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包 -【武道天心】《已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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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九天雛音  0040 作弊？（求推薦票~~）
　　   
- F$ [4 C0 o% _" m8 }+ [　　平亂山一愣，敵人比想像中更強，他不是沒有感覺的。但他明明確認過了，明獸的等級的確就像對方宣示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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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遲疑了一下，問道：「你確定？」

, n3 F& m1 v% s; O0 y% H　　姜風點頭：「是。你在戰鬥的時候，我一直在觀察那頭明獸，統計它的數據。」

& s! F/ Y. _4 }+ U* d　　他蹲下來，在地上揀了一塊石頭，寫寫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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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V# C, ]! W% ~7 P* N　　「譬如，我設定了一個標準，普通人的力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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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熟練地報出一個個的數字，普通人的數據是什麼樣的，平亂山的數據是什麼樣的，上次那頭一階二級鷹頭獅是什麼樣的，今天這頭金絲猿是什麼樣的……

　　所有的數據都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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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全部都是平亂山自己經歷過的戰鬥，姜風一邊說，他一邊在心裡比對。他發現，這些數據跟他的判斷全部一致，姜風說的是對的！

　　事實上，這些情況他不是不知道，心裡一直都是有感覺的。只是，被姜風這樣條條款款用數據列出來，顯得更加清晰明了，讓人一看即明。

. q$ c9 _, E- _) T3 k　　他不可思議地問道：「可是我留意觀察過了……」他比了比自己的額頭，「它腦袋上的標記明顯就是一階一級的！」

9 I5 V4 ~5 ^3 r. W# \- O! Y9 f　　姜風站起來，腳在地面上一抹，把所有數據全部抹平。他眯起眼睛，看向縣衙方向：「究竟是怎麼回事，那就要看那些伏流門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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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b0 {, ]% X: h0 ~$ e* l! e　　平時，河中縣也有幾個伏流門生。但這次來了這麼多，還是因為這場天照預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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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s% @6 f( [  F　　縣衙裡專門開闢了一個區域，供他們休息。

4 z6 X" r$ b3 A　　伏流門生的隔壁就是獸場，用來供給考生們戰鬥的明獸，全部都是從這裡出去的。

　　縣衙外面的廣場上非常熱鬧，裡面卻非常安靜，好像所有的人員全部都被調配去那邊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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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黑影登登登幾下，踩著牆壁上來，在牆頭一頓，撮起嘴唇發出幾聲鳥鳴。

　　又一道黑影竄上牆頭，他警惕地觀察了一下四周，指了個方向：「獸場在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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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Z+ o. `. E4 U　　先上來的正是平亂山，他揚眉問道：「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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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l$ _9 D1 y+ p　　姜風伸手一指：「看，那裡有一團獸毛，那邊有幾點血跡，明顯是順著這條路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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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略有些驚訝：「你的眼光實在太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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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微微一笑，說：「走吧！」

( z: P/ b0 Q" M+ P) L) R　　兩道黑影一溜煙地下去，沿著樹的陰影往前進。一路上偶爾有人經過，他們全部小心避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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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e& v  g' I/ a　　沒過一會兒，兩人就聽見了明獸的嘶鳴聲，平亂山壓低了聲音：「就在那邊，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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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一點頭，兩人正要前進，突然有兩個人抬著籠子走了出來。

. }# y8 p6 h* v/ Z7 t) w　　他們明顯有點費力，因為籠子裡的震動非同尋常，好像裡面的明獸正在用盡全力掙扎，想要逃出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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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n+ k7 G5 L% O  f　　這兩人的袖子上有著伏流門生的標誌，額上的漩渦表示，他們都是黎明二竅的武修，實力跟平亂山相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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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f* \( L" K% ~: ^7 Y$ F/ Z　　他們抬著籠子，順著一條小路往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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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1 c) }+ _5 \& H( f* |/ N4 `- p　　姜風和平亂山對視一眼，立刻悄悄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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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k4 x* Z5 L( u" q: E/ J- M& z　　那兩人的手臂上閃著金色，他們正在全力壓制籠子裡的掙扎，完全沒注意後面有人跟上。

1 N' g% {4 }6 p' F5 E7 B　　走到一半，籠子裡的明獸突然發出一聲狂亂的咆哮，兩人同時站定，手臂上金光大作，顯然已經用出了全部明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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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9 P7 ]  f: w6 Z% U; o　　鐵籠劇烈地顫抖著，上面的蒙布向外鼓漲，好像隨時都會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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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K# T' t* L2 a! X2 ]　　數息後，籠子裡的動靜突然消失，變得無聲無息起來。兩人鬆了口氣，對視一眼：「好了，沒事了！」

　　他們輕鬆地把籠子抬到後面的一個空場上，掀開蒙布，打開籠子。

　　籠子裡的明獸比想像中小多了。它大概只有人頭大小，是一頭火紅的豪豬。現在豬身上光溜溜的，渾身的利刺都紮在蒙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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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R; N, ]; Y( d$ c　　它躺在籠子裡，全無氣息，已經死了。

　　那兩人把豪豬倒出來，其中一人提著籠子甩了甩手：「今天這活兒可真是太累了。」

　　另一人臉上有個黑色的痦子，正在鼻子旁邊，好像多長了個鼻孔一樣。他輕鬆地笑道：「那是，這些畜生打了藥以後，本事可變大了不少，壓制起來的確挺費力。」

& A6 W0 ~- R  J6 H* _* w　　頭一人臉色一沉，厲聲道：「閉嘴，這可是外面，不要亂說！」

　　痦子笑著說：「這裡又沒人？怕什麼？」

: h' m5 q9 x# g- i; r　　他一邊說，一邊環視了一下四周。平亂山聽見「打了藥」三個字就有點發愣，姜風用力一拉他，他回過神來，馬上躲了起來。

　　頭一人嚴厲地道：「不管有沒有人，都要謹言慎行！你再像這麼口無遮攔，我就要報上去了！」

　　痦子陪笑道：「別，別，我以後小心就行了嘛！」

& I% `8 X8 T% G2 ^. E! s　　頭一人狠狠地瞪了他兩眼，說：「走，回去繼續幹活！」

　　兩人離開，姜風和平亂山這才從一堆亂石後面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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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他們的視線被山石擋住，只能看見那兩人的一些動作。這時，繞出山石，兩人看向這片空地，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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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地上層層疊疊，全部都是明獸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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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 v. ^& |2 I) V　　三天的戰鬥，就殺死了這麼多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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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對視一眼，平亂山低聲道：「這不對勁，不可能死這麼多。」

; R) C7 I- J0 f: b　　雖然他的預考被安排在第三天，但從第一天開始，他就蹲守在這裡，想要得到更多的情報。

　　據他所知，戰鬥中真正死亡的明獸並不算太多。每一個帷幔裡都有像甘大人那樣的人值守，大部分時候，戰鬥一分出勝負，他立刻出手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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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p+ c3 [" l! f( e2 `& G　　這一方面是儘量不讓考生出現傷亡，另一方面，也是不想損失太多明獸——要捉這麼多明獸來考試，也是需要大量人力物力的！

　　周圍沒人，兩人現出身形，走到空地上，分頭檢查。

# [0 W! G+ o! E+ z; N! a　　過了一會兒，兩人重新碰頭，平亂山震驚地道：「你說得沒錯，這裡的明獸的確有問題！」

1 w2 f' U% N: Z　　姜風點頭道：「沒錯，這裡的明獸，因為外傷死亡的不到五分之一。其餘的……」他手一指，正是最後倒進來的那頭豪豬，「都跟它一樣，沒有明顯外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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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蹲下來，在豪豬的腹部劃了一條線：「你從這裡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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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掏出蔥葉刀，沿著姜風所指的方向切了一道線。剛剛切開，姜風立刻拉著他後退。

　　只聽見「砰」的一聲微響，好像氣球爆炸一樣，大量的血肉從豪豬內部噴出，濺了一地！

　　這些血肉裡混合著少量的明力，要是平亂山剛才沒讓開，絕對會被濺一臉，說不定還會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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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q: e# c6 p2 \  r　　他震驚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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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說：「這就是它們的致死原因。它們的身體裡有外來的明力，這些明力非常混亂，不斷衝擊，讓它們暴發出超乎尋常的力量，同時也讓它們性情狂躁。但是這種明力非常不穩定，所以，被灌進去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它們活不長了。」

　　平亂山吃驚地問道：「你怎麼知道？」

2 H9 Y# h% R& s. E. @) ]　　姜風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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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認識重繁之前，他強行吃下那些明獸的肉，偶爾就會出現這樣的效果。如果他沒有用強韌的意志力，強行忍痛梳理的話，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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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c# j4 |) {: i0 d　　所以，現在這些明獸是怎麼回事，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 o6 n" _! @4 h& L　　平亂山深吸一口氣，理清腦中混亂的思緒：「也就是說，他們使用某種藥物，強行提升了明獸的力量，讓它們活不了多久，但能發揮出超階的力量，讓我們沒辦法通過考試？」

, L5 F* T4 d6 W2 i9 G. c: }　　姜風沒有說話，平亂山問道，「‘他們’是誰？為什麼要怎麼做？」

9 O% K: ~5 E9 m) Q1 E3 f7 U, S　　姜風沉默片刻，說：「你應該知道。」

　　平亂山眯起眼睛，一道光芒閃過，他想起了不久前發生的事情：「伏流門生？因為我拒絕加入伏流門下？！」

0 ?1 K# Y6 y8 u" B; o! J6 ~　　姜風說：「到現在為止，只能做這樣的考慮。不過究竟如何，可以再打聽一下。」

$ h" K0 R, D" C　　平亂山的腦子一團混亂，下意識地問道：「向誰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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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8 O4 T7 n# o　　姜風突然扯下一頭明獸，蓋在那頭爆炸的豪豬身上，接著又一拉平亂山，叫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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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I/ y1 x- y　　平亂山下意識地跟著他躲了起來，片刻後，腳步聲再次響起，那兩人又抬著一個籠子走過來，倒出一頭黑色的山豬。

　　這次的活計看上去比較輕鬆，山豬從頭到尾都無聲無息，顯然一開始就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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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4 u1 T5 L　　姜風在平亂山手上寫了兩個字，平亂山立刻會意，指了指自己。姜風點頭，平亂山深吸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7 x6 q9 h  E" \0 _5 J　　一瞬間，他的身形猶如清風一樣飄起，掠向一處屋簷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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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S/ }" g6 @　　那兩人有所感覺地抬頭，但什麼也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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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1 B- h2 T* |2 h7 K  o* d　　平亂山跟他們等級相當，擅長身法、動作靈活，刻意隱藏的話，的確不容易被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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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k# Z0 q. T' j　　沒過一會兒，他盯著那個痦子，悄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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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Z2 B  a# S　　幾個人全部離開，姜風走出來，巡視著這些明獸，眉頭緊皺。

: H& b& M" q' ]( y$ D6 c) P1 s　　伏流君是帝師，以「天下師」著稱，深得朱陽王信任。

" {+ O- w% a5 F　　他為什麼要使用這樣的手段，把不歸自己門下的修武者全部趕出大考？這樣做，是不是太急功近利了一些？

: q( G! |  [2 Q9 @- c/ j2 N　　因為小姐的事情，姜風深恨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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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_1 t- {. a* U3 I　　但越恨，他越不敢小覷對方。這件事裡面，絕對有不合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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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d+ n% H8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041 都殺了吧（求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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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N# y  ^+ s8 V6 E9 Z5 y3 F2 V$ H    過了一會兒，平亂山掠了回來，跟姜風打了個招呼。姜風立刻會意，跟著他一起離開了縣衙，到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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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A3 Q/ C* \7 V/ {    平亂山的牙關咬得緊緊的，一到安全地方，立刻轉身怒吼道：「果然沒錯！就是他們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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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c+ i; T4 a& J" \& \+ d    姜風皺眉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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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T7 m+ `7 {7 W    平亂山握緊了拳，深呼吸好幾口，總算平復下來。

  M4 ~/ m1 b( w  ]' h4 Q: H    他剛才照著姜風說的那樣，悄悄跟在那個痦子後面。正好痦子尿急，跟同伴分開。平亂山跟著他到了便所外面，一等他出來，立刻出手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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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痦子半點防備也沒有，馬上就被平亂山制住。果然就像姜風判斷的那樣，他嘴巴很不牢靠，三兩句之後，平亂山就把話全部套了出來。

; N0 k8 w0 P" h+ c4 k    「他說，就是上面安排給他們的！他們會提前關注天考，在裡面篩選一些有潛質的人，一一去請，讓他們加入伏流門下。願意加入，就安排給他們正常的明獸，如常通過預考，拿到天照令。要是拒絕，就用灌了藥的明獸把他們刷下去，好騰出位置。」

    平亂山臉和脖子都在發紅，眼中盈滿怒火。他來回踱步，大聲道，「灌了藥的明獸能力會變強，性情暴躁，就算有人在旁邊看著，也很容易出事。這段時間，死在異化明獸爪下的修武者，比以前增加了一倍！」

; P2 i  y" K" m+ K; f    他砰的一聲，一拳擂在牆上，怒吼道：「他們根本不理會修武者的死活，對於他們來說，不願意加入的修武者，還不如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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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m' ~% `3 P+ i    姜風眉頭緊皺，腦中念頭一個接一個地閃過。

    平亂山說的，並非不符合邏輯，但他總覺得，這裡面還有什麼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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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流門下這麼做，實在太激進，也太愚蠢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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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7 }2 m( ^& j$ N0 J1 ~    平亂山緊緊地盯著牆壁，腦中反覆回放著那個痦子說話時的表情與眼神。

    他雖然被平亂山制住，但一點也不害怕。他的眼神得意而輕蔑，甚至還有些不耐煩。在他看來，伏流門下的這些做法，再正常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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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w9 Z. N4 F$ \/ I& k    老實說，在此事之前，平亂山就像他說的一樣，對伏流君和他的門下並沒有惡感。

1 V: J& k& {& W- V6 f& ?    伏流君現在已經是意明武皇，這樣一個人坐鎮在朱天國，簡直是所有修武者心裡的目標。

    他之前拒絕對方的勸說時，心裡還有些遺憾。他還想著，如果他大考成績優秀，最後前往京都參加最後的國試時，說不定還有機會拜見伏流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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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v9 C' y! y& m- p, A  o3 V    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殘暴不仁，如此不把散修的命當命！

    他倆正在一個巷子裡說話，外面不遠處就是地考的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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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m- Q7 A$ T9 R. g    突然間，一聲尖利的哭叫聲從那邊傳來：「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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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7 `' F! r6 V1 |8 }3 p3 q, o+ U! p    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她叫道，「你，你怎麼了？你醒醒啊！一階一級明獸而已，你一定不會有事的！你醒醒啊！」

- U. i/ c. M$ d! j! f! d/ d    平亂山的額角青筋直跳，他突然大叫一聲，向外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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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被這哭叫聲一驚，沒有防備平亂山的動作，看著他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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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m4 k- X- `% `% c/ ^    平亂山身法極為靈活，一陣風一樣衝出巷子，到了外面的廣場上。他聲如洪鐘地叫道：「別考了，都別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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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J; O2 E) L& A% Z    姜風心裡一沉，暗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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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深吸一口氣，聲音裡挾帶著明力，清晰地傳遍四方：「人考用的明獸被做了手腳，這考試有鬼！！」

: L8 h$ C) @% |; h0 p' M& f    他一出現，立刻有幾個巡邏的騎士發現不對，向他衝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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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一聽這話，又有幾個青衣門生拂袖疾閃而來。

    平亂山大叫道：「明獸被打了藥，狂暴了！你們沒有發現嗎？它們的力量比平常強多了！比一階二級的還強！」

    這時，已經有幾個人衝到了他旁邊，平亂山展開身法與他們周旋，繼續放聲大叫，「不願意加入伏流門下的，都會被安排這樣的明獸，他們就是要把我們刷下去，給伏流門下騰出位置，爭取更多的天照令！」

    他高高騰起，衝到一根旗杆上，居高臨下地一指：「這位兄弟，就是死在狂暴明獸的爪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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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所指的地方，正躺著一個大漢，他剛剛被明獸從一個帳篷裡扔出來，守帳人沒來得及阻攔，他躺在地上，被等著他出來的未婚妻一眼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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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肚穿腸爛，死得奇慘，未婚妻整個人立刻崩潰，慘叫聲響徹了整個試場。

    考場上一共十個布帷，每一個外面都有人在等。女人慘叫的時候，已經有許多人露出了不忍的表情，平亂山攜帶明力的聲音傳遍四周，聽清他說話的內容，場上頓時騷動起來。

    「閉嘴！」一個武修站在縣衙的房頂上，沉聲喝道。他一伸手，一股寒氣隔著百米距離噴湧過來，平亂山身體微僵，立刻脫手離開旗杆，向著另一邊疾射而去。

& J6 j' ?$ L+ b3 P, X* Y0 f, {    他指向那個武修，高聲叫道：「你們看他的衣擺！這也是一個伏流門下！」

    黑色的流水符號在陽光下格外清晰，考場上騷動更加明顯，有人已經叫了起來：「你說的是真的嗎？你有證據嗎？」

    平亂山箭一樣在空中穿梭，他叫道：「我剛剛潛進縣衙裡，親眼看見的！那裡的明獸屍體堆積如山，全部都是藥性發作，自爆死的！」

8 Y( l: {- u- Y8 F  t! F& j7 E, C    姜風站在下面，緊盯著平亂山，心下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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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縣衙裡圍追平亂山的人越來越多。他們中間有不少都比他等級更高。平亂山仗著身法之便，一時間不會讓他們得手，但時間再長一點，他一定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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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K4 V6 z9 i. S+ }    現在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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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0 p- Z5 G    他還沒有拿定主意，一道強大的氣勢突然從縣衙裡出現，馬蹄聲輕輕響起，越來越清晰。

; F4 G- s. B+ W  U* W. _  [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聲音吸引了過去，只見一人一騎出現在縣衙上方，向這邊踏風而來。

    馬蹄所踏明明是空氣，但蹄聲卻聲聲清晰，好像響在人的心上一樣，讓人不由得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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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z2 z& Z8 y    姜風的腦中立刻閃過一個名字——「震心獸」！

    這是一種二階明獸，成年震心獸有可能達到三階。三階震心獸能夠單憑蹄音震懾敵人，甚至有可能讓人碎心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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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F( m. ]" I  v8 {    能夠駕馭這種等級明獸的，至少是陽明以上的等級，打通了三根元枝，明力和武技都非常強大！

    震心獸背上坐著一人，那人看上去四十多歲，唇上頜下的鬍子修得整整齊齊，目光極為冷銳。

# \6 @) B7 L1 y. x& v* S    他冷冷看向平亂山，不滿地道：「屈屈黎明武修，竟然動用了這麼多人還沒拿下，還讓他說了這麼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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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在考場上掃了一圈，說，「既然這裡這麼多都聽見了，那就都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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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聽這話，平亂山呼吸為之一奪，整個人幾乎都要傻了。

2 {. H1 e; T" a    都殺了？因為聽見了他說的秘密？

    他一時激憤，抱著要把真相公諸於眾的想法，把自己知道的事實全部說了出來。結果因為這些話，所有人都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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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o- b% C8 {  W+ T    他剛剛靈活地閃到縣衙的屋頂，停住腳步，一聽這話，腿一軟，險些從屋頂摔下來。

/ ?, h% x( g) x2 N9 P    他沒有擔心自己的安危，但他無比震驚——因為他揭露真相，在場的所有人都要死？！

7 s- r% Q, H: i/ n9 H    他半跪在屋簷上，厲聲叫道：「你們不能這樣做！」

' N+ j; g8 B8 p( I$ U# O    那人毫無理會他的意思，輕輕一揮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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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場上一片僵凝，然後，兩隊騎兵首先行動起來。他們並沒有第一時間撲殺場上的人，而是一左一右向外迂迴，牢牢地守住了廣場的大門和院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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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砰砰砰的聲音連續響起，所有的大門全部合攏，人試考場頓時進出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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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行動驚醒了場上的所有的考生。一個人大聲叫道：「他們把我們關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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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一些人聽見動靜，從帳篷裡出來，很快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又是震驚、又是恐懼，瞬間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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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人走到震心獸主人身邊，輕聲道：「秦大人，剛才這人吼叫聲使用了明力，外面也應該有一些人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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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L; L0 k5 ^4 A" g1 h7 m    那人淡淡地「哦」了一聲，震心獸四足騰起，踏著清脆的馬蹄聲邁向院牆外，片刻後，牆外聲聲慘叫接連響起，轉眼間又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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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e& {! y- {* ?# `2 K    極為恐怖的氣氛籠罩了整個考場，平亂山蹲在屋簷上，臉色變幻不定。突然間，他大叫一聲：「兄弟們，他們要搶走我們的天照令，還想殺了我們滅口！我們不能束手就擒！」

* B3 D+ Q$ y7 Z$ @, e% b    他旁邊不遠處一個人尖叫道：「都是你胡亂說話，才會……」

& w0 Z0 C' J! E8 Q# e3 [    話沒說完，一個拳頭突然從旁邊砸了過來，把他打倒在地。

- F% l1 x: L3 q. G    一個高大的漢子冷喝道：「閉嘴！明明是這些什麼狗屁伏流門生，想殺人奪位！」

    他雙手握拳，骨頭發出噼哩啪啦的響聲，他怒吼道：「想我們死？不是那麼容易的事，讓我們一起打出去！」

. ?5 S  J2 q% T5 a    這一聲迅速把考生們的恐懼轉成了怒火，立刻有人應道：「對，打出去！」

+ \  ?5 o$ Q; c8 A& N    「打出去！」

    立刻又是幾聲大吼。緊接著，人群彙集起來，濃濃的明力波動以他們為中心，向外散發出去。

. \$ C9 D1 x( ~% P/ ~    平亂山上前大吼，揭發真相時，姜風就隱入了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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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濃濃的不祥預感與某種落入陷阱的感覺籠罩著他，他不斷打量四周，把周圍的情況全部收入眼底。

    在場的考生一共三十九人，對方的兩隊騎兵一共二十人，閒散的伏流門生一共十人，還有十個監考官。無論是人數還是實力，都是對方占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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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T: _' ^9 J    兩邊衝突起來，這三十九個考生很可能全部被滅殺，一個也逃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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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j8 q+ Z' ^% S( W! R$ a第一卷 九天雛音 0042 冒進？（求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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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場的所有人裡，大概數姜風等級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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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W: a5 @* F- f% ]　　現在大門被封鎖，二十個騎士牢牢守住，無人可以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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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8 k4 d# ^- q; T) J  ?' K　　一會兒屠殺正式開始，他也會成為其中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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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c% `9 }& f# |; t5 Q　　敵我實力懸殊，即使拚死一戰，失敗的可能也在八成以上，必須先想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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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心念急轉，他打了聲唿哨，一聽這熟悉的聲音，平亂山就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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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向他打了個手勢，平亂山掠下屋簷，到了他身邊。

　　騎士們正在封鎖考場，其餘人沒有馬上動手，看見姜風只是個未入境的少年，冷笑一聲，沒有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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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後悔地說：「是我魯莽了！是我害了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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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沒有發表意見，低聲問道：「你打算怎麼辦？」

0 l2 c  Y# t& B　　平亂山搖頭：「現在不是我打算怎麼辦，是他們想怎麼辦！」

　　姜風說：「對方一共四十人，我們算上我，也只有三十九個。他們有坐騎、有裝備，等級也比我們高，我們不是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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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每說一句話，平亂山的呼吸就急促一分，他咬牙道：「我當然知道！那我們要……」

% I; v' v0 `$ s" X- c5 l! d　　話音未落，人群裡突然有個人大叫著衝了出去：「放過我！我不是跟他們一起的！我願意投入伏流門下！」

, n* Q! ~+ @  U1 |& {　　他衝到一個伏流門生面前，抱住對方的大腿哭喊，「這件事跟我沒有關係！」

& u- |8 a8 A5 f# S$ @/ m& s　　那個伏流門生彎腰問道：「你參加預考之前，有人找過你嗎？」

　　那人猛烈地搖頭：「沒有！要是找了我，我一定會投靠君上的！」

% M* m2 ~( E  S) x7 R; b) `　　「砰」的一聲，那個伏流門生伸腿，把這人遠遠踢飛。這一腳踢得極重，那人一直撞到一根旗杆下面才停住。他被撞得頭破血流，耳朵裡清楚地聽見對方的聲音：「沒有潛質的人，我們當然不會找，也不會要！」

　　正好一個騎士站在旁邊，他面無表情地縱馬過來，踏過這人的身體。

: {3 E; }8 a( g( [　　這人眼前發黑，還沒有回過神來，胸口就是劇痛，頓時慘叫起來。騎士連縱幾下，他的慘叫從高到低，逐漸消失，竟然被對方直接縱馬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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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考生看得目瞪口呆，幾個想跟他一樣投降的人立刻臉色發白，平亂山也把嘴裡那半句「難道要投降嗎」嚥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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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6 A1 e& E5 c: u8 j* G: s& O) }- U　　騎士冷冷地掃向下方，他衣襟上的黑色水紋清晰可見，他的一字一句也極為清楚：「不中用的，死；不投靠我們的，死！」

　　他的手向前一揮，「伏流騎兵，衝鋒！」

　　十匹健馬同時踏足，聲聲驚心。它們踩著青石板，轟隆隆上前，直衝前方人群！

; S0 o. h* a9 `　　五個散修考生身上同時泛起明力，迎向健馬。轟隆一聲巨響，兩邊相衝，這五個人同時被撞飛，馬上騎士跟著飛身而出，抓住他們的頭髮，用馬匹拖向前方！

　　轉眼間，明力波動混合著濃濃的鐵鏽氣息，場面混亂而血腥。

　　平亂山臉色鐵青，正要飛身上前，卻被姜風拉住。

　　姜風塞給他一個布袋，疾聲道：「你速度快，趕緊發給大家！另外，讓他們不要亂跑，也不要正面對抗，儘可能地往那邊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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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一指，平亂山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赫然正是縣衙。

　　考場與縣衙連為一體，騎士封鎖了圍牆，讓他們不能往外逃，但往裡衝還可以可以的。

) B; F) \9 v4 ?　　縣衙裡房屋眾多，遠沒有這裡空曠，無形中限制了騎兵的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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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5 }% V8 u( |5 i　　平亂山立刻會意點頭：「你說得對，我馬上就去……」

! X6 [. L2 ?. y  c2 g: s' T. Z　　話音未落，又被姜風打斷：「你跟他們說，儘量躲藏，拖延時間，拖得越久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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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o( A7 }6 F　　平亂山驚問道：「你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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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3 l$ ^1 ]  e0 h　　姜風搖搖頭，低聲問道：「你能做到嗎？」

  C& r' F6 O/ }$ W2 ^　　周圍一片混亂，姜風堅定的眼神與清晰的話題好像一顆定心丸一樣，讓平亂山不知不覺地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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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4 c9 X% |; v* g+ {, s8 i3 H　　一時間，他竟然忘記了對面這個少年比他年紀還小，甚至還沒有晉入黎明之境，連參加大考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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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我能做到！」

　　姜風拍拍他的肩膀，把皮袋塞進他手裡：「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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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又一點頭，飛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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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Y, F$ Y0 `8 a4 ~7 w　　姜風看見他遠去的身影，沒有馬上行動，而是向後一縮，再次退入陰影裡。

　　河中縣是朱天國的一個縣城，按理來說，負責管理這裡的是一層層派來的縣官，由他來管理這一方勢力。

& ]# E$ }; d, q( ~  t7 D( _# Z　　天照預考是大考的起點，大考是九天大陸每一個國家當年的大事，受盡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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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F1 v( G* X$ Y- K  C　　河中縣的這一次天照預考，主持人是河中縣的縣官，負責維持秩序的應該是他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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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 T* L) v% A9 w* r# ?) L% f# {　　為什麼現在把持河中縣考試秩序的全部都是伏流門生，還用了這麼激進、這麼遭人反感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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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O9 \9 L' R% \. c7 x　　在天照預考中作弊、搶奪散修的天照令，甚至要為了保守秘密殺這麼多人滅口……這件事萬一被傳出去，伏流君馬上就會被千夫所指，遭受極大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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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 A9 s, M' g　　姜風眯起眼睛，想起之前唯一一次跟對方打交道的經歷。

　　刺木，伏流君的直屬手下，無形中也可以代表他的一些作風。

# [6 p. b7 D) d" T! W　　他陰柔深沉，為了讓事情進行得更順利，甚至可以放棄一些顏面之類的東西。

8 V" c/ Z$ k) E5 ^$ x6 l1 I& r8 i9 F　　這樣的人，會如此急進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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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9 h8 K- f& Y5 {, q1 _* G　　姜風第二個想起的是上次半月集時聽說的消息。

　　朱天城破，伏流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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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c+ |$ ?- C# @9 t　　這才是最大的疑點。

　　主君重傷，手下還這麼張狂，惟恐不惹人話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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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個方向來想，如果這一切並不是伏流君自己的意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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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這一切是他的政敵，為了打擊他而製造的事情呢？

9 c& {! k( @2 o$ [; }* P7 l( y　　他們會滿足於這區區三十九個人的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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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中州，除了那一座橋以外，就是一個孤島，極易被人封鎖。

% t, D* S' j& v; ]　　想到這裡，姜風雖然早有預感，也不禁悚然而驚。也許，對方刻意把事情安排在河中縣，就是看中了這裡的地利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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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究竟是不是這樣，只需要再等一會兒就能看出來。

　　姜風雖然這樣想著，但也沒有坐等事情發生。他早就看好了周圍的環境，選定了方向之後，向著那邊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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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J6 T# @0 a5 X　　正如他所想，他的動作雖然明顯，但沒什麼人過來阻止他。

! H7 w2 ]* J# K9 D" v: l　　這裡幾乎所有人的等級都比他高，對於這些人來說，一個未入境的小子，不可能引得起什麼波瀾，根本不值得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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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這時候，場上的其它散修考生動了起來！

　　平亂山身法靈活，動作極快，轉眼間，他就穿過人群，把肉乾和話一起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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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0 |0 X% `, e　　他才是對方關注的重點，馬蹄聲立刻響起，兩個騎士分過來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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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E+ t  y% H2 g$ X7 g　　這時候，人群轟地一下散開，他們沒有往外衝，而是向著縣衙內部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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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A* Z4 a9 k1 O+ Y　　騎士們沒提防到這一招，先是一愣，立刻有人叫道：「攔住他們！別讓他們散開！」

　　但追的人怎麼可能有逃的人動作快，沒過一會兒，一大半的考生就已經越過牆壁，逃到縣衙裡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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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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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頓時，一個個人影躍起，場上頓時空了大半。

* Q2 y0 E' e: P6 N( Y! ]4 T& z　　平亂山本來也在照著姜風的囑咐，逃往縣衙內部，百忙之中他匆匆回頭看了一眼，想看看姜風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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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o) v" }. m, W( O　　這一看，他頓時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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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的方向明顯跟他們相反，他正向著考場外面狂衝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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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 x: F- d# h: C9 u1 m　　他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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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I. i0 T" `　　外面比裡面可危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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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平亂山所想，看見這個未入境的小子想逃出去，守衛者們終於沒再坐視。

　　一名騎士正守在姜風衝出的方向，他一聲呼喝，立刻縱馬衝了過去。

- d: p1 p3 d! G) D/ o& I) q　　健馬速度極快，幾乎是蹄聲剛起，一人一騎就到了姜風身邊。

- p4 I( s5 e/ {4 B/ q) U　　這個騎士手持一把銅色長戟，輕輕一揮，戟身上閃過一抹淡淡金光，攜著勁風揮向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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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就地一滾，恰到好處地躲過了這次攻擊。長戟轟地紮在地上，那些青石板，之前經過了考生劇戰也沒有損傷，在這長戟的一擊之下變成了上百片碎塊。

　　姜風心中一驚，腳步卻絲毫沒停。在濺起的碎石裡，他一個翻身，躲到了馬肚子下面。接著，他右掌扭轉翻騰，向上揮出，隱隱悶聲響起，轉眼間，這一掌擊在了馬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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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0 r+ R! ^# F! {6 H　　健馬發出長長一聲慘嘶，肚子砰的一聲炸開！

　　騎士一驚，正要騰身躍開，姜風一翻手，掀起馬身，重重砸向他！

$ L3 G0 K7 F# c& |8 }" ?8 G: ^# z　　騎士一聲怒吼，揮舞長戟，把自己的坐騎斬成兩片。

" m' Z5 p+ i9 F7 v8 q　　飛濺的血花中，他看見那個未入境的賊小子已經騰上了圍牆，眼看著就要逃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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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 Y6 t- X! J$ P, ~+ L6 m1 b4 M　　姜風躲戟殺馬擋人，一連串動作一氣呵成。他騰身上牆，正要翻出，突然，一股巨力攔腰砸在圍牆上，牆頭頓時倒塌，姜風也跟著一起摔了下去！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043 可以阻止　　   
　　   
; B* Q  p  H2 a4 W" V1 m　　撞上圍牆的這股巨力非常強大，登時把它撞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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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 ]! Z8 _% _& w6 L　　姜風猝不及防，從牆頭直接摔下來。百忙之中，他抓住旁邊的一根樹枝，用力一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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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樹枝斷裂，他的胳膊也發出卡的一聲，劇痛隨之襲來。

8 V5 `5 ~. Z( s6 M* `3 U　　他咬緊牙關，身體隨著衝力往外，砰地一聲摔在地上，滾了兩下，停了下來。

　　他轉頭看去，正迎上一道漠然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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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個巨漢，手裡拿著一把重鎚，錘上金光閃爍，明顯是一把寶器。他一錘打爛了圍牆，瞬間解除了裡外的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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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姜風一眼，道：「反應倒挺快。」接著，他移開目光，大步向裡走去。

　　姜風的左手在右臂上一搭，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傷勢。右臂折斷，以他的體質，這樣的傷恢復到能繼續戰鬥，大概需要一刻鐘時間，要徹底恢復，約摸需要一個半時辰。

　　他沒有動用金色血氣，目光一沉，向後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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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重鎚巨漢的到來證明了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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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鎖門殺人的命令真是伏流門下下的，這一切也一定早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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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砸牆破防是想救出裡面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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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I( ~) z8 l/ b4 G　　不，他們只是要把事情鬧得更大而已！

　　果然，天空中傳來一聲咆哮：「鼠輩敢耳！」

0 \+ }: i. B& H* `" P　　清脆的馬蹄聲響起，騎著震心獸那人從半空中落下，獸蹄踏向那名巨漢！

  w7 p) M+ h# \5 F$ _; U4 Z% V　　巨漢揮錘迎上，吼道：「遊蹤，你們把人關在裡面想幹什麼？我告訴你們，伏流君再怎麼勢大，也管不到我們河中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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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遊蹤沉聲道：「住手，梁六朝，這是最好的處理辦法，你搞不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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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N2 s% g+ Q7 E+ [　　梁六朝暴吼道：「在天照預考中作弊，被發現之後要幹掉所有的知情人，這就是你所謂最好的處理方法？滾蛋，我梁六朝絕不同意！你們伏流門生，快給我全部滾出河中縣！」

! _1 v& O  b  q8 N( b' ]　　遊蹤皺眉道：「你既然如此不識時務，那我只好——」

0 ^- w) U, [, ~( T　　震心獸的四蹄重重踏下，跟巨漢大鎚一撞，一陣無形的衝擊波以他們中心，向四周輻射開去。

4 X) F: r, S( L" P- A　　空氣轟地一震，他們周圍的地面全部裂開，樹木斷裂，石板碎開，漫天飛葉混合著無數碎石，向四周濺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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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6 o4 r. z  \/ y　　姜風被這陣衝擊波一撞，又向後打了兩個滾，這才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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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0 O: M3 b+ g  }3 p) V　　他的目光掃向四周，瞳孔立刻緊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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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圍牆外面，已經橫七豎八地躺了好些人！

8 |! V5 e" ~/ E- Y8 X  z　　他們大部分都是七竅流血而亡，這顯然是震心獸直接攻擊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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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更外圍一點的地方，就像梁六朝和遊蹤一樣，兩波人馬已經展開了爭鬥。一邊黃色勁裝，正是河中縣本地的守軍；另一邊青衣黑紋，全部都是伏流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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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K; T8 b1 _5 K. Z　　除了這兩派人馬以外，還有大量的考生和本地的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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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者發現事情不妙，立刻躲回了家中，鎖緊了大門。那些考生聽見了梁六朝的話，紛紛露出了不可置信與恍然大悟混合的目光，表情漸漸變成了無比的憤怒！

# H% n" `+ }/ T9 A& M) Z2 d  W  G　　人群裡有人大叫：「難怪我沒通過人考，原來是有人作弊！」

　　又一個聲音叫道：「對，剛才裡面就有人在說，用來人考的明獸全部被打了藥，能力比想像中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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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v5 I( d$ o7 J# C. }　　「有證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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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人說了，就是在縣衙裡看見的，我們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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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8 X' c* }2 d& {　　一呼百應，人群立刻在縣衙外聚集起來，試圖往裡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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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目光緊縮，他觀察力極為敏銳，又早有防備，目光首先盯住了那些提前發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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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一個個目光閃躲，雖然嘴上叫得大聲，但並沒有立刻向前衝。很明顯，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造成混亂！

2 i+ I) q3 X9 A( [1 ]　　不得不說，這樣的挑撥極為有效。

4 i# v# N# s: c3 R1 V2 c　　之前，整個河中縣的氣氛就已經非常壓抑，好像隨時都要爆炸的火藥桶一樣。

" v3 ~- z5 k5 ~　　封鎖縣衙、圍牆被打碎、縣軍跟伏流門生開戰，最後再加上這幾聲挑撥，恰到好處地引爆了火藥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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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散修考生迅速聚集，踩著圍牆向裡狂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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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遊蹤顧不得梁六朝了，他騎在青雲獸上，高高騰起，大喝道：「所有人聽令，所有想闖進縣衙的，一律格殺勿論！」

　　「是！」

# |+ S9 u0 c4 q/ @- b+ U( l5 X　　所有伏流門生齊聲應是，他們迅速甩開縣軍，圍住了縣衙。

　　角門附近，一個散修正要衝擊，一個伏流門生一聲大喝，手臂上燃起了熊熊火焰，揮拳擊向他的面門！

( J6 L8 o" R0 a# F1 x　　這樣的戰鬥迅速在圍牆外各處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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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火一點燃，就不可扼止，圍牆附近迅速綻開了無數血花，明力的波動與肉體相撞，立刻就是筋斷骨折！

* ~$ J* o7 u: x. F　　散修人多，伏流門生能力更強，區區兩米高的圍牆，一時間彷彿變成了銅牆鐵壁，完全不可突破。

　　梁六朝一聲大吼：「伏流門生，你們不要這麼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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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咚咚咚大步衝上前去，用力一掄巨錘，又一截圍牆轟隆隆地接連倒下。轉眼間，兩邊的界限就被打破，散修們全數衝進了縣衙裡。

( \% n% \, K  C  W  R  q. Y8 c7 i　　姜風抱著自己的胳膊，翻到屋簷上蹲下。

1 }( `" F, g* Y( n! _4 o* @　　有了縣軍相助，散修的力量跟伏流門生大致相當。伏流門生傷人無數，但也無法阻止散修衝擊縣衙。

　　地上血流成河，一個接一個的有人倒下，死亡的、重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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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間，天照預考的這場考試，就變成了一場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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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 n8 A0 `$ u1 H; G& k9 G2 D　　遊蹤馬踏青雲，從天而降。他手持一把赤紅長槍，輕輕一揮，就有幾個散修渾身著火，慘叫著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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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W8 a/ o9 G' i4 A3 Q  }1 R: M　　梁六朝大步疾衝過去，攔住遊蹤。這兩人實力相當，一槍一錘激盪著空氣，碎石飛塵揚了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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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2 K( B+ }: J: T9 ?" S　　姜風蹲在屋簷上，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臟咚咚咚地激烈跳動，好像馬上要跳出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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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E! `& M3 X1 b　　他右臂的骨折正在恢復，傷口麻癢難當。這種感覺像小蟲子一樣從傷口爬出，漸漸爬滿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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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n" N" I' ~# H) N+ F　　天心種內部的漩渦開始加速轉動，天機魔方隨之運轉。

　　周圍的一個個數據在他腦海中形成，注入天機魔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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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U! g* o7 P　　突然，他瞳孔一縮，看向牆外某處。

　　那邊的角落裡站著一個人，他沒有加入戰鬥，只是站在那裡而已。

　　他沒有融合明心種，只是一個普通人，身材瘦小，看上去只有十一二歲年紀——重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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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n& A" f" g( d9 x  h　　姜風這才想起來，重繁是跟他一起來的。之前他放他一個人在河中縣逛，現在情況大變，他還是自己一個人！

, x' |- u1 C7 {( u, f, e　　人群極亂，重繁隨時都有可能被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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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這孩子是不是還有家人在附近看著，但不管怎麼樣，他都不可能放他一個人單獨留在戰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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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E3 z9 P6 Q0 m8 _* u　　姜風目光一凝，之前收集的數據生效，自動給他指出一條直達那邊的道路。

7 k" \! R! c. Y0 K0 H; V2 V　　他的腳在屋簷上一踩，整個人如箭矢般射過去，彎腰縮肩，連續躲開交戰雙方，掠到重繁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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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把抱住重繁，叫道：「這裡危險，跟我來！」

　　重繁看見他突然出現，微微一愣。緊跟著，他腰上一緊，被姜風甩到了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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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 S  |3 W" u+ W- [- s2 O5 R　　姜風目光向周圍一掃，再次狂奔而出，跑到縣衙旁邊的一間房屋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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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屋子建得很巧，幾間搭起來，中間正好留了一個空隙，夠一個人躲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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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h0 ]* a3 Q8 r6 v　　姜風把重繁放下來，疾聲說：「你就躲在這裡不要動。等事情平定下來你再離開。」

　　他向旁邊望了一眼，眉頭一皺，從腰上拔出一把匕首，遞到重繁手上，「這個留給你護身，但是不到最緊急的時候不要拔出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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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e; A& h+ B$ f- N' ~( }+ _　　他還想交待下去，重繁突然抬起眼睛，他立刻一愣。

9 e# t2 O0 x, N0 l　　身處戰場之上，手無縛雞之力，這孩子的眼睛裡卻一點慌亂也沒有。他看了一眼姜風的手臂，問道：「你的手怎麼了？」

( ~8 ^0 u6 m+ ?: q% S8 q　　姜風把他帶過來，把他放下，都只用了左臂，右臂看上去動彈不得。

　　姜風無所謂地看了一眼：「骨折了，沒什麼。」

! l! Q( ]: k, }+ g- l" m6 w; h# b　　重繁低下頭，摸了摸姜風給他的匕首。這還是上次半月集的時候，他給姜風購置的裝備，也是他身上唯一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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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再起抬頭，平靜地看著姜風，問道：「這裡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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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i* u8 s: F) Z　　姜風皺眉，憂急地回頭看了一眼：「應該是有人想趁伏流君重傷的時候，挑起這個事件，中傷他，打擊他的勢力。」

" i  y$ f9 G. J　　重繁微微一怔，問道：「你為什麼會這麼判斷？」

: c* T( Y& T. z1 [! x& I9 \; B　　在這麼緊急的時候，這孩子還不斷問話，姜風微微有些焦急。但他還是回答道：「因為不合理。伏流君身受重傷，應該處於最虛弱的時候。如果他的勢力連這點也看不明白，憑什麼能夠突然崛起，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成為朱天國最大的勢力？他自己的確夠強，但單靠自己強，也是不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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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0 H- m" e1 ]; O4 C% [　　重繁若有所思，又問道：「你現在想做什麼？」

2 x3 a3 S4 N# c) P. J- [. t; A' x　　姜風深吸一口氣，道：「老實說，我討厭伏流君，他是我最大的敵人！如果可以，我也要盡一切可能打擊他！」

6 D: z0 s# N5 Y* o# L: O4 P　　重繁目光閃爍，靜靜聆聽。

　　姜風望向旁邊的戰場，聽見不斷傳來的激戰與慘呼的聲音，看著不斷濺出、流淌的血河，表情極為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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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b2 n9 u; w* Q1 c% V. t　　他咬牙道：「但是，絕不能是這樣的手段！那些散修，那些來考天照預考的考生，憑什麼要被當槍使喚？他們只是來考試的，憑什麼要陷入這樣的陰謀？！」

, [% @. n0 K# h' U: @　　他斬釘截鐵地說：「我想盡一切可能，阻止這件事情，盡我最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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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臉上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他點頭道：「你說得對，這件事做得的確令人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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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直身體，抓住姜風的手，說：「是的，你可以阻止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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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044 千重軍（求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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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走出姜風給他找到的安全地點，向外走去。

　　他抓住腰上從未離身過的玉珮，一把把它扯了下來。

* g/ r( M$ J1 r, l. z/ O* z　　玉珮底部亮起金光，迅速沿著上面的紋路，向上延伸。數息間，它蔓延出玉珮，直直向上射出，然後在半空中爆開，像煙花一樣綻放開來！

( l/ {" @0 h9 s! `; z8 z　　幾乎就在煙花綻放的同時，一個灰影就出現了，半跪在他身後，恭聲道：「謹遵小主人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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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 u" I8 N9 q* {4 Y　　短短的片刻後，半空中突然掠過一道長長的嘯聲，一道接一道人影從遠方疾射而來，單膝跪倒，道：「謹遵小主人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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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抬起頭道：「千重軍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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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隆隆的聲音如同滾雷一樣從遠方響起，只見一抹黑影出現在視線的盡頭。黑影越來越近，靠近了長川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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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支黑甲軍隊突然出現，他們每個人的胯下都騎著一匹黑色的巨獸，獸嘴每一次呼吸，都會噴出一團黑色霧氣，籠罩在騎兵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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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甲軍來勢奇快，衝到長川河畔，勢頭依然不停。

) B, I2 }7 |( L. f/ T7 e　　黑色巨獸踏上了水面，踩出一圈圈漣漪。它們竟然就這樣踩著水面，直接衝了過來，踩上了河中縣的土地！

　　黑甲軍中間有一輛馬車，由兩頭更加高大的巨獸拉扯。馬車上空無一人，好像正等著誰站上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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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蹄聲隆隆，氣勢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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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騎兵都沉默不語，黑色頭盔壓得低低的，看不清面孔。但任何人都能感覺到，從頭盔下眼睛裡射出的，是滿含殺氣的目光！

　　是的，滿含殺氣！

" h5 U; ]$ j- [. ]　　只有久經戰陣，在血海中滾過無數次的士兵，才能培養出這樣的殺氣！

　　「千，千重軍？！」

　　這支軍隊太過驚人，遊蹤和梁六朝當然都看見了，他們震驚地停下了戰鬥，失聲叫道，「千重軍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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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重軍，重家的精英部隊，每一個人都出身自帝御城禦魔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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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夠命令這支軍隊的，全天下也只有兩個人。

2 p% ]$ x; N6 e2 D　　就是身為重家家主的那個女人，和她的獨子！

: a7 M& {  v7 `) j( Q3 D　　蹄聲震天，黑色巨獸到達縣衙面前，輕巧停住。

- t( R' V% [3 |0 X! @/ X　　為首一人沉聲道：「甲冑在身，不便行禮。屬下謹遵小主人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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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Z' C4 ~: [8 K: F1 L; M2 o　　重繁瘦弱的身影站在廣場中間，轉頭向姜風點了點頭，問道：「一起上車？」

　　姜風早就知道重繁一定來歷不凡，但一直以為，頂多就是個大家族的孩子，完全沒想到，他竟然能造出這樣的聲勢！

　　他好奇地看著千重軍的黑甲和噴吐黑氣的巨獸，點頭道：「好啊！」

4 p/ w& S5 a$ a# }7 I6 s　　黑甲軍往兩邊讓開，最為兇猛的那兩頭巨獸拉著馬車駛出。

. p& w1 v3 I; {1 b- v　　重繁走上馬車，姜風也跟了上去。

7 T) h/ S6 s" `　　重繁低垂著眼睛，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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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威勢如此驚人的黑甲軍，姜風臉上連一絲害怕也沒有，身體更是沒有半點顫抖，走得非常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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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站上馬車，重繁問道：「你想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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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P! ~+ M$ k# v2 |　　姜風掃了一眼四周。黑甲軍突如其來，在他們的震懾下，附近的戰鬥已經紛紛停了下來，所有人的關注點都在這邊。

) ]1 Y  {- }9 ^& |+ ~　　姜風朗聲道：「首先，中止這場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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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A# I1 B8 P% i　　重繁微微點頭，黑甲軍立刻出擊，那些先行過來，等候重繁吩咐的武修也瞬間展開了行動。

" b+ z" c# ?, l. {& @　　一炷香不到的時間裡，戰火已經迅速平息，沒有一人傷亡。

" A7 H2 Y$ E4 a$ p$ v5 g　　姜風聽到回覆，點了點頭，一指縣衙：「然後，把那些被灌了藥的明獸找出來，還原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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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頭頭明獸被扔到了廣場上，其中有屍體，也有被灌了藥之後狂暴將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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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看見這個情景，散修們抹著臉上的血，再次騷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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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0 q& S+ ]3 O9 J　　姜風的聲音再次揚起：「既然考試被主考方作了弊，結果也應該推倒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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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這句，他聲音一頓，壓低了些，「這一條是不是會比較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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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9 o9 U+ `# F1 V　　重繁笑著搖了搖頭：「不，一點也不麻煩。」

　　他向梁六朝招了招手，梁六朝下頜繃緊，大步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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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 D5 N- S" h8 V7 h　　重繁向他行了一禮，平靜地道：「河中縣此次預考，因故中斷。為了保證預考的公道，梁大人可否重啟考試，重新計算成績，發放天照令？」

8 z- w) A5 f4 D  s) c& Z9 G+ y　　梁六朝緊緊地盯著面前的這個少年，緩緩問道：「請問你是……」

0 l9 R# u6 x- J7 N$ k+ i　　重繁微微一笑：「我以為，這個問題並不在梁大人思考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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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p8 L/ g- ]　　梁六朝掃過他的身後，黑甲軍靜默無聲，巨獸噴吐無聲。他們只是站在這裡，就彷彿能讓人聽見千軍萬馬的嘶吼、聞到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

8 Z# T; z  S2 S* b: I% p0 L9 Z　　再沒有比這更好的證明身份的方法了。

' k+ A% v1 h# v, \. m" [) `　　能夠指揮千重軍的只有兩個人，不是那一位，那就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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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1 H8 P6 O* C* y% D* ~8 ~　　他咚的一聲放下大鎚，砰地抱拳：「先前的考試的確有諸多不公之處，理應重啟！這是我河中縣衙的職責，在下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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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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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要轉身離開，一個聲音突然叫住了他。

' R+ U+ l3 k* [  U/ b　　梁六朝轉身，看向馬車上的另一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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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D- g3 z- Y* z　　老實說，相比重繁，他更看不透的還是這一個。

  K* U! |# @  E" ]9 [  K2 n5 v! Q' Z　　他實力不強，還沒有入境，衣著普通，也沒什麼非凡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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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看上去沒有半點特別之處的少年，竟然跟重繁一起並肩站在千重軍的將座上，還站得平靜放鬆，好像再尋常不過。

1 [& E; v( ?" D- ?# G　　而且，他剛才看得清清楚楚，所有的命令都是這少年發下來的，重繁只是命令千重軍去完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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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少年究竟是誰？

' c4 h; q, a  F0 N( u+ N2 z! i5 r　　謹慎之下，他再次抱拳問道：「請問閣下是……」

" f7 P: [8 D# w; b: w& j　　姜風微微一笑，說：「我只是個小人物而已，今天到這裡來，也就是想看看天照預考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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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6 S' Q$ x8 `& P# }6 F" r　　他呼出一口氣，四下裡掃了一圈，搖了搖頭，「梁大人掌管河中縣，發生這麼令人不快的事情，難道打算就這樣算了嗎？死的這些人，傷的這些人，都可以不管了嗎？就沒有一個人，要為此負責嗎？」

; ]! V' t& S! z6 ]　　梁六朝往遊蹤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發生這樣的事情，自然會有人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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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搖頭：「不，梁大人，我覺得，這應該是你的責任！撫卹無辜傷者，捉拿行兇犯人，追查事情真相，應該是你這個主事者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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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緊緊地盯著梁六朝，正色道，「而且，你應該站出來，給所有被牽連進來的一個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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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h6 e) D4 I' G% x( u7 f3 B　　「天照預考是國之大事，為什麼一開始會被外人插手把持，為什麼直到事情變得不可收拾的時候，你和你的手下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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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這些事情，你都應該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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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六朝臉色大變。

& y; I: \: _0 O. o9 S　　聽到前面那些話時，他還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微笑，但姜風後面說的那些，正是這件事真正的關鍵！

# H0 S8 V/ k) [; D# J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另一邊，發現之前因為千重軍出現而被震懾的那些散修考生，因為這句話而再次騷動了起來。

: d  W! \% r+ M0 y  N$ n　　他們狐疑地看向梁六朝，竊竊私語。

　　姜風沒有放鬆，而是繼續追問道：「梁大人，這件事情，你能做到嗎！」

　　梁六朝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從牙縫中擠出聲音：「……當然！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一定會好好地查一查，做出合適的處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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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P* B' L& j9 o& W5 C' \' L　　姜風笑了笑，點頭道：「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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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r, v9 f% E3 {　　梁六朝深呼吸幾口氣，道：「抱歉，要處理的事情實在太多，在下暫時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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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1 m# l: [7 f! X3 y　　說著，他轉身大步離開，一邊走一邊呼喝。在他的命令下，縣軍行動起來，打掃收拾現場，重新豎起帷帳，重整考試秩序。

　　伏流門生站在圍牆旁邊，沒有動靜，遊蹤盯著梁六朝的背影，皺著眉頭。

　　片刻後，他大步走了過來，沉著臉行禮道：「多謝閣下提醒……」

　　話音未落，姜風冷冷地打斷了他：「不用謝什麼，我只是問出我心裡的疑惑而已，並沒有打算幫你的忙！這裡所有的人命，所有的傷亡，最後還是要記在你們名下！伏流門生，哼，好大的名頭！」

　　遊蹤臉色一變，重繁淡淡地說：「以接天之名，天照預考不可侵犯。你接收命令的時候，就沒有考慮過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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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R( Q% N& K　　遊蹤臉色煞白，他之前的傲慢與殺氣消失得無影無蹤，嘴唇抖動著，滿臉都是惶恐。

+ f8 q1 t7 N2 ^9 X; L( I　　重繁一偏頭，問道：「辱及接天之名，該當受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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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V# d; _3 d' B　　旁邊黑甲底下透出沉悶而冰冷的聲音：「辱天——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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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5 d, |' @& A- `　　重繁點了點頭，陡然間，強大的氣勢衝向遊蹤，這氣息帶著濃濃死氣，瞬間將遊蹤鎮住，讓他動彈不得。

. k7 c' M* ], Q' c9 A* }　　遊蹤的身體劇烈顫抖著，猛然間，他暴吼一聲，同時，他胯下的震心獸也咆哮了起來。衝擊波向外猛地一擴，撞向四方！

/ B. m  C% ^3 l; Y5 g9 b! z' n　　遊蹤趁勢掙脫束縛，縱馬衝向重繁。

" O/ P6 {7 C) O& _# V　　他看得清楚，面前最弱的一環就是馬車上這兩個少年，身份最高的也是他們。只要制住這兩人，他就可以挾之為質，設法脫身！

+ \- ^6 _8 {" u5 f　　遊蹤距離他們非常近，距離快得驚人，眨眼之間，已經到了他們面前。

$ \+ |9 D$ P1 {　　他從震心獸上騰身而起，長槍上一道接一道金光流竄而過，空氣變得灼熱扭曲，一團接一團的火焰在長槍旁邊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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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力外放，這正是三鏈心明武宗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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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眉頭一皺，下意識地擋在了重繁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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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045 世家
　　   
　　遊蹤瞬間到達馬車上方，突然間，拉車的兩匹巨獸齊聲咆哮，重重在地上一踏。

7 p' V' b3 U% X: ^　　轟的一聲，地面連同上方的空氣同時開始震動，一層接一層地推向四方。

　　在這震動下，火焰全部熄滅，兩股巨力同時撞上遊蹤的長槍。

- @# C: L  K, h$ Q8 U" h　　遊蹤的長槍像麻花一樣扭了起來，他悶哼一聲，嘴裡帶著一道血線向外飛去，重重撞到了地上。

　　心明武宗的全力一擊，竟然被兩頭畜生給輕易擊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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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x# V% k' f/ q; ^& Z　　姜風和重繁站在馬車上，位於這股力量的最中間，兩人安然無恙，連根頭髮絲也沒吹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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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黑甲武士上前，槍尖壓在遊蹤的喉嚨上，正要施力，重繁抬手道：「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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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姜風一眼，道：「不要殺他。公事公辦，把他交給梁六朝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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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甲武士默然退後一步，槍身一揮，遊蹤從地面上被掀了起來，整個人劃出一條長長的弧線，遠遠飛了出去，摔進了縣衙裡！

8 |# _% b& A; X) C) ?& m3 A) R　　重繁無奈地搖搖頭：「海潮，你還是這麼暴躁……」

8 c6 z4 W$ k& ^' E$ I+ N$ u　　姜風站在馬車上，環視四周。

. P' b8 v, s+ ^! C6 O　　河中縣的秩序已經重整，梁六朝帶著一部分縣軍正在重建考場，給散修考生發放考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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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n! q( I( w7 \; P　　傷亡者被抱到一邊，救治或者等待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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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遊蹤大敗，他手下的伏流門生震驚得不知所措，像喪家犬一樣被趕到一邊，等候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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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處理完，但姜風知道，這背後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在操縱，會讓事情繼續發展下去。這其中有一部分會照著他的想法進行，但更多的，已經跟他沒關係了。

　　他喃喃道：「要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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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要不是重繁，事情絕不可能這麼快解決，會造成更多的傷亡，說不定在場的人連同他自己，會全部犧牲在這裡。

* c; ?, b7 N" T, l# d' ^　　重繁聽出了他沒說出來的部分，截口道：「要不是你，我不會到這裡來，這裡所有的人都會掉進陷阱裡。到時候死的，不止這麼幾個。」

　　姜風吐了口氣，跳下馬車，向著長川河方向走去。

+ Y& ]7 K: `0 r, t8 T　　重繁看了看他的背影，也下了馬車，頭也不回地說：「海潮和山組留下，其他人先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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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n- Q  F+ W" Y　　轉眼間，重繁身後就只剩下了六個人，他們遠遠地站在後面，充滿震懾力，卻並沒有跟上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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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對此沒有任何反應，他走到長川河邊，站定了腳步。

　　重繁站到他身邊，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先開了口：「我要離開了。」

: K) N4 ^7 G$ z0 y% |* `　　姜風看他一眼：「離約好的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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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攤開手掌，一隻小小的綠色紙鶴被他托在掌心。重繁道：「母親召喚我了，我得回去。」

$ S0 H; g2 M( N& u& r　　姜風看著紙鶴笑了笑：「你母親挺有童心的。」

: H9 \8 d9 P; u; E7 ^' G) x4 S* X9 Q　　重繁也笑了，低聲道：「這世上再沒有比她更好的母親了。」

8 M: C6 `1 z+ q: J- V. K; N2 p　　姜風說：「對每一個孩子都是……」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突然問道：「你打算恢復自己真正的身份了？」

　　重繁會意地問道：「你有什麼事情要我幫你嗎？」

　　姜風說：「一個消息，你應該清楚。上次半月集的時候，我聽說，朱陽城破，伏流君重傷，這件事是真的嗎？」

# F( c0 _: E( K( Y1 g  ~' `' X　　重繁點頭：「沒錯。」

　　姜風遲疑片刻，問道：「那他的身邊呢？有沒有其他事情發生？譬如，還有什麼人死了之類……」

' k5 q) _+ x( j' j　　重繁沒有問姜風為什麼要關心這個，只是搖了搖頭：「沒有這樣的消息。那一劍從北而來，斬破朱陽城，目標正是伏流君。伏流君拼盡全力，保住一條性命，但明心種和元枝被嚴重損傷，功力大退，至今還不能下床。城破之時，有一些人被磚石壓傷，但都無損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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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o7 n0 b  w( ?# J　　姜風一怔：「一劍北來？是誰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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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Y* a" g0 T+ g. A; ?! r　　重繁搖頭：「至今無人得知。」

1 e, @+ |6 s6 o& i　　姜風想了想，鬆了口氣：「無損性命……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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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5 l0 M& ~! s4 ^; o1 Z　　重繁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問道：「還有不到兩個月就是縣考了，你不能再留在河中縣，要換個地方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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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C6 I) N6 j) }2 x* e6 b9 z! Q) Q　　河中縣出了這樣的大事，會再亂一陣子，能不能正常舉辦縣考不說，事件裡看見姜風的人實在太多了。

　　從現在到縣考不到兩個月時間，這件事不可能馬上被忘記。到時候姜風要正常考試，肯定會有些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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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Q/ H7 D' M( y2 Z  H/ E　　姜風也想到了這個，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會儘早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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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也可以幫你安排。」

　　姜風笑了笑，灑脫地點頭：「行，那就拜託你了！」

　　重繁問道：「你想知道這件事究竟是誰在後面主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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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一怔，回頭：「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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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道：「朱天國的國君名為朱陽王，他是朱天國最尊貴、最有權勢的人物——按道理來說，應該是這樣。」

　　姜風非常敏銳：「其實不是？」

. l! v4 I3 M4 w" T; P　　重繁說：「朱天國有二十四世家，這二十四世家存在於這片土地上的時間，比朱天國還要長久。世家血統高貴，綿延不絕，把持了朱天國絕大部分的勢力。」

: n1 L  ]( q- y% N- i, b$ E0 f! ~  V　　「二十四世家之首，為周、王、孫、錢四家，其餘二十世家，唯這四家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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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n$ ^( g6 n" K! w8 I5 o8 }　　電光火石間，姜風想起了自己在朝夕峰附近看見的那個神秘莊園。

　　莊園的大門上，正有一個「周」字，在那些人的話裡，也提到了這個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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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U/ r9 Y; H# W+ E　　難道那就是周家的莊園？沒錯，也只有朱天國第一大家，才能這麼霸道，對姜家的這些年輕人說殺就殺。也只有他們，才能在殺了這些人之後，讓姜家屁都不敢放一個，甚至不敢再踏入太屋山範圍一步！

* Q1 U* v: H3 O  Q! ~　　當時，為什麼他能在周家莊園進出自如，像是沒被看見一樣，而姜懷曉等人被攔住，甚至直接就被殺掉了？

/ B2 ?/ I1 T! _8 Q* A1 Z　　姜風抬起眼睛，問道：「你跟周家有聯繫？」

# J- F, D4 }! R5 z$ Y" A( Q0 j2 K　　重繁意外於他的敏銳，說：「是的。我家跟周家略有些聯繫，在見到你之前，我就暫居在周家的溫泉山莊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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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家跟他家關係不錯？」

　　「只是一些生意上的聯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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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6 x5 F$ L- z$ A- ]　　姜風的腦筋急轉，一個又一個的線索被他連了起來。

4 e; }7 A% C' l7 G: G　　周家莊園的奢華與傲慢，伏流君、帝師、天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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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l& y. l　　他喃喃道：「朱陽王對世家的存在很不滿，所以特意扶持伏流君，讓他收徒建立勢力，跟世家對抗。伏流君幹得不錯，引起了世家的警惕，所以藉著這一次事件發揮……」

　　重繁點頭：「你之前想得沒錯。伏流君的勢力之所以建立得這麼順利，跟他自身的實力關係非常大。他這次重傷，勢力開始不穩，於是世家趁虛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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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轉身望向後面的殘局，道：「這就是他們趁虛而入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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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淡淡地說：「世家存在得太久了，中間自然有不少令人厭惡的骯髒事情。」

' {& S1 w5 @9 P　　江風吹來，姜風的頭髮被吹得一陣狂舞，他的表情也因此有些隱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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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u& Z8 e* S0 ~' ]　　重繁說：「不管你想做什麼，還請慎重。畢竟，你現在還未入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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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撥開頭髮，表情異樣的冷靜：「謝謝你，我明白，我會量力而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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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伸出手，遞給他一樣東西。

. D: ]- n: M' n4 E; L" S& l　　姜風低頭一看，咦了一聲。重繁手上拿的正是之前他佩在腰上的那個玉珮，上面刻著一個「重」字。不久前，他用玉珮發出信息，召來千重軍。如今，玉珮上少了一些光澤，顯得有些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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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說：「這個留給你，雖然不能再召喚千重軍，但關鍵時候拿著它到重家的鋪子裡去，還能應一下急。」

% K4 a* [0 H3 P2 ]0 |　　姜風終於笑了起來，他抬頭摸了摸重繁的頭，道：「謝謝你！」

　　重繁被他摸得一愣，抬手想要抗議，很快又放下手，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正想再說什麼，突然不遠處傳來一個聲音，叫道：「姜風，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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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轉頭，平亂山向他跑過來，拉著他上下打量了一陣：「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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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r0 L+ @/ R  v- p' r0 C& w　　姜風道：「我沒事，你呢？你從縣衙裡出來了？你們那邊怎麼樣了？」

　　平亂山說：「一切都好，所有的人都安全了。縣軍進來，把那些伏流門生全部看押起來，現在他們正在組織裡面的人，讓我們重考一次。我急著知道你這邊怎麼樣了，趕緊出來看看。」

+ C3 _* }) t. |- G' q. E　　沒等姜風回話，他又激動地說，「我跟你說，這次多虧了你給我的肉乾。裡面不僅有增加力量的，還有增加速度、提高防禦力的，各種都有，作用都不一樣！我把它發給裡面的學員，他們的實力全部都提升了一截，好歹在那些歹人手下保住了性命！」

! D$ _! ]0 z5 h　　聽見裡面的人安然無恙，姜風總算鬆了口氣。他揚了揚眉，轉身笑道：「看來實驗還是有效……」

3 i+ d' i; _9 E# E( c$ `　　話音未落，他就是一愣。

　　他的身後空空蕩蕩，沒有一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重繁已經離開了。那些彷彿與死亡如影隨形的千重軍也全部消失，只留下滔滔河水，一如即往地奔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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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J2 g" M% D+ W- K　　他低下頭，輕聲感嘆：「真是不擅長告別的傢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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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l1 v  x4 r8 P第一卷 九天雛音 0046 遠山武館（求推薦票）
　　   
* ^, ?& j  m! R$ s% ^　　剩下的事情跟姜風關係已經不大。

, K" J1 n% \% U5 h" W( d　　平亂山雖然之前已經通過了預考，但成績也一併作廢，必須重考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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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點也不沮喪，反而覺得理所應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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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離開了河中縣，回去半月集匆匆把這半個月的收穫處理掉，也沒買什麼東西，就回去了無名小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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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想起這驚心動魂的一天，他頗有些不真實的感覺。踏進小谷，看見那一排三間木屋，他這才真正意識到重繁已經走了，小谷裡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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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T( S: o. }9 t/ \7 _　　一道白光從木屋裡撲來，連跳幾下，撲進他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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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9 W/ }+ O% s, q/ N+ Z- J# u　　白影從兔子體內飄出，凝立在他面前，女性修長的身影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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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笑了起來，他抱了抱兔子，道：「對，還有你們跟我在一起呢。」

  E" A4 C% c/ M2 p1 u4 y　　他揮去心中隱約的孤單心情，走進木屋，發現所有的東西都跟離開前一樣。

7 J# f" l6 f1 C5 k( L- p　　他撓了撓頭，喃喃道：「走得這麼急，東西都不要了嗎？」

6 m& }( V6 a6 K. S　　自從木屋建起，重繁就沒有了掩飾身份的意思，屋子裡看上去簡樸無華，但每一樣器具都價值不菲。光是桌上的一支筆，都足夠普通人家吃三年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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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攤著一疊紙，寫了大半。姜風過去一看，那正是重繁實驗明獸肉乾的配方，寫得非常詳細，思路也很清晰。按照這個方子，不僅可以做出新的肉乾，還能在這個基礎上繼續嘗試，做出新的東西。

( k* f; T6 ~3 d# m　　在姜風眼裡，屋子裡所有的奢侈品，都沒有這疊配方來得重要。

( t3 b. x: S' C  B0 g　　他皺了皺眉，把這些紙疊起來放到一邊，心裡盤算，有什麼辦法可以重新聯繫上重繁，把這東西還給他。

$ f. i2 w) r. m2 r( y　　他在屋子裡轉了一圈，正要出去，險些跟剛要進來的一人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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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V7 Q$ N) ^8 q　　那人腳尖在地面上一點，向後飄退兩步，穩穩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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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 K( O" X4 @+ Z8 J  ~$ P' E3 U　　只這一照面，姜風心中就是一凜。這人的反應速度遠比他更快，實力比他強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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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 N$ a1 n! M$ g　　這個小谷裡怎麼會突然出現一個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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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定神一看，發現這個人竟然是認識的。

　　他大約六七十歲，身材高瘦，一件青袍恰好合體，頭髮也梳得一絲不亂，被方巾整齊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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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2 u9 M) ^- i! |2 k+ y　　這個老人從頭到尾都寫著「妥貼」兩個字，正是半個月前，在周家溫泉山莊門口看見的那一位！

　　老人向他躬身，尊敬地道：「姜風少爺，屬下名叫秋覺葉，隷屬百卷書山組。奉小主人之命，前來幫您處理一些遺留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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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n8 b$ Z* M# n/ _　　他報出身份之前，姜風心裡已經預料到了一些。他忽地一笑，伸手在秋覺葉面前晃了晃：「現在終於能看得見我了？」

　　秋覺葉表情紋絲不動，道：「姜少爺見諒，上次小主人吩咐了，不得暴露他的身份，只好做了那樣的偽裝。」

　　姜風說：「沒什麼，上次還忘了謝謝你們。要不是你們出手，我也不方便從姜家那些人手下脫身。」

　　秋覺葉道：「厲命的二弟子黎峰擅長追蹤，不然以您的機智，也不會需要我們出手。」

　　姜風問道：「厲命？」

　　秋覺葉道：「厲命是朱天帝師伏流君的手下，被他派至姜家，幫助姜家的一些子弟通過大考。」

　　姜風「哦」了一聲，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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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T9 m) I/ a% `　　這個厲命，就是之前董叔說到的那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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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問道：「厲命帶的是姜懷明那些人？他們現在在哪裡？」

$ m+ e7 R$ T2 V7 t5 M; q　　秋覺葉平靜地道：「他們現在正在藏名山修煉，姜少爺所說的姜懷明，昨天打通黎明之境的第三竅，有望通過州考。」

7 Q3 R. W6 U8 D6 }: i8 z　　姜風凝神思索片刻，突然回過神來，笑道：「秋爺爺您來得正好，重繁在這裡落了點東西，你可以幫我交還給他吧？」

　　秋覺葉道：「小主人離開前說了，他留在這裡的一切，都轉送給您了，請您隨意處置。」

　　他上前一步，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張貼子，雙手奉上：「另外，小主人將於今年的十一月初八渡過十六歲生辰。他邀請姜少爺到時候前往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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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5 l! z( {4 g1 \" z. X　　姜風一怔，打斷了秋覺葉的話：「什麼？十一月初八？十六歲？」

: f2 `$ q8 E% N1 W/ v$ h4 \　　秋覺葉的表情非常平靜，眼底深處卻閃著激動的光芒。他點頭道：「是，小主人一直重病纏身，連曲神醫都說，他未必能活過十六歲。現在看來，他的身體已經有所好轉，十六歲生辰對他非常重要，請姜少爺務必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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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怔怔地接過貼子，上面的字跡極為端正，一筆也不會錯亂——正是重繁的字。他簡單地寫了他生辰禮的時間和地點，最後很不符合他風格地寫了四個字：「請一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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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這四個字，姜風笑了起來。他揮了揮貼子，道：「嗯，我一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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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盯著貼子看了幾眼，忍不住撓亂了自己的頭髮：「十一月初八，十六歲……真看不出來，這小子竟然比我還大那麼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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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a4 Y* r- a! P! b6 j　　秋覺葉深深地看了他幾眼，沒有說話。

6 L2 w8 f- W5 x5 @, N( ~　　曲水長是聞名整個九天大陸的神醫，鐵口直斷生死，從不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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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P* u. x6 E1 z2 Z　　重繁出生時就病重，特地請他來治病，他開口就說了六個字——「活不過十六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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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他說的一樣，雖然夫人想盡了一切辦法，小主人從十四歲開始，仍然一天天眼看著衰弱了下去。

0 l6 @/ p# t$ o4 r" R  {" R8 W% m　　這次要不是因為青龍古國那邊的事情太過重要，夫人絕對不會離開他，無論怎麼樣也要陪他走完人生最後的這一程。

, C/ s! t- T( f4 j　　不過，要不是夫人離開，小主人也不可能找到機會一個人走出來，也不可能遇到這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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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至今都沒有人明說，但知情人都知道，遇上這個少年之後，小主人的病已經有了轉機。只是出於某個緣故，所有人都只把話藏在肚子裡，沒一個人說出口，更不會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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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D, B. i0 T　　想到這裡，秋覺葉又深深地彎下腰，向姜風行禮道：「姜風少爺，小主人臨走時交待，要為您的縣考做一些安排。請您儘快準備一下，我們明天上午即可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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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沒什麼可收拾的，第二天早上修煉完之後，他拎了兩個裝得滿滿的皮袋，出門跟秋覺葉打了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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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覺葉束手站在樹下，身體挺得筆直，不知道這樣站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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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略有些不自在地說：「秋爺爺，您是長輩，您隨意一點吧……哦，還有，別叫我少爺了，直呼我的名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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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A' N/ R  _# u3 l, n# q　　秋覺葉行禮道：「是，姜少爺，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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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U4 Q: `  `3 d　　姜風無奈地搖搖頭，走出山谷，秋覺葉問道：「這裡的東西，需要為您折算成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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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W) F1 P- A" m　　姜風隨口道：「不用，就這樣放著吧。」

　　秋覺葉理所當然地點頭，跟在了他的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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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留在小谷裡的東西價值萬金，就這樣把它扔在谷裡不管，這一老一少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 y3 Y4 p3 N0 Q. c( q　　當然，對於秋覺葉來說，小主人用過的東西，受贈者接受也就罷了，姜風不要，他不可能隨便讓它屬於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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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_) w" z) a/ g& H　　兩人走出山谷，秋覺葉道：「姜少爺，我們即將要去林溪縣，那裡離這裡有一段距離，我建議我們乘車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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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n2 _6 g% M9 T　　「乘車？」姜風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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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覺葉一揚手，微微的清風突然從四面八方而來，縈繞在他們周圍。

1 n7 [2 \- r* i　　片刻後，兩匹獨角馬拉著一輛馬車從天而降，懸在他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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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o) c% C- p' h　　馬車是深青色的，並不起眼，兩匹馬的毛如同雨前烏雲，頭上的長角像碧玉雕成的一樣。仔細看就會發現，它簡直就是「低調的奢華」的代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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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和秋覺葉一起上了馬車，獨角馬拉著車騰飛而起，向著東北方向飛去。

& H4 M1 @( E) n8 c$ i' _4 @　　馬車速度極快，透過車窗可以看見，大地像在腳下流動一樣，太屋山、長川河紛紛後退，一大片平原出現在姜風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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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Y+ h7 T/ A　　約摸半個時辰，平原上出現了一大片森林，姜風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這就是暮光森林？」

: b# x" _" y6 q/ t: |　　秋覺葉說：「是，我們的目的地就是這旁邊的林溪縣。」

　　說話間，馬車已經向下飛去，沒一會兒，就停在了一條小溪旁邊。

: }/ h/ K& L! l+ {' M　　林溪縣位於暮光森林旁邊，與森林僅僅隔著一條梨花溪。

9 T0 S$ V! t7 @, V3 ~　　縣城不大，交錯只有兩條街，街邊種滿了梨樹。現在花季已過，殘花落了一地，風吹花散，顯出格外的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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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r  F2 j, t5 f* M7 }　　姜風一看，就喜歡上了這裡。

　　馬車把他們放下就離開了，秋覺葉領著他走到街尾的一扇門外，敲響了門上的銅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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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在他後面抬頭，門楣上寫著「遠山武館」四個字，漆色已經模糊，就一個「山」字稍微清晰一點。

) e0 b0 h# b2 {7 n& v4 W　　一連串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而來，嘩地一下拉開了門。

　　一個年輕人撓撓滿頭亂髮，說：「華老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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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頭，跟姜風對視，兩人同時叫了出來：「咦，姜風！」

　　「平亂山，你怎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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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九天雛音 0047 九天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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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S- s4 k7 V7 N# T- f; E) r. ~　　「河中縣事件中，您的這位朋友也引起了過多的關注。安全起見，我們把他也移了過來，他將跟您一起，在林溪縣進行大考。」

; {) |8 V' ?* q+ B$ }　　姜風和平亂山對視一眼，平亂山笑著擂了一下姜風的胸膛，道：「我這也是託了你的福了！」

& A# C! r; N2 [: d/ V2 |- F　　姜風也笑了，他鄭重地向秋覺葉行禮：「謝謝你們，也幫我謝謝重繁。」

　　平亂山說得沒錯，他們做出這樣的安排是看在姜風的面子上——準確地說，是看在重繁的面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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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Z6 f' ]3 l3 n8 k7 s3 P　　河中縣的事情鬧得太大，理所當然還會有一些後續。平亂山作為第一個跳出去拆穿真相的人來說，說不定會惹上一些麻煩。把他帶到林溪縣考試，迴避掉那些麻煩，是再好不過的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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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覺葉鄭重回禮：「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0 K& `4 m. Z8 a8 G& f9 j) O　　他又向平亂山行禮道，「平少爺前來的時候，已經見過華老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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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h7 z: k: t! X# k: |　　一個老人對自己恭敬行禮，平亂山非常不習慣。他手忙腳亂地回禮，又撓了撓頭道：「對，我見過了。不過華，華老師就跟我說了一句話就離開了。」

% `6 P! Q! Z* p9 }, x. [　　秋覺葉點點頭：「好的，那我先帶你們去住處。」

; v0 \3 q5 e+ n" s3 m9 x) j　　他帶著兩人往後院走去，平亂山表情古怪地看著姜風，對著他擠眉弄眼。姜風只當沒看見。

; C% e) @8 d3 A* K2 y7 E- c+ t/ C) O! A　　武館的後面有幾排平房，用圍牆相隔，那就是他們的住處了。

$ |/ z$ @6 _! z　　這裡顯然平時都沒有人住，房間裡堆得亂七八糟，灰塵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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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覺葉眉頭一皺，道：「二位少爺請稍等，我來清理一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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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T7 Q1 w% U6 k) u　　平亂山更緊張了，連忙道：「老爺爺，我們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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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秋覺葉雙手輕輕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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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從地面上竄起來無數綠色的藤蔓，它們像是有生命一樣，把倒在地上的椅子扶起來，一一放好；整理好床鋪；舉起櫃子，把裡面的東西全部倒出來，清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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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x8 H; S" Y" N. C　　屋子裡一下變得非常熱鬧，藤蔓的動作看得人眼花繚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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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一會兒，屋子裡就變得整整齊齊，各種東西都在它應該在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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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層狂風颳過，帶著垃圾和灰塵一起被捲了出去，整齊堆在院子中央。

　　屋子裡窗明几淨，煥然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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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p* o6 S8 |- I$ r# x) P　　平亂山看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姜風也無比震驚。

( q* o6 m2 O- V7 _　　藤蔓是自己有生命這樣做的嗎？

6 H1 s7 M" S+ l% c　　當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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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切，全部都是秋覺葉操控的！他對明力的控制，竟然達到了這樣的程度！

　　這個管家一樣的老人，竟然擁有這樣的實力，還為他們把這份力量用在了打掃清潔上……

　　秋覺葉回身行禮，道：「勞二位少爺久等，已經整理好了，你們可以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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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E8 N3 ^! f- x* X& i, z* u　　平亂山不好意思地說：「謝，謝爺爺……」

$ k3 W% ?. X2 E/ L　　秋覺葉微微一笑，正要說話，一個聲音從後面傳來：「秋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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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b4 s4 p9 z1 m' |& N0 b0 k　　姜風回頭一看，一個身材非常高大的男子正從月洞裡走進來。姜風雖然發育還沒完全，但在同齡人裡已經算得上高了。而這個男子，比他還高了大半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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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q/ q* Y3 q' N4 w% @　　同時，這人一頭零亂長髮，滿臉亂七八糟的絡腮鬍子，看上去極為落拓，要不是衣服還算整潔，簡直像街邊的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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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h) R' R7 f! O　　秋覺山招呼道：「華教頭，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姜風看了平亂山一眼，對方向他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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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有些驚訝。這就是遠山武館的華蘇老師？接下來要教導他們的人？看上去跟想像中……完全不同。

　　秋覺葉道：「華教頭想必已經接到了消息。」他側身一讓，「這兩個孩子這段時間要在您這裡學習，請您務必悉心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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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蘇瞥了兩人一眼：「啊，我聽說了。多帶兩個學生而已，有什麼打緊。我就是沒想到，竟然是你親自把他們送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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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覺葉微微抬了抬下巴，強調道：「……請您悉心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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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c, \! \0 F$ g  l　　華蘇一愣，換了個眼神打量姜風二人，秋覺葉躬身道：「這是小主人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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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蘇的眼睛突然瞪大，片刻後才慢慢放鬆下來。他「哼」了一聲說：「既然這樣，到我這裡來，就要聽我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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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U+ `8 m4 D5 }" t　　秋覺葉微笑道：「那是自然。」

+ t8 |0 g( K# ?5 U6 O( x　　他看了眼天色，轉身向姜風道，「姜少爺，請您安心留在這裡，華教頭會安排好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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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兩人帶到一邊，低聲道，「華教頭實力高強，經驗豐富，只是脾氣有些古怪。若有不周到的地方，還請二位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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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跟平亂山對視一眼，點頭道：「秋爺爺放心，華老師教導我們，就是我們的師父，我們當然會尊敬他的。」

　　平亂山沒有說話，秋覺葉一笑，走到門外，青色馬車再次從天而降，他踏上車轅，向下面三人拱了拱手，走進了馬車。

　　華蘇轉頭，瞥了他們一眼，尤其重點打量了一下平亂山。亂髮之下，他的眼神有些陰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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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正要行禮招呼，華蘇卻一個轉身，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就把他們扔在這裡不理了！

　　平亂山撇了撇嘴，小聲說：「我跟你說，我來的時候，他就這個態度。好像誰欠了他八百吊銅錢一樣。我看，接下來我們還是靠自己吧！」

　　姜風拉了他一下，搖頭道：「不瞭解一個人之前，不要妄下定論。」

& y* ^: y2 z( J) d! S7 R3 E7 u　　他回頭看了一眼，道，「剛才秋爺爺還留了一點尾巴，我們去搞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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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嘀嘀咕咕地跟他走到後面，嘴裡抱怨：「我們是來修行的，又不是來幹雜活的……」

　　突然，他湊近姜風，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芒，小聲問道：「那天我後來才聽說，千重軍也出現了？嘩，那可是千重軍！可惜我出來得晚了一點，都沒有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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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後悔得不行，又用古怪的眼神看了一眼姜風，「第一次碰到你，我以為你就是個普通的鄉下小子，沒想到你竟然跟重家有關係，真是人可不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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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搖了搖頭道：「什麼人不可貌相，又不是我自己的本事，只是借了人家的光而已。」

8 `+ W: n3 y6 N- [9 `2 n　　平亂山感嘆道：「借重家的光，這個我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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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p) j+ q& ~  \' N1 ]　　姜風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 p* k6 x# H( _; M% ^　　重家是什麼，千重軍又是什麼，他並不是完全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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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小姐書房裡的山川雜誌裡，介紹了整個九天大陸的概況，其中濃墨重彩的一筆，就有關於重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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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Y* E* c# |5 C1 N) R　　重家發家於一千五百年前，那時候，發生了名為「九天之亂」的大事。

3 s0 T6 U5 ^' _0 ]' ~　　魔族創造了全新的技術，在九天大陸上方打開無數傳送門。一時間，魔族肆虐整個大陸，造成無數殺戮，與人類武修展開激戰。

　　那一戰突如其來，魔族借助突襲，險些攻佔了九天大陸。如果真的讓它們完全控制住這裡，魔族就能以此為基地，與玄極大陸正面對抗，人類的命運馬上就會瀕臨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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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越發能夠凸顯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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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持續的戰爭中，一個叫重千帆的天才武修出現，他以驚人的速度提升，短短一百年內，晉陞神明武聖。他以絕大之威能，在玄極大陸高手的配合下，強行打開通往魔族的傳送，深入魔族後方，強行關閉了對方的傳送中樞。

# P- x. w* G6 g; s; ~4 J) m　　這一戰，重千帆陷落在魔族大荒原，就此隕落，但同時，他也斷掉了敵人的後路。魔族再沒辦法在大荒原和九天大陸之間自由來往，留在這邊的魔族餘孽也回不去了。

% _, ]! z( n# ]! G9 M  j; H% n" l　　重千帆的妻子被留在九天大陸，這位名叫紀輕雲的女子甚至不是武修，卻擁有極強的統率能力。她生下了重千帆的遺腹子之後，親自重整率領重千帆的舊部，組成千重軍，掃清了九天大陸的剩餘魔族。

　　一時間，重千帆和紀輕雲的名字，響徹整個九天大陸，重家也因此開始世代相傳。

1 l+ g: ]. L; d; P: }4 I  L: d　　為人類立下如此大功，重家後代在九天大陸的地位非常特殊。而且之後，重家無一代庸才。他們世代相傳，從不涉政局。他們用千年時間，建立起了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把九天大陸全部八個國家的經濟命脈掌握於手上。

/ u; Y% E( f1 G1 R: w9 W　　重家與魔族有著血海深仇，勢不兩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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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0 g3 n* {) J# x/ M" g# H5 }# C　　每年他們都會向禦魔軍進行大量投入，同時用自己的產業接應禦魔軍的退役傷病軍人。

5 R/ |4 m  `% G: ]) ~3 j/ O　　魔族是人類最大的敵人，重家無論是立場還是實際所做的事情，都贏得了所有人類的尊敬與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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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形之中，重家已經成為了九天大陸第一家族，就連在玄極大陸綿延了數千年之久的四大門閥，也要在他們面前低頭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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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K- N' k5 [) l　　重家的歷史與他們現在的聲名，在很多書裡都可以看見。但沒一本書上寫了，重家當代家主的獨子名叫重繁，姜風也沒有想到，自己在山窩裡無意中救出的一個孩子，竟然就是「這個」重家唯一的繼承人——如果他能活過十六歲的話。

& T: h6 L* I6 m6 h5 Z　　現在，這孩子血液裡的古怪雜質被他的金色血氣析出，怪病已經痊癒，只要不出意外，活過十六歲絕不是問題。

　　重家重新有了繼承人，即將擁有新的家主，整個世界的局勢，都將因此發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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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九天雛音 0048 分厘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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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並沒有多想下去，他低頭笑了笑，換了個話題：「你什麼時候到這裡來的？已經跟武館的老師見過面了？」

　　平亂山點頭道：「我是今天早上被送過來的，沒比你早多少，也就跟那傢伙打了個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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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自己知道的少許情況講給了姜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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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山武館不大，甚至可以說門庭寥落，館裡除了一個名叫華蘇的老師，只有三個學生，都是林溪縣本地人。

　　平亂山早上來的時候，跟華蘇打了個照面，但也就僅此而已。

　　華蘇隨便給他指了個住處，讓他隨意安置，就一個人出門，不知道上哪裡去了。

3 _1 V8 h* g' x1 A# ~　　春天萌生的新葉把枯葉擠落，昨晚一陣風雨，樹下疊了厚厚的一層。

　　姜風找到打掃的工具，沒一會兒，「刷、刷、刷」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0 E7 m# r5 Q* M' t$ C) G　　平亂山拖著一把椅子坐在房門口，搖頭道：「我們是來修煉，準備縣考的，又不是來當僕人的……」

' ?: _+ q- m2 M3 R  x　　姜風一邊掃一邊道：「以前我學藝的院子裡，也有一棵這樣的樹……習慣了。」

0 s6 f* `1 E+ o; j　　平亂山雙臂架在椅背上，好奇地說：「說起來，我現在已經一鏈二竅，你還沒入境。但我總有一種感覺，如果我們倆裡面只有一個人能通過縣考的話，那一定是你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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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搖搖頭道：「真是古怪的感覺……而且我還很好奇，誰能教出你這樣的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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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Y8 X5 w" L2 X7 n4 O( S; R　　姜風把落葉掃到一起，微笑了起來：「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 @% k  \* r6 ?0 n9 R" S: S/ p　　一隻兔子突然從落葉堆裡鑽出，平亂山看見了，立刻眼睛一亮：「兔子！」

　　他一按椅背，整個人翻出，在空中一個空翻，正好落到兔子身邊。他伸手去抓，兔子毫不猶豫地張嘴，利齒狠狠地在他的手指上咬了一下。

; `3 j/ }, j+ x& g6 Z( w3 d: j$ ?+ H　　平亂山哎呀一聲叫了出來，抓著自己的手指叫道：「好利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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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Q6 h) B8 Z　　兔子對他呲了呲牙，白光一閃，跳到姜風的肩膀上。平亂山一愣，表情有些古怪：「這兔子是你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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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H- C/ {" `. ]3 X　　姜風微微一笑，摸了摸兔子的毛：「它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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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嘖嘖兩聲：「跟兔子交朋友……唉，算了，我還以為我今天晚上有夜宵可以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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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兔子再次呲牙，姜風笑了起來：「你小心點，得罪了它，沒準它晚上會跑你床上，咬掉你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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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對著夜宵齜牙咧嘴：「有種就來！」

　　一人一兔正在笑鬧，突然一個聲音嘲道：「原來新來了兩個僕役。」

　　不知什麼時候，華蘇走了回來，看見姜風的舉動，嘲諷道，「不急著修煉，急著幹活的學生，我還真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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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歡樂的場面立刻冷了下來，平亂山正想說什麼，姜風把掃把放到一邊，阻止了他：「這可能是因為您這裡亂得像垃圾堆一樣，實在不宜居住。」

* o% ^: u3 `' y8 V7 l- W4 y4 D& A7 r! L　　明顯挑釁的話讓華蘇的眼睛一眯，銳利地看過來，姜風又是微微一笑，拿過籮筐把枯葉全部裝進去，「而且，有事弟子服其勞，為老師做些勞役工作，也是應該的。」

' v- a8 L* ?6 N* k' k　　他一硬一軟，恰到好處地把華蘇想說的話堵了回去。

　　華蘇深思地看著他，轉身道：「那行，想幹活是吧？就讓你們幹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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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他把薑風和平亂山領到一塊空地上，這裡擺滿了十幾根樹幹，長短粗細全都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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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S  j' D) ?　　華蘇指了指這些枯樹，漫不經心地道：「喏，那裡有斧子，你們先把它們全部劈成柴火吧。」

+ r6 v# y) O: [2 U( Y　　雜亂的眉毛下，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細縫，「每根柴，一尺長，每一棵樹均分成二十份，一個時辰內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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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他冷笑一聲，大搖大擺地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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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A5 N8 \% f　　「砰！」平亂山重重把斧頭砸到樹上，不滿地道，「這人怎麼回事？我們是來應考的，不是來給他幹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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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揀起斧子，放在手上掂了掂，說：「長短輕重剛剛好，應該很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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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叫了起來：「喂，你不會真的要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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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 ]6 g: f　　「當然。」姜風輕鬆地說，「這個活挺有趣的，我也想試試看。」

7 Q3 o( }2 [6 J. ]. o: T6 g" C, z　　「劈柴而已，哪裡有趣了？」

. e5 m" v% _$ v; }　　姜風沒有說話，直接去提了一棵樹過來，放在地上比了比。他問道：「一尺是多長？」

　　平亂山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走上前去比了個長度。

　　姜風搖頭：「不，這是一尺一寸三分。」

　　平亂山驚道：「這也看得出來？！」

( o6 A" j) ^' W, d; T$ g) P% \　　他琢磨了一下，手往後一縮了一點，「這樣？」

. y! b+ ~* E  I$ t　　姜風說：「這是九寸八分。」

8 w$ c- S% f2 r/ V4 b- Z, ~5 a8 K　　平亂山撓了撓頭髮：「還是不對啊……看來得去找個尺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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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說：「我想華老師的意思是，讓我們練習目力和控制力，並不是要找尺子來定標準。」他微微一笑道，「當然，一開始拿不準，用一下尺子應該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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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6 _3 c* ~. K1 z　　平亂山不可置信地說：「等等，你的意思是，他是有意讓我們用這樣來練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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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L1 ~& J; n　　姜風點頭：「我想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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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彎下腰，把樹幹架好，盯著它看了一會兒。然後，他揚起手，利斧劃過一道銀光，重重落下！

　　這棵樹大概手腕粗細，斧子很順手，姜風的力量也足夠。「砰」的一聲，樹幹被一斧兩斷，露出了白生生的切面。

; x! _9 k" ]: z; h8 j. f) i5 }　　斧子剛剛落下，就再次揚起，前後相隔不到一秒，又是一道銀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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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截圓木滾到一邊，平亂山揀起來，用手指比了比。

　　「剛好一尺？！」

3 h: [) C0 {) I- ^' `5 ]　　姜風沒有回答，接著，聲音此起彼伏，轉眼間，圓木滾了一地。一棵完整的小樹被他全部斬成了一節節圓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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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G9 k( H& t3 N3 E6 S　　平亂山把它們全部排在一起，他也許看不出實際的尺寸，但這一比就看出來了，所有的圓木全部都是一般的長短，分毫不差！

6 t( I* {- }( I2 r( ~　　平亂山之前就有一種感覺，這小子除了等級不如自己、明力的總量也不如自己以外，其餘的一些素質說不定比自己更強。但他萬萬沒想到，他竟然可以做到這樣的地步！

　　他震驚地問道：「這是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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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q: ^( f& }2 X/ J4 j5 g　　姜風比了比自己的眼睛道：「我對數據比較敏感，不需要尺子也能判斷出準確長度。」

　　「不不不，」平亂山連聲道，「不光是數字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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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搬來另一棵小樹，用斧尖在樹皮上劃了一道，接著，他深吸一口氣，斧起即落。金光微閃，碗口大的樹幹發出「嗤」的輕聲，截面無比光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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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B0 k7 N6 [' }5 Y) `　　平亂山這一手也很不一般。他對明力的控制力不弱，利斧攜力而落，樹幹明明比姜風那棵還粗，斬得卻比他更加乾脆。

4 B& ]* a0 t" C　　他自己卻很不滿意，搖頭嘆道：「對長度敏感是一回事，對斧子的控制又是另一個回事……」

　　很明顯，他手上圓木的切面，明顯偏離了剛才自己畫的那條線，雖然不到兩分，但偏差就是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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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笑了一笑：「在融合明心種以前，我就開始習武。我的那位老師跟我說，武技要求的也是對身體的控制能力。在控制明力之前，要先學會控制自己的肌肉。」

　　他右手手指按上自己的肩膀，沿著上臂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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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7 L6 a/ N1 N/ p9 a% o　　平亂山的目光跟著他的手臂，彷彿看見了力量流動的路線。

　　姜風道：「我一直注意練習，現在也算是有點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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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若有所思：「控制自己的肌肉？」

! p7 B8 M$ ~4 m# g% r' S8 H2 q　　「明力是一種力量，肌肉的力量也一樣是力量。終歸只是控制二字。控制得越精準，戰鬥就越精準，就能用更少的力量，發揮出更大的作用！」

　　平亂山擅長身法，力量是他最大的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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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一語點醒了他，他重重點頭道：「你說得對！控制力非常重要！」

( L  u# H! U+ s: o: }　　「嗤。」一聲輕笑從旁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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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何時，華蘇到了他們身後。他抱著雙臂，倚在牆上聽他們說話，聽見姜風這句話，忍不住嗤笑出聲。

　　姜風恭敬地行禮道：「只是一些粗淺的想法，如果有不對的地方，還請先生指正。」

　　華蘇無所謂地揮了揮手：「當然沒有，你說得很好。看來這點訓練對你來說也算不了什麼。」

　　姜風搖頭：「不，我覺得這項訓練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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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E9 }) F' i0 y  F　　他豎起一截圓木，道，「一尺長只是一個開始，二十等分又是另一個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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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A3 I0 Y$ Z/ J" R% Q' ~5 p　　他看向旁邊小山一樣的樹幹，「一個時辰要完成這些，同時要克服速度和持久度的問題……」他深吸一口氣，沒再說話，而是提起斧子走到樹幹旁邊，眼中銳光一閃，手起斧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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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l4 a: D  z" E- X* C　　平亂山看了看姜風，又看了看華蘇，什麼也沒說，也開始認真地劈起柴來。

　　華蘇站在牆邊，遠遠地看了一會兒，轉身道：「一個時辰，做不完就不要吃飯！」

　　姜風和平亂山同時抬頭，露出一絲苦笑，「砰砰砰」的聲音頓時響得更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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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049 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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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我給你們上的第一課，課程名字叫吝嗇。」

' P% r# T/ I7 G; L+ Y　　一個時辰過一刻不到，華蘇站在柴堆旁邊，仔細檢查著他們剛才工作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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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點不討人喜歡的漫不經心，但姜風和平亂山都聽得非常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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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5 f1 ^. P' q% S. [  Y　　「你們兩個，平亂山，一鏈二竅；姜風，還沒入境。你們現在能調用的明力，少得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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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x% g$ l; g5 T　　華蘇諷刺地道，「兩個弱雞蛋蛋，身上屁點明力，遇到比你厲害的傢伙怎麼辦？用完了怎麼辦？抱著敵人的大腿哭著喊『求求你不要殺了我』？」

0 h; }. ]( {1 ?+ a& {' H& A) ?' `　　平亂山下意識地反駁道：「大考時安排的敵人一般都會比較合適，不會太超出我們的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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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O' Y( ]% \* |$ H5 f　　一聽這話，姜風下意識地就想捂眼，幾乎可以預想到接下來的炮火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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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v: `2 w5 w8 j! |6 o* m　　果然，華蘇尖刻地哈哈哈大笑三聲，湊到平亂山面前，極盡譏諷之能事：「啊哈，對，大考！那就祝你這一輩子就到大考為止，這樣就不用再碰上更強的敵人了……哎呀，怎麼辦，這感覺不太像一個祝福呢？」

! o( G1 R, E1 q1 ?, `　　平亂山的臉漲得通紅，華蘇臉色一沉，冷冷地道：「你們被放到我這裡來，就按照我的要求辦！我華蘇帶的學生，可不是為了屈屈一個大考！身為武修，要應對是明獸、是想傷害你的人類、是魔族、是這個世界！只想應付完大考，混吃等死的，現在就可以走了！」

- n3 [9 E- Z- y8 d, y8 G2 |　　一陣風吹過，他的亂髮被吹得微微揚起，露出下面刀鋒一樣銳利的眼神。姜風與他對視，突然間意識到，這個人絕對是刀山血海裡淬煉出來的。他的手上一定沾過無數的鮮血，殺戮與戰鬥滲進了他的靈魂，這一生不得擺脫！

: n; s+ \3 q6 o" I/ W% m　　姜風抬著頭，與他對視，目光毫不退縮。

　　當小姐被帶走，而他無能為力，甚至要小姐幫他求得一枚天照令的時候；當他站在河中縣的牆頭，明明知道這一切都是陰謀，卻無能為力的時候，他就知道，大考只是一個起點，一個過程。他必須要變得更強、更強才行！

: O/ W/ f6 q+ E: V　　華蘇眼中寒光凜冽，姜風的目光也極為堅定，兩人相互對視，都沒有退縮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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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的臉從通紅變得蒼白，直到恢復原來的顏色。他也抬起頭來，堅定地道：「對不起，華老師，你說得對。請你教我們，怎麼對付更強的敵人！」

/ z+ {1 b' m) M" l, h7 Y! |7 p4 d　　華蘇的目光從姜風臉上轉到平亂山的臉上，笑意一閃即逝。

1 i: Z! F, J5 X5 _$ H　　他轉身拎起一截木柴，問道：「這是你們倆誰劈的？」

　　平亂山挺胸道：「是我！」

2 U0 C% \+ s' J* V) h5 L' s+ [, t　　華蘇沉聲道：「明力總量還不錯，其餘施力方法、明力控制、長度測算全部一踏糊塗！就你這水平，能通過縣考，都得主考官瞎了眼！」

7 S5 D8 ?) S/ J9 F  e- A7 D# x! B, L; X　　平亂山耳根有點發紅，但仍然大聲道：「是，我會努力的！」

  K1 @( ]. h* s# y" ?　　華蘇又拎起另一截木柴，一眼掃過，就露出一些異色。

　　這裡只有兩個人，不是平亂山，就是姜風了。他打量了一下這個未入境的少年，突然問道：「你的明力儲量有點問題？」

　　姜風點頭又搖頭：「儲量還好，但是能輸出使用的不多。」

2 t- c* F. g3 S/ s9 H, g' ^7 w8 }# v* C　　華蘇瞭然的點頭：「那是你的血脈不太好了，明力種的環數想必也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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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f( t% t" N* v$ w　　姜風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華蘇道：「明力量不夠，所以到後期有點力弱，導致控制力降低了。不過，測算敏銳，控制力強、有毅力……以你的等級和年紀，這樣的能力，已經不錯……很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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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拍拍姜風的肩膀，「好小子，加油！你只要明力夠了，縣考問題不大！」

2 P1 N& s4 E( _6 d8 p! {3 E　　姜風寵辱不驚，平靜地道：「是，多謝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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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蘇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拍掌道：「現在是午修時間，現在我來教你們，怎麼吸收明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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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I1 g7 B) R　　姜風和平亂山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臉上看見了詫異。

, i3 t" @0 e7 \4 N　　吸收明力是每一個武修的本能，融合明心種之後，種子就能自動定時吸收明力——這也要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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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證明，華蘇教的修煉方法的確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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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在吸收明力這一點上，華蘇教的方法仍然不脫三個字——控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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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p5 ?2 N" k. }! F　　大部分修武者吸收明力，都是定在那個時間，敞開明心種自動吸收。

　　那時候，整個空間裡明力滿溢，就算不主動吸收，它也會自動「擠」進來。這種吸收，大部分時候都是無意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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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華蘇教的，是有意識地去吸收。

　　他要求他們兩人，在吸收明力的時候，就有意識地去感受、去分解、去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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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別人修煉，是等著明力自動過來；而他們，是主動出手，去把明力「拉過來」！

, T8 M  B# k+ f- X　　正午時分，兩人坐在華蘇指定的地方，五心向天，全身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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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蘇道：「你們應該也有感覺，元枝越到後面，注滿所需要的明力就越多。晉陞到身明、心明等境界時，元枝所需要的明力，會到達一個非常龐大的程度。那時候，單靠每天三個時段的被動吸收，甚至不足以供應日常使用，更別提貫注元枝，晉陞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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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1 G: K; s  e+ q# k& M* E　　「到那時候應該怎麼辦？」

$ c. h0 n& X; _9 ?　　「明力由日月而來，凡是有日月光芒的時候，就有明力。也就是說，每天裡除了那三個固定時段，其餘時候也是存在明力的。只是那些時候的明力比較稀薄，不去有意注意，有意吸收，它們不會供給你們使用。」

  M; D. u0 _" W: N3 B5 w　　「能力越強，對明力的感知力就越強。但感知力也是可以鍛鍊的。」

5 d0 ]7 B, e# x　　「你們現在要學會的時候，就是在明力最強的時候，儘可能地去感知它、調動它，最後足夠敏感到日常時，也一樣能夠感知它、調動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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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j4 {! i! h7 f3 C　　無論是元枝對明力的需求，還是日常時分存在的明力，這些內容姜風以前都有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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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從一開始，他修煉明力就沒有老師指導，除了小姐留下的那幾本手札，基本上靠的只有自己摸索。

　　現在華蘇這樣一說，那些內容頓時被他連貫了起來。

- X: K. F; ~& D9 u2 X* v- F. ^# L　　是的，他說的沒錯，如果日常時分，也能有意識地去吸收明力的話，他晉陞的速度絕對要快很多！

1 v0 i& u' L# k- S4 e3 s. v　　現在正是正午，太陽最強、明力最強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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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天溫暖的日光從天而降，在地面上染出織綿一樣的金色。

　　天心種開始運轉，形成漩渦，大量的明力山呼海嘯一樣地衝進他的身體，融進天心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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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部分，被提煉後注入明枝，另一部分，則進入了天機魔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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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N# `1 U3 T* r% v' T' K　　以前，這些過程都是自動自發地完成的，而今天，在這強烈的明力裡，姜風開始試著用自己的意識去操控它！

　　在這海量的明力面前，姜風的意識像是陽光下的一隻小蟲子，揮舞著孱弱的雙臂，完全無法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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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力沖刷著他的身體，沖刷著他的意識，排山倒海，不可阻止，不可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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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蘇在兩人中間踱步，喝道：「感受！首先是感受！」

　　一語提醒了姜風，他突然間把意識放鬆下來，不再對抗明力，而是順應它的流向，一點點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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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梳理他並不陌生，之前勇敢地嘗試明獸肉的時候，他就已經試過。

　　只是這一次的明力更加龐大，只有溫暖與震撼，沒有疼痛。

　　一時間，他的意識像是水中的長藻，順著水流擺動，細細感受著每一絲波動。

　　漸漸的，強大的明力在他眼裡變得清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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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g) v) i' ]6 t/ u4 A$ b: O　　整個正午修煉裡，明力看上去一直很強大，但其實並非完全沒有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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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有時會強一點，有時會弱一點，中間的變化非常輕微，但的確存在。

3 x' \4 ?6 I( E4 }+ C* b　　不久，姜風的意識像是站穩了腳步一樣，順著明力波動向外擴散，突然間，他感覺到自己身邊不遠處又有兩個波動，一個比他略強一點，一個則更加強大，像是一團灼熱的日光，只要靠近就會被灼傷。

　　他的意識在這兩個波動表面輕輕一掠，就退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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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D+ G  `4 `2 o* C　　華蘇正站在兩人身邊，密切關注著兩人修煉的狀況，突然間，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一樣，猛地看向姜風，滿臉都是詫異。

) l3 H+ a7 {! j6 i/ d$ l　　姜風毫無所覺，逕自沉浸在自己的意識裡。

! L. }! b- Q& M3 v' h9 `. b6 B　　在那裡，整個世界彷彿變成了同一種顏色，只有深淺變化的區別。

$ }: ~8 e2 y' @: q  ?4 N  U　　最深的除了他自己這個中心，就是旁邊那兩團波動，其餘的，還有各種各樣的深深淺淺。他的意識裡彷彿出現了一個新的世界，一個完全由明力構建而成的世界！

( Y$ S% A; s! ?1 Y　　明力漸漸淡去，最後歸為沉寂。

　　姜風睜開眼睛，正午的修煉時間結束了。

4 V1 Z: o& O; l0 S" l4 p" }6 y3 i　　他一抬頭就對上了華蘇的目光，高個男子震驚地看著他，問道：「你的意識剛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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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頓時明白，剛才他感受到的那個極其強大的明力源，就是這個人的。回想著那個幾乎要瞎人眼睛的灼熱光芒，姜風深深地感受到，這個人比他之前以為的還要強大！

　　一個這麼強的武修，怎麼會藏身在這麼一個小縣城裡，經營著這麼破舊的一間武館？而且，不管怎麼看，這間武館都不是臨時安排的。

　　看來這位華老師，背後也有不少秘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