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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武俠] [架空歷史] 槍手1號 -【我為王】《已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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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8-16 12:10:1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東成西就 (96)3 Y6 X1 i0 q5 x9 l2 R6 X/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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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平城的一聲驚天巨響,震碎的不僅是康平城那上百米的城牆以及戰鬥的意志,更大程度上是響在了這片大陸之上僅存的兩個國家所有掌權者的心上,一時之間,謠言被傳得滿天飛,而說得最多的卻是大漢王國的國王高遠得到了上天的眷顧,因而在漢軍面對康平城固若金湯的防守時,天降神罰,驚天霹靂劈倒了康平城的城牆,讓漢軍得以一舉攻破楚國太尉屈重精心打造的上百公里的鏈式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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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J; r( W$ I, Q0 n4 o5 ~    康平城一破,鏈式防守的中樞環節頓時不復存在,原本充滿彈性的鏈式防守頃刻之間便變成了一條僵硬的死蛇,處處挨打,孟沖指揮的南野逢中長驅直入,白羽程在左,張鴻宇在右,將這條上百公里的防線打得支離碎破,近十萬楚軍潰不成軍,一路退回到了大巴山山脈,利用這裡的險峻形式,這才重新站穩了腳跟,但此時,他們已經丟掉了數千平方公里的土地。5 Y. r8 D1 j$ u

$ S' W& W% I+ A7 x! K    楚國雄居南方,疆域廣大到近百萬平方公里,在秦國連敗於漢國,元氣大傷的時候,他們似乎成了唯一能與漢國相抗衡的大國,但這一次正面的碰撞之中,仍然以楚國的大敗而告終,數千平方公里土地的淪喪不會讓楚國失去元氣,但卻極大地打擊了楚國的自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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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聲巨響,讓整個楚國都失魂落魄。熱兵器第一次運用到了戰爭之中,便發揮出了連高遠也沒有想到的巨大的作用,不僅是在戰爭之中,而且是在精神之上。* \& L0 F- o0 {; n1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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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所有人都沒有搞清楚這聲巨響的原因到底是什麼的時候,更多的人將其歸結到了天罰,認為老天在懲罰楚國,這種認知讓整個楚國原本就不強的鬥志頓時又下降了好幾個檔次。與漢國議和的聲音頓時響徹整個楚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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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國都城郢,雖然正值秋高氣爽,風和日麗的季節,但整個城市卻陷入在一片愁雲密佈之中,整個城市似乎瀰漫著一片沉沉死氣,不僅是楚國朝堂,還有楚國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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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 r: C/ Q4 Z5 P    康平城戰敗的詳細經過已經傳遍整個城市,天罰的議論遍佈在每一個角落,每一個人說話都小心翼翼,所有人都在想著,如果有一天,這種天罰落在郢城時,那會是一個什麼結果,郢城有能力抵擋這樣的天罰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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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4 b8 K" V$ P( \; ~    「什麼天罰!」屈重怒髮衝冠,「散佈這種言論的人,就該馬上抓起來投進大牢,亂我軍心,亂我民心。」" n0 j) n: q1 c* y' j& J; ?

6 O2 o( G7 g* W    「怎麼抓?」黃歇愁眉苦臉,這楚國的一文一武兩大支柱,雖然都被康平城的那一聲巨響驚住了,但卻是最早清醒的兩個人。「只怕郢城十個人中便有九個人都在傳這件事,在沒有搞清楚事實真相之前,天罰的議論只怕不會停止。」% e( d7 T8 Y1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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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楚懷王是這個世界上最清閒,最會享富的大王的話,那黃歇與屈重無疑便是楚國最繁忙的兩個人。碰上一個不靠譜的大王,楚國卻仍然雄居南方,數十年保持著對秦國的威懾,使得原本強大如斯的秦國,也不敢對楚國用兵,還被迫陳兵數十萬於秦楚邊境,防止楚國倒打他們一靶,仰仗的就是這一文一武兩名大臣。! s- ?; N0 r1 l0 P9 n

6 t8 [% Y$ }& [8 d    聽到黃歇的話,屈重長嘆一口氣,頽喪地坐了下來,正如黃歇所說,在朝廷沒有拿出令人信服的證據來證明這並不是天罰之前,任何的辯解都是蒼白沒有說服力的。! x- R. I: q/ z9 n- T)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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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現在在做什麼?」屈重看著黃歇,這幾天,屈完帶著一批將領奉召從大巴山回到郢城,屈完的精神在這一戰中幾乎被完全摧毀,身體上雖然無恙,但心理之上卻受到了極大的打擊,以後還能不能上陣作戰都成了疑問,與他同樣的還有另一些將領,這些人都是在康平城中親眼目睹了那一場輝宏的爆炸。屈重這幾天便一直在召見這些人,想從他們的親身經歷之中瞭解更多的細節,都沒有時間去關注楚懷王在幹什麼。& f- C2 h" n%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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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召了巫在宮中作法!」黃歇兩手一攤,苦笑道。楚國地處南方,在很早之前,巫在國家之中扮演著很重要的角色,但隨著時代的發展,這些人已經失去了以前的地位,但只怕隨著這場天罰的議論,這些巫倒要趁機興風作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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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重瞠目結舌,「不會吧,這是什麼狗屁的天罰,分明是漢國弄出了什麼讓人震驚的武器,巫作法,便能讓漢國不再用這種武器了?」0 G) l6 g, O) V4 T3 T# Q3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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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歇嘆了一口氣,「大王好不容易鼓起了一點雄心,卻又遭此沉重打擊,他總是需要一些心理安慰的,招巫作法便作法吧,總之又不可能干擾到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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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能小視,回頭我要去警告一下這些巫,不要興風作浪,否則我的刀子可是不認人的。」屈重殺氣騰騰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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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l- ^# I( ^+ x, A! R: t! O" I    「罷了,這都是小節,朝堂之上甚囂塵上的議和這論,你怎麼看?」黃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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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0 I' i, t1 C    「恐怕這一回我們是按不住了。」屈重嘆道,「也只能暫時議和了,接下來再從長計議吧,我就是不明白,為什麼我們的大臣們就是看不見,漢國又是一個秦國,而且比之以前的秦國更加來勢洶洶,議和就能擋住漢國不來圖謀我們大楚,現在秦國已經被漢國揍得趴下了,短時間內再也沒有與漢國叫板的本錢,如果說高遠的下一個目標不是我們的話,那我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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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5 N) a$ J3 y    「大楚這些年來安逸慣了,所有人都視戰爭為畏途,可大家不明白的是,有時候不是你想避免,就避免得了的,縮起頭來當烏龜,便只有被人吊打的份,這一次的康平城之敗,雖然嚇住了一部分,但我想,終也會驚醒一部分人,大楚如果再不奮起,只怕當漢國積蓄了足夠的力量,再次揮軍而來時,大楚便會面臨著滅國之虞了。」黃歇道。6 q& f/ U( H, T; m+ S! \. a# `

1 E: U; W% J* W! O  w# N    「這一次的失敗,也會是一個好機會!」屈重沉吟子片刻,「首輔大人,這一次我們兩人可要精誠合作,好好地整頓一下大楚朝綱。」1 J' N- A- S$ X; P. G

2 o+ Q/ n. e/ ?  q    「我們一直合作得很愉快,我想,你這一次是想引蛇出洞吧?」黃歇突然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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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我者,首輔大人也。這一場我們兩人主導的大戰失敗,必然會有人跳出來,藉著議和之件事,打擊我們的威信,從而增進他們自己的力量,那麼,就讓我們冷眼旁觀吧,等他們跳得差不多了,再一舉而圍殲,大楚需要奮起,我們不需要安逸享樂,守殘抱缺者,我們需要有上進心,有危機感的人進入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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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K  u7 i0 s  }; A# p1 I, J( _5 I    「那首先要取得王上的支持。」6 T; p' v7 d' ~2 C7 S6 c

* b& |8 Y7 n! H! Q1 w    「你我兩人合力,王上那性子你還不知道?」屈重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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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歇笑道:「王上雖然耽於享樂,不思進取,但王上並不是一個糊塗的君王,他心裡精明著呢,正是因為知道我們忠心,而且亦有能力,這才由著我們兩人掌控朝政,你不要做得太過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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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i: I' y4 W5 F8 Q$ y1 Y    「我明白,正因為王上是這樣一個人,我才敢大刀闊斧得幹。」屈重呵呵地笑道。「首輔,你我二人都是過了知天命的人,這一次要與漢王高遠這樣一個後起之秀較量,倒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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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生可畏啊!」黃歇搖頭道:「此人在短短的十數年間,創下了一個前無古人的奇蹟,從小小一個兵頭開始,創造了一個偌大的國家,吞燕滅齊,吃魏下韓,打得秦國龜縮不前,這一次又將我們打得失魂落魄,恐怕也會後無來者吧。」& R4 X2 V; V. h2 a' Z: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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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鋒芒太甚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過剛則易折,他的鋒芒,將會逼得當世另外兩大強國聯手來對付他,楚秦聯手,漢國能撐多久?」$ A( {; b, S' d, d9 Z- r. r!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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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秦聯合又談何容易?」黃歇嘆道:「兩國各懷鬼胎,想要精誠合作,只怕不是一件容易事。太尉,漢軍打到大巴山之後,便也裹足不前,其實在我看來,我們在大巴山雖然有山川之險,但當時可以說已經是一群殘兵敗將,漢軍如果大舉進攻,守不守得住還得兩說,但他們為何又停下了腳步?」% }( O; @/ |& C% l2 i; L9 r

5 I2 C2 l  M6 L    「他們國內的問題也不少!」屈重道:「短短的時間內,高遠吞下了齊國,魏國,韓國的土地,將半個趙國變成了附庸,整合重組並不是一件容易事,如果一直保持著如此高強度的對外軍事壓力,大漢的國力不見得吃得消,而且這位國王又不停地折騰著一些讓人詫異的事情,內部只怕也壓力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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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3 ^8 M. E$ F5 r6 O    「說起這一點,我倒是興趣多多啊,這兩天從那邊傳來的一些情報,你知道這位國王又折騰出了一些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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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 `" r" @. p7 ^2 X/ a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關注著康平城的事情,倒沒有理會其它,他又折騰出了什麼?」: S9 ~* x! p# i( L: F! N7 U8 Y

! f- Z6 o- Q: [  h4 p6 {# s    「他成立了數個新衙門,其中一個叫大法院,作為全國最高的判案斷案的機構,從上至下,州郡叫中級法院,縣上叫初級法院,將審判的權力從郡縣之中剝離了出來。這倒也罷了,但另外一件事,卻是讓我震驚無比,你知道是何事?」: {! h; V8 z7 k- r# H)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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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大議會,再是大法院,大議會主管立法,審核國家政策,權力可以凌架於他們的政事堂之上,現在又是大法院專管審案斷案,他還有什麼新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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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Z6 W8 @/ |+ a    「他成立了中央銀行,在漢國全境之內,不再使用金銀銅銀作為流通貨幣,而將要發行紙幣,現在第一批發行的紙幣已經上市,正在薊城和天河郡開始兌換,一比一的比例!」黃歇盯著屈重,「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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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重有些茫然地看著黃歇。& C1 u. L5 N8 X  i( y

5 s  E& w# T7 M7 O" {. p9 c    「這意味著高遠再用一文不值的紙換取老百姓手中的金銀,這意味著他在極短的時間內會積聚起驚人的財富。」黃歇一字一頓地道。! P& Y7 a# S6 a/ W) y: f

; w( q6 Q0 x% D1 s, u- F+ o7 Y0 A    屈重身體大震,上身前傾看著黃歇,「高遠不是一個笨人,為何為行此自取滅亡之舉?」7 e4 h2 F0 V# }2 H1 D4 ?$ G+ e' H

% v+ Z0 W; }' ]' p    「這正是我不懂的地方。」# V% \, `- ]- m; K7 J;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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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8-17 09:20:2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東成西就 (97)  ~! J6 d0 |$ V" k$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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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的南方,已經是涼風習習,秋意襲人了,一盞孤燈,幾碟菜餚,映著兩張歷經滄桑的臉龐,一壺老酒,卻是澆不盡心中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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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8 W' ?: P  a* L, S$ O6 U# v    「檀鋒,我們怎麼會走到現在這一步啊?」周玉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咚的一聲將杯子頓子桌上,「我們當初的宏圖偉願呢?我們的大燕呢,都到哪裡去了?」他瞪著通紅的眼睛,「你連王上都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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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鋒緩緩地端起酒杯,慢慢地將杯中一點一點的吞下去,仔細地體味著那火辣辣的酒順著咽喉流淌下去帶來的辛辣。「周兄,你大老遠的跑到我這裡來,就是為了質問我這一件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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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g. J/ N, \# ^    周玉兩手摀住臉龐,伏在桌上,「我是不甘心啊,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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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l- V% [, L    「有什麼不甘心的。」檀鋒提起酒壺,替周玉將杯中注滿,「這秦地出產的烈酒比起吳氏酒來說,差了不止一個檔次,最開始時簡直讓我無法下嚥,但喝著喝著,也就習慣了。」- M& l, b+ F! Q: Q; ?4 J$ i'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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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要說什麼?」周玉抬起頭來。6 H8 m$ I/ \! }' |1 y4 B# u2 V

$ N2 E: k2 U* V+ q) N    「周兄,你覺得,我們當初想要復燕的雄心壯志,有可能實現嗎?」檀鋒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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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Y. c( ]% Q/ I6 C( ?: x% g" o    周玉輕輕搖頭,「不可能了,不可能了,高遠其勢已成,我們根本連一點希望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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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q$ Q% W& J    「是啊,既然連一點希望也沒有了,那還要姬陵做什麼?如果能用他換來秦王對我們的信任,那為什麼不能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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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僅僅是為了換取秦王的信任,為了在秦國擁有現在這樣的權勢嗎?」周玉嘶啞著聲音問道:「可是你難道不知道,你這一殺,將我們會活生生地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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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不僅僅是為了這個,我最想要的便是擊敗高遠,將他一手建立的漢國送到十八層地獄中去。」檀鋒的臉色慢慢地潮紅起來,「姬陵已經沒有用了,他唯一還能為我們做的,也就是用他的性命來幫我們換取現在的地位。如果他不死,秦武烈王肯在他死之前,讓我們坐上現在的位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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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t6 I1 @" f% ^' n) B4 ?' B9 z    周玉盯著檀鋒,「你嫉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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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他,當然便是高遠了。: c" j! w$ u; e" Y. f, l* u! N

. N; p: U! J, z    檀鋒笑了笑,「是,是嫉妒,當初我認識高遠的時候,他還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鄉巴佬,不過那個時候,我是真得很欣賞他,所以和他成為了朋友,所以在漁陽之戰的時候,不遺餘力的幫助他,在周太尉想要借刀殺人除掉他的時候,是我將他從懸崖邊上拉了回來。」! M$ o6 A! B# b1 e,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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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後來薊城大火,你並沒有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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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鋒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之色,「那時的我,不是不想幫他,而是被寧則誠可困在了寧府之中。」  ~( U9 y' S% S# r# X# X" \9 `7 V

+ d, a2 z6 h- T+ T    「如果你想走,不見得走不了。」周玉冷哼了一聲:「說到底,你還是並沒有從內心深處將他當作可以生死相交的兄弟。你一直在以一種居高臨下的態度在俯視著他,當他在漁陽之戰中表現出超高的能力,當他被封為征東將軍,位置一躍而在你上的時候,你就開始在嫉妒他了,那時候的你,下意識中或者也認為他死了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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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O% U8 H5 T/ ?9 t7 H    「也許你說得是對的吧?我一直認為自己要比他強。他能做到的,我就會比他做得更好。」檀鋒沉默了半晌,點頭道:「或者我並沒有意識到,但在潛意識中,也許我一直想將他比下去。」. g- M( B! J% i6 y

$ _  j, h" d  x, h" e2 F    「但這些年來,敗得卻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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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你!」檀鋒冷然道:「高遠一步一步走到了一個我們無法企及的高度,我們這一輩子恐怕也無法做到他現在的地步,那麼想要證明自己的話,莫過於將他親手建立的這個王朝一手覆滅更快意的吧?毀滅總比建設要容易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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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玉瞪著檀鋒,「你與那路超倒真是一路貨色,路超嘴裡叫喊著高遠對不起他爹,對不起他娘,對不起路家,其實心裡頭又何嘗不是因為高遠從小便是他的小跟班,一直是他瞧不起的人,現在高遠比你們要強得多,所以你們最大的願望便是擊敗他,用他的失敗來映證你們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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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話說到點子上了。」檀鋒竟然笑了起來,「不過不止我和路超,周兄,你與我們是一起的。我們是一條線上的螞蚱,世人已經將我們兩人牢牢地綁在了一起。」: D" m  U) d' J) c0 P3 l1 s6 ]

3 x( I  R( R9 w; g: b* m8 K    「一失足成終身恨,再回頭已百年身!」周玉慨嘆,「現在我們已經無路可走,除了一心幫著秦國與高遠在這片大陸之上較量個你死我活之外,已經沒有第二種選擇了,歷史是勝利者書寫的,我們只有擊敗了他,才能再史冊上記錄下自己光輝的名字,否則,千秋萬代,恥辱將伴隨著我們,不但自己羞恥,也會辱及先人祖宗。」4 I' J6 G% G3 _5 K6 p2 F,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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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兄這話就說對了,只要我們贏了,歷史便由我們書寫。」檀鋒拍掌笑道。「你這一次專程過來,不是為了專門罵我一頓吧?」# O! S' c& R, m( O*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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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玉搖頭苦笑,「當然不是,正如你所說,我們是一條線上的螞蚱,我心中雖然不滿你殺了姬陵,但又能怎樣?我這一次來,是因為漢秦之間簽定的那份和平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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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6 m( f% ?/ I( w' V+ ?- N    「狗屁的和平協議,只不過如今的大秦是打不動了,需要休養生息,新王上位也要整合國內勢力,而高遠一口氣吞了這麼多的地盤下去,國內問題比起大秦只會多,不會少,雙方都需要時間來整合,消化,誰先完成這一步驟,誰就會先撕毀這份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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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得不是這個,而是協議的內容,你比我更瞭解高遠,此人絕不會做沒有目的事情,比方說,他要求我們向楚國發動進攻,難道他不明白現在我們是絕不可能與楚國大動干戈的嗎?難道就憑著李儒一句輕飄飄的承諾就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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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都不得往趙國派兵?這更是一句笑話,現在趙杞所控制的半個趙國已經成了我們大秦抵禦漢國侵襲的重要地域,而以趙杞現在的實力,如何抵擋如狼似虎的漢軍,路超必然會派人進入,了不起就是換上趙軍的號衣罷了。而在趙國的另一頭,漢人必然也會同樣操作。」檀鋒不以為然地道。「高遠的目的肯定不是這個,但從這紙協議之中,我又實在沒有找出什麼大的破綻?」7 I* R0 _4 w5 D% C, O5 a  d

7 E! N9 [. G5 A5 e5 J    「難道是那條自由通商?三年之內不得向漢商徵稅?」周玉皺眉道。$ _$ |6 H, P& t, P

% W% B9 T! w1 e6 a" C2 {    「想來想去,也就是這一條了,但這一條了不起就是讓大秦損失一些稅收,而協議中規定的漢商如果違反秦國律法,秦人審判之時,必須有漢朝官員在場,這些都無關大局啊。所以猜不透,看不穿,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時間一長,對方葫蘆裡賣得什麼藥自然就一清二楚了。」檀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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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6 L3 l! ~$ Q9 `    「我就怕等我們明白過來的時候,一切都晚了。」周玉嘆氣道:「高遠此人,謀定而後動,思慮長遠,非常人所能及也。」6 k7 e" n% i. c) [* [! Q8 l6 s

9 J. q3 ?) n2 w; t  H8 V    「周兄,我看你是對此人有了恐懼症了,或者什麼也沒有,雙方都需要一個台階來結束這場戰爭,這場大戰大秦雖然敗了,但漢國先前根本就沒有做好與我們大戰一場的準備,損失也是極大的。」檀鋒笑道,「說不定是我們杞人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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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J) d0 L' X: |' m) y7 x" x    「但願如此吧!」周玉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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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q  G) n3 O/ j( [    緊閉的大門吱呀一聲被推了開來,檀鋒的親隨檀康大步而入,走到檀鋒的身邊,附耳低語了幾句,檀鋒眉頭一皺,「周兄,咸陽來了使者,我先去見一見。」. k8 I1 B! ^7 F0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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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玉亦是一驚,「你去吧,我不好現身。也不要讓使者知道我來了你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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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自然。」檀鋒點點頭,轉身大步而去,檀康緊隨其後,出門之時,將門輕輕地掩上。8 S8 H  k, F7 h

0 w' J$ O5 @* y- Q) s    約摸過了半個時辰,檀鋒重新推門而入,周玉看到檀鋒的神色竟然驚怒交加,拳頭緊握,顯然是出了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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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啦?那使者說了什麼?」周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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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 c- _' O# n  l    「誰勝誰敗?」周玉緊張地問道。' |: ?# z( z; ^( d* b0 _+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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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軍大勝,楚軍一潰千里,一直退到了大巴山附近才重新穩住陣腳。」檀鋒輕輕地吁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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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玉緩緩搖頭,「原本也沒有指望楚軍能夠擊敗漢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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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 J" h! f* b$ b+ {7 y9 Q  Q( d    「重要的不是楚軍敗了,而是漢軍擊敗楚軍的方式。」檀鋒坐到了周玉的對面,「屈重以康平城為中心,設下的鏈式防守先前我們也研究過,的確是沒有什麼破綻的,但漢軍採用了最新式的武器,一舉轟塌了康平城上百米長的城牆,據情報顯示,當日聲如巨雷,煙塵蔽天,康平城不但城池被轟塌,城上多達上千士卒幾乎在同一時間斃命,而城內因為當時漢軍的這一武器而驚慌失措,被漢軍趁機攻擊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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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y/ [" I. g9 P0 _9 P    周玉轟地一聲站了起來,「是什麼東西,竟然能將康平城這樣的大城一下子便轟塌了上百米長的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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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冰台目前正在刺探之中,但根據鐘離鐘候爺的猜測 ,這件武器,與今年以來在漢國突然盛行的焰火爆竹有極大的關係。」檀鋒道:「王上急召我回咸陽。我得馬上隨使者離開了,你也趕快回去吧!」7 u0 t2 ?% Z+ T+ @& r  e7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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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王上是想要利用你對高遠的瞭解以及你在漢國之內潛伏下來的那些人手來打探此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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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o; q4 {4 F: F. n3 V+ R  j    「多半如此,黑冰台如今在漢國舉步維艱,而我藏起來的那部分人手,這一次卻是可以派上用場了。」2 h& E( m, C' g) k4 Q5 J9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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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8-17 09:25:3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東成西就 (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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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 D$ p/ c0 Z: U# a; z- I    「叩見王上!」檀鋒這是第二次跨進黑冰台,上一次還是秦武烈王召見他的時間,曾經進來過一次,時過境界,亦是物是人非。黑冰台內已經大變了樣子,相比起以前秦武烈王在位時,這黑色的宮殿之內空空蕩蕩,現在這殿內倒是充實了起來,帷帳層層,奇珍異木,熏香軟榻,一應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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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來吧檀鋒,你是北方人,在南方一待便這麼久,可還待得習慣?」嬴英,現在的秦威王看著面前的檀鋒,微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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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C6 e  e" f    「微臣是帶兵的,走到哪裡,都能很快適應當地的環境,北方有北方的好,南方有南方的妙,各擅其場,就看個人如何對待他了!」檀鋒道。2 Y9 O$ y+ v: a' j+ r! y- L# S2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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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得好!」嬴英拍手笑道:「習慣就好,你是父王生前叮囑一定要重用的人才,孤王不會忘了這一點。」, d% p: K9 N# j4 e, ?4 S

0 l. ]% {: O1 ?# E9 B( W" z0 G8 ]    「先王上實在是太誇獎我了。」檀鋒低頭,謙遜地道。$ q' m. ^6 ~$ R3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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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王看重你,但檀鋒,你也知道,你與周玉都是驟然之間在秦國一躍登天,以前父王在時,有父王的威望罩著,他自是什麼事兒也沒有,但孤王這才剛剛上位,卻是沒有父王那種一言九鼎的能力,所以也便不能像父王那樣能時刻關照你,這些天來,已經有不少人在朝會之上聒噪有關你們二人的事了。」嬴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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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4 t' j& @* }* j    「王上費心了。臣必盡心竭力為大秦做事。」檀鋒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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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你明白這一點最好,如果你能為秦國立下大功,那自然也就沒有人閒話了。現在我們與楚國基本上沒有發生衝突的可能了,楚國首輔黃歇也派了使者秘密過來,與我們商討一起對付漢國的事情,所以在秦楚邊界,我們已經沒有必要屯集那麼多的大軍了,我準備把你調到韓地去駐紮,哪裡現在駐紮著漢軍的北方野戰軍集團,許原那個人你想必清楚,完全就是人戰爭狂人,雖然我們與漢國簽定了和平協定,但那裡的漢軍的挑釁卻無日不在發生,現在的守將應對不力,我希望你去那裡,能夠挽回一些局面。」0 l! M  P& l  H" G! s2 p, R& e

5 p2 Z- V! A1 e# y/ j. q    「臣下明白!」檀鋒點頭道。「大規模的戰事與漢國暫時打不起來,但即便是小規模的交鋒,我們也不能失了面子,不能讓對手小瞧了我們大秦。」$ m6 P6 T, B) _

9 z% F! y: E! U! n    「說得好!」嬴英欣慰地點點頭,「這是其一,而其二,你也知道了,漢軍這一次攻克康平城的手段委實太過於驚人了,如今在楚國,居然流傳著這是上天對楚國的懲罰,說這是老天爺屬意漢國高遠,這才降下神罰,弄得楚國人心惶惶,黃歇焦頭亂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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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 D  x9 N  r8 w    「真是荒謬,什麼神罰?這不過是漢國又弄出了什麼厲害的武器,王上您也知道,漢國在這些奇技淫巧之上一向是相當厲害的。這只不過是又一種武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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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神罰也罷,還是一種厲害的武器也好,如果漢軍拿它來對付我們,我們怎麼應對?」嬴英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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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w0 t$ A9 f0 N: I6 i    檀鋒沉默下來,半晌道:「現在我們無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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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對了,所以你去韓地之後,還有另外一件事情,就是搞清楚這件武器的來龍去脈,到底是如何製造的,如果漢國擁有如此大規模的殺傷性武器,而我們沒有,那以後的戰爭還怎麼打,我們還怎麼與他們競爭?」嬴英道:「本來我讓黑冰台鐘離去辦這件事,不過黑冰台在漢國被打壓的厲害,根本無法抬頭,鐘離告訴我說,你在離開燕國的時候,還隱藏下了一批燕翎衛的心腹,這些人你現在還能控制嗎?」' s" x' H6 [  y) P9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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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都在掌控之中。」檀鋒道:「王上放心,臣一定會做好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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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做好了這件事情,我便晉封你為候爺。在我們秦國,可不像高遠的漢國,候爺只是一虛銜,在我們這裡,那可是實實在在的。」嬴英笑道。3 a+ t0 c8 N3 H. `+ f# i7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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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王上,臣一定會完成這個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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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王宮出來,檀康早已牽著馬候在宮外,檀鋒在咸陽的宅子並不大,也只住了他的母親以及妻子廖廖數人和幾個護衛而已。5 G6 Q2 m- Z1 o1 {5 i' Q* `

' O" @+ K7 {1 P* G' \' k# h    大半年沒有回咸陽,走在咸陽的街道之上,檀鋒赫然發現,比起自己離開時的情景,現在的咸陽卻要繁華得多了,街道兩邊的店舖一家接著一家,連街道兩邊也都擺滿了攤子,各色物品堆滿了店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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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爭結束了,果然一切都在好起來!」檀鋒看著街道邊一家布店,翻身下馬,對檀康道:「走,好久沒有回來了,我這個做兒子的做也要儘儘孝心,去買點好布料帶回家去給老夫人添幾件新衣裳。還有留守在家裡的那些侍衛,也都該添新衣了。」6 P! c  A& z( i; ?7 U

% ]* e( D5 N% ]3 ~" G+ f    「將軍就是體恤下人!」檀康笑嘻嘻地道。3 w! F: p/ o, H+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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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走進店舖,店老闆卻是一人伶俐人,雖然檀鋒穿著便裝,身上也沒有特別的東西,但跟在檀鋒身後的檀康,腰上卻挎著佩刀,在咸陽,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挎著刀到處亂走的,特別是在經歷了大王子的叛亂之後。( o3 H6 A#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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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客官,裡頭請,裡頭請。」老闆慇勤地迎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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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m0 S- ~- N! G) k) g; p2 @    「老闆,你這裡貨源很豐富啊,這許多花樣,顏色,以前都不怎麼常見啊?」檀鋒笑吟吟地翻看著櫃檯之上的那一卷卷的布匹。& ~$ F7 p. h# ~

' q# f( `9 B' k& Z) x+ V! p: {    「那是,這些貨啊,可都是從漢國過來的,客官運道好啊,這是昨天剛剛進來的一批新貨,我今天整理好才擺上櫃檯呢!」老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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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3 A! ?% n8 W2 H* K9 o' F    「漢國的貨物?」檀鋒眉頭微皺。9 {$ G7 _1 _; j3 J" P/ r

8 x- \5 J1 p; K, y; j6 B    「是啊,從漢國過來的,客官您還別說,這漢國的布啊,比起我們本國的更柔軟,更結實,更漂亮,而且這花色繁多,顏色也純正,比起我們國家的布匹,那是強得太多,現在咸陽城中,已經基本都不賣本國的布匹了。」老闆在一邊介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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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l! z4 _0 f( S; T* |- r    檀鋒心中一跳,「這布匹著實不錯,不過價錢也肯定不便宜吧,你們不賣本國布了,那普通老百姓如何消費得起這漢國進來的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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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H6 {( w0 E- V    「瞧客官您說的,您這是剛剛從外地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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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M* a5 ^+ o) |7 [% O    「我是從南方剛剛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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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2 T. O: O5 ~) A$ T% p    「哦,那難怪客官不知道了,這布啊,比起我們原來賣的本國布匹還要便宜呢!」老闆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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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l% w) r6 e( C0 K' N  u6 y1 ]    「什麼?還要便宜?這怎麼可能?」在一邊的檀康大驚小怪地叫了起來。6 Q2 ^: c- ?9 Q* o9 V

8 q: I/ k# D/ C9 P: ?! |    檀鋒瞪了檀康一眼,「老闆,這櫃檯上的布匹,每一樣要一匹,送到西城橫店子胡同檀府,檀康,付錢。」# a5 y8 z9 V7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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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客官惠顧!」一聽說一樣要一匹,老闆頓時笑開了花,敢情還是一筆大生意啊。0 j7 [: C" N3 T: y! w1 k' x

  Q) X# G2 n1 J2 V$ p0 e4 R    走出這家布店,檀鋒並沒有上馬離去,而是牽著馬信步向前,走了一會兒,徑直走進了一家雜貨舖子。* L7 D  b5 a' {; g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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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官,要點什麼?」店老闆笑容可掬,「可有剛剛進來的漢貨,又好又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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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m5 e. L$ a' Z9 p    檀鋒盯著雜貨舖子一角的一袋鹽,「老闆,這鹽不像是我們大秦自產的啊?」! _* I3 u. d% T( V5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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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官好眼力。現在咸陽誰還用本國的鹽啊,您瞧瞧!」老闆伸手撈起一把鹽從指縫間漏下,「您瞧這雪花鹽,多純正,裡頭可是一點沙子也沒有摻,但價格與我們以前的鹽價都持平,這個漢鹽一上市,咱們本國的鹽在咸陽便是降了價也沒有人要啊!現在咸陽已經買不到本國的鹽了。」! Y6 G, Y( y/ V2 ^( y+ p

2 B2 [6 ]& ?9 \1 c* n# }! x# a    檀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怎麼連鹽這種東西也能讓漢國進來,走出這家雜貨舖子,檀康看到檀鋒手中捏著的一包漢鹽,「將軍,您,您買鹽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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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h  Y* D  R! n    「檀康,你先回家去告訴老夫人和夫人一聲,就說我回來了,現在我要去首輔那裡一趟。」檀鋒沉聲道。1 x' T5 \8 k'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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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睢滿臉笑容地接待了這位剛剛自南方歸來的將領,如今朝廷之中對於檀鋒周玉兩名燕人卻統帶著秦國大軍有很多異聲,不過范睢倒不以為然,他本人也不是秦國土生土長的人,而對於檀鋒與周玉兩人的能力,他倒是十分認可。+ p8 A6 g8 r$ M4 H, M6 T# P, d0 S

$ `+ |5 D2 m- {3 n    「檀將軍剛剛自宮中出來吧,我還以為您一定會回家休養幾天才會來我這裡做一些公務上的交接呢?怎麼這麼快就過來了?」范睢道。「坐,請坐!」! e2 o9 O( |9 G% ~- B( e& D

' c* i% f3 w9 a; X    檀鋒將手裡剛買來的漢鹽放在了范睢的面前。/ p9 t% Y# R#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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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檀將軍這是要給我送禮?」范睢大笑著打開紙包,看著裡面的雪花銀,不由一愕,「檀將軍,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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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g( s! U6 v6 n! L( q/ ^( ~& n    「范相,我今天出宮之後,在街上隨意逛了逛,所見所聞,觸目驚心,我們的店舖之中充斥著漢人的貨物,竟然連鹽這種關乎國計民生的東西,也讓漢貨壟斷,別人不懂這意味著什麼,我不信范相也不懂!」+ A( @! x# j( k: z

9 U1 A, e9 @! M$ ~3 ]    范睢笑了笑,伸手撥弄著一粒粒雪白的鹽花:「這東西好不好?」5 C, ~2 M1 M0 M! w9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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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當然是好。」% x( x- V" l& N%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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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覺得這東西的價格是不是應當比我們自產的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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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v: [8 w( ^" j1 ?8 c    「自然,可是他現在價格只是與我們的鹽持平,這會將我們的鹽趕得再無容身之地的。」檀鋒道:「范相,這事兒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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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G) E8 c, |3 V) }$ P  ]    范睢冷哼道:「既然這鹽價一定會比我們的高,但他為什麼卻低了呢?卻不說這本身的成本,單是這千里迢迢的運過來,就要多少運費?漢人賠本賺吆喝,你覺得他們能持久嗎?這是在和談協議之中談好的事情,漢人這麼做,恐怕就等著我們翻臉呢,一旦翻臉,他們就有了藉口不是嗎,我們卻忍上一忍,我倒要看一看,漢人能堅持多久?」; ]  x* F; D- P6 a!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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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8-18 13:04:4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東成西就 (99)7 X" K" i4 n; P& u6 l' J'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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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時候,經濟的力量比起戰爭更有效果!」一身便服,牽著高致遠在街上緩緩而行的高遠看著身邊的葉菁兒,含笑道。「我最喜歡的事情,就有用錢砸死對手,可是從扶風到現在,我好像一直是最窮的那一個,不過現在看起來,我已經有了這個資本了。」2 ^2 ^4 e( f. k) B+ @5 c! ~

" ?5 e1 A* y1 H; s    聽著高遠的話,葉菁兒蔫然一笑,「這話也得兩說,比方說一個大富翁,他的錢多得無法計數,但對上了不講理的強盜土匪,你錢再多,砸得贏刀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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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5 Q; C5 _, [" x& j# o" B4 |    伸手摸了摸唇上剛剛蓄起來的小鬍子,高遠輕笑起來,「這話說得也沒錯,有錢還得有力量,不過咱們大漢軍隊的力量已經夠強,只要再夠有錢,或者將來對秦,對楚的戰事,便不會像今天這般,每一戰都血肉橫飛了。嗯,人的性命是最寶貴的,每死一個戰士,都讓我極痛心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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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Y9 T. m$ r% i+ y; D    「你不是在心痛那昂貴的撫卹費吧?」葉菁兒咯咯的笑了起來。隨著大漢經濟的騰飛,水漲船高的便是軍隊戰死戰傷的扶恤費,這對於大漢的財政來說,是一筆不小的負擔。6 z! F3 r7 K0 n4 ^" K+ s: H" b: m

- i4 D0 `7 B9 V( E1 H    「我前幾天可聽馨兒說,現在募兵可比前些年困難多了,大家都有錢了,日子好過多了,不當兵也能過上好日子,而且掙錢的路子更廣,前段時間賀蘭雄的東野擴軍,在本土可沒有招到多少人,大部分都是剛歸附不久的齊地人,賀蘭雄很不滿意呢,要知道,本土的兵源素質要比代郡的要強上一些。」葉菁兒臉上卻是浮現了一絲憂色,「越是富裕,越要有強大的力量來保護,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齊地,韓地,魏地這些地方隨著我們大漢政策的推廣,遲早也會富起來,真到了那個時候,又該怎麼辦?馨兒說政事堂已經在醞釀義務兵役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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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O. c, s+ {0 l! L2 h; R    「政事堂有這個想法,但也尚在醞釀之中,齊地人應募為兵也不錯嘛,那裡的百姓可都是一個個人高馬大,好好訓練一番,不比本土差。」高遠笑道:「義務兵役制,先讓他們醞釀著吧,也許根本用不著,或者有另外的一些辦法來解決這個問題。」0 N9 v; |4 u( n+ Q

5 |4 G. ?* ]' ]5 m: S( H3 [    「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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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準備弄一個新衙門來讓解決宣傳啊,輿論啊這些東西,民間議論啊,輿論啊這東西,說起來看不見摸不著,但確是頂頂要緊的。以前我們也做這些東西,不過都是由衙門東一鎯頭西一棒子,毫無頭緒,弄一個專門的部門來經管這事兒,做到有條有理,步步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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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l4 h( W4 {) h5 T9 G/ F. n3 `    「又要設新衙門?」葉菁兒驚訝地道:「你都弄了多少新衙門來了,這樣下來,會不會造成人浮於事啊?」- M) l' b1 [; _) p1 H0 T

3 r4 y  r, ^+ o. M% Z0 E    「這是必須的。」高遠呵呵笑道:「再說了,現在咱們不缺錢兒。」; _- B, I( I% u% q( x* J&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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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說不缺錢?前兩天王武嫡不是還跑來又跟你叫窮麼?郭荃主持修建的遼東三郡至漁陽的大道便是一個吞錢的黑洞,現在薊城又要往外擴一圈,那個不要海量的銀子?」葉菁兒低聲嘀咕道。/ k! d! c, ~# X

/ ~0 H# c4 L8 x5 G; b% j    「王武嫡叫窮叫慣了!」高遠哈哈一笑:「即便府庫裡堆得金山銀海,他見到我不叫幾聲窮,就有些不習慣。他這個人啊,總是把事情往最壞的地方想,恨不得手裡總也有用不完的錢才好,這對於一個國家來說,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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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事兒我反正不太懂,但我卻曉得,手裡有錢,心裡不慌。現在賺錢雖然多,但卻也花錢如流水一般,一旦我們與秦楚發生大戰,應對得來嗎?」葉菁兒道。% ]% @5 ]# h9 i, d* W* y' {!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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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你缺錢了?咱們應當不缺錢吧。對了,王武嫡那老小子是不是又沒有將該給王宮裡的花銷又扣下了,現在這片土地上還有三個大王,恐怕我這個王最憋屈了,該給我的錢,那老小子都敢扣下來。」高遠摸了摸鼻子,「看來我該向他討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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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菁兒看著一臉苦相的高遠,咯的一聲笑了出來,「我們什麼時候缺錢了,咱們在吳氏酒業的股份,每年的分紅多達十萬兩銀子,前段時間你不是又給了吳氏酒業什麼啤酒啊,葡萄酒的方子嗎?前些天吳夫人進宮來見我,說這事兒他們家集中了數十位經驗豐富的老師傅在研究,已經有眉目了,到時候推廣上市的時候,一年的花紅少說也還要翻上一翻了呢!」$ d; A- j( P3 ~3 A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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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抬頭,看著空中的藍天白雲,「真是想念喝啤酒吃炸雞的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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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 @1 t8 ~% r! C    「嗯,大哥,你說什麼?」葉菁兒詫異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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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是說,該我的,我一定要拿到。這也是我大漢的律法精神!他王武嫡憑什麼扣下我該得的。本身他就攛掇著政事堂把王宮的花銷給硬生生地降了一成,理由就是我在外頭有產業是吧,現在居然連這一份他也要扣,這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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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行了,你想要你便要吧,不過我覺得那王武嫡的話也有道理,整個大漢國都是你的,錢放在府庫裡和放在王宮裡又有什麼區別!」; w6 q8 q& W/ f! d

. d5 Y9 F' E1 B: D( G% A    「區別大了!」高遠淡淡一笑,「都說家國家國,如果咱們真把國當成自己的家,遲早會出問題的,家是我們這一家子,你,燕子,馨兒,致遠,明志,寧兒的家,但國卻是整個大漢國民的國,我可不想將大漢真得弄成家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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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1 ^: V8 i9 t" j9 i/ ?4 n1 {; p    葉菁兒詫異地看著高遠,卻沒有說什麼,高遠有時候的心思,讓她著實琢磨不定,特別是現在,高過在治國上走的道路,似乎與她印象中的治國愈行愈遠,連馨兒都搞不懂,不過看起來,大漢卻是愈來愈強盛了。, t9 o: k4 _6 r0 `3 n; j

# A, G6 A, T! a6 V1 o8 _+ b$ \    或者高遠所做的才是正確的吧,正因為他的與眾不同,大漢才有了今天的強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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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那邊有人打架呢!」牽著的高致遠突然興奮的跳了起來,「哎呀呀,有好幾十人呢?功夫不錯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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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5 f  _! O3 H; E9 r    高致遠在宮中,最喜歡的就是賀蘭燕,因為這位二媽最喜歡做的事情,便是扯著這位大王子騎馬,射箭,打架,親媽卻老是逼著他讀書,兩相比較之下,自然二媽更討喜兒,他在這位二媽的熏陶之下,對於打架幹仗異常有熱情。  m4 M4 Q7 h5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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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架?」高遠詫異地抬頭看向前方,薊城的治安是極好的,很少出現這樣的打群架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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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看看去!」一牽高致遠,高遠大步向前走去,葉菁兒本欲阻止,但一看高遠父子兩的興奮勁,又看著身前身後,何衛遠已經不動聲色地將侍衛們散開圍成了一個圈子,將自己這一行人護在中間,便也沒有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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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是薊城已經太久沒有這樣的場面,本來就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的街道之上頓時擠得水洩不通,高遠還沒有走幾步,便已經被人流將他和護衛們擠到了一起,一群王宮護衛們手挽著圍著一圈,也只是給高遠幾人留下了一點點空間而已,高遠一看不好,趕緊將高致遠抱了起來,另一手將葉菁兒給拉到了身邊。- K  {* l) {8 v

, Q( z( n9 |+ E+ Q& u8 Y    「看熱鬧的心態,古今中外,概莫能外啊!」高遠心裡哀嘆著,自己好不容易出趟宮,想看看熱鬧都這般不容易。. M, o2 P3 I% Y

. D5 x, D! D0 m    街道的盡頭突然響起了尖厲的哨子聲,一群薊城城守府的捕快衙役出現了,帶隊的一名捕頭大聲斥喝著分開擁擠的人群,向著打鬥現場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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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官差,薊城人還是擁著著敬畏心的,雖然擠得前胸貼後背了,但仍然竭力給這些捕頭們讓開了一條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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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n$ M3 ?0 q- a) v* `    「江大郎,又是你,這是三天來的第二回了,你是想蹲大獄嗎?」捕頭看到打鬥的一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來人,帶走,都給我帶回衙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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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熱鬧沒看成,路人們失望地散開,興奮的高致遠也不免得意興怏怏。「爹爹,我餓了,我要吃烤肉。」高致遠小手一指,路邊有一家匈奴人開的烤肉店,高致遠經常跟著賀蘭燕廝混,對這草原烤肉卻也是情有獨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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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3 [3 M$ ^4 T    「好,吃烤肉!」高遠點點頭。現在薊城的烤肉店隨著寇曙光的海外遠航,一系列的調料如辣椒,孜然以及其它一些香料進入漢國,風味比起以前可是更加豐富多樣了,而匈奴人在這一方面卻是有著獨特的優勢,他們開的烤肉店在薊城總是生意最好的。1 z' J' E( M$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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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進店子裡,生意果然不是一般的好,高遠好不容易找著了一張角落裡的桌子,而何衛遠這些護衛便只能待在門外扮閒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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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闆,將你的得意拿手菜各來一份!」高遠操著熟練的匈奴語對跑堂的小二喊道,那小二一看模樣,便是一個匈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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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喲,客官是從關外來的吧?」小二一聽到匈奴語,顯然熱情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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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3 W2 |  ]& s% V) f    「嗯,在關外待了很多年!」高遠笑道。「剛剛回來呢!」6 O3 _: t# e, C: P

5 W. Q( J' j1 O' j* @% m    「那客官可真是好運氣,咱這店可是薊城最正宗的大草原烤肉店。」小二慇勤地過來擦著桌子,「客官知道咱這店為什麼生意這麼好嗎?咱這店裡的配方可是從宮裡流出來的,是咱們的大王平素烤肉吃的方子,您從關外來,應當對咱們的大王的事蹟很熟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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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o4 L& u1 E+ N, T* U    「你騙人!」一邊的高致遠脆聲道。他的匈奴語也說得著實不錯,當然,這也是賀蘭燕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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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喲,小客官也會說咱們的話啊!」小二臉上的笑容更甚,「我怎麼會騙人呢,咱們的賀蘭公主可是王妃,這些烤肉的方子就是賀蘭公主從宮裡帶出來教給我們東家的,所以咱們這店是薊城最貴的,但生意卻也是最好的,誰不想吃吃大王親手調製的配方呢?要不然,咱們能在這裡租得起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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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呵呵一笑,「是與不是,你去弄來我先吃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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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那是,客官稍候,這人太多了,忙不過來,客官先喝著這清涼去火的涼茶,這也是我們店子專門炮製的哦。」3 v+ ~9 m& p0 ^* K( _# v

" g6 @8 S6 M+ p( s- ~    「不會也是從宮中出來的吧?」高遠開玩笑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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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倒不是。」小二尷尬地一笑,轉身又去招呼別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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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4 Q# d9 n+ F( D    「別不會這店子真與燕子有關係吧?」葉菁兒懷疑地看著高遠。, Z' S2 a" R3 T) W/ {. Z.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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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瞧著燕子那大大咧咧的性子,是做生意的料嗎?扯虎皮做大旗罷了,這店老闆倒真是一個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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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U' o4 i4 M" o$ p  h( f2 C% o    葉菁兒輕笑道:「回去後告訴燕子去,讓她也來瞧一瞧。」2 d2 g: R) e% `' ]. o7 N

" [1 P) o( x2 ^* x5 v. V    高遠微笑著正想答話,注意力卻被旁力幾人的談話吸引過去了。4 b" \; `5 Z' p9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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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江大郎也真是可憐,聽說投資了上千兩銀子,好不容易研製出了製造肥皂的配方,還只生產出樣品呢,大師傅就被柯家出高價給挖走了,這下倒好,人財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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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 g) t$ L1 G8 F3 {3 r    「你怎麼知道是肥皂?」( O/ N! c* t; B1 X'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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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這官司都打到薊城初級法院去了唄,不過江大郎官司打輸了。聽說是大王鼓勵商業自由競爭。那法官便判江家輸,你說江大郎服氣嗎,這不三天兩頭去柯家鋪子鬧事,我看再搞上幾天,江大郎說不定真要去做牢。」0 y! M8 D  s" }

: ?4 A* @1 I, P3 V    「可憐可憐,不過這事兒也提醒了我們,回頭家裡的大師傅可得好生供著,也得防著外頭挖牆角,不然好不容易弄出一點新東西,轉眼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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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b, K4 @& Y; m/ F- W/ H    「說得對啊,我家裡是染色的,那位專門研究花色配料的大師傅,我對他可比對爹娘都要好,你想想,要是他給人挖走了,我的那些秘方轉眼就沒了。你說我不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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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隔壁兩人的對話,高遠的眉頭漸漸地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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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8-18 13:09:2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東成西就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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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  T3 C! q6 l5 q2 X' m7 ^& R    勤政殿書房之中,高遠將吳凱遞過來的關於薊城擴容的計劃書隨手放到了一邊,「老吳,這造價多達五百萬兩銀子我也不說了,你也是建城的老行家,積石郡便是在郭荃規劃,你的統籌之下建成的,但你這裡頭全部是向國庫要銀子,難不成自己就沒有什麼生財妙計麼?」2 |. [) Y3 d& o$ J7 Q8 w$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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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這建城,擴容,本就是耗費錢糧的事情,您叫我怎麼去生出錢來?」吳凱瞠目道。3 w5 b' ?.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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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沒有法子?我來問你,薊城城牆之外,現在基本上都是農田是不是?沒有多少住戶的對不對。」高遠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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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這些農田都是有主的,我現在正在跟天河郡協商為他們補償土地,王上,哪怕我將補償標準定為了一比一點五,這些農民也不願意換啊,他們的田靠近薊城,平素也不種糧食,都是種些疏菜瓜果,每年的進項那是穩妥妥的,一下子給他們換遠了,他們都不幹啦!」吳凱苦著臉,要是還是在燕朝時候,一聲令下,哪個農民要是不幹,連房子都給了扒了,人也抓到大牢裡關上一段時間,不怕你不同意,可是現在在大漢朝,這一招已經是行不通的了,你要敢這樣幹,第二天大議會就能將你噴上天,官兒還當不當得成都說不準,下頭負責這一塊的官員們一個個已經是焦頭亂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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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凱可是想不到自己離開積石郡上調到政事堂之後負責的第一攤子事就是這麼一件撓頭的事,想起蔣家權,嚴聖浩兩人那老奸巨滑的笑容,氣就不打一處來。6 z; I+ M5 p4 q# l4 B" i9 U! D

* ]% v! x! x/ q7 s7 {$ v( n    「除了與天河郡那邊協商給他們換田之外,你再買他們的田嘛,按市價賣,他們得一筆銀子,又還能得到同樣規模的土地,我保管他們同意,然後你再放也風去,說這是有時間限制的,過了時間,那就只有銀子,沒有土地補償了,我保管他們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來與你簽字。」高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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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F2 }7 K! L( z    「這樣做,豈不是又要額外填上一筆銀子?」吳凱指了指高遠手邊的計劃書,「那五百萬兩還下不來了!」% A) `  A* H+ J4 ~4 Q

( ^6 K  Q& ]9 K' L+ e    「老吳啊老吳,你說你也是有名的奸商了,怎麼腦筋還這麼死板呢?」高遠的手指頭恨不得戳到吳凱的腦門上去。「你花了銀子買了這些土地,這些土地是不是就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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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z# q6 W' j: D! b* j4 K6 I    「不是我的,是朝廷的!」吳凱認真地糾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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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H6 Q- t- p/ ~& j6 Y; ~    高遠又好氣又好笑,「這地是你的了,好吧,是朝廷的了,那怎麼規劃是不是我們的事情,是你們政事堂的事情,發通告,告訴薊城內所有的工坊主們,就說從某月某天開始,薊城一環之內,不允許再有工坊的存在,要全部般到一環之外去。」# K9 s( Q5 @! l" q; g2 K; F

3 g  J& _/ W# g4 ?( H5 f    「什麼一環?」吳凱與一邊另一個等著彙報情況的吳起又都石化了,現在與王上說事情,王上時不時就會冒出一些讓他們聽不懂的詞彙,吳凱甚至懷疑漢王是不是長久沒有上過戰場打仗,腦子有些秀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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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L5 V. D- j) [    「嗯,這個嘛!」高遠稍稍地汗了一個,「以後薊城城牆以內的,就叫做一環,也叫中心城區,城牆以外,就叫做二環了!一環之內,以後只准用於居住,商業,像工坊都得搬出去。你發了這個通告,然後便賣地,將你剛剛收來的地劃成一小塊一小塊的,來一場拍賣,反正價高者得。這二環的地也有好地吧,不怕沒有人來搶。現在薊城外土地的市價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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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Y8 u, h$ R) k$ e6 N    「王上,最近的一百兩銀子一畝,稍差一些的,也在五十兩到八十兩?」吳凱道。- c+ q! a% i3 H/ O% n; b) P  m

) X. E: o/ e% `    「這麼貴了?」高遠詫異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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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D9 L& V3 O2 B  a$ I; |    「是這麼貴了,現在薊城的常住人口正在逼近八十萬,而幾年前,薊城人口最多時也只有三四十萬左右。不然怎麼需要擴容城市呢?」吳凱道。, p, C7 l6 s3 l6 y6 q3 H0 e

0 [' ^, Y& q6 ~" Z    「都快要趕上郢城了啊!」高遠小小的驕傲了一下,作為南方的超級大國,楚國的郢城常住居民超過百萬,乃是這片大陸之上的第一大城市。「那你二環的土地起價就給我標兩百兩銀子,愛買不買。」9 c9 `8 N, x+ c2 p6 U,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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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凱汗都下來了,這純粹是利用國家機器搶錢啊,「王上,那大議會哪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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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 Q5 P    「大議會哪裡我給你頂著,再說了,你不會去找一些相熟的大議會的成員,說服他們支持你嗎?發動你們政事堂的議政們,每個人都去聯絡一些大議員,我在稍稍的暗示一下,就不會有太多人齜牙了!」高遠哼哼道:「他們要是不願意,你就發起一項加稅的建議,薊城乃是我大漢首都,首都嘛就要有首都的樣子,現在首都擴建,那是整個大漢的事情,這些議員們要是在這件事情上找你麻煩,那就只能在全國加稅,讓全國人民為首都作作貢獻,此招一出,保管那些大議員們一個個都得閉上嘴巴。舉雙手歡迎你的舉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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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_& p" V- R# d, T3 U# h; B    「只怕薊城和天河的議員就要罵我了。」吳凱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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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n  h9 Q* i    「罵罵你怎麼啦,又不會掉一塊肉!」高遠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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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D7 ~8 J# T0 k! ?4 `5 s    「這樣算下來,倒是可以解決一大半的費用。咱賣了地,讓這些工坊主們自己建房子,朝廷只負責道路等一些基本的設施建設。」2 ?. m" |: K. P- x9 J& K

( i7 ^8 C3 N  H3 K4 N# N' d3 P    「舉一反三,孺子可教也!」高遠笑道。「對了,回頭你去把薊城的城牆給我拆了,這些青石,青磚啊,木料大梁啊,又可以賣上一大筆錢是不是?」高遠拍著椅子的扶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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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這怎麼可以?城牆乃一城防守之根本,怎麼能將其拆掉,咱們再缺錢,也不缺這幾個錢啊校園獵艷記無彈窗閲讀
5 ^' Y& S1 }0 S# n$ M( r0 U!」吳凱與吳起一起驚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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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9 b  P9 M, t! b" X0 r    高遠站了起來,在殿內來回踱了幾步,傲然道,「如今我的大漢國,還需要城牆來保護薊城的安全嗎?放眼天下,誰人能舉兵打到薊城來!」1 K) j5 c3 a9 N( j

0 u: U' U- m% c7 a( d8 J+ x    兩名議政看著意氣風發的高遠,一時之間都是說不出話來,是啊,放眼天下,誰人還能打到薊城來,現在這片大陸之上僅存的兩個大國,恐怕現在都在擔心著漢軍提兵去攻打他們吧?! ~* S- Z% z, g"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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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拆了,人心即牆,只要我們大漢以現在這樣的勢頭一直向前,大漢首都便永遠也不需要城牆。」高遠大手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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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將城牆全部拆掉的話,不但這些材料能賣出一大筆錢,那些空出來的地方,又可以賣上一個好價錢,這裡的地理位置可比外頭的農田要值錢的多了。」吳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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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不錯,就是這個理兒。」高遠眉開言笑:「不過還得多留出一些地方,建幾個廣場,咱們也得讓薊城的百姓有個地方玩兒嘛,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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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3 g  n3 g/ F    吳凱在心中迅速地盤算了一陣子,這樣一來,只怕自己所需要的銀子可就差不離了,當下興沖沖地道:「這下銀子夠了,回頭我要好好地去瞧瞧王武嫡的那張臭臉,他大概正等著怎麼刁難我呢?」& |* [8 A0 W$ G1 P# I

9 m" b$ j- N; R0 I- R( |; W    「我勸你還是不要去找他,等他知道了你的計劃,一定會從財政部派人去死死盯著你用的每一分錢,但凡有點多餘的,他一定會扒走。」高遠大笑。  C+ L1 k5 K#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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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右他是會去的,不若我先去嘲笑他一番!」吳凱大笑著:「我的事情說完了,吳起,輪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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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o5 y+ X$ x    吳起現在負責著工部這一塊,不但要盯著郭荃正在修建的東西大動脈,更要關注全國的水利,道路,也是一個用錢永遠都嫌錢不夠的主兒,這兩位都是政事堂的後進人士,自然是啥事困難就扔給他們來幹。8 @9 z, W" B;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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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剛才所說的這些生錢的法子,讓臣心悅誠服,茅塞頓開啊,我想我們在修這條大路的時候,大有可以借鑒的地方啊!」吳起若有所思地道:「王上所過,要先富,先修路,這一條路一旦修成,道路的兩邊自然也會繁華起來,工部倒也可以借鑒這個法子,在修路的時候,將一些重要地方的道路兩邊的土地先買下來,然後發賣,這樣也可以解決一部分資金的困難。」' R7 ?/ Z% M, U  }

. {( d8 n  J' S- u3 i- Z  V1 N    高遠笑呵呵地道:「那也並不無可,只是做事的手法那可要注意了,另外這些錢對於這條大動脈來說,無異於杯水車薪。對於籌集這條大動脈的資金,我也想了一些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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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7 o9 K5 J2 v# `    「不知王上準備怎麼做?」吳起豎起了耳朵。4 c4 z7 Y: r. q* g1 [+ F9 P;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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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遼東三郡那邊礦藏豐富,銅錢金銀,所藴甚多,我準備將這些礦山的開採權賣出去。」高遠走到地圖前,手指咚咚地敲著地圖之上遼東三郡的地方,「遍地是寶啊,咱們將這些礦藏的開採權發賣出去,我想咱們大漢國內有本錢的大商家一定會趨之若鶩。如此一來,便可以籌集一大筆修路的本錢,二來,這些人買得了這些礦的開採權,想要開採,就要招募人手,這可以解決當地很多人的生計問題,對於繁榮當地經濟好處多多,三來,他開了礦,就得修路將這些礦運出來,那麼,除開我們朝廷修的主動脈之外,下頭各縣各鄉也便有道路能夠與這條大動脈接通。一舉數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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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j9 Q! A# L    他轉過頭來,「吳起,你回頭好好規劃一下,那些礦能賣,賣多少年,給我好好地寫一份計劃書出來。」' b; R! X8 F3 q" n: U

0 W. D6 t- l7 v9 K" F2 `    「是,臣下明白了,臣下去之後馬上便組織人手來做這件事。」吳起連連點頭。) a+ P& z/ q. N# T0 m% ^

+ m! b$ R4 x: W3 Z, b1 i    正說著,何衛遠推門而入:「王上,大法官求見。」, m9 f& ^; W- h) D5 F)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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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聽說荊守來了,吳凱和吳起兩人一齊站了起來,「王上還有事,我等這便告辭了。」# n7 x/ r, m4 P  L6 A/ P8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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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不!」高遠擺擺手,「今天我與荊守說的事情,你們也可以聽一聽,這是一件大事,政事堂有必要知道,心裡頭要有個準備啊!」+ d, [, A! `$ Y: F: B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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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8-19 22:59:3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東成西就(101)5 j( }# w: l&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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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荊守大步而入,向高遠行了一禮,又轉過頭來,衝著兩位議政點了點頭,他是大法院的大法官,由高遠提名,大議會通過,只要不犯錯,便可終身擔當此職務,在職級之上並不比兩位議政低,點點頭,便算是見禮了。( j$ Y9 ]/ t7 \4 u; S3 p% D: c

) b, p+ n. N1 Z9 I    這些高官都熟知高遠的秉性,知道他不喜歡那些繁文縟節,見過禮後,便自尋了一個錦凳坐了下來,下頭何衛遠已經是快手快腳地替荊守端了茶上來,順便也替吳凱與吳起兩人另換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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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p2 [5 X0 g, ]) M8 K    「王上,您吩咐的那個案子,我把案卷調了過來,專門審查了一遍。」荊守沉聲道。8 o* i  ?$ h% k8 d2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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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覺得如何?」高遠端起茶杯,輕輕地啜了一口,盯著荊守問道。: v6 j  x; E. N6 e1 N  W/ `

5 ]$ m) w2 w5 r/ y, h. f0 @2 F    「臣下覺得,薊城法院法官的判決並沒有錯誤之處。」荊守直截了當的道。# L- v6 K  {+ U' J, ?9 @5 \8 F% w9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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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你也覺得沒有判錯?」高遠有些失望,將茶杯放在桌上,十指交握,上身微微後仰,吳凱對於高遠十分熟悉,知道高遠出現這個動作,便是心中失望透頂,有些生氣了。/ ?! S) g$ ~3 P6 Y4 r

, |, v* Y* F" ?4 [    「這個是怎麼一回事?什麼案子?」吳凱立即插嘴問道,這應當不是什麼大案子,否則不是薊城初級法院來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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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這樣的,薊城一家經皂角皂粉的商家江大郎,歷時三年,投資近千兩銀子,研究出了一種新產品,叫做肥皂,不料還沒有正式投產,便被同行柯家將負責研製的大師傅高薪給挖走了,江家便向薊城法院投告,不料被判負,江家自然不服,便三天兩頭糾集親朋,與柯家大打出手。」荊守簡單地向吳凱介紹了一下案情。: E6 B2 G  p3 X& Z

3 }9 q# T5 B& ^: E5 r/ |    「這,這怎麼可以?這柯家,也太沒有道德了。」吳凱瞠目結舌,吳氏自己便是大商家,這些年來,便是靠著當初高遠提供的釀酒秘方而富甲天下,對於這些秘方的看重,當然不是荊守能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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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吳,你們是如何保證自己的大師傅不被人挖走的?」高遠看著吳凱,問道。8 R( q; c% f6 n" ]2 a

* N" a; i- j6 C! J' G    「王上,我們吳家經營酒業已經多年了,但凡重要的配方,都是由我吳氏本家嫡系掌握,那些大師傅無一不姓吳,親情所繫,自然是最大保障,第二,則是這些大師傅的待遇也是極好的,在我吳氏,這些大師傅的地位,連一些本家子孫可也比不上。」吳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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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1 D7 v" K2 ~+ s3 Q    「原來也是用親情來維繫啊!」高遠點點頭。: Z( ~5 R$ `6 t5 y8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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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高遠的話裡,吳凱聽出了一些失望之意,遲疑了一下,接著道:「當然,我們也有一些其它的手段,這,這說出去就不大好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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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G8 J7 V! Y* A0 \( h* h    高遠點點頭,表示明白,像吳氏這樣的大族,屹立商界多年,自然有一些不為外人道的手段,現在吳氏作為大漢的開國功臣,更是如日中天,誰敢去打他們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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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以吳氏的力量,外人的確不敢打主意,但江家不過是一門小本生意,亦無背景,柯家做起來自然是毫無顧忌。」1 c2 z; i+ C, ?5 s  [# B#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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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荊守聽出了高遠的傾向,但作為大法官,他卻絲毫沒有在意這一點,看著高遠,道:「王上,從情理上來講,柯家卻是不地道,不道德,但從法理上來講,現在沒有一條法律條文說柯家這樣做是錯的,法無明令禁止即可行,臣下查了那江家大師傅,既沒有與江家簽定勞動合同,也沒有簽保密協議,純粹就是自由身,來去自由,柯家以高薪聘請,他棄江家而投柯家,從法律上來講,並無不妥,臣也同情江家,但卻無法判江家贏。」, I- r' c- T+ N2 P2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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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點點頭,「從我們大漢現在的律法來講,的確是這樣一回事,但這也提醒了我們一件事,在律法之上,這是一個大大的漏洞。」
6 f. q3 Y* `2 g1 U& u& f- G9 v: s& M
. F$ [+ `5 w5 p' b- w    長長的吸了一口氣,高遠緩緩地道:「我們大漢王朝大力鼓勵創新,鼓勵技術更新,這也是我們大漢在工業,商業之上遠遠領先與秦楚的原因所在,但如果一家耗費資財,耗費時間,辛辛苦苦地研製出一門新技術,但卻被人輕而易舉地就這樣弄走,你們想想,以後我大漢王朝之內,還會有誰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大家都等著別人做出來,然後再去挖人就好了,老吳,假如你家的大師傅被人挖走,你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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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7 Z  J( o6 b    吳凱嘿地一聲,「不瞞王上說,如果這種事情發生在吳家,只怕這叛逃的大師傅性命難保,而挖我家牆角的人,也會碰到很多麻煩。」8 C3 a# v+ j+ e-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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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丟下這句話,吳凱也不理會荊守橫眉冷對看過來的目光,自顧自地道:「對於這等行為,如果不嚴懲不貸,以後豈不是人人效仿!」; D/ R+ j# j' n7 @$ G! w

; Z, L7 ~/ ]3 C    高遠看著荊守,「瞧,這就會引出另一些案子了,而且是刑案了,老吳,以前如何我不管,以後吳家是斷然不能出現這種事情的,你位高權重,盯著你的人可也不少呢,不要給人留下話柄。」& E) o  G$ `7 E7 Z; Q

% i7 m. o- w7 [$ f2 T    「是,臣下明白!」吳凱躬身道:「王上今天召荊法官來,就是要說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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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K3 Y' O% @" B    「不錯,這件事情提醒了我們,一定要立法保護那些敢於投資去進行技術創新者,對於那些想不勞而獲者,一定要進行嚴懲。否則長此以往,我大漢在技術之上必然會停滯不前,或者人人自危,弄到最後,必然會出現老吳剛才所說的情況,殺了叛逃者,一了百了,但殺死的這些人,可都是大漢的科技人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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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k0 V7 a9 W+ ~    「王上的意思我明白了。」荊守道:「但立法之事,卻是大議會的事情。」& |7 e0 n9 k" V+ E! y' V%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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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情,便由你荊守來領頭,向大議會提請專利立法之事,大議會之中的大議員,大商家比比皆是,你以這個案子為案例,向他們說明此事的重要性,明天吧,兩位吳大人,明天便由你們提請召開大議會,所有在薊城的議員都必須參加,此事宜早不宜遲。」高遠揮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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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荊守點頭道:「但是王上,江柯兩家案子,卻是無法翻案的,只能按照現在的標準來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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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Z! R# m0 E    「這不是助長惡行嗎?」吳凱拍桌大呼。. M5 K( o9 B' P0 v/ G/ r! q, p%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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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豎起手掌,「法無明令禁止即可行,江柯兩家案子,交給我來辦吧!但我希望以後不要再出現這樣的事情,專利保護法越早出台越好。」# ?8 i- d) y2 H6 a7 s# w7 e

+ J4 Z! m) x; N* o    相比於死氣沉沉的江家,同處在一條大街之上的柯家,可謂是一片歡騰,柯家有一位朋友在大法院當書吏,昨天當薊城大法院大法官荊守調取江柯兩家案子的案卷之時,柯家可謂是擔心之極,但當今天,這位書吏朋友傳來了大法官的判語之後,柯家老闆柯震可謂一顆心終於放回到了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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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無禁止即可行。這便是大法官的判語,也意味著這件案子,江家再也無法翻身了,因為大法官的判語基本上就是最後的判定了。8 h9 D% v9 v5 L0 @$ e) F& q# T

1 m$ _$ a# H1 g- P* g7 `3 |    「寧師傅,這一回可將心放回到肚子裡了吧,這件事情,在此之前,我就諮詢過懂法的朋友,現在大法官都說了,你便好好地在我柯家幹,你在我柯家的店子裡,將佔有一成的股份,同時月薪我再給你漲兩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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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叛逃的寧大師傅至此也是長出了一口氣,「多謝東家,我以後一定會為東家的生意盡心盡力。」! X$ b; A7 [7 P* Y3 ~: c7 Q) ~%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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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們的生意。」柯震哈哈大笑,「來,擺上酒菜,我要與寧師傅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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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飯還沒有擺好,外頭已經傳來了喧囂之聲,柯震的大兒子滿臉驚慌地衝了進來,「爹,爹,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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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不好了?江大郎又帶人打來了嗎?我看他是真想坐牢了,你趕快去報案。」9 A" X9 f1 v; I! ]

  E2 w8 N! E9 h# C    「不是,是,是王宮侍衛。」- K% p. V5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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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什麼?」柯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作為一個平頭百姓,別說是王宮了,就算是薊城太守,距離他來說,也是遙不可及的距離。「王宮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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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外頭來了幾名王宮侍衛,說奉王上之命,請,請爹爹和寧師傅入宮。」# P& _: A2 _4 s- u# N

6 f2 K8 O7 H  R: s0 q& u7 Y    一聽這話,寧師傅兩腿一軟,已是癱到了地上。柯震強作鎮定,一把將寧師傅拉了起來,低聲道:「荊大法官都下了判語了,王上最是聖明,絕不會是因為此事。」/ s1 K# {& P, {2 f$ f0 z0 [6 S

3 }7 l* W% g) i    「不是這事兒還能是哪事?」寧師傅牙齒上下打架,格格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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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y% L  A" w' k% g, b& W    兩人面色灰白地隨著幾名王宮侍衛走出家門的時候,恰好看到街道的另一頭,江大郎也在幾名侍衛的護持之下走了過來。看到柯震二人,江大郎眼睛都紅了,兩手一張便欲撲過來,卻被身邊的侍衛一把抓住,動彈不得。在厲聲警告了幾句之後,江大郎再也不敢動了,只是拿一雙欲噴火的眼睛,狠狠地瞪視著兩人。  d! `( P/ \, \: `3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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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怕,老寧,王上的詔書之上曾經說過,即便是他,也不能更改大法院的判決,大法官既然說我們這不違法,王上便不會把我們怎麼樣,我們的王上是最為賢明的了。」雖然心裡打鼓,但柯震卻仍是強作鎮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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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邊的侍衛聽了柯震的話,嘿嘿一笑,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江柯兩家的案子,現在在整個薊城已經傳開了,在很多人看來,本來的一件小事,因為大法官調取案卷,最後王上竟然親自插手,已經成了薊城最大的新聞。而大議會專門為此事召開大會,討論對於專利技術的保護。正如高遠所料,大議會中,家中有生意的人比比皆是,現在大傢伙都在卯足了勁開發新技術,因為新技術一旦問世,便代表著源源不斷的財富,但江柯一案給所有的人都提了一個醒兒,如果碰上同樣的事情,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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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8-19 23:05:2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東成西就(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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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宮沒有江柯二人想像的那麼警備森嚴,更沒有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相反的,通過中央大街進行王城之後,他們二人看到的居然是熙熙攘攘的人流,一塊塊掛在門口的牌子,標註著一些殿堂的所有者,來來往往的自然都是一些官員。他們二人自然不知道,燕王朝原來龐大的王宮,現在真正屬於高遠所居住的不到原來的三分之一,其它的地方,都被闢為了各個政府部門的辦公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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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N4 [5 M! u    走了大半個時辰,侍衛將二人帶來了為民殿的門口,守在門口的何衛遠擺了擺頭,身邊的侍衛走了過去,仔細地搜查了三人,衝著何衛遠點點頭,何衛遠這才開口道:「你們三個,隨我來吧!」7 E' c$ X) O- X1 ~4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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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大郎,柯震,寧源三人戰戰兢兢地跟在何衛遠身後,向著大殿內走去,他們三個並不認只何衛遠,如何知道何衛遠是漢王的侍衛統領的話,只怕腿肚子又會轉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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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民殿是一間偏殿,比起高遠平素召見群臣的勤政殿小了不少。但即便如此,走進為民殿的三人,仍然被這寬敞宏偉的所在給震住。跟在何衛遠身後,三人此時已經不敢抬頭,耳邊只到何衛遠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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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江大郎,柯震,寧源三人已經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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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個聲音,三人不約而同的卟嗵跪倒在地上,江大郎更是手腳並用,向前爬了幾步,以頭觸地,咚咚作響:「王上聖明,王上聖明,求王上給草民作主啊!」5 n. }: k+ T! Y, u  b

. m8 v! O$ h8 l4 Z1 ^7 E) i    原本江大郎已經不抱任何希望,大法官荊守的判語,他自然也通過一些有心人知道了,但突然被漢王提到宮中,便讓他又產生了一點點希望,王上一定是同情自己的,否則根本就不會理會這樣一樁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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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1 i8 j7 Y( n" z    在江大郎看來,自己與柯震的這件事在大王的眼中,自然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殊不知,在高遠的眼中,這件事情的背後,卻是一件大得不能再大的事情。, r3 o8 }4 N! C. L

* n* i5 z# T" I# m  C    聽到江大郎的哀求,柯震身子劇烈的顫抖起來,江大郎所想到的,他自然也想到了,而身邊的寧源,早已無力地趴服在地上,汗出如漿,哪裡還能說得出話來。" J4 w, l) y+ j) [& k' }, O" P7 p

5 w% s1 j) t5 x) M; V3 u    「你們三個,都起來吧!」高遠看著跪在面前的三人,淡淡地道。9 l0 ^' c* l! j* }2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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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民不敢,草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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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讓你們起來,你們就起來!」一邊的何衛遠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但卻仍是震得三人一抖,趕緊爬了起來。9 ^: z* V# I- D  }; L4 D

8 W1 i3 s# j3 t    「寧源,這就是你研製出來的肥皂?」在高遠身邊的案几上,放著幾塊方方正正的的褐色的磚塊一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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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源抖抖索索的抬起頭來,大案旁邊的高遠身著一身便服,洗得有些發白,很是隨意地坐在哪裡,打眼一看,與平常人也沒有什麼差別,這讓他的心稍稍地定了一些。瞄了一眼大案上的東西,點點頭:「回大王,是的。」$ s- P- `$ U/ j

9 \2 h! D3 _! s. ~; L6 D) V    「說說你是怎麼把這玩意兒弄出來的吧?」高遠的聲音仍是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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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源的身體抖得很厲害,但卻緊緊地抿著嘴唇,居然不吭聲,一邊的何衛遠大怒,「寧源,王上說得話,你沒有聽到嗎?」4 w  M0 C& F" G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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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寧源的反應,高遠卻突然笑了起來,「這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錢,自然不肯輕易說出來,因為這玩意一說穿,那就一錢不值了,簡單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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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大郎不可思議地抬起頭來看著高遠,如果說這玩意兒簡單的很,他還花了這麼長時間,投了上千兩銀子的本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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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伸手拿起桌上的方塊,笑道:「這東西其實就是用油脂和燒鹼混和在一起製成的,並沒有什麼稀奇,衛遠,簡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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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衛遠睜大了眼睛,「這麼簡單?這不可能吧?」. P1 q% ]1 V4 m; C7 c

, \' U' F' v& j3 V6 @* g! T    「有什麼不可能的,說穿了,自然簡單,但第一個發現能這麼做而製成肥皂的,那可就很不簡單了。」高遠笑道:「江大郎,這寧源找上你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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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z0 v4 I+ ~% Y    「回王上,寧源是一年前找到我的,草民經營雜貨舖子,這寧源以前就是專門做皂角粉的,也一向供給草民的鋪子賣,一年前他找到我,拿出了一小塊這肥皂,說是他研究出了一種新技術,就是這肥皂,不過還很不成熟,但他沒有錢了,如果我能資助他的話,以後這項技術就歸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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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你便請了他為大師傅,每月供給錢糧,讓他專心做此事是不是?」高遠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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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大王鼓勵新技術,草民看他拿來的那一小塊東西,清洗污漬的確很有效,便動了心,這一年下來,草民斷斷續續地給了他上千兩銀子,可是後來剛剛成功,卻又被柯家給搶走了。」江大郎對著柯震怒目而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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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的目光又轉向柯震,「柯震,是你找上這寧源的呢,還是這寧源來找你的?」7 a; y! O, M. L! g-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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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震此時也是臉上驚駭之極,「回王上,是這寧源找的小人,說是江家對他不好,苛待於他,他願意拿著這肥皂與我一起合作,他給我的,並是這種方塊,小民試了,的確很好用,這種新東西,市面上沒有,草民想這只要一上市,一定便能發大財,誰叫那江大郎不好好地待寧源以致於讓他另投我家呢?所以小人便答應給他一成股份,同時月薪一百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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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7 s; E" T! X2 e5 [: W    高遠微笑起來,看向寧源,「寧源,你倒也真是個人才,當然,我不是說你在科研之上的才能,這種肥皂製作,並不難,關鍵的便是第一步走出來,我想,你第一次找上江家的時候,便已經能夠製作這玩意兒了吧,只不過你貪得很,先榨了江家一年的銀錢,然後又利用一些人向柯家放出風聲,引得柯家以更高的價錢開找你,對吧?」! @& X) B0 B2 ^# f/ }3 J! ~9 K

* W; I5 @( {6 @6 |4 M    寧源牙齒上下打架,格格作響。$ H/ [8 V( l7 J9 p

. A* a/ g1 S- N    高遠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還知道更多的東西,寧源,你想不想我一一地說出來?」- G# w# O' L6 K, ]4 a  J8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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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饒命,王上饒命!」寧源卟嗵一聲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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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2 P  Y" T3 q5 ^1 D0 z" E* Q& L    高遠搖搖頭,「你雖然人品不好,但這肥皂的確是你第一個弄出來的,卻也沒有犯下死罪,我要你的性命幹什麼?衛遠,帶這個人下去吧,送他出宮,給他一筆錢,告訴他,從此以後閉緊嘴巴,敢多說一個字,這條命便也不必要了。」0 ]3 G# Z/ r! p# b

5 j. P- \  D  Q# @6 z! L    「是!」何衛遠點點頭,上前一把拎起瑟瑟發抖的寧源,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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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兩個現在都明白了吧?那寧源雖然發明了這東西,但他並不懂得這東西真正的市場價值,當他發現江大郎你肯出千金來資助他時,這才讓他心中有些恍悟,但此時他已經用了你這麼多銀子,想再來與你談價錢,肯定是不好談了,所以他這才又找柯家,拉柯家下水,讓柯家成為他的擋箭牌,又能從柯家獲得更多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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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X9 o: c% Y8 b0 Q    江大郎與柯震兩人此時雖然已明白,但卻仍然如同好鬥的公雞一般,互相瞪視。  [' G& s7 J, ]% U#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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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找你們來,是因為這一件事情,已經成為一件極大事情的引子,大議會已經在討論正式立法,名字就叫做專利保護法,以後誰率先做出的發明,只要在專門的部門進行登記,獲得朝廷的認可,那麼這東西的發明權就歸他,以後任何人生產同樣的東西,都要給發明人以報酬,以此來保證科技的創新。」8 T, R/ n# F. G) ?! e

3 ]- c1 o3 O/ S/ u$ p* R    江大郎聽到這裡,已是喜形於色,「王上,雖然這東西是寧源發明的,但小人為此投資了上千兩銀子,這東西的主權理應歸我。」) G  V" Z7 B5 l6 M

$ i6 d, c9 z) i6 {( I6 g. b* [    「胡說,寧源早就發明了這東西,他只不過是為了騙你的錢而已,你的上千兩銀子根本就沒有用在這發明之上,他現在已經將東西賣給我了,我可是跟他簽了和約的。」柯震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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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都不要爭了,我這裡有一個辦法,你們看可行不可行?」高遠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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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T9 s& \% u1 A3 c    「全憑王上聖裁。」兩人一齊頓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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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B0 H9 [' ?( I% D  o    「你們二人,也都是受到了這寧源的撥弄,所以陷進了此事裡面,你們兩家都花了不少銀子,那麼,這件東西的所有權,便歸你們二家所共所,這東西,原理並不難,如果你們兩家再這樣爭下去,說不定另外有聰明人再弄出來,你們可就雞飛蛋打了。以本王之意,你們二人不若就此合作,成立一家工坊,一齊合作,一齊發財,如何?」8 ]$ H" Q7 z. s2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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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大郎與柯震二人對視一眼,都是無奈地點點頭,王上既然都發話了,那還有什麼可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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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笑著拿起一塊肥皂,在手中掂了掂,「其實這玩意兒還是一個最初級的東西,這裡頭可能玩得花樣還多得很啊!今天本王有興趣,便也給你們提點一下,這肥皂,的確可以清洗污漬,但各個不同的適用人,對他的要求其實是不一樣的,比方說,一般的老百姓家,有這個就覺得不錯了,但另外一些人,不免嫌這玩意的外形不太好看是不是?」高遠聞了聞,「而且用它洗了之後,身上不免有股味道是不是?」  P/ ]+ p1 f$ f. I6 d- T

8 w- y7 o8 _$ C( N" {6 `" h9 M    「是,的確有一股味道!」柯震用過這個東西,點頭道。: n. A" Q4 X4 M" h/ j0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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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在裡面再加上一些專門的香精呢?是不是可以改變他原有的味道?」高遠笑咪咪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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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比如說,普通人僅僅用來清洗污漬就可以了,但那些尊貴的夫人小姐們,是不是還想著保護自己美麗的容顏和嬌貴的皮膚呢?嗯,如果在這裡面能加上一些草藥,豈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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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高遠,怎麼也想不出日理萬機的王上,怎麼還會對這個玩意兒有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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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9 ~) j0 O( O. N) Q4 o0 r( A    「如果你們同意的話,我想王國可以在這方面提供一些幫助。」, R8 w1 u- K( L$ s;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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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震比起江大郎要聰明,聽到高遠的話,他當即上前一步,向著高遠深深一揖,「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草民願意將股份讓一半給王上。只想請王上將此物定為王宮專供產品。將來草民的工坊之中生產出來的產品能夠印上這樣一行字。」  J3 k$ P; t. l% e" G- L7 y! d4 D, b$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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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先是一愕,繼而卻是笑了起來,「你倒是一個做生意的人才。」1 y! _! t+ {* j4 c2 @

- `! `' }! [; m( D    「小人也願意讓出一半股份,只請王上親自為這產品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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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兩人的話,高遠哈哈大笑,一不留神,自己又成了大股東了,「好,好,這東西,以後就叫寶潔吧,寶潔牌肥皂,以後還會有寶潔牌香皂等等等等!」: [, ?/ i% ~) [% e, {/ i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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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8-20 09:42:5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東成西就(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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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滅韓國,設三郡,秦武烈王發動對漢戰役之時,將韓地三郡送於楚國以換取楚國的出兵,楚國拿到韓地三郡之後,連屁股都還沒有坐熱乎,漢軍便在數個戰場之上取得了連接的勝利,戰場形式大逆轉,大漢王國北方野戰集團軍許原率數萬大軍進攻韓地三郡,一舉將立足未穩的楚人逐出韓地,韓地遂歸大漢王國。3 Z, i/ A$ Z) {% P" Q

8 m; ^* Q( a( V$ f- Z    秦國當時送出韓地三郡之後,唯一保留的便是秦韓邊境之上的要地穎川,而許原在拿下韓地之後,在穎川終於碰上了釘子,在這裡與秦軍留守部隊鏖戰數場,仍然沒有取下穎川,之後,秦漢簽定和平協議,戰爭結束,許原率兵退去,在穎川對面的穎水駐紮下來,與秦軍遙相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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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漢二年九月底,秦國新王嬴英任命原燕人檀鋒為大將軍,進駐穎川。3 F$ o4 S5 }  y1 i( ^0 e  p, f& g!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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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的鐘聲已經敲響,但檀鋒的房間內,仍然亮著燭光,映在窗紙之上的影子,顯示著他仍然在專注地看著一份份卷宗。  B  ]# o$ }4 `+ P# U" g* Y6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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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康端著一個托盤,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屋子很大,但卻只在最中間點上了一個火盆,散發的熱量根本不足以改變屋內的溫度,屋裡屋外幾乎是差不多一樣的寒冷。檀康將托盤放在方桌之上,走到檀鋒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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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W3 u0 G+ c) M- i( \    「少爺,新年已經到了,祝少爺新的一年裡萬事如意。」檀康笑容滿面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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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鋒抬起頭來,看著對方,「啊,新年已經到了嗎?」側耳聽著城內傳來的悠揚的鐘聲,他恍然大悟,「啊呀,真的過年了。檀康,多謝你,不過我可沒有準備紅包呢!」( I$ v- f; W- Y) S0 w- a8 Z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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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康笑道:「少爺身體康健,萬事如意,那便是給檀康最大的紅包呢!少爺,屋裡還是再加幾盆火吧,這也太冷了。」  I+ m5 t* D.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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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寒冷能讓我的腦子保持清醒。」檀鋒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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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M: x# s9 q: Q# M. y" Q    「少爺!」檀康低聲道:「檀康知道少爺的心思,但少爺總也得讓自己過得舒服一些才好,想要打敗高遠,可也不是一件短時間內能做到的事情。」8 _' t5 D" _) D( a1 B!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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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鋒呵呵一笑,拍了拍檀康的肩膀,「千里之行,始於足下,我總得做些什麼才能心安,水滴石穿,只要不停地去做,總有收獲的時候,好了,既然已經是新年的第一天,我便歇一歇,來,檀康,陪我喝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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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h4 w1 Y+ u" w0 @    檀鋒瞄了一眼托盤裡的菜肴,笑道:「怎麼沒有酒?既是新年,當然得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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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h: u5 O7 D2 f    「少爺,現在已是經淩晨,太晚了,您喝點稀粥,吃點小菜,然後便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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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不,去弄點酒來,我今天興致很好,陪我喝幾杯。」檀鋒興致勃勃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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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w7 B6 H% _3 B4 U8 ^    「那好,少爺您等著,我馬上就來。」檀康轉身離開。# i  l$ ~3 P' A-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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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鋒伸了一個懶腰,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走到窗外,推開窗戶,任由外面的寒冷空氣傾泄而入,他走到桌邊,又拿起了一份卷宗。6 Q/ u* B1 x9 p6 p0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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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穎川已經幾個月了,這幾個月之中,檀鋒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搜集所有漢國的一切信息來進行研究,堆在他案上的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整個屋子裡,這樣的卷宗有上千卷,統統都是漢國在近一年來發布的各項政策信息以及實施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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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的情況,大漢王國已經將議會制度普及到了全國各個郡縣,縣有縣議會,郡有郡議會,在薊城,便有大議會,這些議員都是由最為普通的老百姓一票一票選出來的,每位議員的任期為三年,這些議員平素並沒有特別的事情要做,只是在遇到一些大事需要投票的時候,才會聚集在一起,比方說各個縣的縣官的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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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在檀鋒看來極為滑稽,這種方式,好像是在上千年以前才有的一種制度吧,複古麼?檀鋒不以為然,縣官雖然官職不大,但卻是中央政府管轄地方的一級衙門,是頂頂重要的地方,如果中央對這些縣官都沒有任免權,如何能督促這些縣官為朝廷做事?就好像收稅,這是一國政府的命根子,這些縣官都是老百姓選出來的,前程都掌握在這些老百姓手中,焉敢在收稅摧稅時得罪這些百姓?一旦得罪了他們,三年之後,鐵定便要捲鋪蓋走人。再看看那些議員都是些什麼人?在檀鋒的手上,便有對面穎水的議員名單,裡面固然有讀書人,有紳士,但更多的卻是一些所謂的德高望重的老農,聲譽著著的匠師,其中竟然還有一個殺豬匠,據說此人當選的原因竟然是因為平素時常將一些殺豬賣肉之後的殘餘送給一些吃不起肉的窮人,這些人,能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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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3 F, v8 M& p    檀鋒哧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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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o% o: F3 h% [; H    到了郡這一級,一郡長官總算是由朝廷中樞提名,不過也要得到郡議會的批準。如果郡議會投票不能過半,這位中樞提名的一郡長官,也只能灰溜溜的走人,由中央再度提出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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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真是一場鬧劇!」檀鋒搖頭,天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看來這十年的巨大成功,讓高遠已經被勝利衝昏了頭腦,狂妄自大到以為自己無所不能了。如果這樣下去的話,用不了多年少,大漢王朝必然會對地方失去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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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c  s5 N& H    這個判斷讓檀鋒對未來戰勝高遠,擊敗,滅亡他的大漢王國充滿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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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l1 J" Q7 w% {7 i1 n    大法院,讓整個律法系統脫離了政事堂的管轄,成為一個獨立的系統,大法官更是終身任職,這也讓檀鋒不以為然,律法從來都是為政治服務的,如果說律法脫離了政事堂的管轄,如何能有效地威懾民眾,從現在他手頭大漢王國各級法院判決的案子中看來,有好幾件檀鋒都認為損害了政府的利益,而成全了那些刁民,簡直是胡來。不過高遠還是將大法官的提名權握在手中,看來還是留了一手,沒有糊塗到家。, I3 ]4 x4 k  t* w$ w6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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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漢王國的這些新法唯一一個讓檀鋒感興趣的就是他們的專利保護法,與高遠交手多年,最讓檀鋒頭痛的就是高遠的麾下總是有層出不窮的新裝備出現,這些新的東西不僅僅是軍事之上,幾乎涵蓋到了各個層面,從軍事之上最開始的改良各種兵器,到最後的提高冶鐵練鋼技術,到現在各類新式武器,民用新技術的不斷運用,大漢王國總是在各個方面都遠遠領先於其它國家,這也讓他能在軍事,民事之上都將它國家甩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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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個法案的出臺,很明顯就是為了保護那些發明創造出新技術的人才,從其中的內容可以看出,任何一個人發明出了一項新技術,只需要在漢國新設的專利局申請專利,以後任何人採用該技術都必須支付給發明人一定的費用,也就是說,只要你弄出一項能利用的新技術,你坐在家裡,就能成為大富翁,這必然會刺激到更多的人投入到發明創新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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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多的新技術的出現,會讓漢國更加強大。這讓檀鋒悚然心驚,關於對漢國專利法的作用,檀鋒已經寫了條陳上報給秦王,希望秦國也能實施這一條款,不過檀鋒也知道,這只怕是自己的一廂情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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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國與漢國不同,秦國實行的是完全的中央集權制,全國幾乎有名望的大匠都被集中在咸陽的匠作營,以檀鋒的了解,即便你弄出了什麼新技術,所有的收益也都歸國家所有,與匠師根本沒有什麼關系,了不起給你弄一個小小的紗帽,如果碰上管理匠作營內的官員是個黑心腸的話,這此獎勵還根本落不到匠人頭上。: i2 E6 t. r7 K#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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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其中還有一個讓檀鋒更深層的擔憂問題,漢國專利保護法的出臺,會不會引起秦國匠師的出逃?特別是那些偷偷地研制出了新技術的人,他們挾帶著這些新技術逃亡到漢國的話,可就不僅僅是一項技術的流失,而是雙方力量的此消彼漲了!- W) S% P  x0 r+ x0 p! p

$ u  I/ D  b' K5 s. G& f    他將這個擔憂也都寫在了條陣之中,希望能引起秦王的重視,不過現在朝堂之中掌握著話語權的,仍然是李儒學派,而檀鋒最信任的人,還是大將軍路超。, Y& y; y! K1 a8 b1 z" {

0 l( E0 ~7 B) E3 Y& I, z2 I& I    雖然同為大將軍,但檀鋒很清楚,自己與路超不是一個級別的,路超不僅是李儒的關門弟子,在秦國勢力雄厚,關係盤根錯節,更重要的是,現在的秦王與路超共事良久,曾在路超麾下作戰多年,雙方之間的信任關系,可不是自己能比的。; l  }' L3 F1 U3 ?+ }4 Y2 n

$ f( ], H# h/ h+ t0 ~- {    但願李儒,路超能看到這其中的危機。檀鋒無聲的嘆息。/ G* Q- i  s/ a* M+ f

7 k! v" _# T9 e. ^, ]. ?    「少爺,酒來了!」檀康推門而入,手上又端了一個托盤,「少爺要喝酒,我便又讓廚房弄了幾個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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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G1 D0 U' i( ]. U5 j, {    「好,來,檀康,我們一齊喝幾杯,咦,這是漢國吳氏最好的酒,你從哪裡弄來的?」看著托盤裡那個造型精致的酒壺,檀鋒驚訝地道。現在秦漢兩國雖然停戰,但在穎川這種兩軍對壘的地方,這種高檔的酒,銷路是基本沒有的,也不會有商家跑到這裡來賣這種十幾兩銀一壺的好酒。! L0 \7 r0 O6 U& O  h, h-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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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爺這幾個月來一直埋頭在書房之中研讀,這外頭的變化還是很大的,這是我們穎川的一戶商家弄來的,就是在對面的穎水,聽說吳氏酒業在對面穎水開了一家專賣店,價格比市場之上的要低上兩成,這位商戶便跑到穎水批發來一批吳氏酒,您也知道,吳氏酒比我們國內的酒要好得多,除開這些高檔品之外,價格也不比我們的高,現在大家都買吳氏酒,這是前兩天我偶然去哪裡看到的,便買了幾壺回來,原本是準備明天拿來給少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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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這樣啊!」檀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a. J7 k( C6 @" a9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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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8-20 09:49:34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1月23 於 2015-8-20 10:09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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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東成西就(104)6 W% `8 g5 T8 v( Y

: S, y2 u: h2 a( v+ M    連著喝完了數壺酒,檀鋒已是略有醉意,以著敲盤,竟是放聲高歌起來,檀康靜靜地坐在對面,聽著檀鋒激昂的歌聲,看著檀鋒眼角滑下的淚水,心中也不禁是惻然,自家少爺這一生自視甚高,極少有人能被他佩服,但卻偏生遇到了天生的對頭高遠,這一生下來,竟是被對手壓得死死的,眼見著翻身的余地越來越小了。雖然少爺現在又成了大秦的大將軍,但檀康知道,少爺的心中是不快樂的。真正能讓他開心起來,或者只有在擊敗高遠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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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這可能嗎?隨著局勢的發展,檀康對這一個目標是越來越覺得渺茫了。對手的強大讓檀康打心眼兒裡感到害怕。不說雙方的軍隊,只說那只要一出門,便能看到的鋪天蓋地的漢國貨,檀康便覺得膽寒,檀康不是一般的平頭百姓,跟著檀鋒,他學到了很多人一輩子都學不到的知識。( v% n5 G- `- a0 [" b  a, m

' K' j9 a0 `5 D# o    「檀康,你說這一輩子,我還能戰勝高遠嗎?」正想著,對面的檀鋒卻是已經停下了高歌,擦乾了眼角的淚滴,看著檀康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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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3 I# ~/ K- h0 o& Y  |5 c    「能的能的!」檀康連連點頭,「高遠只不過是運氣好一些罷了,少爺天縱其才,只要時運一到,擊敗對手不過是翻掌之間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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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x! c& Z5 }% j    檀鋒翻了翻白眼,「檀康,你不是我的下屬,你是我的家人,你有必要這麼給我拍馬屁嗎?我希望聽到的是你的真心話。」3 S) L$ M3 E7 d% `% j/ D. i6 R

4 {5 G- ?  t' E, U. H' t$ {0 Z    聽著檀鋒的話,檀康心中又是感動,又是傷心,檀氏一族,當初能夠跟著檀鋒一起逃出來的人並沒有多少,像他,一家子便全都陷落在了薊城,這幾年,早已音訊不通,以自己的身份,想來他們早已經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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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爺,對手勢大,咱們徐徐圖之,也不是沒有機會!」他放低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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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鋒一拍桌子,嚇了檀康一跳,卻聽到檀鋒道:「對,這才是實話,對手勢大,但咱們徐徐圖之,也不是沒有機會,千里長堤,毀於蟻穴,漢國這艘大船身上,到處都是破洞,高遠還在不斷地在上面挖洞,咱們再幫他挖一些,這艘船就說不定什麼時候沉了下去。不管行不行,咱們要先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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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 q) g6 E# @    「少爺說得是!」檀康笑道:「高遠盡弄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兒,真心搞不懂他在幹什麼,這歷史之上,不管是誰當了王,誰不是拼命地想把權力都攏在手中,他倒好,竟是覺得這權力燙手,忙不叠地分了出去,這樣一個得了失心瘋的人,也不見得就難對付。」4 T# K* ^* x0 B9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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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本來就是這樣個奇怪的人。與眾不同。也正是他的與眾不同,才有了今天的高遠。」檀鋒若有所思地道:「不過他在政治之上的舉動,卻是在自掘墳墓,他想搞的這一套,其實倒也不是空穴來風,在上古時代,的確便有這些記錄,不過隨著歷史的發展,這種制度已經被證明了行不通,當外敵到來,這種權力分散的制度,根本就不可能捏起一個拳頭來對外,所以被歷史淘汰也是必然。其實現在就已經開始初見端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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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L1 S3 A) Q% D    「哦,漢國現在已經開始有了內亂的跡象了麼?」檀康大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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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亂倒未必,但高遠所設計的這種權力分立的惡果已經開始顯現了。」檀鋒輕輕地呷了一口酒,「他們的大議會一開會,便幾乎成了菜市場,議員們便如同潑婦罵街,甚至還會當場幹仗這些笑話,你也聽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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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N. C2 R- G- m6 T    「嗯,聽過一些,不過都是些小道消息,我還以為都是些玩笑話呢!」檀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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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玩笑話,是真的。」檀鋒笑道:「我最新得到的情報,是他們的兵部尚書葉重所提出的新的財年,嗯,他們是說的新的財年。新的財年裡軍隊的預算被大議會否決了。大議會活生生地將葉重的預算砍掉了三分之一強,氣得葉重在大議院裡拍桌子大罵,喝斥這些議員們忘戰必危。但這些議員們卻是置若罔聞。」9 z+ b) [4 d4 O" Y: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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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隊的預算一下子砍了三分之一?」檀康驚訝地看著檀鋒,「那高遠也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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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不管,據情報上講,高遠聲稱大議會是最高立法,審議機關,既然大議會已經否決了兵部的提案,那兵部就得遵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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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爺!看來高遠果然是有些瘋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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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N' \. k, e% e. `    「夏蟲不可語冰,這些議員們都是一些什麼貨色,他們懂得什麼?高遠居然想依靠這樣一些人來治理國家,當真是癡心妄想,他們大概以為大漢軍隊已經是天下無敵了,但他們卻忘了,大秦雖然受了重創,但底蘊還在,大秦只不過丟掉了這些年來的戰鬥果實,本土卻是絲毫未損,如果大秦傾國來戰,集合百萬兵力也不是不可能的,而南方的楚國,地盤比秦國更大,人丁比秦國更多,他們就像是一隻病了的獅子,一旦沉醒,爆發出的力量必然是恐怖的。大秦在先王時期,東征西討,唯獨沒有去惹的便是楚國,但現在,高遠卻在不斷地撩拔這隻病了的獅子,現在楚國的有識之士終於意識到了漢國的巨大威脅,黃歇,屈重這些人都是當世人傑,豈會坐視漢國的威脅,秦楚聯手的大環境已經基本成了,大家現在所需要的只不過是時間罷了,大秦需要時間來療養這一次大敗的痛楚,而楚國也需要時間來治理內部的隱患,當這一切都準備就序的時候,便是大戰再次開啟的時間,這個時候,漢國居然鬆馳兵部,削減軍隊預算,這不是自取滅亡是什麼。」檀鋒笑了起來,「當我們在厲兵秣馬的時候,他們卻準備馬放南山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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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他們認為,以漢國現在的兵力,就足以打贏與我們的戰爭呢?」檀康若有所思地道,話一出口,便有些後悔起來,這不是長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麼?. n5 y$ p5 m. C5 |# j+ g

% y1 `, d! Y1 [% D; u! i% [+ Y    沒有想到檀鋒卻點了點頭,「你這個想法的確也沒有錯,就現在來說,漢軍的軍力,戰鬥力,的確是最強的。而且他們在康平城使用的針對楚軍的新式武器,更是駭人聽聞。聽說這種東西在漢國被叫做炸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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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少爺,他們有這種厲害武器,我們拿什麼抵擋?連康平城的城墻都被他們一下子炸塌了上百米,他們擁有這樣的武器,以後什麼城墻能擋得住他們的進攻?」檀康本來剛剛提起來的一點心情,又被無情地打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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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2 z9 {# h% K# }    「武器再厲害,可終究還是要人來使用的。」檀鋒幽幽地道,「康平城一戰之後,不管是我們大秦也好,還是楚國也好,雙方都是卯足了勁要探聽出這一件武器的秘密,漢國捂得再嚴實,也難免不會有疏漏,現在終於有些眉目了。」* e1 l  p0 o  V* \6 g" w

6 h5 s# {$ i. {( B# y& L& N    「我們也能造出這種武器了?」檀康大喜。+ m. B8 Z" c7 ]1 z; z4 Y; j8 H0 N  e# X

% U/ `. _( @6 Q9 F. Q3 i0 D4 W    「你想得倒美!」檀鋒笑著用筷子敲了敲檀康的頭,「秦楚雙方的情報機構這一次倒是難得的精誠合作了一回,雙方一同努力,終於還是尋到了一些脈絡。這炸藥的起源,竟是來源於我們都見得多了的那些遊方道士的煉丹之術,高遠便是集合了大量的煉丹術士,耗時數年的功夫,這才研制出了這門厲害武器,有時候,不得不佩服高遠啊!」' l; D: `  @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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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漢國能利用道士煉出這門武器,我們也能啊!」檀康脫口而出。4 F( f+ E5 q5 v- \4 ^8 e( B

) |; n& ]- {9 z7 `7 S. s' U7 O    「這個自然,現在秦楚兩國都在秘密征集擅練丹的道士開展研究,不過這可不是一日之功,漢國為了這個,耗費數年之功,這只不過是我們為了研究這門兵器其中的一個手段罷了,而最快的,莫過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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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快的莫過於從漢國得到!」檀康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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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R' x. O$ h5 k    檀鋒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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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種武器既然如此厲害,那漢國自然是捂得嚴嚴實實,而他們的監察院亦是實力強大,只怕想從他們那裡得到,極其不易。」檀康想了想,又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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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n" s/ h: P    「那倒不盡然,高遠此人,有時候也非常奇怪,你知道今年,哦,現在應當說是去年了,他曾為了他的三公主出生,放了一場盛大的焰火麼?那焰火的發明,就起源於這件秘密武器,高遠為了討好寧馨,竟然將這樣的軍國利器做成一件玩物,倒也是煞費苦心。」提起寧馨,檀鋒的神色極其複雜,他曾經或者說到現在,一直對寧馨是愛慕之至,也一度以為能夠配得上寧馨的只有自己,可是後來,自己還是失去了摯愛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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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此事之後,焰火成為了風糜漢國之物,想要買到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這對於我們來說,便是一個事件的突破口。你說說這突破口在哪裡?」檀鋒問道。  G- |. Q# I, b( W! f% c-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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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康想了想,「既然這煙花爆竹是炸藥的一個衍生品,那麼,能夠製造煙花爆竹的作坊便於他們研制這件武器的地方脫不了關系,至少會有一些業務之上的聯係,我們想要得到這件東西,便可以從這裡入手!」4 [, f2 h9 Z# ]+ j) ^( h+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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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鋒輕輕地鼓起掌來,「說得好。這便是切入點,第一步,我們要找到生產炸藥的工坊,接下來才是圖謀其它的時候。這世上,就沒有什麼東西能藏得嚴嚴實實。只要有縫隙,便會有機會鑽進去,打開一個缺口,弄到我們需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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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8-21 10:06:1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繼往開來(1)( m) _  A3 T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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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已經是大漢三年的三月時分,正是萬物複蘇,春暖花開的時節,卻也是讓人昏昏欲睡,春困泛濫的時節,周富財坐在自家藥鋪裡,頭仰靠在椅背之上,正自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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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漢王國每過一天,都似乎在爬上一個新臺階,經濟形式一天比一天好,南來北往的商隊,絡驛不絕的行人,每天都將禮縣並不大的縣城塞得滿滿的,人一多,這頭痛腦熱,肚痛腹泄的人自然也就多,他的藥鋪的生意也便是極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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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9 T8 v+ W, P" a7 a) e/ G    周富財不僅經營著一家藥鋪,自己也是一個坐堂大夫,一手開方子,一手賣藥,賺得自然更多,現在不比往年,來自遼東三郡的藥材大量湧入,使得藥材的價格下滑了不少,但人手裡有錢了,對自家性命自然也看得更重了一些,稍有不舒服便來藥鋪尋診問藥,這使得周富財一年下來,收益竟是比往年多了許多。' W3 T4 _4 e+ }( x  [% ~.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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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堂傳來藥杵有力的聲音,半睡的周富財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兒子已經十七了,去年剛與縣裡的富紳盧家的小姐訂了婚,明年便可以迎娶新媳婦進門了,說起兒子,周富財便很是驕傲,兒子在醫術一道之上,不僅繼承了自己的本領,更有青出於藍的架式,要不然,盧家也不會看上自家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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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7 O1 N- z: ]6 |    去年一年賺了五百兩銀子,今年的生意看起來要更好一些,怎麼也要賺上一千兩才夠,盧家是富戶,自己給的彩禮絕不能少,否則新婦進門,不免會看輕了夫家,兒子的腰桿子也直不起來。盧家已經說了,等兩家結了親,便一起合夥來做藥材生意,盧家有不少的老關係,而自己和兒子有過硬的專業知識,兩兩結合,那可是哥倆好呢!' X: y2 K6 |/ Q/ w0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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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老板,你親戚來啦!」門口傳來一個大嗓門,將正沈浸在對未來美好暢想的周富財嚇了一跳,一聽聲音他就知道是那個,這是同一條街上的王二,家裡有一個老娘有著咳漱的老毛病,每隔上三五日便要在這裡抓一副藥回去。, W9 N+ q7 c, L  L6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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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二,你就不能小聲點?我又不聾?」周富財懶洋洋地站了起來,睡眼惺忪的轉過身,拉開藥屜,熟練地抓出幾味藥來。! V; G8 |1 y% a2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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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老板,你親戚來啊,你說巧不巧,我正要到你裡來抓藥,他便拉住我問你的住址,我就將他直接帶過來了。」王二的聲音還是這般響,看來一向便是這樣。$ A) t2 k: |9 y0 t

- m7 u1 q5 k+ u- K8 |+ u, ]" ~* g    周富財沒有回頭,笑道:「我的親戚都在這四鄉八里,那個不識得到我家的路,外地可沒有什麼親戚?」8 [9 N5 p$ I5 o.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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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哥,你怎麼將我就給忘了呢?」身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6 N, S& P: K;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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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富財轉過身來,從門裡射進來的陽光讓他一下子瞇起了眼睛,沒有看清來人:「表哥?」他疑惑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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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頭那人向內裡走進了幾步,站在櫃臺邊上,輕輕地笑道:「表哥,你如今發達了,不會不認我這個外地的窮親戚吧?」, t2 [+ S6 D& W8 F2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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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富財看清了來人的容貌,霎那之間整個人都僵在了哪裡,手一鬆,啪的一聲,剛剛給王二抓的一副藥盡數落到了地上,摔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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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哎,周老板,你這是幹什麼呢?這副藥我可不要了啊,你得給我重抓一副。我從不曾給少了你半文錢?」同時走過來的王二看到藥甩在地上,不由大叫起來,不滿地敲著櫃臺,咚咚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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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我這位表哥一向豪爽,當然會給你另抓一副。」來客笑著王二道:「王兄弟,多謝你帶我到這裡來,要不是你,我還真一時找不到這裡呢,這禮縣的人可真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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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E2 H3 ~6 H0 [, T% x    「可不是嘛,咱這禮縣,雖然不大,可卻是進薊城的交通要道啊,這幾年來,是一年比一年人多。」王二連連點頭,滿臉的高興,「不過人多好啊,人多我們才能賺錢嘛,像我家的那小院,現在我與老娘住一間,另外的全都租給這些人,每月能得好幾兩銀子,不然我哪來的錢給老娘看病啊,老娘病了這些年,以前可都是硬熬,也是我老娘命硬,熬到了好日子,從去年開始吃藥以後,這病是一天比一天好了起來。不像以前一咳便是一夜了。」) K. @2 z2 ~5 C9 w"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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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兄弟可真是孝心。好人有好報,你母親一定會很快地好起來的。」來客稱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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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6 Z, f  b( [    「多謝吉言,喂,周老板,你還楞著幹什麼,快給我抓藥啊,我老娘還等著我回家吃飯呢!」王二再一次敲了敲桌子,「你怎麼啦,看到表弟來歡喜得傻了?」( i" ]0 d  f+ Q6 p*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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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的敲擊櫃臺的聲音將傻呆呆的周富財驚喜了過來,「哦,是是,該給你抓藥了,我是歡喜得傻了,歡喜得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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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語無倫次的周富財,王二笑呵呵地道:「看來周老板還真是歡喜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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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客只是呵呵的笑,也不作聲,只是若有所思地瞧著背對著自己的周富財,王二沒有注意到的是,周富財抓藥的手,一直都在不停的顫抖,好幾次抓起來的藥材又掉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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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二拿起包好的藥,付了半錢銀子,衝著來客拱了拱手,「你們表兄弟多年不見,肯定有好多話講,我就不打擾了,告辭,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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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王二哥豪爽多義,等我安頓下來,來尋你喝酒。」來客笑著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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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1 I2 K  F* Z/ C" u3 |    「好,喝酒,我王二雖窮,但還是請得起一頓酒的。」王二大笑著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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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二一走,周富財一下子就跳出了櫃臺,奔到大門邊上就要去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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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哥,大天白日的,關門作什麼,生怕別人不知道你這裡有貓膩麼?」來客抱著膀子,靠著櫃臺,似笑非笑地看著周富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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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C" I# f& D% n6 T    周富財伸出去的手一下子僵住了,半晌,才艱難地回過頭來,看著來客,低聲道:「檀大人,你,你怎麼來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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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n$ z- S/ a! T( P9 Y+ e& f    「想不到我會來嗎?」檀康呵呵的輕笑起來,「我們過去的一幫老兄弟,少爺怎麼會忘了呢,以前事兒多,忙不過來,現在不打仗了,閑了下來,自然便要找老兄弟們好好地敘敘舊,怎麼啦,老周,不歡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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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不,怎麼會不歡迎呢?」周富財咽了一口唾沫,竭力讓自己鎮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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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t6 \$ L7 p7 S5 T    「爹,藥都弄好了。」後堂的簾子一掀,一個濃眉大眼的少年端著一個裝滿藥粉的托盤走了出來,看到來客,又看了一眼父親的神色,愕了一下,「爹,來客人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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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g) v& c) K4 j2 F/ V5 D, S5 F    「這便是表侄兒麼,都長這麼高了!」檀康一臉歡容地走了過去,上下打量著少年,「想當年我還抱過你呢,對了,表哥,表侄兒叫什麼名字我可都記不起來了!」/ H0 Z7 R* p$ O2 b! i( J

0 B, n- K& i. Y0 I7 x& ?    「我叫周有為!」少年響亮地道:「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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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Y. o/ \3 C5 f" g( {    「我是你表叔,常年在外奔波,多年沒有回來了。你瞧,剛剛你爹都不敢認我了呢?」檀康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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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富財強裝出一副笑臉,「有為啊,表叔來了,我回屋裡頭與表叔說話,你在外頭照看著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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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爹,誤不了事的!」周有為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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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富財伸手一讓,「請吧,表弟!」! }. O0 Q6 v8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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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康微微一笑,大步向內走去。7 K& a% D; a1 [" V(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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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的一聲,門被周富財緊緊地關上,雙手握著門閂,周富財瞪著眼睛看著檀康,「檀大人,你來找我做什麼,燕翎衛已經沒有了,已經散了,我現在也不再是燕翎衛的人了。」, N7 z$ W% L1 {; X+ r3 U

. ^/ F2 j# l# l" d# ~, }' H: M* O7 `2 }. K    檀康瞇著眼睛看著周富財,「誰說燕翎衛已經散了,少爺還在,燕翎衛就不會散。少爺在,燕翎衛就在。」$ e$ Z' d2 Y$ y3 k#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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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大人不要忘記了,燕翎衛中有一個燕字,現在連大燕都沒有了,檀大人如今也成了大秦的將軍,昔日的燕翎衛早已星散,檀大人,我為燕翎衛效勞了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又何必再來找我的麻煩?」周富財盯著對方,「檀大人,念在昔日的情分之上,我也不為難你,你走吧,我們這些人,沒有人會願意再回到以前的日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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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M! I  {6 \- B7 ^  C6 N    檀康看著對方,嘿嘿的笑了起來,不但沒有離開,反而邁開步子走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看著對方道:「你現在過得很不錯,有為看來當真是年輕有為,聽,他在為病人診病呢,說得頭頭是道!」檀康偏著頭聽了一會兒,「我還聽說你與禮縣的富商盧家結了兒女親家,轉年還要合夥做藥材生意,前景大有可為啊,也難怪你不想再回燕翎衛了。」3 A- m* ~# ?2 ~* N# Y

$ R0 k- u: @- A/ F# U$ P3 \    「我再說一次,燕翎衛已經沒有了,你既然將我打聽得這麼清楚,便知道我現在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漢百姓而已,也幫不了你什麼忙,也不會幫你什麼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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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O* c6 J$ P- v* t6 G% X    檀康不動聲色,「是嗎?據我所知,當年的燕翎衛,一部分因為反抗而被曹閻王殺了,一部分追隨著寧馨投奔了監察院,以你的一身本領,如果表明身份投奔過去,必然會有一個不錯的待遇,你怎麼做起藥鋪老板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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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周富財臉孔漲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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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2 \! s+ U5 K$ M! U    「哦,我想起來了,我們的周老哥以前可是刑房高手,哎呀,對了,當年我們審寧則誠的時候,周老哥可是不遺餘力的,那一手針術,與東胡的呂詩仁可是有異曲同工之妙啊,寧則誠可是在你手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現在寧馨卻是大漢王妃,聽說漢王高遠寵愛她那是寵愛得不得了,你不敢去投奔他們,只能隱名埋姓,生怕他們知道了你的過往。」檀康看著面色已經變得灰白的周富財,「周老哥,你沒有退路的,如果你的身份暴露,你說寧馨會不會扒了你的皮呢,哎,那我們有為侄兒的人生想必也是灰暗得緊,能不能保得住性命,還真得兩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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