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後由 1月23 於 2013-8-8 13:01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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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 p4 A. L1 d4 V! d0 }3 W: d第十六集 第二章 擇善固執.正道崎嶇(下): U9 h3 W8 \- p;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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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闌人靜,一個人私下獨處時,陸雲耕從懷中取出了一個貼身收藏的護符,這道護符是仁光帝所賜,那晚林中交付秘密任務時,仁光帝還交託了這件東西,說是能用這個與他取得聯繫,但此物難得,不到萬不得已的最後關頭,絕對不可以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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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M' {+ T1 e& H4 k- w4 H" i/ X 之前,巴吐城的情勢不管怎樣危險,陸雲耕也沒想過要動用這道護符,因為仁光帝遠在千里之外,就算向他求援,一時三刻也趕不來,更何況軍情複雜,他一個人武功再高,也是有力難施,找來也沒用,而自己受君之託,就該為君分憂,誓死以報,哪有一遇到戰情危急,就立刻找他哭訴的道理?類似的情況,今後還不知有多少,要是每次戰情緊急,就用這方法與他聯繫,以仁光帝的個性,兩三次之後,免職或賜死的命令就直接下來了!- K# f. w8 a2 ]) Z/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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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一次陸雲耕覺得,自己的問題唯有仁光帝能解,因為身為帝皇的他,應該最清楚一個領導者的責任與苦惱,自己的疑問,他肯定能夠回答,這雖然不是必要的情況,不過自己心頭難受,就決定任性一把了,以這位皇帝老兄的任性狀況,想來……應該是可以體諒的吧?1 V# W; A3 M; t5 @) L. n% ~
- @7 d8 h p% }, s 再次確認四周無人,陸雲耕撕開護符,一道金光乍現,緩緩擴展成一片光幕,同一時間,千里之外,仁光帝目瞪口呆,看著眼前忽然出現的那道金光符印,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麼,胸口傳來的陣陣悸動,這是自己以真龍心血凝練出來的求救符印,就只給了陸雲耕和顏龍濤瀾兩人,以血為引,縱使相距萬里,也能準確、瞬間找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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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9 j' `# e* k) a& v! Z 不過,這東西雖然具有神效,卻也有些很麻煩的地方,至少……仁光帝發現,自己有所疏漏,當初製作這東西的時候,只顧著火速傳訊,忘了思考出現的時機,這玩意兒說出現就出現,有些時候……實在很不恰當啊……1 n7 D8 t) f*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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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耕暗叫不妙,現在已經是三更半夜,自己過於煩惱,這才撕開符印,沒想到別的,現在才發現時間不恰當,仁光帝照理應該正在睡覺,自己等於把他從熟睡中吵醒,他起床氣發作,自己恐怕有一頓排頭吃了。, x1 Q" o5 i: f% m/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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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這是什麼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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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耕已經有了挨罵的準備,預想會看到一個身穿睡衣,從睡夢中被驚醒的仁光帝,對著自己劈頭就罵,卻想不到,金光螢幕中浮現出的影像,卻是一個身穿黑衣、黑褲,面罩黑布,十足夜行竊賊打扮的人,背景不知是什麼地方的屋頂,他腳踏瓦片,動作僵住,愣愣地朝這邊看過來……看不見面孔,要不是那雙熟悉的眼神,還有接著而來的大罵,陸雲耕還真不能肯定對面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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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E' t6 _, f& S “你……你神經病啊!莫名其妙發動符印,你都不會看一下時間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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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光帝果如預期那樣暴跳如雷,這也難怪,光看他的衣著與背景,就曉得偉大的皇帝陛下,正在幹一些偷雞摸狗、見不得人的事,這種事情本該隱密,仁光帝重傷未癒的狀態,幹這種事更得小心翼翼,現在行動到一半,忽然旁邊冒出金光,還張開一個好大的金光螢幕,這麼大的動靜……尷尬之情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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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2 x: T( E, x) `- }) L2 _8 M “你……抱歉,我……打擾了,你在做什麼?呃,抱歉,我不該問的,我不問了,對不起,我告退了。”, ?7 q8 J% m/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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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耕說得結結巴巴,心亂如麻,就怕自己的魯莽舉動,打擾了仁光帝,造成什麼嚴重後果,急急忙忙想要切斷連繫,卻被仁光帝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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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你也不是不知輕重的人,用這令符找我,必然有事,你就直接說出來吧。”8 Z/ f* D9 z0 q& R;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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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是,你好像正在忙,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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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個鳥?你如果還能理智思考,會想都不想就用掉符令?橫豎有事,就直接說吧,我也還沒接到你們的最新戰報,正擔心你們,如果你話不說完,直接中斷聯繫走人,那這次聯繫就真是徹底的白痴行為了。”! c" @" D* @$ \1 c3 X& g
# V/ {9 @3 ^* ]5 _ 仁光帝說著,還拉下面罩,在屋瓦上盤膝坐下來,擺出一副預備聽報告的姿態,全然不把什麼身在險地之類的問題放眼裡。見到自己師父如此豪情,陸雲耕也不再多說什麼了,將最近發生的事情,從戰爭到目前狀況,再到自己所遭遇到的狀況,原原本本,簡單地說了一次,仁光帝最初有些驚愕,但越聽越顯得很感興趣,頻頻點頭。/ O7 O7 O, f$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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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啊……你小子夠可以了,本來以為你還要再過十年八年,才會碰到這一關的,沒想到這麼快就碰上了?不賴,有前途,真不愧是我一手調教出來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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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9 F1 E9 [4 y' z8 m, C, I 仁光帝笑道:“事情我大概明白了,你總結一句,最讓你困擾的東西是什麼?”4 `1 @. a$ l! x,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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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理解,我和東方到底誰錯了?如果他是錯的,為什麼我無法糾正他的錯處?如果我是錯的,那我一直以來相信的東西又算什麼?”陸雲耕越說越激動:“堅持良心如果是錯的,今後我還用什麼立場去堅持行正路?這軟弱無力的正路還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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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 q+ d( d0 t “很好!你說得不錯,但千萬記住,這些話在我面前說說就好,在東方面前講也可以,其他人就不必了,尤其不可以給你手下兵卒聽到。為將帥者,必須要給士兵一種信念、一種信心,讓他們相信跟隨著你,能夠保命、能夠打勝仗,這樣他們才會甘心為你效死,如果讓他們看見你的動搖,發現他們所跟隨的人,是個壓根不曉得該往哪走的蠢蛋,他們會把這當成是一種信仰崩壞的背叛,你以後也別想再統帥他們了……因此,動搖絕不能出現在臉上,更不可以讓他們聽見軟弱之言,這不僅關乎你個人榮辱,更關係到所有追隨你之人的性命,為將的責任……重於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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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光帝摸摸下巴,道:“至於你困惑的問題,坦白說,我無解,這種問題本就沒有答案。你是不是覺得,什麼事情不是對,就是錯啊?但這世上偏偏就有很多你對他也對,大家相對無言的道理,真要說的話,東方沒錯,錯的是你,戰爭本就是一件沒有良心、不講道理的混帳東西,你卻偏偏堅持要在這沒良心也無道理的東西裏找良心……為所不當為,自然注定你是錯的了。”4 w$ l% l! u' Q2 G4 W+ I
. D8 b3 y- Z" y/ M4 } “戰爭不講良心、沒道理……這個道理……是這樣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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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D) b9 V( s" @ “不知道。”$ Z8 c R- |; N' f$ c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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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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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耕一臉錯愕,卻看仁光帝聳了聳肩,道:“這世上哪來那麼多一定的東西?還不是人人都有其道理?我說了戰爭是沒道理的,你偏偏想在裡頭找道理,那你該做的不是說服我,而是該努力讓自己成長,等到有一天,你成長到任何人都必須仰望你的時候,所有的道理都由你來定,當然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在那一天到來之前……你少想多看多做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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