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歸曄 大清小事／大清風華-庶女當家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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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謎團

醒來的時候，外頭已經掌燈時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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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秀眸惺忪。只覺得全身一陣舒暢，翻了個身，落入一個溫暖的懷裡，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還以為自己夢了。

原來是真的。

方十一含笑看著她粉膩細滑的臉頰，忍不住親了一下，心中不無感嘆，自己怎麼會這樣迷戀她，並不是沒見過比她好看的女子，卻就只有她令他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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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Y4 O$ F; P" ^6 D, p% p微月摟著他的脖子，“好餓了。”

方十一笑道，“你躺會兒，我去讓荔珠擺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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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笑著點頭，見他起身穿衣，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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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2 B2 P他撩起簾子，喊了荔珠擺飯，金桂進來服侍微月穿衣梳髮，沒一會兒便艷麗冠絕站在他面前。

5 \( F3 A+ u  B% Z金桂眼角打量著方十一，清俊儒雅，和小姐站一起真是郎才女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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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Z; r  o- d( h6 X' i4 a知道微月吃飯的時候不喜歡有人在旁邊服侍，方十一便讓屋裡的丫環都下去了。兩人邊吃邊說著話，“……我跟母親說過了，那休書並非我親筆所寫，算不得將你休離，你還是方家的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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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聽到他竟然為了自己和方邱氏差點翻臉，不感動是騙人的，但是回方家的話，就要考慮考慮了，“當初幾乎大家都知道我被你們方家休了，就這樣回去，是不是有點不妥當？”

方十一笑了，“我倒不介意八人大轎再娶你一次。”

微月嗔了他一眼，“說起來，我有件事兒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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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方十一把剔了骨的魚肉餵進她嘴裡，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 Y: y3 C* R5 l2 K$ l“當初洞房那日，我並非自殺的。”微月道，“我想起來一些事情，我根本不是自殺才受傷，而是有人進來傷害我。”

  i: C! z5 C: j! M  N" V& ?3 ?“你想起來了？”方十一詫異看著她，“你不是自殺，會是誰想殺你，你這才剛進門，誰對你有那麼大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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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G, J- A, `$ A0 H“這正是我疑慮的，我本身並無尋死之心，究竟是誰進來殺我，我也不清楚，但是當晚門外卻沒有丫環守著。方家還有誰能支開我屋外的丫環的？”微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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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j: d0 u' A% r' a) b4 K方十一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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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看著他道，“還有一件事兒，難道你不覺得方家除了你以外幾位少爺這麼多年一直沒有所出很奇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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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b0 [$ D; Q方十一抬頭皺眉看著她。

  ~) F+ ^. I" o) f/ R! u“潘微華給我留了一本手札，還有兩封信。”微月低聲說著，伸手握住他的胳膊，“潘微華不知如何串通了周仁俊，讓他給大少爺他們下了毒，才令他們一直沒有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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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震驚看著微月，不敢相信他聽到的話。

- D' [7 Z7 y- [2 h: X- g2 X大哥他們被潘微華指使毒害了？竟然還是和方家有表親的周仁俊下的毒手！

“我想，是不是周仁俊有什麼把柄在潘微華手中才受她指使，潘微華的病也並非偶然，只怕也與周仁俊脫不了干系。”微月知道這年代的人多重視子嗣，方十一和其他幾個兄弟感情不錯，如今聽到他們被斷了子嗣，自然是不敢置信，也十分震撼傷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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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U/ G) |/ C; `" w, V" @$ J方十一臉色鐵青，“把手札和信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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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G9 N8 _) `& y微月起身到櫃子取出一個匣子，將潘微華的手札拿給方十一看，“這手札雖在我這裡有一段時間了，但我也是後來才看到。”

' r7 j9 m0 ?7 n7 ^方十一慢慢地看起手札，臉色越來越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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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o7 O* z, C( R- V$ ~6 V如果潘微華不是生病死的。那是誰下的手？難道是周仁俊？周仁俊不是和她一伙嗎，又怎麼會對她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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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Y6 z4 _) f* y“這麼說，在廣州的時候，是周仁俊想殺你？”方十一猛地抬頭看向微月，眼底有深深的恐懼，想到微月差點被殺死，他的心就揪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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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便將勸服方許氏找大夫看病，後來半夜闖進刺客，才察覺事情不簡單的過程一一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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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v% l8 u7 v# @. i" ]啪！方十一重重地拍案而起，桌上的碗筷差點震落在地上。

+ `; {; u+ a1 u, o8 X“竟然斷我方家子嗣！”方十一目光森寒冷冽，布滿了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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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O6 q$ Q) i( a“榆庭，這事兒非同小可，不可大意。”微月拉住他，輕輕拍著他劇烈起伏的胸膛，知道他很生氣很憤怒，但這事兒不是發怒就能解決的。

方十一抓住她的手，閉上眼睛輕呼了一口氣，重新坐了下來，“潘微華這樣對待我兄弟，無非是不想方家的家產被他們分了去，這個女人實在心腸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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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想起潘微華是微月的家姐，便有些猶豫不定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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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被他不信任的眼神看得心中憋屈，不禁把手中的信扔在他臉上，“方亦霽，難道你懷疑我也是同黨不成？”

+ N# N* u% D. H0 G" t9 i  C! A方十一抓住她扔過來的信，將她按坐在自己腿上，聲音透著悲傷，“微月。我不是懷疑你，只是，她是你家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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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D: M+ A8 m微月抱住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肩窩，“你忘記了嗎？潘家和我已經沒有關系了，我只有你了，榆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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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動情看著她，神色很快又冷了下來，“潘微華已經死了，就算想將她治罪也不可能了。”

! Q, l0 @2 g/ g3 Z9 D  |9 d2 `“潘微華是指使人，但周仁俊和方家還是親戚呢，怎麼會下這樣的狠手？而且這件事……夫人不知道嗎？”微月看了方十一一眼，示意他看手裡的那封信。

“你就沒懷疑過，當初夫人為什麼會把當家大權交給潘微華？”她問道。

方十一皺眉看著她，“當初母親說是過清靜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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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2 C6 }, E3 N+ v4 s“那為何潘微華過世之後，她又想出來當家？”方邱氏處處針對她，就是想要重掌方家大權，這點方十一沒理由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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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q+ [# M/ j+ a# Y  H7 I, l難道還另有隱情？方十一疑惑地拆開手裡的信，細細地讀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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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微華不知從哪裡找到這封信。”微月擔心看著他，不知他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後，會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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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只覺得今日聽來的消息和打擊是從所未有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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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母親的親生兒子。”方十一看完信，怔怔看著微月。

+ S- [( B) u2 W+ x0 }1 D6 S這信其實是契約。是將方十一交給方邱氏撫養，從此與親生父母不相認的字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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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這封信，潘微華怎麼能讓夫人忍氣吞聲這麼些年。”微月擔憂看著他，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得起這些打擊。

畢竟是自己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家，突然發現自己卻不是方家的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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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W  m% t' S, }方十一眼睫微斂，沉思起來。

3 ?( W- O! a2 D/ k如果他不是母親的兒子，那會是誰的兒子？父親並不是沒有兒子，為何不從其他姨娘屋里過繼一個到自己名下，卻偏要背裡找個嬰孩來當自己的親生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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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不知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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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記得，小時候父親待他十分親近，根本不像知情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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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K" U/ g3 F  H% k) q5 k“微月。”半響之後。方十一才沉聲開口，“雖然我恨潘微華斷了我兄長們的子嗣，但如今她已經死了，我再多怨怒也沒用，但周仁俊我卻是不能放過，還有潘微華的死因，害死她的人必然是在方家的，既然那人能對潘微華下手，同樣的，對你也……我不能冒險，如果不能找出這個人，我不能讓你回方家，你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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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T; A2 q" }微月點了點頭，溫順道，“我明白，我也是這個意思，方家我是暫時不回去了，等一切真相大明之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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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5 \6 T/ W, Y“可如此一來，對你卻不公平，你一個女子帶著孩子，多少會惹些閑話。”他根本不想她受一點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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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9 I9 Q  a4 {( ?8 F“我不會在乎這些名聲的。”微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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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查明白自己的身世，也會查出究竟是誰毒害了潘微華，還有周仁俊……我也會查清楚的。”方十一揉著她的髮，神情已經恢復往常的淡然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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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男人有很強的心理素質，微月笑了起來，眼眸明亮看著他。

其實他們還有個猜測都沒說話來。

* q$ q( b+ m' X& _潘微華的死，說不定是方邱氏下手的。

但都是無憑無據，如今先要做的，就是暗中調查，不能打草驚蛇。

$ M+ |5 F8 E+ V“榆庭，我能幫你什麼呢？”本來是方家一家之主，一下子身世撲朔迷離，連自己是誰的兒子都不知道，這樣的心情，大概很痛苦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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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輕笑出聲，輕撫她鬢角，“只要你幫我平平順順地生下這個孩子。對我就是最大的幫助。”也是上天對他的恩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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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u0 o/ y微月嬌唇一勾，“嗯，我會等你接我回家。”

接著，他們又商量了要不要告訴方亦儒幾位少爺實情，如果他們知道自己不能有子嗣，說不定會因此怨恨方十一，畢竟潘微華是方十一的結髮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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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j. v1 P8 a% i: ^1 c“……不如找個名醫，暗中給他們調理調理？”微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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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g, E6 c4 V' f“也不知是用什麼方法，倒也可以試試。”能夠治好那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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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i6 `2 }, L" R) b# ~; O+ ^“得先查清楚，周仁俊為何會受潘微華利用，榆庭，我見潘微華對你分明有情，怎麼卻對方家如此心狠手辣？”她記得，潘微華看向方十一的時候，眼底是有不捨，也有情意的。

* _6 ~7 l, ?8 @0 p* D方十一冷冷笑了笑，“她所作的事情，只是出於私心。”

說不定潘微華所作所為，也是有人指意的。

, H0 L5 D3 z* Q9 f9 `4 W! D微月將手札收了起來，笑著對方十一道，“我們現在什麼也不要想，我來了京城這麼久，都沒出去玩過呢，這些天，你可要好好陪我。”

1 p- c8 C+ L8 e! _/ M+ o4 }% ~知道她是不想自己傷心，方十一笑著點頭，這些事情不是他現在想想就能明白的，只有回了廣州，才能慢慢地查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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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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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微月才將方十一介紹給區總管認識。也知道為什麼昨日方十一能暢通無阻地進入內院找到她。

3 W9 m$ g- p' `這個章嘉！存心整人的。

方十一也是才知道章嘉在信中寫了什麼，有點哭笑不得，“這小子定是故意的。”

& q/ q# L) g2 F3 {+ y& r% ?跟他說什麼微月成了寡婦，他還以為微月是真的改嫁給哪個混蛋了，沒想到最後那混蛋居然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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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N3 ~8 k" V  D6 J# |' b微月咯咯地笑著，這個章嘉是越來越鬼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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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d$ _) s. k- ]$ s5 F3 z9 C“十一少的隨從已經安排在前院的倒座房了，這個……可否要為十一少再安排個院子？”雖然知道方十一昨夜是在玉棠院歇下的，區總管還是問了微月的意見。

微月看向方十一，見他只是含笑望著她，臉色不禁微紅，狠狠地瞪了過去，“再給十一少安排個院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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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嘴角的笑紋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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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p: i; d/ V: O7 b: [  Z+ t區總管應了一聲是，笑著退了下去。

微月嗔了方十一一眼，“你能在京城留多久呢？”

' T# r( W" N. L, |  [方十一牽起她的手，和她走出花廳，來到庭院，摟著她的腰道，“本來是不打算久留，想來把你接回廣州的，只是如今似乎你留在京城更適合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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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o' M% w# u% n/ M. _+ K好不容易才相聚，想到又要分開。微月心中也很不捨，伸手環住他的腰，“孩子生下來之後，我就回廣州。”

方十一輕撫她的臉頰，柔聲道，“我回去之後，把事情都查清楚了，就來京城找你，希望到時候能看著我們的孩兒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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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 U$ M- d( j8 y& e“你想從哪裡下手調查？”微月抬頭看著他，她是希望孩子出世的時候，他能在身邊沒錯，但廣州那邊的事情只怕不容易解決。

“就算不能查出我的身世，周仁俊那邊也決不能姑息。”他必須先為微月的安全作考慮，周仁俊如果知道微月手裡有他和潘微華的信件，一定會對繼續雇人殺害微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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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手札和信件你都帶回去，說不定還能當證據。”微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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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E3 o0 b0 R, X方十一點了點頭，“我們不要想這些事情，你不是說想出去走走嗎？我陪你去。”

微月眼眸突然一亮，笑著道，“我想去見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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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p5 h1 w1 Y; W% y6 [& r方十一挑眉，“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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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J  W1 f5 W“去了不就知道麼？”微月嘿嘿笑著，挽著他的手回屋裡準備，吩咐荔珠去備車。

  X; T2 E/ c+ o2 y3 A方十一只是寵溺看著她，心中歸期已定，卻如何也對她說不出來。

! D5 w& f5 x" _" B9 ?! H8 D知道她吃避子丸的時候，不是不生氣的。知道她毫不反抗接受了母親的休書離開方家，不是不心寒的，可是知道她所受的委屈和差點被殺害，他的心更驚慌更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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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n: y2 g. K% ~8 U& N所有的生氣和心寒，都抵不過對她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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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因為不舍，所以自己才對她有了這種漫無邊際的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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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驅車來到城東，馬車停在一條胡同里的一處四合院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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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讓荔珠去叩門。

/ E2 {* a% r) v9 Z開門的是一個罩著藍布琵琶襟緊身兒的婆子，把荔珠打量了一眼，瞧著打扮也不知是哪家姑娘還是上得了臺面的大丫環，便問道，“姑娘，您找誰呢？”

微月扶著方十一的手下了馬車，對那婆子問道，“請問府上的主子可是姓白？”

那婆子看向微月，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和夫人長得真像，“這位奶奶，您可是找我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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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笑著點頭。

( b- p8 L7 y: ?/ f/ t婆子遲疑了一會兒，才讓微月他們先稍等，自己返身去喊了管事婆子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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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一見到微月。馬上驚呼出聲，“小姐。”隨即目光又落在微月微隆起的小腹，眼底盡是驚訝。

“李嫲嫲。”微月甜甜一笑，“我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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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V4 H. X- M3 s! L9 D李嫲嫲急忙讓婆子開門請微月他們進門，見到方十一在後面，愣了愣才請安，“十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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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淡淡地點頭，他是沒想到白姨娘也會在京城。

李嫲嫲將他們領著進了垂花門，在正房的花廳奉茶，“小姐，您先等一會兒，夫人正在書房聽派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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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7 F" @2 V5 f, P1 ~微月打量了周圍一眼，很雅致精巧，看得出是花了心思在布置上，有種溫馨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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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X: f1 C9 y4 g李嫲嫲使人去書房請夫人過來。

“李嫲嫲，我娘離開廣州之後，可有受了什麼苦？”微月問起白姨娘的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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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v$ s! z4 R1 v& |- Y“哪能是沒吃苦的，夫人在途中病了一場，幸好都挺過來了，起先是為了躲開潘家那些人的找尋，也不敢找好的客棧打尖住宿，好不容易擺脫了，這才好起來，來到京城後，買下這處四合院，本來夫人也想就這樣過日子，只是後來見京城極少有做洋貨生意的，便開了商行，做起貿易生意了。”李嫲嫲看了方十一一眼。見小姐並沒有要回避的意思，自己也不敢盡數全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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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生病了？當時怎麼沒在信中提到呢？可嚴重嗎？如今痊癒了？”微月急聲問道。

( z- X4 w2 O8 x2 k5 }“自然是痊癒了，不痊癒我能來到京城嗎？”話音剛落，外頭就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是白馥書搖曳生姿地走了過來。

* w1 `: s: n; H. F7 V1 n6 \似乎比之前在潘家見到的更加豐神冶麗，一身淺色的衣裙，卻顯得她更加風流蘊籍。

“娘！”微月高興地站了起來，就要小跑迎了過去，被方十一連忙伸手攔住，警告看了她一眼。

白馥書目光在他們二人之間打轉，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不是被休了嗎？怎麼還大著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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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 ~3 `# Y) o方十一略顯窘態地回道，“白夫人，那休書……是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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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6 X4 E4 t9 U& t白馥書卻只是上下打量了微月一眼，“嘖嘖，養得不錯，這麼久了才來見我，可見你可真有我心啊。”

; C0 L' k# h, ^! z1 I: V3 C' n  Y& v微月撒嬌地拉住白馥書的手，“娘，我這不是不確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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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確定？那我把茶樓賣給你的時候，你怎就這麼不客氣地收下了？”她是聽到白總管說起在茶樓見到一個女子帶著玲瓏玉鐲，便猜想是微月了，還以為她會立刻來找她的。沒想到現在才來。

$ D6 C' s# V* C: h微月呵呵笑著，“母女倆談錢多傷感情吶，再說了，那茶樓雖然是我買下了，但也租給何廚子他們，以後賺了分紅，一定給娘您送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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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7 `$ T2 R) S“得了，你那分紅留著養孩子，難道方家休了你，還會認你的孩子？”說著，目光冷冷地掠過方十一。

方十一皺眉道。“白夫人，那份休書並不作數。”

白馥書坐了下來，似笑非笑盯著方十一，“不管是不是你親筆寫的休書，既然你們方家休了微月，以後想將她再迎回去就沒那麼容易，哼，連無所依靠休不得的道理都不懂，為了自保竟然休妻，真能耐。”

/ P6 l, s2 C( Y. T3 w  k! X) X  g0 J方十一臉色難看，卻也知道白馥書說得並沒有錯，微月沒有娘家，方家根本不能休了她，偏偏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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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怎麼全知道了？”微月不想方十一為難，便走了過去，在白馥書身邊坐了下來，小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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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8 G  R2 F0 }' `“廣州能有多少秘密？”白馥書嗔了她一眼，“給他哄兩句就沒事兒了？你也太沒志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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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q7 M! k) V+ S) \汗！微月囧囧看著她，“娘，這又不關榆庭的事情，他也不知情，是那個洪松吟陷害我的，如果我自己不想離開方家，誰也趕我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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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目光如淌著溫柔水波看著微月，感動她對自己的袒護。

白馥書睇了微月一眼，，女兒是對這個男人動了心，才會這樣維護著吧，“女大不中留果然沒說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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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Q) X" V2 O9 q  ?$ C: e, S) g微月呵呵笑著急忙轉移話題，“娘您這是在京城做回白家的老本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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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E7 B$ d+ k+ U  |" L! k8 z白馥書道，“閑著也是閑著，加上白家商行原先那些老伙計都找不到落處，便讓他們到京城來，幫我打點著商行。”說著，瞪了微月一眼，“別岔開話題。你們這是打算如何？你是到京城來接她的？”後面一句是看著方十一問的。

方十一知道白馥書問的是自己，便道，“本來是想接微月回廣州的，但如今……還是先把孩子生下來再說。”

! p' a( Y2 [% o% g9 }白馥書聞言秀眉就蹙了起來，微月解釋道，“娘，是有些不得已的原因，我還不想回方家。”

9 Z  f/ Q- a: P* d( f( V- C7 }“白夫人，我方十一雖只是商賈，不能給微月榮華輝煌的生活，但絕不會委屈了她，當初方家不顧情義將微月休了，到時我必定八人大轎重新迎她回來。”方十一直直看向白馥書，語氣堅定，像在立誓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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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9 C( U4 X  F* |微月看著他勾唇一笑，她在乎才不是這些虛名，別人怎麼看她都無所謂，他們夫妻之間彼此互相信任，能夠相扶持共患難同享福才是她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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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F  C9 N5 c, ^! v2 I1 `4 Z" J白馥書眼底這才有了笑意，“你方十一說的話，我不懷疑，只不過雖然微月跟潘家也沒了干系，但並非就沒有娘家了。”言下之意，以後若是還有這樣的事情，她是不會善罷甘休了。

  k6 Y4 Q0 \; K* X- B; S“我明白。”方十一看向紅著臉的微月。

微月嗔了方十一一眼，無奈對白馥書道，“娘，難道我看起來就這麼懦弱，輕易被欺負的麼？”

# b- Q9 h5 C. y- r白馥書笑著道，“好了，不說這個，十一少這次來了京城，打算何時回去？可有想過如何安置微月？”

“娘，如今我就住在區宅那邊，我和章嘉認了姐弟，住在那裡並無不妥當的。”微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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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1 f/ s0 ~" b/ A方十一也道，“微月住在區家那裡有丫環服侍，也請了嫲嫲照顧，若要重新置住所，怕沒那麼快找到舒心的丫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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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X. V$ e7 U% E% ~“既然如此，我也不要求她搬來與我同住了。”白馥書笑著道，“我看她也不願意的，別怪我沒提醒，雖然你們是小別勝新婚，也要知道節制，雙身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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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2 R; t; @  P9 U" }# L方十一輕咳了一聲，俊臉都泛起一絲紅暈，微月則大窘地看著白馥書，“……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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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來不及說話，門外就傳來丫環的聲音，“夫人，翁大當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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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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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丫環進來回話，白馥書臉上竟然閃過一抹怪異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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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睜大了眼，好奇地看著她，誰是翁大當家？

- D& W- P! V5 X白馥書艷美的臉有絲可疑的紅暈，對那丫環道，“去跟翁大當家說，我這兒有事兒，沒空見他。”

( ?: [& ?, F$ V+ }3 m聽這口氣，可真有點嬌縱的味道，微月更加好奇那位翁大當家是何人了。

“娘，咱們又不是外人，您要是有客人，還是先見客吧。”微月眨巴著明亮的眼睛，眼底的好奇一點也遮掩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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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馥書身後的李嫲嫲掩嘴笑了起來，對微月眨眼道，“指不定這位翁大當家也不願當自己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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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T9 M, }. v  ?' ~) r微月立刻就把回話的丫環喊了回來，“請翁大當家進來吧。”

$ @' D/ O- n! x. s8 y  A7 B那丫環看了白馥書一眼，笑著應了一聲是。

- k5 u8 J: i. i" G; k7 g6 T白馥書睨著微月，挑聲問道，“你打什麼主意？”

微月呵呵笑道，“我哪裡有打什麼主意，這不是因為娘有重要的客人到麼？”

方十一清俊的臉含著淡淡的笑意。

! E# {5 n% A4 _) C& a8 @0 T1 G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微月便聽到一道朗爽醇厚的笑聲在外面傳來，“馥書，我有個好東西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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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見人先聞聲，微月和方十一對視一眼，都好奇地看向門外。

白馥書臉頰泛起紅暈，發窘看著大步走進來的中年男子，忍不住道，“嚷嚷什麼呢。”

“咦，你有客人呢。”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的感覺，一雙看起來溫和卻銳利的眼睛在微月和十一少面上掃了一圈。

最後詫異看著微月，又看看白馥書，長得這麼像？

5 W# b0 H7 y! E微月也在打量著這位翁大當家，約莫有五十歲上下，身材魁梧，鼻直口方，臉頰線條分明，應是個性格剛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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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男人年紀不小，卻仍有一種英姿勃勃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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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和你提過的，我女兒微月和她夫君十一少，”白馥書低聲介紹著，“這位是漕幫的翁大當家。”

8 ~# _2 ^2 R7 d7 a. e方十一眼底閃過一抹驚訝，看著翁大當家的眼色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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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q! n1 ]$ [1 W翁大當家聽完白馥書的介紹，原本銳利的眼神成了微月的錯覺一樣，只見他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對著微月道，“你就是微月啊，和你母親長得真像，都是大美人，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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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3 i" {0 L& C* O" |6 z白馥書嗔了他一眼，“胡說什麼呢。”

翁大當家只是呵呵笑著給方十一拱手，“十一少，久仰大名。”

方十一勾唇淡笑，回禮道，“翁大當家，久仰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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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5 D4 F4 f" d2 C微月狐疑地看了方十一一眼，看起來好像是認識翁大當家的樣子。

白馥書似沒注意微月好奇的目光，問翁大當家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不是到山東運糧食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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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大當家低頭看著她，目光有些炙熱，“剛回來的，在碼頭卸糧食，我就先來瞧你了，這是珊瑚石做的，送給你。”

是一串藍珊瑚石制成的手鏈，顏色均勻優美且鮮艷，微月有些驚訝，藍珊瑚石到了現代可幾乎都絕種了，這個翁大當家究竟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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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3 w" e: P; G& }0 W+ S白馥書似乎不太願意收他的禮物，並沒有伸手接下，而是看向微月，“時候不早了，你們兩人中午在這裡留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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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s% \' p6 ]4 }! |4 @翁大當家尷尬地抓著頭頂，目光癡癡地看著白馥書。

哈！這根本就是她娘第一號癡情追求者。微月眼底盡是狡黠的笑意，想起潘老頭子對白馥書的不珍惜，想到白馥書因為白家犧牲了自己，她突然就生出一個希望，如果白馥書能夠有第二春，其實也不錯的。

但想是這樣想，眼前這翁大當家畢竟不是她知根知底的人，她可不想娘再遇人不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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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角瞄了翁大當家一眼，還是再觀察觀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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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翁大當家突然一把抓過白馥書的手，將藍珊瑚石手鏈套進她手裡，“這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想著戴你手上才好看，其他人誰也不好看，你別跟我客氣。”

白馥書秀美的臉馬上紅成一片，急急抽回自己的手，不悅地瞪了翁大當家一眼。

卻沒有把藍珊瑚石手鏈拿下來。

' S/ Q9 p9 d- s$ |9 d微月看得津津有味，這兩人之間……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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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嫲嫲，讓人擺飯吧。”白馥書沒有再看翁大當家一眼，吩咐李嫲嫲去廚房安排午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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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大當家笑呵呵地看著白姨娘，很滿足的樣子。

微月輕輕扯了扯方十一的衣袖，與他交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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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對她抿開一個明解的笑意。

8 H& b+ G5 d- O$ r翁大當家和方十一到外院去喝酒吃飯，白馥書母女則留在內院用膳。

屋裡只剩下她們母女的時候，微月這才將在廣州所發生的，關於潘微華的死因和懷疑說給白姨娘聽，只是沒有說明方十一的身世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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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P+ T& ^“還是留在京城安全，讓十一少先把那邊的危險解決了再說。”白馥書點著頭，沉吟片刻，“潘微華這樣做該不是你那父親指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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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我也不敢肯定，還是有了證據再說。”微月道。

' S4 [# t, J* ]7 T- m“嗯，倒是你能讓章嘉成為左膀右臂，也真不簡單。”放棄出仕的機會成為商賈，一般人絕不會這樣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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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道，“章嘉有自己選擇生活方式的權利。”

, f4 |( y" t' q" k& [1 n白馥書又問起白三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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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j1 P0 Y3 I! L! c微月只道那酒店生意不錯，卻沒有提到三舅母退了她股的事情。

! P  J; r+ M. h; c7 a. t0 G母女倆說了很久的話，微月也總算知道她娘是怎麼跟翁大當家認識的，翁大當家單名巖字，是漕幫的大當家，至於什麼來歷，白馥書卻沒有細說，只是說了原來她女扮男裝離開廣州，在江蘇差點被潘家的人找到，便想混在漕幫的運糧的船隻上，不過尚未上船，就被翁巖抓到了，知道她是女扮男裝，還以為她是哪裡來的奸細，差點一掌打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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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知道是誤會，正巧他也要上京，便帶著白馥書一道上路了，途中她因水土不服生了一場重病，還是他幫她找了大夫，很照顧她。

1 V" N7 ]  v, {* t. D白馥書換回女裝，那翁巖自然是無比驚艷，來到京城之後，她還以為從此不會再見到他了，怎麼知道這翁巖會突然成來了牛皮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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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聽完之後，忍不住大笑起來，“娘，您這是第二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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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馥書嗔了她一眼，“別胡說。”

. j) z% |5 h  n6 q5 W" i“我沒胡說啊，瞧，這麼貴重難得的禮物都找來送給您，很有誠心呢，娘。”微月笑著道。

. \; r* T4 o: `* x' w" E白馥書只是淡淡笑著搖頭，“如今我一個人生活不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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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k9 \5 [( v5 I微月沉默了一會兒，興奮的心情有些黯然下來，那翁巖應該娶妻生子了吧，難道是想吶白馥書為妾？好不容易才從一個困局出來，沒理由再進去另外一個的。

6 \) R  S4 w4 z4 z; A4 x3 Z還是先打聽個清楚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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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觀音廟

3 r/ v$ L- |1 ?/ u吃過午飯後，翁大當家的小廝來找他，說是幫裡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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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h4 W: K( X# E: \- @9 x" A* T他匆匆地告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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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和方十一坐了一會兒，也起身作別離開了，不過微月卻和白馥書約明日要到普渡寺去祈福。

登車離開胡同，微月馬上拉著方十一的胳膊，“怎樣，這位翁大當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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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含笑睨著她，“你想知道哪方面的？是想問他和白夫人一起如何，還是他的家世？”

微月嘟著唇，“當然是全都要知道，你是不是以前就認識他的？”

他將她輕輕摟在懷里，柔聲說著，“也不是認識，只是漕幫的翁大當家，想不認識也難。”

微月皺眉，她是聽過漕幫，但具體並不了解，也不知道這翁巖是什麼厲害的人物。

方十一便將翁巖的來歷和漕幫的勢力講與她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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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_& r. w+ q4 k/ b翁巖是慈溪翁氏六桂堂六十二排行的子孫，字福亭，早年隨祖上遷居山東東昌府聊城縣，後又遷居河南南陽府，跟祖上奔走四方，四海為家，翁巖考進秀才後曾回鄉認祖，不久棄文學武，向河南嵩山少林寺僧習武。

  E) e6 z/ `3 h0 `# {因雍正皇帝提倡以農務為先，大興農務以降，大設天下糧倉，暢通糧運之道，本是以走旱路為主，但旱路行走著實不易且風險居多，便打出皇榜，由欽差田文鏡招民興辦水路糧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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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0 v: B0 K0 I; f4 _雍正四年，翁巖便和結拜兄弟錢堅和潘清揭下皇榜，創辦了清幫，也就是民間所說的漕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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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三人揭下皇榜後，創立糧運之道，建設了七十二個半碼頭，設立一百二十八幫半，而其中所謂的半碼頭，指的是專做南北雜貨小買賣用的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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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d0 p. M, T微月聽得目瞪口呆，“那……那這翁大當家，還很有來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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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X1 k0 [" b1 a$ c“豈止有來頭，漕幫有多少人，數也數不清。”方十一道，“雖說漕幫是為朝廷做事，但如今勢力已經不同以前，連朝廷對他們也是顧及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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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強大的勢力，如果白馥書真的和翁大當家在一起，也不怕潘老頭子找麻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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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5 p( v. ?  |! u“這翁巖娶妻了沒？家中妾室多不？”微月眼睛晶亮地看著方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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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c; C5 A! Q2 y% c! O0 l- P方十一笑著捏了捏她的鼻頭，“我如何能知道得那麼清楚，不過倒是未曾聽說過他有娶妻生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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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覺得他跟我娘相襯不？”微月秀眸都亮了起來。

“你母親跟潘家已經絕了關系，若她對翁大當家有意的，倒也是好事兒，我看翁大當家似乎對你母親很上心。”方十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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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那麼難得的藍珊瑚石都找來了，還不上心啊。”能讓白馥書找到第二春，微月心中也十分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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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低頭吻住她的唇，“要不要我也給你找藍珊瑚石呢？”

微月嗤嗤地笑了起來，側頭避開他的吻，“誰稀罕你啊。”

: v8 N% L) X  o" i  I* \方十一順勢含住她的耳垂，呼吸有些粗重，聲音含糊，“你不稀罕，還誰稀罕，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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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制啊，十一少。”微月躲著他的吻，咯咯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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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嘆了一聲，摟著她，“不要亂動，小心自己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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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h% ]$ D" W4 b* y& T1 O1 [2 ]- z微月靠在他懷里，抓著他的手把玩著，“明日我娘說要帶我去觀音廟祈福。”

“嗯，我陪你們一起去，好嗎？”他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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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時候回廣州？”終究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微月低著頭，不讓他看見自己眼中的不捨。

方十一的心尖像被什麼東西抓住似的，“微月，我很快會來接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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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因為不捨，不能因為想看到她就讓她置身危險之中，他必須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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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跟你回廣州吧。”微月抬頭看著他。

+ n- V2 r% [: U“不行，微月，我不能冒險。”方十一語氣堅決，絲毫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6 b' S/ q  l+ a+ s/ ~% z# y4 D; ]& B微月笑了笑，“好啦，我知道了，我等你來接我。”

6 r% h9 n0 \; x0 l) I0 O# L: s% O回到區宅，微月覺得困頓，便回屋里去睡覺，方十一則在外間看書，也找了區總管不知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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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 W6 k* d& P第二天，微月便和白馥書到了位於郊區的觀音廟。

7 A" }, m' Z" l( X/ |聽說這裡的送子觀音很靈驗，簡直是想男得男，盼女得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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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K5 h. a  G7 J* c微月沒有讓方十一跟來，畢竟來觀音廟的多數都是女眷，他一個大男人跟著來不太適合。

8 C8 q3 Y5 K6 U2 M' P* U6 \荔珠扶著微月的手上了臺階，白馥書已經把香點燃，讓微月去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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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見白馥書手腕上還戴著那竄藍珊瑚石手鏈，笑得有些意味深長，看來娘對翁大當家也不是沒有感覺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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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X. _1 n& j8 e“雖說生個女兒也貼心，但是畢竟是頭一胎，能生個兒子的話，你將來也比較安心些。”白馥書拉著微月去添油燈錢，一邊跟她低聲說著話。

“娘，生男生女也不是我能定的，再說了，都是自己的骨肉，難道還有分輕重麼？”微月並無重男輕女的思想，所以對於生男生女並不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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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h% g, g+ h/ D4 g2 @/ u0 E“這個道理我自是知道的，但十一少畢竟子嗣單薄，難免在這方面不在意的。”頓了一下，白馥書低聲問道，“他可有收了屋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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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c# ?. E5 F& y, U* g# `" y微月搖了搖頭，“沒有，就是那方夫人給他送了兩個丫環，他也只是宿在外書房。”

白馥書詫異地看向微月，想不到方十一竟然對女兒有這份心，不免有些感動，“難得遇到個有情郎，可要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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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笑著挽住白馥書的手，“娘，您呢？聽說翁大當家並沒有娶妻，您就不動心？”

白馥書嗔了微月一眼，“你還管到你母親的頭上來了。”

“我這不是關心娘麼，難道你心裡還惦記著那老頭子？”微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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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馥書苦笑搖頭，“你母親我從來不讓自己走回頭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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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笑了起來，“那不就得了，給翁大當家一個機會嘛。”

剛說完，便聽到旁邊傳來一聲輕哼聲。

微月和白馥書回頭看了過去，卻是一個穿著醬紫色旗裝的婦人，似乎保養得還不錯，眼角雖有細紋，肌膚卻還是很白皙豐潤。

她身旁還有兩個年輕女子，都是穿著八成新的旗裝，其中一個低著頭，一副害羞怯弱的樣子，另一個微月是認識的，不就是那位索綽羅敏佳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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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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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M  k. S7 a4 U9 j2 [/ ~7 h章嘉已經不在京城了。微月不願意和索綽羅家的人再起什麼沖突，且這裡是在殿堂中，來往的人不少，她不想讓別人看戲，便想裝作沒看到沒聽到，挽著白馥書的胳膊徑自想要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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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i" f/ u! T5 t* ~那索綽羅敏佳卻擋在了微月前面，視線掃著微月的微顯的小腹，充滿了鄙夷，“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不要臉的棄婦，還對外稱什麼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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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挑了挑眉，她不是寡婦的身份其實早就不是什麼秘密，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 p1 @( G' A6 D- q% i( z, E0 m* \  g, \“這位姑娘，你擋道了。”好狗不擋路，白馥書雖不認得眼前的年輕女子是何人，但憑著她這樣說自己的女兒，就算她什麼身份尊貴的，也沒必要放在眼裡。

- [  A+ ^  M& L' Y: i$ N+ D5 v索綽羅敏佳怎麼會聽不出白馥書的意思，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嘴子也更加刻薄，理也不理白馥書。只是針對這微月，“怎麼，來求觀音菩薩給你賜個兒子不成？你也好意思踏進這聖潔的地兒，也不怕玷污了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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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佳！”她身後的婦人不悅地皺眉，女兒這般沒形象地潑罵已經引起別人的側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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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娘，就是這個女人攛掇章嘉不要回家的。”索綽羅敏佳轉身在那婦人耳邊說道。

& R+ s# o. ?6 u, ~$ Y1 O索綽羅敏佳身邊的婦人聞言，瞥了微月她們一眼，捻著絹帕在鼻頭揮了揮，聲音很尖細地道，“怎麼認識這樣不三不四的人？”

& l; a5 C3 x- q( q; i3 U原來是哈達氏，微月仔細將她觀察了幾眼，姿色並不是十分出眾，也不知那索綽羅都翰看上她什麼，聽章嘉說起她，也能猜到這是個心機深沉，不是什麼大度寬容的女人。

“是呢，就是這種不三不四的女人，把二弟哄得不知天日，竟然有家也不會，跑去做什麼行商，也不知廉恥怎樣寫的。”索綽羅敏佳有了哈達氏的撐腰，罵得更加起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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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微月本來並沒這麼討厭，只是志在要得到章嘉那些家產，但那日在區宅回去之後，她被阿瑪以行為不端罰了禁足，本來跟覺羅家的三少爺婚事也就要定下來了，也因為那日這個潘微月的事兒被黃了。她竟然成了一個仗勢欺人的驕縱小姐，京城那些名門大姓的人都不願意跟索綽羅家聯姻了，這些難道不應該算在潘微月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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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7 E- f; Q# \: {3 ]: k“姑娘這話說得可真聽不明白，我方從外地來京城不久，如何認得你二弟？”微月對白馥書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眉目柔和地看向索綽羅敏佳。

2 e8 h# B" p; {! Y0 J2 G# k“你敢說你不認識章嘉？”索綽羅敏佳指著微月叫道，這個女人狡猾得很，不知又想編什麼謊話來騙人了。

微月秀眸明亮，笑意不減，“章嘉我自是認得的，是我當年在街上救下的少年，卻不是在京城認識，怎麼你們索綽羅家的少爺會流落在廣州了？”

“那是因為我們二弟去了嫡母的娘家。”索綽羅敏佳道。

“怎麼你們二少爺出門在外，竟一個小廝隨從都沒跟著的麼？再說了，章嘉在廣州這一年來，可沒聽說過你們索綽羅家的有使人去找尋他，我更是沒聽他提過還有個姐姐兄長的。”微月笑盈盈地說著，這索綽羅家的人真是好笑，章嘉在廣州的時候，他們對他不聞不問，知道他承繼了不少身家之後。又拼命要認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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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想起章嘉曾經無意提起遭遇職業殺手的事情，她看向哈達氏的目光多了幾分的深究，章嘉之所以會流落到廣州街頭，大概和她脫不了關系吧。

6 l5 ^. R5 C3 m( \% g哈達氏只是冷冷注視著微月，在察覺到微月身后的白馥書也在冷視著她時，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3 D' u6 J% ]+ X# D6 V2 y3 z9 l) [9 F“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在廣州，他又沒寫信回來跟我們說。”索綽羅敏佳哼了一聲，要不是額娘得知章嘉承繼了區家的家產，他們才懶得去找章嘉，更別說把這個正經的嫡子迎回家，章嘉要是回了索綽羅家，只怕她和大哥就一點地位都沒了。

“任由幼子流落南疆街頭，不尋不問漠不關心，此等無情無義之人，我等也不屑理會。”白馥書淡淡地接口道。

微月看著臉色變得鐵青的哈達氏，聲音略微提高，“想不到我救人一命，最後卻成了不三不四的人，這年頭，好人也是做不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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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綽羅敏佳瞪圓了眼，怎麼最後讓她把自己給繞著走了，“你，你如果不是不檢點，又怎會大著肚子到處走，還不知道是誰的野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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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姑娘，想來你還未出閣吧，難道有了雙身子的女子就是不三不四？這話說出來，對你自己可不好。”微月笑瞇瞇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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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T+ q6 a2 o3 o# x  m“我才不是這個意思，如果你光明正大的。為何先前說自己是寡婦？”來這觀音廟祈福的多是京城有頭有臉的女眷，有不少也是認得索綽羅敏佳和哈達氏的，見她們母女倆在和兩個陌生女子口角，不免要豎起耳朵聽些茶后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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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8 t5 U: \& M8 G& H' C7 w“我何時說自己是寡婦了？丈夫出遠門，我孤兒寡母受人攔門欺凌，這也是不三不四？”微月目光咄咄地看著索綽羅敏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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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d; `$ I. ?: V# H“是小女年幼無知，誤會了這位奶奶。”哈達氏突然就把索綽羅敏佳扯到身後，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微月。

“年幼無知不是錯，我明白的。”微月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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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S; P" W) r“額娘！”索綽羅敏佳還不服氣，怎麼每次都處下風，她狠狠地瞪著微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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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5 U! j! y, g0 o( X哈達氏只是警告地瞥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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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7 S' u# G( G; R% v+ y, Y# M“雖然小女冒犯了你，但章嘉確實是我們家二少爺，如果可以，勞煩這位奶奶多勸勸他，外面畢竟比不過家中。”哈達氏誠懇地道。

4 Q1 ^$ r2 ]# E) b微月勾唇一笑，如花兒一樣燦爛綻放，“難道如今章嘉不是在家中了麼？對章嘉而言，哪兒才是他的家，相信他心中自有主意。”

6 ], O0 n- X& N) W$ l哈達氏目光微冷，“他年紀不小，總該要訂婚，為索綽羅家傳宗接代。”

7 T# ^. W# k! c* L9 n“您說的是，是該勸他好好考慮終身大事了。也不知他親額娘生前給他定下親沒呢。”言下之意，章嘉的婚姻大事也輪不到她這個側室來做主。

5 P, I& o0 C9 ^% n# \  L9 ]* ~  {哈達氏扯了扯嘴角，“說的是，我們老爺或許知道。”

$ X. r& I0 r2 w: X2 F) L0 _) ~" J" b微月笑著頷首，攜著白馥書款步離開。

: O* p% n5 o# Q# N0 ]; Z% o4 Q/ G瞪著微月她們的背影，哈達氏的雙目躥起兩束怒火。

“額娘，怎麼就這樣放過她們？”索綽羅敏佳不忿地拉著哈達氏的衣袖跺腳道。

哈達氏目光一厲，壓低聲音喝道，“也不看看周圍都是什麼人，你還要不要名聲，還要不要許個好人家？”

“可是……”她就是不服氣。

. i) i1 a: u$ D2 Y* G& ]“這個潘微月不是你能對付的。以後少去惹她。”哈達氏警告道。

“那區家那大宅子，額娘不想要了？”索綽羅敏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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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達氏冷冷哼了一聲，“不急！”

微月和白馥書離開大殿之後，便往後殿走去，既然是誠心來祈福，自然不會為了索綽羅家的兩個女人掃了興。

. U; B4 M  Q* m! n8 o/ k" i! o“齋飯是一定要吃的，能保平安。”白馥書含笑對微月說著，心情看起來似乎挺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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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n7 }9 M0 }& O* Y! a“想不到娘也會信這個。”微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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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E( s* h  t! N% N9 G+ [“嗯，寧可信其有，信了就靈。”白馥書眉梢帶笑，“本來還擔心你性子太綿，今日我倒是能放心了。”

“難道在娘的心目中，女兒真是那麼好欺負的？”微月有些無奈，自己到底哪點讓娘不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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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n# o. I# [, m7 N. T; \8 L“若不是你性子太綿，怎麼會讓方家欺到這個地步？還有那個洪松吟，昨日我是忘記問你了，她現在怎樣？”白姨娘和微月進了吃齋飯的院子，只有兩三個穿著旗裝的太太在一旁說話。

大廳擺了數十張桌子，白馥書和微月挑了角落的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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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5 H$ }4 @: P2 X1 [4 O7 T1 Z微月壓低了聲音在白馥書耳邊道，“娘，我不是說過了嗎？是我自己本來就想離開方家，不然誰也敢我不走的。”

“哼，我看你才捨不得離開十一少。”白馥書打趣道。
8 r; `) M5 ~0 z+ O
# k5 \: F! W9 p! H7 G微月臉頰泛紅，“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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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我明白我明白，你本來就是個有主意的人，不需要我左右你的想法。”白馥書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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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0 O; u* X" O“娘比我更看明白這個世情，女兒有什麼事兒當然還要娘的提點。”微月撒嬌說著。

白馥書憐愛地看了她一眼。

微月這才說起洪松吟的事情，“……被刺字送去伊犁了，但聽說又逃跑了，也不知現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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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馥書聞言便冷冷一笑，還有些不解恨，“面上刺了字還敢逃跑？她若是逃得回來是最好，不然就是生不如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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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H6 Z5 G3 f8 O+ _* N微月還想說什麼，卻見外面走來好幾個婦人，來齋堂的人是越來越多了，她們母女倆也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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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安安靜靜等著姑子上了齋菜齋飯，吃過之後，便回了區宅。

5 h, U: c6 k1 d2 n9 x& ^0 {白馥書還有事要辦，便沒有跟著微月到區宅，她們在進了城沒多久，便分道揚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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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x/ B7 o) f$ P% `6 m( t* \約莫有半個時辰，微月才回到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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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著荔珠的手下了馬車，剛走進大門，區總管就從通往正廳的甬道大步走來，“小姐，貝勒爺來了，和十一少正在大廳說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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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一怔，“谷杭來了？”

區總管道，“來了好一會兒呢，是來找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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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風中凌亂

9 m3 ?+ f$ b. Q% T( E  E' A都快有一個月沒見到谷杭了。微月聽到區總管說他來找她，真有些意外。

4 D; |8 L8 t* E/ T" D7 U# ?大廳里，方十一和谷杭並排坐著，兩人都面含淺笑，低聲不知說什麼，見到微月走進來，竟不約而同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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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狹長的雙眸掠過一絲精光，看向谷杭的目光多了幾分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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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杭，你來啦。”微月笑盈盈地走進門，見谷杭眼眸明亮，神采飛揚，這才放下心來，還以為他這些天是不是又出了什麼事兒，看來是她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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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8 {3 P- p$ [( R  q/ g8 P. j谷杭秀逸清雅的臉泛開溫潤的笑意，“潘小姐，打攪你了。”

微月笑得陽光燦爛，打趣道，“別這樣說，你貝勒爺行蹤如雲，能來找我們，是我們的榮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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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的是我們。而不是我，方十一嘴角抿開一絲笑。

% c0 d, q% L' s) }! X, E# z谷杭輕輕頜首，笑道，“是有些事情來請教潘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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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有些訝異，還有她能幫到谷杭的事情，也在這時，她才注意到這次隨谷杭前來的除了貼身侍衛束河，還有一個小男孩，約莫就十來歲，長得圓潤白皙，眼睛靈動，是個很可愛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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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微月打量著自己，那小男孩咧嘴一笑，拱手作揖，“給奶奶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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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1 `5 {! I6 s0 }微月被逗得一笑，心中對這男孩印象也好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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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杭解釋道，“這孩子叫善保，在咸安宮上官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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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 ~9 ]2 I# g3 X微月哦了一聲，對著善保綻開甜笑，心里卻想著，善保這名字怎麼聽著熟悉，好像在哪裡聽說過呢。

他們重新入座，微月和方十一坐一旁，谷杭在他們對面的太師椅坐下。

: `' {" ^$ c% O- ^" ~9 W善保靈動的大眼睛清澈純凈，沒有一般孩子的羞澀和拘謹，反而大大方方地站到微月面前，聲音清脆響亮。“奶奶，貝勒爺給我改了名字，所以我就不叫善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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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笑著問，“那你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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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環正好這時奉了蓋盅上來，微月捧在手裡，笑盈盈看著善保。

& Q- u3 R9 p% N# i“貝勒爺給我改名和珅，以後我就叫和珅。”善保稚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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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珅？和……和珅？

微月眨了眨眼，瞬息石化了。

“你姓什麼？”她乾巴巴地問道，不是吧！不會吧！和珅？清朝第一貪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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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粉嫩的小正太和清朝第一貪官……完全想象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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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 z6 i% n2 y1 T“我姓鈕鈷祿氏，正紅旗人二甲喇人。”善保后面一句有些小聲，出身寒微，有些羞於啟齒。

微月默淚地風中凌亂了。

  C5 `9 k9 x7 T* }' L: ^8 F真的是鼎鼎有名的大貪官……

) A' u- q0 ?6 Y' `( w& U) y, [' R蓋盅都差點打翻了。

; o5 x. t. c+ M: M6 j8 b方十一擔心地拉起她的手，檢查是否有被燙傷，“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6 C% K6 ]+ a! X$ Z3 L6 z微月回過神來，對著方十一露出一個無力的笑容，“我沒事兒，只是有些走神了。”

谷杭也擔憂看著她，“潘小姐若是不舒服，我改日再來請教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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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無語地看向谷杭，難道這大貪官是谷杭間接造就出來的麼？“我真的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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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f  \; Y  n- g) J她只是被驚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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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g* c6 L3 v! P& g粉嫩粉嫩的可愛小男娃……經常在電視上見到的肥嘟嘟一臉奸詐奸笑的和珅……

微月抬頭望向方十一，見他眼底難掩對自己的擔憂。便對他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問向谷杭，“谷杭，有什麼是我能幫到你的？”

谷杭從懷裡拿出一本書，“潘小姐，還記得這本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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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T9 p% R& K. t5 t0 u荔珠接過來遞給微月。

是《仲夏夜之夢》，在船上的時候，她念過給他聽的。

9 E, _9 J$ S4 y& G( B“才知道潘小姐是懂得洋文的。”谷杭秀美絕倫的眼睛只是溫和地看著微月，嘴角笑容淺淺如波。

方十一低垂著眼，商人都有一種銳敏的感覺，這個貝勒爺……先前不曾聽微月提起過，他從來不知道，她身邊竟然還有這等人物。

" H4 v1 U3 t* v8 q5 x是在廣州就認識的嗎？這貝勒爺從一開始就跟他講的是粵語，還非常純正。

心口有些悶堵，還有一絲莫名的不安。

0 ~* S7 Q# @, w/ D/ a( z' T這谷杭看著微月的時候明明是很平淡的目光，怎麼感覺有種炙熱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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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卻不知方十一此時心中滋味，只是挑了挑眉，暗想她能讀出那個故事，並不是因為她懂得那本書的英文，而是她對這個故事本來就很熟悉，基本隨口就能念出來的，她根本不是照著這本書念出來的啊，“你該不是想學洋文吧？”

谷杭點了點頭，不過卻是指著善保，“想請你教和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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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差點一口茶噴了出來，“呃，要學洋文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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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a* s- ~! a3 i) ^% z+ O" i+ K“皇上打算在御花園傳見洋人傳教士，若沒幾個懂洋文的，不甚妥當。”谷杭道。

% z1 \" i" w3 I% n: Z; D微月乾笑幾聲。無奈地摸了摸鬢角，不是她不願意教，實在……這時候的洋文跟現代的洋文有些出入，她不願意誤人子弟。

& b& U& J6 h# o7 z( _“你不是也跟湯馬遜學過洋文嗎？”微月問道。

5 Q" z$ n# @( s谷杭看了方十一一眼，以為微月遲疑不答應，是因為十一少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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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有些暗了下來，好不容易能夠來找她了，卻沒想到十一少已經在她身邊，有些莫名的失落，但看到她能夠和十一少團圓，他心中也為她高興。

3 N# r3 U9 X) U7 P“我只是學了些皮毛，想要讀這本書，難度甚大。”谷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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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Y5 P) ~) X, H3 B微月看了和珅一眼，心頭還是有種怪異的感覺，“只是，我教善保，對你有幫助嗎？”

6 c. P9 ~+ c# m3 q$ U“這孩子口齒伶俐，應對敏捷，皇上對他甚是喜歡。”谷杭溫聲說著，但其意思是什麼，還真叫人捉摸不透。

# j1 p6 z0 I, z, K2 \微月目光投向方十一，有些詢問的意思。

方十一淡淡一笑，對谷杭作揖道。“貝勒爺，拙荊如今是雙身子，只怕沒有精力應付其他。”

: U) H; V$ A* S谷杭微微一怔，視線迅速掠過微月的小腹，他竟然如此大意忘記她的不適，越想心中越是後悔，臉上也顯出歉意，“潘小姐，真是失禮，我……”

+ e- L/ f, m( Y6 Q. b" g“不是長時間勞累的事兒倒也不要緊，我對洋文也只是懂些皮毛。若是不介意的，就讓善保每日到我這兒學些入門，可好？”教些字母或者簡單的日常詞句應該沒問題吧，再深入些的，她真沒那個能耐了。

谷杭面上一喜，“如此，就多謝潘小姐了。”

微月笑了笑，“我可不保證能教得好。”

9 h' {& u) u2 V: S4 t. U- L“奶奶，您放心，我一定會努力學習的。”這是他出頭的機會，他不會放棄的，善保眼底閃著堅定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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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l; t2 u9 N8 D$ h: A微月又默默地汗了，和珅竟然跟她學英語……

1 H: z- |, W; `5 a$ B谷杭見微月答應了，心中雖然高興，卻也怕十一少會因此惱了她，心中猶豫，更因自己的考慮不周感到後悔。

他看向方十一，見他只是溫柔望著微月，臉上並無不悅，是答應下來了麼？谷杭松了口氣，起身便要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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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和方十一起身送客，想起之前章嘉著急的樣子，便道，“谷杭，章嘉找了你幾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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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杭笑道，“我會給他去信，讓他不必為我掛心。”

微月笑著點頭，看了他秀美好看的眼睛一眼，“你的眼睛已經沒什麼問題了吧？”

“有勞潘小姐關心，已經痊癒了。”谷杭輕頜首，態度又顯得有些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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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谷杭這種漠然的態度，微月已經習以為常，認識他這麼久，他也就只有一次失態了。

$ E2 ~! p; X8 R  `8 a那好像也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之後又是漠然疏離的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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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3 u3 f4 O1 V1 Q她將他當是朋友，也當恩人，卻不知他是否也將她視作朋友。

谷杭離開之後。微月便和方十一一起回了玉棠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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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微皺著眉，雖然牽著微月的手，卻不知在想些什麼。

# L3 k* G# j, }$ _3 r0 _. I9 u回到屋裡之後，微月拉住他的胳膊，抬頭看著他清冷的俊臉，“榆庭，你是不是生氣了？”

方十一淡淡笑了笑，“沒有，別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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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環住他的腰，將臉靠在他胸膛上，“我不是想拂你的意，我知道你是關心我，不想我太勞累，你放心，只是教些簡單的洋文，不會累著我的。”

2 K$ N2 u2 c3 Q- A4 t9 U“我真的沒有生氣，微月。”方十一輕撫著她細膩的臉頰，柔聲說著，他只是突然心口有些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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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5 H: q" t) j# H  b- L% Z微月仰起臉，打量著他，明明是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她仔細想了想，眼波輕轉，嘴角就翹了起來，聲音也變得嬌媚，“榆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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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G- B1 ~- w, j* ]方十一只覺得心神一蕩，“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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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 z! U! H- I+ H, y1 Y4 `“你是不是……吃醋了？”微月指尖在他胸膛打轉，語氣掩不住的促狹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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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迅速回答，“沒有！”

微月嗤嗤地笑了出來，跟他解釋谷杭來，“我被關在牢獄的時候，是谷杭將我救了出來，后來被周仁俊追殺，也是他幫了我來到京城，他對我有恩，我以朋友之禮待他而已，榆庭，你會介意我也有自己的朋友嗎？”

3 O* o0 N$ o" I3 {# ^" R這是方十一第一次聽到微月提起牢獄的事情，心中又是一陣自責，如果當時自己在她身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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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根本不能認得那本書的全部洋文，只是之前聽說過這個故事，所以才能講得完整，卻沒想到有了這個誤會，只是教個孩子英文，不會累著我的。”微月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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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捧著她的臉，輕輕地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我知道，如此一來，你有事可以打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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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9 h% \+ }* M  c是擔心他離開京城之後，她會悶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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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h  B' D6 o$ |. A- }$ {微月笑著回應他的吻，“那你……不吃醋了？”

. U. e: e. g. G* P$ x1 k方十一沒好氣地捏了捏她的臉頰，想要否認，卻還是忍不住問道，“貝勒爺生得比女子還好看，可是成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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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G" s$ r$ a7 {1 n0 B還說沒吃醋！微月心里忍不住泛著得意的甜蜜泡泡，“是啊，谷杭長得是很好看，不過……十一少你也不差，我很喜歡呢。”

“只喜歡我？”方十一的額頭貼著她的，聲音嘶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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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只喜歡你。”這個時候，她確實心裡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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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D. k0 s" r' o: V# n方十一眉梢眼角都泛起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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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彼此的信任

, t: r: N& T0 R3 S* P因為微月是雙身子，方十一在房事上一直很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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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京城這麼些天，也就在頭一天忍不住擦槍走火，實在是因為太久沒見到她，心裡思念得緊，當時也不知她有了身孕，待知曉之後，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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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次即使因為微月第一次跟他說喜歡而心情激動高興，也不敢太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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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喘地拉開她，方十一眼底充滿濃濁的欲望，氣息滾燙不紊，“微月，你剛回來，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 S* E$ M6 Z* Q3 P/ i( p微月將頭埋在他胸膛，粉膩如脂的臉頰醺紅一片，小手緊緊抓住他胸前的衣襟，聲細如蚊，卻又嬌媚風情，絲絲入扣，“我不累……”

& o) `# I$ ?* y' y+ l方十一深喘一聲，雙手用力抓住她的手，將她拉離自己，看著她艷麗柔美的臉，他怕自己一個把持不住又會做出什麼事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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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O, u% f! X4 Q  ^微月輕咬下唇，秀眸含情看著他，“你什麼時候離開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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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E7 l, x/ X+ `2 |方十一拉著她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大口喝了下去，才回答微月，“後天就得啟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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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S- k+ n' P! K! i. q  f微月低低地應了一聲，情緒不免有些低落。

方十一見了，便將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我們給閨女想個小名，如何？”

“你就知道一定生閨女了啊？”微月笑了起來，嗔他一眼。

& C$ ~- ^+ U+ C* q8 d$ l& o' J( N“這麼乖，一定是個閨女，小名就叫可兒，好不好？”方十一目光柔和地看著微月的小腹，腦海裡想象著一個可愛乖巧，像極了微月的小女娃，嘴角的笑容越來越盛。

, x$ v' \3 a( m8 W% g“那要是男孩呢？”微月笑著問，看來他是真的很喜歡女兒。

方十一挑了挑眉，“下次再生個男孩吧，然後再生個女兒……”

- z/ m$ W* H+ r8 [5 C微月忍不住捶了他一拳，“你要我生幾個啊，把我當豬是不，找別人生去。”

" G# q3 G& R# D3 J! c. w' N) y忍不住將她摟在懷裡，方十一低聲笑著，在她耳邊輕聲道，“我要是找別人生了，你還不把我剝皮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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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仿佛是貼著她耳邊說的，溫熱的氣息打在耳廓上，一陣酥麻的熱氣蔓延到脊梁，微月推開他，嘟著唇道，“愛誰找誰去，我才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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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點了點她的鼻尖，“口是心非。”

微月抓住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我就口是心非了，怎麼著？”

( F, Y3 d1 l- E% F, Y; d“不敢如何，回去我立刻把那紅袖添香打發出去，免得你吃醋了，好不好？”方十一哈哈大笑，卻又很認真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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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怏怏道，“你送走紅袖添香，難道夫人不會再給你塞兩個年輕貌美的丫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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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p" T/ P! m( W; ]  Y方十一忍不住打趣道，“怎麼醋勁這樣大，真成妒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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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認真看著他，“沒錯，或許我在這個年代而言，真的是就是個妒婦，我不能允許我的感情我的婚姻有第三者的存在，如果我不喜歡你，你有再多的女人，我都不會在乎，可是，如今我喜歡你，所以我希望在我喜歡你的時候，你也能專一對待我，如果哪一天你對哪個女子動了心，我一定會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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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有些訝異，覺得微月這一番話說得有些怪，但又不知道怪在何處，這是她第一次跟他說明自己的想法，卻讓他有些哭笑不得，“如果我真的對哪個女子動心，你成全我之後，該如何？”

“我總不能讓自己成為怨婦，自然是離開你，然後忘記你，重新自己的生活。”微月直視他的如子夜般的眼睛，輕聲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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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突然露出一個苦笑，聲音也透著落寞，“微月，我對你而言，是這麼容易取捨……說離開就能離開的麼？”

  [' I: q' U9 Y" x& p  \“那麼，你覺得我該如何？一哭二鬧三上吊？這樣就能讓你不要變心嗎？”微月反問道。

$ g  I; Z0 o& ?! \+ @# |5 [- N8 |* T“難道你就不想爭取，不想努力？”方十一抓住她的肩膀，有些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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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心都不在我身上了，我爭取什麼我努力什麼？強求來的，我不要。”微月道。

方十一只是怔怔看著她，心好像被什麼狠狠抓住。

- y# L/ N, D$ A! {  u) s微月看著他繼續道，“我只會努力經營我們的婚姻，讓你不要變心。”但是，榆庭，我也有我的底線，我也有我的原則。

" N4 Q- }8 w& w) P7 O' p5 |5 X9 I' |( K她的努力是建立在雙方的情感上的。

“微月，你能不能對我多一些信任？”良久之後，方十一才輕捧她的臉，語氣柔軟地說著，他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一輩子不會做錯事，但他很肯定，他這輩子都不想失去她。

9 t  ^( e: [& I9 X如果非要有一些取捨，他只想留住她。

$ A/ k& z7 m: j/ i! q+ P他曾經因為她是潘微華的妹妹而猜疑她，試探她，從來沒想過在這過程中，自己會因此受她吸引，從而深陷下去。

0 v1 {9 ~0 K* z2 ~! H4 T& _她是一個令他無法以常理去了解的女子，他知道她說得出一定做得到，如果哪天他真的做了讓她傷心的事情，她真的會永遠地消失在他視線中。

想到這點，他的心就一陣抽痛。

“榆庭，我們之間……最缺乏就是信任了。”微月露出一個苦笑，“從一開始，我們都不相信對方，你猜忌我，我懷疑你，無非都是因為利益。”

方十一搖頭，“那是最開始，我如今對你並無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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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否則你不會到京城來找我，你只是……不相信我會真心對你。”那封寫了一半的休書就是在試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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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5 R: y. ?1 W6 w他相信她不會背叛他自求離開，看到避子丸的時候，卻又懷疑她的真心。

& H9 ]% {7 p/ M+ T“微月……”他開口。

她伸出手指捂住他的唇，“你聽我說。”她柔聲說著，“我們是夫妻，夫妻乃是並頭蓮，如果我們之間都不能彼此相信，那還能相信誰？你是我想攜手皆老的那個人，我當然希望自己也是你想要的那個人，我想要和你同富貴共患難，不管將來會發生什麼事情，我都希望能站在你身邊。”

方十一拉著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微月，我不會讓你有機會離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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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0 N' u9 B0 n' o4 k- e5 N4 f1 w$ a這算是變相的承諾嗎？微月笑著看他。

方十一低頭吻住她的唇，展開了眉頭，“以後，我再也不會懷疑你的心，你也必須相信我，不會讓你傷心。”

% v, Q1 i9 L7 A“嗯。”微月低聲應道。

( {: j: {5 {, Q$ p6 T) ^在他們必須分開那麼長的幾個月裡，彼此的信任很重要，能夠彼此坦誠談一次，微月心中輕松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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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和諧

5 x) o$ Y% o& E, x3 N7 T第二天，天空湛藍。白雲成絲，陽光燦爛照耀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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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看著正襟危坐在書案後的和珅，默默地無語了一下，她竟然真的要開始教和珅英文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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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和珅啊……

“我先教你認字母吧。”微月將注意力拉回來，看著眼前這粉嫩可愛的小男孩，她心中暗嘆，說不定現在教好了，以後就沒有什麼大貪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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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 J7 J8 O) B. C瞧和珅這長相，長大了一定是個俊美瀟灑的帥哥啊，電視劇上那位……差別實在非一般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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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R# F+ y6 C& {4 ^% x+ a2 B+ l約莫有半個時辰後，微月讓休息一下。

和珅抬起皺成一團的小臉，靈動的雙眼充滿哀怨，“少奶奶，這洋文怎麼跟雞腸一樣，又難看又拗口。”

微月喝了一口茶，含笑道，“學會了就不覺得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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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學到什麼時候呢，少奶奶，您是怎麼學的啊。”和珅托著腮幫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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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先生學的啊。”微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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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珅的眼睛亮了起來，“您學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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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8 b6 X" H# E* s“十多年吧。”微月隨口道。

和珅完全蔫了下去，“我不想學了。少奶奶，您去和貝勒爺說，不教我了行不？”

  c5 d1 i$ ~9 ^# H1 C3 C) o: H. y7 H微月好笑道，“你自己不想學，反而成了是我不想教了啊。”

% Y4 S1 k, F2 D$ V% A  \和珅嘿嘿地笑了起來。

微月便問起谷杭來，“你現在都跟在貝勒爺身邊做事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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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L6 a" F: a. P) d“貝勒爺是可憐我總是被人瞧不起，所以才想幫我，其實貝勒爺在作甚，我也不清楚，這幾天他經常不知道哪裡去了。”和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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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輕輕皺眉，自從谷杭的眼睛看得見之後，似乎就沒聽到有什麼對他不利的風聲，之前想置他死地的那些人也半點跡象都不露了，也不知道是死心了，還是在伺機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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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n9 C3 p. L' z" U$ c“那你知道貝勒爺最近都做什麼嗎？他在朝廷到底當什麼官兒啊？”微月問道。

8 q6 [8 y: h, \: d和珅抓了抓頭，“我也不曉得，說起來，貝勒爺好像沒當什麼職啊，不過皇上很器重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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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笑著點點頭，皇上就算再器重谷杭，也不會給個實權的，不防備著谷杭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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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和珅，“你有沒想過，將來要當什麼官呢？”

和珅突然站了起來，小臉紅撲撲的，“將來我要當個好官，受百姓愛戴的清廉好官！”

' _6 e! p* O' D4 Y好……扭曲的志向！微月默默地想。那最後那個清朝第一貪官是怎麼造就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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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微月又繼續教他字母，雖然成效不大，不過不得不承認，這個和珅真的聰明伶俐，說話也逗人，她對他的那種先入為主的觀感都有些改變了。

學了兩個時辰，已經是到了餉午時候，微月讓和珅留下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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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玉棠院，方十一也剛從外頭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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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2 \3 ]) P9 R“……去拜訪了幾個在京城的世伯，已經讓多壽去準備明日啟程的事項了。”方十一脫下短褂，只穿著長袍，把微月拉在身邊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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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水路回去嗎？”微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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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陸地，能快些回去。”方十一輕撫著她的小腹，柔聲說著。

8 Q$ Z, S- S3 ?- e“這麼長的路，會不會太辛苦了些？”微月低聲問。

“別擔心這些，吃過飯沒？”方十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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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回來一起吃飯呢，是何廚子送來的廣州小吃。”微月拉著他的手，讓金桂她們把炕桌和飯菜都搬了上來。

: I( j+ M4 k4 N; z) r) N夫妻倆吃過午飯，便到外面走了一會兒，沒多久。微月就感到困倦，回到內屋睡下後，方十一才出門辦事兒。

0 P7 P4 U) j3 T  K微月睡醒之後，便親自給方十一打點細軟，帶了不少吃食，怕他在路上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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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貝勒爺來了。”微月正和荔珠金桂在將東西裝進箱子裡的時候，銀桂便竟來傳話。

5 M5 j+ G9 b, ]谷杭怎麼會來了？微月有些訝異，難道是來問和珅今日的學習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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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l% b9 y6 H讓荔珠給自己重新梳了頭，微月這才來到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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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杭身邊依舊只有束河跟和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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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微月走來，谷杭馬上就站起來，清雅的俊顏有些莫名的慌張，他直直看著微月，“我聽說十一少明日就要回廣州了，你也要跟著回去嗎？知道是誰想殺害你了，這樣回去是不是有些危險？”

微月被問得一下子答不上來，只是怔怔看著谷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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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0 v4 O) J% m! r  O如墨染的眉毛下，一雙如黑曜石般好看的眼睛倒映著她的臉，是在擔心她的安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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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 x) n6 g2 y! x. [/ M“我不回去，十一少先回廣州，我把孩子生下來之後再作打算。”微月笑著道，心中刻意去忽略他此時眼中的那抹緊張和炙熱。

3 ~, a1 ~! u. {8 ~4 w谷杭嘴邊牽起一絲笑容，臉色緩了下來，“那就好……”

隨即又發覺自己有些失態，對微月又是笑了笑，眼瞼垂了下來，“我是不想你回廣州之後，又有危險。”

微月笑道，“我知道。謝謝你。”

谷杭有些窘迫，既想立刻告辭，又擔心被微月看出他的心思。

和珅這時候就笑嘻嘻地道，“貝勒爺給奶奶送了貢品來呢，這是含桃，可好吃了，是皇上賞賜給貝勒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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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B+ u; t# ~' f4 w' m# s3 Z微月看了過去，桌子上有一小籃玲瓏如瑪瑙般可愛的櫻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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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O  G# Y2 L; T, y“這是貢品呢，我怎麼好意思收下呢。”她推托著，這也太貴重了。

0 l3 i! @8 P! z# h& t“我府裡還有，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只是一些水果罷了。”谷杭好像恢復了從容的態度，對微月含笑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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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雙身子的人很愛吃酸甜的東西，這正適合奶奶您吶。”和珅呵呵笑道。

微月嗔了他一眼，“你一個小孩子懂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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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難道就不能懂這些啦，我也不小了。”和珅不服氣地插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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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1 m! e9 L3 u束河不客氣地拍了一下他的頭，“鬼機靈！”

, O  z" A0 l5 w# }6 H和珅哇哇叫了起來。

6 j! G( r4 G0 A3 K9 L' p" j氣氛一下子被活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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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杭便問起方十一回廣州的事情來，知道是走陸路之後，便拿出一道令牌，“這一路上回去，讓十一少在驛站歇腳吧，有些地方未必有客棧。”

微月不由得一喜，“這個。我就不客氣收下了，謝謝你。”

像薔薇一樣嬌艷燦爛地盛放的笑容，谷杭心跳一陣加快，連忙轉開頭，“潘小姐太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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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很忙麼？那些人……是不是都解決了？”微月頓了一下，才低聲問道，是擔心谷杭的人身安全。

0 C/ @# k2 I) w4 X. V, y' D0 e“嗯，會沒事的。”谷杭言辭閃爍。

# B; t/ c2 x% c3 N6 z- K+ j: A8 @那就是還沒解決，“你出入要帶多些侍衛，別再像上次那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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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杭笑著答應下來，眼底蘊滿了笑意。心情似乎不錯。

: v1 ]7 v* S! O' z) [坐了一會兒，他們就告辭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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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束河目光有些復雜地看了看谷杭，又看向微月，心中暗嘆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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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傍晚的時候，方十一才從外面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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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a/ V! _* l+ g兩人吃過晚飯之後，便在屋裡說起話來，幾個丫環都知道明日方十一就要離開京城，識相地守在外間門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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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驛站的令牌，你一路上也有個落腳的。”微月把谷杭的令牌交到方十一手中，叮囑他一路上要好好照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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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捏著令牌，挑起眉頭，“是貝勒爺送的？”

“嗯，今日他還送了些貢品來呢，是含桃，我讓荔珠準備了一些。”說著，微月下了熱炕，到桌上端來一盤晶瑩玲瓏的含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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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q! f8 T( Z- A7 o方十一心中有些不是滋味，這個貝勒爺……是真如他猜測，對微月有別樣心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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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見他臉色不太好看，便笑著窩進他懷里，“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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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低頭看著她秀美的容顏，忍不住嘆道，“這貝勒爺對你很好。”

0 X0 U- P3 s6 x2 K: D4 M4 B“那也是因為章嘉呢，我現在可是章嘉的姐姐。”微月笑著安撫他，把那盤含桃放在熱炕旁邊的小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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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嘆了一聲，低頭吻住她的唇，火熱溫軟的舌頭勾住她的，和她唇齒交纏。

微月熱烈回應他的吻，伸手緊緊攬住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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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7 e/ ~: A, z他的呼吸粗重起來，濕熱的吻細密地落在她臉上，最後停留在她耳邊，身體僵硬著不敢再有進一步動作。

+ l0 X2 w: l4 V: k! @8 X# `3 M/ o% X微月咬了咬唇，眼底帶著狡黠的笑意，她往他身體挪了挪，坐在他腿上，故意蹭了蹭他的腿心。滾燙的昂揚緊緊貼著她的大腿。

方十一倒抽一口氣，警告地瞪著她，“微月，下來，不要胡鬧。”

“可是，要好幾個月不能見面……”微月舔了舔他的喉結，小手解開他長袍的紐扣，滑進他的衣襟，輕撫著他結實精瘦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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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的眸色越來越沉，身體某處緊繃得有些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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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含住她的耳垂，啞聲說著，“我是怕會傷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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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x7 R1 A, Q/ E; m0 @5 f這樣說著的時候，大手已經探入她的衣襟，握住她豐滿的軟玉，用力地揉捏起來。

微月呻吟了出來，頭微微揚起，方十一在她纖細的鎖骨吮吸著。

“微月，長大了……”他一手抱著她的腰，一手撥弄著她胸前的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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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微月臉頰一片潮紅，小腹的空虛感越來越深。

/ C9 a, S: ]8 e方十一低低地笑了出來，將她放平在炕上，側身吻住她的脖子，手指也開始在她的緊致中抽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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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斷續地嬌吟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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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g: k- q+ l: `6 I" f. m; K“榆庭，榆庭……”她抱著他埋在她胸前的頭，“我要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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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 L& W9 x6 {- W方十一抬頭看著她，媚眼如絲，霞飛雙頰，又低頭看著她胸前挺立的敏感泛著濕潤的光澤，緊貼她大腿的昂揚就顫了幾下。

5 o5 @* g) p1 G3 R2 a- l5 p# o他的手指離開她的身體，將她抱了起來，坐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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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4 D* F6 h5 r5 ?8 f9 P微月有些緊張地看著他，雙手握住他的欲望，慢慢地坐了下去。

; ]" F+ ^# M6 V, r身下的腫脹感讓她感到一陣酥麻的快感。

她慢慢地移動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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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6 R; y. H; P9 f0 d方十一的呼吸粗重而濃濁，雙手撐著她的腰，小心地保護著她。

' D. Z/ @( t8 s- z. {+ e& p感覺有什麼要從體內噴薄而出的時候，微月無力地喘氣著，“榆庭，我沒力氣了……”

方十一笑了起來，扶住她的腰，一深一淺地在她體內抽動著。

直到她炙熱的溫軟緊緊咬住他的欲望，他才稍微加快了速度，兩人一起到達雲端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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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明媒正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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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9 \1 N, O) b9 M# ]9 T$ h翌日，微月醒來的時候。方十一已經衣著整齊，坐在床沿含笑看著她。

她呀了一聲，急忙掀開被子，緊緊抱住他，“榆庭，你今天就要回廣州了。”

- Q# k) S) U- t5 I- u方十一笑著揉了揉她的發，將她抱進懷里，“嗯，一會兒就起程了，你繼續睡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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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送你。”微月悶悶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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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外面下了點小雨，冷著呢，別出去了，嗯？”方十一柔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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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讓我送你出城。”微月站了起來，讓外面的荔珠進來服侍她穿衣梳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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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飯之後，區總管來回話，馬車已經準備好了。

方十一勸了許久，才讓微月不要出城，將他送至門口就好了。

“……昨日我到你母親那邊去道別了，請她多來陪你，你若是覺得悶，就去走走。萬事要小心，多給我來信，嗯？”臨上車前，方十一還殷殷叮囑著微月。

& E" t6 q! p% L7 W2 X6 u0 t“知道了。”微月笑著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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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夫人在京城這邊開了商行，你不許去湊熱鬧，顧著自己要緊。”他就擔心她坐不住，也跟著白夫人去開個商行。

微月笑了起來，“真啰嗦，我知道了，一定足不出戶地在家裡養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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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k9 `7 q: L) n% S$ W  j6 e方十一寵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我走了。”

微月握住他的手，有萬千的不捨，也不得不說道別，“路上小心。”

+ [: B! j& L2 d方十一點了點頭，上了馬車，“進去吧，這外頭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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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嘴上應好，腳卻沒動，就站在大門的臺階上，目送方十一的馬車離開視線，她撫著自己的小腹，這次一別，大概就要好幾個月才能見面了，也不知道他回去之后，能不能找出真相，若是不能查到自己的身世，將那周仁俊治罪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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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珠勸了幾句。微月才返身回了玉棠院，沒多久，和珅就來了。

* N: P+ b, i9 u. K只是今日教英文有些心不在焉，和珅都疑惑打量了她好幾次，最后在她出神的時候，忍不住開口，“少奶奶，您要是不舒服，不如今日就別上課了？”

9 P% K$ P* ^- z! D微月回過神來，橫了他一眼，“是你小子不想學了吧。”

和珅呵呵地笑了起來，親自過來給微月斟了一杯茶，“奶奶，您喝茶。”

微月好笑看著他人小鬼大的樣子，“怎麼？這樣就想賄賂我？”

. p- A+ T/ [+ M* H( j7 ^- j1 c“哪能呢，這不是見奶奶您剛與相公道別離，不想您太傷神麼。”和珅在微月對面的太師椅坐下，揮動著兩條小短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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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B( t8 I( z" E- L3 v. ^“少貧嘴。”微月笑著道，“說吧，你想作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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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看射獵。”和珅眼睛閃亮如星，他今日本來就想跟著貝勒爺去射獵的。可是貝勒爺說要他來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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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i" P  z5 R3 J' q* H其實他是看出來了，貝勒爺是擔心微月會因為和丈夫離別之後心情不好，所以才要他今日非來上課不可，就是想分散微月的注意力。

, s) n2 Y# @: B/ g小孩子總是喜歡熱鬧的，微月挑眉問，“你想與誰人去？”

“當然是和貝勒爺。”和珅道。

“那你去吧，不過回來得跟我講講，那射獵如何好玩。”反正今日她也沒什麼心情教他，還不如讓他自由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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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6 _$ K! `1 `3 W和珅小臉馬上亮了起來，歡呼著跳下太師椅，“少奶奶，您真是太好了，那我趕緊去追上貝勒爺。”

微月含笑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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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珅跑了幾步，突然回過頭來，皺著小臉看著微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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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跟貝勒爺說，是我今日有事要做，所以才讓你先回去的。”這小鬼，跟個人精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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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L( J3 C4 R% o$ O2 d& o聽到微月這樣說，和珅這才笑得無比歡樂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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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P- M2 Q0 g& j4 e微月笑著搖了搖頭，荔珠扶起她，“小姐，可要回屋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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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到我娘那兒去一趟吧。”微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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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E0 @* j& S6 r. j( B% t“奴婢使人備車。”

微月站在石階上，仰頭看著陰沉沉的天空，整個北京城好像都被籠罩在一片陰影中，實在不喜歡這樣的天氣，使人的心情都變得莫名的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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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p' @; E7 A希望方十一回到廣州之後，盡快查明一切。

驅車來到城東，白馥書的四合院在南坪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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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不必去通報。守門的婆子已經恭敬地將微月迎了進去，一個衣著光鮮的丫環將微月請到內院去，“夫人剛出去外頭，交代了奴婢，若是小姐過來了，便將您請到屋裡先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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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x& x9 v7 ^/ `2 v+ \/ q- R- n0 ^微月笑著點點頭，娘是猜到她今日會來吧。

“奴婢叫惜芹，是夫人屋裡的丫環。”那丫環給微月捧了茶果上來，笑起來很甜美。

1 _9 O; O0 H4 |# p4 e1 `6 T- I微月對她點了點頭，笑瞇瞇地問，“這幾天可有客人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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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芹道，“夫人極少在家裡接待客人，這些天除了翁大當家，就是姑爺來過一次。”

“那翁大當家每天都來麼？夫人對他態度如何？”微月好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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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芹掩嘴笑著，“這可要小姐慢慢觀察了，奴婢不敢多加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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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哪家的丫環敢說自己主子的閑話，微月也不再多問，惜芹拿來了幾本書，“這是夫人說給您看的。”

微月笑著接了過來，只是尚未翻開細讀，便聽到有小丫環進來對惜芹道，“惜芹姐姐，翁大當家來了。我跟他說了夫人不在，他還偏不信，就在大廳等著了。”

惜芹為難地低頭沉吟，這翁大當家每次來了沒見到夫人都不死心的，這要怎麼勸他離開呢？

微月笑瞇瞇地站了起來，“我去會會這位大當家。”

惜芹一怔，微月已經帶著荔珠往大廳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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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D  i" B' j! u( N翁巖正負手在大廳度步，聽到丫環說白馥書不在，他以為是她又在避開他，所以心裡有些煩躁。

. K  V3 ^9 Z6 p6 h. K( l她難道不知道他的心思嗎？為什麼到了京城之後，就一直回避著他。在船上的時候，明明跟他還談天論地，有說有笑的……

8 |& }) @# L6 ]0 ]如果對他沒那點意思的話，當初為什麼還要幫他縫補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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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衣裾摩擦的窸窣聲，翁巖臉上一喜，以為是白馥書來見他了，急忙轉過身來，卻是見到一個年輕女子笑盈盈地走了進來。

: V1 L  G0 \& N2 d" `0 n卻是白馥書的女兒，翁大當家臉上的笑容沉斂了一些，不過還是親切地叫了一聲，“原來是方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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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不留痕跡地輕輕挑眉，來京城這麼久，倒是第一次有人叫她方少奶奶，大概是見她和方十一曾經一起來過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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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 t/ d+ k; n, S“翁大當家。”微月納了個福，眼梢帶著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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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Z  f4 O, V$ z“別客氣，喊我一聲翁叔就得了。”翁巖爽朗地笑道。

, S/ S+ ?5 `0 b  ?: f  a  [( S, m微月也不與他客氣，便清脆地喊了一聲，“翁叔，您是來找我娘的？”

9 `- a( T4 t  v# w( g' H這一句問得多餘，只是微月略微帶著試探的目光教翁巖頓時老臉一紅，“呵呵，找你母親說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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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明亮的秀眸閃過一絲了然，“翁叔，請坐下說話，我娘應該就快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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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巖看了微月一眼，才嘿嘿笑著坐了下來，端起蓋盅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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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叔，我還沒謝謝您，若不是有您幫忙，我娘還不知如何到京城來，謝謝您照顧我娘這麼久。”微月搭著話說了起來。

翁巖皺眉道，“說謝謝可就太見外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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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u' ]5 _  {/ d1 ?又不是小時候扶老奶奶過馬路般助人為樂，哪有什麼事情是別人應該為自己做的？

/ \+ y* k% t5 K1 d0 i6 d“總之，還是多謝翁叔如此照顧我娘。”微月站了起來，又福了一禮。

. C3 }8 y! S2 b% p+ w翁巖霍一聲站了起來，避開微月的這一禮。目光深究地打量著她。

像鷹一般銳利的眼神，奪人心魄教人心生懼意，微月卻是抬頭笑盈盈地與他對視，一點也沒有怕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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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D2 r  F& W翁巖突然就大笑出來，“你母親說過，她這個女兒看著普通，實則與眾不同，今日還真想知道你如何與眾不同，來，說說吧，想問什麼？”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不用費力氣，能夠當得起漕幫大當家，又怎麼會是簡單的人物。

9 l# ?" W+ {* Q9 H微月略一沉吟，請手讓翁巖重新入座，親自給他斟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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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b5 M# h“翁叔，想來你應是清楚，我和我娘的來歷。”微月輕聲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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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巖點了點頭，就算白馥書曾經委身潘世昌，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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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已出嫁的女兒，我本不應該插手我娘的事情，只是……”微月的聲音沉下幾分，有了些冷意，“我娘出身大家，不得已才委身為妾，如今好不容易才脫身，萬不能從一個困境出來，又重新走進一個死局，翁叔您是大人物，漕幫勢力遍天下，您要個什麼樣的女子沒有？相信您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男子漢……”

翁巖抬手阻住微月的話，皺眉道，“別的事情我能放得下，至於你母親，我這是放不下了。”

微月便露出一個悲傷的笑容，“難道翁叔還想強迫的不成？”

“我自然是不會強迫你母親，我會讓她心甘情願跟我的。”翁巖信誓旦旦地說。

“翁叔的美婢嬌妾定是不少，何必再添一人？”微月底下眼睫，她娘就算動心，也不會再讓自己成為別人的妾室。

翁巖皺眉叫道，“誰說我有美婢嬌妾！”頓了一下，他才恍然大悟看著微月，“你以為我要納你母親作妾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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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Z9 r' w2 j/ U( D% v難道不是？微月詫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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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巖大笑出聲，“我是想明媒正娶，娶你母親為妻。”

& H5 `% h+ |5 V& B3 l他這麼多年來，四海為家，從來沒想過要成家立室的，想要女人了，找個煙花之地解決就是了，他身邊連個丫環都沒有，怎麼會有小妾。

微月怔了一下，突然回頭看向門外，是白馥書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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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求親

翁巖也轉頭看了過去，突然一張老臉漲紅起來，自己的豪言壯志大概是全被她聽了去，心思像被完全看穿了，他就算再怎麼豪爽，也覺得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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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馥書勾唇淺笑，抬腳款步走了進來，福了個身，“翁大當家。”

* L" A2 j  M8 Q眼角卻掃了微月一眼。

3 d! u6 v  b! o) Y微月嘴角翹了起來，眼波流轉著狡黠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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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回來啦。”翁巖抓了抓頭，呵呵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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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z1 P$ y# t; r“娘，您回來多久了？怎麼也沒丫環來回一聲呢。”微月笑瞇瞇地問著，扶著白馥書的手讓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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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剛回來的，十一少走了？”白馥書問道。

4 D/ g) |7 |8 Q, y- j“嗯，這時候該是要出城了。”微月回道。

今日白馥書穿的是一套古紋雙蝶云形千水裙，襯得她更加端麗冠絕，風風韻韻的風情無限，翁巖看得眼睛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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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馥書側過頭就見到他灼熱的目光，臉頰不禁一熱，“翁大當家不知來找我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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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翁巖回過神，怔愣著一時不知如何反應。

' [; `% C1 h) u. H+ d, P6 Y* A. c微月忍不住笑了起來，“娘，難道你剛剛沒聽到翁叔的話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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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馥書聞言馬上瞪了微月一眼，迅速道，“沒聽到！”

& p# Q. p) a6 B微月低眉順耳地沉默起來。

1 {. e4 I+ z3 E7 ?9 t翁巖卻沒有松一口氣的感覺，反而猶豫地看著白馥書，“馥書，我剛剛那些話都是真的，你若是願意的話，我立馬就使媒人上門提親。”

白馥書從來不是扭扭捏捏的女子，但卻是第一次被一個男子當面求親，一時竟也不知如何應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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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 Z; p& R( A, Z# p微月不禁咋舌，這翁巖怎麼說也是秀才出身的吧，行事哪裡有半點讀書人的作風，完全是江湖人一樣的直爽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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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這些年行走四海，那點讀書人的迂腐也被銷蝕不見了吧。

& W* R. t1 E1 y: t- S“你說什麼呢，在晚輩面前一點樣子都沒有。”白馥書忍不住斥了他一句，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A6 P5 o: }7 P2 j9 h翁巖卻有些著急，他向來灑脫慣了，哪裡在意那許多的規矩。

微月識相地從大廳告退離開，還將李嫲嫲和廳裡的丫環都使了個眼色，跟著她離開了，留他們兩人去說個明白。

她是看出來了，其實娘對翁巖也不是沒感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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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4 N1 [& U( j待大廳只剩下翁巖和白馥書的時候，翁巖便顧不上那麼多，向前一步低頭看著她，“馥書，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白馥書只是低著頭，輕聲道，“你是漕幫的大當家，而我只想過平淡自在日子。”

翁巖的眼睛亮了起來，直直盯著她秀麗白皙的容顏，“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是漕幫的大當家，你就願意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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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9 S" q2 M4 I+ [3 B白馥書抬頭看著他，“漕幫哪裡能沒有你，這可關系到天下百姓的糧食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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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巖嘿嘿笑了起來，“近兩年來，我已經極少過問幫裡的事情了，都是老三在打理，本來就想著安定下來，不想再繼續到處走了。”

. y0 l; r' A# [5 Y+ e8 V9 ^" c白馥書有些愕然地看著他，手中握著連朝廷都忌憚三分的勢力，是說放就能放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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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不是說不想管就能不管，這些年朝廷已經越來越顧忌漕幫了，我們幾人早就商量著將幫里各派再分散些，也好減輕朝廷的注意。”翁巖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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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A+ `0 ~! b; D8 t+ k) c“那你豈不是很危險？”如果朝廷打算削減漕幫的勢力，首先要對付必定是翁巖了。

4 N) g4 W& a1 p7 z" Z. d2 i) X翁巖聞言就笑了起來，低聲問著，“你這是在擔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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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5 e7 A( V" g  v白馥書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都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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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開玩笑！”翁巖嘆了一聲，伸手握住白馥書的手，不讓掙脫開，緊緊抓在手裡，低聲說著，“在船上的時候，我就想跟你說了，我翁巖縱橫江湖這麼些年，從來沒對哪個女子真的好過，什麼傳宗接代的到了我這兒根本不重要，我從來沒見過哪個女子像你這樣堅毅勇敢的，那潘世昌簡直是瞎了眼才會讓你離開，馥書，我知道你不需要我照顧，你已經能好好照顧自己，但是，我還是想要讓你成為我的女人，讓我來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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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N  C/ S" l  J1 B白馥書看著握住自己雙手的大掌，不再掙扎，只是沒好氣地道，“哪裡學來的甜言蜜語！”

$ u; b4 |4 n" v" r3 n! E: c翁巖低眸看著她，“我哪裡會說什麼甜言蜜語，這些話我想了很久了，只是怕你心中還有那個潘世昌，所以才一直沒跟你說。”

0 ?7 _' o% y! j9 \" i4 I9 g% T5 S1 V看著這個快五十歲能稱之為梟雄的男子在她面前露出這樣難為情的表情，白馥書就想起在船上的那些日子，知道她是女子那瞬間的目瞪口呆，急急命船靠岸抱著她去找大夫，和她談天說地逗她開心，形象好像一下子變得可愛起來，而不是人人聞之驚懼的漕幫大當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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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於潘世昌，早在她收到他的義絕書時，她對他僅剩的一點不捨都沒了，她會念舊情，但不會讓自己一而再受到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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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抽回自己的手，翁巖這次並沒有強抓住。

“你先回去吧，我再想想。”她低聲道。

不管怎樣，她還是願意考慮的，幸好不是一口拒絕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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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6 L# |2 ~! y" Z7 K6 w6 d# k翁巖笑呵呵地點頭，“你要是不答應，我就把隔壁的院子買下來，以後就住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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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馥書忍不住笑了出來，“你還耍無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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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灼熱地看著她，“我就無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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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 y; w8 R6 @& l+ C白馥書臉一紅，“年紀不小了，還跟個小毛頭似的。”

翁巖看著她咧嘴笑了起來。

白馥書瞪了他一眼，“我不送你了。”說著，轉身走出大廳，急步走回內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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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正在屋裡等著白馥書，見到她紅著臉急步走了回來，馬上迎了出去，甜甜地叫了一聲，“娘！”

白馥書輕哼了一聲，“你都跟翁巖聊了什麼？”

“沒聊什麼啊，就是家常事兒，娘，那你們又聊了啥？”微月眼睛晶亮充滿好奇地看著白馥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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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x* s. \. x: [2 ]' Z, ]! v- r( s# T白馥書嘆了一聲，牽著微月的手坐了下來，“我好不容易安定下來，是不想再過以前那樣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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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K5 M! H$ U, S“娘是覺得翁叔的身份不適合？”微月問道。

白馥書便將翁巖想退出漕幫的事情說了出來，“……我想，這輩子是不可能再見到潘世昌了，翁巖對我是好，我卻沒想到他是想娶我為妻。”

“娘，不管您怎麼決定的，女兒都會支持您。”微月笑道。

白馥書笑了笑，“他若是願意陪我在京城做點小生意，過些平淡生活……”

“難道就不能帶著你游遍大江南北，做對自在逍遙的夫妻？”微月接口笑著問。

攜手游遍大江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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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馥書勾唇微笑，倒是有幾分的嚮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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