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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7-24 17: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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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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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8 f) e. h( X0 c, D% y回廣州並不是東西一收。就能駕車啟程這麼簡單的事情。7 k' [. r: u) b+ l( P* y
# @; s' A! }4 R5 z5 Z% _乾果廠和茶莊都必須安排好，還有廣州那邊的宅子和回去之後該做什麼，所有的計劃都要先商量妥當安排了。# {9 W" V2 o* @5 { R% x; c. V)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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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卻必須先跟方漢玉和方夫人商量。 $ B; E/ M6 _5 k, }8 e8 V" S6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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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縣府書房，方漢玉和方十一面對面看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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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2 d5 V$ O) r7 `3 P“……你想回廣州，是自己回去，還是一家人都回去？”方漢玉臉色凝重地看著方十一，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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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3 P2 T N: ^6 f) Z6 U“一家人斷沒有分開兩地的道理，回廣州是為了歸根。”方十一回道。 # ]" u7 m- {* _, z4 k
4 ~2 P6 p0 d. w9 l0 y7 V方漢玉皺眉看著他，“你是想去奪回同和行，還是想重振方家？”- S, i: {( x, _8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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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難道你不想昂頭挺胸走進方家的祠堂？”方十一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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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h" g6 U5 \# K I- l/ R' d方漢玉輕笑一聲，深深看了方十一一眼，“看來你是主意已定，或者說，早在五年前的時候，你就已經決定了今日要走到這一步，同和行會敗落，是不是也在你算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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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神算子，只是……看透方亦承他們的能耐罷了。”方十一譏諷淡笑。 , H# o2 [4 w0 A* m% g% u* U8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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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打算如何讓方家的族長同意重新將同和行交給你？”方漢玉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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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得選擇。”在同和行能夠挽回生路的時候他沒有站出來，為的就是逼他們到最後一步，方亦承不是容易認輸的人。只有徹底失敗了，才會讓他知道自己到底錯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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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k. }8 M“如果你不能證明自己是方家的子孫，任你多有能耐，方家的族長未必接受你。”方漢玉冷哼道。( Q- G" a9 k' ]- E2 p, r1 {
+ Q. q& f p/ u6 U“那父親的意思是？”方十一挑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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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漢玉將手邊的信遞給他，“這是你養父寫的信，將他交給族長，他自然會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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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4 b! [/ b+ O“父親和娘不與我們一起回廣州嗎？還是您還想繼續在這裡當知縣？”方十一看也不看信，其實就算沒有這封信，族長也一定會將他視作方家的子孫，他們已經沒有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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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7 ^1 j/ @5 w方漢玉沉思起來。$ W2 h) e8 P5 v) w
0 k5 o5 x5 f6 s3 x" Y& |7 D“樹榮也要到南海去當差，我們一家人難道要分開三地？不如您和娘跟我們回了廣州，安享晚年豈不是更好？”方十一道。言下之意，有勸著方漢玉致仕的意思了。9 w0 a# F! Q/ l# [4 N, D ]" E
0 `: m ^- s; c9 M. }' U5 T1 k方漢玉心中一動，這些年來他確實也有了倦意，若是能夠含飴弄孫……過過清閑的晚年生活，倒也合他心意。, q2 b$ w7 h1 ]1 S+ u7 R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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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去準備回廣州的事情，我與你母親再商量一下。”即使是心動了，方漢玉還有覺得需要三思。0 }3 m7 w! c( ^( H* L
2 F( ~+ j5 x* r方十一回到下草鋪路的四合院之後，便叫了福掌櫃和乾果廠的劉管事過來，是跟他們提起要回廣州的事情，他們二人從他接管同和行開始就一直跟在他身邊做事，這次要回廣州，也勢必要他們一同前往，如此一來，這邊的乾果廠和茶莊就必須有人接手，而且還是需要他們信得過的。$ _- n9 x% c4 l* a l' O
: U# _6 t" r9 J1 d B' {/ j/ H“早在幾年前我們就已經作了準備，也是預料到會有今天的。所以是有訓練副手的，隨時可以接任主管的位置。”福掌櫃道。# p2 ^# ]/ E. v. _
3 X2 g( V; w- i. A& `方十一滿意地點頭，“廣州那邊我們也需要先去做準備，福掌櫃，要麻煩你打先鋒了。”0 m# v, a2 G% N& k; R
7 @4 e+ I* _. ]! N' j; b3 V9 ]福掌櫃嘿嘿一笑，“十一少是打算重掌同和行？”, G( j# l: d p8 z8 ~% ?& i' |
% T. Z( C, g; j; Q% |/ p9 k“沒錯，雖說同和行不是在我手中敗落，但也不能敗得如此丟人，你去探探粵海關的口風，然後將這兩年被方亦承趕出同和行的老伙計找回來，就算現在不需要用到他們也沒關系，好吃好喝好住地伺候著，總會有需要他們的一天。”方十一繼續吩咐著，要回廣州到重新開始，他需要的不僅是銀財，更需要人才。1 Q2 v5 ?# B; L2 E/ Y/ a9 T
* J! P5 i+ E, ]* u. u+ J方亦承之所以會失敗，也是因為用人不當的原因，不想用方十一曾經重要的老伙計，最後找了一些他自己的心腹，卻又是新手，哪裡能知道十三行裡面的彎彎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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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4 |/ S; d; p6 R) M- P“十一少打算從哪方面重新讓同和行在十三行立足？陶瓷的生意是比不過隆福行了。茶葉也被泰興行霸占……”劉管事遲疑著問。& k8 U7 U' z0 Y0 E4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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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掌櫃和方十一相視笑了笑，“你莫不是忘記了十一少在離開同和行之前的所為造成的影響了麼？”8 Z# A q$ B2 @( S4 ?
) [- @& H6 A) c! P1 o+ V+ R9 ~做生意除了要靠實力，更重要的是誠信和名聲，方十一能夠一把火燒了一船的茶葉賠償洋人另一船茶葉，雖說是損失了不少本錢，但更重要的是從此以後方十一的名字就是一個保證，只要十一少重新回到同和行，那些洋人自然就會找他談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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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K% e. {, F4 E9 t劉管事只是稍微回想了一下，馬上就恍然大悟，露出一個開懷的笑容，“十一少果然心思遠慮！”; S3 \ U8 I0 e2 \2 o, s
, H8 h5 ^' z: x$ G$ N0 @' J; q6 p方十一沉聲道，“此事不可操之過急，必須一步一步踏實妥當地進行，要重新入主同和行，就必須保證成功，方家那邊的事情我回了廣州之後自然會去斡旋，你們現在要準備的，就是先把老伙計找回來，還有以前供應同和行的貨源，茶莊的生意已經要供應浙江和隆福行幾個商行，暫時應付不了同和行，還有那些粵海關那邊的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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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X. |, ?2 _& d/ ~突然，方十一就沉默下來，他想起粵海關的監督李大人是李寺堯的人，恐怕就沒那麼容易過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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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L A% L) B- E“粵海關的等我回了廣州親自去打點。”他沉吟片刻之後道。$ o, M$ G3 I* q9 \: P6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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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方十一與他們商量起細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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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微月就被方夫人叫了過去，自然也是說起這件事的。' O; P4 E9 a, N5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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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老爺與我談過了，榆庭的意思。是希望一家人不要分開三地，若是到了廣州，樹榮在南海任職的話，相差也就半天的距離。”方夫人道。9 r- L7 T a! u6 }; e'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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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能住在一起那是最好不過了，那娘您覺得呢？”微月含蓄地發表意見，其實她也是希望方漢玉和方夫人能一起到廣州，她和方十一也比較能安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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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2 d Q: z" ?. `3 ]“我當然是希望老爺能夠致仕，好不容易認回了大兒子，才相處了幾年啊，又要分開我心裡可捨不得。”方夫人馬上就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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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9 q" p; x* R; m微月笑道，“老爺定是依了您的意思了。”, N V( f! ]* @; l6 {3 T3 n6 H6 l
: s, O3 \0 H0 R3 M% H方夫人眉開眼笑，心情很愉悅，“他當這麼些年的知縣難道還不夠啊？年紀也一大把了，是時候致仕了，在家裡陪陪孫子孫女有什麼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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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V2 H8 W2 g& Q$ \( F“不知道弟妹他們什麼時候啟程去南海呢，到時候若是能同往就好了。”微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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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忙著收拾細軟呢，也是這兩日的事情了，樹榮得在六月份上任。”方夫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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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是有些可惜了，娘，老爺若是要致仕，需要多長時間呢？”微月問。 l \1 O8 u' `% H.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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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月底他也就任滿了，到時候再跟他上峰提一提，應該就沒多大問題了。”方夫人想了想。心中倒是多了幾分不確定，也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順利致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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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d {0 n+ C( I微月卻想著不知道這個時候的申請退休容不容易，是不是需要上下去打點通容一下，如果需要的話……想起方漢玉的性子，大概是不會去做這種事情的，也就需要方十一使人去暗中打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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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這樣想著，嘴上卻已經說起另外一件事兒來了，“二叔他們去了南海那邊需要宅子，我倒是想起了榆庭在那邊有一處地方，是個小宅子，雖然不大。但也有三進的，我已經讓人先去準備了，到時候二叔弟妹到了南海，也比較容易適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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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p# |# c9 Q& B& L2 S方夫人慈愛地看著微月，“多虧你這個大嫂為他們想得這麼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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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T: b& x, e7 x; j8 y微月笑道，“舉手之勞，娘您這樣說，倒是讓我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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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夫人輕笑起來，使人去將王氏喊了過來。; j+ h D. ?; U, m( ~4 f Z$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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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低聲說起要回廣州的安排，“……娘這邊也要準備一下，丫環小廝是要留幾個知心的，還是全部帶著到廣州，榆庭要安排茶莊和乾果廠的人事，可能是沒法兒跟咱們一起回廣州的，我們要先一步。”5 ^5 u& G; a9 ]; C: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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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有男人的事情要去做的，我們先去廣州先作準備，到時候他們也能有個舒適的家。”方夫人點頭道。* r$ h5 F: o$ A0 b4 Q)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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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這樣想，我們就等老爺任滿了啟程，您看怎樣？”微月問道。# I* l$ C( b, x8 R3 w9 T
( S% x: i8 s& t方夫人輕嘆道，“老爺的意思，是想等著榆庭，他們父子之間也不知有什麼秘密瞞著我。”; m# R+ R: d8 U) C& ?; U1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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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眼眸一閃，方夫人對廣州的方家有一種心結，所以她並不希望他們一家人跟那邊再有什麼瓜葛，方十一和方漢玉想要認祖歸宗且重掌同和行的事情還沒跟她說起呢，也不知她會不會反對，所以才先瞞著，等回了廣州再說。 X" C: N6 U4 B B, ]* _-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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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已經瞞了一次，再瞞著她，方夫人就不是傷心生氣這麼簡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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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B, X8 b) f* V1 \微月心中猶豫起來，作為一個女人……當然是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和兒子有什麼事情都瞞著自己的。4 X1 I- h3 b c3 b) {0 r7 {
& P$ G) h5 f2 T+ q+ g3 [% _) U“……同和行這兩年的生意一落千丈，這畢竟是相公的心血，也是養父給他的一片心意，總不能看著敗落下去，所以他這次回去，也是有打算幫助同和行，身世也自然要跟那邊擺開來講了。那邊願意承認是最好，不願意的話，還不知該如何撕破臉，相公怕您擔心，一直猶豫著不知怎麼跟您說……”微月低聲婉轉地說起這次回廣州之後要做的事情。5 _6 q$ @+ M. Z( m, t%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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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夫人臉色漸漸沉重起來，眉心緊蹙著，良久才嘆了一聲，“老爺委屈了這麼久，能夠得到方家的承認是最好了。”; n. g, y5 N2 C: E. h6 Q8 P. Y
, k# \% |. _8 ^6 b m) ]0 c& r) a微月心中微訝，看來方夫人是早就心中有數的，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她也是知道方漢玉的心結和方十一的抱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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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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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的。”方夫人笑著拍了拍微月的手，王氏踩著碎步走了進來。; G* I2 B; F% e0 Q8 ^: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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