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說 書名:盛寵庶妃 作者:凝望的滄桑眼眸

sanji32

第一百一十章 明蘭嫉妒，真相敗露

鳳傾璃笑著搖搖頭，“流言的事情你不用擔心。這兩天你就不要出門了，等到風波過去以後再說吧。”
" [" H" e% G3 A( \0 ~- B
    “好啊，反正整日操心那許多事，我也累得慌。你要是給我解決了，我倒是樂得自在。不過你不是受傷了嗎？還有心思管其他事？”她目光戲謔，卻難免幾分擔憂。
0 c5 w4 u2 L' p  ~2 n
% Y. @$ {3 ~. o6 @5 ?    鳳傾璃笑了笑，“其他事管不了，但你的事卻不能不管。”
9 q  R* c+ k* u& N$ Z) K/ r& s
    秋明月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經道：“我突然發現，你這個人吧，雖然有時候臉皮厚了點，但必要的時候，還是有幾分作用的。”

    鳳傾璃嘴角狠狠抽搐，又無奈而寵溺的笑笑。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待會兒你的丫鬟進來看見我，又得鬧出不少風波。”
1 O, O: t1 D! z% C( \
9 T) M3 v6 e7 R7 W1 I    秋明月瞪了他一眼，“知道這麼說你還這麼放肆。”

% v' p. V8 ^3 F; T    鳳傾璃笑了，“鎮南王府賞花宴之前，我都不會出現了。”

    秋明月玩味兒的看著他，突然想到什麼，道：“對了，我讓你幫我找的人找到沒？”
' [1 H9 T4 a8 H/ F
    “哪有那麼快？”鳳傾璃敲了敲把手，道：“昨天已經讓人去了，晚上應該就有消息了。到時候我讓冷修過來通知你。”

    秋明月想了想，道：“我只是擔心，她們會不會再次殺人滅口？”

- r( U% ^4 L/ H! ~' Y# e    “她們或許還沒有意識到你已經起疑了。再說如今她們自顧不暇，不會惦記一個小人物的死活。”鳳傾璃想到什麼，蹙眉道：“你那個嫡母不是個好東西，你如果不想她回來，我可以…”
; a4 T- t# x  R- B, f, K, k
  x9 a2 }7 r  V1 N3 ?. z    “不用。”

    秋明月知道他想說什麼，搖頭打斷。

; D( k  U# ]2 B7 i6 H" @& W    “反正無論如何，她早就恨我入骨了，就算是我不去招惹她，她你不會放過我，無論在哪裡都一樣。與其放她在看不見的角落裡偷偷算計，還不如讓她呆在我眼前。至少在秋府，她無論想要做什麼，人多口雜的，也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

    鳳傾璃想想也對，便道：“這事兒過後，最好把她女兒跟薛雨傑之間的事情抖出來。越亂越好，這樣，她就沒有時間來找你的麻煩了。”
: o9 p- Z/ W4 X5 ~4 G* ]$ _
    秋明月卻瞪著他，“她是沒有時間來找我的麻煩了，但是我就要被流言給淹沒了。她是我姐姐，她出了這種事情，也會連累到我的，由一及百，你不懂嗎？若非如此，皇宮裡的人怎麼可能利用這件事情造成這麼大的風波？”

- y/ Z) _* H' w$ Z" ^    鳳傾璃不說話了，秋明月歎了口氣。

    “行了，你出來時間也不短啊，趕快回去吧。再過一會兒，綠鳶她們該進來了。”

2 L8 e' O: ^( C/ N! Y. V    她話音剛落，綠鳶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0 Z) d# K" z: u- i, ~
    “小姐。”
' ~6 |7 X6 T8 R$ E& `% F
    秋明月趕緊對鳳傾璃道：“快走吧，她們馬上就要進來了。”
; y; c6 F3 a5 k% L0 g
    鳳傾璃有些戀戀不捨的看著她，忍不住說道：“等你嫁給我以後，我們就不用這麼偷偷摸摸的見面了。感覺像在偷情一樣。”
! i& j9 h. @, e
; z$ `6 z: |+ m7 k- z/ o, c1 F    秋明月瞪他一眼，又有些好笑。耳邊已經有珠簾撩起又垂落的玲琅之聲。她道：“你快走吧。”

    鳳傾璃有些不滿道：“我每次來，你對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趕我走。”他的語氣有幾分咬呀切齒的味道，“總有一天，我讓你再也無法趕我走。”
3 Z. {3 |5 |9 k% G3 w
! n) p7 n  m& y3 x' X    他說完就飛身離去，秋明月淺笑回首，綠鳶已經端著託盤走了進來。
% A* ^" S5 t# a. y3 n) P  F
    “小姐，奴婢給你做了紅棗燕窩粥，還有一碟水晶餃子，你多少吃一點吧。這幾天，你都沒有怎麼吃東西。這樣下去，身子可不行。”
  N9 @% h9 p7 R
- }, F2 @, n5 n1 @. @, L4 B    秋明月知道她是關心自己，笑著點點頭。
! j6 U) n! ~* D, |5 o
* m. y/ A9 c9 U1 x6 ^    “我知道。”她坐下來，喝了一口粥，道：“外面情況如何了？”

. h6 ^. z  [  c. s/ ~* Y" U6 B- a+ a    “小姐是指府中麼？”
6 m; L( ^, U( n9 C1 s7 s
    “嗯。”她撚起一個餃子放在唇內，嗯了一聲。
( z; c. K, u5 r2 h8 b9 A
3 l  ], i$ ^8 c+ S+ D; K    綠鳶道：“老太已經下了禁令誰也不敢說起此事，只不過剛剛奴婢回來的時候，聽到出去採購的人說，外面如今都傳翻天了。秋府門口更是聚集了好多人，幾乎都是些書生，說什麼為那裴思欣討公道的。”

/ Y) ^" v4 O/ @; B* |; K    綠鳶說到這裡，有些憤怒。

4 c+ w! C1 n, E    “那 天那麼多人都看見了，明明就是他污蔑小姐，那些人不明真相，居然還在門口說小姐什麼貪慕虛榮、見異思遷…對了小姐，奴婢剛剛聽說一件事，也不知道誰當初步 的流言，好像是說榮親王府要和咱們府上聯姻，剛好選上了小姐你。說得神乎其乎的，像真有那麼回事的樣子。哼，簡直太可惡了。”

    她不明真相，兀自為秋明月抱不平。秋明月卻聽得沒有胃口了。榮親王是私底下找祖父的，這件事根本沒多少人知道。昨天鳳傾璃進宮求旨，今天就流言滿天飛。很顯然，這事兒是從皇宮話裡傳出來的。

1 p! q9 F7 A5 x. ~4 e5 |    綠鳶當然不知道這其中端倪，還在憤憤不平道：“小姐，你不他們說得有多難聽，奴婢聽著就來氣。”
: N* }4 w$ }, e3 ~5 w: K
    秋明月淡淡道：“謠言止於智者，這件事祖父和爹回來會處理，不用管那麼許多。”

    綠鳶撇了撇嘴，道：“小姐，奴婢知道，奴婢就是覺得小姐遭了太多罪，奴婢心疼小姐。”
# c* l9 v2 |6 H( Z, i7 X% d
5 ~# |( Y  Q" K5 ^1 Z- ?! n) s    秋明月笑了笑，“我沒事，只是…我擔心姨娘和明瑞。如今道正處在風頭上，也不好跟她們解釋什麼。你待會兒去找姨娘，把那天的事情告訴她。不過想來爹應該也有對她說起，只是可能不完整。”
. n7 ]! G/ N) ^2 e/ X/ x
3 E# c. ~7 _4 T) K    她歎了口氣，“明瑞身上還有傷，我不想她們這個時候還為我操心。”
3 O: t3 X* u8 R+ @) ]" X
    綠 鳶卻道：“哦，對了小姐奴婢剛才忘了告訴你。今天一大早，流言傳出後，老太君就把沈姨娘叫到壽安院了。沈姨娘在老太君屋子裡呆了半個多時辰，出來的時候眼睛紅紅的，然後就回去了。奴婢方才特意過去打聽打聽，沉香偷偷告訴奴婢。老太君很生氣，但是沒有遷怒沈姨娘，反而還好言安慰了沈姨娘一番。也將那日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沈姨娘，不過卻問了沈姨娘一句。小姐的小字是誰給取的？”

    秋明月面色沒有絲毫異樣，心中卻有幾分冷意。早就知道，這件事肯定會被人拿出來說道。老太君應該是早就懷疑了吧，不然昨天也不會讓沉香試探自己。
* a( M0 \: N! n; ?2 Q/ U9 {
& g+ T! i7 `# o6 b+ R    “姨娘怎麼說的？”
: P! K  V3 Y( I+ [
    “沉香說，沈姨娘當時也很驚詫。她告訴老太君，小姐的小字是她取的，並且在揚州的時候，府裡的好些丫鬟下人都知道，很有可能，是她們被人買通了…沈姨娘當時走生氣又傷心，哭得肝腸寸斷的，老太君也是生氣，安慰了沈姨娘一番，就讓她回去了。”

5 _3 |- P6 l: [    秋明月已經吃完了，她慵懶的背靠在軟榻上，半眯著眸子道：“沉香有沒有說，祖母銀行走後，祖母什麼表情？”

    綠鳶搖搖頭，“沉香說，沈姨娘走了以後，老太君就讓所有人出去了，自己一個人呆在屋子裡，只留下了韓嬤嬤一個人。”
5 G* T& m5 b/ ^& ^7 k
# F" A& R7 R" n" t4 f  {    秋明月眼神輕閃，看來，老太君已經在懷疑沉香了。

    那麼自己讓秋明珠去向老太君要人，會不會…
" w* o  y/ o. @) E+ y
$ f  V, O1 ~% ?" [6 l    才這麼想著，紅萼就已經打了簾子走了進來。
- ~/ ]- ?9 s' @; |6 U/ I; s* B
    “小姐，四小姐和十小姐來了。”
% {! s( n' b+ B& ~4 G( v
    秋明月眼睛一亮，“好，我知道了，我換身衣服再去。”
: |- i& a( Y/ t, f6 k! S
& k% S4 U7 u9 u+ a0 i# W  g  ]    外間，秋明珠和秋明絮並排而坐，眉間皆有憂色。秋明珠本就沉穩，且年長，所以還能淡定飲茶。但是秋明絮可就沒那麼從容了。她本就年幼，平時就最黏著秋明月，便是再心智成熟，此刻面上也盡露焦急之色。
: N8 w# K( R/ B5 v& r. u
    片刻後，秋明月出來了，身後跟著紅萼和綠鳶。

    “五姐。”秋明絮立刻跑過來撲到她身上，仰著臉看她，眼中盡是擔憂。

    秋明珠也站起來，喚了一聲。

    “五妹。”

    秋明月讓綠鳶和紅萼退出去，她牽著秋明月坐下來，對秋明珠說道：“四姐，你來得正好，我正打算去找你呢。”
8 q! j+ ~- K" d4 v
    秋明珠已經重新坐了下來，“我知道你要問什麼我今起來就是來告訴你的。”
+ o* X2 o0 k' c+ K
    她頓了頓，又道：“今早我去給祖母請安的時候，就找機會問祖母要了沉香到我身邊來。祖母原本都要答應的，可正在這個時候，就聽丫鬟稟報…”
7 }+ D+ v; V$ w+ @& {, b) g" t
0 R# v0 t3 b6 J, q2 X) W* S0 j    秋明月淡淡笑了笑，“我都知道了。”秋明月喝了口茶，道：“我只想知道，祖母是否起疑了？”

    秋明珠沉默一會兒，秋明絮忍不住了。
& k! j9 I, |" y$ U/ Y  F
    “五姐，今早我去給祖母請安的時候，一路上就聽那些丫鬟嘀嘀咕咕，竊竊私語，她們…”
1 Y8 F8 Z/ c" b/ S" |% ~6 d! k% B  S
9 C0 H; t: R' b. y# v  D    “稍安勿躁。”秋明月面色和緩的安撫她。

- V. X' \/ _- |7 o    秋明珠看著她，不明白到了這個時候，她為什麼還能不動聲色的飲茶？
- W+ U# }5 K9 ]6 v
6 F5 S  B0 I; b    “五妹，你是不是已經有主意了？”秋明珠問得有些不確定，她所熟知的秋明月，泰山崩頂而毫不變色，萬事了然於胸，不急不躁，謀略過人。無論發生什麼事，她似乎都不波不靜，不喜不怒。
& T2 x) |2 K# ], j  G3 n$ E
( j' ~3 Y- S6 f+ D8 O: ~    時間久了，秋明珠都有一種錯覺。似乎無論何時何地，無論何人何事，她永遠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就像上一次在寶華寺山腳，那般情形，她不是也能化險為夷麼？

+ E' d' w7 |$ U7 p  R    可是這一次，事情似乎鬧得有些過頭了。她能解決嗎？
' _' s( Q5 p7 ^1 }3 I2 V0 U
/ R- M7 F; h* [1 X0 ]* m    秋明月垂眸笑了笑，笑容映在茶水中，淡雅而清涼。

/ }2 @1 F3 H& C    “我想知道的是，祖母是否起疑了？”
4 o% M. P7 }0 l4 ~5 a, K3 q
    秋明珠沉默了一會兒，道：“或許…”

    “四姐。”
3 r  l' W6 H; k5 z2 U3 k  s% G
% T  b& r: k/ p2 x" G% W0 v    砰的一聲。
; v8 n. V5 F/ k: |3 V/ |
    秋明月蓋上茶蓋，抬起眼來，目光清冷。

* j' y% d( J8 r$ E  x2 J    “我要的不是或許這種不確定的答案，四姐，你應該知道。”她看著秋明月，表情沉寂在茶香寥寥的霧氣裡。

$ N( ]8 N2 L$ T( N0 V    秋明珠渾身一震，抬眸看向秋明月，正好對上她看似溫和實則涼薄的眸子，有些恍惚起來，半晌苦澀一笑。

* F* u6 o" ]( N2 m( y7 p; y$ j    “五妹何等聰明，心中早已洞悉，又何必問我呢？”

    秋明月去瞧著小方桌，神色淡靜，突然道：“四姐，或許事情並沒有我們想像得那麼容易。”
4 E4 P6 P1 e  h7 A  J
    秋明珠一怔，隨後才意識到她指的是什麼，面色微微白了幾分。
4 e! g* D- p2 G) b! n
    “不行麼？”她還是改變不了嫁給葉尚賢的命運嗎？

; p$ x; d7 j. x& o' o: m/ A* T    秋明月側眸看著秋明絮，道：“明絮，你先出去，我有事和四姐說，一會兒再叫你。”
9 ^; W. I) Z. N! J0 m1 m0 `) ^
    秋明絮張了張嘴，還是乖巧的點點頭，出去了。
% X: A! k) r% {% Q- K" v3 F& N  T
    秋明月這才看向秋明珠，“四姐，我想，或許有些事，我應該告訴你。”
% h' |' K  ]1 `
    秋明珠面色依然鎮定，只是緊緊抓住娟帕的動作，卻出賣了她。
5 r- ?, L& j7 @- N7 r8 B4 ~
    “五妹，你說吧，我承受得住。”

    秋明月笑了笑，“四姐，不要那麼緊張。”
! O& B- c: X5 T- X' E" Y7 w
    秋明珠苦笑一聲，“五妹，你就不要賣關子了。實話告訴你吧，從那日你走以後，我就一直心神不寧。”她頓了頓，“今天早上我去給母親請安的時候，卻沒有見到她，丫鬟說，母親生病了。可我不明白，昨天母親還好好的，為什麼突然就生病了呢？”

# R4 [" I' u, v9 P7 C. S    秋明月眼睫輕閃，“生病？突然生病的嗎？”

    “對。” 秋明珠點頭，“可我從母親那兒出來的時候，遇見了大哥，大哥臉色也不太好，好像很虛弱的樣子。他進去後我就躲在暗處，我不敢靠得太近，只是隱隱約約聽到他們之間似乎發生了爭吵。我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可我第一次看見大哥那麼生氣的樣子。沒過多久，大哥就出來了，臉色慘白，衣袖口還有血跡。不像是生病，倒像是…”
9 e- G: s. D2 |+ L
8 t' v( O+ X* e* F, V  {( T    “受傷？”秋明月接過她的話，神色也有些凝重起來。想起昨天下午，秋明軒臉色似乎真的很差。只不過那個時候她根本沒怎麼在意。現在想來，秋明軒應該是受了內傷。難道是上次的傷還沒好？不，不可能，前日去看明瑞的時候，他還好好的。那天晚上，他受的傷只是輕傷，應該不嚴重。那麼昨日…

    “四姐，你知不知道大哥昨天在幹什麼？”
. p6 U7 r+ j  C5 d; s# g
    “嗯？”秋明珠有些疑惑的看著她，“你問這個幹什麼？”
( g5 p0 Q. O# J& |4 D
; E% r7 P% F; ?/ F0 P6 Z    “你先告訴我，大哥昨天午時的時候，去過哪兒？”

  a% A; i% W# b* d5 G    秋明珠想了想，道：“昨天我沒出門，不知道他去了哪兒。不過昨天晚上爹突然來看我。”
3 y" s% H) x. ]/ S; [0 O. M
# }* H. _1 q' L3 h" n    秋明月挑眉看過去，“嗯？”
0 }, t" x9 j% T2 I2 c8 }) \
- z2 \4 U6 T  c  I; k# W0 J    秋明珠苦笑，“爹平時對我們幾個姐妹都不甚關心。所以，我才很奇怪。”

    秋明月不說話，二老爺是個沉默寡言的人。她幾乎都沒怎麼跟他說過話，也不太瞭解二老爺。只是二老爺給人的感覺比較冷淡，對誰都一樣。但對二夫人倒是頗為尊重。

    “二叔跟你說了什麼？”
- |. B4 g$ D" U
    秋 明珠低頭，“起初他一句話也沒說，我也很納悶。昨天，爹有點奇怪。他只是坐在那裡，眼神也有些飄遠和迷茫。他一直端著茶，茶水都涼了，他還是不說一句話。我喚了他好多聲他才回過神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得那個時候，爹看著我的眼神很奇怪。然後他對我說了很多話，有母親，有我姨娘…”
: }/ _3 p7 _8 b" r0 y2 O
( u2 n% A1 S9 a' `; d) E! m    “你姨娘？”

    秋明珠點頭，“我姨娘姓方，以前是母親的貼身丫鬟。”
1 h8 l# C9 x: h3 f
) ?2 j- e$ h3 |( \    秋明月沒說話，這些她知道。
+ i1 a1 K7 W7 L6 T# o
, C& |& N9 J9 _$ u) |    秋明珠有些恍惚的笑了笑，“以前我沒對你說起過吧。”

    每個人都有一段不為人知的秘密，秋明月一直都知道，知道秋明珠淡然微笑的面容下，有一顆帶淚的心。
  O" K- A/ b/ x8 C, }) P
+ V/ n) I9 g( q0 r: b6 V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她目光低落，聲音黯然。
  R! P6 w! Q4 Y
    “爹 和母親是世家聯姻，爹說，他在娶母親之前就與母親認識了。他欣賞母親才貌，因此央求祖母去黃府提親。爹說，他認識母親的時候，母親才十五歲。也就是大伯母過門的那年，大伯父在成親之前去了揚州，一直未歸。祖父便讓父親去揚州找大伯父，正好在途中遇到隨黃夫人回娘家省親的母親。那日適逢大雨傾盆，又是郊外，無法借宿，幾人便於長亭內避雨。”

    “少年男女，男未娶女未嫁，荒郊野外，如此聚在亭中，於理不合。還好，黃夫人倒不是多迂腐之人，只是那個時候，還是少女的母親難免有些尷尬。母親自幼生得花容月貌，且才華橫溢，出口成詩。性子便有些冷傲。父親學于禮樂詩書之家，自然才學一流。”
% X9 d; {6 D# A0 Y
8 j5 S9 I) c* ~7 \    “五 妹，你是知道的。自古女子無才便是德。是以好多大家閨秀便也唯讀了女戒女則，對於四書大多都是一知半解。然于京城高官門第聚集之地，豪門嫡出女子則是有專門的先生教習。但是即便如此，也難找到如母親那般出出口成章，即興賦詩之女子。是以爹自然會驚訝，年少輕狂的男女，難免都有好勝之心。兩人當即就在亭中對詩，一時興起，竟然大雨停歇都未曾發現。”

' E" U  N! n8 H. D    秋明月一直靜靜聽著，那個時候大老爺抵抗與林氏的婚事，才跑到揚州與沈氏相會，並且有了第一個孩子。
) g/ K& W  j$ O: S0 L' c% p! x
# \- J% ^4 [! o8 q% J/ O    “雖然是一面之緣，爹卻從此對母親念念不忘，後來回京一打聽，才知道母親是內閣學士的嫡女。”

    秋明月明瞭，又問：“我聽說二嬸子剛過門的時候，性情比較溫和。”
+ [5 j7 S/ W8 d( U  Z  y4 H' T6 Z  V
7 ^0 \* g& f1 x! b  _+ M    秋 明珠笑了笑，“爹說，母親從來不是這個樣子的。爹剛娶她的時候，兩人如膠似漆，感情很好。只是母親有了大哥以後，性子卻慢慢的變了。孕婦的情緒本來就大些，所以也沒人在意。可是大哥出聲以後，母親的性子卻再也沒有回到從前，一直清清冷冷的摸樣。後來，父親又有了幾位姨娘。母親就待爹更加冷漠。”她苦笑了 一聲，“或許外人看來，在整個秋府，只有母親和爹最為和睦恩愛。可是那只是表像，我也是到今天才知道。爹和母親，已經有十幾年沒有同過房了。”
: \9 l4 K+ _- N! u2 N  f; ^8 \3 g
    秋明月眼裡有幾分震驚。

6 R1 H  p& E6 u5 i    “十幾年？”
' V9 z2 ^; H* r1 T# H2 q" ]" {. S
    秋明珠點頭，“準確的說，自大哥出生以後，爹和母親便沒有同過房了。這都是爹親口告訴我的。”

$ R/ L/ p/ s7 `! H    秋明月被繃帶包紮的手微微緊了緊，“二叔居然告訴你這些？”

  ^  L1 T# I6 O( {7 m: H! w    秋 明珠唇邊一絲苦澀，“我也很驚訝。爹昨天很奇怪，好像神智有些恍惚，說話卻很清晰。他說，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他才有了幾個妾室。他說他違背了當初對母親的誓言，所以母親恨他。母親的房裡，有一張小床，專門供爹睡的。再後來，爹有一次喝醉了，闖進了母親的房間，把母親的貼身丫鬟，也就是我姨娘當做了母親…後 來，便有了我。”

    秋明月抬眸看她，秋明珠目光微醺，像朝霞的白霧，看不真切霧盡之景。
0 k9 R% r( i' a* b* o' X
    “爹一直覺得愧對 母親，所以有時候知道母親對待妾室多有刁難之意，也睜隻眼閉隻眼。也正是因為這樣，這些年來，他鮮少關心於我。便是二姐和二哥，也是因為他們的生母是祖母賜給父親的通房，父親才多有照拂。爹說，他從來就沒有什麼提平妻的意思。這一切，不過是母親一直以來的杞人憂天罷了。”
1 V8 P. X& Y% K* V, I& U+ l: a5 }1 _6 W
    “他說， 母親性子要強，從不服輸，一輩子都沒對任何人低過頭。當初以內閣學士嫡女的身份嫁給他，他承諾母親會對她始終如一，可是終究還是沒有做到。所以無論母親做了什麼，他都縱容。他也知道，母親其實最恨的就是父親納了我姨娘。因為那是在打她的臉。當初母親提出撫養我，父親其實猶豫過，怕母親因為仇恨而待我不好，但是又不想惹母親生氣，再說了，自古小妾生的女兒本應該奉主母為母，便也答應了。”
4 ^  J8 Z& ?  f. _' y" ~( c
    “這些年來，母親對我也不錯，他漸漸放下了心。可是這一次，母親給我議親。”

  f* f" r0 V  M! K9 R    秋明珠說到這兒默了默，她想到當時二老爺沉凝痛悔的表情。
0 V) u1 I3 X8 z' `
    “當 時爹看著我，眼神愧疚而祈求。他說，‘明珠，不要怪她。不要恨她。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她，也對不起你姨娘。’在我印象當中，爹一直是一個沉默寡 言的人，沉穩冷淡，不苟言笑。我從來都沒有看到過他這樣的神情，我很驚訝。他說，那葉尚賢雖然風流，但是這京都凡是大家世族，哪個名門貴公子是潔身自好的？我沒了生母，身份也不顯貴，日後若不想做妾，最多也只能嫁給富商做正妻，倒不如嫁給一個名門庶子，好歹也是一個少奶奶。”
. |7 D5 L- \5 g) s! q
( ?7 @: S- G7 w; x+ Z    秋明月眼中有幾分怒氣，冷笑一聲。

2 Z& a% s+ E* ?( m4 s    “四姐，你確定二叔知道那個葉尚賢的‘風流’，到了哪一種程度？”
+ o& c  M, {% b1 j; d
    秋明珠一愣，“五妹，此話何意？”
. c: `! T1 c) j# m* V! d3 Z& R
    秋 明月道：“二叔平日裡便再是冷落於你，但你的婚姻大事，也總不至於隻字不提。以你方才所言，想必二叔不會親口去問二嬸子，定然是從祖母口中得知。你要知道，豪門家族的貴公子哥，大多十幾歲身邊便有了通房丫鬟，所以這種事，在所有人眼裡，根本就視為正常。那麼你認為，二叔憑什麼反對你以庶女的身份嫁給一個豪門庶子做少奶奶呢？”

    秋明珠抿唇，“你說的，事後我也想過。我只是奇怪，爹為什麼突然對我說那麼多？”

    秋明月目光清涼，唇邊扯出一絲譏誚。
* b- t% r/ N1 l
5 @4 m( h$ s- F4 Z    “四姐，你有沒有懷疑過，二嬸子的身份有問題？”
; {* l) e8 P) N
    秋明珠一愣，而後便是一驚。
! U! q' u' o! p
( D$ H& s. }, z3 x: I" H% N    “五妹，你在說什麼？”
8 Q' Q1 b' z  @+ z, x; V
    秋明月緊繃著臉，“四姐，其實我一直懷疑，或許二叔知道什麼，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他為何不說？”

    秋明珠急急道：“五妹，你先告訴我，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母親的身份有問題？你為何會有此猜想？還是，你知道了什麼？”
+ r( L" x" a' n9 _/ N
' g" c1 m9 C% q! B    秋明月沉吟了會兒，看著秋明珠的眼睛，道：“四姐，你也知道如今外面的流言蜚語了吧。”

    秋明珠點頭，“聽說了。”她好似想起什麼，問：“五妹，外面盛傳榮親王內定了你為榮親王世子妃，這是怎麼回事？”

& O, w/ f  @" F    秋明月似笑非笑看著她，“四姐，你信麼？”

    秋明珠搖搖頭又點點頭，“無風不起浪。榮親王府何等尊貴？如果沒有一點風聲傳出來，市井小民斷然不敢這般無中生有造謠生事以蔑皇家威嚴。五妹，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對了，昨天祖父和大伯父讓你去書房，是不是就是因為這件事？”
' V7 T+ w* v- m  l
    果然，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秋明月本來也沒想過這件事會隱瞞秋明珠多久，便點了點頭。
+ P7 y# \# {$ c) m  a7 b+ n
, q0 |9 p. s; Q9 R! p    “是。”
! a3 m' F* j) |# B, S
) @! X3 p- q9 m4 n) ^- J    秋明珠更加驚訝，“五妹，你…怎麼會和榮親王世子扯上關係？”
) d$ m; D( C7 s$ R
    秋明月低頭看著地板上的花紋，低低道：“我回京的時候，偶然見過他一次。上一次明瑞墜馬，也是他救的。”當初她也是這麼對老太爺和大老爺解釋的。
) L4 O6 b8 |7 D# u- _5 K$ b  M
    秋明珠訝異又了然道：“難怪上次我怎麼問你你都不說，原來竟是這樣。那五妹，你們…”她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又有些猶豫。

, d' n8 s$ r' f% d9 j: T! E, _    秋明月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無奈的笑了笑。
  y4 G- Z5 y" X9 t+ f1 ~. J+ e: C" O. X
) k& _& h* |4 d' u* e+ `3 F    “四姐，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我是見過他兩次不錯，但是也緊緊只是見過而已，沒什麼特別的‘交情’。”她在說這話的時候，心中想著，如果那人知道自己這樣雲淡風輕的撇清與他的關係，只怕又會恨得咬牙切齒吧。昨天自己還答應嫁給他來著，今日就說與他沒有絲毫瓜葛。

- R/ B  M% Y& T1 K" S    呵呵呵呵…想到他的彆扭和霸道，秋明月不由得在心中莞爾。
( T1 E- u+ Z" B1 L7 T9 a/ e+ i" A8 a
# S$ ~* A* I4 z! D( B2 c: d    秋明珠有些奇怪的看著她，“五妹，你笑什麼？”

( E2 b3 ]% \5 `8 a: b9 k" n    “嗯？”秋明月回過神來，才反應過來自己竟不自覺的將心中所想露在了臉上，不由微微懊惱。
7 q8 P6 g! p4 [6 a, D5 M, o
    “沒什麼。”
' V/ e5 b$ F3 K" w7 b
3 f' ^3 z7 q- N2 Z( K2 M5 I    秋明珠皺眉，眼中又有幾分擔憂。
7 d+ U8 E9 v0 Z3 ?& P
    “五妹，我聽說那榮親王世子脾氣古怪，而且還…”不良於行’這幾個字她怎麼都說不出口，怕會讓秋明月傷心。
" r: J0 K  ~( C( ~/ k5 H6 l$ D& ^
  |7 ]5 x! B1 D    秋明月卻是不在意的一笑，“脾性古怪總比兩面三刀表裡不一的人好吧。”

    秋明珠微微訝異，眼神帶了幾分審視。

! i. V# o$ h8 R( v1 @    “五妹，你——”好像對榮親王世子很瞭解，這句話她也沒有問出來。

( ~5 ^, X& `# b! E; o; m8 a    秋明玉何等聰明，自然看出她心中所想，也不解釋。
! L' I: m2 ]' @& U) r7 R
3 D& `5 g' P3 I/ ^    “四姐，我坦白告訴你吧。今日流言的起因，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此誕生。”

& o. U# D# s/ b  @' e    秋明珠看著她，不說話。
( L, r' L+ g7 v7 }& ~3 C. ^
; _$ o, u  z  [2 G7 t' \1 \9 J    秋 明月道：“你也知道，榮親王府是皇親國戚，榮親王世子雖然身有殘疾，但是好歹是皇室宗親，未來的榮親王。如何能娶我一個庶女為世子妃？你也應該猜到幾分，爹欲提我姨娘為平妻，可是卻不能沒有由頭。所以這段時間爹一直在向皇上諫言，讓我外公升遷之京都朝堂，這樣我姨娘便也是名副其實的官家嫡女。爹提她為平妻，也是理所當然。”
  a0 \# J# f/ g+ H: O- k
    秋明珠靜靜的聽著，也理出了一些思緒。
1 X. w3 }5 b, G2 N7 b7 n$ i
    “我明白了，有人不希望你外祖父升遷，更不想讓你嫁進王府。所以…”
0 G& |8 H0 h7 R4 Y  K, q( s
- \% ?) o2 h* I    “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
( u/ i; Z# V: w: |' ^- T% L
3 r6 W+ d9 q5 R) R1 K$ q    “嗯？”
. D! \* w/ K" h0 j+ B2 l; h( e# k
$ U: |5 Y* l8 \: y    清晨微風徐徐，晨光灑進來，空氣暖和而寂靜，只秋明月平穩而清晰的聲音緩緩響起。
$ Q: S1 v7 w. O, t: `% w
% o7 x- V0 |% ^0 c    一炷香後，她已經將各種緣由都告知了秋明珠。當然，不該說的，她也絕對沒有說。
+ r$ o6 _- K  j" D
4 T& \( ]; \. k; E( \    秋明珠沉默了一會兒，抬頭道：“這麼說，你懷疑是母親故意將這件事透露出去的？”
. g( {% D* T) i- w
    “不是懷疑，是肯定。”秋明月目光淡然，語氣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 f2 z# Y& j% ]3 H( `  @! n- u
    “你剛剛說聽見大哥和二嬸子吵架，我想，大概就是因為這件事。”秋明月也不明白為什麼會覺得秋明軒會為了這件事與二夫人起爭執。總之從那晚聽到他們母子倆的對話來看，秋明軒好像對二夫人的所作所為很是排斥。昨天他身上的傷，很可能也是因為二夫人。

. X3 h+ [, w0 g+ w4 E( }, ^, y) ~% K    其實平心而論，秋明軒這個人不壞。只不過上次明瑞有危險，他居然見死不救，這讓她憤怒，心中對秋明軒也多了幾分怨憤，所以難免對秋明軒就有幾分偏見。

( P) ^8 C0 x1 q5 G; \    以她對秋明軒的瞭解來看，秋明軒還算是一個正直的人。二夫人這次把事情鬧得那麼大，以他的性格，會與二夫人發生爭執也很正常。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她不願意去深究。昨天秋明軒失態對她說的那些話，她心裡始終覺得怪異而煩躁。
; V1 \/ Y' |: D( ?9 ~' g
    “五妹這麼肯定？”

    秋明月向後靠了靠，眉眼帶著幾分疲憊。
6 G; r/ h8 h1 E! Z
    “這世上哪有什麼絕對的事？我只是猜測而已。四姐，大哥他…”
7 P" s+ B" Z5 P1 u6 I% e
    她正欲說什麼，卻有敲門聲響起，綠鳶的聲音響在外面。

. P9 `  s; C& }3 M# M1 ?' L1 C% E' K    “小姐，老太爺和老爺下朝回來了，讓你去書房。”

    秋明月頓了頓，秋明珠起身。
( z. m( k7 i, C* J1 K7 Y: v# A
2 w/ ]; z% h8 l) [% }( ~    “改日再談吧，我先回去了。”

    秋明月跟著她一起走出去，秋明絮正等在門外，見到她就走了上去。

1 |7 G- x) T; s& J! l5 H8 S    “五姐。”

    秋明月摸了摸她的頭，道：“我要去書房，你先回去吧。”
. a8 R" R9 @. M$ w/ |) D7 r! C2 @, m
2 u! K2 b1 p6 g' h7 r) M3 o' X7 Y    秋明絮卻搖頭，“不，我就在這兒等你。”
1 P) V! Y. @( o8 C0 L
+ _: @4 y/ ?6 h9 h7 \    秋明月笑笑，“隨你吧。”她帶著綠鳶和紅萼往書房而去，秋明絮站在原地，難免心中擔憂。

6 ?7 I2 I' R* o' f4 e- s    秋明珠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五妹不會有事的。”

    一路上，周邊的丫鬟都在竊竊私語，看到秋明月來，然後就自動住了口，低下頭各自離去。

9 F1 B& q4 y: l; m0 g' A    謠言的可怕，秋明月非常清楚。這些丫鬟長年呆在府裡，除了自己的本分以外，幾乎都無事可做。八卦，變成了她們消遣時間的一種方式。
8 F( ~5 w/ C5 \3 y* @
" M1 \, K, J" K* l# i$ V7 C9 X, v' C    她們不清楚真相，自然會對她有所誤會，這很正常。但是只人云亦云沒有頭腦隨波逐流在背後指東道西的人，卻令人厭憎。
9 Y8 ~- J1 a/ J. T
0 m* o1 O! l  K) s5 I    所以秋明月一直都不怎麼好看，直到迎面遇上了帶著丫鬟而來的秋明蘭。
% z, s: X, j0 _  c5 j, U! [( X
    “五姐這是去哪兒啊。”
' U, ^0 b! f& g: o+ G0 ^! Z
    她目光過出處，綠鳶和紅萼低頭福身一禮。

    秋明月目光看過去，秋明蘭身後的丫鬟也低頭福身一禮。

# ^& u9 L& j; H- T. h/ v( ^7 |    “爹剛剛讓人來傳報，讓我去書房一趟。”

8 o4 ~- S) Z6 U    秋明蘭眼中閃過嫉妒，而後又一臉笑意。
2 O8 H; W: T7 b! L8 h+ O9 l5 p; _
3 K! W" i9 Q1 m) O    “哦，原來是這樣啊？爹今天下朝怎麼這麼早？難道是發生了什麼事？”

    她明知故問。一大早流言就傳開了，秋明蘭會不知道嗎？
/ |* i& L$ x6 d2 y3 K
    秋明月也笑，走進她。
# K9 C6 z" W. n( n- v8 q
& t: J& l% g! N+ R* L    “六妹這是剛從三姐那兒過來嗎？”

) {3 t) R- I4 m2 L) d    秋明蘭一愣，眼神閃躲了一下。

% V4 n: H. s" t$ j" n    “不，我就是閑來無事，隨便走走。”

, C8 i0 `, o/ \" c    “呵呵呵…”秋明月輕笑，“六妹妹真是悠閒，這個時候還有心思初來隨便逛逛。”

    秋府如今被流言環繞，所有人都受其害，都躲在家裡不出門。秋明蘭如何能不知道這件事？

    再說了，這裡是去書房的必經之路，卻不直接連接後院內眷所居。所以，秋明蘭明顯是故意在這兒等著自己的。

    秋明蘭臉色變了變，自是聽出了秋明月的諷刺。
6 d9 e! x/ q( c. B2 y
    “我自然比不得五姐繁忙。”她笑了一下，眼神盈盈而微帶暗光。

    “妹妹我也是今早才知道，原來咱們府裡要出一個王妃了。因此特意在此等候五姐，恭喜五姐心願得償。哎~不過那裴公子就可憐了，一片癡心，終究付之東流。”

    秋明月鳳眸悠然淩厲，“六妹這話是何意？什麼裴公子，我根本就不認識這麼一個人。六妹以後屁說話還是三思為好，切莫胡言亂語，大放厥詞，以免失了分寸。”
& ?; @8 a) T" \! M# C
3 U: l* ]8 z( y: x& A    “胡言亂語？”秋明蘭嘴角一抹冷意，也不再裝了，口氣盡是冷漠譏嘲。
3 [" m" S. n& x' a
- }6 n2 N2 A# R    “如今外界都傳遍了，五姐還不承認嗎？你自己在外與那裴思頎私相授受不說，如今又不知廉恥的與榮親王世子糾纏不清，讓我秋府名門也跟著丟盡臉面，你—”

    “秋明蘭。”

6 ?8 e0 D6 x0 m- x+ t( F    秋明月突然低喝一聲打斷了她的指責和譏諷。

    秋明蘭一頓，接著又冷笑道：“怎麼？生氣了？真是難得啊。你不是最擅長故作可憐博人同情麼？怎麼，現在不裝了？哦~也對，現在這兒沒人幫你，你就露出狐狸尾巴了。呵呵…五姐，你表裡不一，兩面三刀的功夫，真是讓小妹我佩服不已。”
7 V- S9 U$ j4 F0 }
    她的話說得太難聽，綠鳶和紅萼早就聽得一肚子氣。秋明月卻突然笑了，笑得讓秋明蘭有些膽寒。她甚至有些俱意，惱羞成怒的喝道：“你笑什麼？”
/ i1 P8 {/ J  F3 \6 K" D
    秋明月道：“六妹向來最是乖巧柔順，識禮尊長。我好歹也是你姐姐，姊為長，六妹不知道嗎？或者，你平時也是這樣對長輩說話的？”
- Y) v- M4 ?7 |$ g, {
    “你—”秋明蘭努力克制自己的怒氣，冷笑。

' i/ S- L/ }9 j( u    “五姐果然是伶牙俐齒能言善辯，妹妹我自愧不如。”

( V( z; X  h" H8 V% _& m" W    秋明月拂了拂衣袖上的根本就沒有的灰，微笑淡然。

    “比起六妹的顛倒黑白，無中生有，指鹿為馬，指桑駡槐。我也自愧不如。”

    話都說到這個程度了，兩人也不再虛與委蛇下去，開始反唇相譏。

7 [, M& T; Y: ?3 c+ Z6 H    “呵呵，我哪裡及得上五姐博學多才？”秋明蘭眼裡盡是冷漠，“五姐天顏麗色，如今又得榮親王看中，將來榮華富貴享之不盡，真是羨煞旁人啊。”
& }* ]5 v. x% X. p* D
; P/ U, e/ s) J5 t    “是麼？”秋明月似笑非笑，眼神深邃且淡漠。

    “六妹自幼熟讀四書五經，克於教守，明于言行，豈不知，言多必失？有的話可以說，有的話卻不可以說。有些事能做，有些事卻不能做。”
0 e8 p  D( e9 k+ d- ~$ Y
    她又上前一步，聲音低柔。
% N! `- A0 H5 `. f8 w
    “何況是這些捕風捉影之事，六妹怎能信以為真？”
1 |) ], Z+ }- z2 O* [& Z
: v4 C  X' X! K  |# T    秋 明蘭滿臉的譏誚，“無風不起浪。五姐便是再怎麼巧舌如簧，又怎能顛倒黑白？如果你真的與那裴思頎沒有半點關係，他又怎會無緣無故的說認識你？如果你與榮親王世子沒有糾纏，榮親王又怎會突然莫名其妙的暗示祖父？五姐，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若真的清清白白，外界又為何難麼多流言？”

" X1 H, ~, I1 A5 Y9 W% Z, T6 d    “六妹都說那是流言了，又怎能相信？”秋明月仍舊不驚不怒，不悲不喜。

4 J# |$ L* n% U6 o- P& o    “倒 是六妹你，生生指控，句句質問，是何道理？如今外界流言四起，與我秋府門庭有汙，於我秋家女兒有汙。六妹雖未身在其中，卻也為之所累。更何況，這件事，受衝擊最大的，應該是三姐吧。六妹，三姐可還是你的親姐姐啊。她如今受人如此辱駡譏嘲，你作為妹妹，不去安慰她，反倒是在這兒攔截我對我言語攻擊。這就是你作為一個妹妹該對長姐的態度？”
% Y: m' @. @4 H2 t
    她一步步逼近，語氣也漸漸淩厲。周身氣場散開，逼得秋明蘭下意識的後退，臉色也逐漸蒼白了起來。

    “你…你想幹什麼？”
3 ^" |; C  f' P% G
    秋明月停下來，突然輕輕一笑。
1 G& `- Z8 K% A4 G/ g! i: [. Z
/ x! T7 E8 [& L% g/ H. ~    “我 只是想要告訴你，六妹，在你還可以利用你所有的資本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之前，千萬不要嫌棄或者丟棄它。在你沒有資格去妒忌或者改變結果之前，最好不要浪費口舌做無謂之爭。留著你本就不多的實力，來維持你現在能夠擁有和利用的一切資本。相信我，不然終究有一天，你會失去一切。”

( X$ Z4 N5 P: o+ l  ?    她個子比秋明蘭高，逼到近前，微微低頭的動作，眼神深邃而漆黑，竟有著如泰山壓頂般的威懾力。她額頭上冒出大顆大顆冷汗，臉色有些白，忽然怒及，伸手就扇了過去。

$ I1 }  b/ r6 l; v2 {    “你給我閉嘴，賤人。”

    秋明月一把抓住她的手，冷眼看著她此刻褪去溫柔盡顯嫉妒扭曲的嘴角，冷冷的譏笑。
7 D- v. x5 T# [, Q! e$ V
    “知不知道這樣的你，有多醜陋？”
8 A" y- l# a* h. l/ Z" _8 O3 ]
+ i( T# B4 t! R    秋明蘭掙扎著，口裡不住的叫駡。

$ }1 C, ~( F% n4 c2 `    “你放開我，秋明月，你這個賤人，賤人，跟你那個不要臉的姨娘一樣，整天就知道用你那狐媚子的臉迷惑男人。你害得秋府所有人都跟著受你連累，你還有臉說，你—”

2 E2 d  u' a! _  ?4 O- v    “啪—”
% l3 u( m  V( b' p* ?; |' W
# j, n$ K8 _' S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而起，也鎮住了想要上前救主，又被綠鳶和紅萼攔住互相糾纏的幾個丫鬟。
- C! b) [& n9 w0 C. [5 \
    秋明蘭一隻手被秋明月抓著，一隻手捂著被她得紅腫的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 V; J- ^# L0 f/ P) k    “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秋明月，你這個—”
; c/ y5 E2 g0 d9 E4 F+ q0 w
    “你再罵一個字。”秋明月清冷的目光森寒而冰冷，“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秋明蘭被她森冷的語氣給驚了驚，“你…你敢。”
; k$ c  t8 i; [) d! \8 K, b
6 H: K, c# g) R8 C7 \3 V5 z; w  L    秋明月冷笑，“你可以試試。”

; Y1 }) b# h6 R; B6 g: F    秋 明蘭機靈靈打了個寒顫，猶自不甘心的說道：“秋明月，你不過一個卑賤的庶女而已，我是嫡女，你今日敢打我，我一定要稟明祖母，讓她看看你有多麼狠毒。看祖母還會不會喜歡你？就憑你這樣的身份，你也配肖想榮親王世子妃之位？你也不好好照照鏡子，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0 P/ f6 G% v- R* F) ?    秋明月臉色冷漠，眼神平靜。
2 v9 k( |- W7 E1 h
- x/ t& e% S8 D* @  E: G    “肖想？呵呵…當然，以六妹嫡女的身份，倒是可以肖想鎮南王世子妃的位子。”

0 p1 C5 |: D/ |. n% T6 ~    秋明蘭心中一驚，甚至忘記了掙扎。
4 y, D1 F/ D* d9 ^: h; ^9 v3 e& r
  [* a; ]) O% b" ]: a! I: K2 N    “你…你說什麼？”

    秋明月湊近她，聲音忽然溫柔了下來。
& I$ {7 y6 M, }1 X3 i6 Q
    “我說什麼你心底清楚。不過六妹，容我說一句，如今咱們都是同一根繩子上的螞蚱，誰也別想獨善其身。你以為我名聲有汙，你又能好到哪兒去？”
" ~. _; h9 @2 \2 X
    她突然一用力，甩開秋明蘭。秋明蘭受力不穩，踉蹌的倒向一邊，借著朱紅色的柱子才穩住了身形。
/ s- _0 C9 H) [3 t- a! t
9 r" m, s. i2 i" |3 N0 \    “小姐。”她的丫鬟也不再和紅萼綠鳶糾纏，連忙跑了過去。

- p* T& h6 H) M1 |+ x    秋明蘭抬起臉來，恨恨的瞪著秋明月，眼中再也掩飾不了嫉妒和仇恨。

  F( k) P- ~4 j5 v6 o2 N  i, H    秋明月冷冷看著她，“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你不配。”
' {5 G! G7 z, L$ j/ D
    秋明蘭目光睜大，一把推開身邊兩個丫鬟，兩步沖上來就對秋明月大吼。
8 a/ O" _6 ~  \! N
( P' }2 Z0 _1 G6 f  ^& K    “秋明月，你—”

! l$ t6 P: x1 t8 z$ p    “你們姐妹倆是不是就只會罵賤人兩個字？”秋明月面色譏嘲，眼神不屑而憐憫，就像在看一個小丑。
1 Q2 L/ f) a* F* d# h* b  O1 I
" B) d, h8 ~3 l; Z) [) E    “林家的人，果然都一個德行。”
, L5 ~+ \* N& F
    秋明蘭惱羞成怒，“你—”
4 ^3 ]& t& n+ \$ U) R
; q- q! W) u& J$ |    “六妹。”

* n7 h' n( \" e/ e    出乎意料的，秋明月突然低頭，聲音極其溫柔，在她耳邊低低說了一句話。

    “那日九妹來找我，對我說了一句話，你想不想知道是什麼？”

! ^0 Y! `- E2 u8 E% i    秋明蘭目光驚恐，“你—”
! x( q) a9 A" I: b/ k3 k
% b, B  @8 c8 a1 V  `- P    秋明月妖嬈一笑，聲音蠱惑而低迷，像夜色中美麗的妖姬。

    “聽說祖奶奶不知為何緣由，對六妹妹頗為不喜。可是六妹妹卻對祖奶奶一直敬重有加，甚至在祖奶奶臨終的頭一天還去看她，如此孝心，姐姐我真是自愧不如啊。”
% a. V1 ]) p, {* U' R5 ^
    秋明蘭面色慘白，眼神驚恐害怕，蠕動著唇，竟說不出一句話來。
* u' a# C9 t5 m' a# {0 V2 ]! W
    秋明月一直微微笑著，突然一把推開她。

- P) l( ^  x: O& H3 i' c1 I    “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