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小兵楊帆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夜訪春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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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三思見天后對自己一系列的作為甚為滿意，心中也不無得意，忽爾又想起一件事來，忙又小心翼翼地道：“姑母，李素節父子在龍門驛被縊死一事在京中引起很大震動，侄兒考慮不宜馬上再對李上金動手，如今李上金全家人皆已被押解進京，現在關在牢裡，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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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上金是高宗第三子，母妃楊氏，他再一死的話，高宗皇帝的親生兒子裡面，除了武則天所出的李旦和李顯，已再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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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o. @9 ? l* Q. s+ }$ Z3 ] 武則天沉吟了一下，緩緩地道：“李上金謀反罪證確鑿，朕聽說他自知一旦入京絶無幸理，一路上已多次萌發輕生之念？”- t9 {& M3 e0 K+ @4 O" s6 E" L: k
( X6 S" W7 m& d3 ~; ^" Q$ t 武三思會意，忙道：“是！李上金一路多次意圖輕生，幸被押解官兵及時發覺而制止，否則早就死在路上了，在獄裡面也難保不會再有輕生之意。只是……他的六個兒子……”$ p) I7 v- f"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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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則天淡淡地道：“謀反乃十惡不赦之大罪，朕也不能視國紀綱法如無物，死罪可免，活罪難饒，就把他們‘流放’顯州吧！至於李上金的妃妾、女兒，與李素節的處置一樣，一律送到掖庭充為宮婢！”9 @; m* G* O' y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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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她深深地望了武三思一眼，武三思心領神會，連忙道：“是，侄兒回去馬上‘安排’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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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j6 E5 K: E, P, Z" |( @, Y' f 說著，武三思扶膝而起，關切地道：“夜深了，姑母請歇息吧，侄兒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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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H/ `* I! v! f! ~; L" W 武則天道：“慢著，朕還有一件事，就由你去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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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c% R* ]" K* b) O( f: V 武三思微微有些詫異，忙道：“姑母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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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i E6 O0 U" D8 D 武則天沉聲道：“此事，就是太平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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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x- r 武三思訝然道：“太平公主要嫁人了麼？不知姑母看中的是誰家兒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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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帆有了這個“百騎”的身份，就等於擁有了行走大內的通行證，除了極個別的地區只能由同樣隷屬於“元從禁軍”的內衛負責，其它地區可以隨意出入。* r% Y# o& q S4 e! K: w* ~
" F d' Z& v" H 所謂元，即是始。元從禁軍，也就是從一開始就追隨天子的親軍近衛。這支軍隊是追隨李淵起兵的第一支軍隊，所以最受信任，擁有極大權力。而“百騎”和“內衛”，又是從元從禁軍中挑選出來的近衛中的近衛，自然權柄更重。0 y" S8 I/ z; o, l, B" T
" _! ]8 O: A0 G, s' N5 L9 s( w 其實，元從禁軍的核心原本只有“百騎”，並無“內衛”。武則天掌握了這支力量以後，一來她是女子之身。近身侍衛需要全天侯貼身保護。盡用男子不甚妥當。二來她要做一些秘密的事情，需要一支比“百騎”更隱秘的力量，這才又發展出了“內衛”。; d6 X9 t! U+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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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帆有了“百騎”身份。很容易就進入了上官婉兒所住的禪院。上官婉兒的住處距武則天的住處並不遠，為了方便武則天的傳喚，上官婉兒就住在武則天所住禪院的前一進院落裡。太平公主李令月入住龍門之後。也住在這裡。( ?' R& [& ]& x ]! G
- w# z3 }! _; j3 d# Z7 E 禪院正堂是會客之所，也是上官婉兒處理政務的地方，左右兩座正房，則分別是上官婉兒和太平公主的居處。楊帆來到禪院裡，禪院裡自有一些宮娥內侍時而出入，見他一身侍衛裝束，也不去理會他。2 S6 ?5 Q* N( ^! k4 C- u.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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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帆早已知曉上官婉兒住處，他在院中漫步而行，彷彿巡弋。窺個機會院中無人，倏地便閃到上官婉兒門前，輕輕叩了幾下房門。房中無人應聲，楊帆微微一皺眉，輕輕一推，房門開了，楊帆便閃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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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_7 l8 y) m: ? N- g7 E 房間裡是空的。幾上一張瑤琴，案上一卷書籍，窗兒半開，蟲鳴唧唧。熏香爐兒裡，一股幽香猶自裊裊升起。) j5 S# M6 F F) y! B: s- e
4 X# `8 \1 W) q6 n: R7 C! j5 q 這些時日。楊帆早知上官婉兒為人，她決不會效那千金公主。裎身寸縷，橫陳榻上候他前來，不過眼見房中沒人，楊帆還是下意識地繞到屏風後面，向裡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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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2 p+ J1 m' D1 i' y* R1 U, ^( K 梳妝台前，一張妝鏡，因是山居，恐有蚊蠅入帳，所以那榻上帷幔是垂下來的，素白色的帷幔，被燈光映著，帳中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房中確是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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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W. a2 p6 O8 R7 |! I 楊帆納罕不已，上官婉兒約他前來，為何自己不見蹤影呢？楊帆想在房中候她一陣，又擔心她若回來，恐有侍婢跟隨，自己落入他人眼中終是不妥，想了一想，便悄然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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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帆閃身出了婉兒房間，在窗外草叢中俯身折下一束野草，雙手很靈巧地動著，很快就編成了一件東西，順著窗口輕輕丟到几案上，輕輕一笑，方才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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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各處房舍陸續亮起燈火，一些宮娥內侍也都忙完了差使回房歇息去了，禪院中靜寂一片，楊帆抬頭看看高高昇起的月亮，正想返回自己的宿處，忽然聽到噫地一聲訝呼，然後就有人喚道：“楊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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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帆循聲扭頭，只見兩扇窗兒左右一分，窗內俏生生地立著一個人兒，窗前有燭，燭光映著她的霓裳如雲如霧，婀娜的身姿曲線也因之若隱若現，極盡誘惑，正是太平公主。) u$ Q' f" I, x7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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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帆這一回頭，太平公主不禁嫣然道：“果然是你，呵呵，你進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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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帆沒想到自己竟被她發現，心中暗暗叫苦，無奈何，只得硬著頭皮過去，到了門前輕聲道：“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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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H2 Z* u3 N R) P3 g “進來！”. L$ y7 W" \8 e- k4 r
, G( K7 Z' c' Q5 V4 M 太平公主懶洋洋地應了一聲，楊帆推門進去，太平公主已將窗子掩上，在几案前慵懶地坐下，微微挑起眸子看著他。! H$ `7 [1 f1 S4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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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公主斜臥在一張美人榻上，面前一張案几，几案上一一盞精緻的琉璃燈。她這間房子也是禪房改的，不過房中春凳、小幾、香爐、立鏡、羅帳、臥榻、紗衾、綉枕一應俱全，佈置得異樣華麗舒適，比之婉兒房中清幽素雅的風格更有女兒閨閣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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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3 t; k- k0 C. Z 太平公主已明顯有了醉意，兩頰一片酡紅，星眸也帶上了幾分朦朧，她拈著一隻白玉杯，輕輕湊到唇邊，慢慢呷一口酒，感覺著那醇美甘甜的葡萄酒液順著咽喉流淌到肺腑，向楊帆問道：“你怎在這處禪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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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帆緊急之中已經想了一套說詞，便道：“哦，楊帆已然調入‘百騎’，今後是天子近衛，少不得要熟悉一下各要害處的地形、佈置，方才到院子裡來走走，正想再去別處轉轉的，不想就遇到了公主。”& g5 Q, _5 ]0 [1 b! R
; a5 |$ }! m$ `+ P# e; Y1 A “‘百騎’？”9 N3 A {+ y! L
- e9 w* `' l, {* t: H6 l/ [' T 太平公主蛾眉微微一蹙，她當然清楚‘百騎’意味著什麼，實際上就算她是天后的愛女，也插手不了元從禁軍的事務，當初她能把楊帆從金吾衛調進宮來做大角手，這只是一句話的事兒，可要是讓她把楊帆調進元從禁軍，那是十分為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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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楊帆不但成了元從禁軍，而且直接進了“百騎”，這要不是武修宜看中了他，而是旁人有意為之，那這人的力量真比她還要大上幾分，所以太平公主直覺地便認定其中大有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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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現在已經飲得醉了，頭腦一片迷糊，根本無力去思索此事，她隨意地揮了揮手，好像要揮去心中的煩憂和苦惱似的，說道：“坐下，陪我……喝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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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帆趕緊道：“在下還有公務在身。而且……夜深人靜，在下無論身份地位……，孤男寡女的，在下怎好與公主對坐而飲。”! m+ B/ k' x$ l, J. s! K
/ K9 ^) X* \3 j `6 }: n: ? 太平公主格格一笑，嫵媚的大眼睨著他道：“看不出，你的膽子這麼小，本宮都不怕，你怕甚麼！我叫你坐下，你就坐下，還怕我吃了你不成？給我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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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_+ B' i( M) r3 h 太平公主說著，就從美人榻上坐了起來。她穿的一襲輕紗依舊是紅色的，因為酒後燥熱寬去披帛，只著薄如蟬翼的春衫，便有了幾分朦朧而柔和的色彩。輕柔鬆軟的晚裝，絲毫遮不住她的艷色，這一坐起，輕羅衫子貼身垂下，大開胸的衫口露出一片凝脂白玉似的酥胸，緋色鴛鴦戲水的胸圍子露出一小半，在胸前擠出一道深深的誘人溝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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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帆不敢多看，急忙垂頭，卻見那盈盈一握的小蠻腰下，薄紗下一雙頎長渾圓豐滿筆直的大腿，竟也綳得曲線畢露，隱隱透出肉色來，那雙秀美的玉足踏在柔軟的地毯上，竟連屐履都沒有穿。$ j3 s$ |: o3 G, y k+ L
* v% v7 @! \9 z$ e/ f, ]! O 楊帆把目光又低了低，有些不知該往哪裡看了。太平公主看見他微窘的神態，先是微微一怔，隨即明白過來，不禁吃吃地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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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迫答應了阿母要她嫁入武家的要求，同時也反將了母親一軍，非武攸暨不嫁。武家那些人，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在太平公主眼中看來，武家那些人，當真是一群土雞瓦狗，沒有一個成大器的，更沒有一個能被她放在眼中。 i, y- C) \" Q( A2 z4 R. I$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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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她沒有辦法抗拒一向強勢的母親，她只能嫁入武家，反將母親一軍，非武攸暨不嫁，固然是出於小小的報復心理，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她知道這個武攸暨性格懦弱，約束不了她，她不能不聽從母親的擺佈，卻不願再有一個武三思或武承嗣那樣強勢的武家人繼續來擺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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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唯其如此，武攸暨更是她根本瞧不起的人，被迫嫁人，還要嫁一個她親手挑出來的廢物，太平公主心中的苦悶可想而知。% d C- i& P& m! V
# @9 Q: q, d" {, I- y 現在，她終於找到了發洩憤怒，羞辱武家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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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q8 T N+ @0 w- ^ 她，要把自己交給眼前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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