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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事武俠] [架空歷史] 槍手1號 -【馬前卒】《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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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0-1 00:10:4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百七十五章:從零開始7 N/ D. {; h5 B% H5 r# \( {0 L. ^3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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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你就是太平軍的首領,那個叫李鋒的傢伙!」不可思議地看著秦風,郭九齡不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就說像小貓,野狗這樣桀驁不馴的傢伙,怎麼會乖乖的屈膝於這個從來沒有聽說過的李鋒的麾下,而且看起來還服服貼帖,我早該往這方面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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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6 K$ ~% F7 r4 s  「在你心裡,我早就死了,所以你不管怎麼樣,也是想不到這方面去的。」秦風搖頭,看著滿地的墳瑩,「這些都是你的部屬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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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9 K- ?# z. _5 |  「是的!」青筋畢露的手撫摸過墳瑩前的墓牌,「他們是我的外勤,跟了我多年了,沒有想到,最終卻是我將他們送上了死路,從我開始召喚他們的時候,其實已經將他們送上了一條不歸路,先前我不明白這些事情是怎麼發生的,但看到你,我終於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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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U0 w" O( k- p; h+ N, D- [: U6 \  R  看著郭九齡,秦風道:「這也正是我想問你的問題,好好的,兮兒為什麼會帶著孩子出上京城,而且她與瑛姑還離開了孩子?」% B4 n: r8 X1 B# @' ?/ ~0 a, V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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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深的嘆了口氣:「還記得楊毅嗎?」7 ?& l+ w/ b  x$ M* z7 N* O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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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說那個內衛副統領!」秦風目光一凝,「你們打到了那個狗賊?應當將他千刀萬剮。」: L- Z2 W7 H* `/ O. a/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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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九齡深深地看了秦風一眼,轉過頭去,看向遙遠的天際,灰濛蒙的霧氣迷漫,就如同他現在的心情。* w0 e- z1 B* d3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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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都錯了,這件事不是太子幹的,而是,而是陛下幹的。」郭九齡低下頭去,他曾經是那麼死心塌地的替閔若英效力,但最後卻是被拋棄的一個。而想起落英山脈之中那層層疊疊的楚軍屍體,他更是心如刀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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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盯著郭九齡,臉上一片迷茫,他對於閔若英的仇恨來自於閔若英陷害於他和敢死營,更來自於安陽城中千餘名敢死營兄弟的死亡,但他真沒有想到,整個事件居然完完全全是閔若英一手炮製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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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的一聲,重重的一拳擊在地上,一聲悶響,他的拳頭深深的嵌進堅硬的地面。一邊的郭九齡臉色一變,秦風這一拳所表現出來的能力,竟是將他嚇著了。秦風就是李風,李風就是秦風,而太平軍的首領是九級高手這件事情早已廣為人知,只不過郭九齡面對秦風的時候,竟然一時沒有想起這件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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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F; Y$ K9 P6 Z5 I  一拳將地上擊一個坑並不難,但像這樣一拳下去,勁力凝聚在一點之上,可就難了。$ {/ K* j2 X  Z- {# X&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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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鑿無疑麼?」秦風的聲音很兇狠,顯得有些啞沉。7 |* R0 }) c4 r, j0 R2 R  g

" ~5 F4 o0 }  c$ u. V9 J  郭九齡點點頭,臉上的悲愴無以倫比。/ N" Z0 f  a5 J3 U0 }" `

  ^1 d2 \. d2 c8 o5 q! N: |# r4 E  「很好,好極了,以前只不過是我敢死營千餘人的大仇,現在還加上了邊軍三萬人的血仇,還有左帥,還有豹子他們。閔若英,你好好的活著吧,我會來找你的。」秦風的表情漸趨平靜,閔若英現在是一國之主,麾下高手如去,說是帶甲百萬也不為過,他自己本身也是武功高超,想要找他報仇,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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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 A4 t9 e! L2 Q2 @  打鐵還需自身硬,想要扳倒閔若英,急是急不來的,只能一步一步地夯實了自己的基礎,先讓自己有與他一較上下的實力才有這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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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0 w1 F5 D, E+ ]$ _/ n8 i  「你先前說看到我就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我現在可有些糊塗了,兮兒出來找楊毅,跟我有什麼關係?」平靜下來的秦風,想起了先前郭九齡脫口而出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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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3 ~" C5 k3 D  「看到你我就明白了,是因為我想明白了,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局啊。」郭九齡嘆息道:「我老了老了,還被束輝這個後生晚輩狠狠的擺了一道。楊青掌管著內衛,手裡握著大把的資源,歷時近兩年,都沒有摸到楊毅的蹤影,卻讓我查著了,現在想來,這只不過是這個陰謀的開始罷了。」+ G" p: A$ j! G6 ^& u/ [* J

6 C( @' J/ ]4 j. a6 g  「你是說,束輝故意通過某種手段讓你知道了楊毅的下落?」秦風問道。( E1 e9 K7 r) a)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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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鬼影之中埋下的那個釘子現在看起來,早就被束輝知道,被他利用了。」郭九齡搖了搖頭:「現在,要麼這傢伙已經投降,要麼就已經死了。」7 N8 [) T; r# v

: \: K) ]" H! c! ^# c: F  秦風盯著郭九齡:「束輝的目的就是將兮兒誘出上京城。」0 m  t+ J$ S# Q2 }1 s0 \

5 ~% ^! B6 H% C$ g  「應當是這樣了。」郭九齡點頭道:「公主殿下因為你的事情,與陛下翻臉,兩人一直不和,而且殿下對西部邊軍覆滅之事一直心中存疑,所以讓我在查這件事,束輝顯然是探知了這些事情,將公主誘出上京城,讓她找到楊毅,一來是可以讓公主殿下與閔若英徹底翻臉,製造我大楚皇室之間的內亂,二來,也是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那兩個孩子。」. ?1 k1 a8 v( u: Q1 T& \

1 S" F. w: [' K  看了秦風一眼,郭九齡接著道:「先前我不知道他要擄這兩個孩子幹什麼,還以為是想拿這樣來要挾公主,現在看起來,卻是為了去要脅你。你的太平軍現在風生水起,掌控了沙陽郡,又在長陽郡將莫洛和我們大楚的聯軍打得潰不成軍,你的勢力越來越大,軍隊越來越強,束輝這是擔心你尾大不掉,到時候將楚軍趕走了,你卻會成為他們的威脅。拿住這兩個孩子,便等於握住了你的把柄,不怕你不聽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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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束輝這個王八蛋,下一次見面,我定要將他的蛋黃擠出來。」秦風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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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 ], c$ r* ^3 O! J, O; s  「你果然與齊人是有聯繫的。看起來你和他很熟,我還以為他追殺了你一路,你一見到他就喊打喊殺呢!」郭九齡道。- r7 B0 u2 q2 ?* X& x, c) }7 C3 t

- z  M, p1 n) M9 ~  ]. W6 p  「我不是一個匹夫,現在我要考慮得更多,我要生存下來,才有機會。所以,現在我不得不與他們暫時結盟。」秦風看著郭九齡,「現在我不但是齊國的將軍,還是越國的將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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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Y2 J/ P4 l/ w& x' k. _- U  「秦風,你變了很多。」郭九齡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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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郭,任誰死過一次,都會變的。任誰看到落英山脈之中那層層疊疊的屍體,都會變的,任誰想起曾經生死相依的兄弟死得不明不白,都會變的。」秦風看著郭九齡,「老郭,你就沒變麼,你也變了。」2 X' z/ \9 h6 h  H4 u9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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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們都變了。」郭九齡垂下白髮蒼蒼的頭顱。8 R0 m4 x+ C+ o- C6 D+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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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秦風問道。" ~% s5 I# M: Q8 L!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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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擡起頭,郭九齡苦笑道:「我還能有什麼打算?先前陛下還可憐我,容我在內衛混日子,現在我給他捅了這麼大的漏子,你覺得他還會饒我嗎?所幸我只是孤家寡人一個,沒有什麼親人,不然還真得乖乖地回到上京城去等著他砍腦袋了。以後浪跡天涯吧,一個孤老頭子,也沒幾年活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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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J* w" F- [! T9 E  「要不然,就去我哪裡吧!」看著郭九齡,秦風道:「現在太平軍中也有一個類似於內衛的組織,叫鷹巢,不過我們缺少這方面的專家,所以有時候吧,顯得很不專業,算是摸著石頭過河。到我哪裡去幫我吧,怎麼樣,願意才從零開始,做一番事業嗎?也許有一天,咱們還能風風光光的回到上京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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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你哪裡?」郭九齡指著自己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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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V; Z; A1 }1 c8 v  「不錯,重操舊業,我把鷹巢交給你。」秦風道:「我們也算是生死之交了,怎麼樣,願意去嗎?會很難,可能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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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九齡低頭想了片刻,再擡起頭來時,突然笑了起來:「你都不怕輸,我一個老頭子,有什麼怕輸的,左右也沒幾年好活了,老夫聊發少年狂,再來和束輝這小子好好的鬥一鬥。」4 K! k# G: m- C

# e5 |4 C$ B* u: \4 u, X  「不止是他!」秦風搖頭道:「放眼望去,四周儘是我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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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6 _+ v9 q4 h; T4 b" @  「好,那就都鬥一鬥!」郭九齡用力的點點頭。* e& D  G6 `6 i' O1 ~0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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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老郭,歡迎加入太平軍。」秦風伸出去。2 W3 e" H  |0 Y+ m- K% J

2 n: {' o( \+ e# A) F, E  兩隻手用力的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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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腦袋從門裡探了出來,看著兩人,嘟著嘴巴,一臉的不樂意,如果是一個孩子做出這個表情,會顯得很調皮,一個女人做出這個表情,看起來會很可愛,但一個中年大叔做出這個表情,郭九齡只覺得渾身一陣陣發麻,感覺渾身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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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我餓了。」洛一水道。0 K6 d% M7 ~, O  A* y

* z3 T/ r' \1 N1 q  從身上解下一個包袱,擡手扔給洛一水,「裡頭有餅,自己去吃。」. @8 i; ]" y: ^! a1 ?9 V- C% }

, z- N2 W  f7 g# @/ Z0 Z; j) F  「我不吃餅,我要吃肉。」一擡手,包袱遠遠的飛開,洛一水頭擺得像貨郎鼓,「連吃了幾天餅,難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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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你叫我在哪裡去給你找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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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5 ]! n; o0 U6 c9 z, C  「院子後頭有頭牛。」洛一水伸出一支胳膊,指了指後頭。) ~& G7 o8 ]( p2 p

$ Q2 O1 K2 k$ z0 P# h  「是有頭奶牛,原本是給兩個孩子準備的,現在用不著了,兩個孩子都不知去了哪裡。」郭九齡搖頭道。「用不著了,洛一水要吃肉,就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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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r6 c1 {' l" K/ k8 f% M3 X( X( D  秦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殺了吧!小水,你自己去殺,待會兒我拿出來我給你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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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L; @$ [9 e7 q7 O  「好吶!」洛一水大喜,閃電般的縮了回去。3 |& k& t3 o6 K4 z5 _1 J2 }' {

, v4 [5 W. d6 P: O% S8 g" B  「他,怎麼變成了這樣?」郭九齡指著還在那裡搖擺著的門板,有些張口結舌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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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一個可憐人啊,他全家好幾百口子,都死光了,齊國逼迫越國簽定和約的時候,條件之一就是殺了洛一水全家。他自己也遭遇到了強敵的追殺,後來雖然逃脫了,但受了重傷,記憶回到了十歲左右,像是孩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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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人好算計啊,洛氏與吳氏都是越國百年大家族,這將洛家幹掉,便在越國埋下了深深的隱患,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爆發。秦風,我發現你運氣真好,死了還能活過來,而像洛一水這樣的人,你居然也能撿回來,這便是傳說中的天授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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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0-1 00:12:0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百七十六章:不容有失的大戰3 F, {5 t& c! q2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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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齊,高湖縣,齊軍大營。齊軍前線主帥郭雲濟眉頭緊鎖,目光一直便落在地圖之上不曾有半刻移開。; ~8 T: w9 Z( W! E/ Z; {

8 X! j) ?( w# d! A  這一次齊楚之間的戰鬥爆發得極其突然,事前沒有半點徵兆,在郭雲濟一生的軍事生涯之中,在這樣的隆冬天氣發起這樣大規模的戰事還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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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i# T: ]9 u& L! h/ N- c  齊楚終有一場大戰,這是世人的共識,但讓郭雲濟沒有想到的是,卻是在這個時間點上發生,因為沒有足夠的心理準備,戰事初期,齊軍著實是吃了不小的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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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軍打頭陣的是他們的皇帝親軍火鳳軍。這是楚人的王牌部隊,戰鬥力比起齊國邊軍來說,的確是要強上一個檔次,與大齊的天子親軍龍鑲軍相若。甫一開戰便使出自己的殺手鐧,沒有任何的試探,也大大出乎了郭雲濟的意料。6 H/ Y2 M2 W, D: i( l)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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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顯然,現在他們的主帥羅良與前任主帥程務本的戰鬥指揮藝術大相逕庭,程務本穩,每一戰,都是先力求不敗,而這個羅良,卻是狠,就像一個賭徒,一上場第一局便投入所有的賭本。" N- S! m% B  i!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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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非常規的幹法,一度讓郭雲濟手忙腳亂,前線全面告急,十數天的戰爭,齊軍被從原來的防線擊退了上百里,現在楚軍已經深入齊國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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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2 J- e7 Q' }: N1 X- B  高湖縣絕不能再容有失,如果自己再敗一陣,丟了高湖,楚軍便真正打開了齊國的大門,羅良的進攻線路,將不再像現在這樣有清楚的脈絡可尋,而是可以隨意選擇進攻方向,這對於齊國的防禦來說,將會構成巨大的難題。" O) O' @! G# i- w! U& E9 U6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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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像你只能攤開手掌來防禦自己的要害,而對手卻能將拳頭緊緊的捏在一起給你重重一擊,誰吃虧,那是不言而喻的。這不僅是自己不願看到,也是皇帝陛下絕不能容忍的。真要成了那種局面,只怕自己的軍事生涯便會走到終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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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d7 E7 d% D; o! y  對郭雲濟來說,高湖縣是自己必須守住的一個支撐點。在全線告急的時候,郭雲濟已經預想到了這一點,雖然說這只是當時他設想的若干個可能中的最糟糕的一個,但他仍然對此做出一些預案,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開戰之後,齊軍竟然節節敗退,最糟糕的這個選項,仍然不可逆轉的出現在他的面前。$ [+ v4 G! j; C1 i5 f: z. O

& f: {3 L2 t9 B* T6 j$ `  高湖縣,將成為這一場突然爆發的戰事的一個節點,打贏了高湖決戰,則雙方會進入相持階段,這對於國力雄厚的大齊來說,還是一個可以接受的結果,相持時間越長,對於大齊來說便越有利。但如果高湖決戰失利,則在相當長的時間內,齊國將進入被動防禦。因為對於齊國來說,他們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會被楚人攻進境內。8 P7 @& `1 W. S/ Z# i5 s, R

  M( s; E& W1 P  數十年與楚對峙,從來都是齊人打進楚境之內,像現在這樣的情況,還是第一次碰到,這也讓齊國上上下下對此並沒有足夠的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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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自己的軍事生涯不會就此被終結,也為了大齊的榮耀不容侵犯,他必須打好這一仗。現在高湖已經聚集了五萬齊軍,而楚軍主帥羅良,顯然也對這一戰重視異常,同樣在高家縣聚集了與此相若的軍隊,不同的是,楚軍的五萬人中,其中一萬是火鳳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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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q& G2 X! E5 x3 s# t  從戰鬥力上來說,楚軍占上風,但從地理上來講,自己占上風。從總體上來看,雙方持平,這一戰,將異常殘酷。% x6 p0 P7 w- U4 z8 p! m& ?4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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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國李摯那個老傢伙又開始蹦噠了,在親自出手滅了楚國西部邊軍之後,李摯銷聲匿跡近兩年,從鬼影那邊傳來的情報,是因為李摯出手擊殺左立行而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傷,這兩年,應當是去養傷了。. @; Q1 e- h$ _: m9 {3 K0 t

& H6 T/ ]4 h( H/ W* l9 U8 \  L  現在齊楚兩國開戰,先期齊國連吃敗仗,這個老傢伙終於又按捺不住要跳出來了,這樣的大好機會,這個老奸巨滑的傢伙不死死的抓在手裡那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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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_- m, L3 n& a; f7 f- k: C  李摯,那個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鄉間老農的傢伙,被大齊皇帝列為最可怕的敵人之一並不是沒有道理的,上一次他的出手,便一舉扭轉了西秦在楚國西部的劣勢,讓楚國經營了多年西部邊軍灰飛煙滅,大大地改善了秦國的邊境局勢,而隨後,兩國之間又握手言和,西秦甚至將自己的公主嫁給了楚國皇帝閔若英。而在另一邊,因為越國受到重創,在邊境上對秦軍的威懾力已經降到最低點,秦國的國際局勢一時之間,竟然是歷史上從來沒有過的大好局面,不用想,李摯肯定是想再藉著這個機會咬秦國一口,如果他再一次成功的話,那秦國可就真要鹹魚翻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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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6 M7 `7 s/ D. m( `  深深的吐出一口氣,郭雲濟收回了思緒,這些事情,應當是皇帝陛下與朝中大佬們去思考的問題,而自己,最重要的是打好這一仗,高湖決戰,一旦失敗,自己便先被打落塵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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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該寬容的時候極其大度,但該立威的時候,手段也是讓人不寒而慄。% i' s/ D2 E# I2 c3 ?

6 G6 s+ B& N' z4 J* ?  「郭帥,束大人太過份了。」大將王家榮不滿的看著郭雲濟,「劫奪大楚長公主的孩子,難道他就不想想此事的後果嗎?就算他先期通報我們一聲,也不至於到現在如此被動。」+ Y) u9 M  r8 }; {

/ D5 ?+ z) P( i) [( k# r& w+ ^  郭雲濟從地圖之上收回目光,搖了搖頭:「這不關束大人的事。是我們自己太大意了,以為這樣的隆冬天氣,楚人絕無可能在這種氣候之下發動進攻,近二十年來,程務本執行的鐵壁政策讓我們都產生了一種錯覺,那就是楚人絕不會主動進攻,而很顯然,隨著楚國新帝的登基,他們的軍事政策也產生了極大的變化,而我們,卻還沉浸在過去的經驗之中,這是我們前期失敗的主要原因。至於羅良說是因為這件事,那只不過是一個藉口罷了,只要他想發動這場戰爭,他甚至可以說他丟了一匹馬,丟了吃飯的碗或者其它任何的東西,而他認是我們的人偷或者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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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B) P0 {# b* l! t8 `$ ?  束輝設局劫奪昭華公主的兩個孩子,內裡存著的深層原因,關係到楚國人開闢的第二戰場,也關係著齊國的後院。隨著太平軍的強勢崛起,齊國必須要對太平軍做出一定的防範。太平軍現在對齊國人來說,還相當有用,用他們來扼制楚軍在寶清的擴張是必須的,而且根據束輝提交給朝廷的太平軍的戰鬥力報告,也不得不讓齊國正視這支新崛起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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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束輝的報告中,證據確鑿的指出,如果齊國軍隊想要消滅太平軍,必須派出一支人數不少於太平軍的正規野戰軍而不是其它郡兵,否則就會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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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O6 G* C& Y. p3 i8 }  一支數萬人的野戰軍去殲滅一支現在對齊國還有價值的利用對象,顯然是不划算的。那麼束輝提出的方案便是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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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現在看起來束大人是失敗了。」王家榮重重的吐出一口氣:「女孩已經被奪了回去,而男娃娃卻在離我們大營數十里外的地方莫名的被搶走了,到現在都沒有搞清楚是那一方勢力將他搶走的,付出了這麼多,最終卻是這樣一個結果,當真讓人氣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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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什麼是十拿十穩的,做什麼事都存在著風險,你帶兵這麼多年,還沒有明白這個道理嗎?不要想這些節外之事了,現在咱們要一門心思的將眼前這場戰事打贏,對了,南天門的陶先生對我們的安排還滿意嗎?」郭雲濟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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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先生的架子未免也太大了一些。」王家榮有些不滿,「就算他是宗師又如何?末將也見過曹王爺,王爺的修為可比他要高,對我們這些人卻也是和藹可親,這位倒好,對待我就像對待他的僕人一樣,真正氣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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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雲濟大笑起來,「誰讓他是宗師呢?他可是我們請來的,而且他又是南天門的人,家榮啊,你別忘了,咱們大齊的皇室高手,那一個不是出自南天門。說起來親王大人還是他的師弟呢,架子大一些,也可以接受嘛,明日決戰,我們還指望著他去頂住傅抱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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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末將明白。」王家榮道。0 N+ M: w  N3 N& _; w8 n

" [6 w/ w% Q2 n% ?* X" v+ J  「去吧,好好休息,明天咱們好好的與楚人幹上一場。」郭雲濟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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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G" R2 ^! `  高家縣,兩支相距不遠的大軍都在厲兵秣馬,積蓄力量,對於接下來兩軍對壘,都是信心十足,而在兩支軍隊之間的中點上,一處隱秘的所在,卻躲藏著幾個不速之客。( o3 v  V6 J' h)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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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華公主,瑛姑以及兩名女內衛,當然,還有一個孩子。. Z. y* A, v0 q

4 G1 K) E  K$ C/ y% d9 |  「殿下,讓她們帶著文兒去楚軍大營吧,明天,這裡便會成為戰場,讓文兒待在這裡太不安全了,而且齊軍之中高手必然不少,文兒可不能再出一丁點意外。」瑛姑看著剛剛吃完奶,躺在閔若兮懷裡沉沉睡去的女娃娃,道。4 q6 |! j# @- E

: c( E1 z2 y3 i5 W  閔若兮低頭凝視著懷裡的小寶貝,只有失去過才會更珍惜,她是真捨不得讓自己的寶貝才離開自己半步,但瑛姑說得對,明天這裡將是戰場,而自己所做的事,又風險極大,不能讓孩子跟著自己去冒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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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點了點頭,將孩子遞給了兩名女內衛。「帶上孩子,去昆凌關吧!」! E1 B2 v) U$ v$ e'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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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0-1 00:13:4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百七十七章:去找你媽媽+ j9 ^7 s7 k0 I6 o# {: L

6 O  D: Q; \) r. h. s8 v* K$ y  「郭統領!」瞪眼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兩名女侍衛都是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知道郭九齡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L5 T6 n* w% B& s7 a0 a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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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九齡原本估計著,昭華公主在救子無望的情況之下,會有極大的可能去昆凌關,因此便帶著秦風與洛一水前往昆凌關,想找到機會見到閔若兮,卻不想在半道之上居然與兩名女內衛不期而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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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4 c: M' e; T$ T  「你們怎麼在這裡?還有,你懷裡抱著的孩子是誰?」郭九齡看著其中一名女內衛懷裡的孩子,眼裡卻是閃著驚喜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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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小公主。」女內衛一句話還沒有說完,眼前一花,一隻手已是搭在自己的肩上,全身頓時痠軟無力,眼睜睜地看著另一隻手從自己懷裡將孩子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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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 w; g! ^4 n; C  「郭統領!」女內衛驚慌失措,大叫起來。作為一名級別較低的內衛,她們並不知曉高層之間的一些問題,看到與郭九齡一起的同伴出手搶了孩子,都是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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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女內衛手中搶回孩子,秦風又瞬間退回到了郭九齡的身後,有些笨拙地抱著孩子,像是捧著一件寶貴的瓷器,兩隻眼睛便再也離不開那個小小的精緻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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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漆漆的眼珠也盯著秦風,眨巴著,骨碌骨碌轉動著。8 \3 b7 U* V7 g6 c*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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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自己的女兒,這是自己的骨血,秦風只覺得一股熱流頃刻之間便從腦子裡直衝雙眼,霎那之間便已是熱淚盈眶,小心的捧著孩子,將孩子的臉緊緊的貼在自己的臉龐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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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堅硬的胡茬紮在孩子柔嫩的小臉之上,於是響亮的哭聲便在秦風的耳邊猛然響起。" D" }# w& I2 W  g% Q& c- G6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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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哇的哭聲讓彪悍的大漢瞬間便手足無措起來,擡起自己的腦袋,雙手小心的捧著孩子,看著哭泣著的孩子無計可施。! d" _6 D$ B- A& `. Z) B! @

3 U8 R- U% T% Q) n1 b, o4 P2 Q  兩名女內衛想上前,但跨前一步,卻又畏懼的停了下來,對面這個抱著孩子的大漢讓她們本能的畏懼,而郭九齡卻是笑容滿面的看著這一副畫面,對於他來說,這是一副溫馨的畫面,哭泣的孩子,手足無措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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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i6 }& u: k# C! s  一隻棒棒糖從旁邊伸了過來,湊到了哭泣著的孩子的嘴邊,哭聲變小了一些,小小的舌頭伸了出來,舔了一口,哭聲戛然而止。小小的腦袋努力的往前探著,一口一口舔頭,剛剛的哭聲已是變成了咯嘰咯嘰滿足的哼哼聲。5 }, e5 B1 N) g) l' {3 w

- ]) X" q6 }+ C6 J  「小寶寶,哈哈,小寶寶跟小水一樣,愛吃糖!」洛一水將從不離身的棒棒糖湊在小娃娃的嘴邊,興高采烈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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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R5 ?$ B4 {5 i4 P  郭九齡微笑著轉過身來,看著兩名女侍衛:「小公主怎麼在你們這裡?你們統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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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O3 s" R0 q. d6 Y  「郭統領,小公主是我們統領親自救回來的,追了好幾天呢。後來公主殿下不是回來了嗎?孩子便還給了公主殿下。可殿下不願意去昆凌關,於是統領派我們跟著殿下,一路服侍殿下照顧孩子。」一名女內衛道。* i7 u4 A2 ~6 x5 c7 }& W* {

: k* |; l5 C0 b1 |  「那你們怎麼在這裡?公主呢?」郭九齡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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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殿下與瑛姑現在在高湖縣呢,好像,好像她們要去大齊的軍營,讓我們先帶著孩子去昆凌關!」5 u1 x" p7 M3 z! d

9 \7 D+ P3 C. h  一邊的秦風猛地擡起頭來,驚道:「她們去齊國軍營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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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4 @4 \+ {, ~  「楊統領在奪回小公主的同時,抓住了一個鬼影兒,從他的嘴裡得知,小皇子被另一種鬼影的人帶往齊國大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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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九齡與秦風兩人四目對視,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不妙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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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n* j% c& T# M  「怎麼辦?」半晌,郭九齡低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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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M* J! `+ G; t) K5 ?  「還能怎麼辦?去高湖!」  B4 N( M5 a) M/ X2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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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苦笑了一聲,上前兩步,雙手捧著孩子,將她重新遞給了那名女內衛,向後一伸手:「小水,拿幾根棒棒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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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9 q" ^& V. }- @" n! d  洛一水連連點頭,從懷裡掏出一把棒棒糖,遞給那名女內衛,平時洛一水對於他的糖可是異常小氣的,現在一掏就是一把,顯得格外大氣。6 ]0 n3 q' g5 R' j4 d6 d( I

3 Z4 |7 i: ]/ B: I& y  「不許偷吃哦,不然我會把你撕成碎片。」洛一水衝著女內衛齜牙咧嘴,恐嚇道。他有著成人的容貌,卻活脫脫一副小兒的口氣和神情,這詭異的反差,讓女內衛著實有些膽顫心驚。連連點頭之下,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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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4 W) }. h3 K' X# K  「帶著孩子去昆凌關吧!」秦風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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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得告訴羅帥,就說公主在高湖縣,很有可能去闖齊營。羅帥知道怎麼做。」郭九齡叮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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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c" e- a; @/ `  「卑職明白!」" \' V; s& a) |$ c3 x. x/ s,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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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戀戀不捨的看著兩名女內衛帶著孩子如飛離去,剛剛見面,卻又要分開,但眼下,他卻只能如此選擇,孩子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而自己要去的高湖,那裡接下來必然會成為慘烈之極的戰場,而閔若兮選擇闖齊營,哪怕有瑛姑在身邊,那也是九死一生的狀況,他不能拋下閔若兮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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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孩子在昆凌關會很安全,等到公主歸來,自然會將孩子接回來,那時你們一家四口團聚,來日方長呢!」郭九齡在一邊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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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M: p( N' _! g  聽了這話,秦風精神大振啊,是啊,來日方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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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 K: l1 C4 t  {$ B! r  「我們走!」轉過身,不再看那遠去的背影,大步向著高湖縣方向走去。8 u6 K: U/ i8 ]7 q

' @5 Z6 h3 J+ s( E  就在高遠與洛一水一行人向著高湖前進的時候,另一個人也正在向著高湖前進,此時的他顯得狼狽之極,原本用來遮風擋雨的蓑衣斗笠早已不見了蹤影,厚厚的披風現在裹在懷裡抱著的一個娃娃身上,身上僅穿著一件單衣,還到處都是破洞,條條縷縷的掛在身上,正在步履蹣跚的踏雪而行。( W. T( N8 R( R8 M5 Q/ u

; c" D9 ?/ \6 A  P* F4 o7 L  這人,自然就是搶了小皇子閔武逃走的楊致。! t, z% c! F* r, n2 w$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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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的逃亡卻是有驚無險,雖然帶了一個孩子,但好在那些追擊者也顧忌著這孩子的身份,雙方都是束手束腳,倒是讓楊致占了上風,幾天的追蹤的逃亡之後,他終於擺脫了追兵。但接下來要到哪裡去,卻又讓他犯了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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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7 a0 _/ ^2 H; N- i. Z  偷偷地跑回臥牛山,沒有看到閔若兮的蹤影,倒是看到了好幾十座墳瑩,最讓他惱火的是,那頭奶牛也沒了,如果說這些天的逃亡讓他煩惱的話,那如何喂養這個娃娃卻讓他頭都大了。這麼小的孩子,想要讓他吃飽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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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裡找不到閔若兮,那去哪裡呢?把孩子交給誰呢?這無比的困撓著楊致,昆凌關是絕對不敢去的,不管是楊青還是羅良,發現了他,絕對是抓他殺他沒商量。1 p* k  J# C2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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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不可能老帶著這麼小一個娃娃到處跑,光是這幾天,已經讓他身心俱疲了,帶這麼一個小娃娃,還不如去與敵人拚殺幾場來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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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哪裡呢?楊致很認真的思考起這個問題,最終,他決定去高湖,那裡,秦楚大戰馬上就要爆發,自己找機會抓一個楚軍士兵,讓他把這個娃娃送回昆凌關去。閔若兮是楚國公主,地位尊貴,孩子到了昆凌關,肯定能得到很好的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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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又哇哇的哭了起來,小手小腳蹬彈不休,小嘴巴一嘬一嘬的,這幾天與這個小傢伙朝夕相處,楊致也是有經驗了,小嘴這麼一嘬,那就是餓了要吃了。! |) ^. w8 Q/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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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嘆口氣,停下來,尋了一個樹洞,將小傢伙放進去,自己去斬了一株碗口粗細的樹,削了一個木墩子,又將一些碎木屑聚在一起引燃了,將一個小銅壺架在上面,熬起雪水。從背上取下一塊牛肉,揮動他的巨劍,慢慢地剁了起來。從臥牛山那個房子裡,他削了一點牛肉扛在身上,免得以後還得到處去尋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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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m% g) ], h3 F1 y$ o% ~  孩子只有半歲多,平素都是喝奶的,可現在楊致一個大男人,去那裡尋孩子喝的奶?找個奶媽?自己走的地方,連鬼都碰不到一個。想去找頭有奶水的野獸,這氣候,野獸都趴窩了,也根本不會在這個季節繁衍,想都不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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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能沿途打下野味,細細的剁成肉糜,再用雪水熬成糊糊,好歹也能湊和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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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濕柴極不好燃,一個不好便會熄滅,一股股青煙冒起,好在山間風很大,煙剛起,便被吹散,不然楊致還真有些擔心。這邊正忙著,樹洞裡的娃娃卻是哭得聲嘶力竭,無奈的楊致只能將娃娃重新抱在懷裡,輕拍著低聲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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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娃娃哭得臉龐通紅,小嘴不停的嘬吧著,楊致乾脆一邊哄著娃娃,一邊操控著巨劍,不停地剁著牛肉。# V/ o! Z) l4 y3 ]. L

9 w3 S9 u+ C0 J  A  當初他習練這門武功的時候,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居然會有一天會拿他來剁牛肉。# ?* _: M3 _' N"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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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細密的剁肉聲,娃娃的哭泣聲,給這片清冷的地方,倒是平添了幾份生氣。$ U' {' @8 D2 r. ]- e

7 A# H, P! {& L/ _( x7 `% E; ]  銅壺裡水發出沽沽的聲響,冒起細密的泡泡,剁好的肉糜丟進去,肉湯翻滾,一根小棍飛起來,一頭伸進銅壺裡,不停的攪拌著,不大會,一壺肉糊糊便算成功告成了。. C8 V9 S-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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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手一招,銅壺飛起,落在楊致的面前,撿起一邊早已準備好的兩根小棍,挑起一點糊糊,放在嘴邊嘗嘗溫度,嘟起嘴巴吹了一會兒,輕輕地送到娃娃的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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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Q. ?& j3 r! ]# |! E% I8 p; i  哭聲停了,小嘴一張,一小口糊糊已是進了娃娃的嘴裡。9 V, t0 P5 U7 I- w$ y9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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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孩子,吃得飽飽的,咱們就出發去找你的媽媽嘍!」看著小娃娃,楊致開心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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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0-1 00:14:3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百七十八章:強勢對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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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L& J- T0 O" W$ F( }  一名騎兵出現在一道緩梁之上,孤單的身影卓立馬上,在他的對面,數萬齊軍正列成陣勢,靜靜地候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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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騎兵的手高高向上舉起,那是一根旗杆,旗杆在他手中旋轉起來,每轉一圈,旗幟便展露出一點,片刻之間,一面通紅的大旗出現在他的手中,大旗迎風招展,一隻浴火鳳凰正在從烈焰之中騰空而出。1 @5 F6 X/ r: P3 r( d

! ~& ]. {: r0 ^  一手高舉旗杆,一手舉起一支銅號,鼓足力氣,聲聲清亮的鳳凰鳴叫之聲響徹天地之間。伴隨著聲聲鳳鳴,緩坡之後,出現了一條紅線,紅色的盔甲,紅色的戰馬,紅色的披風,走上山樑,分列在旗幟兩側。$ q" _5 J5 \8 G5 ^: c

* P/ x  w$ |3 C* `# n  大地突然顫抖起來,又一道紅線出現在身後,他們越過了旗幟,直接向著下面走來,在他們的身後,緊接著出現了第二列,第三列,愈來愈多的紅甲戰士出現在齊軍的視野之中,一排排的走下緩坡,走向下面平坦的壙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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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火鳳軍戰營,一萬火鳳軍士兵,這是大楚天子親兵,也是楚國最高戰鬥力的代表。在他們的身後,曾被稱為楚國鐵壁的楚國東部邊軍,亦是一列列的出現,不到半個時辰,緩坡之下,數萬楚軍已經聚集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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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坡之上,那面火紅色的旗幟被馬上騎士奮力的揮舞起來,與此同時,分列兩側的騎兵們揮起了他們手中的鼓槌,他們每個人的馬上,都架著一面戰鼓。& A3 h$ y3 G. G/ J

: `8 s- L+ A) i" @3 T) K' M1 o  鼓聲不息,戰鬥不止。這便是火鳳軍的戰鬥信條。& d/ |/ N7 d' w# ^8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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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楚軍戰鼓之聲響起的時候,對面的齊軍戰鼓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伴隨著隆隆的戰鼓之聲,兩支軍隊開始沉默著向前邁動步伐,彼此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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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p0 M, g& ~$ B: D3 @! ]  這是這一場戰役的決定一戰,雙方沒有使用其它任何的花招,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正面的碰撞。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鐵與血的碰撞,楚人贏了,他們將打開通往齊國的大門,從此便擁有了選擇進攻路線的權利,佔據戰略上的主動權,齊人贏了,再守住自己大門的同時,將會以此為支點,發起反攻,收復先前失地的同時,再一次將戰線推進到昆凌關,使攻守之勢再次易位。0 B+ @! s: I0 m* {6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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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近,再接近,淒厲的箭嘯之聲在雙方的陣營之中響起,從雙方的後隊之中,密如飛蝗的羽箭射向天空,飛向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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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色的火鳳軍奔跑了起來,一手盾牌,一手長刀。箭嘯之聲響起,所有的盾牌齊唰唰地舉上了頭頂,從高處看下去,便像是一大片紅色的海潮在向前湧動。羽箭落下,叮叮噹當的響聲不絕,卻絲毫沒有減緩一點點腳步。0 I* p/ H5 o9 Z( ]4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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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色的齊軍清一色的長矛,此時盡皆舉向天空,拚命晃動,將空中飛來的羽箭擊落。天空之中箭如飛蝗,但對雙方的進攻者造成的傷害卻是廖廖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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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然一聲,紅灰兩色重重的撞在一起。頃旋之間,一道道紅線便如同一條條游動的靈蛇一般,插進了密密麻麻的灰色當中。硬生生的在灰色的海洋之中撕開一道道裂縫。而在他們身後,青色的楚軍東部邊軍沿著火鳳軍撕開的裂縫,不斷地擴大著這條裂縫的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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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軍甫一接戰,便陷入困境,而在後方的中軍大旗之下,齊國主將郭雲濟卻沒有絲毫動容,臉色如同他下令開始進攻時一模一樣,看不出絲毫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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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h0 F; {) q( U  火鳳軍看起來進攻犀利,但在他看來,後勁已是不足,在撕開了齊軍第一進攻集團之後,現在已經步履艱難,陷入到了齊軍第二波進攻集團的層層包圍當中,猶如被陷進泥沼之中的猛獸,縱然還有殺敵之心,但一身的本領卻已是大大的打了折扣。, {0 [) X2 j! N2 N) ^7 a

; _& g- ~6 [1 D. W" o4 K  火鳳軍是破陣之軍,後續卻還要看他們身後的東部邊軍。與火鳳軍一力向前,深深的嵌入敵陣不同,楚國東部邊軍卻是穩打穩紮,跟在火鳳軍身後,將被撕裂的齊軍包圍,殲滅,然後邁步向前,走向下一個目標。, ]9 y; v4 N; O' b+ ?' {4 ~6 }

8 Y  N3 G% I5 D8 j% v2 Y& @  羅良改造東部邊軍近兩年,但在戰場之上,這些最基層的軍官士兵們仍然還是不由自主的回到以前的戰鬥模式之上,那就是穩如泰山,與急如星火的火鳳軍完完全全兩個模式。% {# P' F% u: ]2 [/ {2 A# a( W

4 G( v, Z$ ~$ `8 [2 x9 k  這便造成了火鳳軍與身後東部邊軍的脫節。& X' U9 L6 n4 d+ Q# K! A

& f- G6 S( q& k% Q8 l8 f: O  郭雲濟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如果這樣的態勢持續下去,雖然自己的前軍必然所剩無幾,但自己的主力卻能將火鳳軍包圍起來吃掉。/ J- f) ~' ^1 q( C!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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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打下去,或者自己最終的傷亡還是要高於對手,但考慮到對手被殲滅的是火鳳軍,那麼算下來自己還是占了便宜的。因為殲滅一支成建制的火鳳軍,在政治之上的意義更遠遠大於軍事上的意義。8 d; Y4 z/ L, T" t0 z/ A; @$ H

- M1 f& ~) H" ]  與大齊的龍鑲軍一樣,火鳳軍身為楚國天子親兵,整支軍隊也只有五萬人。6 V/ R4 }$ C/ |  x" Y  o

4 a# Q2 S, i. h+ x) m  與郭雲濟臉上露出微笑不同,在他對面的緩坡之上,指揮這場戰爭的羅虎,眉頭卻是深深的皺了起來。% t0 P% P0 U6 y# [' b# U) i1 c# }/ v

- B: ]3 _: I0 O. C: H, l  「任重而道遠吶!」在他身邊,傅抱石緩緩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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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虎深吸了一口氣,揮了揮手,上百面戰鼓曲調猛變,隨著鼓聲的變化,火鳳軍不再戮力向前,而是緩緩的彼此靠攏,倚仗著他們高於對方的戰鬥力,一條條的火線開始聚集在一起,一個龐大的圓形戰陣開始成形,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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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轉攻為守,要在原地等待身後的楚國東部邊軍了。  o/ Y6 t7 a' ^7 {! ]4 Q- r2 O1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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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雲濟自然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即將成為口中美食的火鳳軍重新聚整合防守型的陣勢,旗幟招展,鼓聲隆隆,一支齊軍牢牢地扼守住了一個缺口,更多的人湧進這個圓陣中央。$ |$ {! @& i! I! _7 _& J(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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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住缺口的齊軍倒下一茬又一茬,但卻一批又一批的湧上去,圓陣之內的齊軍一批批被絞殺,但更多的人去依然義無反顧的衝進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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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f9 k+ j0 ]. g! p  ~; J9 M  火鳳軍的圓形陣勢,始終因為這個缺口的存在,而不能形成一個完整的防禦態勢,傷亡,開始一步一步的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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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戰場不遠處的一座山峰之上,幾個人正站在山巔,看著雙方的這一場生死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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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i: a1 T3 D5 o# x  「火鳳軍是我們大楚戰鬥力最強的軍隊。」看著火鳳軍犀利的攻勢,郭九齡的臉上充滿著自豪的神彩:「無堅不破,無堅不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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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a$ M. w) Y  身邊的秦風哼了一聲:「老郭,你是沒有看過我的敢死營作戰,說句實話,我還真有些瞧不上你嘴裡的這支最強的部隊。」& O/ X; D& ~7 w

3 N% C6 e0 D5 O+ ~7 b% q6 L3 A  郭九齡瞥了一眼秦風:「秦將軍,這有些吹牛了吧?據我所知,敢死營的傷亡一直很大的,便是在你任上,每一次戰事,死亡率也維持在三成到四成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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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B6 E) t# s( E& Y9 `) w# ?  「不錯,不過老郭,火鳳軍與我們敢死營有一些相像之處,那就是大家都是破陣之師。」秦風目不轉睛的盯著下方的戰場,對於他來說,個人的戰鬥他並不感舉趣,他感興趣的是雙方指揮將領的應變之道。從現在看起來,齊國人的主將明顯要更高明一些。0 d- O# b' Q+ I) F, ?

9 `. Y1 B: N2 f9 ~9 ^  「哪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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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X/ v8 d% ~8 T: `9 H  「破陣之師,便應該一往無前。」秦風道:「我們敢死營說起來與火鳳軍的裝備也差不了多少,當然,盔甲的質量肯定是比不了的。」$ o% x3 ~8 \5 M' s( h! o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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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盔甲比你們的要輕得多,但防護性能要更好,那刀也要鋒利得多。」郭九齡道。5 s* C# X$ N& ?* y' T( m3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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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冷笑一聲:「多出來的力氣都用來扛盾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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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將軍你什麼意思?」郭九齡覺得秦風話裡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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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盾牌是幹什麼的,用來防守的。破陣之師,存了防守之意,便已是跌了一個檔次。」秦風的眼睛仍然在盯著戰場之上的變化,心裡暗自想著自己該如何去應對,然後再印證雙方主帥的應變。嘴裡卻仍然接著道:「你見過我的敢死營用的刀吧,比火鳳軍的刀要長出一尺左右,刀柄也要更長一些,適合於雙手握刀。這樣劈砍會更有力。我們不需要防護,因為我們的任務就是破陣,便是向前,再向前,至死方休。如果現在是我們敢死營在下面作戰的話,我們應當已經差不多衝到他們中軍之前了,當然,可能也死得差不多了。但是,我們也成功地完成了我們的任務,那就是破陣。」9 w% c  q5 H  K0 `8 w$ p'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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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望了一眼有些目瞪口呆的郭九齡,秦風接著道:「這,才是真正的破陣之師。火鳳軍想當破陣之師,卻又篤守攻守平衡,這就把自己弄成了一個四不像,你瞧著吧,這上上不去,下下不來的滋味,夠他們受得了。而且現在火鳳軍與身後的配合方面好像也出了問題,時間越長,勝利的天平會越像對方偏移的。」. s3 V9 S8 {5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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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半晌,秦風發現自己的想法,基本上與下面兩位主帥的想法相差不大,不由大為興奮,自己最為缺乏的就是這種指揮大兵團作戰的經驗。* ~! i+ S& I- Z- X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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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郭,你說說,兮兒現在應當在哪裡?」% `) ?& T% S2 ~, B1 o( H! |/ H

# X& @8 T* w$ K* t$ v7 h+ y  郭九齡卻沒有答話,而是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另一個方向,「秦將軍,洛一水怎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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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霍然轉頭,剛剛自己太過於專注了,沒有注意到洛一水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往前移動了數十丈遠,此刻正站在一株大樹之前,雙手抱樹不停的撞著自己的腦袋,樹上積雪簌簌落下,快要將他澆成一個雪人。0 |5 M/ ?1 q+ b) z, D) U

. \8 P3 X- }3 G$ ]$ C  「小水,你怎麼啦?」秦風疾掠上前。8 i7 |! Y# l&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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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0-1 20:29:3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百七十九章:宗門$ L  z# o- s- y/ R: W;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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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雲濟盡出大軍迎戰楚軍,為保住高湖縣而與楚決戰,後方的大營裡,所留者不過是少量的警戒部隊,數量不多,巡守數萬人的大營已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還要留人守護諸如糧庫等重要地點,人手更嫌不足,這座大營現在可謂是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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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g4 p( o  i; z; a0 ]9 ]7 f   雙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對面的這場決戰之上,誰贏了,誰就贏得一切,輸了,那影響可就大了。2 a' _$ K+ V& W' G9 [) B

) e8 `: r4 S8 b: r   誰都不敢在這個時候還留有一絲力量,咬著牙,投入自己所有的兵力去進行一場殊死搏鬥。3 D2 v5 w. R5 Y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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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前方正打得昏天黑地的時候,兩個人卻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齊軍的大營裡。- i) _' b) k3 {4 a- j3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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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瑛如一手拎了一個齊國士兵重新出現在閔若兮的面前,將兩個人重重的扔在地上,兩個人昏迷不醒,也不知是死是活,瑛姑蹲在地上,毫不客氣的剝起兩名士兵的衣服和盔甲,閔若兮則有些難為情的將頭轉向另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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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I9 ^1 Z4 [6 l% I3 A% C   「殿下,這兩個士兵身材不高,衣服我們兩個大致也還穿得。」閔若兮轉過頭來,伸出兩根手指頭接過瑛姑遞過來的衣服,還沒有拿近,一股汗臭味已是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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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將就一下吧,換上衣服,我們行動也方便一些,齊國大營裡雖然人不多,但幾千人總是有的,一旦我們暴露了,還是很麻煩的,更重要的是,我們不知道他們將孩子藏在哪裡,只能一個區域一個區域的去搜,這需要耗費很長的時間。」瑛姑低聲道。: ?& z$ b# ?1 K6 W"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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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到孩子,閔若兮臉上的猶豫和厭惡立時消失不見,三下五除二便將這士兵的衣服盔甲套在身上,滿頭的青絲塞進頭盔裡,高雅的公主不見了,一個俊俏的士兵出現在瑛姑面前。. ?( |- L7 [( s# J5 m(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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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瑛姑亦換上士兵的服飾,將兩個不知死活的士兵一腳踢進隱蔽的角落,兩人迅速地消失在連綿不絕的大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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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們必須抓緊時間,因為前方正在進行的大戰不知什麼時候會結束,一旦戰鬥結束,齊國大軍返回大營,她們便再也無法藏身,就算兩人已是這世上罕見的大高手,但在成千上萬的訓練有素的軍隊面前,仍然是柔弱而渺小的。# d0 p# I1 E$ [$ `, k+ j' u$ V

. a; j# ~9 T$ G( l) u6 H   戰場之上,羅虎的臉色顯得更難看了一些,甚至顯得有些凝重。突在最前方的火鳳軍圓形防禦陣勢始終無法成形,而他們與身後東部邊軍之間的距離看起來反而顯得更遠了一些,因為愈來愈多的齊軍鍥入到了這段空隙之間,將兩支部隊從中分隔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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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豹突得太深了一些,與後面主力脫節了。」雷虎身邊的傅抱石吐出了一口濁氣,「郭雲濟不愧是齊國名將,這麼一點小小的瑕疵被他極敏銳的抓住而且不惜代價的將這個瑕疵放大了,如此打下去,就算你最後打贏了這場戰爭,火鳳軍也完了。」" h- w8 L8 h% k! M! G#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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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虎點點頭,他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火鳳軍是天子親軍,如果成建制的被滅掉,他承擔不起這個後果,更重要的,擊垮他的火鳳軍的不是齊國的龍鑲軍,而是一支普通的齊國邊軍,這對於楚軍的士氣將會有著極大的打擊。- Q3 t' q5 \# {0 p9 a; X  t

  Y6 E6 b  _. B( f8 m9 Z8 h   「傅公!」他聲音裡帶著些小小的乞求。傅抱石自主請櫻來到最前線,在雷虎前期的作戰行動之中,傅抱石和他帶領著的萬劍宗弟子發揮了極大的作用,現在他又只能指望著傅抱石去為他挽回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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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x! Y" O5 Y2 D   整個戰場分成了兩個作戰區域,楚國邊軍正在圍殲痛揍齊軍的第一波進攻集團,而齊軍的第二進攻集團正將火鳳軍包圍起來,一點一點的蠶食。7 r+ y+ C4 [# h9 A7 ^

( S; N- g$ O3 T& R, B. I   誰的動作更快一些,誰將獲得整個戰場的優勢。) c) b( k  g( i

* U7 ~' h- q( X3 T/ ~' Q! m& u1 [   問題是,東部邊軍的動作有條不紊,穩重而侵略性不足,而齊軍卻是不惜代價,猛打猛衝。羅良改造東部邊軍近兩年,但程務本執掌東部邊軍二十餘年所形成的強大慣性,在激烈的戰場之上,仍然是毫無保留的呈現了出來。7 o. ?: ]8 n0 l. @" O9 [, ]

9 X, l/ Q& T5 Y- X- _   高級將領可以更換,效忠的主體也可以變更,作為軍隊骨架的基層軍官和士兵們經年形成的習慣,在平時的訓練之中或者也可以改變,但在生死相搏的戰場之上,腦子裡開始按著本能行事之時,那種長年累月幾乎浸染到他們骨子裡的東西,便自然的呈現了出來。5 f3 T. c: |5 Y, ]( @! d5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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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少數幾個人,而是幾乎所有的基層軍官與士兵,這個時候,那些在前線指揮作戰的高級軍官們也不由自主的被裹協了進去,他們能做的,只是與他們的士兵一起,這個時候強行改變作戰風格,很有可能會造成災難性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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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沒有高級軍官們看到火鳳軍面臨的窘境,但他們卻也無可奈何,只能乞求火鳳軍能更頑強一些,等到他們大獲全勝之後再去接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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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站在高處縱觀全局的雷虎卻不敢冒這個險,哪怕這個險有一定的成功可能性,他也不敢去賭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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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幸的是,他還有一個殺手鐧,那就是身邊的宗師傅抱石,一個傅抱石並不能對戰場局勢起到多大的作用,但加上數百名萬劍宗弟子,那可就大大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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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支能改為戰場局勢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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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J( J4 b, F' F3 e& R4 Z7 Y   萬劍宗弟子不是一般門派的那種烏合之眾,在作戰之中,他們能如同軍隊那樣協同作戰,這也是萬劍宗當年在閔氏立國過程之中立下汗馬功勞的基礎,在作戰之中,他們從萬劍谷中的萬劍陣演化出來的一種團隊作戰,強悍之極。這一次傅抱石帶出來的數百名弟子,武道修為都在六級左右,一次性出動如此多的六級好手,這對於一般的江湖宗門來說,簡直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x$ r3 w0 {5 b(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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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劍宗充分詮釋了為什麼他們是楚國第一宗門?為什麼他傅抱石屢次與新皇閔若英作對,幹出了好幾件讓閔若英極不高興的事情,閔若英卻仍然捏著鼻子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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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萬劍宗的確有讓新皇倚重的力量,不僅僅是他們擁有兩名宗師,更重要的是,他們的弟子能像一支軍隊那樣在戰場之上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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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X! L" p9 n: q" ^   嗆的一聲,傅抱石一直抑在懷裡的長劍彈出劍鞘,懸停在傅抱石面前,隨著傅抱石的動作,他的身後,數百名萬劍宗弟子整齊借一的拔劍出鞘,在雷虎的耳朵裡,似乎只是聽到嗆的同一聲拔劍之聲,這讓他心中微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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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8 d  z. ]4 n$ G% V! K   「多謝傅公!」他抱拳道。9 ^( A0 v; u0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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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你打完這一仗,我也算還清我欠的債了。再往兵,我可就要回去了。」傅抱石微微一笑,回顧身後的弟子:「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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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V5 ~$ L. s   郭雲濟看著對面如飛一般掠來的這支數百人的隊伍,眼角微微眯起,「陶大師,拜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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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智海,南天門長老,宗師級高手。南天門是李清大帝在千餘年前親手扶植起來的一個宗門,在李清大帝縱橫天下的年代,南天門中高手輩出,一個接著一個驚才絕艷的高手橫空出世,協助著李清大帝橫掃四方,也奠定了他大唐第一宗門的地位,當然,他也是受大唐朝廷控制的一個宗門,替大唐培養武道高手,協助朝廷管理江湖,在大唐對海外發起一次次的戰爭之中,南天門的高手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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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j; d4 p2 k* d* T2 E   南天門的衰落始於李清大帝離世的那一年,數十名南天門絕頂高手在這一年突然失蹤,不知去向,對南天門的打擊無以倫比。在接下來大唐統治天下的數百年間,南天門再也無法恢復到全盛時期,而在大唐末期,曹氏發動政變時候,南天門內分成了兩派,一場惡鬥下來,曹氏獲得了勝利,推翻了大唐長達近千年的政權,但曾經輝煌的南天門再一次遭受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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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r4 H0 V' a! I  X% u. M, |   可即便如此,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現在的南天門,仍然被稱為天下第一宗派,單從門派底蘊和絕頂高手的人數,仍然不是萬劍門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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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 `' r# X, ~8 c+ y   不像萬劍宗,整個宗門都習練劍法不同,這個由李清大帝創建的宗門,更像是一個大雜燴,內裡習練什麼樣功法的都有,甚至連很多陰狠之極的法門在南天門也能公開練習,每種不同的功法都擁有一批固定的學員。8 O; t: n: K5 c2 X( ]7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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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種狀況,只是因為李清大帝當年曾說過,無論什麼練功法門本身都是沒有錯的,就看使用他的人是誰,你用它去執掌正義,那麼他便是正義的,你用他去行使邪惡,那麼他自然便是邪惡的。. [, Y/ k4 T+ W- g4 x

* n) m+ J* m1 r! b5 |   「傅抱石!」陶智海看著遠處那個讓他一輩子都忘不了的身影,陰狠的笑了起來:「幾十年不見,我們終於又能再次交手了。」聽口氣,兩人倒像是舊日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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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雲濟眉頭微擰,不露聲色的向一邊側了側身子,剛剛這一刻,陶智海身上流露出來的那種死亡的腐朽的氣息,讓他整個人都極度的不舒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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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I  Z8 r2 c   「走,去見識一下萬劍宗那撈什子的萬劍陣!」陶智海嘿嘿的笑了起來,他身後,百餘名弟子齊聲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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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Y) j, |) u$ n   齊軍大營內,昭華公主閔若兮與瑛姑穿行在一座座大營之內,但無一例外,每一次都是失望之極,隨手抓住的一些軍官,對這件事根本就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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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G+ }# f9 F7 @5 ^0 g8 C   「去前方。」閔若兮咬牙道,「如果找不到武兒,就想辦法抓住郭雲濟來與他們交換。」3 }) Q! d' k  |& K* x

6 ^" X! X& x4 }- D# ?1 S   瑛姑默然點頭,如果楚軍在前方戰勝,齊軍敗退,一片混亂之中,倒也不是沒有機會,但如果楚軍敗了,他們則根本沒有一絲機會,到時候,也就只能帶著公主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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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0-1 20:33:4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百八十章: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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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劍光,一枚拳頭,在空中對撞,轟然巨響聲中,一道道無形的波紋向著四面蕩漾開來,震波所到之處,無論人物,頃刻之間便被扭曲,震碎,啪啪的爆響聲中,如同一個個皮球一般爆裂開來,一柄柄長槍大刀被扭得如同麻花一般。鮮血,人肉碎屑,扭曲的兵器,在對峙的兩個人周圍高高的堆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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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F+ W% w. R) j7 ~   傅抱石長劍前指,而他對面的陶智海緩緩的收回他的拳頭。他的整整一條左臂,都套在一個鐵製的臂筒之中,拳頭上方,五根利刃閃著幽寒的光芒。* S+ y& N" H" Q0 I9 a0 M

: P* X9 [& U% |2 ~1 Z% w   「傅抱石,我們又見面了!」陶智海嘿嘿笑著。% d2 W9 K# A0 a% i; `

; Q6 q; g$ |6 }& a* i1 ], _   傅抱石冷眼看著對方:「你倒真是一隻打不死的蟑螂,這麼多年不見你,還以為你已經去九幽地獄了,想不到還能出來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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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g8 e, `   「不殺了你,我怎麼捨得死呢!」嘿嘿的冷笑聲中,陶智海緩緩的舉起了自己的那隻鐵手:「這些年練了些新玩意兒,正好找你來試試手。」3 D' A( ~2 r; d1 S) E$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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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門歪道,也敢在我面前顯露。」傅抱石冷笑。$ J. K) E1 s2 w" k5 o5 }0 Z! I%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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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智海看著自己的鐵手,隨著他手掌的開合,手背之上的那五根利刃也跟著不停的搖擺,「傅抱石,你可真是孤陋寡聞啊,南蠻子也就這點見識了,哈哈哈,這可是當年李清大帝麾下大將鐵手的遺澤,我運氣好,居然意外找到了這門功法,哈哈哈,看起來連老天爺也要幫忙我一雪前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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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l. ?7 I; \# R$ N   傅抱石不由語塞,長劍一抖,怒道:「好,那我今日便滿足你,這裡施展不開,可敢換個地方一決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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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u/ H. F" R  q   「有什麼不敢的!」, d4 `  `* }& T! e2 p

! P0 w0 r( t( p3 C( K! C   「那就隨我來!」傅抱石飛身掠起,橫跨整個戰場,向著遠方掠去,陶智海則緊緊跟隨,兩人瞬間便在眾人的眼中變成了兩個黑點。# J4 N! H$ G# u9 G8 g$ C' K

7 f# g( m9 E& r; S6 h5 e8 h   而在戰場之上,數百名萬劍宗弟子與一百餘名南天門麾下也對撞在了一起,劍光呼嘯之中,劍陣瞬間便將南天門弟子捲了進去,南天門諸人雖然只有百多人,便個人能力明顯在萬劍宗弟子之上,雖然落入陣中,但卻是絲毫不懼,吶喊聲中,各舉武器,雙方以攻對攻,殺作了一堆。' A, H8 v3 Z8 _0 g) ^# ]) C

. u8 m) y( q* c3 V6 {  ~/ D   山頂之上,秦風將郭九齡拖到了一邊,讓他躲到了自己的身後,自己亦是橫刀而立,凝神注視著前面的洛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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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當口兒,洛一水竟然發瘋了。; E; G3 V! E: l* ?/ N2 e. P#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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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拳打腳踢頭撞,如野狼一般的嘶吼,凌厲的勁風在山巔呼嘯,樹折石碎雪飛,看得郭九齡咋舌不已。4 f* Y7 p$ B# b5 l& V% \8 r

5 I6 v8 [; Y# @   「他,他什麼境界了?」以前的洛一水的底細,作為曾經的內衛副統領的郭九齡自然是很清楚的,但現在洛一水所表現出來的能力卻遠超他的預估,便連修為到了九級的秦風,此時也在不自覺的倒退。) S& a& Q: R3 e3 G4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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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一水以前便已是九級巔峰,這兩年,他失去了以前的記憶,宛如一個十歲的孩童,但正因為如此,他反而心無旁鶩,功力突飛猛進。」秦風有些擔憂地看著發狂的洛一水,「也不知道今天他這是怎麼啦,對他是福是禍?他好像受了很大的刺激。」* Z$ P7 e. g9 s1 O) u

: c5 N; u& F, V" V   郭九齡低頭沉思了片刻,「洛一水這一輩子最熟悉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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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V3 K0 N/ R, l# c   「自然是軍隊,他幾乎大半輩子都在軍隊之中。」1 d9 x$ ], |) l3 @! P

  b/ }2 }, D; @1 M   「對,軍隊,讓他映像更深的,恐怕就是與齊國人那一次次的戰鬥,那種金戈鐵馬,鏗鏘有力,那種血肉橫飛,那些悲壯熱血。」郭九齡突然有些醒悟,「秦將軍,今天山下是數萬的齊軍正在與楚軍搏殺,這種場景,一定印在洛一水心裡的最深處,他,他是要想起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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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g# F4 ^2 H7 {& @2 V   秦風一怔,是啊,先前洛一水一直好好的,但當齊軍與楚軍交戰開始,吶喊聲撕破雲霄,無數旌旗在戰場之上奔起,倒下,染血飛舞的時候,洛一水便不對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終於發作了。2 q+ G2 A: u0 j* m: Z& w. \7 J* C/ m(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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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九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突然仰天一聲長喊:「殺齊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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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n$ j7 L  n; D% p' O1 a0 H7 O   隨著郭九齡的這一聲吼,瘋狂的洛一水的身影陡然定住了,整個人如同一座雕塑一般的立在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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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有效!」秦風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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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3 c) H# L7 F/ n5 N   但他的喜悅馬上被洛一水接下來的動作給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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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的沉寂之後,洛一水突然仰天長嘯,嘯聲如龍行長空,悠揚綿遠,久久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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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齊狗!」嘯聲仍在空中迴蕩,洛一水已是飛身而起,逕自向著山下飛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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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N( S& S4 c, G4 {8 p   「糟糕!」秦風與郭九齡都是大驚,剛剛郭九齡只是想試著看能不能叫醒洛一水,那裡想到這個刺激有些過頭,洛一水居然一頭奔向了戰場。山下可是超過十萬人的大搏殺,別說洛一水還不是宗師,便是宗師,陷身這樣的戰場,又能做些什麼?累也能活活累死你。2 s8 R, x) s1 r4 O' g: K"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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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下,郭雲濟震驚望向遠方,響徹長空的嘯聲讓他知道,又一位大高手到了戰場,這聲長嘯聲中,包含著極度的憤怒,仇恨和不甘。眼中,那道身影迅速的擴大,郭雲濟暗自叫了一聲苦,只看來人的速度以及剛剛那聲長嘯,最起碼也是一位九級巔峰的好手,現在整個齊軍的高手當中,除了自己,只怕無人能擋得住對手,但如果自己走了,大軍誰來指揮。: O9 L1 L" p! R% L+ h1 J3 m9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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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著那人越來越近,郭雲濟一咬牙,自己走不了,那就只能靠人去堆了。而自己現在只剩下最後的預備隊了,那是在最後時刻用作不時之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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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6 w, R) K7 Q  O   「出擊!」隨著他不甘的聲音,在他身後兩千名士兵呼嘯著轉身,迎向了那道飛奔而來的身影。「用最快的速度,殺死他。」這兩千名士兵是他預留的預備隊的一半,也是自己的親軍,這是自己最後的底牌,不是用來去人戰場最後一擊,卻是去用人命去填一個高手的突然襲擊。4 n. R4 Q. }$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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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人,什麼時候把九級巔峰的高手都當成敢死隊使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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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邊的風聲在呼嘯,眼中所有的景象都是紅色的,洛一水有些恍惚,這是在戰場上嗎?自己正在與齊國軍隊作戰麼?自己的部隊呢,自己的兄弟呢?他們都死光了嗎?- y& Q9 c3 s5 m: h- C3 |+ D

- J& c0 R2 E# `8 w- P2 B   耳邊響起了敵人熟悉的戰鼓聲,熟悉的吶喊聲,熟悉的盔甲顏色和飄飛的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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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1 a; G: k* i, A3 ?% a3 j   「殺齊狗啊!」他嘶吼著,面對著對面排山倒海的齊軍,毫無畏懼的迎了上去。% `4 z% d; a- R9 U7 c

) H' Y  j9 ]" s  W4 Y# d   出拳,再出拳,一拳又一拳,每一拳似乎都擊在空處,一層層的真力疊加起來,最後形成了恐怖之極的海潮一般的攻擊,一波接著一波,轟向了對面的齊軍。7 G7 r- ]  u+ i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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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爆之聲連接響起,一個接著一個的齊軍猶如皮球一般被高高的拋起在了空中,當洛一海衝進人海當中的時候,也不知齊軍倒底已經死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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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海生潮!」郭雲濟嚇了一大跳,此時他已經看不到那個身影,只能看到自己的士兵此起彼落的飛向高空,但剛剛雙方甫一接觸,碧海生潮功法所獨有的特性,卻讓他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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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一水!」緊接著,他又大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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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頂之上,秦風搖了搖頭,提起了大刀,「老郭,你就待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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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l+ A% [& ~9 p" I   「你要去救他?」郭九齡緊張地道:「即便是你加入進去,也不可能殺出這兩千人的圍困,而且現在我估計郭雲濟已經認出洛一水了,那可是齊人一直要殺之而甘心的人物,郭雲濟只怕也要出手了。」: J9 B+ V$ V- L$ v( t8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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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能讓洛一水死在這兒,而且,我只是想去提醒這傢伙趕緊跑而已,打不過,還不能跑嗎?」秦風雖然笑著,但臉色卻著實有些不怎麼好看,他可從來沒有想過獨自一人去挑戰大軍,那不是作死,那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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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n% V0 S+ S4 l* q8 N- ^9 |   深吸一口氣,秦風飛身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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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聲長嘯響徹天際,郭雲濟剛剛還從認出洛一水的震驚之中沒有回過神來,便又見到一道人影從剛剛洛一水出現的地方向著下方流星一般墜來,不,不是流星,是火星,以他的目力,自然能看清,那個人手中的刀,在他飛速接近齊軍的時候,內力外溢,揮舞著的宛然如同一把燃燒著的火刀。: S6 n: l  G! \5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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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人到底在軍中藏了多少頂尖高手?郭雲濟在這一刻,心中第一次感到有些膽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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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與郭雲濟的震驚不同,此刻,指揮楚軍大戰的雷虎也是眨巴著眼睛,迷茫地看著戰場,因為,突然出現的兩個高手,他一個也不認得。+ ]/ ]0 F& z6 m4 E: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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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迷茫雖然迷茫,但看起來,卻是楚人的朋友啊,這對於他來說,可是重大的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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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擂鼓,我們的援軍到了!」他振臂大呼,這樣的鼓舞士氣的機會,豈能放過?管他來者是誰,對自己有利的就是朋友嘛!( s) l+ {7 y' m+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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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九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不敢去看下面的戰場,因為他很清楚,個人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對抗成千上萬的士兵,而下面的齊軍可正是訓練有素,不懼死亡的一支強悍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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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叔!」耳邊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郭九齡擡起頭,臉上的肌肉頓時扭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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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 c2 E7 T$ `; ]   怪事連連有,今年特別多啊!一個他絕對無法想像到會在這裡出現的人,居然也出現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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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0-4 00:01:0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百八十一章:九級高手都是大白菜嗎; E' v' W: d3 @  a  _2 v6 l6 @

! h7 H: o) ]& |  「楊致,你,你怎麼在這裡?」郭九齡瞪大了眼睛,似乎看到了天外來客。眼珠子一轉,突然看到了楊致的臂彎裡躺著一個小娃娃,兀自睡得正香,眼珠子更是顯些掉下來,似乎想到了什麼,心裡砰砰的跳了起來:「你,你什麼時候有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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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w. s1 Y+ t4 R  「這不是我的孩子,這是公主殿下的孩子。」楊致淡淡地道。* O( [; H# J3 J

2 l$ n: T) ~3 V/ @) f/ E  「什麼?」郭九齡一步竄了上去,伸手一把搶過娃娃,抱在懷裡,定睛看時,不是閔武是那一個。楊致微笑著任由郭九齡將孩子搶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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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想找到一個人將孩子送還給公主,運氣好,碰到你了,就把孩子給你。」看著孩子被郭九齡抱到懷裡,楊致卻是如釋重負,只感到渾身的輕鬆。- S% \( W. O( C* y; N) r- v. ?2 Q

3 C; R+ i+ s" b  「你,你是怎麼將這個孩子從齊人手裡搶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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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e& L# C2 O4 ]4 z4 f5 g9 |6 f  「我在楚國無立足之地,只能四處流浪,前幾天一不小心便竄到齊國那邊去了,也是巧,就到了鬼影的幾個人帶著孩子,我不認得鬼影,可我認識這個孩子啊!」楊致盤膝坐了下來,看著郭九齡微笑道。' B" X, S  I2 {& x1 k0 E! n8 C, @0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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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上京城中行刺陛下之後,是公主將你帶出上京城的,我就說啦,憑你自己,怎麼可能逃得出鐵桶一般的上京城。」郭九齡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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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致點點頭,如果不是閔若兮,最大的可能就是他最終會被內衛搜出來抓住,傅抱石救得了他一時,救不了他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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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有恭喜你,如今脫胎換骨了。」郭九齡笑著道上,在他的印象之中,楊致一直保持著與他一起去西境時候的那一副紉絝子弟的模樣,當時聽說他居然破了九級,圖謀行刺皇帝,將上京城鬧得雞犬不寧的時候,他幾乎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文老曾經說過,越過九級,才算真正進入了武道的大門,你現在也已經跨過大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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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可以選擇,我仍然想做以前那個什麼也不用想的傢伙。」楊致垂下了頭,聲音低沉。5 H- V9 ^  ~; J2 c5 Q4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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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我不該提起這些事。」郭九齡抱歉地看了他一眼:「楊相是一個好人,也是一代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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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也罷,歹也罷,如今終是一堆黃土下的枯骨了。」楊致落寞地道:「閔若英也太狠了一些,我父親為大楚辛苦了一輩子,最後居然不得善終。」( j$ g' t, J  s/ W  ~

) g" C9 s$ _4 p% }  郭九齡默然無語,對於這件事,他也是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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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O/ a& \* ]/ t3 B4 q  「對了,你怎麼會在這裡?」楊致有些奇怪的看著他,「這下面打得如此熱鬧,你怎麼躲在這裡而不是在昆凌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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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致這麼一說,郭九齡一下子彈了起來,站到高處,往下看去,與洛一水一樣,下去救援的秦風在這短短的時間內,也已經陷入到了齊軍的人海當中,更糟糕的是,郭雲濟最後的預備隊也在緩緩的向那個地方靠攏,顯然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有人衝出來,第二個包圍圈便將再度圍上去。8 N2 E% e8 H; {! U'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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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跟著秦風一起來的。」一邊緊張的盯著下面的戰況,郭九齡一邊隨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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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7 W1 x  m7 q* Q4 z$ `* Y  「誰?」這一次輪到楊致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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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y4 Z9 X) r3 ~: m  「秦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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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秦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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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t# s% v, v9 V  「還能有那個秦風,就是敢死營的那個秦風!」郭九齡說出這句話,才想起眼前這位與秦風可有著不小的過節,當初在西部邊軍之中,楊致可是被秦風揍成了狗。不由得訕訕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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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W4 P6 t  q4 e! X; n7 q) a' p  「秦風不是死了嗎?死人也能復活?」楊致不可思議地看著郭九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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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不過秦風的確沒有死。」郭九齡道:「不好,他和洛一水只怕很難脫出包圍圈了,這個該死的洛一水,腦子當真不清楚了麼,再等片刻,第二道包圍圈成型,插上翅膀也飛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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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O/ N+ S7 c) a& \6 N7 D  楊致也站了過來,凝神看著下面的戰況。, s3 c' h& e4 R3 C" F' S

8 o; G- x2 S. [% Q' b8 {$ I  郭九齡瞟了一眼楊致,眼睛突然一亮:「楊致」。他叫道。: K( o* u2 e+ q4 X9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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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致嘿嘿一笑,「郭老,我才不會去救他,他可是我的仇人,我不去落井下石那已經高風亮節了。」9 y5 Y7 K) a( B% y0 w9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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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們現在正在和齊人作戰,要是你能去幫他們一把,破了郭雲濟的預備隊,這一仗,我們便多半要贏。」郭九齡熱切地道。! S5 J9 K% H0 m0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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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致哼了一聲,反而盤膝坐了下來,「齊人也好,楚人也罷,現在與我有什麼關係?他們打生打死,我站在一邊看戲就好,誰輸誰贏,還與我有關係麼?」  y# \/ P' U  i8 g( f3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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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九齡頓時語塞,想了想,終是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話。看了看懷裡的孩子,突然想起來,公主與瑛姑這個時候已經潛入到了齊人的大營之中,可是孩子卻在這裡,她們注定是要空跑一趟,但願她們能悄悄的去,靜靜的走,千萬不要再搞出什麼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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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郭九齡想起昭華公主閔若兮的時候,在距離戰場不遠的地方,一身齊國小兵打扮的閔若兮正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從山頂如同一顆火流星一般墜下的身影。3 h9 l7 {. r, G; Y; g

: L+ t* c! k$ Y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刀光,霎那之間,她幾乎以為自己又回到了落英山脈之中,自己正孤苦無助的時候,鄧樸正一步步逼來的時候,那個帶著如同一把火炬一般的大刀從瀑布頂上一躍而下的男人,那驚天的一刀,逼退了鄧樸,也開啟了兩人之後的逃亡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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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她尖聲大叫起來。臉色煞白,渾身如同打擺子一樣顫抖起來。「瑛姑,我是在做夢嗎?那是秦風,是秦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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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瑛姑對秦風沒有太多的印象,因為她看到秦風的時候,秦風就是一副病怏怏的有氣無力的樣子,長得也不甚英俊,真是不明白公主為什麼看上他的。但秦風死在她面前,她卻是記憶猶新的,公主抱著秦風的屍體從大牢裡走出來時,唱得那首歌,她至今言猶在耳。而且秦風在棺材裡躺了好幾天,那些日子可是她陪著公主一起守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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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y# @4 ]2 h% W5 O  「公主,你看錯了,秦風早就死了,怎麼可能再活過來。」瑛姑搖搖頭道。7 w. L4 p; T' d1 G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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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那是他,那肯定是他。」閔若兮執著的看著前方,突然之間一躍而起,向著前方的戰場飛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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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X# Y7 v! K' z& Q  「公主!」瑛姑大驚,陷進了大軍的戰陣之中,那可不是能容易全身而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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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攔著我,我敢肯定,那就是秦風,舒暢,一定是舒暢救活了他。」閔若兮尖叫著,狀如瘋狂,猛力甩脫了瑛姑的手,向前飛奔,「為什麼?為什麼你活著卻不來找我?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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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幾近癲狂的閔若兮,瑛姑心中暗驚,舒暢可是說過,公主殿下最忌諱的就是情緒的大起大落,也罷,不管那人到底是誰,讓公主去看一眼也好完全死了這條心。現在正在齊軍陣中拚死搏殺的兩個人都是九級中的好手,四人聯手,殺出來,也並不是特別難的事,畢竟這是雙方數萬大軍交鋒的戰場,郭雲濟還得應付數萬楚軍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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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7 G/ Z* s! C3 ]) u6 J0 c  一念至此,瑛姑反倒放下了先前的那些想法,她武功極高,一隻腳早就踏進了宗師的門檻,但是卻從來沒有在這樣的血肉戰場之上動過手,而早年在上京城,那位宗師被軍隊活活堆死的場景,在她的腦海之中印象深刻,那可是一個在宗師境界待了多年的人,但在成千上萬的軍隊面前,最後死得其慘無比。  J& w& j- N  O5 |+ x1 o

  ~) N: ~8 L5 a0 }$ w, g# s  當年她可是親眼目睹,也就是從那時起,讓她有了一個明確的認識,個人武功再高,也不可能與軍隊相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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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情況與當時的情況畢竟還是大不相同的。% B/ t, e9 E# u. h6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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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嘯聲中,瑛姑後發而先至,卻是搶在閔若兮的前頭。! ]) |9 A; `! v: L3 K2 k$ h5 ^$ c4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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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雲濟幾乎要瘋過去了,又來兩個,穿得居然還是齊國軍隊的軍服,但他們的目標卻是自己的部下,率先抵達的那個人身形猶如鬼魅,身形在軍隊之中忽隱忽現,所到之處,一個個士兵高高的飛起,頃旋之間,就在厚厚的軍隊之中打開了一個缺口,而隨後而至的另外一個,人在空中,手腕一抖,無數朵劍花落下,朵朵劍花煞是好看,但落在身上卻是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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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5 I# h/ Z  h5 O  又是兩個九級高手,不不,其中一個竟然已經是超越了九級的大高手。郭雲濟眼前發黑,今天這是撞了什麼鬼了?先前鬼影的情報顯示,對方的大高手不是只有一個傅抱石值得關注麼?可現在傅抱石已經被陶智海引走了,但這些人是從哪裡來的。; F- b* j2 N. F6 J6 ~

" G/ y6 f$ `, l  「加速,趕過去,包圍他們。」他厲聲怒吼起來。6 O7 y. }0 ?+ _# i* ?6 Z

, e- F8 Z4 i( F6 j7 u0 R5 C% D/ y# b) S  他氣得兩眼發黑,另一邊的羅虎卻是已經笑得合不攏嘴,高高的舉起手中的長槍,大吼道:「全軍出擊!」% V" q- X6 K: U9 m- K+ `

& {0 i5 f" l4 O4 {  郭雲濟的預備隊全部去對付這些突然出現的高手了,自己的預備隊卻還沒有動用,自時不給對手致命一擊,還待何時?" y8 @* e3 q$ }+ C1 I! i! ]

) c( X, G# p+ t' {9 v. \  戰鼓轟鳴,軍號嘹喨,楚軍最後的預備隊在羅虎的率領下,衝向了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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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頂之上,郭九齡急得直跳腳:「公主,公主也衝進去了,天啊,公主陷進了齊人的戰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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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4 L, X5 e% k0 l# ?  楊致霍的站了起來,看了看下面的戰況,嘆了一口氣,反手拔下背在背上的巨劍,一躍而下,向著山下的戰場疾衝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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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0-4 00:01:3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百八十二章:清脆的巴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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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1 [$ A$ ]) d- r0 p! o  五大高手齊聚,而且其中還包含著洛一水一個九級巔峰,一個瑛姑這樣的半步宗師,原本齊軍嚴整的隊形頓時被攪得稀亂。二千人,對付一兩個九級高手還是不成問題的,但再多,就無法完成密不透風的包圍,對於這些高手而言,如果你給了他們活動的空間,那他們就是無所不在的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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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法維持穩定陣形的齊軍精銳,轉眼之間已是有了潰敗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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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l  \1 h( b( x' L: r  郭雲濟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場面。現在他也算看明白了,這一夥大高手,與對面的楚軍並不是一夥兒的,只不過機緣巧合,不知因為什麼突然出現在了這裡,而自己,則成了這次不明原因的聚會的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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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3 @! _! U* `( Q+ Z  郭雲濟其實想得也沒有錯。如果不是洛一水突然發瘋,衝進了戰場之中,秦風斷然不會為了齊楚大戰去冒險,對於他而言,齊楚火併與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一場局部戰爭的勝或敗,不會對太平軍造成太大的影響。而他不出手,便不會讓閔若兮發現他的蹤跡,閔若兮也肯定不會衝進大軍廝殺,閔若兮不去,楊致和瑛姑也斷然不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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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雲濟知道自己要輸了,現在兩頭不顧,兩頭都落在下風,自己去救援任意一方,另一方都有可能馬上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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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千圍殺洛一水的精銳已經被殺得潰不成軍,而另一頭,火鳳軍的圓形防禦陣勢在數百名萬劍宗弟子的努力之下,已然正式成形,全面楚軍的大部隊已經愈來愈接近他們,當兩支部隊匯合,就又將形成有鋒有盾的完整進攻隊伍,羅虎已經投入了最後的預備隊作致命一擊,而自己,卻沒有拿得出手的隊伍了。5 K, N* e7 Q4 N5 O- W( x1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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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亡我也!此時,郭雲濟只能這樣哀嘆。( |% a: ^" a4 A- P$ [, b* y7 b

" M& |# b  N! ?5 _& J6 X. M9 t  殊死一搏吧,即便戰死在這裡,也比鎖拿進京問罪要光榮得多。他舉起了長槍,不再管那邊的高手搏殺的場面,而是帶著他最後的兩千人衝向了主戰場。3 K6 t# O% Y' A/ |) y4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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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大高手中,洛一水最為凶暴,碧海生潮的功法,似乎更適合於戰場作戰,一拳一腳,勁力層層疊加,猶如怒海狂潮,凶悍之極的將前方的對手硬生生的砸倒,再加上他面容猙獰,雙目赤紅,戰鬥之中狂嘯不止,倒是將對手先嚇倒了幾分。& g6 _8 _/ w" I1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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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是最會戰鬥的一個。洛一水出身貴冑豪門,生下來就是人上人,從來沒有幹過小兵,不像秦風,是一刀一劍從最底層的小兵幹起的,論起殺人的技巧,洛一水可就遠遠趕不上他了。隱身在洛一水身後,在洛一水狂暴內力前勁剛去,後勁未生的空隙,他便突然出現,手中鐵刀摧枯拉朽一般的將還沒有回過氣來的齊軍再幹倒一批,等到洛一水的暴喝之聲再起,他已經後拉回到了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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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這也得益於兩人在太平城一年多的相處,多次的互相交手,讓秦風對於洛一水相當的熟悉。
9 T0 N0 W/ @. `# z% A0 u* S$ @' W& b
, G- X% T# V' ]/ i' W+ o" Q9 b  而場中武道修為最高的瑛姑讓人最為鬼魅,完全亂了陣形的齊軍根本就看不到她的影子,往往是眼前一花,整個人便飛了出去,當然,飛出去的同時,人也是死翹翹了。! c% P! s8 L/ w, I9 F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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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閔若兮的目標很明確,她的眼裡根本就沒有什麼齊國人,只是緊緊地盯著秦風的背影,筆直的往前殺去,前面沒有人,她便不理會,有誰擋在她前面,那便出手殺之。, G  W$ v0 A'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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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有瑛姑在前面替她開路,其實她也沒怎麼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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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2 E; @- @* x$ [6 b" F  最後抵達的楊致還在齊軍的外圍,但他殺敵的方式卻最為震撼,手中巨劍一舉,無數掉落在地上的刀槍劍戟便飛了起來,倒似是一人長了無數手臂,揮舞著無數的刀槍,飛蝗一般的往前亂刺亂砍,一人倒真抵得上一小支軍隊了。+ x6 ?5 h" x0 q3 n4 y  Q- ^

: r" i1 t. d1 L0 ?, W8 C  閔若兮終於清晰地看到了秦風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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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M& V. y5 Y4 K, x  是的,那就是他,秦風,自己朝也思,暮也想,夢裡全是他身影的那個男人,是那自己幾乎為他把淚流乾的男人。& ~+ k: Z4 m/ f. Z7 J0 W+ u

4 _! r1 r/ x6 A  他還活著,還活蹦亂跳,武功大進,比自己還要強,卻瞞著自己的男人。, _( H# G& k2 h8 b! o

- I* h; n8 @) k) s  自己找不到他,可是他為什麼不來找自己?自己在昭華公主府中流了近兩年眼淚,他卻在外邊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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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a% n; C0 [8 G3 s2 L  閔若兮停下了腳步,怔怔的站在了那裡,盯著那個背影,眼睛不曾有瞬間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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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瑛姑隨手將企圖靠近閔若兮的幾個齊軍丟了出去,看著前方仍在不停衝殺的秦風,現在,她基本也確認那個人就是秦風了。% h1 H6 E$ N+ Z( j. c

( W7 C" a* }0 i* P( w1 K  瑛姑出離的憤怒了,這個混蛋王八蛋,可憐閔若兮在公主府中為他披麻戴孝,守靈超度,日日唸經,夜夜流淚,他去在外逍遙不出一聲,這種負情忘義的人,就該一掌斃了才好。; g( [7 c/ E$ }$ _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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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瑛姑厲聲喝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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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u$ g; ?: h  作為半步宗師,瑛姑的這一聲吼,如雷霆霹靂,狠狠地炸響在秦風耳邊,正蓄力準備下一擊的秦風立時一個哆嗦,回過頭來,一眼便看到了亂軍叢中,如同清水芙蓉一般,站在哪裡的閔若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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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j# u# W9 d4 V/ J8 {  雖然穿著齊人的軍服,但頭盔不知什麼時候已不見了蹤影,滿頭的秀髮此時也披散下來,站在那裡,就這樣痴痴腫腫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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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q0 Z( v& ~$ T0 m  「兮兒!」他喃喃地低語了一聲。! A! h% ?2 w! e* F, x, v  }5 z- X2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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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兮兒!」他大聲吼叫了出來,邁開大步,揮動鐵刀,將攔在他與閔若兮之間的齊軍一個個斬殺。# ]* H' S3 l1 o& n; K: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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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衝到了閔若兮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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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兮兒,我來了!」他低聲叫道,伸出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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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d, q9 q* f" I$ s7 `  閔若兮看著他,突然揚手,啪的一聲脆響,秦風的臉上立時重重地挨了一巴掌。這一巴掌,不僅將秦風打楞了,也將一邊的瑛姑打楞了。) S  u3 w! w. j% k/ C* x

  [+ @1 A  L! M0 x( j2 d( R  又是啪的一聲,一掌打過,反手又是一掌,秦風的兩邊臉龐立時便由白轉紅,由紅轉紫,五個清晰的指印浮現在臉上。( z- _* o8 g+ n) M

8 m- |0 _8 D, _! i  「打得好!」剛剛殺過來的楊致看到此情此景,頓時開心的大笑起來。6 ]+ R# C) s*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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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滾蛋兒,一邊兒去。」瑛姑衝他一黑臉,「人家兩口子的家務,關你屁事。」% a1 [, D/ G& U! I" H/ T

- S- P: R! R. M! k  楊致臉色頓時發青,不過瑛姑顯然不是他能得罪的,一來對方武功太高,遠超自己,二來,她也算對自己有救命之恩呢。被瑛姑一聲喝斥,立即埋頭,巨劍連連吹殺,無數刀槍劍戟跟著他滾滾殺向前方的齊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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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但有些怕瑛姑,他也不願意看到閔若兮與秦風的卿卿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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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閔若兮的手掌又舉了起來,但看著秦風已經變得紫黑的兩邊臉龐上的指印,卻突然雙手捂臉,失聲痛哭起來。) e8 H0 t6 ^" _6 x1 V$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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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跨前一步,手中的鐵刀啪噠一聲掉在地上,他伸出了雙手,將閔若兮緊緊的摟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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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S/ w+ L$ L" ?  「兮兒,是我錯了,我不該瞞著你,可是我,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啊,你能聽我的解釋嗎?」他俯頭,在閔若兮的耳邊輕輕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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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Q8 o+ g; P0 ]% x$ ]  「我不是不想見你,我也日日夜夜思念著你啊,日夜思君不見君,我內心的痛苦與你一樣,甚至比你還要多。因為你以為我死了,我卻知道你還活著,你就在哪裡,可我卻不能來找你。」, P$ E: i- F* ]# K0 E'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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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日夜掙扎著,當我聽到你在登縣受了重傷,生命垂危的時候,我終於再也無法忍受這一切,我日夜兼程的趕回來,就是想見到你,可你卻走了,我不停的在你身後追趕你,今天,我終於又追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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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9 V$ B7 Q2 n, w  「兮兒,我愛你,以後我們永遠也不要再分開了。」, f0 g( j6 E% V6 v, i2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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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閔若兮聽著秦風不停的說著,擡起臉,眼淚佈滿臉龐,兩手緊緊地摟著秦風的腰,「不要再離開我。永遠也不要再離開我。」- D7 e; r% H, }2 N3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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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的,從此以後,我絕不會允許你再離開我。」0 z1 {+ d8 f2 ]3 V' k

+ \! g# L0 ~. F1 w8 r1 U  瑛姑嘆了一口氣,身形晃動,從原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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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雲濟已經絕望了,楚軍兩支軍隊已經合二為一,這一次,無論是他們的總指揮羅虎也好,還是火鳳軍的指揮將軍羅豹也好,顯然已經吸取了先前的教訓,兩支軍隊緊密結合,向前步步突進,而自己的後方,此刻卻被一批莫名其妙的高手攪得稀巴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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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敗,似乎就在眼前了。$ g  k) D8 T$ ?! v- F*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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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驟的馬蹄之聲就在這個時候響起,緊接著,絕望中的齊人忽然大聲歡呼起來,遠處的地平線上,一桿大旗驟然躍出,繡著曹字的中軍大旗在風中迎風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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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2 V0 y/ u7 E1 \0 n  「是曹帥,曹帥帶著龍鑲軍到了!」絕處逢生,郭雲濟幾乎要喜極而泣,「收縮軍隊,固守待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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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X* Z. U4 I  羅虎看著遠處飄揚著的龍鑲軍大旗,滿臉皆是憤怒之色,就差這麼一點點,只要再給他哪怕是小半天時間,他便能擊敗郭雲濟,奪下高湖,打開齊國的大門,但現在,他已經不需要去考慮這個問題了,而是要思考著如何脫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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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v) `; T4 E0 Q) I9 F  O2 b; l  可郭雲濟會讓他如此輕易走脫嗎?只消看看郭雲濟擺出來的架式,那分明是要像牛皮糖一樣粘著自己呀。4 G7 Y( o) B4 h$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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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息之間,勝負雙方已經易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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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猛烈的鼓聲,讓羅虎不由自主的回望,他的眼孔也在這瞬間放大,羅字大旗躍然出現在視野之中。1 ~2 \0 Y0 l! ^5 u# F7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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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正感絕望的時候,羅良的帥旗亦出現在他身後的緩坡之上。, G. l" A+ o5 F2 J4 C)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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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湖之戰,讓雙方的主帥不約而同的趕到了此地。: f5 K8 |"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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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0-4 00:01:4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百八十三章:男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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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g( N9 P# S  無垠的雪原之間,有一幢房子孤零零的矗立於其間,在房子的前方,原本應當是一個湖泊,不過現在亦結上了厚厚的冰層,看起來,這裡曾經應當是某個富紳的鄉間別院,不過現在,當然是人去屋空。! I+ t" z3 E: k, D  k

$ e4 J, y: P6 ^" z  十數萬楚軍的大營便圍繞著這幢房子建了起來,一層又一層,將其圍了一個水洩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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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 e) [+ Y$ H7 N( Y  這幢房子裡現在住著的當然不是楚軍的東部主帥羅良,而是來到前線的昭華公主閔若兮,與閔若兮一起住進來的,自然還有秦風,瑛姑,洛一水以及楊致,郭九齡。8 B- T- ^$ t. s/ _#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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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還有秦風的一對小寶寶,羅良派人快馬加鞭回到了昆凌關,將女孩閔文從昆凌關帶了過來。+ _" W6 H3 ~7 N. t1 S( \) C5 y

& u& p- b+ l' P  洛一水跟著來是因為他當時脫力了。當齊軍開始撤退的時候,這位仍然不依不饒,不過被瑛姑一巴掌給扇了回來,倒不是說瑛姑能輕易的對付得了洛一水,而是這位當時已經基本上處於油盡燈枯的階段了。7 z' y+ R' L8 {; O1 ~5 B

- {! o% |! H& O. V3 }) M1 O5 n  他是被楊致背到這個小院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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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致呢,卻是心不甘情不願,想逃?不敢,因為他還沒有來得及走呢,羅良就到了。羅良對著閔若兮大禮參拜,卻是連拿正眼也沒有瞧楊致一眼,可楊致總覺得這傢伙一直在偷睨自己,估摸著自己要是離開了閔若兮這尊保護神,分分鐘羅良會派人將自己捉了回去。這老東西,典型的當面是人,背後是鬼。$ S6 n/ Q0 J3 x& y

) l( c9 P) o# ^8 {6 O  再說了,內衛大統領楊青可也在場,這位的眼睛看起來就沒有離開過自己,自己是誰?楚國前左相楊一和的獨生子,當然現在楊一和已經淪為奸相了,而自己,行刺過楚國皇帝,鬧得上京城雞犬不寧,作為內衛大統領的楊青,將自己視為眼中釘不除不快自是正常不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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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1 `0 I0 M4 S# Y# b/ a  楊致很是後悔來沾了這蹚渾水,現在可好,走不敢走,留著卻也是尷尬之極,自己就像是一隻小白兔,週遭儘是虎視眈眈的大灰狼,不定什麼時候就撲上來將自己撕成碎片。  Y4 S( `" y# C3 D( \, h& A) B

! K# n# ]$ S' t  好在當著閔若兮的面,無論是羅良,還是楊青,對自己的存在都是裝作視而不見,而自己呢,也自然是要裝作不認識他們的了。$ g) p3 {' ?; Y7 p

& Z) y/ h  W. n  院子從遠處看,被楚國大軍緊緊的包圍著,但實則上還是相隔了一點點的距離,羅良與楊青也沒有多此一舉,再派人來警戒,一來這院子裡現在住著的一個個都是武道修為大高手,根本就不需要警戒,二來如果派人過去警戒,只怕還會惹得公主不高興,徒然碰一鼻子灰,不若裝得大方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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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置於裡面的兩個超級通緝犯,卻是讓羅良與楊青兩人為難之極。3 p" L  b9 l1 m/ D, ^4 R8 m2 U

' Z9 o$ g1 A" L& u  秦風,那是欽命要處死的傢伙,現在活蹦亂跳,關鍵的是,他名義上來說還是公主的夫婿,楚國的駙馬,當初詔獄之中,公主與他完婚,隨著兩個孩子的降生,現在基本上已經是公開的秘密,抓他?這不是自找沒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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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致,刺殺皇帝的欽犯,怎麼逃出上京城的,看到他與公主在一起,羅良與楊青也大致明白了,公主將他帶了出來,顯然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將他抓起來,也是難辦。" r6 W' n% A8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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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況,這幾位今天突然出現,相助楚軍與齊軍搏殺,硬生生的扭轉了戰局,不然羅虎今天非輸不可,算起來也算功臣了,大戰還未結束,就將這樣的功臣抓起來,會不會讓士兵們不解,迷惑,甚至生起逆反之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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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f; Q/ T  h7 o% u0 R  也是難辦。0 C; z* x; n; Y)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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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辦法,便只能裝作不認識了,卻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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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小院原先看起來還是很不錯的,不過大軍一過,自然是一片狼藉,不過這對於一支龐大的軍隊來說,整修也不過是翻掌之間的事情,一聲令下,整個小院已是煥然一新,連內裡的物件都被換了一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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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O- w8 P; M: K3 o; s, V  正室自然是閔若兮的,現在,裡頭當然還多了秦風和兩個小孩子。/ h$ ^; e0 l: N&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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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趴在床上,目不轉睛的盯著兩個孩子。1 V, `' D2 u#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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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我,真得像我。」左看看,右看看,秦風忍不住便伸手去擰兩個小傢伙的臉蛋。5 x) ^( E; }* u+ ?  Y3 `7 w' k/ \

, W& o* k. L* E4 I! X4 m  啪的一聲,一隻嫩白嬌俏的手伸過來,重重地擊在他的手背之上:「不許摸,就你那粗苛的大手,別把孩子碰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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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縮回手來,秦風訕訕的笑了起來:「你的手勁可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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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 B2 e) L6 B# I) J  看到秦風下意識的撫摸著自己的臉龐,盯著他那還紫紅未退的指印,閔若兮卻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你怎麼不躲,你躲得過的,就算躲不過,也可以運功抵抗,怎麼就這麼生生的挨了兩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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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I- j% O0 b8 Z2 }& ]% {  「不敢躲,也不能躲,說起來我的確真該挨一頓打,兩巴掌算是輕的,要是我躲了,你掄劍砍過來可怎麼辦?」秦風看著閔若兮,「兮兒,我真的不是不想你,從我醒來的那一刻起,你的影子就在我的腦子裡不停的打轉,可是我,真得不能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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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為我姓閔麼?」冰雪聰明的閔若兮如何不知道秦風真實的意思是什麼,看著秦風,她問道。9 l! m% D2 ?* ~( H# Y. P. P

; J) W" m2 Z6 {  「是。」秦風點點頭:「想必你現在也知道了左立行是怎麼死的,西部邊軍三萬餘將士是怎麼死的了,你說,我如何能與閔若英共處於天地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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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c, ?+ [- @( X$ q& @2 d% m  閔若兮眼眶一酸,難過的垂下了頭。她姓閔,這是她無論如何也無法改變的事實。( z( w9 B+ p; Y1 y

( p. K' C$ D# b; b" L) V  「好了兮兒,咱們別說這些煩心事,瞧瞧咱們的小寶寶,怎麼看怎麼像我!」秦風笑著轉移了話題,有些事情,越瓣扯便越是讓人難受,理不清,剪還亂。; G" C; t( B# i

; u' y, D$ r7 ]( |5 ]+ M  閔若兮是自己的愛人,但自己就該強迫她與她的血脈嫡親劃清界限,誓不兩立不?疏不間親,為親者隱,這並不是缺點,相反,應當是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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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在這上面有無法化解的矛盾,對他也好,對閔若兮也好,不若閉口不提。$ f0 A% \5 ?$ K&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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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武像你便好,就算將來長得不英俊,但至少也硬朗,有男子漢氣概,小文要是像你的話,那可不得了了,將來怎麼嫁得出去?」孩子果然是轉移話題的最佳方法,閔若兮的注意力立即便被引到了兩個孩子身上,伸手點了點孩子的鼻子,笑道。' n7 q: a8 R+ }9 @& ]$ `

1 m* o: X$ V$ n  s6 h0 |- q  「我很醜麼?」' p* y& k# m9 n7 D$ y& H+ f!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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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醜,但也不英俊!」閔若兮實話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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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當初怎麼看上我了?」秦風嘟起了嘴,滿臉的不爽。, g0 I4 ~: E5 M# t9 V.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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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上的可不是你的皮囊,而是你的氣概。」閔若兮伸過手去,牽起秦風的手,兩眼深情的凝視著他,「還有你身上那獨特的男人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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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r) {  `; D4 u0 O% o2 l8 W$ ^  聽著這柔膩的聲音,秦風禁不住伸手一拉,將閔若兮拉到了自己懷裡,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著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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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過去多長時間,兩個娃娃像是心有靈犀一般齊聲哇哇大哭了起來,一雙手正準備不老實的秦風頓時全身一僵,滿腦子的臆想隨著娃娃的哭聲蕩然無存。# v3 \) M6 g4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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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餓了。」閔若兮一翻身坐了起來,一伸手抱起哭得扎手紮腳的姐姐小文,然後拿眼瞧著秦風。' z/ c/ s1 x  y! a. L. |4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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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孩子餓了你就餵他唄,看我幹嘛,這個我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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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閔若兮卟哧一笑,緊跟著又是臉一紅,「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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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瞠目結舌地看著她,「孩子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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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是你的,不過我要給孩子餵奶了,你出去。」她雖然與秦風有了兩個孩子,但當時的情況卻是極其特別,其實她與秦風除了落英山脈當中那一段快活日子以外,並沒有真正的有過什麼花前月下,閨房蜜意,孩子都有了兩個,但她卻仍然是抹不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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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M1 k# |* V  兩個娃娃哭得愈發厲害,看著閔若兮仍是臉若蜜桃,紅雲滿面的看著他,秦風無奈的站了起來,向外走去,走到門邊,突然回過頭來,「把孩子餵得飽一些,晚上給瑛姑帶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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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u  p" M/ u  一句話出口,閔若兮剛剛褪下去的紅潮瞬間再度騰起,手抓起一個枕頭,劈面便向秦風扔來,「瑛姑又不是保姆,而且這些天,我想孩子可是快要想瘋了,我才不要孩子離開我半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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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i( Y4 S  秦風攤攤手,小別勝新婚呢,而他們,可真正算是生離死別了一回,這不應該是纏纏難分才是正確的打開方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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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5 ]# T' n) R8 C6 \  推開門,走到院子裡,寒冷的空氣讓身上的燥熱一掃而空,秦風情不自禁的伸了一個懶腰,這種寧靜和詳和,還有與家人在一起的美妙感覺,是自己這一輩子從來沒有享受過的啊,回望著已經緊閉的房門,秦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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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輩子,我決不會再讓你們離開我半步了。」他在心裡發誓道。; e3 e+ G2 ?& Q; [. F# Y5 j6 J

% o; e4 k- n# ]) `& U4 I. i  轉過身來,卻是嚇了一跳,院牆邊上,燈光照不到的黑暗之中,一個黑衣人披頭散髮,正靠著院牆,像頭餓狼一般的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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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Z, c- R9 F; Y2 E. `1 b2 v  「楊致,你幹什麼,嚇我一跳!」秦風不滿地道,對於楊致,他的印象還停留在兩年之前,這傢伙被自己打得奄奄一息掛在旗杆之上的印象,不過現在看起來,這傢伙與自己一樣,也是脫胎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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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和自己一樣慘。4 k- A# w1 m* \; z

" |0 s. Q' Y: t3 d- Q  不,現在的他,比自己還要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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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C0 ~$ Y, s8 y& u  這讓秦風對他充滿了同情。# S) P* P, r$ Z1 k3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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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0-4 00:05:3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百八十四章:跟著我幹吧! h1 y9 e% h! M$ B%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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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這樣看著我,我討厭同情的眼光,特別是來自於你的同情。」抱著膀子的楊致冷冷的道。) \$ f# c+ C, L#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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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秦風愕然道。' d2 a9 n6 ~  r$ Q: i2 B3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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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致向前跨了一步,看著秦風「你知道我看到的第一眼,最想做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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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d% Y1 D' t  「狠狠的揍我一頓出氣,就想當初我對待你那樣。」秦風笑了起來。% _/ x5 t' G7 p- U. r9 m

# ?" s' G9 z# ]- z; c$ q7 ^  「你說得不錯,我是真想痛揍你一頓,把你打得你媽就不認得,就像你當初揍我是一樣一樣的,但是我卻不無痛苦的發現,似乎你現在的武道修為比我還要高一些,真打起來,我還是打不過你,想想也令人沮喪。我最想殺的人,武功比我高,我最想揍的人,也比我厲害,我人生可真是失敗。」楊致沮喪地道。$ q/ P, M% ]0 h" k0 d5 K

' @: k: T1 @9 k! i/ G  秦風搖搖頭:「我以前跟另外一些人說過一些話,只要還在路上,就不算輸,說不定有一天,我就打不過你了。」0 _8 O& c4 {" ?4 s+ D6 M

* S7 f/ n5 ~) o( m+ [  「說著倒也沒錯,在路上,嘿嘿!」楊致笑了笑,盯著秦風,「有時候真是想不通啊,公主殿下這麼一棵水靈靈的大白菜,怎麼就讓你這頭豬拱了呢?」# Z! h; r( E- ]*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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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還沒有來得及答話,嗖的一聲,一物已是從他身後的窗戶中擊穿窗紙,徑直飛向楊致。楊致一伸手,將來物抓在手裡,卻是軟綿綿的,定睛一看,卻是一塊娃娃的尿布,上面痕跡宛然,顯然是剛剛才尿過。雖然隔著一堵牆,一扇門,但對於現在的閔若兮來說,在院子裡說話,也就跟在她耳邊說話沒有什麼兩樣。聽到楊致如此形容自己與秦風,自然是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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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伸手,將這塊尿布遞給秦風:「殿下打錯人了,這是招呼你去給你的孩子洗尿布呢!」# w' ?3 f* q(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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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哈哈大笑,伸手接過濕漉漉的尿布,順手塞進懷裡。「能給孩子洗尿布,這也是一種幸福不是嗎?」( E# ~. z( U3 \# c#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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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人嫉妒的幸福,秦風,你這是自赤裸裸的拉仇恨吧,別在我面前秀恩愛,我會哭的。」楊致歪著頭,認真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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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h) [9 `6 ]- j( h7 g  秦風大笑,突然雙手抱拳,對著楊致,便是一揖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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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1 v8 ^3 D2 \  「多謝了!」他聲音無比的真誠。% v7 I: @1 D,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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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致閃身避開,「你幹什麼?」# [2 N, n0 |9 n#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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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兄,我這一揖是感謝你救了我的孩子。如果不是你,小武這孩子肯定會被帶到齊國長安去,真到了那裡,就算我長出三頭六臂,也無法將他救出來,從此親人永隔,還不知小武落到對方手裡會生出多少事端來。所以我多謝你。」秦風道。- d  c. r9 ^0 |, k3 ^: v3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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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拉倒吧!」楊致哼哼道:「我可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而是看在昭華殿下的面子上。如果他不是昭華殿下的孩子,我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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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x, t5 y" H1 ]9 ?$ a$ }; }9 R  「不管怎麼說,你都是我孩子的恩人。」秦風笑道:「受我這一拜,並不為過,多謝。」, }" d5 T2 B) t( j

# ?' N  m+ D' T! z  楊致嘆了一口氣走到牆邊的一個石凳之上,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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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 I: n8 L1 ?! X! P  秦風也走了過去,與他肩並肩坐到了一起,兩個曾經的仇人如今這樣坐在一起,這樣一副場景讓知曉內情的人,怎麼看都覺得怎麼怪異。反倒是這兩個當事人,全然沒事兒一般。5 z6 p# H4 w9 h7 M; B) Q

3 _+ `/ q2 R1 {0 q/ G/ S& L$ v1 T  「我經常莫名其妙的做下一些事,自己沒有覺得什麼,卻往往會讓人記得一輩子,有好的,也有壞的。我曾經在一位師兄的母親病重的時候,連夜綁架了一位太醫去他的家裡,救了他母親一命,我不覺得這有什麼,因為當初我還是左相的兒子嘛,但這位師兄卻在我遭難的時候救了我一命,如果不是他,我根本就不可能活著出來。而更多的時候,我卻是不知不覺的做下許多讓人記恨的事情。秦風,我是不是一個很討人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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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H, p7 \, q2 f7 V( h, S5 g  「那個時候,你還真是挺讓人討厭的。」秦風微笑起來:「可是現在看起來,你本性並不壞啊,人之初,性並善,你只是一個讓人寵壞了的孩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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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D8 v. \+ k4 E  「現在沒人寵我了。」楊致低下頭。「現在的我,就像是一條流浪狗,有人喊打喊殺,也有人可憐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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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k- j) ^! Q1 k, d  「沒人將你看做狗,在你的敵人眼裡,你是一個可怕的對手,在你的朋友眼裡,你是一個值得交往的人。」秦風拍拍他的肩膀。3 }7 k, C' i6 h" B& o5 {7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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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朋友。」楊致搖搖頭。. {6 u- r4 e.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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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你有。比方你先說過的那位師兄,在你被人嫌棄的時候,他站在你的身邊,他難道不是你的朋友嗎?朋友,是只有在你危難的時候還站在你身邊的人,才算是真正的朋友不對嗎?兮兒不算是你的朋友嗎?在你最無助的時候,她將你救了出來。而我,現在當然我們還算不上真正可以交心的朋友,但以後我們說不定也會成為好朋友的。」秦風笑道。「至少現在,我已經將你視為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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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t' V+ R! n7 p$ x& q  「你為什麼會將我視為朋友,就為我救了你的兒子?」楊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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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僅是這個,還因為你在今天那個危險的時候,衝了下來。」秦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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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公主殿下。我不可能看著她陷身於危難之間,要真是只有你,我說不定就站在山上看熱鬧了,要是你被砍死了,我說不定還會拍巴掌歡呼兩聲。」楊致認真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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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L* w: n1 k  ^( L% N& i  聽到這話,秦風不由得苦笑起來,「兄弟,你可真夠實誠的。場面話也不懂得說幾句嗎?至少讓我感覺上舒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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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 B9 Q+ W; ?6 d7 P1 G/ f  「我一直都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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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3 y2 r; A0 G0 Q1 _  「難怪你會有哪麼多的仇人,朋友卻如此之少。」秦風無奈搖頭,這真是一個被慣壞的孩子,哪怕現在落了難,印在骨子裡的那一份高傲,卻從來不曾丟棄過。虛以委蛇在他看來簡直就是多此一舉,這樣的傢伙,真要出去混江湖,估計過不了多久,也是一個被人追著砍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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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不用多,有幾個知心的就行,至於仇人嘛,像我現在這樣,再多一些又何妨,難道還會比閔若英更厲害嗎?」楊致淡淡地道。0 b5 o5 D6 ]* _0 u! b

3 ~/ b& x7 g+ H2 ~  「哪倒是,以後有什麼打算?」秦風一笑,江山好改,本性難移,像楊致這樣的人,那種深深烙在骨子裡的東西,只怕終其一生,也不會有太多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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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打算,走到哪裡算哪裡吧!」楊致有些落寞地道。「除非我晉級宗師,我是不會再回來了。」  F! }% W0 H, _, d1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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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你晉級宗師又如何?以閔若英現在的修為,當你晉級宗師的時候,他只怕已經晉位好多年了,你照樣打不過他,更何況,他會給你機會與他單打獨鬥嗎?」秦風搖頭道:「別忘了,在上京城,一位宗師根本就算不得什麼。」! O( Y2 ~; E5 F; X0 R. X/ h. H

, \6 d( i; V" w2 K( b- l4 l5 A) a  楊致痛苦的低下頭,秦風說得很實在,不管從哪一方面看,他這一輩子都沒有什麼報仇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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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跟著我幹吧!」秦風看著他,不經意地道。5 I3 V  h) d% o4 N# ?. G

( h: U  j5 R8 G! d  「跟著你幹?」楊致看著秦風:「你有什麼能耐與閔若英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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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3 C4 t4 F* m& m$ t2 E  「聽說過太平軍麼?」秦風問道。/ J- [8 P4 H: H4 E

3 B. H" _: @1 q$ o2 B  「沒聽過!」楊致脫口說道:「這是什麼玩意兒?」; A5 H4 k- x9 E5 z6 |: q

6 I2 Y" _- [6 q) |: I1 X& C+ ]7 N  秦風啞然,想到楊致這兩年過的日子,倒也釋然了,這傢伙要麼便在萬劍谷中掙扎,要麼便在苦苦逃亡,對於天下大事,根本就不甚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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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b# {: c4 J6 W) t- ]  「太平軍是我新建的一支軍隊,現在在越國,已經打下了兩個郡的地盤,有好幾萬兄弟。」秦風拍拍他的肩膀:「我和你有著同樣的目標。」; y% F8 a) ^7 C0 B. B$ y

. E# ?, j5 R. B# w, {) W/ y0 [  楊致狐疑地看著秦風,有些不敢相信秦風所說的是事實,他自視甚高,這兩年,他一直都在掙命,而他不甚瞧得起的秦風,居然能創下這麼大一片基業?9 W1 v" b- U6 f$ t+ C$ k

4 _$ F+ T! F* D* l9 I' M  「於你而言,是家仇,幾百條性命,而於我而言,卻是幾萬條性命。這筆血仇,我必然會向閔若英討回來。」秦風斬釘截鐵地道。「但是我比你更早明白是,憑藉著個人能力,是永遠也報不了仇的,想要報仇,唯一的辦法便是先將大楚推翻,將閔若英賴以存在的倚仗徹底打倒,那才是真正的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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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U9 V' n' U% a' o  秦風的話音剛落,屋裡的孩子突然哭了起來。) a: B# f8 Z# v% F/ P* W

) t+ g4 ]) f8 x. Z6 ]- b# _  兩人的談話戛然而止,同時轉頭看向屋內。$ |+ Z0 ^* J  x+ A0 H

6 L6 }, J5 Q6 c" O  「你是閔若英的妹夫!」楊致壓低了聲音,指了指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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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p4 T+ w5 I* H4 w. m4 }( u  「我更是那些死去的人的兄弟!」秦風堅定地道:「兮兒是我的妻子。我會與她好好的討論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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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與殿下討論挖她祖墳的事情」楊致不以為然。1 u4 V* _) w* T4 j+ T9 _+ D

" g! {# I$ v8 B- C' P- y0 q  「以前我一直在迴避這件事情,這也是我這兩年沒有去找她,更不敢讓她知道我還活著的原因。」秦風看著屋內,道:「可是事情終究是要解決的,逃避不是辦法,直面才是最好的選擇,不管她做出怎樣的選擇,我都能理解。」( M/ c- ^- g' L

4 K5 I( U# n6 X& @! t) B2 o  「包括分別?」楊致問道。2 E* O) W0 I4 a2 G

. b5 l3 a( U- M' f7 P  秦風沉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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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致搖搖頭:「就算你現在有了兩個郡,有了幾萬人,可以閔若英相比,也差得太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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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0 d' n, o: J! {: `* S  「先前我跟你說過,我們在路上。不去做,怎麼知道不行?」秦風道「要是你不想自己幹,那就和我一起幹吧。這也算是志同道合吧,反正你也沒地兒可去,先到我哪裡去瞧瞧,至少在哪裡,不會有人上趕著來追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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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1 d/ q9 r8 z7 Z3 Y7 A  屋裡的孩子再一次哭了起來,秦風站了起來,看著楊致,微笑道:「認真考慮一下我的提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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