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歷史] 槍手1號 -【馬前卒】《連載中》

1月23

第三百九十五章：換我來照顧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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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著頭，慢慢的走過去，洛一水極是尷尬，還沒有回到太平城的時候，他異常渴望早一些見到王月瑤，但真正到了山下，進了太平城，回到這個熟悉無比的院子裡時，他卻躊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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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床上的王月瑤看到洛一水進來，撐著半坐了起來，披了一件棉襖，笑看著低著頭的洛一水：「這一次出去了這麼長的時間沒有看到姐姐，不開心了吧？瞧你那樣子，我不用猜也知道，你現在的嘴巴上肯定能掛上一個油壺。」她輕輕的拍著床沿：「快過來坐這兒，讓姐姐看看你瘦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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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著頭的洛一水臉上暴汗，慢慢的一步步挨過去，站在了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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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W. Q" [0 q5 v& |　　王月瑤半躺著，洛一水站著，他本身就高大魁梧，就算低著頭，王月瑤還是能一眼看到他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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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滿臉通紅啊？憋著火呢吧？這一次出去，可是辦大事哦，小水不能不高興，姐姐有獎的。」欠著身子，拉開床頭櫃子的抽屜，從裡面摸出一枚心形的糖果，遞給洛一水：「這是糖坊裡剛剛做出來的新品種，小水是吃糖的大行家，你如果覺得行，我們就大規模生產。」

　　伸手，接過這枚糖果，洛一水緩緩地擡起了頭，看著王月瑤的臉色，微微吃了一驚，雖然他站在床邊，但因為心虛，卻是一直看著地下，不敢瞧王月瑤的臉色，此刻一招眼，便看出了王月瑤的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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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病了？」他脫口而出，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握住了王月瑤的手，一股淳正渾厚的真氣輸送過去，王月瑤立時便感到渾身暖洋洋的極為舒服，身子也一時輕快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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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點小病，受了些風寒，不礙事的。」王月瑤微笑著，但旋即，微笑一點一點的僵在了臉上，直勾勾地盯著洛一水，眼中的神色也愈來愈驚訝。

* B8 V4 L1 G; K* x. p　　洛一水的眼神，不再是以前的那種迷茫無焦距，而是清澈之中帶著深邃。這不是王月瑤熟悉的那個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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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王月瑤盯著洛一水，嘴裡嗑嗑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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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洛一水終於是鎮定了下來，微笑著握著王月瑤的手，輕輕的將其塞到暖和的被窩裡，沒有坐在床沿之上，卻是拉過了一張凳子，坐在了床前。

4 g7 Z! p. F3 |1 Y' K) \" G　　「是的，我清醒過來了，所有的一切，我都記起來了，我是洛一水。」

/ j- x2 I& ^" Y6 S2 z& p5 q1 y0 ~　　看著面前的洛一水，王月瑤的臉卻紅了起來，本來因為受了風寒，她的臉色很是有些蒼白，但此時，兩邊臉頰上卻是如同熟透了蘋果。

　　失去記憶中的那個人是小水，是離不開她的小尾巴，跟屁蟲，但清醒過來的洛一水，卻是曾經的越國大將軍，九級巔峰高手，這天下最頂尖的一批人之一。想到剛才自己的舉動，她又羞又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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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暢想了很多法子都沒有讓你清醒過來，這一次出去，怎麼一下子就好了？」畢竟不是一般女子，馬上王月瑤就找到了話題，而且這也是最感興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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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j+ f! D4 j4 v　　洛一不微笑著，將手裡的心形糖剝去糖紙，塞進嘴裡，吮吸了一口，這一刻的表情，動作，倒是與先前一般無二。

/ U% C$ u4 o+ @/ H! L1 b: Z　　王月瑤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我這一半輩子，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與齊人戰鬥，戰場之上那種旌旗飛舞，千軍萬馬的搏殺，深深的銘刻在我的心中，我對齊人的軍隊最為敏感。」糖果在手裡滴溜溜的轉著，洛一水聲音有些低沉，「這一次跟著秦風出去，目睹了齊人千軍萬馬旌旗飛揚的場面，就如同有無數根針在我的腦子裡同時刺扎一般，痛，痛徹心菲。」

. s" w/ I% ?9 F& s/ o　　洛一水臉上露出了憤怒，傷心夾雜的神色，他的軍隊，他的家，他的一切，便是在這些飛舞的齊軍旌旗之中灰飛煙滅的。

　　看著洛一水的表情，王月瑤瞬間又忘記了洛一水已經恢復的事實，這種表情，以前她也經常從小水的臉上看到，每當這個時候，小水的神智都會失控，而這個時候，便需要王月瑤來安撫。

　　從被窩裡伸出手，握住了洛一水的大手，柔聲道：「都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以後會慢慢的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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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 B; m4 P3 \9 L( r/ k- z: M　　洛一水點點頭，「那一刻，就像是被一刀閃電擊中了我整個人，我突然就記起來我是誰了，我衝了下去。」

　　「天啊，千軍萬馬，你再厲害，也不過只有一雙手，怎麼能與軍隊對壘？」王月瑤輕掩小嘴，驚呼起來，「萬幸能安全的逃出來，以後可不能這樣衝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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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0 ]3 }# L4 S4 i　　洛一水微微一笑，看到這個笑容，王月瑤倏然之間又醒悟過來，眼前這人，再也不是那個需要自己無時無刻無微不止照料的小水了。臉一下子又紅了，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 v/ t4 a+ S' F3 s# R- K% N　　「以後不會了！」洛一水鄭重的點點頭，「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這具皮囊，我自然會好好的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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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H$ E1 K: F1 f8 l) d& O　　「以後，你準備怎麼辦？」王月瑤問道。

$ y: p4 T* G9 c2 z8 s) G　　洛一水站了起來，在屋裡來回走了幾步，就是這幾步，昔日統兵萬千的凜凜之威一下子全都回到了他的身上，停下腳步，擡起頭來，看著王月瑤，「當初曹氏叛糧，吳氏藉機立越國，我洛氏便一直盡心竭力，輔佐吳氏，百餘年來，忠心耿耿，可到了最後，居然落得這樣一個下場，上至白髮老翁，下至襁褓嬰兒，無一倖免。這等血海深仇，我豈有不報之理？終有一天，我要打進越京城，抓住吳老兒親自問他一句，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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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現在孤身一人。」王月瑤輕聲道。

9 V! l/ u  n' @1 u　　洛一水微微一笑：「雖然吳氏在全國進行了大規模的清洗，但洛氏與吳氏一樣，都是在這裡紮根數百上千年的大族，又豈是他殺得盡，殺得完的，只要我還沒有死，只要我出現在越國的土地上，短時間內，我便能讓吳氏老兒後悔，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洛氏一族！」

' j4 H+ \: I6 V9 Y$ F% ~　　聽著這擲地有聲的話，王月瑤的臉色卻再一次蒼白起來，看著洛一水，「你，準備要離開太平城了麼？」

　　「太平雖好，不是吾鄉！」洛一水輕聲道，「在太平城，除了你，我其實也沒有多少可留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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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7 O3 S  p2 D5 a; G　　「秦將軍對你還是很好的。」王月瑤道。

　　洛一水大笑了起來：「秦風那小子，先是把我當成了磨刀石，接著又把我當成了他的一把利刃，算了，我也不跟他計較這些，真要深究起來，這兩年，我還真是在他的庇護之下才過來的，如果這一次他不帶我去高湖，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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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 h+ r# ?! p7 |　　「你就不能留在太平城幫秦風嗎？」王月瑤有些苦澀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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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一水微微一笑，伸出手去，輕輕的拍了拍王月瑤冰冷的小手，有些東西，王月瑤又怎麼能想得明白。側耳聽著外邊傳來的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他道：「說句實話，秦風還真是一個人才，也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你放心，我不會不明不白的走，今天晚上，我會與秦風好好的談一談，走我也會大大方方的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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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月瑤難過的低下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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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w! F/ V* }4 C' g5 C4 d　　洛一水重新坐了下來，目光炯炯地看著王月瑤，「還有一件事，我想問一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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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K9 d5 j9 T　　「什麼事？」王月瑤問道。

$ K4 N, j$ M6 k' J" o* }! |　　「你，願意跟我一起走嗎？」洛一水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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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4 D3 B6 {+ x6 z+ v. X) k; _. M8 y　　「啊？」王月瑤吃驚地看著洛一水，一時之間，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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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一水看著王月瑤，道：「一路之上，我都在想這件事情，你照顧了我兩年，這是我生命之中最困難最無助的兩年，我想在以後，換成我來照顧你，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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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王月瑤呆若木雞的臉龐，洛一水一笑站了起來，「今天晚上我與秦風好好的談一談，明天一早，我便會離開，我知道，我的這個提議，對你來說，確實是太突兀了一些，不著急，我會很用心的一直等待你的答案。我們的日子都還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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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1 f$ z+ x9 o! t3 z5 ^　　看著房門輕輕的被帶上，王月瑤像是丟了什麼東西一般，心中一下子覺得空空落落的，腦子裡也一時之間亂糟糟的，整個人都覺得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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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房門的洛一水，仰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讓他的頭腦更加的清醒，回望了一眼王月瑤的房門，他微笑了一下，大步走向自己的那間小小的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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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鑼鼓喧天，花瓣飛舞，太平城百姓正在用他們的方式歡迎著秦風的歸來，自從完全拿下沙陽郡之後，秦風出現在太平城的時間已經愈來愈少，但這裡所有的人，卻都不會忘記這個將他們從水深火熱之中拯救出來的大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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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小水已經完全清醒過來了？」王厚有些震驚地看著郭九齡，一邊的劉老爺子也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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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現在，他是洛一水了。」郭九齡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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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1 Z( r; L2 k9 o1 E3 w- I　　劉老爺子與王厚兩人對視了一眼，「他走了？」剛剛兩人並沒有看到洛一水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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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G0 J0 _# ^- y! M　　「他跟著我們一起回來了，但在山下的時候，他獨自一人離開了。」

　　「對這事兒，將軍是怎麼說的？」劉老爺子問道。

　　「到目前為止，秦將軍什麼也沒有說。」郭九齡聳了聳肩，對二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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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v3 ^8 L# \' R6 X　　（註：我知道，很多人肯定是希望洛一水就此投奔秦風的，但槍手再三思忖，考慮到洛一水的身份，洛氏一族在越國的地位，就這樣完全服膺秦風未免太過於簡單粗暴了，所以，且走且看吧！不能說太多，不然就劇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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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三百九十六章：合作愉快?

- w& H' l3 J: M% x: v　　紅燭透過層層沙幕，隱隱約約的照在大床之上，火坑燒得極熱，與屋外對比，屋裡宛如暖春，陣陣呻吟聲和喘息之聲間或傳出，不知過去多長時間，一切都沉靜了下來。越過層層紅紗，床上兩人猶如八爪魚一般糾纏在一起，激情雖去，卻仍然不願分離。

　　對於秦風和閔若兮來說，今天才是他們真正的洞房花燭夜。

& [1 Y5 @9 ]3 o8 n, M" F) U& `　　「再也不要離開我！」勾著秦風的脖子，玉面含春的閔若兮將滾燙的臉貼在秦風結實的胸膛之上，那上面，橫七豎八的有著許多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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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以後我們一家四口會永遠在一起，再不分離。」粗糙的大手撫過滑若凝脂的嬌軀，秦風肯定的道：「我是孤兒，最渴望的就是一家人永遠都呆在一起。」

　　「再也不要瞞我。」閔若兮擡起頭，嘟著嘴巴，對於秦風復活之後，卻足足瞞了她近兩年，她很是不滿。「舒暢不是一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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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Q6 U$ r5 K* s: w　　在閔若兮心中，秦風那時候剛剛撿了一條命回來，帶著秦風離開上京城，一路跑得無影無蹤，自然都是舒暢幹得好事。

& E8 S$ Y( \! J& Q; `, ^　　秦風笑著將閔若兮摟得更緊了一些：「這與他無關，是我想得太多。」

　　說到這裡，兩人卻都沉默下來，對於閔若英與秦風之間那無可開解的仇恨，兩人都明智的選擇了迴避。

! i/ ]. T$ F5 v6 n+ I2 T; E) ^- I& p　　「你喜歡這裡嗎？」秦風換了一個話題。

　　「有你的地方，我都喜歡！」閔若兮柔聲道：「秦風，我要在院子裡種上喀什噶爾胡揚。」

4 u) O' A8 T. s  d4 f, S* T4 _　　「啊？」秦風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 s1 _: p6 V& G) u5 }2 ?* Y, j　　閔若兮盯著秦風的眼睛，輕聲哼唱了起來，這首歌她許了兩年，已是滾瓜爛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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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8 ?) u0 ]　　我會默默的祈禱蒼天造物對你用心

　　不要讓你變了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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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U( Q8 K$ D8 B　　不管在遙遠鄉村喧鬧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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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1 C; {1 C  k2 Y　　我一眼就能夠發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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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閔若兮的歌聲，秦風的鼻子有些發酸，「這兩年，苦了你啦！以後，我不會讓你再傷心的。明天我就吩咐他們，去山裡找胡揚樹，將咱們這院子種得滿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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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4 E! U. Z　　閔若兮嘴角上勾，鼻子裡輕輕的嗯了一聲，將秦風抱得更緊了一些。

　　她曾經失去過，便更加珍惜來之不易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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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隱隱約約傳來孩子的哭鬧之聲，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溫馨，閔若兮一骨碌坐了起來，「孩子鬧夜了，該喂奶了。」

; t+ ~1 g! _9 T- y( _" Y; T2 u　　聽著瑛姑輕輕的哄著孩子的聲音，秦風一把將閔若兮拉回到懷裡：「別管了，瑛姑會照看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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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手撐著秦風的胸膛，閔若兮白了他一眼，「瑛姑一生未婚，可不懂得照看孩子，再說孩子才七個月，怎麼能不吃奶，你睡吧，我去去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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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M+ S/ F0 Q　　秦風手肘撐在床上，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身材曼妙的閔若兮穿衣，倒是讓閔若兮不好意思的轉過身去。

　　「閉眼！」她低聲喝道。

! l/ k5 ~' k3 ^& V* {7 v2 B3 J1 K　　秦風哧的一笑，閉上眼睛，卻又偷偷地睜開一條小縫，偷偷地欣賞著對方的身姿。閔若兮自然知道對方的小動作，眉目含春，橫了秦風一眼，沒有責怪，卻是萬種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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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s; m" N, V0 O7 m5 k& Y- |　　「回頭讓葛慶生找個奶媽，再找兩個有經驗的婦人來幫著帶孩子。」秦風道。

) c( l! T& G# U/ `　　「奶媽就不必了，我要親自奶孩子。」閔若兮搖了搖頭，「找兩個帶孩子有經驗的婦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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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1 _" B; V" b# E* n4 R　　「行，明天我就讓葛慶生去辦。」

# D; |% {1 X) u4 E+ F　　兩人正說著，外面突然輕微的風聲，緊跟著便聽到瑛姑房門輕響，下一刻，瑛姑已是站在了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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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瑛姑壓低聲音問道。

, E7 A  O+ V4 C4 O' Y  P  K$ _) e　　屋內，秦風與閔若兮詫異的對視了一眼，秦風也立時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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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牆之上，出現了一個人影，緊接著，便到了瑛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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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z' ~' k7 Z" N5 D4 p; [0 C; R　　「瑛姑！」對方站在瑛姑面前，背負著雙手，淡淡地看著她。

6 F& s9 M  B) y7 H  m　　「洛將軍！」瑛姑微感詫異，「這個時候，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9 ~* L1 ~, L  ~: x: W　　「我想與秦風談一談。」洛一水道。

' O2 }" a# L, C# w　　瑛姑不滿地看著他，人家小兩口好不容易重聚，今天，才算終於是修成正果，正兒八經的洞房花燭夜，這個傢伙卻來搗亂。在瑛姑心中，詔獄之中的那一場婚禮，可算不得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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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麼事情，不能明天說嗎？」

　　洛一水微笑道：「我也知道這個時候過來有些不近情理，但明兒個一早我便要離開了，不得不這個時候來打擾，我會向秦風致歉。」

　　「致歉到也不必了。」門吱呀一聲打開，秦風與閔若兮雙雙出現在門口，「洛將軍，我知道你會來找我，不過卻沒有想到這麼快，看來洛將軍主意已定。請！」

　　洛一水微微向瑛姑頷首示意，向著秦風走來，跟隨著秦風走向一邊的書房。

　　書房很冷，但對於這兩個人來說，冷與不冷根本就不是問題，分賓主坐下，秦風看著洛一水，「真要離開？」

; O" q  U+ p, {4 G/ {　　洛一水點頭：「是！」

　　「很遺憾，我一直覺得我們能在一起做一番事業。」秦風攤了攤手，道。

　　洛一水笑了起來：「一山難容二虎，秦將軍，你很不錯，可是現在的我，也不想再屈居人下，當然，也許我們以後會有合作的機會。」

% n: e. P4 O' ~　　「這倒是。」秦風道。「可是洛將軍，恕我直言，你在齊楚大戰之中公開現身，現在還活著的消息想必已是傳遍天下，越國上下必然早有防備，不管是越國皇帝也好，還是左相張寧也好，他們恐怕是必想殺你而後快的吧，你此去，前路必然困難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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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x: V, q  Y　　「再難，有你那個時候難嗎？」洛一水哈哈一笑：「更何況，我洛氏在大越數百年根基，深厚的底蘊恐怕是你難以想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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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但凡豪門大族，除了明面上的力量，暗底下總是有些準備的，你這一次回去，想必就是倚仗他們了。如果我所猜不錯，你最終的目標是現在正在與秦國對峙的越國邊軍吧？」秦風淡淡地道。

　　洛一水面色微微一變，「秦將軍好心思，說得不錯。現在越國大亂，齊人，秦人，當然，還有你，都想在亂中的越國分一杯羹，不掌握軍隊，終是一場空。只有掌握了強大的軍隊，才能避免越國陷入一場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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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洛將軍的口氣，似乎我們快要成為敵人了。」秦風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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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也未必。」洛一水搖搖頭，正說著，書房門輕響，閔若兮端著一個托盤款款走了進來，將托盤放在二人面前，提起盤裡的茶壺，給二人倒上熱氣騰騰的茶水。

　　秦風端坐未動，洛一水卻是站了起來，向著閔若兮抱拳：「多謝公主殿下。」洛一水出身名門望族，對於這上下尊卑，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東西，縱然閔若兮是楚國公主，他也絕不會失了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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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D) u! X! v/ [  y6 r　　「不用叫我公主，叫我秦夫人便好。」閔若兮挨著秦風坐了下來，笑看著洛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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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g) \, F1 V5 h4 v　　「秦將軍當真好福氣。」洛一水笑看著秦風。

　　「三生修來的福分！」秦風伸手握住一邊閔若兮的手，幸福滿滿。「聽洛將軍的口氣，以後我們還有合作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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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b- C# d0 g9 }" x8 r　　「當然。」洛一水道：「拋開外部的威脅不談，現在越國內部將會出現三股勢力，朝廷，你，我。」他一點也不謙虛的將自己列為了第三股勢力，自信溢於言表，而秦風也知道，他的確有這個能力。「三股勢力當中，現在我最弱，基本上屬於一個光桿，但用不了多久，秦將軍便看到我的力量。」

　　「拭目以待。」秦風淡淡地道。「我只是不明白，當初吳京軍前要殺你的時候，那個時候你為什麼不與莫洛一起合作？而過了兩年，卻又有了這個心思？」

　　「此一時也彼一時。」洛一水嘆了一口氣：「那個時候，我還是認為越國不能內亂。齊也好，秦也好，都是想吞了越國，如果那個時候我再作反，越國就真的完了，但這兩年來，吳氏朝廷不但沒有讓越國變得更好，反而更亂了，這樣下去，越國必亡，既然如此，我當然不能坐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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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你若出手，越國將會更亂，說不定亡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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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注定要亡，那麼我便只能火中取慄，指望著大越鳳凰涅磐，浴火重生。」

7 T+ e! T/ U4 x; j　　「先亂而後治，置之死地而後生？」秦風掀了掀眉毛。「你的意思是要先掀了吳氏皇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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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他們該下臺了。」洛一水眼中煞氣一閃而過。「我所說的合作，便在於此。要在拒秦，齊與外的同時，打垮吳氏王朝，我就得選擇與你合作。在最短的時間內掀翻吳氏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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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j; }; [1 u* _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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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一水目視著秦風，卻是一語不發。

　　秦風微笑著點頭：「明白了。」

- I  b- P, C: d/ Y/ f! m& t　　洛一水伸出手來，盯著秦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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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確定我能答應？」秦風笑問道。

　　「這一路之上，我都在想你的最終目的是什麼，我想我應當已經想清楚了，按部步班，你想要達到你的目的，不知要多少年月，你心中也希望越國大亂，吳氏垮臺，你才有亂中取勝的機會。而你，和我一樣，是那種相當自信的人，所以你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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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句心裡話，這個時候我應當殺了你，這樣以後我會少一個強勁的敵人。」秦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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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我？」洛一水點點頭：「太平城中，現在確實有這個能力，瑛姑便能做到，再加上你，公主殿下，楊致，還有劉老頭，的確能很輕易的殺死我，但你不會。不然我早就跑了，不會來找你。」

, A! J2 O# w! T- z　　「你真得很自信。」秦風笑著搖搖頭，伸出手去，與洛一水重重的握在一起：「那麼，祝你心想事成，也祝我們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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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我們需要一個大亂的越國

　　寬敞的議事廳內，中空的圓桌佔據了大部分的地方，中間空中的地方，別出心裁的放置著幾盆松樹盆景以及格花盆景，讓嚴肅的議事廳平添了幾分情趣，淡淡的梅花香在議事廳中飄揚。坐在正中間的秦風看著這佈置，倒是由衷地讚了幾句。「馬猴兒倒是愈來愈會辦事了，這幾盆盆景往這裡一放，格調便大不相同啊！恍惚我也是一個雅緻人了。」

　　眾人都是笑了起來。坐在屋裡的，說句老實話，除了葛慶生是個真兒八經的讀書人出身，其它的人跟雅緻那完全是搭不上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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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 {' G, L; k% j( d+ o$ n; u* Z　　秦風，劉老太爺，王厚，鄒明，巧手，還有站在門邊充當門神的大柱，那都是心狼手辣的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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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一水走了，這件事必然會對越國的政治局面發生重大的影響，太平軍必須要有相應的對策來應對這一突然出現的變化。

　　雖然如今太平軍的重要將領，官員在太平城的並不多，但像劉老爺子可以代表沙陽一系，鄒明可以代表江湖一系，敢死營自不必說了，秦風說什麼，那就是什麼，是以雖然人不多，但議定的事，卻照樣可以毫無阻礙的執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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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6 K# k2 |9 ?5 ~* {: H　　「洛一水的事情，大家想必也都知道了。這可是一頭下山猛虎，出海蛟龍啊，他這一去，越國必然風起雲湧，今天我們聚在一起，便是要好好的議一議，怎麼樣在這番風起雲湧之中撈取最大的好處。」秦風敲著桌子，大聲道，屋裡的人都是太平軍的核心層，他說話也並毫無顧忌。

; Y; S4 ^1 d" D; c9 m　　葛慶生看著秦風：「將軍，這洛一水就是一不穩定因素，其實，其實完全可以做了他。」葛慶生作為文官，最喜歡的無疑是穩定，現在太平軍步步為營，走得極穩，這種態勢是他喜歡的，而洛一水的出走，在他看來就是大亂的根子。很有可能讓太平軍目前大好的局毀於一旦。

, x3 L$ z, E$ u% F　　秦風笑了笑，轉頭看著劉老太爺，「老爺子，你說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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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E8 ]/ k) _  U. L　　劉老太爺乾咳了幾聲，他心中清楚，秦風心中早有定計，不然洛一水根本就不可能走出太平城，今天這個會，也就是統一大家的思想而已，秦風點到自己，也是需要自己將他心中所想說出來罷了。

　　「如今我們太平軍已經掌控兩郡，當然，長陽郡還有一個寶清在楚軍手中，不過也無關大局，形式看起來是一片大好啊，如果穩定發展，我們太平軍必定將成為一股重要的力量。」趙老太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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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M# ^, z. \7 |& I9 A  [, i) F$ V　　葛慶生連連點頭，面有喜色。聽起來劉老太爺是支持自己的意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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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I* y' Q- [; y# @6 f　　「但是。」劉老太爺接下來猛然一個轉折，卻是讓葛慶生一怔，「這樣下去，我們只是重要而已，而不會成為主流。齊人不必說了，拔根毫毛也比我們的腰粗，即便是越人，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啊。他們所擁有的實力，比我們也要強出太多，亦步亦趨，對我們來說看似穩定，其實是最為危險的，不論是齊越那一個緩過這口氣來，我們都是要倒霉的。有一句俗話說得好，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試問越國皇帝也好，還是齊國皇帝也好，能容忍在他們的旁邊有一支隨時可能向他捅刀子的大漢嗎？」

6 z3 N% [9 z! E7 K　　屋內眾人再次笑了起來。

" D: P* w1 M; }　　「那自然是不行的。現在他們拉攏我們，不惜官帽，不惜金錢，無非是因為他們實在騰不出手來對付我們罷了。」劉老爺子攤攤手，「所以，我們需要的不是穩定，而是亂，亂中取勝，火中取慄！秦將軍，您說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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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眾人都是暗自點頭，劉老太爺見多識廣，這一番話說得極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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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爺這一番話說到我心裡頭去了。」秦風道：「不要看到我們現在形式大好，沙陽郡，長陽郡盡數落到了我們的控制當中，但裡頭蘊含的風險也是極大的，我們勢力弱小，對方可能不會將我們放在眼裡，就像齊國，以前他們只會覺得可以利用我們來牽制楚軍，但當我們澎漲到了一點的地步，他就會覺得無法控制我們，那對於他們來說，最簡單的辦法，莫過於消滅我們。」

: ?4 J& @3 o1 |2 F　　「居安思危，是我們必須時時刻刻要記在心上並不時提溜出來敲打我們一番的。」秦風看著眾人：「現在的機會很好，齊楚大戰終於正式開始了，這兩個龐然大物開打，便給了我們最好的機會，現在齊人一時顧不上我們，還是儘量拉攏我們，那麼，我們就要利用這段時間，儘量地擴充自己的地盤，壯大自己的力量。」

　　「齊人現在是老虎屁股摸不得，還不能打他的主意，但越國，那也是狼屁股，貿然去摸，很有可能也被他咬一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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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 n) `( H' |　　風趣的話，讓室內眾人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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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自己也是呵呵的笑了起來，「洛一水的清醒，還有他的想法，便給了我們一個機會。洛一水曾是越國的大將軍，在越國邊軍之中人脈深厚，部屬眾多，越國皇帝清洗了大部分的高層將領，但那些基層軍官是不可能殺掉的，洛一水之所以這麼有信心，這是其基點之一。第二個基點，自然便是洛氏在越國數百年的根基了。」

( G- [9 }; h% i8 A　　「讓洛一水離去，便是基於這一想法，洛一水在齊楚大戰之中公然露面，這是轟動天下的大事，現在想必越廷也很清楚這一事實了，越皇也好，張寧也好，都不是傻瓜，根定會做一些相應的佈置，接下來肯定就是兩虎相爭，不管洛一水最終的結果如何，越國肯定會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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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鄒明點頭道：「將軍說得有理，我們當年組織的義軍曾經與越國邊軍合作過，他們的基層軍官對洛一水是奉若神明，如果洛一水打邊軍的主意，只怕越國便會爆發大規模的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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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如此！」秦風笑道：「洛一水鬧騰起來，越國皇帝可就顧不得我們啦！最精銳的虎賁軍必然先要去對付這個心腹大患，這對於我們，可是百年難遇的機遇，如果不抓住，那我們者是腦袋進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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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洛沒有鬧騰起來，洛一水能行嗎？」王厚道：「這兩師兄弟倒夠可以的，一前一後跳起來鬧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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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一水豈是莫洛可比的。」劉老太爺笑道：「莫洛的根基在江湖，洛一水的根基在朝堂和軍隊，莫洛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洛一水一旦起事，必然是精銳之師，這一次，越國皇帝可要頭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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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一水之所以敢公然來與我談，自然是看準了我們需要越國亂起來，而他起事，也需要我們的配合，分擔他的壓力。如果我們在他起事的時候，同時向越軍發起進攻，他成功的可能性就更大了。」秦風道：「我們彼此都需要對方，這叫做一拍即合。」

　　「以後呢？我們雙方的根本利益還是衝突的。」葛慶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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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c0 Q& L& o1 t# e　　「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秦風道：「既然現在我們短期目標一致，那麼便有合作的可能，而到了目標不一致的時候，那自然是分道揚鑣。洛一水在我們回來的途中，隨時都可以悄然離去，他為什麼一直跟著我們回到了太平城，他先是沒有想清自己該怎麼辦？在想清楚了這一點之後，便也明白了自己的處境，放著我這樣一個大助力不利用，他豈不是真傻？這也是他要與我談了再走的理由。」

3 x/ S8 n  u) o: d　　「因為他很明白，他與我們比起來，形式要險惡得多。」

　　「為什麼？」鄒明有些不解，「洛氏在越國可不一般。」

( s! d4 }& ~" [, V( E" B/ V$ b　　「正因為如此，所以越國皇帝便越會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必欲拔之而後快，越國左相張寧殺了洛氏全族，更不會讓洛一水有得勢的機會，在他們眼中，我們是可以拉攏，談判的對象，而洛一水卻是必然之人。其二，邊軍眼下正在與秦軍對峙，便忘了，李摯那個老傢伙可是親自出山了，這樣的機會，那個老傢伙豈會放過？」

　　想起自己在西部邊軍之時，那個老農般的大帥一出手，便讓楚國西部邊軍覆滅，西境大亂，對於這傢伙，秦風是深懷警惕。

　　「所以洛一水既要獲得邊軍的支持，又要讓秦人不趁火打劫，這難度可就大了。這也是他必須尋求我們支持的原因，而現在，他唯一可以找到的支持也就是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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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將軍，這麼說來，下一步我們的主要方向便是越國了，首當其衝的便是拿下正陽郡。可這需要調配更多的兵力，如果是這樣的話，寶清怎麼辦？別忘了寶清還有莫洛，如果洛一水起事，不排除莫洛響應他的師弟，到時候他們與楚人合流，會給我們造成極大的麻煩。」王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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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站了起來，「寶清不必太在意了，我在等著他們來找我們談判。到時候，莫洛的問題便可以解決了。」

% k. r7 I7 S0 I% ~　　「楚人會來找我們談判？」王厚先是一驚，接著猛然想到，他們現在的主母可是正兒八經的楚國公主，頓時心中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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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三百九十八章：平衡之道

' r# P: a5 n) V# U　　從在楚國大營開始，秦風就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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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人對他們的態度是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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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良可以說是在他的仇恨榜上排在第二位的人物，相信羅良對這一點也是心知肚明，但當兩人正式見面的時候，羅良的立場卻讓秦風很是疑惑。

3 a/ t7 d( B( T) U* X　　因為公主的關係所以他對自己分外客氣？秦風很快排出了這個想法，羅良也好，閔若英也好，絕不是那種能被親情之類的關係所束縛的人物，當初西部邊軍覆滅案中，他們明明知道閔若兮有可能遭到極大的危險，卻仍然毫不猶豫地發動了這一場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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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D( t/ z3 t) v! R1 E: U+ r　　不單單是自己，還有楊至這小子。這位刺殺過皇帝的，現在被通緝的頭號楚國欽犯，在羅良的眼中，便彷彿不存在一般。

; |2 K) ~; Z; s: m( c' e　　他們安全的在楚軍大營裡呆了多天，又安全的離開了大營，順利的返回了太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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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V8 K/ Y0 [$ t9 x6 l- F　　這是為什麼？羅良良心大發現？

0 T$ E/ I( f0 V8 d! R! {% P　　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 J( E  O0 p$ f: M3 ~4 Z. L* Y　　羅良絕對是那種無利不起早的人物。自己現在手上的力量算不上很強，但卻處在一個微妙的節點之上，對於楚，齊，越都有著極大的影響，也就是說，自己是一股可以利用的力量。而楚國拉攏自己的目的很清楚，那就是他們開闢的第二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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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P# ]. l2 b; I　　如果殺了或者抓了自己，太平軍便會強勢反撲，寶清的楚軍立時便岌岌可危，朝不保夕，現在的太平軍成份複雜，除了敢死營，還有沙陽系，即便自己被抓，也不會失去控制，可重要的是，如果太平軍失去控制，損失最大的將是楚人，得利最大的將是齊國，這是羅良萬萬不願意看到的。

  d" B8 l+ j" {; m　　而楊致，不能不說，這小子是運氣極好的，因為羅良肯定是認定了這傢伙與自己是一夥兒的。當然，在秦風的心中，也將這傢伙當成了自己一夥兒，不說別的，單是他救出了自己的兒子，便足以讓自己認可，接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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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P& i  f  L　　回到太平城，鷹巢從寶清傳來的消息，楚國大員程務本居然親臨寶清，這可就有意思了，程務本是楚國真正的大人物，降臨寶清這樣一個小小的縣，其目的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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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M3 q+ H; k　　而小貓與野狗傳來的消息，在程務本抵達之前，江濤便開始派出人員策反這二位，當然，現在這兩位策反人員已經被自己麾下這兩員猛將砍了腦殼。

' V/ F) Q' k) d　　正是針對這些思考所得出來的結論，秦風判定寶清的楚軍一定會來找自己談判。莫洛扶不起，靠不住，那麼楚人的第二戰場想要開闢成功，就一定得依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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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h" }4 k# L3 r0 }. N　　恍然之間，秦風也明白了為什麼閔若兮決意跟著自己來的時候，作為楚國東部統帥的羅良居然不聞不問，或者這正是他想看到的結果，如果他不放閔若兮出營，自己這一群人便是三頭六臂，也不可能走出來。閔若兮是楚國公主，到了太平城，便給了楚人正大光明接觸自己的機會。或者，這才是程務本抵達寶清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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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想深一層，閔若誠之死與這事兒沒有有聯繫呢？以閔若誠之死來刺激閔若兮，使得閔若兮憤怒之下跟著自己抵達上京城，從而自然而然的完成這一計劃的前期動作，使得一切都順利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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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在不知不覺之間，閔若兮又成了閔若英手裡的一顆棋子，如果真是這樣，閔若英，羅良這一對組合也未免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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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輕輕的敲著桌子，嘴角卻露出了一絲笑容，楚人的這一戰略，的確很精妙，設計得也極其高明，但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那就是主動權。

　　現在自己握著主動權。

' c' e5 A# p6 K. @* M　　寶清的楚軍現在是翁中之鱉，只要封住他們出寶清的路，他們就翻不起什麼大浪來。那麼留下他們來也就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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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s# Y: T* Z8 v9 l. t8 H# ?　　楚人，齊人都想利用自己，自己又何嘗不想利用他們呢？踩著這根微妙平衡的鋼絲，卻正是自己發展壯大的最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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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人要利用自己，齊人便得拚命拉攏自己，在兩個龐然大物之中求生存雖然很危險，但危險之中自然也蘊藏著最大的機遇，在兩者在主戰場之上拼出勝負之前，自己不用急著做出最後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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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N! ~, X2 ?- }6 q　　還是那個老辦法，齊楚都是龐然大物，兩人開打，自己先在一邊瞧著，誰要輸了，自己就去幫誰，讓他們能一直這樣打下去，直到自己的身軀足夠強壯。

　　洛一水的出走，即將使越國天下大亂，而自己的戰略目標也必將轉向越國，在這場大亂之中攫取最大的利益，而寶清的楚人，當然要與他們達成一個暫時的和平。從而使自己在兵力的調配之上能夠更有餘力。

$ U! _" v. M+ k+ `; Y　　小貓，陳家洛都壓在寶清，對現在的太平軍來說，的確是一個不小的負擔，也讓他在接下來的佈署之中缺乏足夠的力量。能夠騰出一個戰營來，對太平軍來說，就太有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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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V, s& {7 F. O' c0 ^5 O　　說起來還得感謝羅良和閔若英，至少他們的這一次謀劃，將自己的愛人和孩子都送到了自己的身邊，不然秦風還真不知道怎樣說服閔若兮跟著她走。

　　讓閔若兮在愛人和親人之間做出選擇，無疑是殘酷的，秦風愛閔若兮，不願讓她做出這種痛苦的抉擇，這也是這兩年來，他情願不讓閔若兮知道自己還活著的原因，現在一切都解決了，閔若英用閔若誠的死，替自己解決了這一個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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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量，最終決定自己的還是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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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F2 s/ F0 m" m　　從落英山脈到大楚詔獄，再從雁山太平軍到現在掌控了沙陽郡，長陽郡兩地的太平軍，秦風覺得自己施展的餘地越來越大，空間也隨著自己力量的不斷強大而擴展，讓他深深的明白了這個道理。

　　這個世界，落實到最後，還是用拳頭來說話的。

: j5 G  V5 @8 s( K　　咣噹一聲，緊閉的大門被推開，把秦風嚇了一跳，劉老太爺王厚等人在議完事之後便離開了這裡，大家都各有各的事做，這裡便只剩下了秦風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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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擡眼一看闖進來的人，秦風不由微笑了一下，現在在太平城中，對自己這樣無禮的傢伙，鞏怕也只剩下這麼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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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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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致氣沖沖的走了進來，一屁股坐到了秦風的對面，惡狠狠的看著他。

$ Y  C+ q( G: v　　「有事嗎？」秦風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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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邀我入夥的是吧？」楊致強自壓著自己的怒力，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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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q1 w3 k: ?9 d- g1 b& E; Y- f2 ]7 J　　「不是入夥，是加入，我們可不是土匪。」秦風糾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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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就算是加入。可你邀我加入，不是為了讓我給你家小武當保姆的吧？」楊致惱火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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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忍住笑，「當然不是，一位九級高手給我兒子當保姆，這也未免太奢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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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今天你召開這些人開會，商議事情，為什麼把我排除在外？難道我不夠資格麼？」楊致怒氣衝衝地道：「先前我沒有衝進來，那是給你面子，現在你需要給我一個說法。」

　　秦風摸了摸腦袋，看著對面的楊致，道：「他們就都深悉太平軍的所有事務，叫他們來，是解決問題的，你還完全不瞭解，來了也沒有什麼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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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E) c; E: Z1 c  E　　「你不讓我參加，我怎麼瞭解？秦風，我加入你，不是來這裡無所事事的，我要報仇雪恨，我要做事。」楊致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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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f/ l# d6 l2 _3 Z9 L- _　　秦風身子向後一靠，笑道：「好，那我們就這個問題好好的討論一番，其實你不找我，我也要找你的，告訴我，你會什麼？除了你現在的這一身武功，你還會什麼？」

　　「我要帶兵打仗。」楊致身子前俯，厲聲道：「給我一支軍隊，我會讓他們成為天下勁旅。」

' f0 A! V5 t. @- B4 I　　「可據我所知，你自小到大，從來沒有帶過軍隊作戰，率軍作戰，可不像你想得那麼簡單，這裡頭涉及到的東西太多，你，真得瞭解麼？」秦風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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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6 y" \8 G! M9 t6 Q$ R. q7 T  x　　「我雖然沒有帶過軍隊，但自小卻也熟讀兵書，秦風，你不瞭解我們這些人，我們自小所受的教育是相當嚴苛的。」楊致高傲地道。

　　「哦，這我相信。」秦風笑咪咪地道，擡起頭來，喊道：「馬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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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卻沒有人應聲。秦風正自奇怪之時，楊致卻是站了起來，「剛剛我來找你，馬猴唧唧歪歪的，我把他制住了。」風一般的衝出去，再回來之時，手裡卻拎著一個人，往地上一頓，先前絲毫不能動彈的馬猴這才能自如活動，滿臉通紅憤怒地看著楊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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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b) q* l0 q' ~　　「馬猴，陸豐到了吧？」秦風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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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d" ~6 ?2 A1 Z　　「老大，陸豐到了，正在等候老大的召見！」馬猴又是憤怒，又是委屈，大眼睛裡居然淚光盈盈，剛剛楊致衝過來，他上去阻攔，一句話還沒有說出來，便被楊致拿住，別說反抗，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了，這讓他深受打擊。

- u  g# t& d4 G) T9 _  S  I# R　　「去把陸豐叫過來。」秦風笑著拍了拍他的肩，「楊兄弟是九級高手，被他制住，有什麼可委屈的，以後好好的修習武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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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馬猴低著頭向外走去。

1 ^. }+ J& @2 A6 K! K+ E/ z　　「這個陸豐是什麼人？」楊致奇怪地看著秦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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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j+ b5 @% ?8 ^+ `8 w. p% K　　「陸豐，以前是豐縣縣尉，現在在太平鐵礦擔任安全主官，這一年多的時間，他在那裡練出了一支三千人的軍隊，是個很有能力的人。」秦風看著楊致，臉上露出狡滑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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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三百九十九章：搶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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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B+ S( f5 v- f　　陸豐，曾經的豐縣縣尉，與葛慶生一文一武搭班子的搭檔，在太平軍攻略沙陽郡的時候，他做出了錯誤的選擇，投奔了劉氏家族。但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最後的結果卻是沙陽五大家族整體投奔了太平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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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豐在劉氏並沒有得到重用，一腔豪情只換來了一個跑腿的差使，劉興文受命組建城門軍的時候，陸豐自忖以自己的資歷必然能得到一個領兵的差使，但沒有想到，直到最後，劉興文似乎也沒有想起他，而這個時候，早已退居二線的劉老太爺就更不會想起還有這樣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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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_" m, F6 ^' E; X7 [: |　　蹉跎歲月的陸豐在最落魄的時候，昔日的搭檔葛慶生伸手拉了他一把。與陸豐相反，葛慶生卻是在被劉氏拋棄之後，在王厚的勸說之下加入了太平軍，在籌建太平城，安置難民，周邊建村等一系列太平軍高速發展的過程之中，他都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也因為他的努力，從而得到了太平軍內部的認同而一躍成為了這個圈子的核心人物之一，與陸豐比起來，自然是意義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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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v$ {- S4 l; v. h( z　　也該陸豐時來運轉，恰在這個時候，太平軍的工坊在採石的過程之中，在深山之中發現了鐵礦，數萬順天軍戰俘被押到了這裡開始建設太平鐵礦，而誰來負責這裡的安全卻讓秦風很是撓頭，因為他的荷包裡，一時之間的確找不出這樣一個人來。

　　陸豐在葛慶生的推薦之下適時出現，曾經的縣尉，有帶兵的經歷，個人武道修為亦在七級巔峰，堪堪踏入八級，而且因為劉氏的冷落，對劉氏極為不滿，這樣一個人，正是秦風所需要的。

　　陸豐可謂是臨危受命，他也是抱著不成功則成仁的心態到了太平鐵礦，一年多的時間過去了，他不僅在太平鐵礦站穩了腳跟，更是練出了一支多達三千人的戲旅。這支軍隊以原有的太平鐵礦看守和表現積極的戰俘礦工為主，如今已是初步形成戰鬥力。

9 l: e; D) o  T1 c　　在秦風回到太平城之後，便召了他回來，對於現在兵力奇缺的秦風來說，這支部隊也該派上用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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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過秦將軍！」大步走進議事廳裡的陸豐雙手抱拳，深深的彎下腰去。他昨天就奉召回來了，從葛慶生那裡，他亦知道了很多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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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直起身子的陸豐，秦風微笑著點頭：「這一年多，在太平鐵礦，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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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M$ N( M2 s$ }  s6 e　　「不敢說辛苦，屬下要感謝將軍給了我這個機會。」陸豐沉穩地道，這一年多來，在葛慶生的告誡之下，他沉下心來，專心致志的做事，倒似變了一個人似的，心性比以往要沉穩得多了。通過從葛慶生那裡知道的一些情況，他判斷這一次秦風召見自己，應當是要用上自己這支部隊了，這是他一直以來最為盼望的事情，心中早已是激動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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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V5 d9 d8 i/ ]2 a　　「機會向來是給有準備的人的。」秦風大笑起來：「這一年多，你要是做不好，我隨時就換人了。不過你沒有給我這個機會，你做得很好。」

# D  ~+ j. U( H  ?' g6 R: ^1 Q　　「多謝將軍誇獎。」陸豐再次躬身為禮。

4 Q: n" w: n5 J: m1 Z　　「好了，不說閒話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楊致楊公子。這位是陸豐將軍！」秦風笑著點了點兩人。

! ?) {- F* C; B3 L% q　　「見過楊公子！」陸豐這才轉過身來，瞧著坐在一邊的楊致施了一禮，對方雖然沒有刻意做什麼，但陸豐卻是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驟然之間撲面而來，又是一個九級高手，這讓他心中驚駭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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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l. y9 b4 q/ @4 v* {　　「陸將軍，聽秦風說起過你了。」楊致淡淡的點點頭，看著秦風，卻不知秦風心裡在打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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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j7 @4 Z% D" G  j" j1 Z　　「這位楊致楊公子剛剛加入我們太平軍。」秦風微笑著道：「楊公子可是家學淵源，父親可是在大楚執政二十餘年的左相，賢名遠播，大楚的崛起與楊左相可是密不可分，只可惜，被昏君所忌，已是含恨九泉，楊公子身繫血海深仇，所以加入我們太平軍。」

　　陸豐瞧瞧楊致，又看看秦風，一股極不妙的感覺突然浮上心頭，心臟一下子撲撲的跳了起來。將軍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叫自己來？

& y: E1 a# o8 |. G# k2 w1 R# y　　「楊公子的心願是想帶兵打仗。」果然，秦風的下一句出口，陸豐已是臉色慘白，自己辛辛苦苦的成果，竟然就要這樣被人輕易的摘走了桃子嗎？他低下頭，強自壓抑住自己的憤懣，但過大的希望突然被砸碎，仍是忍不住喘起了粗氣。

　　「不過楊公子卻從來沒有帶過兵！」秦風看著陸豐的表情，笑了笑，陸豐的心態，還是要磨練啊。「我卻是不放心。而陸將軍呢，以前是縣尉，有過帶兵的經驗，但能不能經得陣仗，我也是心下有疑，所以我倒是想了一個方法。」

" Q/ |  l3 Y: S1 O　　聽到這裡，陸豐一下子擡起頭來，他是聰明人，秦風話裡的峰迴路轉的意思他可是聽得清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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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豐在太平鐵礦練出了一支三千人的部隊，我已準備正式將他們編為一個戰營，而主官，將在兩位之間選擇。」秦風道。

　　「怎麼選？」陸豐深吸一口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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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在我和他之間選？」楊致大為意外，本以為已是手拿把攥的，沒想到秦風來這麼一出，他是什麼人？以前堂堂的左相之子，現在更是九級高手，拿他來跟一個縣尉比，從哪一個方面來說，自己也要更強一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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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r: R' S' s; t　　這可真是恥辱！楊致憤憤的想著，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為了能實現自己帶兵打仗的心願，便只能認可這一點，他自信，不管比什麼，自己都能以絕對優勢獲勝，或者，這只是秦風馭下的一種手段，畢竟這支部隊是眼前這個傢伙練出來的，自己半路殺出來摘桃子，著實有些不厚道，秦風也要給對方一個交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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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K* n% C  m! i% |5 u8 x　　想到這一點，楊致又覺得心氣平了一些。

　　而對於陸豐來說，這卻是一個捍衛自己勞動果實的機會。當然，他肯定秦風絕不會讓自己與眼前這個姓楊的傢伙比武道修為，如果是這樣，那還比個屁啊，自己絕對是一個輸字，既然要比，那肯定自己還是有贏得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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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L' W' F; ~$ I& f/ T　　「二位跟我來！」秦風笑著站起來，走到一扇側門前，推開了門，身後兩人跟著踏進門來卻是吃了一驚，這是一副碩大的沙盤，山川河流，農田城市一應俱全，陸豐眼尖，一下子就發現這是長陽郡的地形地貌，看來是準備進攻長陽郡時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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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的手點了點一個地方，「這裡，寶清。一方攻，一方守，當然，守者也可以適時反攻，這樣的兵棋推演，我想二位都不陌生吧，從李清大帝到現在已經有上千年的歷史，應當都會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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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y2 Q; t. y2 B" \4 D　　二人都點點頭。但凡對軍事稍感興趣的人，都會對這種兵棋推演有著極大的興趣，平時二人也都玩這個遊戲，只不過現在的道具可大一些，更迫近實戰一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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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攻？誰守？攻方五千人，守方三千人，但守方戰鬥力要強上一籌。」秦風笑著道。

/ t5 h, _  n: _# Y; ^　　「我攻！」楊致搶在陸豐前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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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既然楊公子選擇了攻，那我便選擇守。」陸豐道。

　　「好極了，勝者，將是新建戰營的主官。」秦風微笑著向外走去，「你們二位開始，我去外邊喝茶看風景，馬猴。」

- E1 L/ O! o5 V7 ?) s2 ]　　「老大，我來了！」馬猴興奮的跳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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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來當裁判，計算得失，判定勝負，這二位都是行家裡手，你可要公平公正，不然會挨削的。」秦風大笑著摸著馬猴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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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放心。」馬猴大喜，剛剛楊致對他極不客氣，他現在看著楊致的眼神兒就有些不善，楊致自然也看到了馬猴的這點小心思，冷笑一聲，自己不但要勝，還要大勝，就算你這馬猴想耍心眼，但在勝負一目瞭然的情況之下，就算是他想作弊也無從作起。

　　秦風大笑著出門，門咣噹一聲關上，楊致與陸豐兩人各據沙盤的一端，擡頭看著對方，眼中都是閃著熊熊的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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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z0 }( D! W* u' l2 j　　葛慶生輕輕地推開了議事廳的大門，「將軍！」他低聲叫道。

8 C4 t& M* \5 {　　「慶生來了，有什麼事嗎？」秦風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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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就是想向將軍彙報一下今年新年慶典一事。去年過年，過得很是寒酸，今年太平軍大獲全勝，不但沙陽郡政局穩定，喜獲豐收，更是拿下了長陽郡，我與王郡守等人商議，想要辦一個慶典來歡慶，一來是慶祝，二來也是向百姓彰顯將軍的文治武功。」葛慶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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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一笑：「慶生，你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屋裡這二位吧？」他指了指安靜的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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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慶生老臉一紅，「屬下這點小伎倆在將軍面前耍弄，當真是貽笑大方，將軍當真要用楊致替換陸豐，這支軍隊是陸豐一手打磨出來的，驟然換人，這，這不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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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正在進行兵棋推演，勝者便是主官，你對陸豐沒有信心？」秦風道。

, T9 M7 O0 U7 O4 l+ l8 ~: z6 h　　「楊致可是出身大家！」葛慶生惴惴地道。「想來自幼必是熟讀兵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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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讀兵書便能打勝仗？」秦風掀了掀眉，「那可不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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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四百章：再造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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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H6 ~  f% n, s　　葛慶生出身寒門，又久在基層，對於像楊致這樣的出身有著一種天然的敬畏，現在雖然隨著太平軍勢力擴張，他的位置亦愈來愈重要，信心大漲的他心態較之以前要好上了許多，這種敬畏感正在漸漸淡去，但還是會在某個時間點上不經意的冒一次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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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心底裡希望陸豐這位昔日的搭檔能夠再次煥發青春，如果這一次再失敗，對這位老朋友的打擊將會是極其嚴重的，或者他會就此沒有了再來一次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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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d& Y% M) J8 ?! f1 L: @　　「這麼說來，陸豐勝出的可能性很大？」他試探著問秦風。

　　「我可沒有這麼說。」秦風搖頭：「如果他輸了，那麼讓出主官位置便是理所應當，說明他技不如人，怨不得旁人。」

( x' w6 n* k: H' U3 R　　聽了這話，葛慶生不由得望了望那緊閉的房門，又是提心吊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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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 ]% A. {3 a, f　　「將軍，這一次抽調太平鐵礦的這三千兵馬，是因為要對越國大規模用兵，但太平鐵礦那裡可就空虛了，那裡可是出不得事的，一想起好幾萬精壯勞力聚集在哪裡，我便背心直冒涼氣，這要是亂起來，太平城可也是要受到衝擊的。」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葛慶生向秦風提出了自己心中的擔憂。

　　精壯漢子聚集的地方，自來就是容易出事的地方，況且太平鐵礦的礦工身份還很特殊，都是戰俘，便更增加了出事的可能性。

　　「以前的確有出事的可能性，但隨著長陽郡被我們拿下，這種可能性正在迅速下降了。」秦風點點頭，認可葛慶生的擔憂，「抽調走陸豐的這三千人後，當然還會有後續的佈置。同時，在太平鐵礦內部也要下一番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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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的意思是？」

% h6 T, l4 r9 u* p　　「以前我們拘押這些礦工，是因為長陽郡還在順天軍的掌控之中，現在，已經不成為問題了，這個消息，應當在太平鐵礦讓每個礦工都知曉。他們現在應當算不上戰俘了。」

　　「如果不是戰俘，那以何種理由拘押他們，讓他們在礦上繼續工作？」葛慶生問道。

* Z+ y* N/ o% v0 f2 z　　「他們從長陽郡一路過來，殺傷搶掠，造孽不少，這便是罪過。」秦風淡淡地道：「現在他們是在贖罪。既然你今天提出這個問題，正好巧手也在，把他也叫來，對了，王厚也叫來吧，我們幾個好好計議一番，太平鐵礦的礦工，我們要想辦法讓由強制勞動變成讓他們自願勞動，讓這塊容易滋生問題的是非之地，變成我們太平軍另一個強有力的支點，與太平城形成有效的補充。」

　　太平城與太平鐵礦，在行政之上，是平行的，太平城對太平鐵礦並沒有管轄權，它是受將軍府直接統管的。現在太平城只是對太平鐵礦進行後勤工作上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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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d1 i: ?  h! y$ W3 H* K7 L　　「這個問題，我也想了好久了，老大。」太平鐵礦的主官巧手粗聲粗氣的道，與葛慶生一樣，以前只是敢死營的負責後勤輜重的他，現在也隨著地位的日益上升而威權益重，他管轄下的太平鐵礦集挖礦，冶鐵，生產等一系列產業於一身，轄下數萬人，陸豐這支三千人的軍隊，從現在的管轄權來說，便是統口在他的麾下。常年在這些地方打轉，他說話的嗓門不是一般的大，都快要成職業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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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麼心得？」秦風笑問道。巧手的那隻手，可不像葛慶生那樣保養得好，上面儘是皴口，顯然是經常做一些粗活而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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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T  `& \/ }3 ~! t! A) w　　「以前我們對這些戰俘是以嚴為主，嚴刑峻法，隨著長陽郡歸於太平軍治下，那他們說起來也是我們的子民了，首先，我覺得要寬嚴相濟，而不能一味從嚴了。第一條，取消軍事管制，改為民事治理。」巧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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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座諸人都是點頭，同意巧手的這一個觀點。

. _5 _2 m) Q, I3 T8 s  \+ F. C　　「第二條，減刑，他們當初基上都是被判處三年徒刑，這一次，可藉著我們拿下長陽郡這個機會，大幅度給他們減刑，讓他們更有盼頭，比方說減去一年，那對他們來說，只需要再服刑半年，便可重獲自由，那內裡即便還有想鬧事的刺兒頭，只怕也無計可施了。」巧手接著道。

* R* o6 u: s' I0 W8 G! D　　「這裡頭有一個問題。」王厚敲了敲桌子，「如果只剩下半年，到時候刑期一到，這些人要走怎麼辦？到了那個時候，只怕太平鐵礦就要癱煥了，那影響可就大了，正值我們要對越國用兵之時，到時候武器打造等跟不上，那是要出大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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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我們這半年要做的事情。」巧手笑道，「太平鐵礦現在的人員比例，大概是七成，二成，一成這麼個比例，七成是長陽郡戰俘，二成是外來流民，還有一成是沙陽郡本地人，七成的戰俘主要從事的是最艱苦的挖礦工作，二成外來流民在經過審查之後，主要集中在冶煉行業，而終端的武器製造，基本上是本地人，當然，這裡頭也有特別有才華或者聽話老實的戰俘進入了另外兩項工作當中。這個比例是因為太平鐵礦初建之時特殊的情況形成的，到現在，已經有了一些隱患，我們對太平鐵礦的改造，首先便是從這個方面著手。其實陸豐的軍隊選拔計劃，已經開始了這方面的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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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饒有興趣的看著巧手，巧手侃侃而談，有條有理，這與他映像之中的巧手可是有著很大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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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H  W! U6 V# a" l　　「一旦被陸豐選中的人，立即便能脫去犯人這個身份，成為預備役士兵，再經過訓練合格，便能成為正式士兵，收入待遇一下子就上來了。有了前後的對比，這些由戰俘轉化而來的士兵，在堅韌性和認真性上，比起本土士兵要強上許多。」巧手接著道：「其實我們都知道，長陽郡是出了名的窮地方，人多地少，收入極低，要不然莫洛也不可能在哪裡一呼百應，如果我們按照陸豐的這個思路，給予他們新的身份，給予他們更高的待遇，他們中很大一部分人，並不見得便會走，我已經開始了這個方面的調查了。相信很快便有報告出來。」

　　「還有呢？」秦風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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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一點，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巧手笑道：「每個人都是有根的，每個礦工也都是有家庭的，如果這些礦工的家人都到了太平鐵礦，而且有著不錯的收入，相信更能穩定他們的情緒，讓他們有在這里長期工作下去的意願，這個方面，其實我們一直在做。陸豐的那些戰士，我們通過各種渠道聯繫上了他們的家人，現在這些人中的不少已經到了太平鐵礦附近，聚集在一起的他們，已經形成了一個又一個的村落。」

$ l" C/ ]; q2 t* o　　「聽起來，你似乎有一整套的計劃？」秦風滿意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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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L5 ?, L. j& O! t　　「是的，老大，太平鐵礦現在數萬礦工，加再上冶煉廠，工坊等，已經超過了五萬人，如果這些礦工的家屬再到這裡落戶的話，可以預見，太平鐵礦的人口會在極短的時間內，突破二十萬人口，完全有理由，有條件再造一座城池，與太平城形成犄角互補之勢，現在我們在後勤之上完全便是太平城的一個負擔，我想在數年之內，解決這個問題，能夠讓太平鐵礦形成自我補給。」巧手道。「當然，前期還需要將軍在資金之上給予大力支持，這需要不少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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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啪啪的鼓聲掌來，一邊的王厚也是滿臉佩服之色，葛慶生就有些目瞪口呆了，真是看不出，眼前這位看起來粗手大腳的工匠，居然思路清晰，如果真按他的想法，太平鐵礦提格為城，用不了多久，便會這片大山之中的又一顆璀璨明珠。

0 u% O- ~+ V) `0 W" n' K　　看到自己的想法得到了諸人的讚歎，巧手洋洋得意。

　　「巧手，這真是你想出來的？」猝不及防之下，秦風突然問道，「可不像你以往的作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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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M7 f+ O3 E7 g　　巧手先是一愕，接著老臉一紅：「就知道瞞不過老大，其實這些東西，我倒是一直在想，不過形成這麼有條理的的東西，還真不是我琢磨出來的。這是我的一個幕僚給我出的主意，他說隨著長陽郡的歸順，接下來老大必然會對太平鐵礦有一系列的動作，解決太平鐵礦內部蘊藏的風險已經是迫在眉睫的事情，所以我便委託他去做這些事情，這些東西，其實他還寫了厚厚一疊的計劃，我只不過是撿最重要的說了幾條而已。」

7 c* I+ i/ t1 \/ e　　「哦，這個人是誰？」屋裡幾人都是長出一口氣，原來如此，怪不得巧手這麼胸有成竹，原來有高人在後頭指點。「很是了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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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0 G8 X$ f- }1 y) l' k1 ~" n7 c　　「也是一個戰俘，不過這個戰俘是個讀書識字有學問的人。這傢伙在礦工之中威望很高，一呼百應，被我把他抓到了身邊，一來是監視，二來也是讓他替我出出主意，這樣的人萬萬不能讓他和礦工們混在一起，不然遲早出事情。」巧手道：「時間一久，我倒發現他真是一個有本事的傢伙，便託了鷹巢的人將他的家人從長陽郡找到了也弄到了太平鐵礦，這一下子，他可是死心塌地了。」

5 [& r5 B9 p! U　　「回頭把這個人帶來我見見，如果是有真本事的，我這兒可有大把的空位子。」秦風笑道：「對了，他叫什麼名字？」

8 u; S, k* P8 \" ]. A7 X　　「金景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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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三人行，必有我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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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B7 Y, a: N! t# ^5 Y! X8 g　　 太平鐵礦如今已經彙集了數萬人，如果一切穩定下來，加上這些礦工的家屬，以及一些附屬的設施到位，城市的規模只怕要遠遠超出太平城，所需要的資金必然是一個天文數字，好在現在已經不像是當初建設太平城那般有急迫感，可以一步步的慢慢來，倒也不急在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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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東西，巧手回去之後，先做一個大致的方案出來，慶生和王老那邊，在資金之上也要做一些準備，至少要預留出第一期的啟動資金。」秦風看著王厚與葛慶生，這兩人一個現在是太平城的城主，太平城現在可謂是太平軍的錢夾子，地方不大，但財力卻幾乎占到了整個太平軍的三分之一，而王厚在沙陽郡，掌控的就是財賦。

9 f% U. _9 O5 k# C+ a　　 「明年便要對越國用兵，到時候這銀錢只怕要像流水一般花出去。」王厚皺著眉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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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慶生亦道：「將軍，太平城主要以商立城，現在我們與齊人差不多撕破了臉皮，只怕商業會受到極大的影響。商人們都是嗅覺極靈敏之輩，只怕明年太平城的收入也會大幅下降。」

　　 秦風搖了搖頭：「王老所說的的確是一個問題，但我料定，太平城的商業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齊人在這個當口，不但不會與我們反目成仇，只怕還會想方設法修復與我們的關係，所以太平城這邊倒是不用太擔心。不過太平鐵礦建城所需資金的確龐大，先準備出啟動資金，以後邊走邊看吧，他們自己也應當有一定的造血功能，稍能彌補不足，再說了，我們也不指望著他在短時間內便完成，還是放眼長久。」

　　 說到這裡，他笑了起來，「我財賦啊，便像女人的胸部，擠一擠總是有的。」

　　 葛慶生和王厚都是大笑起來。對他們來說，每天過手的錢財都是以萬計，正如秦風所說，擠一擠總會有的，先將困難講在前頭，這也是官場的慣例，萬一以後事有不順，也有一個後退的餘地。前面如果將話說得太絕對，無異是將自己逼進死胡同，沒有退路的做法。這兩位都是久在官場的人物，對這一套自然是諳熟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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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位老哥，那這首期資金的事便拜託二位了，回頭我們會送來詳細的報告，一旦將軍批准了，我們便要開始動作了。」巧手沖葛王二人拱拱手，真心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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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Y3 q7 K. U, b) b" a　　 「好說，好說！」兩人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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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場這幾人一致通過了的事情，在太平軍來說，也就基本上成為定局了，幾人再詳細地議著一些細節問題，不知不覺，竟已是過去半天。

　　 一直緊閉著的側房房門終於打開，商議中的幾人同時擡頭，看向那裡，率先走出來的卻是馬猴，臉上寫滿了驚訝，而隨後而出的，卻是紅光滿面，喜氣洋洋的陸豐，看到陸豐的臉色，屋外幾人，自然已是知道了最終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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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葛慶生站了起來，笑著對陸豐道，一顆吊起的心，這才落回到了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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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豐走到秦風面前，躬身道：「將軍，末將幸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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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我先前便說了，誰獲勝，誰便是這個新成立的戰營的主將，既然你獲勝，這個營的主官自然便是你了，接下來你該好好想想怎樣讓這支部隊具備更強的戰鬥力了，從現在開始，你就不再是一支守備部隊，而是我們太平軍的主戰部隊了。」秦風道。

　　 「是，將軍，這一年多來，末將其實無日不在想這個問題。」陸豐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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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秦風微笑著點頭：「我們太平軍每個戰營都有他自己的名字和戰旗，你下去之後與部下好好商議一番然後報上來吧，新年過後，你們便會開拔到新的駐地。」

　　 「是！」陸豐興奮地道，「只是將軍，我們這支部隊一走，太平鐵礦的安全由誰來接手，現在太平鐵礦雖然基本太平了，但防患於未然，那裡還是要做好萬全準備的，太平鐵礦對於我們太平軍來說極基重要，是萬萬出不得事的。」

　　 秦風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你能想到這些，說明你現在是真正的將自己看成太平軍的一員了，能更深入地考慮我們太平軍的問題，這一點，我很高興，放心吧，接替你的人選我已經想好了。新年之前，便會到位，到時候，你與他作好交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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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將軍。」陸豐沒有想到自己脫口而出的一句話，竟然得到了秦風的如此欣賞，腦子轉了一轉這才反應過來，的確如此啊，這一年多，自己是真將自己的一切與太平軍捆綁在了一起，有了太平軍的繁榮，才會有自己光明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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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接替你的人也是你的熟人，到時候你們兩個多交流交流。」秦風笑盈盈地道。

" v' E4 e: n1 k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卻讓陸豐很是驚愕，熟人？這會是誰？

　　 「好了，今天的事情就議到這裡，你們自去忙吧！」秦風揮了揮手，葛慶生，陸豐，巧手，這幾個人現在看起來交情頗為不錯，今天陸豐獲勝，他們定然要去大肆慶祝一番，而自己，還要去撫慰一下那個現在還沒有出來的楊大公子，想來，他定然是受傷不小。

0 l. K2 g+ b& }7 ?' {5 l5 M: I　　 眾人告辭離去，秦風將探詢的眼光看向一邊的馬猴。

　　 馬猴一攤手，壓低了聲音道：「老大，慘敗，輸得一塌糊塗。」

9 k0 U1 c; @4 m　　 秦風一楞，怎麼會這樣？按他的估計，陸豐獲勝是肯定的，但聽馬猴這話，只怕楊致輸得極慘。

  X) D: Q. A# o3 v2 v　　 「什麼情況？」馬猴跟著他也打了好幾年的仗，並不是軍事上的白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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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猴笑道：「楊公子用兵倒是一板一眼，不過一看便是那種深悉兵法卻又不知變通的傢伙，說白了，就是讀書讀得有些傻了，不過陸豐此人用兵，可謂是又狡又狠，陰毒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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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馬猴連連搖頭，想來他也是有些震憾。秦風不由得笑了起來：「看你這樣子，是學了好幾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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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 q" x$ ]& k( c! k2 m; G- W1 m4 W　　 馬猴連連點頭。「瞧不出陸豐這傢伙，看著一臉正氣，打起仗來居然如此險惡，當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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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兵奇正相輔，一味劍走偏鋒，也不見得便是好事。」秦風笑著站了起來：「你的確要多學一點，大柱馬上就要走了，我準備讓你來帶親衛營，沒幾把刷子，可是鎮不住親衛營的那些傢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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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i6 y& c4 b: _7 h　　 馬猴吃了一驚：「大柱哥要去哪裡？」

2 J1 A3 Y3 }' S. R# U/ p" u　　 「用不了幾天你就知道了。親衛營現在雖然只有千餘人，但戰鬥力卻極強，他們，是我將來成立敢死營的底子，用你去做主官，也是因為這一點。不過你要是鎮不住，我便只能換人了。」秦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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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親衛營，就是將來的敢死營，馬猴心裡不由一熱，想起到現在還一直壓在箱底的那面敢死營的軍旗，他一下子挺起了胸膛，「老大，我一定能做好這個統領。」

# B" D% e0 K( f6 G% O　　 秦風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去準備一點酒菜，我與楊致喝幾杯。」

  g# X; c  y  y4 [6 r　　 「是！」馬猴飛一般的往外跑去，秦風卻徑直向裏屋走去。

　　 楊致臉色慘白，整個人如同木雕泥塑，站在沙盤之前，兩眼發直，死死地盯著前方沙盤。沙盤之上，代表著他的黑色旗幟已經基本沒有了，代表著陸豐的紅色旗幟如同一滴滴鮮血，正在狠狠地刺激著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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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a* b4 u9 M5 G; s- K; w　　 自負甚高的楊公子在第一場較量著輸得體無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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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慢吞吞的走了過來，手一伸，沙盤上所有的旗幟立時都凌空飛了起來，唰地一下，飛到一邊，劈里啪拉的掉進盒子裡，伸手拍了拍楊致的肩膀，「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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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致身子一抖，似乎這才從慘敗的打擊之中恢復了過來。

7 j3 B% B  A1 n4 k6 e　　 「怎麼會這樣，我，我居然連一個縣尉也打不過？」他臉色蒼白，看著秦風，兩眼之中陡地淚水長流：「我他媽就是一個廢物，連一個縣尉也打不過，還提什麼率領千軍萬馬殺進上京城去為父親報仇？」

5 Y/ x+ G" B/ `0 E　　 「水無常形，兵無常勢。」秦風一攬他的肩膀，半拖半扶的把楊致向外面拉去。「兵書讀得再多，那也只是具備了一些常規的理論知識，真要學以致用，那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楊致，你想想，同一本兵書，你在看，別人也在看，如果都照著兵書上所說的那樣去打仗，這仗也有什麼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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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在說我死讀書嗎？」

　　 「讀書多是一件好事，但拘泥於書本，那可就會誤大事。」秦風淡淡地道：「你沒有帶兵實戰的經驗，你甚至都沒有在兵營之中待過，根本就不瞭解真正的作戰是怎麼一回事？一場鮮血淋漓，死傷成千上萬的戰例，在兵書之中，或者就只是廖廖數十字一筆代過，而對於經歷者來說，那是完全不一樣的。我自十六歲踏上戰場，這些年來，說身經百戰那真是太少了些，我們在西部邊境，幾乎天天都在打，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所有的經驗都是用血積累起來的。而這，卻正是你所缺少的。你現在最需要的，是真正的走到第一線，將兵書上的知識與實際結合起來，當你能質疑兵書之時，便是你成熟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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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H" K6 Z5 P9 y" B& i7 b- Y　　 說話間，馬猴已是整了一桌酒菜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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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我們兩個喝幾杯。」秦風坐了下來，笑指著對面道。「楊致，如果你真想帶兵打仗，那麼現在便去陸豐那當一個副手如何？你是九級大高手，更是名門之後，而他以前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縣尉，武道修為更是遠不及你，如果你不想去，我也不勉強。」

　　 楊致盯著面前酒杯之中的滿滿一杯酒，突然端了起來，一口吞了下去，「去，為什麼不去？他能將我打成這般模樣，自然是有真本事的，我要報仇，便先得去努力學習，三人行，必有我師。」

　　 「好，這才是真漢子，來，我敬你。」秦風微笑著舉起了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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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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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山下，仰望著山頂那雄偉的，帶著強烈壓迫感的黑色城市，束輝低下頭來，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5 j2 _: S% r+ i: X! M3 K　　 這一段時間，是他生命之中最灰色的時候。劫奪秦風兩個孩子的計劃莫名其妙的失敗了，自己的愛情也半路夭折，一路順風順水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強烈的挫敗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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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_! S. l( Z- G7 j3 [2 q) H0 K( k　　 今天他並不是主角，至少名義上不是。今天的主角是來自長安禮部的一名官員，他代表著大齊至高無上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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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太平軍控制了長陽郡的時候，勢力已經躍上一個新的臺階，而他們對寶清圍而不打的態度，更表明了這支軍隊在政治之上也是相當成熟的，齊國皇帝正式派出使節，而不是由束輝在私底下接觸，代表著齊國已經正式承認，太平軍已經有一定的實力，足以左右這片大陸的局勢。雖然他們還不是決定性的，但卻也不容小覷了。

! U0 `3 X9 \! T' C& D　　 「朱大人，久仰了。」葛慶生笑容可掬，雙手抱拳，對著齊國禮部侍郎朱權一揖到地。直起身子，眼光掃了一眼朱權身後的束輝，憑著他的經驗，這位年紀不大的人，身份絕對不同尋常。葛慶生並沒有見過束輝，所以即使對面，也不認識這位在齊國位高權重的人物。

% k# w/ o% F) C, e1 |/ ?　　 朱權是齊國禮部侍郎，臉上掛著招牌式的亦是禮節性的微笑，心中卻極是不滿，在他看來，作為上國欽差到來，太平軍的首領秦風，難道不該親自下山迎接麼？葛慶生雖然是太平城的城主，但在太平軍的序列之中，只怕位置也是靠後的。

　　 「葛大人主持太平城，從無到有，短短時間內便建起如此雄偉的城市，葛大人才具可見一斑。」雖然心中不滿，但城府極深的他，自然不會溢於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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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O% B. q( a2 ^, G/ x* j　　 「這可不敢貪天之功，這都是秦將軍的功勞，我不過是亦步亦趨，附將軍之尾翼而已。」葛慶生微笑道。

$ r& [% ^- r# u, h- r　　 「秦將軍日理萬機，那定然是極忙的，這些繁瑣事務，自然是葛大人親力親為，葛大人倒不必妄自菲薄了。」朱權哈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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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9 P* D# L' |- P6 Q: z　　 葛慶生先是一愕，驟然之間明白過來對方是啥意思了，這是在說秦風沒有親自下山來迎接吧？我去，這大國的禮部侍郎果然不是蓋的，就這件事兒居然繞這麼大一個圈子，就這本事，就夠自己學上好多年了。厲害！

, [# R# G6 _. @1 Z* z6 n' x　　 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心中卻是冷笑幾聲，你齊人不講仁義，居然出手去搶奪我們將軍的孩子，意圖不軌，居然還指望著我們將軍親自下山迎接，不將你們直接打出去，那已經夠意思了。

8 C  \) F3 [/ F, r# o+ E4 K　　 心裡這樣想，嘴上自然是不能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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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F( P. T# K+ E　　 「將軍那自是極忙的，今天稍早一些，大越朝廷也派了人過來，現在秦將軍正在與他們議事呢！」葛慶生指了指太平城城樓之上的旗幟，「誰讓我們現在還掛著大越的旗幟呢？朝廷來人，那可是欽差上司，不敢怠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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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怠慢他們，那自然是怠慢你們了！這話中自然是帶刺的。饒是朱權涵養好，此時也有些變色，冷然道：「我好像記得，秦風將軍還是我們大齊的二級將軍吧！秦將軍左右逢源，倒是滑溜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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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t- ]& I0 b　　 「是嗎？這個我可真沒有聽說過！」葛慶生哈哈一笑：「朱大人，這外頭風大，冷得緊，朱大人一看就是沒有吃過苦的，這臉都凍得烏青了，咱們還是先上山，葛苦已經備好了酒菜為朱大人接風，咱們邊喝酒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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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權倒不是凍烏青了，而是氣得臉色鐵青，倒是身後的束輝一臉從容，他瞭解秦風的性格，沒有將他們拒之門外，已經是表明了秦風的態度，否則只怕自己一行人別說到太平城下，連豐縣也過不了。

( L! a8 ?. B' T- Y　　 他輕輕的咳嗽了一聲，還準備擺擺架子的朱權立馬便鬆了口：「那便先上山吧，還請葛城主通知一聲秦將軍儘快能與我們會面，這馬上便要過年了，都有一大攤子事呢，可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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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自然的！」葛慶生又詫異地看了一眼束輝，剛剛朱權臉上這細微的變化，可是落在了他眼裡，似乎這一行人，作主的倒是這個傢伙，朱權不過是擺在明面上的幌子而已。

" {5 w$ {( L+ a　　 此刻山上的秦風，倒正如葛慶生所說，正在接待著來自越國的使臣，不過不下山親自迎接齊國使節，的確是不滿秦國所為，存心要給對方一個難堪。

# q' G  _9 }9 V; @. N* b# v" X$ t　　 此次越國出使而來的以刑部一位侍郎為首，其隨員之中，級別最高的便是一位兵部員外郎了，不知道是太平城上高掛的越國國旗給了這位侍郎信心，還是這位侍郎根本就不清楚太平軍在這盤大棋之上的地位，抑或是這位侍郎本身的優越感，在秦風面前，他所表現出來的是高高在上的一副架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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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7 P6 [) s0 Q  S5 R　　 在秦風看來，這傢伙不是耿聯絡感情的，倒像是來拉仇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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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架子，這口氣，活脫脫就是一位欽差上使前來問罪的架式。

　　 「秦將軍，你的來歷我們也不必多說了，但既然你受了我大越的職位，便是皇帝陛下的臣子，那麼自然便清楚洛一水是我大越朝堂的頭號通緝要犯，此人在你的軍中隱藏如此長的時日，難道你就沒有一絲絲察覺？」越國刑部侍郎王昭語氣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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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i+ Z. u6 C& ?% q2 y1 z　　 「王侍郎，既然你知道我的來歷，那又何必多此一問，我哪裡認得什麼洛一水？更何況，我太平軍數萬弟兄，統轄之下百萬子民，光是這太平城中，便有十好幾萬人，難不成我還得一個個認識他們不成？」秦風冷冷地道。「敢問王侍郎，你難道便認識你刑部衙門中的每一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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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昭頓時語塞，一張長長的馬臉之上儘是憤怒之色，「即便你先前不認識，後來他露出痕跡，難道你還不認識他嗎？不將他抓捕歸案，盡然許他從容離去，秦將軍你這可是忠於王事？」

, c5 Q/ a' p8 t9 d' I  q　　 秦風冷笑一聲：「抓他？我怎麼抓他？當年太子殿下率數千虎賁軍，仍然讓他逍遙法外，我秦風何許人也，敢與太子比美？太子殿下都抓不住的人，我抓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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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J% c+ S' i) H6 w5 |( j　　 「你……」王昭臉色鐵青，秦風搬出太子吳京，可真是讓他再也無話可說了，再多說一句，只怕便是對太子不敬質疑太子的能力了。他再傻，也不會去做這樣的事情。

　　 「秦將軍，洛一水武道修為高強，的確是難以擒拿，不過他這一逃離，影響可就大了，不知秦將軍可知此人最終的去向？」一邊的那位一直沒有做聲的兵部員外郎眼看著談話變成了僵局，笑著站起來打圓場道：「洛一水，莫洛，都是大越朝的心腹之患，將軍與那莫洛現在也是誓不兩立，如今莫洛盤踞寶清，如果讓他二人勾結起來，不但對朝廷不利，於將軍也是大患，此時節，我們還是應當同舟共濟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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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微微一笑，這位兵部員外郎官兒比王昭小，但看起來人卻是明白很多。「許大人，這一點我自然也是明白的，但現在寶清不僅是莫洛啊，還有楚軍，我倒是想打，但實在是力有不逮，缺兵少將不說，財力之上更是不允許，現在我已經欠了前方將士好幾月的糧餉了，別說打仗，我能維持軍隊不嘩變，已經是盡了最大的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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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讓人做事，自然就得給出相應的好處，這一點，在兵部任職多年的員外郎許傑自然是通曉其中關竅，「這麼說來，如果財力允許的話，秦將軍便會出兵嘍！」

　　 「那是自然，有兵有餉，有錢有糧，我豈會容那莫洛逍遙法外，他可是將我的沙陽郡給鬧慘了。」秦風大言不慚地稱呼為我的沙陽郡，絲毫沒有將皇帝放在眼裡，王昭大皺其眉，想要反駁，卻被許傑給搶在了頭裡：「那好，不知將軍需要多少錢糧才能支持這一次行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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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c  ^% q$ k/ ~　　 「現在我太平軍一共有五萬將士，如果朝廷將這兩年欠我的軍餉全部發下來，我便能出兵了，而且在這裡我向許大人保證，糧錢一到，立時出兵，一月之內，許教那莫洛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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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獅子大開口，他從哪裡來的五萬人，一開口就是兩年五萬人的軍餉，這等厚顏無恥讓許傑也是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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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s6 i# U6 L$ z0 l. u8 u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許某可做不得主，只能回去稟報之後才能做決定。」許傑苦笑，原本莫洛並不放在越京城的眼中，但隨著洛一水脫逃，情形可就大不一樣了，要是這兩人勾結起來，那必定會出大問題的。

) H) Y2 e2 w' v" L　　 「沒問題，我有耐心，能等，錢一到，軍隊便能動手。」秦風笑容可掬。

　　 馬猴適時地出現在書房之中，俯在秦風耳邊低語了幾句，秦風一笑站了起來：「二位遠來辛苦，王郡守已經設下宴席替二位洗塵接風，秦風還有要事，便不作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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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猴走到兩人面前，躬身相讓：「二位，請！」

　　 秦風下了逐客令，王昭氣憤地站了起來，袍袖一甩，轉身便走，許傑亦是起身，卻不肯失禮，沖秦風一拱手：「多謝秦將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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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二人離去，秦風不由冷笑起來，洛一水必然是去了越國邊軍之地，越國大亂就在眼前，自己這竹杠能不能敲到都得兩說，但正如這許傑所言，莫洛的確是留不得了。一旦洛一水起事，這莫洛必然要隨之響應，那的確是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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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四百零三章：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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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k( u4 Z& y6 @: \+ ^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束輝出現在門口。

　　 「束大人，請！」馬猴伸手相讓，待束輝踏進房門，他無聲的退了出去，輕輕的帶上房門。

$ w2 l8 T; p% L/ V8 {# n　　 秦風坐在一盆燒得正旺的爐火邊，手裡提著火鉗，正在專心致志的翻撿著炭堆，束輝進來，他連頭都沒有擡。

　　 束輝苦笑一聲，雙手抱拳，無聲的對著秦風一揖當地，久久沒有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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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t1 j+ [( `$ Q0 S, Z# p　　 「你覺得這就能讓我心平氣和了嗎？」秦風擡起頭，淡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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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n: q+ I) @; d/ b　　 直起身子，束輝臉上已經恢復了昔日的灑脫，徑直走到秦風對面，拖過一把椅子自顧自的坐下：「我這一揖，是作為你的朋友而表示的歉意，不過束某可不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為國謀，不惜身，哪怕明知要得罪你，也不得不做。」

　　 秦風冷笑：「你覺得你當真掌握了小文小武，我就會聽從你的擺佈，成為你手裡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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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是一個有力的籌碼。」束輝道：「秦風，我們的盟約是脆弱的，但我卻不想與你太早翻臉，所以我想法設法想將你的一對子女控制在手中，這樣，至少能讓你有所顧忌。不過可惜了，陰差陽錯之下，我卻失敗得徹徹底底，當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現在的結果，是你皆大歡喜，我卻是輸得快連底褲都沒得穿了，你就沒必要給我擺這副臭臉了吧？」

　　 秦風哈的一聲笑，擡起頭來，看著束輝：「耍弄陰謀者，自來就沒有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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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起耍弄陰謀，你也不比我差。」束輝哼了一聲，「別忘了，吳昕是怎麼死的？你是怎麼搶得長陽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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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8 i  P3 U　　 「至少我沒有打婦孺娃娃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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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步笑一百步耳！」束輝反辱相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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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2 {5 H8 C% g/ L　　 「你跑到太平城來幹什麼？又在琢磨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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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可不是我為主，而是禮部侍郎朱權，我卻是見不得光的，我跟來，只是想當面跟你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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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覺得齊國與我還有繼續結盟的可能？」秦風在火裡刨出一根樹根模樣的東西，遞給束輝，「嘗嘗吧，山裡的特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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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F) _9 Z+ v8 R, y& i" t　　 接過這糊頭巴腦的玩意兒，束輝瞪大了眼睛看著秦風，見對方亦拿了一根，小心的剝開外面的焦皮，露出裡面黃色的內瓤。

　　 「當然有。小小的意外和波折，並不能改變大局，特別是對於你而言。」束輝依樣畫葫蘆，剝了外皮，咬了一口，咀嚼幾下，眉頭微皺，片刻之後卻又舒展開來：「初嘗有些苦，吃完之後倒有一股讓人神清氣爽的清香，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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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秦風大笑：「我現在的局勢應當是前所未有的好吧。倒是你們，現在恐怕日日擔心我會去找你們的麻煩吧？高湖縣的仗打得不太順，我要是再捅你們一刀，你們就得找地兒哭去。李摯現在正眼巴巴地盯著你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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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擔心原來倒也不是沒有，不過洛一水居然離開了太平城，我們可就不太擔心這一點了。」束輝從地上撿起火鉗，自顧自的又挖出一塊根莖，一邊剝著皮，一邊道：「現在你沒心思去找我們的麻煩。」

　　 「這是怎麼說？」秦風感興趣地看著束輝。

　　 「洛一水要去找越國皇帝的麻煩了，以洛氏在越國明的暗的勢力，越國大亂已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接下來太平軍必然是向越國動手，趁著這股大亂去擴充自己的勢力。如此好的機會如果不能好好把握，那你秦風還配做我大齊的對手抑或是盟友嗎？」束輝舉了舉手中黃色的根莖，「如果有酒相配，那就更好，你不會這麼小氣吧？」

　　 秦風哼了一聲，揚聲道：「馬猴，弄壺好酒來。」

　　 「好咧！」外頭傳來馬猴清脆的聲音。

$ M; |$ r: y3 N% Z. P8 x　　 「正是因為看到了這一點，所以我們皇帝陛下才會派了禮部官員前來表達善意，你應當清楚這代表著什麼吧？」束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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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意？我只扭到了你們在登縣新增了一萬郡兵。」秦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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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6 w& {" x8 y7 H) j. _　　 「先小人，後君子。」束輝哈哈一笑：「你太年輕了，年輕得讓我們的皇帝陛下擔心你什麼時候突然失去理智，所以這一萬新增郡兵只是威懾，讓你不敢輕舉妄動而已。也是告訴你，即便我們現在正與楚國大戰，但也並不是沒有餘力對付你。對於我大齊來說，如果下定決心要對你動手的話，拖也能拖死你，磨也磨死你，秦風，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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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O( t$ u4 N　　 「大言不慚！」秦風冷笑著，從進門來的馬猴手裡接過酒壺，喝了一口，拋給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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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清還有幾千楚軍，昭華公主又與你團聚，這裡頭到底是巧合還是有針對性的佈置，我們到現在實在是摸不清底細。」喝了一口酒，束輝搖搖頭道：「防患於未然，這是必須的。秦風，我相信你與楚國之間的深仇大恨，但你的老婆卻是楚國公主，你說我們能不防著你一點嗎？這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如果你能趨步撲滅了寶清的楚軍，那麼自然又是另當別論。」

/ Z& S  U* |9 e　　 「你當我傻嗎？」秦風笑了起來：「留著他們，給你們提個醒兒，別再打我的主意，否則我隨時可能捅你們的刀子。」

　　 束輝點點頭，「這在政治之上，是很成熟的做法，皇帝陛下對此讚不絕口呢，所以我們派出了禮部官員來向你表示我們的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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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口白話嗎？」秦風不屑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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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不是，你應當知道，我們可是大隊人馬上山，送來的禮物，絕對能讓你這個土包子大開眼界。」束輝微笑道：「光是金銀珠寶折合起來便有上百萬兩之巨，這是我們陛下恭賀你們一家團聚的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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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 v/ B: X　　 「手筆倒是挺大。」秦風毫不掩飾自己的貪婪，「正缺錢，你們便送錢來了，當真是嗑睡了便有人送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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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大規模用兵，自然是缺錢的，不給你足夠的錢，怎麼能辦好事情？」

6 I! g5 p5 k* t2 }　　 「我可不是你們的打手。」秦風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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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a' I! ^2 `# ]/ }3 S　　 束輝一笑，「洛一水這一次回去，必然會讓越國大亂，這讓我們皇帝陛下很是失望，一個大亂的越國，不但幫不了我們大齊，還會成為我們的負擔，你，秦風，已經成為我們的下一個選擇。我們希望你在這場大亂之中獲得最大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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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u, B: s* O' K" x　　 「你們當然希望我能獲得最大的利益，如果洛一水得勢，他必然要重新與楚秦聯盟對你們下手，而越國如果亂成一團，又極有可能讓秦國得到更大的好處，這都不是你們想要的。如果我能得到最大的好處，便能讓洛一水也好，秦人也好，都要分心來對付我，你們自然是可以在一邊看我們打成一團了。」秦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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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真是一個明白人，我們就是這麼想的。」束輝大笑，「可是你還是會按我們想的去做，是不是？越京城的那些廢物靠不住了，我聽說他們現在也有一個使團在你這兒？他們不是來給你送禮的吧？」

　　 「他們是來問罪的。」秦風失笑道：「還順帶著要我將占的正陽郡幾個縣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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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3 G* E( |; z- h- M　　 「與虎謀皮，張寧的腦袋進水了，到現在，他還沒有正視你真正的力量，大概還是將你當成一股山匪吧！」束輝搖頭。

* F$ v- m. C) A2 a+ z9 J3 s' ^　　 「他還是你們扶持上去的嗎？」

8 f3 B8 a" o" x2 z' m. Z! {　　 「當初為了將力主與楚秦結盟的洛氏一族滅掉，不得不扶持了他，現在看起來，此人實在是差了一些眼光，越國保不住了，我們得另起灶爐，先前說了，你是我們的下一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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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1 j$ H& {& B　　 「你們就不怕養虎為患？」秦風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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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J3 `+ Q' j3 H+ L3 z/ s& V. m* F% S　　 「你到的確是一隻老虎，不過洛一水也不是善茬，楚國也不會放心你坐大，你在越國得了最大的好處，秦人也會想著在這塊爛地來咬一口，如果用你這隻老虎能牽制住洛一水，牽制住秦人這頭餓狼，對我們來說，是極為划算的。」束輝微笑道：「我們的皇帝陛下有著強大的自信，即便你是一頭猛虎，也能為你造一個籠子。等你理清了這些，想必我們與楚國的大戰也分出了勝負，那時的你，縱然坐大了，又如何能與我大齊相比？」

　　 「說得很有道理。」秦風笑道：「那便如你所願，我們邊走邊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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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w7 T+ m- j0 Z( s1 f  Z　　 「如此說來，前事一筆勾銷了？」束輝伸出手去。

" ?+ F) b+ Y/ v/ }　　 「一筆勾銷不可能，不過我會將那些藏在最深處，到時候與你算總帳。」秦風卻不伸手，只是看著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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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q: O! n5 ?6 e' Y  s3 [　　 「拭目以待！」束輝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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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k/ s0 T& q8 Z, b+ z% U　　 公事說到這裡，便算是告一段落，兩人一時無語，只是悶頭吃著東西，喝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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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M% u. `1 {0 H' U　　 「這是什麼玩意兒？我以前沒有吃過。」

　　 「這小玩意兒叫火頭根，山裡的特產，饑荒之時可是極好的東西，你養尊處優，那裡吃過這玩意兒。」秦風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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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_# ^  Z- O* r6 S　　 「回頭我帶點回去。」

* j1 P" l' c' {8 u) i! k　　 「你倒是不見外。」

　　 「為什麼要見外？咱們就算做不成朋友，但也是惺惺相惜的對手，與天鬥，其樂無窮，與地鬥，其樂無窮，與你鬥，照樣是其樂無窮啊！」

　　 秦風扁扁嘴，「你不去看看王月瑤嗎？前段時間她大病了一場，我猜與你一定有關係，因為她去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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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U) x- {1 b" J% H　　 「不見了！」束輝神情黯淡下來，「她是奇女子，我也不是俗物，既然已經了斷，又何必還作小兒女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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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四百零四章：我就是你們的福星啊

　　 屋內安靜下來，炭火忽明忽暗，也讓兩人的臉色變幻不定，兩個本來應當是生死仇敵的人，卻就這樣對坐相安無事，你一口我一口地喝著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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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7 d! W, E# U6 R% g　　 有時候，或者最強大的敵人，就是最知心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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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F' \5 w7 Y' M2 Y　　 砰的一聲，門被推開，馬猴探進半個腦袋，聲音卻有些慌亂：「老大，不好了，夫人她正往齊國使者居住的院落去了，還有瑛姑，氣勢洶洶，好像是要去打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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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h& x, K) t' B! L9 a　　 滋兒的一聲，束輝將壺裡最後一口酒嘬到嘴裡，叮噹一聲將酒壺摔到角落，笑到：「早料到有這一出了，本來還想瞞著殿下偷偷上山來與你敲定這些事情，不想還是讓公主知曉了。自己做下的事，便是哭著也要將他了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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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起身來，瀟灑的憚了憚袍子，轉身便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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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3 y2 l* f7 N' i　　 看著束輝消失在門外，秦風的臉色卻沉了下來，「馬猴，滾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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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P# V# E  L" \　　 馬猴身子一矮，束手束腳的進得屋來，瑟瑟縮縮地看著秦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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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4 H6 O% R# Y! @1 D4 W" v　　 「老大！」

" j  T! U5 Y- Q4 K6 s; z; c　　 「是你把束輝上山的消息偷偷告訴夫人的吧？」秦風盯著馬猴，道。

　　 「呃？」馬猴舌頭打了一個結，本來還想抵賴，但一看秦風的臉色，終是不敢再饒舌了：「先前看到小文小武的奶媽，便跟她一個姓束的齊國大官兒進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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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6 `4 m; w8 X5 N- k5 x　　 秦風氣極反笑：「好，好得很，你也學會玩心眼兒了。束輝是什麼人，他要是在我們這兒出了什麼事兒，事情就大條了。」

　　 「不至於吧？」馬猴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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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至於？」秦風氣哼哼的站起來：「要是瑛姑動手的話怎麼辦？是你能攔下來還是我能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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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L" c8 ?) W& e* r　　 看著馬猴膽怯的模親，秦風無可奈何地站了起來，馬猴心中氣恨束輝耍小動作，這是想藉著閔若兮的手給自己出氣呢？可這小子也不看看時候，眼下，自己還不想與齊國那邊鬧出什麼不快的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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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給你擦屁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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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I0 W9 L. L* ]& |" e8 G　　 越國使者與齊國使者各自住著一個小院，不知是有意安排還是巧合，兩個院子正好門對門，這倒讓先行入住的越國使者王昭與許傑，將對面的情形看了一個一清二楚。越國人上山，持節而行，除了皇帝的詔書，手中自是空空如也。齊人上山，也是持節，不過隨行的人擡著的一箱又一箱的禮物，倒是讓王昭直了眼。

" u* ]' T3 J* |& H  [　　 他不怎麼看得上眼的一幫暴發戶，在齊人眼中居然如此值錢麼？看這樣子，倒是不遺餘力的拉攏。

. o& J- A0 `* v. J$ a　　 「許大人，我們要不要去拜訪一下朱侍郎？」齊國使節朱權，王昭倒是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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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傑搖頭：「王大人，朱權不是重點，那個跟在朱權身後的人，可是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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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許傑的這句話，卻是讓王昭直接坐蠟了，束輝，雖然不識其人，但其大名，他又怎麼不知？「他，他也上山了？」

　　 「太平軍的實力遠超朝廷的估計，只消看一看齊人的態度就明郎了。」許傑嘆了一口氣，他這一次來，本身就負有一探太平軍底細的任務，現在看起來，情況比他預估的還要嚴重得多，太平軍根本就沒有把他們當回事，可笑越京城中的一些大人，還在做著收回正陽郡那些被太平軍控制的縣治的美夢，現在看起來，這些縣治只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太平軍，只怕比順天軍要可怕得多。

　　 他們不顯山不露水的便將順天軍打得大敗虧輸，兩年時間，便控制了兩個郡，如今連齊人也上趕著來巴結他們了，往深層裡想一想，許傑不由得渾身冷汗直冒。

　　 午後，朱權便帶著大箱小箱的禮物離開了院子，而那個束輝，卻是一直沒有露面，只到夜幕降臨，對面院子裡仍是一點動靜也沒有，不但朱權沒有回來，束輝更是連一點動作也沒有看到，卻不知他們究竟在做些什麼。

1 f' n1 ^- r1 `! Y& w7 e1 j　　 去拜會對方？許傑搖搖頭，齊人只怕也不會待見自己這一行人，自從越國在戰場之上被齊人打得大敗，越國官員在齊國官員面前，也是擡不起頭來。說得直白一些，現在的越國，倒像是齊人的走狗，被迫盡出國內大軍去與秦人作對，幫著齊人牽制秦人。問題是，齊人看起來有了拋棄越國的打算，不然他們為什麼要費盡心思的巴結太平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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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不成齊國人認為，太平軍比越京城更可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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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怎麼可能？

8 S# J1 a! l% I" H) @　　 就算是如今越國國勢日下，許傑也不認為太平城能取代越京城的地位，除非，除非……許傑越想便越是害怕，洛一水。洛一水的出現，將會成為越國的心腹大患，齊人也許是在未雨綢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齊國的判斷便昭然若揭了，越國將會出大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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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火盆燒得很旺，許傑卻是四肢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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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權回來了。看他的樣子，倒似乎是高興得緊。」不知什麼時候，王昭又出現在他的身邊，將窗戶打開了一條縫，看著外面道。

　　 許傑站了起來，看著對面，很顯然，他們已經達成了什麼協議。

- T9 J* |9 {; X- N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他低聲嘆道。那種不妙的感覺，在心中始終縈繞不去，伸手掩上窗戶，他心事重重的對王昭道：「王大人，明天一亮，我們便立即下山。」

　　 「下山？那洛一水的下落我們還沒有打探出來呢，據我多年辦案的直覺，他們肯定知道洛一水去了那裡。」王昭道。

8 u' k' D$ }& b$ v3 l　　 許傑搖頭：「不用問他們了，我想，洛一水要去的地方，不言自明。」

7 ~( s8 [, j4 O% T0 B" l% s　　 「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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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邊軍！」許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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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的一聲，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兩人一驚，推開窗戶，卻見對面那小院的兩扇大門已是碎了一地，門前，站著兩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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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華公主！」兩人不約而同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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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束輝，你給我滾出來！」閔若兮粉面含煞，負手站在小院門前，厲聲喝道。當她從奶媽那裡知道，城裡來了一個姓束的齊國大官兒的時候，她立即便明白是束輝上山來了，當下氣便不打一處來，甩手便出了院子，直奔齊國使者所住的院子。

: y  p5 X0 F  x$ n! t8 }) i　　 束輝是搶奪她孩子的罪魁禍首，這一口氣，她卻是怎麼也忍不下去。

　　 房門破碎，朱權出得門來，看著怒氣衝衝的閔若兮，暗自叫苦卻也只能上前來見禮。

6 f4 j2 K! O4 Y  B  B  C7 ^5 P　　 「齊國禮部侍郎朱權，見過昭華公主。」他深施一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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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關你事，讓束輝滾出來。」閔若兮喝道。

　　 「公主，束大人也上山了嗎？朱某可不知道。」朱權連連搖頭，此刻，束輝應當在與秦風密談，倒也的確不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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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一花，整個人忽然懸空被拎了起來，朱權是個文人，被閔若兮拎在空中，卻是動彈不得，院中齊人護衛大嘩之下，正要搶上前來，瑛姑卻是緩步踱進院子，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立時讓他們如墜冰窖之中，一個個都動彈不得。

+ o) _* e+ \* h" l3 L+ t　　 「束輝，你再不滾出來，我就殺了這個姓朱的。」閔若兮咆哮道。

　　 破碎的院門口突然多出一人，束輝站在哪裡，微笑著向閔若兮拱手，「公主殿下，朱大人不過一介文士，手無縛雞之力，殿下何必為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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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O% Q  |( e2 q　　 啪噠一聲，朱權重重的跌在地上，直摔齜牙咧嘴，手腳痠軟，一時卻也爬不起來，好在這個時候，瑛姑與閔若兮的注意力全部轉移到了束輝的身上，護衛們壓力大減，這才搶上前來，把這個倒霉的禮部侍郎扶起來，一溜煙地退回到了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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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仙們要打架了，凡人們還是有多遠便躲多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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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束輝！」盯著對方，閔若兮的雙眼如同要噴出火來。身形晃動，一掌便按向束輝的胸膛。砰的一聲悶響，整幢房子都搖晃起來，屋頂積雪更是簌簌而落。

  [; X. V* d, L　　 束輝如同一個皮球一般被高高的拋了起來，啪噠一聲，又重重的跌在地上，這一幕，卻是讓閔若兮和瑛姑都楞住了。束輝與閔若兮一樣，都是九級高手，境界比起閔若兮更要高上一籌，當閔若兮動手之際，瑛姑已是蓄勢待發，沒有想到，一招交手，束輝竟然不堪一擊。

　　 緩緩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束輝一張口，吐出一口鮮血，「無相神功，名不虛傳！」他看著閔若兮：「公主殿下，人在朝堂，身不由己，為國謀，不敢惜身。如今受公主殿下一掌，可讓公主消了氣？如果覺得還不夠，不妨再打幾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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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束輝這樣光棍，或者說耍無賴，倒是讓閔若兮呆在了那裡，手掌高舉，卻是怎麼也打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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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殿下，束輝雖然做下這樣的事情，但卻也讓你一家四口得以團聚，勉強也能算是功過相抵吧？」束輝一邊咳嗽，一邊吐著血，一邊道。「不好的事情，卻有一個好的結果，也算是冥冥之中自有因果。當初我在落英山脈之中一路追殺你的時候，可真是沒有想到會有今天這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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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D/ H* ~: p( u- ?2 i& O　　 站定了身子，他看著閔若兮，居然笑了起來：「公主殿下，我應該算是你與秦風的媒人吧，我這幾年，先是想殺你，結果讓你跟秦風走到了一起，後來想搶你的孩子，結果讓你們一家團聚，說起來，我該算是你們的福星呢！」

/ E/ t; q0 q' G& \& n! p　　 院外又傳來一陣喧嘩之聲，束輝轉頭，看到秦風，王厚等一票人正急急地趕了過來。看到秦風過來，閔若兮哼了一聲，飄然而起，越過了院牆，逕自走了。

　　 秦風瞟了一眼束輝，衝他拱了拱手，一轉身也趕緊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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