在它的頭尾之間輕輕一勾。
: ~& P/ |! }0 O) S! d1 c& ~
$ f2 ^( u# i  S! J) ]4 u* ^3 b3 y　　那裡明明空無一物，卻有一個極其悠揚空靈的聲音響了起來，彷彿天地之間有一根弦，被他勾動了一樣！
# R9 l7 `7 Z. ]9 X' C, r
　　這片草原上原本不停地在颳著風。但在這弓弦響起的時候，天地也為止一靜，好像被震懾了一樣。
$ H, q6 ~% V0 _; M
　　所有的魔族全部目瞪口呆，他們緊盯著射日手上的長弓，不可思議地道：「這。這是什麼寶物？頂級魔器嗎？」

　　姜風的目光也鎖在那把長弓上，彷彿也跟魔族們一樣看呆了。
9 V5 [/ _! f" Q: Z4 k6 \
6 v) z% a0 b. G　　說起來也沒錯，此時他心裡的震驚絕不遜於那些魔族，甚至猶有過之。

9 y/ }8 G1 D# R  e$ G　　以他的造詣，一眼就看出來了。
* B4 \2 L+ ]7 A! F0 ~4 a
$ {0 ^% r1 E5 ~' k8 E2 ^1 Z' ?# [　　射日手上的這把弓，才不是什麼魔器，而是一把貨真價實的天器！

! W& _0 p3 ^# u/ U; ]　　由上古天工族，接天地之靈感，妙手得之的至高神器！
* X% ^2 k0 e' d& D
　　姜風在大衍山跟天工族一起工作的時候，聽他們講過不少關於天器的事。

　　當初他們帶到大衍山的天器沒剩多少，後來因為血脈凋零，一部分技藝失傳，就想著托天人去九天玄極大陸找一些回來做參考。

　　但是幾代天人出去回來，帶回來的天器都屈指可數，還有一大半是損壞的。
) d. O% B! f! I
" k1 i. j2 i  y7 [　　當年的動亂實在太劇烈，絕大多數天器都在那時完全損壞了。
2 O6 K+ N% X$ c) w
# K$ j  w' `1 r2 G( b6 D: t/ m) Y　　姜風完全沒想到，竟然能在大荒山發現一件，看上去似乎還是完好無損的！
9 q( ?5 j5 n! G- p* T- z6 @
% j$ B; I8 L9 C5 N! V6 k　　射日勾了勾弓弦，得意地道：「這把弓跟我同名，名叫射日弓，是我父親送給我的寶物。今天，我就讓你開開眼，見識一下頂級魔器的威力！」

0 I: l* o  X  i. [0 W" d+ e　　姜風從上到下看過那把長弓，突然問道：「這把弓是繼木給你的？」

5 m- _0 V+ _5 D- t  w) k; a  {　　繼木魔帥之尊，他竟然直呼其名，射日臉色一變，喝道：「放肆！哼，這把弓是要給誰的，從名字裡還聽不出來嗎？」
: }$ b- z4 V* b
9 ~+ W' k$ d- b. n. k7 |. n　　姜風搖頭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當然，用一把弓的名字給自己兒子取名，你爹的品味也夠古怪的。不過我想問的是……這把弓，是他交到你手上的嗎？」
" e- K. ~) c8 {1 @$ N6 i) c
7 i/ y# I% v1 }( h' Q) e7 Q; i　　射日臉色微變，表情有些勉強：「當，當然！」

　　姜風彷彿看出了什麼，微微一笑道：「你要一把好弓，我也有一把好槍。」

　　他擡起手，天地槍由虛而實出現在手中。
5 h% _1 J0 |+ C! Y7 W( N+ n+ _: g
　　射日的眼力還是很不錯的，看見天地槍，他的眼中頓時射出了貪婪的目光。

　　姜風道：「不如這樣，場邊給我們下賭，我們自己也可以押注。我拿這把天地槍，賭你的射日弓，贏家不但能得到對方的性命，還能得到對方的寶物——如何？」

; q" F. g: a. p# b　　這賭注聽上去毫無意義，一個人死都死了，還怎麼保住自己的東西？

( A) W/ v/ p2 H. K6 Z　　但射日畢竟出身名門，他很清楚並非如此。
" e5 x4 [& W( `0 \( ?) o" [) I3 I
- H5 G5 x3 v* w- N　　稍微有背景或者有實力一點的魔族，都能從各種渠道得到一些空間類的寶物。
$ R/ p+ ~7 G4 b! H2 {5 r- l' M
- `- B' q: a; @* I& }, e; F　　像天地槍或者射日弓這種武器，平時就會放在這樣的寶物裡，方便保管，也方便隨時取用。

　　其實現在他們所處的這個秘境，也是空間寶物的一種。
0 d- f4 k( j/ o2 E2 n
　　類似這樣的空間寶物存在於世界上，隨時隨地在遭受外界大空間的壓迫，能夠維持全靠持有者的精神力。
/ y$ s7 y8 I: ~0 Z- G4 ~, B* N
& D5 y6 y  X( f# ~9 E! m　　大型空間寶物在這種精神力崩潰後，還能維持一段時間；小型空間寶物會馬上被撕碎，裡面儲藏的東西也會被空間亂流沖走，根本不可能再被找回來。
( @0 j% b* @$ G* d$ K; h# T: O4 D5 J
7 n. L% E6 Z0 i$ c( D9 n; `' b　　也就是說，射日想得到天地槍的話，必須在姜風還活著的時候下手，在那之前姜風死掉的話，他就基本沒戲了。

" I, A- z% Q7 G　　射日瞥了一眼天地槍，嗤地一笑：「拿這把槍跟射日弓比，真是委屈了我的寶物了！但既然我是東道主，吃點虧也沒啥。行，我賭了！我死了，射日弓是你的；你死了，這把破槍我就 不客氣收下了！」

+ i9 y! }" C8 `3 h: Y' e　　姜風揚了揚眉，走到人群旁邊，看了一眼地上的圈，砰的一聲，竟然直接把天地槍扔了進去！
0 X* W* z& ?2 W' S& U' ^, e
! C* P7 C$ L- p% E, S5 x& h4 S　　天地槍落地時，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輕輕震動了一下。

　　這一震，周圍的所有魔族都眼前一花，站立不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6 O( R) z, \+ N2 g- Z* D
　　他們驚疑不定地看著那把槍，眼中同時射出了貪婪的光芒。
1 r1 ^- @2 R- c
# T  s) G  R2 w3 w2 Z7 v# A　　他們也看出來了，這不是姜風有意為之，而是天地槍的自然反應，就像一個孩子在表示自己的不滿一樣。

　　這種靈性……

　　這把從未聽說過的黑白長槍，絕對是一件頂級的寶物！

　　射日也走了過來，他看見剛才的情形，眼睛頓時一亮。他瞪了周圍的人一眼，哼了一聲：「我一會兒還要使用射日弓的，這樣吧。」
( r, n, O. H6 ?, m
. h# Z1 d1 m0 s% P　　他伸手扔了一個巴掌大的弓形飾物在圈裡，跟剛才天地槍的反應一樣， 小弓落地時，紅光一閃，周圍空氣頓時一陣灼熱，像是燒起來了一樣。
. O. }0 N# V! I2 r( {
　　射日挑釁地看著姜風，問道：「認得這是什麼嗎？」
* g) n3 O8 Z; c% g* g. s8 T
5 ^1 _4 O& a2 x( M7 Y6 v　　姜風緩緩道：「當然……神器誓魂，這是射日弓的靈性！」

2 x9 @0 y/ p) T, ?' d# X　　射日打量他一眼，意外地道：「真看不出來，還挺見多識廣的。」

　　姜風當然知道，這是上品天器獨有的特徵，也是它的標誌。

# t6 [9 H+ R3 F9 L5 C+ S　　上古之時，天工族以能打造擁有誓魂的天器為傲。當姜風這把天地槍誕生時，天工遺族們還在惋惜沒能出現誓魂。
6 w1 d2 q5 }# g& o  p9 G0 u
3 k2 C2 x" K3 @9 ^　　沒想到，只在傳聞裡聽說過的東西，竟然在這把射日弓上看見了！

# a/ H, L. r9 n3 @- |$ z* L　　姜風問道：「你要把誓魂押在這裡？」

. ]; X- I  J. v" X  c2 a3 k　　射日道：「這不是你的要求嗎？」
) g, l6 O# z; ?9 U0 c
　　姜風沉默片刻，忽地一笑，點頭道：「行，那就來吧！」
% x" N# G7 G. l! T: q
　　神器誓魂可不是一個擺設，它用精神力引導於天器之上，才能發揮出天器真正的力量。
3 S0 g7 r) f7 G5 L. }
: {+ R$ `4 G) I) |* f　　現在看來，射日對此一無所知，那他為什麼又要告訴他呢？

; |- X) ~' d' T: G　　兩人回到原先的位置上，遙相對視，射日手持一把上品天器，姜風手上則是一把再普通不過的制式弓箭。
9 a, R  {- K( V
' Q# w3 w  D! F3 `$ z8 Q$ X/ q　　片刻後，風起雲湧，狂風激盪，兩人的衣襟和頭髮同時高高揚起。
6 A4 d  T, S0 s7 [' @
　　一瞬間，空氣中像點燃了什麼一樣，無形的火焰猛地向著姜風燃燒而去。

　　圍觀的魔族們先是一愣，很快就明白過來了。

' @# z# U" S5 d' ]. x　　這裡是射日的秘境，形同他的領域。現在，他調動了整個秘境空間的力量，一起在向姜風發起進攻！

　　借用外力，這明明是違反規則的，但在這個地方，秘境的力量也是射日本人的力量，這也是合理使用！
( z, E: }3 Q/ V5 x) H4 K3 }0 S
: t4 `3 t6 p, k2 u0 j　　魔族們握緊拳頭，緊張又興奮地看著對面。

. `# @2 k0 C8 Q( C　　秘境之力，加上神箭之威，姜風這次……完蛋定了！
5 f: b) P, x1 j. r0 F$ ~
4 u0 P/ V8 S) X/ _9 I. x

1月23

0552 三箭
0 `. c  j% y% T
$ P/ y, P$ f: K4 u- N　　姜風站定腳步，沒有馬上動作。

' N( Y" V' z; ]/ z0 _1 v3 j　　他伸手撫摸著手裡的制式弓箭，動作輕柔，好像手下的不是一把普通的武器，而是一件真正的寶物一樣。
6 ^2 p7 ~- v' y. ~* H
　　他一寸寸撫過，弓箭的表面也一寸寸出現了黯淡的光芒。

! R1 Q+ {% _- ~5 I% _" ^　　隱約的紋路浮現其上， 簡單樸拙，卻彷彿隱藏著無數的奧秘。
- a1 p+ C( `, g, ?5 U' Y
6 ~4 e# l0 U8 I( {  J% q, ]　　姜風手勢溫柔，眼神卻極其冰冷。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剛才他用了多大的力氣，才壓抑下心中狂燃的憤怒。他又用了多大的力氣，才能維持表面上的平靜！

5 _; i3 d, U# p9 }0 \　　繼木、百心宴、血酒、射日……

　　所有的一切，都在激怒著他。

( K, ?7 d) l' t& e1 H$ d　　他們對禦魔軍所做的一切，侵犯了姜風心中的禁地。
5 K* P& \2 J6 b/ I
5 D" J- A" O8 Z. z　　直到現在，姜風才發現，他對禦魔軍有著如此之深的感情。
% z% l+ f" T% S( v( ?, X1 o) ~% A
　　早在他見到華蘇、見到禦魔老兵之前，早在他知道葉宵是葉寒洲之前！
9 i' S( ^/ b  X( a! p7 p
　　童年時，第一次聽見禦魔軍的事蹟，第一次知道他們無怨無悔地長年守候在邊疆，拚死保衛人類的時候，這樣的種子就隱約埋了下去。

　　無私地為了同伴而付出，無悔而忠誠的守護，這是向來孤單的姜風，最渴望的事情！

6 U& D9 {" Z$ c* J- u　　對禦魔軍做出這樣的事情……

　　姜風緩緩擡起頭，冰冷的火焰彷彿中眼中燃燒了出來，接著，轟的一聲，他手上這把制式弓箭也燃燒了起來。

　　與射日弓華美的金紅色火焰不同，這把制式弓箭上的火是白色的，它不斷向外飛濺，顯得無比冰冷，好像漠北紛飛的大雪一樣。
. Y. I* J* Q# C
/ F0 O% I# C1 m- J) I  j7 D　　「咦？怎麼燃起來了？」

　　「他手上這把弓跟我們好像不太一樣？」
3 F$ L7 i2 ?0 `! E% t; d; f+ H
　　「但我明明看見他也是從那邊挑出來的！」
( v# s- E: y. D! O: }
　　「我看過了，那些弓明明都是一模一樣的啊！」

* U, o9 ^6 F  k　　「難道……他也是個魔器師，自己把它改造過了？」

& h# C: o/ A( S$ y/ h( N5 g& ^　　魔弓無箭，不管是射日弓還是姜風手上這把制式弓箭都是。
8 j9 J  B& f0 ^" G
9 ~3 k3 ~! @. _! P/ W　　手挽於上，只有注入魔氣才能把它拉開。張弓的時候，注入的魔氣會自然形成長箭。力量越強，注入的魔氣越多越純淨，箭的力量就越強。
# Q8 a" D3 s0 V9 b6 ^# M
　　制式魔弓跟上品天弓不同的地方就在於，前者能承受的魔氣遠遠小於後者。注入的魔氣過頭了的話。魔弓很有可能直接崩潰！
4 [( [! P' o$ Z3 S
　　這些魔弓都是射日拿出來的，他很清楚，它們都是供給魔校使用的，姜風這樣的魔將，如果全力施為的話。魔弓根本承受不起。

　　這就是他為這場賭局做下的第三手準備！
( h. R$ g) ]" `, m0 _1 U% @
　　射日得意地笑了，他伸手一揮，整個空間彷彿都在震動。

1 i, f# C% p4 ^6 D% X5 Y1 ?% [　　無形的力量層層疊疊地向姜風壓去，不等他張弓搭箭，這力量就能把他壓垮。
- ]0 r; ]- |- u( N6 n+ @& U' A
1 ?+ }+ }, V. |/ ~　　秘境之力，他的第一手準備。
2 f8 D( X/ v0 v% I; t3 W
1 E2 p0 v' O7 Y　　射日弓緩緩被拉起，射日手持這把與自己同名的天弓，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被穩定而有序地引入弓中，一枝金色的長箭從箭尾開始。在無形的弓弦上出現。
$ l6 m% f! x; \
　　弓弦不斷震動，隱約的鳴響像是鶯鳥瀕死的啼鳴一樣，貫入雲霄，彷彿整個天地間都充斥著死亡之音。

　　射日天弓，他的的第二手準備。

" J, V1 x. h" K) O4 M6 @　　再加上姜風手上不堪使用的制式魔弓，三重準備，今天這場賭局，他贏定了！

5 v( L/ _3 ~. c$ ~$ L　　射日一聲長嘯，天地間一聲弦響，金箭猛然成形！
& k+ K: z* w4 O, R) B& r% f: r
) _" B6 }7 F% L' G) j: l- U6 |: F　　就像他們前面的那個魔族一樣。他射出的不是一箭，而是接連三箭。
1 p0 V0 w: b1 s
　　三箭齊發，呈品字形向姜風射去。

" I# h+ A- ]8 `6 i! ~　　金箭剛剛出現時，明顯是三個尖銳的嘯聲。
8 T! {9 s  f$ R3 `
　　但是漸漸的。三個聲音匯成了一束，隨著金箭的前進，越來越尖，越來越響。
3 L! `: p+ R- Z* A) a4 }5 y
- u) f# X  U3 N; G5 D# x　　最後，風起雲湧，狂風呼嘯。整個天地都在配合著這一聲尖嘯！
4 Z5 A9 f0 H" z  b$ A/ Q9 E
+ E, T5 b( f% C. p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黯淡了下來，僅餘這三枝燦爛的金箭，彷彿匯聚了世間所有的光芒，讓人為之目眩神迷。
+ @6 Z- ~$ j+ y8 l2 D7 Q$ i  q) g
　　所有魔族都在盯著這三枝箭，此時，沒一個人會再有什麼懷疑。
. ^7 N# r& J5 F
0 ~' a8 f% I& {4 @5 b+ e　　箭出奪命，姜風這次死定了！
8 _3 q! ~% M* I
" o) m* y: X% X. o; c9 W: M　　姜風穩穩地站在原地，絲毫射閃的意思也沒有。

/ a* R* O" k* T. R5 D- P6 P- W/ q8 e　　如果這時有人盯著他看就會發現，射日控制了整個秘境裡的天空，卻唯有姜風所站的地方是不同的。

4 j/ d! V8 d$ O　　更深更密的雲層在他頭頂上聚集，形成了一個漩渦。隱約的電光在雲層深處閃動，無聲無息，卻帶著強大的危險感覺。
& V% z& E: G9 [1 r1 {' @1 [
, p2 |; q* N* r　　金箭飛到一半時，姜風這才張弓。
; i1 }+ W/ P- s
　　頃刻箭成！
6 C2 ?1 d( C* e4 A, G$ Q7 `; E
　　一枝銀亮的光箭出現在那把樸實的制式魔弓上，弓身如雪，箭身卻如電。
' l- t' }' X! j6 m) U
　　就在光箭生成的那一刻，它就已經飛了出去。

　　「轟」的一聲，長箭離弓的那一刻，從天空中劈下一道巨大的閃電，重重砸在箭身上。剎那間，手指般粗細，手臂般長短，看上去有些秀氣的光箭把閃電的能量全部吸收，瞬間變成了原先的數十倍大小，靈動蜿蜒，有如一道雷霆霹靂！
7 O" D" I7 p; Z, ?/ J
　　它後發而先至，迎上那三道奪目的金箭，與它們正面相撞！
9 e3 r/ ^1 F0 L8 T! ~, q, B! g8 V
　　巨大的氣浪伴隨著巨響，從兩者接觸的方向傳來。
4 u/ k0 N7 ^: {+ {5 J! d- g
7 T& X; K* \3 q& D8 |2 g" Z) y　　這一刻，強光席捲了整個秘境，所有人只感覺到地面一陣強烈的震動，像是有地龍在裡面翻滾一樣。

5 e% O! W" W$ u6 G' l9 B　　魔族們再也站立不住，紛紛倒在了地上。
) A: X9 _9 j) T" \
　　但就算這樣，他們也緊緊地扒著地面，盯著雙箭相撞的地方。
$ @' a8 e( Z# k, Y9 S
: ?1 \, w7 u2 t9 C! N1 Q2 M　　事情突然出現了出人意料的變化，他們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究竟誰勝誰負！
) E3 w9 f! r4 V3 T" Z" g: ~! x
　　強光很快散去，長草紛紛斷折，它們混合著地面上的塵煙，讓空氣變得一團混亂。

8 m* C4 J& H7 G" U. x( o　　但可以看見的是，那一片的景象變得黯淡了。
" V/ x8 L5 {- }, }- s7 s6 F
　　地面上彷彿被炸出了一個深坑，奪目的金箭，還是雷霆般的銀白光箭，全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 t) P5 V7 M/ I9 c- P+ |　　這是……平局？

( t- H  ?( m# E　　不，不是平局！

　　又是「轟隆」一聲，第二道雷霆砸了下來，第二道銀白光箭再次帶著長長的軌跡，疾速飛行於空間中！

　　它的速度快得驚人，幾乎就在出現的那一刻，就已經到了剛才雙箭相遇的地方，再下一刻，就已經到了射日的面前。

# E! F, K7 C' f　　他的表情驚駭欲絕，下意識地拿手裡的射日弓去擋。

　　第二枝光箭撞在射日弓上，射日只覺得一股無可阻擋的沛然巨力從弓身上傳來，他虎口劇痛，一個把持不住，射日弓脫手飛出！

　　「不行！」
6 H  _& w2 d: e* {" {# D
- I8 _( ?  E6 x6 Z6 ^8 {% o0 r　　劇痛中，射日一臉驚惶地狂叫。
, [  z" Q, @* b' M* c  ]9 }1 M
/ H6 i( o4 f; N" Q1 O3 v7 p; r　　他的話放得夠大，但沒人比他更清楚他這把弓究竟是怎麼得來的了。
  Y: o+ C- ], m, z2 }
, W; B+ q! I+ e) N+ L　　要是丟了這把弓，被父親發現的話，我就死定了！
1 r( ]! t3 f8 L% A( _
( Y! ?* W' Y/ E. j8 t4 v0 J/ a　　他忍耐著劇痛，拚命伸手，想要把射日弓抓回來。但是他的手剛剛碰到弓身，就感覺到指尖傳來一股力量。
; m/ Z8 E& G7 m! h9 y! m) H0 p
　　那是……反抗之力？

　　一把弓，在反抗它的主人？
. G8 G) S" l, E
　　那反抗之意明明白白，帶著森冷的殺意。
4 D# a* A9 i, P, a
: F* x# h, j' I) f. c　　那是在表明，射日再不鬆手的話，射日弓就要反過來幹掉他了。
% i" U- B% {4 J# l2 q" L. ?
( K! _: B& p- f7 u/ o　　電光火石間，射日突然明白了父親以前說過的話。
2 e+ C2 N) M% d) t
　　這弓漂亮極了，又跟他同名，射日早就在求繼木，讓父親把這把弓送給他。

　　但繼木一直堅持不肯。

* }9 X, Z2 o+ V　　這次他出來，想在冰靈君后面前表現自己，才趁著父親外出有事，悄悄地把它偷了出來。
- t% |$ u  w; z  l5 V" L- ^1 j
+ s" T+ _2 \( a, U& E, J　　現在他才明白，繼木之所以不肯把射日弓給他，是因為這件寶物生而有靈，沒有足夠的力量的話，不僅不可能被認主承認，還有可能遭到反噬！
5 b, h  v& D: L+ S% N# Y% H% L) K
+ j5 N% x& [0 G) N1 U/ ~; ^　　不過他沒時間再多想了，這時，姜風的第三枝箭接踵而來，正對著他的胸口。

# Y  }3 r! i" t; h4 y　　射日兩手空空，緊盯著那雷霆萬鈞的銀箭，雙眼圓睜。
/ I' `3 {5 C7 l3 D! ~, \
　　他拚命想要調動秘境之力，但是空間的力量始終只是在外側遊蕩，根本侵入不了銀箭分毫。
9 X) a( I5 m2 K) I- c1 Y% q4 f
　　這是怎麼回事？

　　這裡明明我的秘境，為什麼我無法控制一切？

　　他再來不及多想，長箭已經到達他的面前，穿過了他的胸口！

　　雷電瞬間貫穿並麻痹了他的身體，射日仰天倒下，眼中仍然帶著疑惑。

　　他至死也沒想到，秘境之力，怎麼突然失效了？

　　他的眼中倒映著最後的景象——
) v; O& l0 d- ?* _) W
' _" o% p3 e+ f2 Y8 ^　　射日弓從天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入緩緩走來的姜風手中。

% q; |1 j* o8 f4 Q3 `

1月23

0553 生於何處

; H3 `7 }. }  K% P 　  射日弓劃出一條弧線，落在姜風手上，那樣子，簡直就像是自己送上門去的。
2 L1 l4 @7 M" o) f% \' L8 |/ D　　
& a/ ^! ~, X' P2 ?0 @　　姜風伸手握住，擡頭看了一眼天空。
) c1 _# H2 {$ ^& q' A　　
+ R! n' U, I& B) ?2 H  d　　天空中，他所造成雷暴雲層正在漸漸散去，但空氣並沒有因此平靜下來，反而變得越來越混亂。
6 z. D9 G" H5 W5 w　　
8 t0 \2 C* j3 i. R2 _7 C+ w　　狂風無序地向四周撕扯著，無數長草被扯成了碎片，在空中飛舞著。
2 _, }6 H( |# }, t# A6 [+ I　　
　　大地隱隱震動，剛才被造出來臨時使喚的魔族們終於現出了傀儡的原形，他們一個個倒在地上，土崩瓦解。
- D& L8 B3 u4 A, O　　
　　但魔族們無暇顧及這一切，他們仍然沉浸在姜風剛才的三箭之威裡，完全說不出話來。
8 J/ Q8 _& _* D3 _　　
9 G1 H1 p* S- e6 i　　那凝聚了所有雷霆的三箭，深深地映入了他們的意識裡。他們有一種感覺，這三箭，他們永遠也忘不掉了！
' J- L3 }1 f( g  V2 m5 N( e　　
　　「他，他殺了繼木之子……」
　　
　　一個虛弱的聲音突然間傳出來，震響了魔族們的耳膜。
6 x) q6 ^! a7 ?　　
( u5 O' W" e2 b( S' h　　他們悚然而驚，剛才發現這件大事！
" t. c9 {$ |% ?- E8 a  f　　
$ F0 V* M5 i( ?+ s/ P　　射日論本人只是個魔校，他的一切威風，無論是秘境也好，還是射日弓也好，全部都是仗恃著他父親的威風！
" d3 N# a, A/ F8 n0 y- }　　
2 r. A$ D$ H. m3 ?) p( E$ s　　十大魔帥之一，四君以外的魔族頂級人物，現在他的獨生子竟然死在了姜風手上！
8 F4 ~. S  _2 M& e# [8 [　　
　　這小子這是不想活了嗎？
　　
+ N5 N6 R0 ~& P9 c! I8 ~5 K/ B　　另一些人的目光則聚集到了他手上的射日弓和面前的天地槍上。
7 {, A) `$ t1 X　　
9 D, i6 b% p  b6 e& ?% y　　射日弓剛才雖然完全被姜風的那三箭壓制住，但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那不是射日弓不行，而是弓的主人不行！
7 R1 e0 H8 y8 U2 J& n8 |; |+ X　　
　　就連一個魔校也能射出那樣的三箭，如果是我呢？如果我拿到，會不會變得更強？
- Z1 t: B* W" T; `" R- Z- F0 o　　
+ U1 D( ^+ H% Z0 F+ Z# }　　姜風彷彿毫無所覺，他另一隻手上的制式弓箭現在正在一點點碎裂，化成飛灰消散。射日弓在他手上不斷扭曲，發出嗡嗡嗡的聲音，看上去像是親近，又像是想要拚命掙脫他的控制。
　　
　　突然，又一個魔族大叫道：「一起上，幹掉他，寶貝就是我們的了！」
　　
　　另幾個魔族正蠢蠢欲動，一聽這話，竟然真的一起衝了上去！
　　
　　姜風低頭，表情漠然。三箭殺了射日，他好像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似的。
　　
　　他搖了搖頭，輕嗤道：「這處秘境馬上就要毀了。現在還不急著逃命，還有空……殺人奪寶？」
　　
　　除了衝向他的魔族以外，還有幾個人盯著地上的天地槍，猛地伸手去搶！
　　
　　姜風一手握緊射日弓，壓制住它的異動，另一隻手向前伸出。
8 r# X2 B3 N2 o　　
　　天地槍在地面上顫抖了兩下，突然向旁邊一轉，挑起另一邊的神器誓魂，向上飛了起來！
9 n& C. _( W8 d　　
. Y$ X" p) B+ O5 h0 Q& N. ]" C9 b# ^　　黑白兩色的長槍化成兩條絞結在一起的長蛇，疾若閃電般向著姜風衝來。
5 v3 d, p1 f5 {5 x; v! U1 t1 |　　
7 F2 m5 l$ M- `# I　　人槍之間，隔著幾個魔族，長槍無折無返，對著他們直撞過去！
5 c2 Y( m1 I/ n9 F/ ^, D2 h　　
  p0 C0 I% w" \( A　　魔族們眼睛一亮，下意識地覺得這是一次「投懷送抱」，伸手就想去抓。
5 p# j  n( b; x' |% b　　
　　但他們才伸出手，掌心就已經出現了一個大洞，胸前涼嗖嗖的。他們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胸口多了一個大洞，心臟連同魔核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巴掌大的神器誓魂化成金光，附著在天地槍的表面，瞬間讓它的速度變得更快。
1 U4 M  w9 T) T/ ^* e　　
　　轉眼間，它就連續秒殺五人，衝到了姜風面前，落入了他的掌中。
( l) H* \! x( d. }7 S$ Y+ B　　
+ v: H, M7 h1 I/ h8 \　　天地槍也在震顫，一陣陣驚喜從它身上傳來，讓所有魔族都清晰地感覺到了。
1 f0 v3 r7 M7 W　　
' `0 a+ Z- `' K) Y　　姜風抓緊天地槍，環視四周，問道：「還有誰想上來搶？」
' o8 r+ l9 T: v3 a. g1 u; Y* y　　
/ e* L$ ^& t3 w, l5 t( @" d　　之前有幾個魔族呈扇形向他衝去，最中間的一個已經被天地槍所殺，兩邊的幾個頓時強迫自己停住了腳步，震駭地看著姜風。
: V6 T" a  z1 h1 |　　
　　姜風一步一步，緩緩向他們走來，他的頭頂上烏雲密佈，他的身邊狂風肆虐，他的身影也似乎在這混亂的環境下變得扭曲、模糊。
　　
　　他緊盯著這幾人，伸出手道：「想要這把槍？還是這把弓？」
　　
; B6 W" b1 v( M　　那幾個魔族連連後退，這一刻，他們突然間忘記了自己先前是怎麼想的。
　　
! Q6 C* t3 J5 X4 i/ y% m+ ~- R5 g　　他們怎麼就敢在這樣一個魔星面前衝上來，想搶他的寶貝？！
　　
　　姜風冷哼一聲，站定腳步。他朗聲道：「這個秘境馬上就要崩潰了，再不出去，所有人將會永遠被封閉於此！」
　　
　　終於，有一個魔族排開眾人，站上前來，冷靜地一拱手，問道：「大人，請問我們應該怎麼出去？」
: `9 q, \5 H; Q: k6 v# \　　
　　姜風看他一眼，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 v) D' j% b8 B7 U  v　　
$ z+ L: v0 \/ u! y　　那魔族俯首道：「我叫千紙。」
　　
　　在一眾驚惶混亂恐懼的魔族城，這個叫千紙的魔族——不，姜風已經看出來了，這是一名魔將，顯得格外突出。
2 H5 g; [. {6 Y% r! [1 N- i4 l　　
& s3 i/ M& w4 S- q4 v　　姜風向他點了點頭，喚道：「過來。」
8 a, x7 C& \' V, R+ ?7 P% C) F7 E) o　　
( S2 X: j% D% A* R8 p　　千紙微一猶豫，終於走了過去。
$ V$ l3 n: f; O& t# V7 E　　
　　他還沒走到，姜風突然提起長槍，深深吸了一口氣。
　　
* l3 d- q- Q/ J' K! i  n1 f　　混亂的空氣突然為之一變，大量的魔氣向著姜風四周匯聚而去。
　　
　　魔氣越來越濃，翻滾成了黑色的浪潮，向著空處一波波拍打著。
5 o5 I7 l9 r) L' n8 j; T　　
　　最後，洶湧的魔氣不斷絞結，憑空形成了一個黑色的深淵，一眼看去，完全看不見底！
　　
; K9 B9 A2 T! P/ V  C0 v　　姜風對千紙道：「跳進去。」
. w; I+ B9 a8 r3 J( s8 |　　
　　魔族們恐懼地看了看深淵，又看了看千紙。千紙臉色微白，一咬牙，果然上前兩步，跳了下去！
$ a9 k+ V1 Q" F( g　　
; t. G5 Q: l3 ?. K+ B, H$ {1 r. h# l# @　　他的身體瞬間被深淵吞噬，但在他完全消失的那一刻，所有人眼前都是一亮。
! D" D6 Y% p& l　　
　　深淵深處，出現了短暫的一道光芒，顯示出了一副景象。
　　
　　正是天華園庭院！
& }+ H% |* N% M　　
" P9 Z4 P, ]: u2 `6 w5 g1 y　　姜風問道：「還有誰？」
　　
　　魔族們面面相覷，沒一個人敢上前。
　　
( C" ^9 C  t2 q  W4 G" h) x3 G　　雖然他們有些意識到了深淵下面是什麼，但面對這扭曲翻騰的黑暗，還是忍不住心生畏懼。
2 O. r# p& h7 a3 I# f　　
0 Z6 o8 ^, l7 T$ t( R2 `: q　　姜風冷哼一聲，道：「身為魔族，竟然畏懼黑暗……」
　　
  Y; s' `0 k9 O, U! `　　他再不理會他們，一轉身，自己當先跳了下去！
　　
" B2 J% ]% t1 x  j　　他的眼前瞬間一片黑暗，但只是一閃即逝，下一刻，光明就重新回來，他看清了周圍的景物。
　　
3 u' C1 p4 m+ v* p$ @. G" ^　　果然，秘境的另一邊，就是天華園的庭院，那個魔族大將正站在不遠處，驚訝地看著他們，問道：「這就結束了？射日大人呢？」
　　
　　千紙先姜風一步出現在了這裡，他抿了抿嘴，向後退了一步。
　　
( F  h+ E+ {+ q& {　　魔族大將的身邊還放著那個魔器，原本完好無損的魔器表面出現了一道明顯的裂痕，黑氣正從裂痕裡散逸出來。
　　
. E* M& Q1 h0 V6 B0 M( R6 B　　姜風冷冷地道：「他跟我賭鬥箭術，在正常比武過程中……被我殺了。」
　　
$ E( @" b" u/ u/ Z. \　　魔族大將瞬間瞳孔緊縮！
8 k( i$ F/ m( W* ?) }　　
" X) I- S+ a: `! s　　「被你殺了？你殺了他？」
　　
& x3 x# d, |! o　　同樣的話他翻來覆去地說了兩遍，彷彿這才看見他手中的射日弓。
　　
1 o) E" |! g& k) p; f' K　　「你殺了少主，還搶了他的神弓？你……你……」
　　
& H5 @2 o+ |8 _  _! Q1 G# A　　他半天說不出話來，這時，姜風後面的魔將終於下定決心，一個接一個地跳進深淵，被傳送到他的身後。
　　
: t# ]3 ^+ d( S$ S6 \6 I- z1 x9 S1 u　　他們一出來就面對著大將之威，一個個頓時瑟縮起來，簡直像寒風裡的鵪鶉一樣。
7 t' u3 S, p8 b" u+ r  L. ^4 K　　
　　大將怒目圓睜，指著一個魔族道：「在裡面發生了什麼事？你來說！少主擁有秘境之匙，擁有射日神弓，怎麼可能會死？」
# R) w% z0 a7 w% I% u　　
6 K( V6 d8 e/ d' o! H! A+ X　　那個魔族膽顫心驚地看了姜風一眼，姜風側頭道：「你照實說就是。」
  h- }6 C7 V/ X7 W4 C7 U$ {# |　　
　　「是……是！」得到姜風允許，那個魔族這才開口，一五一十地把剛才看見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
4 g5 ]* j* h: P* q( L2 A7 L　　
+ ]3 U1 I2 o4 y0 f　　他說得頗為客觀，從頭到尾非常詳細，竟然毫無隱瞞，也毫無矯飾。
　　
2 W1 l( o8 y( o, z( r3 n. m' J& }　　一切充分說明，比武的規則是射日定的，也是他提出來的，姜風是無比正常的情況下，正面對戰，幹掉他的！
　　
　　魔族大將突然聽到一個細節，忍不住一驚，打斷了那個魔族追問道：「你剛才說什麼？天風頭頂上出現了什麼？」
　　
5 V% W0 `2 X9 E  \1 b& i　　那個魔族緊張地道：「他頭頂上方旋轉著雲層，雲層深處有雷電隱現，像是雷暴雲……」
　　
9 W; d2 \, H$ |. ^' |2 i5 N　　他小心看了魔族大將一眼，發現他似乎對此格外留意，接下來敘述時，又把姜風身周的變化，包括從天而降的雷霆描述得分外詳細。
& \) [8 C" l. E7 o# o6 n% H; Z　　
- y# n) R1 O6 k4 ]2 v; Z　　魔族大將越聽越是震驚，當魔族講完姜風一箭破三箭，二箭震神弓，三箭滅射日後，他盯著姜風，半天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道：「領域？你竟然已經開始形成領域了？！」
5 d% Y8 q+ r8 {$ i1 X4 |　　
7 ?& F; [3 n. h6 d6 `　　領域？！
, v2 ^* f+ s+ k　　
　　剛才進去的這些魔族們離領域境界還遠，但人人都知道領域是什麼。
　　
　　那不是魔帥才能擁有的強大技能嗎？天風這才只是一個新晉的魔將吧？怎麼可能就有領域了？
　　
　　魔族大將卻是越來越肯定，他喃喃道：「沒錯，也只有領域，才能在那樣的秘境之下維持自己的一方空間，不被它所侵害。制式魔弓承受不了太大力量，你就直接把力量加諸已經成形的箭矢之上……你究竟是誰？你真的是一個魔將嗎？」
　　
3 f7 ^5 i$ @$ B* U# I　　魔族講述的時候，姜風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正在細細檢視手裡的射日弓，很有些驚喜的樣子。
1 q4 @1 K) F% C6 D/ H* f5 D　　
　　這時，他突然眼睛一亮，另一隻手上的神器誓魂突然化成了一團金光，覆蓋在他的手上。
　　
　　他的手掌順著長弓的弧度，一寸寸撫摸了過去，長弓不斷微顫，就像一個在情人懷裡顫抖的少女似的。
　　
! J. \' q/ e6 k" z% x$ C6 V( h/ V　　金光漸漸融進了射日弓裡，最後，射日弓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彈了起來！
! G' c& Y2 P) Z: \7 m　　
　　姜風滿意地看著，這才悠然擡頭，隨意地道：「哦？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