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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知情人 這話，讓路小凡心頭一緊，手上翻看照片的動作加快了。從江東明的角度看起來，就像她在快速的挑挑撿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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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發現什麼？”他納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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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有什麼熟悉的東西在我眼前一閃而過……”路小凡皺眉，因為那感覺如此親切，卻始終抓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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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看看背景，說不定重要的就是背景，別只注意我表弟帥氣的臉。”, _1 m; l# `; J3 [: T*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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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的一聲，路小心感覺心上像落下一道重錘似的，竄過一串火星。/ N. ~7 ^- E. c. d'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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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忙抽出最後一張照片來，整個人都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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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U+ _% B' k/ S$ q 那是一張夜景。+ ?2 B& }9 ?5 p!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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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封頂的高樓，大概在趕工期，工地上燈火通明，照得亮如白晝。所以照片的光線很好，人物也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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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h7 Y& Y9 f+ t 越過那張五官一樣卻莫名令路小凡討厭的臉，照片背景裡有幾個工人正在忙碌。因為前面的大臉太招搖，笑得太囂張得意，很容易讓人忽略後面正辛苦工作的人。那些人在計大少光鮮的自拍照裡，就像螻蟻般渺小，好像就要淹沒在工地裡，淹沒在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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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正從照片的主角身後路過，推著一輛堆滿磚石瓦礫的小車。車上裝得滿滿的，他瘦高的身體鼓起了全部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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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f) B6 v4 J2 r 儘管作為背景，他的模樣並不十分清楚。儘管他並沒有看鏡頭，只是正巧側過臉。儘管他穿著破舊的工作服，還戴著安全帽。儘管他的存在感很弱，可是路小凡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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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L H) }9 g+ H 正是他！十年前從惡徒手中救下了她。那張臉才是她十年記憶中的，不是現在那樣英俊無比的一張。相比起來，她卻覺得那張帶著疤痕的臉更加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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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什麼？”江東明望著僵掉的路小凡。連忙問。. o9 V/ N& ]5 T! ^/ L8 ?' a%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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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誠在這張照片裡。”路小凡聽到自己乾巴巴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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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1 o0 P t1 V6 l 她要做多大的努力，才沒有哭出來呀。她不能在江東明面前流露出對傅誠的感情，壓抑情緒得多麼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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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h: v& }9 n7 ~' ]: n 可她不知道，她抬起的臉蒼白著，所有的情緒都掩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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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P, q3 a ]$ y0 F4 w) X( U2 M “哪個哪個？你認識傅誠嗎？”江東明乾脆從對面坐到路小凡身邊來。. e' C) m; F. q. y1 h9 l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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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這個人就是傅誠。”路小凡指著照片中的年輕男人，指尖都有點發抖了，可是仍然要撒謊。“我怎麼會認識他？我是從蘭姨那裡看到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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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q5 ] g( `& m* U1 h, H2 F “不是很清楚呀。你能保證沒認錯？”江東明都快把照片貼在自己鼻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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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認錯。因為……”路小凡深吸了一口氣，“蘭姨說過，傅誠臉上有很大一塊燒傷的疤痕。橫在整張臉上。我在蘭姨那邊的照片中也見到過的，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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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東明一邊點頭，一邊仔細辨認照片，“對了。這人臉上真有一塊好大的疤痕。奇怪，我表弟身上也有一塊傷痕。據說是車禍後留下的。他死活不肯做手術做掉，說要為那場車禍做個紀念。” Z* P3 N5 \: K3 y)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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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要紀念那場車禍，他是要給真正的自己留一個過去！那是他小時候的燒傷，他堅持留著。是要時刻提醒自己到底是誰！6 t* z& K- S. h"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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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來，他根本就不想冒充另一個人！什麼錦衣玉食，高床軟枕。香車美人，並非他所願。他想做自己。一定有不得已的理由，逼得他不得不放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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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路小凡懂了他。 B) c. J2 T- E( \: H: i, G" N
- i6 q% Q7 G' R [ 可她應該稱呼他什麼？計肇鈞？傅誠？她覺得，他就應該是計肇鈞！既然已經冒充了，既然揭穿謊言要付出太大的代價，那他就只能是計肇鈞。: r8 ?/ M( z& V0 _- `0 ^& B: e
8 Y1 Y" i, t9 N, n% ^ “有了這個就好辦了。”江東明沒有注意到路小凡情緒的異常，有點高興的說，“我應該能查出這是哪個工地，畢竟照片上有時間，也有工地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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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I7 o8 C3 s* p( E8 p2 E: J “那就拜託你查查看。”路小凡站起來，“然後我們再約時間，去找找相關的人，看有沒有記得他們是怎麼相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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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坐會兒吧，還有放後甜點。”江東明真想增加兩人相處的時間。 {. D1 @# Z& p3 @# r, D9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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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凡卻只能婉拒，“江大少，我也是要工作的，而且工作時間不固定。”她努力笑了笑，“這時候計伯伯快醒了，要飯後加一點營養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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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送你。”江東明站起來。- L; G$ e5 |+ Q; I k
8 x6 j$ ^" T# w T/ i8 B' ^+ W$ z: @ “不用了，我想走走，順便去菜場。”路小凡再度婉拒。5 l' X$ B4 M" z7 s8 P0 k k
k2 [' D d# l9 s 其實，她是想靜靜。. B3 Q% P( z1 _8 i: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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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天時間可算是度日如年，特別是正趕上週末，計肇鈞一直留在家裡，路小凡簡直沒辦法控制自己審視他的眼睛。好在兩人一起去療養院時，蘭淑雲情緒穩定。計肇鈞還因為蘭淑雲對他露出了個笑臉而開心了好半天。- o, N C- J! g2 Q# a3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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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凡默默的，悄悄的觀察，越看就愈覺得兩人之間的感覺就是親生母子才對，為什麼就沒人有發覺呢？難道因為之前蘭淑雲一直沒辦法接受計肇鈞這張臉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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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J! |9 e, U: H- Y6 P4 K' w9 D& E 可是，她又為什麼憎恨，或者說懼怕這張臉呢？只因為隔著一張臉而已，母親對兒子那種天然的感應也似乎消失了，這得是多麼強烈的情緒才能造成？從她之前隱隱約約說過的話判斷，她似乎是見過原來的計大少，而且應該起過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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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i9 m$ w5 f/ X$ k 是什麼呢？好在這疑惑並沒有路小凡心中保存多久，因為才到週一，江東明就來找她，“上車，我找到了知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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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7 O. P, K7 h: o 路小凡才從超市回來，大包小包都沒來得及送上樓，直接把東西往後備箱裡一丟，就和江東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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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的工地找到了？”她問。 D4 q& s t! `9 C3 ^2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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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都多少年了，哪裡還有工地呀？”江東明一邊開車一邊說，“從照片上看，當時那大樓就快竣工了。我只是找到當時的地塊，再順藤摸瓜的找到當時的工人而已。你 知道，計氏旗下有自己的建築公司，可以自行設計和施工，不會外包給沒有資質，或者資質不高的小建築隊，品質第一嘛。所以人員相對固定，找起來也方便。”& X# N. E/ n& V( ^8 q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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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高效。”路小凡由衷的誇獎。; E, L* Z$ V&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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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東明說得輕鬆，但她知道要找到五年前的工作人員，還是當時正好在工地上的，其實非常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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