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閒聽落花 -【名門貴妻：暴君小心點（六好夫君）】《全文完》

mwyife

第99 章開幕
5 j4 H% e% g- D4 ~
　　李思汶只看到了一團不停晃動的黑影，她沒看清楚，再加上又沒經驗，自然不知道那亂晃的黑影是怎麼回事，被王嬤嬤一撲推回，登時就怒了。
. D' h5 i* b8 o6 Z( B. [
2 v0 N0 k0 _4 r6 E　　「混帳東西！反了你了！」李思汶正全心全意準備明天見太子這件天大的事，被王嬤嬤死磨活纏拉過來，已經窩了好大一肚子氣，這會兒又被王嬤嬤這一撲，怒氣上衝，揚手就給了王嬤嬤一巴掌。
3 s, H. |2 ~" ~$ |
　　「二娘子！」王嬤嬤委屈的語帶哽噎，又沒法和她解釋那窗內、那屋裡那一出是怎麼回事，這事，怎麼跟二娘子這個未出閣的小娘子解釋？

$ k: t, B0 P3 ?# S　　「老爺……醉了……睡了，二娘子，咱們還是先回去！」

3 B! H: w) b4 u+ M4 x! M9 D　　「阿爹明明醒著！那屋裡……」李思汶更怒了，她明明看到人影了，在上房，除了阿爹還能有誰？

7 M! s% x. C: `　　「許是姨娘回來了。」王嬤嬤慌不擇言，這會兒只能先把二娘子哄回去再說。

9 W- D4 a# c# K$ m5 ~/ {) E$ D　　「老王八婆子！」聽說阿娘已經回來了，李思汶簡直是暴怒，在如此重要的時刻，她竟然敢這麼三番五次打擾她！要是誤了她的大事，她非活活打死她不可！李思汶暴怒而起，一腳踹在王嬤嬤小腿上，提著裙子，怒氣衝衝走了。

* Y- Y/ q! I7 y& _( \　　王嬤嬤彎腰捂著小腿，老淚縱橫。
0 W3 b2 L# V* _
　　她擔心姨娘，難道不是為了她好？小時候看她像只玉娃娃，多麼可愛，怎麼長大了，長的這般好歹不分？
+ l) K0 z+ |6 `- x2 k. M9 _8 z3 S/ @
/ t# _* z+ O: ]0 K　　她真是何苦！

% v! ]* x5 {, Y7 F; U5 w　　王嬤嬤一點點發涼，這必是姨娘身邊那兩隻妖精，老爺怎麼能這樣？姨娘哪兒去了？
$ h( s1 x% L, B* r
' C/ b7 w& [/ F0 F  N2 x' i5 E　　直站的腳踝發酸，屋裡激烈依舊。王嬤嬤退出垂花門，慢慢挪出院門，靠在院門石台上呆了一會兒，打點起精神，往後院尋今天跟老爺出門的小廝去了。

  d' f! T% g7 t1 Q! G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李思汶就起床開始打扮，細細描耐心畫，務必做到盡善盡美，一直描畫到日上三桿，再細細穿好衣服、戴好首飾，穿了斗蓬，悄悄出門上了車。
& @/ f  O' H# J
4 t7 G2 t. |3 }. t0 \　　到俞家的事，除了柳姨娘，她誰也沒告訴，這府裡壞人多，她可不想被人壞了好事！
( n1 S5 N  C$ D! s1 u
　　王嬤嬤天一亮就守在了樊樓外，日上三桿，總算守到樓門開了，昨天雅間裡的人和事打聽起來倒方便，王嬤嬤順著幫閒的指點，連走帶跑的穿過兩條大街，進了一道深巷。
) T0 |4 w* K4 Y2 ^& z! _2 ^
7 d/ d9 b" g4 Y& F' d/ \7 f  S　　俞相公府上這場慶功會，完全當得起廣邀賓客四個字，該請不該請的全請了。既然慶的是這場大捷之功，李家諸人當然也在被邀之列。
; z8 A: I) J7 t4 @/ e- W
# Q) p3 p/ Y( g% L% x9 l　　李思清和李思明不得不去，田太太懶得應酬，好在她早就號稱身子不好正在靜養，宋大奶奶有了身子，自然也不能去，李思淺能去，不過她不願意去，一來她跟俞家沒什麼交情，二來，慶的是那位端木二爺的功，端木家的爺們肯定到的齊，她不願意碰到他們，三來麼，她若去，李思汶必定要跟著……還是算了！

　　李家女眷一個不去，這俞家邀宴之事，就悄無聲息的掩下了。李思汶不知道李家諸人都在被邀之列，李思淺這一陣子忙著外頭的大事，見李思汶安靜無比，就疏忽了，不知道她竟搭了鄭橘的路子，一心要見到太子再續前緣。
% b/ n; k! C( y7 `  Y6 u
' @! [$ O  H7 U2 N+ c5 ]　　剛剛送走了二哥，李思淺剛讓人取了二哥的聘禮單子要和阿娘商量，金橙在外面沖李思淺擠眉弄眼讓她出來。

　　「怎麼啦？我看你越來越沒規矩了！」李思淺掀簾出來，金橙的規矩一向不怎麼樣。

6 f7 D! p; q, K& a' K1 \; p　　「大娘子，實在是事急，事急從權。」金橙最會說理：「姚大娘子來了，就在外面，說有急事，就一句話，讓你趕緊過去。」

　　金橙話音剛落，李思淺一邊往外跑，一邊擺手吩咐道：「你替我跟阿娘說一聲！」
0 r! s5 j5 E3 e4 }7 l" |' q# i
　　姚章慧在二門內不遠的亭子裡來回踱步，見李思淺急步過來，忙迎下亭子，迎著李思淺劈頭道：「你們二娘子怎麼去俞府了？嗯？你不知道？」見李思淺一下子呆了，姚章慧明了的接了一句。

4 l$ e2 G0 \  P( b# D1 P　　「這只夯貨！」李思淺氣的跺腳，李思汶偷偷摸摸去了俞相府上，不用說，指定沒好事！
2 C% F* p2 [, f/ @, s
　　「你等我！我去換件衣服……不用了，就這個也行！你過來，讓人給我備車，再去一趟正院，跟太太說，我跟姚大娘子有事出去了，再讓金橙過來，就說我要出門，讓她越快越好！」

$ k8 u8 o4 K( s; K6 j2 a　　被李思淺招手叫過的婆子連聲答應，一溜小跑傳話去了。
9 I' P% ]7 m# N
. ^& [! K9 T" |( e/ x# j: }2 n　　「你怎麼去了？不是說不去的？」李思淺關切的問姚章慧道，端木家老四肯定在，阿慧和他最好不要撞見。
; t/ ?2 r4 H5 P% p. t9 Y- n) w# ^
　　「我是不想去，可昨兒晚上，宋太妃打發杭嬤嬤說，大長公主懶怠動，她要留在府裡照顧她，說她們都不去，我再不去不好……還好我去了，也真是正正巧，我的車在後面，正看到你家二娘子下車。」姚章慧解釋道。
; ~* ^" k4 @! f
6 u* N6 c2 c% p9 M$ \6 K  [; k　　端木家三位爺中，端木守志到的最早，可惜俞相公府上不是林相公府上，既沒有能打聽消息的人，也沒有能隨意指使的人？
* ]  Y7 m% _4 q  z$ o3 l! S5 [
8 F' B8 D( _- a( _- u　　端木蓮生到的最晚，進來一眼尋到端木守志，抬了抬下巴示意他過來，聲音清淡卻不容違逆的吩咐道：「你跟著我，學學怎麼做人處事！」
7 a' F2 j* k: J5 X" F
　　端木守志驚愕的嘴巴半張，這位二哥又發什麼瘋了？

　　三爺端木明節更是愕然，目光狐疑的看看弟弟，再看看端木蓮生，再看看弟弟，這事太古怪了，老二發什麼瘋？難道是老四……不可能！自己和他才是嫡親的，他倒向他有什麼好處？
4 Q& i: |! N) w# `5 Z  ~7 Z; _; H
　　不管端木守志和端木明節怎麼想，端木蓮生命令端木守志跟在他身邊，可憐的端木守志就只能亦步亦趨垂手跟著。
- E9 r7 Q# D! @/ ?: h+ |8 o
　　園子一角的塔樓上，俞相公和太子並肩而立觀察著園子裡的諸人。
7 h8 K9 ]( X4 N5 S* P
* y3 b' I7 D6 G  ^& l  q* u　　「看樣子，端木家老二真跟林氏修好了。」俞相公示意太子看形影不離的端木家老二和老四。
3 [& \/ V. k" r9 W! P! b+ c

mwyife

第100章 急尋
8 Y" w1 K6 l: i$ |; l
　　「這個兩面三刀的東西！異日孤絕不饒他！」一聽提到端木蓮生，太子就想到了那份摺子和那份唾手可得的潑天大功，恨的咬牙切齒。
* |  R8 L, y9 J  X  h* A# t6 t% j$ W
　　「我跟你說過多少回！」對太子這份心胸見識，俞相頭痛的不是一天兩天了，好話歹話說盡，也讓他讀過書，可全似水潑石頭，半分用沒有！

; d/ z; n4 |, Z　　「端木華這等人物，只宜拉攏，不可交惡！別說現在，就是異日，也得有人守住邊，殿下才能穩坐無憂呢！再說，端木華那摺子也是實話實說，這一仗打的朝廷有多難，殿下最清楚！錢糧跟不上，前方怎麼打？」俞相忍了又忍，到底沒將責備太子統籌錢糧中只顧安插私人、排除異已的話說出口。
( a! F+ b& o1 N
; N; B6 W# {' q& Y　　太子乾笑了幾聲，天下想效力朝廷的人多的是，還能少了人守邊？哼！他暫且忍一忍，等異日……
! l! S( H4 W  X3 p. G
8 ]1 _' H! f$ N; V9 B% f　　「殿下，和南周議和的事，咱們不能袖手讓林黨得了全功。」
" G0 g. C1 ~6 t! W( l0 v
& @+ k5 [' x6 k% |/ _0 {" f　　「嗯！對！咱們豈能袖手！你有什麼主意？」太子一聽這話眼睛亮了。
5 z  d1 x) }3 W/ M
( k4 t. L& J% v% B　　「他要議和，咱們就再進一步，南周太子妃年初病死，不如……」

　　「對對對！把瑞寧那丫頭嫁過去！」太子眉飛色舞，南周太子今年三十四五歲了，聽說極其好色，把林氏那賤人的心頭****過去，哈哈！太痛快了！
$ i4 F4 {( [6 h# C5 V, W& ^' T2 L
　　俞相公氣的嚥了口氣，「殿下，公主是官家的掌珠，若有人提議把瑞寧嫁給南周那個太子，官家會怎麼想？官家脾氣再好，只怕也要當廷杖打！」
# x  W" W+ E4 A5 L& l& ?; e
　　太子訕訕，「是你先說的賞婚，好歹是南周太子，自然要嫁個公主過去……」
2 b- X' K! A) Q/ C
4 J+ p2 Z! m$ k& A7 A　　太子一向膠黏粘牙，說重了他惱，說輕了他當沒聽見！俞相公懶得再多跟他爭辯，「再說，公主是林貴妃親女，她嫁過去，跟咱們有什麼相干？既要聯姻，當然得是咱們自己的人！」
' K7 m  y2 n# s! B0 y9 o* z
5 u9 p  d9 f  H　　「對對對！」這話太子願意聽，眨了眨眼就有了主意，「把誰嫁過去好呢？有了！武寧侯府二娘子，她最合適！就她了！」
9 h# q3 F( F$ t$ L6 b# q
. V1 i" P6 p6 ^$ i' m0 x　　俞相公呆了呆，有些怔神的看著太子，武寧侯府二娘子宋葉盈是宋後嫡親侄女兒，和他自小一處長大，這樣的情份，他就這麼輕輕鬆鬆隨口一句話，就把她推進了火坑。他知道他薄情，不想到薄情至此！
" j, |- w+ ?# v" b1 q: o% `& M
　　另一邊，林相公眼底臉上都是笑意，看著寸步不離的兄弟倆，滿意的嘆了口氣：「二郎到底想通了，這是二爺的福氣，有二郎相助，二爺至少多了兩分拿手。」

　　二皇子也是一臉笑容，「這都是外翁費心周旋的結果。」

　　「這是二爺的福份！」林相公對二皇子的話很是受用，笑的眼睛細眯，「南趙北韓，趙家無人後續，從二郎起，這南趙北韓，就是南端木****家了，兩軍中二爺已得其一，韓家這門親事，能結成最好，若結不成，也不是大事了。」
+ m$ x9 D0 [8 s5 w7 j# \" K7 v　　
6 k& Y; s9 p% i  n# J, z1 @　　「明月妹妹？」聽到林相說到和韓家議親的事，二皇子想到了林大娘子那幾乎無人不知的愛慕。
( I& c& G; [! M" d  Q" j- `3 @
9 y, z& n6 }  ~0 r　　「這妮子！都怪我太溺愛她了！唉，二郎既然如此懂事，這兩個傻孩子，能成全自然成全的好。」
! V4 e& ?  i1 q& a/ ^) w( L0 Z) v
　　「我也是這個意思！」二皇子撫掌贊成，「二郎也不小了，年前是趕不及了，過了年可要趕緊！」

; F, W8 c0 \7 c9 s　　李思淺和姚章慧緊趕慢趕趕到到俞相府上，已經是最後一撥了。

　　兩人進了後園，瞪著滿園飄動的錦衣繡帶，怎麼這麼多人？！這到哪兒找李思汶去？李思淺深吸了口氣，再怎麼都得趕緊找到她，這麼多人，又是在俞府，真出點什麼事，李家的名聲就完了！
% s4 c5 D! W3 f) |' x
　　「咱們分開找！金橙去尋大爺和二爺，把這事告訴他們。」李思淺掂量了輕重，這事必須告訴大哥、二哥。
; ?$ {: ?, K4 t' H. t
1 U7 F/ i  X, X　　「好！要不要也跟高大郎說一聲？」姚章慧建議了一句，李思淺斜了她一眼：「小高肯定跟二哥在一起，二哥知道，他肯定就知道了。」
5 P; E" l6 m. Y( c5 }
$ n4 f3 i) |: @　　姚章慧的臉一下子紅了，不等李思淺再說話，胡亂交待一句就往前奔：「我先去尋她了！」

　　李思淺沿著離熱鬧有些距離，卻又不至於太遠的花路邊走邊看，彷彿在觀花賞景，其實她的目光都在假山後花叢下。

' G3 @% M$ g# f5 [　　走走尋尋，直走了小半個園子，還是一無所得，李思淺心裡一陣煩躁，轉身四顧，往旁邊一處高亭上去，且登高看看。

　　剛轉進高亭下的小徑上，迎面看見了一件灰藍薄長衫的端木蓮生，端木蓮生後面，緊跟著穿著厚厚斗蓬的端木守志。
6 i5 \, V3 _3 x0 M* U5 B, C- J5 {) |
& J  L6 A: p; Y" Q4 n　　端木蓮生看到李思淺，皺著眉頭站住了。端木守志兩眼放光的緊盯著李思淺，激動的臉色緋紅，往左挪挪，又往右挪挪，想從端木蓮生身邊擠到李思淺面前，偏偏端木蓮生正正當當堵在路當中，端木守志想不動聲色擠過去根本不可能。
  t5 }, ]# G: x0 Q& c7 J
　　「怎麼走到這裡來了？」端木蓮生先開了口，居高臨下的質問道，李思淺眉頭還沒蹙起就鬆開了，曲膝柔聲答道：「剛剛和二妹妹走散了，妹妹年紀小，怕她尋不到我著急，這才找到這裡。」
* }2 U' ~  l2 i9 {* [9 v* B% C. \' d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端木蓮生整天板著張棺材臉，對她說話多半惡聲惡氣，可李思淺卻莫名的信任他，這是一種奇怪的感覺。

0 H; ~3 e) A  W6 O3 `# l* S　　「你妹妹不比你小多少，她膽子大得很，你別擔心。」端木守志搶在端木蓮生之前接了句，邊說邊掂著腳尖不停的往上跳，拚命想越過擋在前面的端木蓮生和李思淺面對面。
, A9 X! C  {  G9 @% H! l! ]) ^2 F
　　李思淺一句話說的端木蓮生雙眉緊鎖，他知道她那個妹妹和太子那一場『巧遇』，看來她也知道……就算不知道這事，自己妹妹，總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人，她落了單，她擔心也是常理之中，她年紀雖小，倒有很有長姐之風。
( z8 D9 `. H8 o6 {* @4 G, u5 K& R
3 b. S! ?; `' C* a　　「什麼時候不見的？」端木蓮生彷彿沒聽到端木守志的話，李思淺倒是聽到了，不過端木守志這話說的她實在是懶得理會他。
) y. m; M+ W. w/ K
　　「剛進府的時候就走散了。」聽端木蓮生如此問，李思淺突然有一種他什麼都知道的感覺。

mwyife

第101章 錯情

　　「嗯。」李思淺似是而非的應了一聲，阿娘教導了她十幾年，可以不說實話，可不能說謊，她只好含糊。
% S/ k& q+ n. X( T* D# N' ^
+ i' I7 y9 ]1 _: U7 o) U; |　　「你先回去，」端木蓮生思忖了下：「我來想辦法，一進府就走散了，你該尋你哥哥去，這麼亂走亂撞像什麼樣子？趕緊回去！」
- k5 W2 [$ E0 [% e' E
4 ~$ S/ z8 t+ `! N　　李思淺被他訓的有些發懵，她哥哥可從來沒這樣教訓過她！況且，她哪裡亂走亂撞了？她走是走了，可沒越雷池一步，之所以碰到他們兄弟，那明明是他們兄弟闖過界了好不好！

5 Z4 Y6 O1 P7 N/ c2 U. e- e$ Y8 m　　這四個字，就一個走字說對了！

　　好吧，她不跟他計較！
' y6 D: C: q. c4 k
9 S$ Y+ d0 T, h& S/ K, M# \! l4 ^/ A　　鄭橘帶著李思汶，做賊一樣一路避著人進到俞府，再一路躲躲閃閃進了湖東邊一間偏僻的暖閣，眼巴巴看著湖邊書樓。
5 U% N$ a; j+ Y* n" H) f6 ~
　　這地方是鄭橘花了真金白銀打聽來的，據說太子每次來俞府，必定和俞相在湖邊書樓飲茶，在這個地方守著，遇到太子的機率最大。
9 z8 b5 B! \. X" |% X% F, W
　　鄭橘又打量了一遍珠光寶氣的李思汶，她打扮的這樣招人眼，帶著她這麼一路過來，碰到過好幾個認識她們的小娘子，居然沒出什麼事，真是幸運！看起來自家真的要轉運了！
! ^* U4 v3 \# a! f# W) X8 b
　　俞家擺的是慶賀大捷的慶功宴，名列大捷功名冊前頭的李思明和家眷自然在被邀之列，這件事，李思汶不知道是因為她無知，至於鄭橘，則是因為選擇性無視了，她執意不想知道，那自然就不知道了。

　　樊樓不遠的那條深巷子裡，王嬤嬤順著樊樓幫閒的指點，還真在深巷盡頭找到了那間黑漆油亮的大門。

* Y3 g5 B$ W' `3 }. p　　大門裡傳出陣陣笛音琴聲，夾著時斷時續的柔媚歌聲，王嬤嬤呆站在大門外，一顆心冰涼涼直往下沉，到底出了什麼事？老爺怎麼能把姨娘賣到這種地方？十幾年的恩愛，老爺怎麼下得去手？這讓二娘子還怎麼做人？

4 }" C+ r+ Y0 `% y( p6 r4 Q2 s' T　　該怎麼辦？

% {! a. I% k9 p　　鄭橘覺得自己是真的轉了大運了。
1 q/ {5 Q. f# \2 C! e! g
　　湖畔書樓方向，太子穿著件紫貂斗蓬，後面跟著兩個小內侍，蹓蹓跶跶過來了。
! U* u1 q2 z+ j8 S' e/ W; C
　　李思汶死死盯著太子，激動的氣都透不上來了，站在那兒，臉色通紅渾身緊繃，她終於等來了和心上人雙宿雙飛的機會。
1 g5 v' ^6 Z% v5 ~: e* \) _
; E' s" y1 ]- d" e　　太子今天心情相當不錯，正欣賞著遠處的梅林和梅林裡隱隱約約的窈窕女子，前面轉彎處突然衝出一個華服小娘子。
5 T: G+ s5 A; {: b' q3 |
. A* t2 J& J2 |　　兩個小內侍沖上前正要呵斥，卻被太子抬手止回。
" A' ^4 T& `$ U/ `9 k2 ~) Y/ K/ P  x
　　太子已經認出來了，這不是早前在常山王府遇到的那個妖嬈女伎？她怎麼到這兒來了？
; Z. {( y' b4 Z: b/ E$ ~2 T! q3 [7 a' f
& M" n* d1 M# H! {　　「小娘子！」太子色迷迷緊盯著李思汶，一聲小娘子叫的軟酥肉麻。

　　「爺！」這一聲叫的李思汶更加激動，他果然跟她一樣掂記著她、思唸著她，這一聲小娘子裡可全是柔情蜜意啊！

# O3 }0 D- J) t& M- I3 Z' Q　　李思汶正要奔太子懷裡撲進去，太子突然福至心靈警醒了，常山王府的女伎不可能出現在俞府！
% q6 }# E# O  K& B! b
- D4 r+ T3 r* J- x( Y; Y/ j, i　　太子抬手握拳掩在嘴上，高聲咳了幾聲，順勢往後退了兩步，手再放下，已經是滿臉正氣：「你是哪家小娘子？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啊？」

* t' ]5 z, k: Z: S　　「爺！是奴家啊！」李思汶又驚又急，太子爺這是怎麼了？

　　「你是誰？」見李思汶如此不識趣，太子不高興了，開始掉臉子。
# _2 A- H" g4 y! Q
3 X# H- V) w, f$ B　　李思汶先是呆了，接著委屈的淚水盈睫，下意識的學著柳姨娘梨花帶雨的作派，嬌怯怯淚汪汪看著太子，聲音滲滿了委屈，柔媚小意的答道：「爺，奴家是工部李員外郎愛女，閨名思汶，爺難道……不是早知道了麼？」李思汶最後一句話說的含情脈脈暖昧無比。

( H, U, J2 r3 b+ o% Q　　「嗯？」太子眼睛睜大了，「李思明是你兄長？」

　　「李思明？是！」李思汶愣了一大愣，李思明？確實算是她兄長。

4 I; m' V( I$ g1 a　　「噢！」太子撫著沒有鬍子的下巴，這動作是他從官家那兒學來的，不過官家有鬍子，他還沒有。
& v% A+ ]6 ~( p" e
2 k* q6 U* [7 t* U3 A' s: [9 \　　李思明的妹妹！俞相剛才不是說，這李思明是個人才，等他即了大位，有李思明調度錢糧，前方再有一兩個能征善戰的將軍，就算沒有端木華那廝，他這江山也不愁邊患了。
6 e3 G" @: a+ R0 y! J% A
　　這小妮子長的不錯，雖然品行有差，無妨，賢妻美妾，妾麼，只要長的不錯就行，再說她還是李思明的妹妹，嗯，就給李思明一個恩典，納了她也算兩全齊美。
; f, ~( G. [* C" Q+ s
0 S+ Q" w4 {0 a5 y　　太子一念至此，臉上又是一片色眯眯笑眯眯，往前湊了一步，伸手在李思汶胸前用力捏了兩把。
! X& A) J& h5 `. p" ~3 K
; I% E- y5 F: t) _) M　　「爺，有人來了！」小內侍壓低聲音提醒道。
/ Q+ p- F9 o+ W" N$ C4 Z3 }5 c
" \4 O# O0 U, }　　太子戀戀不捨的縮回手，「回去跟你哥哥說，孤很賞識他！」說完，太子越過李思汶，揚長而去。

/ E- [8 O$ B% F　　李思汶傻了。這完全不是她的預想。
' ?7 c; D  ~7 o( ?' w
　　離書樓不遠的院子裡，俞大娘子暴跳如雷，不是說李家女眷都沒來麼？那個賤貨是怎麼回事？還讓她尋到了太子！

& |2 U8 P6 o# T3 I4 O　　「都是死人麼？！」俞大娘子恨不能一腳一個踹飛跪了一長排的婆子丫頭，「去！把她給我趕出去！趕出去！」
2 U5 d; I. h& W6 O# {; ?2 _  o
　　她正在暴怒的頂端，丫頭婆子誰敢多說半句？只顧一迭連聲答應，爬起來就要奔出去。

& z6 i% T* w# q6 t0 h　　「回來！」婆子剛跑了幾步，又被俞大娘子一聲厲呵召回，「清遠侯府那個鄭橘和她一起來的？」
+ @: |0 c3 W9 T$ K5 u
0 o, \1 e6 Y1 {* A$ T! ]# ^& o　　「是！」婆子垂手答道。
* d6 h/ ^: c+ b0 N, m% \: B# h+ t
　　「哼！無恥！下賤！既然不要臉，那就休怪我手狠！你！你！還有你！過來！」俞大娘子點了幾個人近前，低低交待了幾句，幾個婆子聽的心頭狂跳，卻一聲不敢吭，連聲答應了垂手退出。
' G7 m$ p* c) S& [. C
　　李思汶正對著鄭橘，眼淚連成串的往下掉：「好好兒的……突然就變了，我的命怎麼這麼苦？爺明明對我……」

1 ^4 O. C/ b3 q1 ]* U! L　　鄭橘眉頭緊擰，將李思汶的描述和自己遠遠望見的細細對照了一遍，越品越覺得一頭亂麻，她明明看到太子伸手摸她，太子那麼對她，明顯是有意思的，怎麼捨得說走就走了？有人來了？不可能啊，她怎麼沒看到人？這事有點亂。

　　「我該怎麼辦？」李思汶還在抽抽搭搭。

$ W. |* y+ Y( a1 e& T, K0 I4 B　　「別哭了！」鄭橘被她哭的心煩意亂，一心要趕緊拿出個主意來，「哭有什麼用？哭腫了眼怎麼辦？太子爺對你必是有情的，大約真有什麼事，我看這樣……」

mwyife

第102章 送上門了

3 l/ v* \' b$ N! x6 W6 p3 t　　「那怎麼辦？等下回……」還能有下回麼？她和她費了多少心思才有了這一回！

9 E! \5 w# |8 o3 Y* u　　「不能等下回！」鄭橘語調果斷，眼珠亂轉想主意。
: r3 C2 i% h6 j9 v+ W6 [; z
9 G# j! I1 ?0 R# s: q* N3 p　　丁姨娘說過句話：貓兒嘗過了腥味兒，就由不得它不掂記！丁姨娘最得她翁翁寵愛，連阿娘都得巴接她，這話一定是有道理的！

$ m$ R/ M0 z2 ^& a; f7 T0 Q  F　　「我看這樣，你得……」到底是沒出閣的小娘子，太直白的話鄭橘說不出口，「生米得先做成熟飯，做成熟飯就是……我的意思是說，你不能總顧著名聲，你反正是要當妾的，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那是太子，林貴妃也是個妾呢，那是太子，是你侍候他，不是他侍候你，你說是不是？」

. G" U! E& y0 h　　鄭橘語無倫次，這話實在難說。李思汶撲閃著眼睛，她居然聽明白了，這一明白過來，上一回那場無間親密的旖旎暖昧湧上心頭，李思汶的臉粉紅一片，那旖旎在她夢裡不知道出現了多少回。
7 D% D( S6 s) Z0 F! J/ H
　　「這不是害羞的時候！你得想好了！」見李思汶桃腮粉面羞羞搭搭，鄭橘急了，話裡就帶了威脅：「那是太子，可不是你想見就能見到的，眼前這機會過了就過了，過了這個村，絕沒有下一家店！」
2 ]1 e8 a5 p$ N% ~6 k- B0 L
' h& S& K' v$ I2 b* n  t( d& t　　「我知道，我不是不肯，我是說……咱們……」李思汶雙手握臉，羞搭搭裡透著渴望。
! F) u% `% [8 R; G3 y
　　「那就好！」鄭橘長出了口氣，她肯就好！「咱們得先找到……」
. ]/ ?; c  F' S+ y( C
　　鄭橘一句話沒說完，就聽外面一陣重重的腳步聲傳進來，急忙住了聲，和李思汶兩人屏聲噤氣支耳聽著外面的動靜。
9 M+ h0 x7 o6 U8 e9 P9 y# E! ^! W
- U) z' w, s; L: ]　　「老姐姐，你不在悅菱閣歇著，怎麼到這兒來了？」外面婆子的聲音很大，不用側耳就聽一清二楚。
2 |: p, D* `& Z$ I! x6 \5 u
: O6 s0 Z+ \1 X) E5 ^　　「別提了！昨天得了悅菱閣的差使，我還想著今天能清閒歇一天，誰知道太子爺來了，說是累了，要歇一覺，這不，趁著太子爺剛剛歇下，我得趕緊提壺熱水過去，備著太子爺醒了淨面用。」
0 x/ g, g- E# k0 s/ t
" x* v& z7 M# j9 W% t! d8 Z; o2 ^, X　　「悅菱閣多清靜，歇會兒覺可不是那兒最好！老姐姐你趕緊去吧，悅菱閣離水房遠，你這一來一回可得小半個時辰呢，趕緊去趕緊去，再慢就誤事了！」

　　兩個婆子落腳沉重響亮，一南一北走了。

$ `3 `( {* ~; b1 S% Y1 M, t; ]% [. @　　鄭橘兩眼放光的瞪著李思汶，她就說，她家的轉運了！剛想讓她和太子生米做成熟飯，這機會就這麼送上門了！

　　「你看看你看看！這是上天要成全你呢！所謂天予弗取反受其咎！這機會可不能錯過！咱們趕緊去！我知道悅菱閣在哪兒！我來過他們府上，悅菱閣就離這兒不遠，咱們快走！能有小半個時辰呢，再怎麼都足夠了，咱們趕快！」

　　李思汶更是興奮難捺，哪還用鄭橘催，兩人一路小跑往悅菱閣奔去。
* C; i( M0 ], w3 {3 R6 f
/ O# z# \' ^# P: x, i　　熱鬧的大花廳裡，會文正是高潮，端木蓮生負手站在花廳門外十來步，對著株老梅看的入神，老梅另一邊，小廝黑山正低低稟報：「……傳了話，是在湖東邊攔上去的，小的尋過去，綴上她和清遠侯府鄭大娘子，到悅菱閣前，鄭大娘子躲到了假山後，她一個人進了悅菱閣，遵爺的吩咐，沒敢驚動。」

; _9 ~+ R/ d- A( Z3 F2 ~" W- x: ~　　端木蓮生轉頭看了眼正在花廳裡品評詩作的太子，眉頭輕抬又落下，她竟敢在俞府招惹太子！悅菱閣……只怕是那位未來世子妃的圈套，若是略施薄懲……那是好事，可俞大娘子好像不是這樣的善茬！
# E+ y. D' x% E$ Y/ e* C2 n
　　「去，悄悄叫出李家兄弟，別提我，想法子把他們引到悅菱閣，要快！」端木蓮生略一思忖，已經有了決斷。

5 O% Q. H$ J. L  A. U  V　　「是！」黑山應聲簡潔，退後兩步，繞大圈子往花廳過去。

　　端木蓮生回頭看了眼離自己不遠，舉著張字怔怔出神的端木守志，閃身轉過那棵老梅，大步往悅菱閣過去，散在角落裡的小廝白水等人急忙跟上。

0 `) \0 C- K' s" B5 y9 \+ X　　悅菱閣門簾低垂，裡面靜悄無聲。

　　李思汶心裡除了激動就是渴望，把僅有一點兒理智全數擠到腦子外，見四下無人，靜的古怪，只覺得這是才天在幫助她，伸手掀起厚重的簾子，抬腳就進。
) D) i/ X6 |% O
8 t3 F6 }& R9 p8 w3 t; f" W　　簾子打起，光線一湧而進，悅菱閣不大，李思汶一眼就看到了東邊榻上橫臥了一個人，簾子落下，沒有光線，閣內頓暈暗一片。
$ o( a% V7 b/ z
　　李思汶站在簾內，想著自己要做的事，只覺得心跳的彷彿要從喉嚨裡衝出去，想喊一聲『太子爺』偏覺得喉嚨太緊，叫出來只怕聲音不夠嫵媚，想動，又覺得腿軟腳酥。站在那裡只喘粗氣。
; G% X4 P( A3 q2 x  }  r+ K
　　那榻『咯吱』一聲輕響，榻上的人翻了個身。
8 C$ O  p1 b+ L' w! a7 n
6 _4 h/ b; N0 z( K+ t, o+ J6 P　　李思汶輕輕抽了口氣，時間不多，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 o: @% W) i, K) H, M
* A, x) A" ~3 K　　李思汶一步步挪到榻前，想曲膝下蹲，卻腿一軟半跪在地上，聲音發抖，低低叫了聲：「爺！」
% y( u9 z8 y+ i" [
% {5 d5 {- R+ I; ~# H　　「嗯？」榻上的人聲音含糊，帶著酒氣。

　　李思汶發出了聲，又聞到酒氣，竟有了幾分膽子，撐著榻沿站起來，呆了片刻，咬著嘴唇低頭脫起衣服。

, e  F* ]$ A4 y( f* x$ \9 z  {　　這悅菱閣倒是暖和的出奇，李思汶脫的只剩一件褻衣，倒沒覺得冷。
* u/ s3 q7 n+ a
　　「爺！」李思汶含羞帶怕上了榻，往『太子』身上貼。

+ s6 K# `  j  y　　「嗯？誰？呃！美人兒……」榻上的『太子』大約醉的不輕，一隻按在李思汶胸前，用力揉了好幾把，才反應過來。

# G6 i' E+ r4 _$ A6 k' s　　「爺！」李思汶被他揉的氣短心跳，上一回，就是這樣的迷人感覺啊。李思汶膽子大了，伸手去解『太子』的衣服。
; Z8 d3 w' g  _
　　『太子』興奮的氣息粗壯，騰的起身，三兩下就甩脫了衣服，熟練之極的按住李思汶連咬帶揉，只搓揉的李思汶頭暈腦漲，沒等她反應過來，『太子』已經重重壓在她身上，李思汶只覺得下身一陣尖利的刺痛，被分的極開的下身硬生生頂進了一個硬物。
. h8 H* l$ F: ]. O" A& o9 [
　　「痛！痛！爺！」李思汶痛的忍不住，死死摟著她的『太子』，用力想並起雙腿。

2 G# f3 B  g% j! ~　　壓的她身上的『太子』興奮的悶哼連連，按住她的胳膊撐起上身，用盡全身氣力拚命往裡衝撞。

5 w; y3 O3 t) S& A, d  `) Z

mwyife

第103章 連環套
( T9 h9 b! @8 q7 J7 K, V: s
　　作為端木蓮生最得力的小廝，黑山的能幹不是一般般，一句沒提端木蓮生，更沒扯出那些亂七八糟的前情，只一句湊巧看到，再加一句上回他們爺酒多了，俞府就安排在悅菱閣暫歇，那是個安靜歇息的好地方，至於為什麼特特找李思明說這幾句話，這還用解釋麼？今天酒多的人可不少！以他和李思明這大半年的交情，看到不妥，過來尋李思明私底下提醒一句，完全在情理之中。
. D1 Q9 m- A# g9 p
. e$ M3 ]' l: Q5 y! b0 }　　李思明一聽就急了，阿娘、大嫂、阿淺她們都沒來，她怎麼來了？她是怎麼來的？這事古怪！李思明忙使眼色叫出李思清，兩人面上不顯，腳下卻一步緊著一步往悅菱閣奔過去。
/ \2 T: m, q  \( W$ |7 V
　　悅菱閣另一邊，宋葉盈和關家娘子等幾位貴女正跟著個青衣僕婦往悅菱閣方向去。宋葉盈眉眼間滿滿的都是不耐煩，「到底在哪裡呀？走了這半天還不到！」

, a  F6 e4 J- F( @, A8 ?5 h+ T+ Z6 H　　「就到了就到了，就在前面。」側前方的青衣僕婦態度恭敬的無可挑剔。

, a( n% X# B( `; d　　「嬌嬌到底怎麼說的？她讓我們看什麼？這哪有什麼好看的東西？」宋葉盈打量著四周，一下下甩著帕子，心情非常不好，剛剛她又看到姓姚的那蠢貨了！她一看到她就眼痛心酸。
( s9 l& _6 t& P2 J/ I8 r5 O) L
　　「到了到了！就在前面，喬大娘子說，就在前面暖閣裡，奴婢告退了。」青衣僕婦拐過彎，指著前面不遠處的悅菱閣，躬身稟了句，不等宋葉盈等人答話，退後幾步，飛一般溜了。

" y: U/ [0 E& z) x, L$ H' {. c　　宋葉盈正停步看著前面的暖閣，根本沒留意青衣僕婦溜的太快不正常。旁邊關家娘子拉了拉她，陪著小心笑道：「像是有古怪呢！」

- `, J8 T: M8 S! P0 Z' }# a# R! K　　「能有什麼古怪？」宋葉盈白了關家娘子一眼，嬌嬌叫她，有什麼古怪？宋葉盈對比她身份低的貴女，一向沒什麼好臉色。
) d& q  |/ s+ K! R: y
　　關家娘子忙陪出一臉笑容，哪還敢再多話，反正她們人多，再說還有宋二娘子這棵大樹呢！

　　一群小娘子走了沒幾步，假山後，一個小廝閃身而出，躬身垂頭攔在宋葉盈等人面前，聲音冷冷：「姑娘們留步，前面是爺們歇息之處，姑娘們請回！」
3 U9 N- r2 y" U" w2 v
- _. _) C5 Z- {5 K+ E- Q  D. L　　「爺們歇息？誰說的？不可能！」宋葉盈本來就有先駁回對方的話的習慣，再說嬌嬌明明讓人傳話說在悅菱閣等她，「喬大娘子在裡面呢，誰說是爺們歇息的地方？」

　　「姑娘們請回！」小廝躬身垂頭，一動不動，話說的更加硬梆梆甚是無禮：「前面確是爺們歇息之處，姑娘們再往前，於清譽有損！」

　　「胡說八道！給我讓開！你叫什麼名字？我要告訴你們大娘子！告訴你們相爺，非剝了你的皮不可！」宋葉盈講道理的方式就是用身份威壓恐嚇。
! c5 r! U6 K$ _0 C- y. g
　　小廝沒答宋葉盈的話，站的像個石頭人一動沒動。

　　宋葉盈頓時覺得折了她的臉面，怒氣上衝，一步上前，揚手就要掌摑小廝。
% u$ |6 K- s$ ^1 Y
' u9 }- C6 j  K- s4 @) k　　小廝沒有抬頭，不知道他是怎麼看到的，動作比宋葉盈快的多得多了，不退反進，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手裡卻突然多了把刀出來，刀還在鞘中，可那股子騰騰的殺氣撲面撞臉，彷彿要將宋葉盈劈成好幾塊。
7 H: l* `$ A% n' s% H1 |
6 U  X! X9 |9 y2 p) h8 |' U　　宋葉盈哪見過這樣的殺氣陣勢，嚇的一聲尖叫，抱頭轉身就逃。
8 E* b& c2 v4 ^+ f
　　一群貴女差點嚇破了膽，跟在宋葉盈後面，跌跌撞撞，沒幾步就絆倒了好幾個。

& e0 D+ l! ^5 h. M　　小廝紅雨翻手收了刀，小心翼翼的掃了遍四周，閃身避到假山後，抬手撓了撓頭，有點焉焉的，唉！他就是笨，要是黑山知道他又動了刀……都怪那個女人太蠢！
0 ^2 F, }0 a8 B
　　悅棱閣邊一面，小廝青雲隱在棵樹後，見喬侯爺一步三晃的朝自己這邊過去，悄無聲息的退了十幾步直到青石路上，腳步匆匆，轉過彎，正好迎上喬侯爺，青雲恭敬上前長揖道：「侯爺，我們爺請您過來，說是要商量大捷議功的事。」

( ]. [. C( Q- z( O　　「嗯？嗯！這是大事！是大事，二爺在哪兒呢？趕緊帶我去！快去！」喬侯爺一聽要找他商量論功封賞的事，眼睛都亮了，想也沒想青雲怎麼會在這裡、又這麼巧巧的遇到他。
. P: f7 j9 o9 A0 q* U* ^
8 h7 H+ k* L1 `　　緊緊盯著悅菱閣的鄭橘既沒看到紅雨接宋葉盈等人，也沒看到青雲請走了喬侯爺，卻看到了匆匆而來的李家兄弟，鄭橘瞪著李家兄弟，心驚肉跳後，卻又放寬了心，來就來吧，來的正好，她正愁怎麼讓李家人知道這事呢，沒想到這麼巧巧的就來了！
% ?/ ~$ s8 B! ]
　　今天真是順利的讓人心情愉快！

　　這都小一刻鐘了，也不知道里面怎麼樣了，那事……得多長時間？不管，反正有這一刻鐘，脫衣服是儘夠了！只要脫了衣服就行！鄭橘抬腳想走，這會兒她再在這裡藏著，讓人發覺了可不是小事，走是該走，可鄭橘實在捨不得，腳抬了幾回落下幾回，到底沒捨得走。

5 S: f0 K0 u7 c5 }; _  i　　幾乎和李家兄弟同時，幾個婆子拎水的拎水、提食盒的提食盒，說著話，一齊往悅棱閣過來。

9 d1 m- `. ^/ p6 y  O3 H" g0 @　　鄭橘呆呆的看著熱熱鬧鬧的一群婆子，突然一股驚氣上衝，她總算警醒了，怎麼會這麼巧？這太巧了！有點不對！可哪兒不對？

　　沒等她醒過神，那群婆子已經到了台階下，提水的婆子看樣子是在悅菱閣當值的，眾婆子在台階下停步等著，提水的婆子拚直上了台階，伸手掀起簾子先探頭進去，這一探頭，婆子發出一聲驚叫，往後踉蹌了兩步，手裡的水壺『咣咣噹噹』摔在了地上。
/ ?( X& F9 c- T1 Y7 ]
　　見婆子揮著兩隻胳膊張嘴要喊，李思明縱身躍起，一記手刀砍在她脖子上，婆子身子一軟暈倒在地。

! e' P1 ^! ~% k　　李思明砍倒尖叫的婆子，李思清已經搶步上前，掀簾只看了一眼，就甩下簾子，扭頭厲聲吩咐婆子：「去請你們相爺過來！快去！出人命了！」
2 v. D% i  M9 ~0 A
　　提著食盒的兩個婆子本來就呆了，李思清這一聲嚇的兩人手裡的食盒『咣』的砸到地上，轉身就跑……
1 b0 }( I# D# @4 j
　　鄭橘呆愣愣的眨著眼睛，越來越不對了，太子在裡面，他們怎麼敢這麼鬧？
8 A/ t% N: L8 o5 T; i: b8 _

mwyife

第104章 多好的一對

% W$ Z: E- N2 S0 J' t+ x　　悅菱閣的簾子從裡面小心翼翼的掀起一角，鄭橘嫡親兄長、清遠侯府世子鄭荃的嫡長子鄭栩從裡面探出半個腦袋。

　　鄭橘死死盯著那半張臉，雙眼瞪的溜圓，嘴巴半張，根本不敢相信那一臉桃紅、心滿意足的臉是她哥哥的！這怎麼可能？
5 o" |1 W; y0 _  |3 I
8 S# D7 J  z" X0 t4 x% p　　衣衫零亂的李思汶緊緊揪著鄭栩的一隻衣袖，亦步亦趨緊跟不捨。她這會兒雖說下身痛疼腫漲的幾乎站不住，可那顆心卻甜蜜幸福的簡直要化了一般。

! I- R2 j+ B5 Y5 g; p2 A! r　　她是他的人了！
3 |# @( a$ i' X
1 p, I6 b$ w+ G　　簾子掀起，刺目的光亮恍的李思汶連連眨著眼，好一會兒才看清楚台階下迎面怒目的李思清和李思明。

　　李思汶驕傲的抬起下巴，沖李思清和李思明得意非凡的『哼』了一聲，她如今是太子的女人了！往後她的君，他們就是臣！阿娘說過，君和臣，這就是天和地的分別！以後只有他們巴結她的，不，她絕不讓他們巴結她！她要狠狠的踩他們！從今天以後，她想怎麼踩他們就能怎麼踩！她要踩死他們！

# B# p& i" A2 W% Z- w# Q. y　　李思汶的美夢在她含情脈脈看向她的『太子』的那一刻，『啪』的粉碎了！

　　「去！把鄭荃叫過來！」俞相公多精明的人，只一眼就看明白了，怒目著鄭栩和李思汶，手指點向心腹管事厲聲吩咐。

　　「你們……」鄭栩被李思清、李思明和俞相公齊齊怒目而視，幾道凌利目光刺的他心慌意亂。

　　鄭栩雖不算太精明，可也不傻，這會兒再怎麼也明白自己好像闖禍了，難道這位過來尋他一度春風柔順無比的女人不是俞府專程給他準備的女伎？那她是誰？李家兄弟怎麼這麼瞪著他？關他們什麼事！
! g+ J0 u0 i- e3 c* B3 H) R1 b
7 T+ T5 k& `3 J) Y  M) @- t　　「出……出什麼事了？」鄭栩在眾目睽睽中渾身不自在，用力擠出半臉笑容問道。

9 B4 l% v2 z7 {% W' `; R! V　　「畜牲！我和你拼了！」眼角餘光瞄見鄭栩的父親、清遠侯世子鄭荃一手拎著長衫，跟著管事一路小跑過來了，李思明立刻一臉悲憤，跳起來撲倒鄭栩，揮拳就打。
: j, q8 `& p+ c* D
" ?6 d0 W& V& F+ ^: i　　「有話好好說！快拉住他。」俞相公幹喊不動，幾個小廝管事瞄著俞相公，圍著騎在鄭栩身上猛揮拳的李思明團團轉卻不動手，一幅想拉開卻無從下手的樣子。

% E8 F( P6 [* o　　「我的兒！」鄭荃還沒奔到跟前就看到兒子被李思明按倒狂打，心疼的一聲大叫，一頭撲到李思明背上，死死抱著他大叫：「快拉開！拉開！狂徒！狂徒！」
. L$ ~3 U" l! C& _0 _- ?
　　「放開我哥哥！放開他！不怪他！」鄭橘從假山後撲出來，一把揪住鄭栩一隻腳，想把他從李思明手裡拉出來，只扯的鄭栩叫的更厲害了。

　　「不是他……」鄭橘沒拉動哥哥，用力過猛，一頭跌倒在鄭栩腿上，索性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8 y7 p2 {# v9 j) I
0 u" d9 H( k9 q% i0 S) j% n7 u- n　　從看清人的那一眼起就呆若木雞的李思汶突然雙手抱頭，用盡全力尖叫起來。
6 J2 s8 T+ B  @3 F( I# z: i2 o
2 N: q( V" g, F8 d9 r1 R9 n　　悅菱閣前亂成一團。

* y. f/ S/ Y9 I  l　　「這是怎麼啦？死人了？死了幾個？」小高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在尖叫、嚎哭和痛呼叫罵聲中，他的聲音居然還能脫穎而出，音壓群聲，真是不容易。
' }* [7 I$ s& y9 Z' V. n+ M! j2 y
　　「他娘的！兩個打一個！二郎別怕，我來幫你！」小高大概還嫌不夠熱鬧，人沒衝到跟前，已經開始甩斗蓬綰袖子，只嚇的俞相公撲上去一把抱住他：「千萬別……小王爺！冷靜！冷靜！」

- H: j! K/ x! ~# j' K& G6 b　　「爺的兄弟被人打了！冷靜個屁！」小高帶著俞相公往前衝，嚇的一堆俞府小廝管事一個接一個撲過來，在小高前面堆成人肉欄杆。

　　「成何體統？拉開他們！」端木蓮生聲音不高，卻威壓十足，聲音剛落，黑山等人已經縱身躍前，眨眼間就將糾纏成一團的三人各自拖開。

　　小高見狀，拍拍俞相公示意他鬆手，俞相公剛鬆開手，小高一跳八丈高，指著在地上倒成一堆的鄭家父子三人叫道：「你們父子，我們兄弟，咱們再打！」

　　「怎麼鬧成這樣？」端木蓮生皺眉問俞相公，俞相公抹了把汗，指指蹲在台階上抱頭痛哭的李思汶，再指指鼻青眼腫，鼻血滴滴嗒嗒流了一臉一身的鄭栩，只恨不能一腳踩死這兩個不要臉的東西！

　　「讓他們自己說！你們說！好好說清楚！這是怎麼回事？」俞相公的手指在李思汶和鄭栩之間點來點去。

, m+ m/ \# c, J4 ]0 J/ v# _2 |　　「不是說出人命了？誰死了？在……在哪兒？死哪兒了？」喬侯爺從端木蓮生身後探頭四下張望。

' d* G2 c& s4 N' m4 _　　「這會兒還沒死，可跟死了也沒什麼分別！」俞相公的手指讓李思清眉梢挑起又落下，順著喬侯爺的話，悲憤的揚聲答道，「我李家雖算不得書香門第，可也是門風嚴謹，從無失節喪義之人，如今舍妹被人欺辱至此，她哪還有臉面活在世間？生死不過須臾間！」

1 Y$ p4 e0 `1 z8 Q　　正抱頭痛哭的李思汶嚇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 m: x9 M* J5 u* {  L
9 Q5 `% U4 A5 C  d　　「畜生！敢欺我幼妹至死！我必不饒你！這喪事絕不能我們一家辦！」李思明唱黑臉唱的絕對到位，李思清話音剛落，他就憤怒的又跳又沖，那架勢，要不是青雲拉著，他那一腳不踹死鄭栩也得要他半條命。

5 ]$ S/ \1 t+ s4 X( g  \　　「說得對！敢欺負咱們兄弟！就讓他家辦喪事！爺的鞭子呢？拿爺的鞭子！爺非一頓鞭子抽死他不可！抽死他爺找官家請罪去！」小高跳的比李思明還高，其實他還沒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反正先鬧了再說。
& b; t! j. c% r
; \% a+ L( H' g. W　　「到底出什麼事了？是什麼事？啊？」喬侯爺越聽越糊塗，滿腦門子霧水，他和清遠侯可是兒女親家，真有什麼事，怎麼著也得幫一把吧，不過，這是二房的事，他女婿他娘和二房誓不兩立，他真幫了……好像不能幫……

　　算了算了，還是先問清楚到底出了什麼事再說幫不幫的事吧。
, ]/ e1 n0 B, ~
　　「鄭栩，你說說，到底咋回事？」喬侯爺盯著鄭栩問，他是真糊塗。
  s: \% |4 \% w
　　俞相公用力咳了幾聲，端木蓮生目視黑山，黑山上前半步，俯到喬侯爺耳邊，低低說了幾句。
* w( G' b% b: H0 l9 G4 G
' L+ t% Q, Y$ A' P　　「噢！」喬侯爺總算恍然大悟了，這一悟又悟多了，目光在李思汶和鄭栩身上瞄來瞄去，打著哈哈笑道：「小人家情不自禁，雖說……那個……咳，這事，那個，俗話說，一床錦被蓋雞籠，蓋上就好了！多好的一對！」                               

0 ~. S3 M+ j4 f+ D4 `0 E
  E3 G4 B, A' A, _

mwyife

第105章 做個大媒
$ F2 b7 u( N( Z1 \' p9 W1 Z- W( D
9 c4 Y. t6 T6 g" T: p0 E　　俞相公眉梢動了動，看看李思清，再看看鄭荃，一聲沒吭。

　　這是個好主意，這床錦被一蓋，縱然再有什麼閒話傳出去，也不傷大雅，否則，這兩人在自己府上苟合，知道的，說他們兩人喪心病狂無行無恥，可不知道的，說不定……會說是自家設局害了他們兩人。

9 z' L9 h7 b6 _& F4 w$ A　　出了這樣的醜事，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8 O$ V+ t, H8 B! b+ V- q　　端木蓮生皺著眉頭沉著臉一聲不出，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思清一臉怒容，眼角餘光斜著鄭荃。喬侯爺的提議他非常滿意，李思汶是庶出，又是這樣的人品性情，能正正經經嫁出去就是福氣了，何況嫁給鄭栩，這是她的福氣，只盼她以後知道惜福才好。
, Z, D' _% ]2 a* r- T0 O# k4 t
　　再說，出了這樣的事，作為女家，還能怎麼辦？
# E7 A7 m& N8 V. F" |- N' H
8 ?( T  t: l, N1 D& n% K　　李思明剛才下手雖有分寸，可鄭栩哪挨過打？被那幾拳打的暈頭暈腦還沒清醒，壓根沒聽清喬侯爺說什麼。

　　鄭荃倒是聽清了，卻一臉茫然，他還糊塗著呢。俞府管事只說相公請他過來，又沒說什麼事，他人還沒到，就看到兒子被人家暴打，忙著護兒子，聽半句漏一句，兩分明白八分糊塗，就知道兒子出了事，可到底出了什麼事？那姑娘是誰？
) {/ A" l6 q6 f* w- u" h
　　鄭家三人，最明白這事的就是鄭橘了，一聽喬侯爺如此提議，只氣的渾身發抖，她哥哥是嫡長，未來的世子，為了給她哥哥挑家門當戶對的好親，這些年她阿娘花了多少心思！難道最後就娶了這麼個一無是處的破爛貨回來？！
3 P4 ?* o* m: T7 W2 W
4 D3 ^! Y7 h4 [  o: U　　要是她哥哥再娶了這個下賤的庶出孽生，那她阿爹的世子之位……
9 O6 Q8 z) e) A9 ?" A- \, J
+ a1 K% G$ N9 n/ k5 [& G! P! _( |　　姓喬的這是落井下石，他這是想藉機害死二哥和她們一家！

# Q( t1 g" J" J6 ?. @　　「姓喬的！你不是人！」鄭橘想明白了喬侯爺的險惡用意，一聲尖叫，要『揭穿』他的陰謀詭計。
% D  Q' F" N' C: N8 b! o
0 F  s/ W( D3 n　　「啊？你？說我？」面對鄭橘的怒目指控，喬侯爺驚愕的大張著嘴。

; A( Z/ Z' K, {- _( Z0 \! d　　俞相公皺了眉，端木蓮生臉更冷了。

　　李思清沖喬侯爺恭敬長揖，直起身子，一臉正氣：「侯爺好心，我們兄弟牢記您這份人情，不過，想一床錦被，他鄭家沒那麼大臉！我二妹妹雖是庶出，也不是誰都能配得上的！他以為他算計了二妹妹，二妹妹就得嫁給他？他不要臉，我家李家可是要臉的！」

　　「想娶二妹妹掩下這事？我呸！做他的大頭美夢！反正我們李家人不怕死！我先打死你這只王八犢子！」李思明話沒說完就往前衝。
+ T6 Q6 {* F, d/ R0 w9 [' ^
9 G: S8 q6 A( E. j　　「別跟他廢話！打死再說！」小高興奮了，兩眼放光，揮拳就上，剛才看李思明一拳拳打人那麼痛快，他早就心癢難耐，結不結親一會兒再說，讓他先打兩拳。

$ Q9 o) y0 @9 h0 p　　這一回，俞相公沒動，端木蓮生也沒動，喬侯爺最要面子，好心好意勸了句，卻被鄭橘罵了『不是人』，品過味就勃然大怒，他那脾氣，要不是說話的是個小娘子，他早一腳踹上去了，這會兒雖沒上場，卻在旁邊加油鼓勁：「敢玷污人家姑娘清白，就該打死了沉塘！」

( \5 D# n* j: K( @" I7 h3 _, \) u　　「女子沉塘，男子打死，江南確是這樣的規矩。」端木蓮生不緊不慢的發了句話。
9 `1 r! e+ [: e9 q
　　俞相公聽的心裡『咯噔』一聲，他面前，李思明下手明顯狠多了，小高更是拳揚得高落得重，不分哪兒只管打，只幾拳，就打的鄭栩叫的慘無人腔。
+ [5 C3 o& C0 U$ U( v% v) z
8 \& ]8 C: i0 d/ G　　俞相公心裡沒底了，看了眼李思汶，想起了關於李家的大致介紹，是了，若能藉機逼死這位庶妹，李家兄弟必定樂意之極！

% ^% }( T  r2 F/ u　　「快拉開！快拉開！」俞相公忍不住了。
8 ?6 t+ V+ |8 n# `# ^+ J
　　李家兄弟想逼死庶妹，端木蓮生殺人如麻，人命在他眼裡就是只螞蟻，況且……李思明是他的部下，他本來就是個護短的，又極欣賞李思明。喬侯爺是個四六不分的傻子！他們都不在乎出人命，可他不能不在乎！
  X6 t" S/ `3 R4 w4 q; a
　　這是他府裡，當著他的面！
" q; P$ a* B  X) B7 J- T1 @4 `4 l
8 W" |( l. M% E1 ^, w' C　　李思明和小高倒是一拉就走，鄭荃和鄭橘撲過去抱著鄭栩，驚恐之下，連哭都不敢哭了。
3 b9 H7 A1 C& C7 p( P& t
( j4 E: |0 B, ~5 E  e　　「聽我說一句，」別人都不在乎，俞相公只好出面和這個稀泥，「鄭二年紀輕，又有了酒，一時荒唐，有錯卻不致死，李二姐……年紀還輕，」俞相公絕不認為李思汶無辜，「你們看看，他兩人郎……有人有貌，也算般配，你們兩家也算得上門當戶對。」
# a2 i* r7 q$ p+ r: D* X1 f6 n
# a; m; V- _# \$ F# U　　俞相公目視李思清，勸的誠懇：「大郎，聽我說一句，還是喬侯爺說的對，一床錦被蓋上，壞事轉喜事，皆大歡喜，到底兩條人命，有傷天和。」

$ q4 J# O% Z& X9 }: t2 B　　「相公慈悲，後生謹遵教諭。」李思清臉上雖不情願，態度卻端正恭敬。
" E8 `1 h8 u- E: r" r9 U. m
1 X: e- x4 }* u- F$ h7 ]4 S　　俞相公很是滿意。轉頭看向鄭荃，話沒出口，眉頭先皺了：「養子不教！我也不多勸你，你自己掂量吧。」
, y2 I7 P# t! [5 t  j( x
0 u! d6 f+ Z8 B, Z* [; U　　「只要放阿栩一條生路！放阿栩一條生路。」鄭荃離嚇傻不遠了，只要兒子能活著，怎麼都行。

　　鄭橘看著血淋淋的哥哥，哪還敢多話？只目光怨毒之極的死盯著李思汶。

　　「壞事化成喜事，難得難得！我看俞相公幹脆送佛到西天，替他們做了這個大媒吧。」端木蓮生看著俞相公，笑意融融。

" p3 L( c9 t/ O  M! n　　「行！」這事在他府上，反正也是濕手沾麵粉了，俞相公答應的痛快，順手又扯上了喬侯爺，「我做女方媒人，就煩勞喬侯爺做男方大媒吧。」
5 k+ S* @5 q/ A1 Y# ^
# M4 X7 P" V9 z! \/ R' V( D; I　　「好！我就喜歡成全人兒！」喬侯爺這話真心實意。
: n+ R0 V. V! y: t2 Q: ^, {( Q' B
" B. N( m, f6 T* B　　樊樓不遠的那條深巷子裡，王嬤嬤跟著個粗使婆子左轉右拐進了東北角一處四合院。

　　「……柳姑娘昨兒剛來，可惜年紀大了，不然指定能住到前面獨院裡去……」婆子嘴很碎，邊走邊碎碎念叨，只念叨的王嬤嬤一陣陣腿軟心寒，這裡果然是處私窠子，她聽說過私窠子的規矩，外頭買來的二手貨，進門當晚都得讓男人們好好調教……
: v3 ^) A& j1 Y  x. L. e
* V) R2 x+ l, ^" q: w7 X# B　　「到了，最東邊那間就是，別多耽誤，最多一刻鐘，趕緊走！再遲就要來人了！」婆子交待一句，轉身走了。

  d& L" f3 k/ Z$ l8 f2 C　　門沒栓，王嬤嬤推開條縫，屋裡就一床大炕，炕上，柳姨娘團身縮在一角，一動不動。
% n! O- L9 T7 O/ e  ~

mwyife

第106章 身是心非

　　「姨娘！」王嬤嬤推門進屋，反手栓了門，低低叫了聲。

　　「誰？」柳姨娘一下子彈起來，越過王嬤嬤往外看，「是你！老爺呢？是老爺讓你來接我的？」

  J& T/ R9 `8 R% ~　　柳姨娘聲音裡的驚喜激動讓王嬤嬤心酸。

. `. F) \9 C! b9 H% v　　「是我自己……找來的，老爺還不知道……不知道姨娘在這裡。」王嬤嬤只覺得難以啟齒，昨晚老 爺和那兩個婢子……唉，她雖不忍心往柳姨娘傷口上撒鹽，可也不能瞞心說假話。

% L, S5 {+ v( L  P+ X2 V: A/ a5 s　　「到底出什麼事了？姨娘怎麼到了這裡？老爺知不知道？」王嬤嬤見柳姨娘直著眼睛呆的像個木 頭人，想想時間不多，趕緊問正事。
4 G$ i# c3 W2 o8 g2 V4 ^* y
　　「知不知道？哈！知不知道！」柳姨娘一臉慘笑，呵呵了兩聲，突然暴起痛罵：「他怎麼會不知 道！他個龜孫王八犢子！那隻老王八！該千刀萬剮的畜生！他不是人！他連畜生都不如！黑心爛肺狗入的王八東西……」

% _! F) T; i+ K% B" _　　「姨娘！」王嬤嬤撲上去摀住柳姨娘的嘴，她一塊二兩的銀錁子就買了一刻鐘時間，可不是來聽 柳姨娘罵人的。
, y! e; R1 ~* ~% |3 ^
' C6 ]  v: K9 u; \: x' Y; K9 E0 r　　「姨娘別罵了！看招來了人！姨娘快想想法子，這地方……姨娘得趕緊脫身出去！」
( a& y9 w  }; Z! ^. t; C2 t* {1 Z; w
　　柳姨娘還算有幾分理智，住嘴不再罵。她望眼欲穿盼了一夜半天，不就是盼著有人來救她麼，如今人來了，得趕緊想辦法逃出去。

　　「是汶兒讓你來的？」柳姨娘聲音沙啞。
& F: u* A2 m7 [% ^- |
, ~% d: S! N4 G4 ^. z　　「二娘子！」王嬤嬤滿眼同情的看了眼柳姨娘，實在不忍心實話實說，含糊了一句道：「二娘子今天去俞相公府上赴宴了。」

% e/ F% Z0 _) L, z! Q2 o+ }. v　　「去俞相公府上？」柳姨娘兩眼晶亮，她糊塗了不是！這事她早就知道，汶兒今天要去會太子爺！

  A7 D* J6 n: t% \1 _* W　　「我得趕緊回去！」柳姨娘咬牙道。

! Q% o+ k5 U  D: y# N0 k; @　　「是啊是啊，姨娘得趕緊想辦法脫了身。」王嬤嬤見柳姨娘精神大振，暗暗鬆了口氣，趕緊順著 她的話說道。
- w1 K8 o! w; A, w; Y1 d+ h( n1 J
　　「要不，去求求大奶奶？就怕大奶奶不肯瞞著太太。」見柳姨娘兩眼發直又不言不語了，王嬤嬤 只好建議道。

) c2 ]5 B8 e# P　　「他不就是要銀子麼！」柳姨娘咬牙冷笑，「你到我屋裡……」柳姨娘的話戛然而止，目光冷利的 盯著王嬤嬤，心裡突然生起無數狐疑，她怎麼這麼好心？她是來救她的，還是來騙她的銀子的？ 要不然就是那隻老王八派她來試探她的？
! R. b" S$ F4 R9 a9 a
8 }  A5 W* e4 p; ~　　「是誰讓你來的？」柳姨娘死盯著王嬤嬤惡狠狠問道。
0 U9 b6 q2 a# H2 z  \/ q* f; U
* k2 ^+ P& c& v6 H$ F9 t- Z  N　　王嬤嬤心裡一陣陣發涼，可還是勉強陪笑道：「是老奴自己……」
1 N2 a- m, R9 J" D0 [
% |/ ~% }6 h$ g# z/ a　　柳姨娘目光更狠，王嬤嬤跟了她十來年，對她相當瞭解，話沒說完就改了口，「是二娘子……二娘子打發老奴……」
: j9 ~: s, j3 ]6 B4 C( g9 T' y
& I$ D! A& b( M" M& U　　「我就說。」柳姨娘長長鬆了口氣，「你給我聽好！你有良心，我必有重賞，若你敢生了壞心， 二娘子能剝了你的皮！」

　　柳姨娘惡狠狠的警告讓王嬤嬤心裡由涼而冰，垂頭低應了一聲。

　　柳姨娘以為嚇住了王嬤嬤，滿意的『哼』了一聲，這才接著道：「你過來，仔細聽好……」
  Y4 l1 `! Q' P8 P" F( C& K/ p
　　王嬤嬤聽完，呆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姨娘是說，老爺把你賣了抵債了？」

# e$ {" y! k! j: z8 k　　「別提那隻老王八！」一提李老爺，柳姨娘恨不能咬他一口，「你快去！拿到匣子立刻來尋我！」
0 n' q, R" ^: ?0 h. l9 Y: G# f
0 o# t; p% Z( p7 T/ }: ^　　李府翠夢閣，李思汶衣衫零亂，呆愣愣傻子一般。

　　剛才，都是怎麼回事？李思汶整個人已經成了一團亂麻，她想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明明是太子，怎麼出了門，就換了別人？她的太子哪兒去了？
- C# M9 R$ c* R+ C% T, t
　　「我要阿娘，去請阿娘。」

( U: B) j$ o) D　　「姨娘從昨兒起就沒在府裡。」岫雲低低答了句。

  l/ O& L5 S6 Q6 A( _　　「阿娘……」李思汶彷彿沒聽到岫雲的話，身子軟軟的往下癱倒：「我要阿娘……」
) S( ]" l% q1 l0 N* J; D# Z# N6 h
　　李思汶暈過去，病倒了。
8 u) V5 x7 j' ?& O
1 i" Y( G( Z" _8 r. [$ S　　王嬤嬤取了柳姨娘裝私房銀子的匣子，極其順當的贖了柳姨娘出來。

1 }" \  u9 s; v" }　　「姨娘往後怎麼打算？」

　　「汶兒怎麼樣了？」柳姨娘最關心女兒跟太子怎麼樣了，這是汶兒的前程，也是她自己的前程。
1 i) T5 f& e$ x! e
, G) i# ?* B, c5 W7 @9 n( z; t. ?　　「二娘子病了，病的重。」柳姨娘不問也就算了，既然問了，王嬤嬤不敢瞞她。
! I; O, A1 p. m( u
　　「病了？」柳姨娘又驚又急，「怎麼病了？那棄婦……」自己才是棄婦！「那姓田的婆子欺負汶兒？ 她把她怎麼樣了？」

" X# d+ t; |" s4 H7 }; c! v' m7 J　　「沒人欺負二娘子，說是從俞府回來就病倒了，起了高熱，我出來時還沒退，出門時正好碰上大夫進府。」王嬤嬤上了年紀，一心忙著救柳姨娘出來，實在沒精力再多打聽李思汶的事。

/ t" v9 V* q. Z2 v9 |　　「我得回去！」柳姨娘斷然道，她不放心女兒，再說，不回李府，她又能去哪兒呢？
  C; P6 `! [/ v
! H: ]5 M2 {' A9 m% y　　「姨娘！」王嬤嬤呆了呆，卻無話可勸，像姨娘這樣的女人，沒有個依附就無法存活。

3 @/ @) ?" [/ F6 {0 b% p# \　　李老爺見鬼一般瞪著側身坐在炕上的柳姨娘，「你？你！你怎麼？」李老爺口吃的說不成句。

　　「我不放心老爺。」柳姨娘款款起身，伸手去接李老爺的斗蓬。

4 i' w" [9 r; F　　「你怎麼回來的？你給了……銀子？你有銀子？你不是說你沒有？」
" f  @8 e, i, T! Q" H2 m) ]! z! x
　　「我要是有私房銀子，還不早拿給老爺救急了？是秋爺放我回來的，秋爺說，先前不過跟老爺開個玩笑，如今聽說汶兒定給了清遠侯府嫡孫，怕咱們府裡要忙的事多，就趕緊送我回來了。」

　　柳姨娘言下之意，那位秋老爺是聽說汶兒定給了清遠侯府下下一任家主，不敢不放她回來。
9 ^$ l" ^: b* q0 j+ o% T
( @0 S# w' j- Z, p8 D# T1 |; E　　李老爺狐疑不定的盯著柳姨娘，那秋萬年連王相公的面子都不給，會看在清遠侯府的面子上 放她回來？不可能！難道……

　　李老爺眼前浮現出秋萬年那張可惡之極的笑臉：「……能嘗嘗官老爺的寵妾是什麼味兒，這銀子花的也值……」

　　「賤人！」李老爺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 x( W0 ~' C: ^  @5 l& K
　　「老爺，姨娘跟了您十幾年，恩愛有加，連臉都不曾紅過，又有了二娘子這麼好的女兒，老 爺……」王嬤嬤覺得自己該勸李老爺幾句，賣掉柳姨娘這事，他確實做的太過份了。

mwyife

第107章 王嬤嬤

　　李老爺盯著她，聽她這話意，他把柳姨娘抵了債的事，她知道了？！
+ j  j: \7 B4 O) |/ P* K/ `, |
　　「賤人！敢欺到爺頭上了！」李老爺突然暴起怒呵，猛一腳踹在王嬤嬤小腹，王嬤嬤『唉喲』一聲痛呼，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來人！給我拉出去打！狠狠的打！你是什麼阿物兒？敢教訓爺？拉出去！打死算數！」李老爺的怒火越來越旺。

+ V% w- ^& @2 |( _* }6 e　　正站在廂房門口偷聽動靜的冬煙急忙示意小丫頭趕快去叫執刑的婆子。
0 w" U& O9 l# B. z/ d) M* |8 R
# s+ k4 i8 d9 I( W　　這老虔婆竟然把姨娘接回來了，正該打死！
$ N( p6 C8 o7 c, }! J
　　秋蕊看著冬煙吩咐完，這才左右看了看，一步竄進冬煙屋裡，往上房努了努嘴：「爺不是說她不回來了麼？」
( U) A& |* I# i. d; t4 m4 |
! S  [. [) d, ^/ u' Q, O+ }　　「就是啊！怎麼又回來了？肯定是那個老不死的把她叫回來了。」冬煙咬牙忿恨。
. J) f" R( W% @$ W  w: U
. B% C1 \! X, o+ L　　「你說，姨娘她去哪兒了？」秋蕊的眼珠轉來轉去。

　　「嗯？可不是！」這麼一提醒，冬煙也覺出古怪了，「姨娘能到哪兒去？她在京城又沒有親戚。」

$ {* S: Z, {6 J( G" c　　「說是在老家倒是有幾門親戚，不過早就斷了來往。我都打聽過了。」秋蕊解釋了一句。
0 p2 [: q' K5 {+ t, T, J
　　「那她去哪兒了？」冬煙沉思了。

2 w% {7 j0 |' Q+ |　　要打死人是大事，喬嬤嬤親自過來了。

　　「拖出去打！打一百板子！往死裡打！」李老爺目光陰冷，一臉的惡狠狠。
7 C8 Z# T; y; Y( l6 }
2 R( j) z1 b, x% g2 A: ]( U) Z4 N　　王嬤嬤已經猜到了李老爺的心思，拿陪伴自己十幾年，又生養了兒女的姨娘抵債，這說到哪兒都是大醜聞，他要殺她滅口。

　　「姨娘！」王嬤嬤不敢求李老爺，倒也不是太害怕，姨娘不會坐視不管她，她剛剛救了姨娘回來，這功勞還滾燙呢。

　　柳姨娘卻垂著眼皮彷彿沒聽到李老爺的話，當然更沒聽到王嬤嬤的求救。老爺把她抵出去，肯定沒想到姓秋的會把她送進私窠子，她在私窠子裡呆了兩夜這事，這府裡只有她和王嬤嬤知道……她死了最好。
3 Z/ S/ k. O5 ?- J8 N
　　「姨娘！」見柳姨娘一聲不吭，王嬤嬤心裡滑過個不祥的念頭，恐懼頓升，這一聲姨娘就叫的恐怖淒厲。
$ ^. [' U1 v5 i
8 l7 J' L* U' _6 P　　柳姨娘還是沒聽到一般。
& e  C1 b2 u# }# a$ F
5 g! n1 ]/ k: |' H- x. m+ l　　「堵住她的嘴！拖出去！」李老爺唯恐王嬤嬤魚死網破喊出什麼不合適的話，急忙厲聲吩咐。
' Q* q* t4 W- X6 m9 o( _. n
　　柳姨娘的眼皮還是沒抬。

( p" K: p4 r6 I　　喬嬤嬤示意婆子堵了王嬤嬤的嘴，沖李老爺曲膝陪笑道：「老爺，前兒大娘子去給大長公主請安，聽說官家有些不自在，大長公主斷了十日葷腥給官家祈福，回來大娘子就吩咐了，咱們府上也要給官家祈福，臘月裡只准吃三淨肉，這會兒要是打死了人，只怕不妥當，要不，老奴先帶她下去，這一頓板子寄到明年再打，老爺看行不行？」
2 i* F5 L: p, z, X; I" ]+ w6 F0 U
5 D7 e  t7 Z- m4 R$ V! G　　柳姨娘這下抬眼皮了，擰眉看向李老爺，李老爺一張臉陰沉的鬼臉一般，喬嬤嬤把官家和大長公主架出來，這話，他實在不敢有異議。

0 q1 v$ G4 y0 E3 O8 ?　　「這種眼裡沒主子的東西一刻也不能留！立刻找個人牙子來，把她賣了，身價不論，給我賣的遠遠的，越遠越好！」得趕緊把這老東西打發了，省得她多嘴多舌！
7 z- s# \' M, d9 N7 n
　　李老爺的吩咐讓柳姨娘鬆了口氣。
; T3 h: E+ s$ E  ?, @5 G
　　「是！」喬嬤嬤這回答應的極乾脆。

　　安排好王嬤嬤，喬嬤嬤進了晚睛軒。

5 E- l! F# l  A" F) L# j! }# z) u' U　　「大娘子怎麼知道是要處置王婆子？我看柳姨娘有點不對勁。」喬嬤嬤一肚皮疑惑。

　　「哪兒不對勁？」李思淺忙問道。
! H* c2 v2 S* D( q: e: |' P
' K+ v9 [) g/ W　　「說不上來，就像是……」喬嬤嬤不知道怎麼形容，「舊了，破了，也不是真舊，人還跟從前一模一樣，就是那個味兒，一眼看上去，就不對了。大娘子見了就知道了，大娘子怎麼知道他們要處置王婆子？柳姨娘這兩夜都沒回來，不是出了什麼事吧？」
( N2 C2 q+ e( L) E, @- U
6 N* C- x( t3 r: P; y+ N" O1 `8 l　　李思淺沒答喬嬤嬤的話，只是抿嘴笑。
6 \$ k5 K2 ]$ e5 l: U, ?& Z
　　喬嬤嬤斜瞥著她，見她不答，不再追問，「大娘子救這王婆子做什麼？」

　　「她也算幫了我，」李思淺答的沒頭沒腦，「是誰發作她？」
" n7 u+ K  }3 D, u0 P
　　「是老爺，她求柳姨娘，柳姨娘看也不看她。」喬嬤嬤皺著眉頭，「她對柳姨娘多忠心耿耿！再沒有比她更忠心的了，老爺非要當場打死她，柳姨娘竟一聲不吭，也不知道犯了什麼大錯，讓那兩個齊心要弄死她。」

4 z& L" b6 R1 W' j: i$ P　　「她一點沒錯，就是遇人不淑，可惜了。」李思淺的話還是沒頭沒腦，「她往後有什麼打算？」
" q; d) G) A' G8 a# R# u- p0 f
# {! T, o  s8 l; K$ ]: X# e3 t　　「她哭的厲害，說家裡早沒人了，沒處回去，說願意到莊子裡去。」喬嬤嬤長嘆了口氣，這王婆子也是個可憐人。
& ~, i! I6 v* `: i% ]" x7 T6 |
8 V+ o# w7 d7 b) \# `+ E) S　　「嗯，你安排吧，在我的莊子裡挑個適合養老的地方，就照咱們家老了榮養的例。」
' i7 s# U1 n! q8 [
3 C! V$ |) d3 P- @0 ]0 L! |　　「大娘子可真是寬厚！」喬嬤嬤斜著李思淺，這話透著濃濃的不滿，寬厚過了可不是好事！
- T9 \% y* l- |+ y6 ?! J9 S
. }0 d* |2 h( `& E+ K/ P" Y/ [　　「我心裡有數，她是忠僕，再說……以後再說吧。」李思淺又抿著嘴一臉笑眯眯。

- U, m) m: b; ~　　如今的桃花築指定熱鬧精彩，而且還會越來越熱鬧、越來越精彩，可惜不能圍觀。

0 [3 h0 S8 ?- ^9 @; v; Y　　柳姨娘回來當晚，歇在了翠夢閣，連守了兩三天，李思汶終於退了熱，抱著阿娘，哭的止不住。
+ `" _- W- c( V
　　柳姨娘對這門親事還是相當滿意的，細細替李思汶分析，鄭栩是鄭世子嫡長子，清遠侯府這爵位傳到鄭栩，至少也是位正三品伯爺，李思汶就是堂堂正三品伯夫人，這可是打著燈籠也難尋的好親。

　　李思汶還是心不甘情不願，若沒有與太子的奇遇，這樣的親事，她自然求之不得，可有了太子做對比，鄭栩就不夠看了。

7 P& P8 R6 j( y: }9 k+ ]; K0 Z+ R　　都是鄭橘害她！肯定是鄭橘害她！她以後決饒不了她！
! ~5 F) U* R; H7 r( s% L. z. d4 {' e
1 n9 o" v7 q) R3 r6 w　　不管如何不甘不願，事已至此，李思汶也只能委委屈屈的備嫁，二月裡她就要出嫁了。

# a" ]" j# E) [2 P# f* J　　柳姨娘卻在盤算李思汶的嫁妝，汶兒往後在鄭家能不能直得起腰，這嫁妝多少至關重要，太太要不是有那許多嫁妝，老爺早把她休了，汶兒的嫁妝，一定不能寒酸了！
9 x9 E& ^) G5 A+ l. I
　　柳姨娘細細算了好幾遍，公中的規矩她早就看過了，少的沒法看，要風風光光嫁過去，就不能指著公中，她原本存了不少私房銀子，可自贖自身拿了一小半出去，餘下的再要她拿出來，實在是心痛捨不得，老爺當初答應過，大娘子有什麼，汶兒也要有什麼，可如今卻是汶兒先嫁……

　　柳姨娘又陪了李思汶一天，細細盤算了一天，傍晚，回了桃花築。

mwyife

第108章 仙女落地

  u& c  K- K4 C. Y6 |7 z" i, h　　柳姨娘又厭惡又警惕的盯著從上房掀簾出來的冬煙，她有規矩，不經她許可，不許她和秋蕊出廂房半步，更不許進上房。她竟敢違了她的規矩！
2 f" D' c$ D0 j: r# L* }" X, K: E8 {
　　冬煙粉面含春，斜了柳姨娘一眼，竟像沒看見她，扭搭著細腰只管走自己的。
; ~  _* C  C$ @! @1 u1 X5 B+ {# G8 j
　　「站住！賤婢作死！」柳姨娘氣的手抖，「反了你了！誰讓你……」
/ u2 ?" a) ?. d) ^3 h
: |; z6 ?4 s" Z6 H" _3 t　　「喲！」冬煙半分懼意也沒有，甩了甩帕子，聲音柔柔軟軟比從前的柳姨娘還要嗲，「姨娘回來了，爺在屋裡呢，姨娘且輕些，驚著了爺可不是好玩的。」
- C% y1 r& m( n& D, b
0 d; C, r, }; g1 m　　「誰讓你進上房的？賤……」柳姨娘臉都氣白了，這賤婢要反天嗎？！

4 _+ H2 L0 G  d  l" `2 m& j: x1 z　　「當然是爺！姨娘有什麼話，只管尋老爺說，都是奴兒，誰敢不聽老爺的，哼！」冬煙用力甩了下帕子，昂著頭施施然走了。
. E$ l" @& v7 @* H( v. r% u
. n5 [8 c4 r- _- g) n5 k" u2 V　　柳姨娘氣的胸口痛，抬手捂著胸口，深吸透過一口氣，幾步衝進上房。

8 Y( `- D/ ?( S9 h　　上房炕上，李老爺手裡捏著本書，半歪在炕上，秋蕊側身坐在炕沿上，正細細的給李老爺揉腿。
+ ]8 b# t9 V8 z8 g
　　李老爺厭惡的的橫著一頭衝進來的柳姨娘。

　　他一看到她，就想起秋萬年那張俗不可耐的醜臉和那一臉惡毒的笑容，他說要嘗嘗官老爺的寵妾是什麼味兒……
& y. }) J5 c5 @+ M& X' x  {% b
3 Y1 z0 ?/ n% y- |$ t: J$ B　　李老爺心裡一陣接一陣的泛噁心。

　　他以為她出身官宦之家，又飽讀詩書，必定是個節烈女子，誰知道……姓秋的這麼快就把她放回來，必定是她侍候的他高興了。李老爺想著她在他身子底下的嬌喘婉轉，想必她在姓秋的身子底下叫的更歡！
/ ?9 ~5 t4 [+ y/ b6 q2 X: s
6 T& x3 M- ^/ R# a/ [5 t+ U　　這個賤人！

  K9 D/ }6 E% e/ I　　李老爺只想的羞憤難當，再看柳姨娘，只覺得她煙視媚行、扭捏做作、俗不可耐。再不復是從前那個飽讀詩書、出身高貴的才女形象。
% S3 F5 ]- j+ F$ [8 P& B) D0 O4 H
　　「一進來就大呼小叫，你的規矩教養呢？你不是說自己讀過書嗎？」李老爺厲聲呵斥。
0 O) H6 |' g9 v4 t0 E# O& x
3 f+ U; P% m  p8 q　　「爺！」柳姨娘驚呆了，就這幾天功夫，爺變了，變的讓她陌生之極，她周圍的一切都變了，變的讓她不敢認、更不敢相信。
' \5 ^2 g' t+ E2 I- z& h& i
: L% [& w" D1 G$ m3 b' G7 ]$ H　　柳姨娘這回是真的傷心到搖搖欲墜，倒比平時刻意扮出來的梨花帶雨更帶了幾分我見猶憐。

$ L) [0 P8 t0 ]! Q　　畢竟十幾年相伴恩愛，李老爺心裡不由一軟，面色微緩，放下書正要寬慰幾句，正緊盯著他的秋蕊伸手在他大腿根上柔柔捏了把，怯生生道：「爺，都是您，非要奴家姐妹進來伏侍，姨娘有吩咐，不許奴家姐妹進這屋呢。」

& J# c7 P' a* ^- b, c- }　　柳姨娘那朵帶雨梨花雖有舊情，可畢竟心中已有介蒂，再說又是朵三十多歲的老花了，哪有秋蕊這朵剛得手的鮮嫩嫩、充滿新鮮趣味的青春之花好，李老爺剛剛升起的那一點柔軟剎間散盡，心倒比剛才又硬了幾分。

　　柳姨娘怨毒之極狠盯著秋蕊，秋蕊從眼角橫了她一眼波，根本不在乎，她是過了氣的棄婦了，自己才是爺心尖上的寵兒。
$ t# s' t# B, t; _9 k- R# S
& v1 K( h6 l3 ]. @　　這一橫眼間，秋蕊頭上的赤金嵌寶簪光澤閃爍，閃痛了柳姨娘的眼。

! H  G* S1 `; W8 S' K# {( [　　「我的簪子！」柳姨娘失聲尖叫：「賤婢！敢偷我的簪子！」

! T/ @5 m1 X! `- v; [0 t　　「胡說！這是爺賞我的！」秋蕊抬手扶著簪子，片語不讓。

5 E: L  y" `3 j! n　　「這是我的簪子！」柳姨娘痛極怒極，「爺要賞這賤婢，只管拿銀子外頭買去，憑什麼拿我的東西賞人？這是什麼規矩？」
& c* y" b% V8 @/ Z
　　李老爺被柳姨娘質問的面皮泛紅，他倒是想外頭去買，可他哪有銀子？

2 e' v9 N( T* h) @2 Q　　「什麼叫你的？連你都是爺的！爺能賞你，自然也能賞別人！」

　　柳姨娘被李老爺的強詞奪理氣的渾身發抖，「你把我……把我……」柳姨娘氣極卻又不敢說出口，李老爺是拿她抵了債，可這事李老爺丟人，她又能光彩到哪兒去？再說她進的又是私窠子，這事抖落出來，李老爺不過傷個臉面，可她卻要丟命！

　　「這是我的東西！誰都不能動！」柳姨娘被那根寶石簪子晃的眼裡心裡刺痛無比，聲音尖利的市井潑婦一般，「給我拿回來！把這賤婢給我拖出去！拖出去打！」

　　屋角和門口侍立的小丫頭平時瞄見她一個眼風就動，如今不過抬頭掃了她一眼，別說動了，就連吭都沒吭一聲。
+ V' {8 O" V+ R0 N  e8 Z
3 s) s7 O0 i6 h2 r' a　　最忠心於她的王嬤嬤走了，來了位黃嬤嬤，黃嬤嬤一到任就嚴厲交待過，這院子裡只有一個主子，那就是老爺，其它的人都是一樣一樣的，全是奴兒！

- y7 h* c9 v& |/ h2 N　　老爺可沒發話。
" @$ Q3 T  y" M5 X4 c: @
　　柳姨娘見無人應聲，心裡一片冰涼，下意識的叫道：「叫王嬤嬤來，把她們都賣……」

0 I4 |" [% n4 O8 W　　柳姨娘的說到一半，象被只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王嬤嬤已經被賣了……

4 h/ |/ q8 [, u. {% O5 ^　　秋蕊滿臉譏笑、得意洋洋的看著她，手腕動了動，故意露出腕子上戴著的赤金累絲鐲，挑釁的沖柳姨娘抖著手腕，揚著眉梢。

　　「我的蝦須鐲！」柳姨娘一聲厲呼，眼睛都紅了，「賤婢！小偷！賤貨！還我的鐲子！」柳姨娘撲上去就搶，秋蕊嚇的尖叫連連，一邊叫一邊往李老爺懷裡鑽，秋蕊拱在李老爺懷裡，柳姨娘撲在秋蕊身上，三個人在炕上打成一團、擰成一團。
/ B2 G$ j) w% L5 q! T' b' I
+ K1 w& p4 I3 R- l　　這一晚的熱鬧事，不過一盅茶的功夫就傳進了晚睛軒。

$ e! ~8 n4 M8 h( D9 F6 Z% \% c+ l　　李思淺抿著杯茶，聽婆子繪聲繪色說完，示意丹桂賞了婆子一把銅錢，婆子出去，李思淺舒舒服服靠到靠枕上，抿著嘴笑的意味深長。

8 B2 T- e9 M5 ?  i2 h" D- x　　「柳姨娘霸佔老爺那麼多年，我還當她精明的不能再精明了，連太太都不是她的對手，沒想到竟蠢成這樣！」丹桂一邊收了杯子一邊感慨不已。
% u4 U. ?) u# G$ `
1 m7 P. ]9 |  X　　「她哪配跟阿娘對手！」李思淺撇著嘴角，「阿娘退走，是不屑於跟那兩隻你來我往，僻如賞景，正賞的好好的，突然來了一群渾身淫瘡、扭捏作態的野娼，你是跟她們吵吵嚷嚷爭地方非賞這景不可呢，還是轉身就走，另換一處景緻？」
% r3 O, \9 V& Q
6 C% x/ C8 L# w4 K　　「大娘子說的怪噁心的。」丹桂做了個作嘔的表情，「賞景說換一處就換了，可……沒法換哪！」丹桂含糊了半句。

　　「就是個比喻罷了，他算什麼景，嗯，遠看是景，近看是臭沼澤。」
7 n8 ~) E) `( M7 V3 E
/ H0 |* u7 v7 W' X% x( |9 B　　丹桂聽懂了李思淺的話，看了她一眼，沒再往下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