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仙俠] 說夢者 -【大聖傳】《連載中》

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三百三十七章　神魔之心，石心女帝

　　顧雁影道：「真是方便，我可以省些力氣了。」
- P# H. e; u  S  g9 d, G9 Y
　　羅睺小明道：「噬空獸生於虛空、長於虛空。鯤鵬縱有橫渡虛空之力，也不會如此的如魚得水。」
+ S+ y" f, _( `2 G3 u' t# q# ~
; c  m1 M5 G2 W' C2 E9 S3 C　　李青山道：「兩位，我們很快就能到家了。」

　　羅睺小明冷笑：「家？」

; K4 J" ~# e( t: ]4 l# V　　顧雁影一笑：「家啊！」
4 C2 W- `% N7 V. O
5 |* a& C( i1 X0 \2 r& d　　「就算是鳥也需要一片天空，我承認九州是小了一點，但總比這裡要強吧！」
" e9 _" f: [9 @# @% r
* Q/ p- I: x: a, B　　顧雁影歪頭想了想：「有點道理。」

6 L, c4 t/ S7 b0 ]5 O1 a2 w　　李青山按定羅睺小明的肩膀：「還有你這個傢伙，早晚要回到『家』裡去，奪回屬於你的一切！」

3 Y( ~4 D, d" k* u3 s6 V4 t　　羅睺小明眉頭一皺，復又莞爾：「沒錯！到時候別忘了來助我一臂之力。」

4 w1 ^9 Y2 X4 X/ F　　「行啊，不過估計你要先幫我打一架。」李青山伸出手去。

　　許多年之後，在修羅場中，李青山曾提出過相同的要求，為著同樣的敵人——餓鬼道！

7 I. i+ g# E7 B/ \, ]& U* U$ {& O8 O　　而這一次，羅睺小明痛快答應：「沒問題。」也伸出手去。

　　一大一小兩隻手緊緊相握，此乃「男兒一諾，同仇敵愾。」

9 G; Q. r* Q# Z* ?  ]  d1 q　　顧雁影忽有一種感覺，彼此或許才是他們最大的收穫，而這也是自己的收穫。因著不同的機緣，找到能夠相互扶持的同道中人，這是一種莫大的幸運。

　　李青山搖頭歎息：「不過你現在太廢了。」
' n' R. z; j9 d$ U, K& J! z
　　羅睺小明怒道：「你再說一遍！」卻覺那大手中湧來滾滾靈氣，不禁一愣。
' R1 z% z. o8 V7 ]+ P
　　李青山正色道：「小世界變大，靈氣更加充沛，我除了推演路徑之外，暫時也用不著那麼多靈氣。從現在開始，要全力幫你們提高修為，二位以為如何？」

. i3 z% [% P# h. M% X. i　　顧雁影不說什麼，直接伸出手去，纖纖玉指卻有著鷹爪般剛勁鋒利的感覺。

* T  b% c/ _/ Q3 x3 r( N　　李青山輕輕握住她的手，目光交匯，虎目如火，鷹眸如電，皆不肯退避。

+ p9 B; J3 [' y: [6 J, I0 J/ q　　羅睺小明翻了個白眼，索性閉上了眼睛。

　　顧雁影垂下眼簾，煉化靈氣。

　　李青山露出得勝的笑容，開始全力推演接下來的路徑，調動已不只是靈龜的力量，而是體內那新生的世界，這便是他推演能力提升的真正奧秘。

% S# K& v; W, A1 P　　因為源自於《神魔九變》，李青山將之名為「神魔之心」。

　　……

- H- r, B' J. L. C( M$ D& }1 U　　小世界中，陽光明媚，藍天白雲，海鷗鳴叫，一派祥和的氣氛，就連大海也恢復了平靜。

　　綿長曲折的海岸線上，盡是被大浪卷上海灘的雜物。烏鐵山扛著沉重的雕像，一步步走上海灘，精疲力盡的倒在地上，又強撐著站起來放眼望去。

　　「這裡是哪裡？我不記得附近的海域有這麼大的島嶼，而且還這麼荒蕪。」

　　腦海中響起女子雕像動人的聲音：「這不是島嶼，而是一片大陸。」

9 z3 x' V% v6 F  w) {9 B. l# `2 a% [; k% z1 B　　烏鐵山已經見慣了海上諸多奇怪的事物，一尊會說話的雕像似乎也不算太奇怪：

8 {8 Z+ I3 Y6 \3 F　　「不可能，天下只有一片大陸……等等，既然能有新的島嶼，為何不能有新的大陸……」
; `9 T# w8 v2 u$ P
　　正在這時，荒蕪的土地上草木開始萌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起來。

5 S7 m5 d+ S% d; `　　女子雕像也沉默了，她生在末世、靈氣凋敝，這是她從未感受過的氣息，靈氣或許還算不上精純，卻充滿了生機與活力，像是一個新生的幼兒，有著無窮無盡的可能性。

　　茫茫大海之上，一片新的大陸形成，比原本的大陸還要大上十倍不止，迅速的染上了一層新綠。

　　「唉，諸多群島已經讓這篇大海佈滿了腥風血雨，現在又出現了一片大陸，這真是……真是太棒了，俠王爺萬歲！」
! y/ H) [! \/ U! s& q& W& T
　　女子雕像問道：「你掛在嘴邊的俠王是什麼人？」
' P5 h8 I6 \' m
$ S* A4 N& b, B' i: r9 X, y! A7 H; l$ o　　「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人物！」
/ z* d5 c5 Y, l5 q' x
　　女子雕像又沉默了，想來不過是這方小世界的強大土著罷了，又能算是什麼偉大人物。
2 N  P. X! U  `1 Q/ P2 T
　　「然而，是我這個土著救了你！」
& |( n4 n: l6 V/ ?9 f
) B7 E2 `5 F2 k! H  }8 z　　「你是誰？」女子雕像問道，沒想到竟有人能直接窺探她的心思。

　　「我就是李青山。」
; B; M) w& m% l/ D! H
　　李青山本是在觀察小世界的變化，新大陸上萌發的生機又讓他的心中有所明悟，識海剩下的三個暗影中，忽然又有一個暗影漸漸凸出。

- S6 y6 U- m3 R9 }% b　　他頓時屏住了呼吸，等待著《神魔九變》新的變化。
3 N. w$ w" ]0 B. M' ]3 H! J
7 A5 ^5 m) b3 p! l$ W　　但或許是他的領悟還不夠，最終那個暗影並未真的現身，李青山也不覺得失望，因為他感覺到，種子已經埋下，萌發只是時間問題了。

$ C9 F" y: B- d& \4 k2 F　　他現在正有一顆神魔之心要磨礪成長，倒也不急著學習新的變化。

　　因為烏鐵山與這女子雕像是這片新大陸最初的訪客，又是關注過的存在，便掃了一眼，聽到了女子的心聲。
2 J: j$ r2 I/ \
- F& u* ?. G! s2 J0 H0 u# P) W　　女子雕像道：「原來你成了世界之神，但就算是神明，也不該有這樣的力量。」

　　「尋常神明自然是沒有。」
- Y5 v; T. Q- {
　　「懇請道友幫我解脫這狀態。」

　　「你又能回報我什麼？直到現在，你連謝字都沒說一聲。」

$ v* |% o0 M4 [& i3 H: c* s" @　　「謝謝，我一定會報答你的，你知道我沒有騙你。」
$ e5 r$ @) s( V
　　李青山不禁有些佩服這女子的心性，在毫無防備的狀況下，所有人都會驚慌失措，或者憤怒怨恨，她卻能反而利用這一點來增加說服力。
# m0 u* W: w, Q) H3 ]. ?5 V0 G
: i2 T- z4 z, p0 H  a% e　　「但人的心意是會改變的。」

& f5 F% `) h5 I　　「堂堂俠王，世界之神，還怕我會食言嗎？」

: O9 T) K2 L! _8 O　　「嘿，方才可還是土著呢！你介意我瞭解一下你嗎？主要是為了瞭解一下你的世界。」

　　女子稍一猶豫：「請。」經歷了這一場絕處逢生之後，她現在只想重新開始，全當是龍遊淺水遭蝦戲。
& F, A5 I" e2 w. s3 u; I7 d+ s5 _: s
- {0 U# ^, u5 X0 T9 l9 d6 m　　李青山方才也一直掙扎求生，沒空注意那些世界碎片所化的島嶼，此時意念掃過群島，同時深入女子的心海，兩重彙集成訊息浮現在心頭。

* f0 m, g$ ~; P& V4 g# t8 l　　那是一個比九州還要大一級的世界，修行者要渡過五次天劫才能夠飛升。只不過臨近末世、靈氣衰竭，能渡過二三次天劫的修行者都很少，更別說是五次天劫了。而這女子卻渡過了四次天劫，號稱「石心女帝」，無論是天資血脈，還是心志悟性，都是最頂尖的修行者。

　　若非世界衰亡之時與六道輪回的聯繫也徹底斷絕，她甚至有機會飛升，成為「石心女皇」，結果只能算是運氣太差。
8 \* O, B0 ]) n; N  N* s# m6 m
　　但如今看來就連福緣也是頂好，才能以這種不可思議的方式絕處逢生。
) s* I% V+ c  A7 @; G5 a, f( v7 I
# K9 Y/ {  [. b; m, l; Q: @　　她是那方世界唯一的生還者，那一方世界雖然衰亡了，但修行道卻發展到了極致，無論是質還是量，都遠在九州之上，蘊藏著大量寶貴的知識。
; i* P8 F- n: f% q
- `* v, K$ j" \% ~　　本來只是撿垃圾，沒想到竟撿到了寶貝。

1 Y' y1 G, s' C- Y* K. b. e

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三百三十八章 新的功法·皇極滅世錄
               
    李青山正想著換一種人修功法。
+ A" Y* J" ]: q. }, @/ R* J  D7 y
    《鬥魔圖錄》本來自於魔域，當也能修到很高的境界，但他得到的版本幾經變改，而且並非完全版本，最多也就能達到四次天劫。

    他根本不可能深入魔域去向鬥魔一族討要完整的功法，等到他可以無視十二魔神的威脅，深入魔域、大戰窮奇的時候，還要《鬥魔圖錄》做什麼，擦屁股嗎？
- z0 Q8 l8 e0 M; _2 h9 W
) B% Q/ ?9 ^# ?/ _' j    就實用來說，“鬥魔附體”雖然是很不錯的招數，但是在他凝結了“神魔之心”之後，體內神魔平衡、五變合一，再多一個“鬥魔”實在無甚益處。
1 Y2 K* g" f# o: \: K) X
- [7 I5 F0 W' u7 G0 Q6 Q    哪怕是在戰鬥之中，以後也必定是要以《神魔九變》為核心，以人修功法為輔助。

  h( r4 Q/ R/ N' [    於是他放開心神，在群島之上搜尋，果然發現了不少玉簡，但都失盡了靈氣，就算是能隨著靈氣的滲入而逐漸恢復，裡面存儲的訊息也不復存在了。
: ?+ m, D) Y& w+ V3 A8 ]
    倒也找到了一些刻在山岩上的功法，但全都殘缺不全，水準也不是很高，還比不上《鬥魔圖錄》。

    想來也是，稍微像樣點的功法，包含的訊息量就已經很大了，足能寫成上百本書。而他需要的功法，用文字記述的話，刻滿一座山也未必夠看，看來還得著落在這“石心女帝”身上。

( R8 `, p  }0 y5 `7 n    “石道友，我可以幫你恢復原狀，但我勸你還是先維持這樣的狀態吧！你已經度過四次天劫，雖然如今修為盡喪。但畢竟不容於世界之中。”

4 ?  N/ {1 M4 ^& s    “道友身為世界之神，這點小事都無法解決嗎？如有什麼要求，不妨儘管道來，我一定儘力而為。”
+ l& N1 K& D. G
    “我雖有所求，但卻不是那麼容易滿足，我需要一種功法來替代我現在的功法。我修行的功法名為《鎮魔圖錄》，乃是由魔域鬥魔一族的《鬥魔圖錄》所化。我又將之逆轉，推演出了《鬥魔圖錄》，還憑之凝結了魔心，在修為上現在幾乎與魔民無異。現在又想回歸一般人類修行者的道路。你可有什麼辦法？”
, M) ~6 o; w! V% H- Z
5 }- D9 v3 B, P3 G9 [    李青山自己都覺得有點拗口。人家好不容易由魔入佛，他卻偏偏要再由佛入魔。魔心一旦凝結，想要再轉回來，哪有那麼容易。於是也不抱太大希望。

; l: X% \  z+ @' }* M) \    “你已經是世界之神了。從此與天地同壽。還要修行功法做什麼？”

    “成神的只是我的分身罷了。”

' P& }/ \9 R# Z: r) u  V. z    “竟然還能如此。你絕非出自這方世界。”
2 O, I& o1 M. ^  R: n
3 x& v' H# G7 D  @( a( A    “這你先不用管，總之我在虛空中救了你一命。”

4 U6 K/ E& g" {- v2 e    “你還能在虛空中遨遊！？”

5 t4 c* P7 U8 I  Y: m5 Q8 s    石心女帝再不敢將李青山當做小世界的土著看待，若她有這種能力。就不必在世界毀滅的時候絕望化石了。但能在虛空中遨遊的存在，修為又怎麼會這麼低，這個李青山身上似乎有著無窮奧秘。
0 `5 A/ P; d6 a  r! e" X" r
4 }6 i  o4 V5 ^1 `$ B    “再次感謝你的救命之恩，我可以為你提供一套功法，而且是我的世界中最頂尖的功法之一。”
' y* V5 `: Z8 T! b- U7 w1 w
' e( W; B) t+ n) H    “哦，是什麼功法？”
! ]) y' [8 ~( _
2 V& H( D$ F: p, }, W# `4 F: C4 z    “《皇極經世錄》。”

+ ?8 Q, i+ G8 S. ^- v    “聽起來不錯，具體說來聽聽。”

    “我們世界第一大宗門名為‘皇極觀’，《皇極經世錄》便是皇極觀的至高絕學，修到最高境界，不僅可以渡過五次天劫，而且能夠達到五天劫巔峰，人皇之極，所以稱之為‘皇極’。”

' U4 }! s0 F* R# Y3 z    一方世界最頂尖的功法，一般都會超越世界的力量極限。因為飛昇者也有機會與本世界聯繫，會流傳出一些更強的修行功法。而且在漫漫時間長河中，會有各種的機緣巧合，例如天人轉世之類。

    李青山記得，大夏王朝的“三墳五典”中的“三墳”，應當就是這個級數的功法，或許要差一些，但在同一境界內，不會有本質的區別。好歹石心女帝的世界發展了那麼多年，還比九州高一個層次，難道也是這個水準？

    “還有更好的嗎？比如可以渡過六次天劫的功法。”

    石心女帝道：“道友不要貪心，渡過四次天劫就凝煉陰神，五次天劫方才凝煉陽神，想要渡過六次天劫，需得陰陽合一、煉就元神，就可以稱為‘人仙’了。若是佛門中人，也已證得無還果位，離阿羅漢果只差一重境界。徹底超凡脫俗，死後也不再生於欲界。此等境界，豈是我輩所能瞭解。”

- }$ J# T. j. O6 D" p( X4 x# ]    李青山記得，“無還果位”乃是羅漢四果的第三果，渡過四次天劫便是“初果羅漢”，又稱為“須陀洹果”，須陀洹的意思是入流入聖。
& _3 Q' F$ P+ l; F7 _. L
' Z3 g, T7 h- n; a! P9 N" C' ]9 ?0 n" V    如果拿前世的學校來比較的話，煉氣算是“學前班”，而後的三重境界，分別是小學僧、初中僧、高中僧，直到渡過四次天劫才算是“大學僧”，有了明確的目的與方向，之前的種種修行，可以說都是為了這一步而做的準備。

% C! B8 u) a5 X. X* ?/ e  Z    而後第二果名為“斯陀含果”，更進一步，算是“研究僧”；要是證得了第三果位“阿那含果”，那可就不得了，堂堂“博士僧”走到哪裡也要被人高看一眼，比“研究僧”可就高多了。
' ?" T3 F* S7 A
% ^* A* _, [$ R    但是走到這一步，學習之路就算是走到頭了，想要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成為“院士”，就要渡過七次天劫，證得真正的“阿羅漢果”，那就是真正的阿羅漢，也就是凡人所謂的降龍羅漢、伏虎羅漢。
5 _0 f) X- G' ]5 e
6 {! G( o5 P1 P  l4 ?1 `    從此享有終身榮譽，受到佛門承認了，與諸聖並列，超凡入聖，解脫生死，不受後有。

+ N3 t8 S+ O+ M3 @    而佛門之外的“人仙”便相當於佛門的第三果位，將修行之路走到了又一個極致，終於有資格稱一個“仙”字。但想要把那個“人”字去掉，還得更上一層樓。
4 b  e) A3 y+ w
    一旦跨越上去就是位列仙班，與日月同輝，與天地同壽。

    仙凡之別，猶如天塹；渡過六次天劫，雖未化蝶，但已成繭。尋常的修行功法便被隔絶在繭外，不是修行者所能窺測，甚至見到了無法理解。
& p: f& E4 F; v6 B2 F: J
5 j: k# l3 U. s* E: c! G0 r4 T    李青山身懷《神魔九變》，倒是一點都不擔心這個。等他拳打魔域十二魔神，腳踢小明他媽的時候，還怕沒有合適的人修功法。
( y  U+ q- i5 B8 \3 ^, h& z; e( S
    “好吧，是我想太多。不過這《皇極經世錄》聽起來是正統的道家功法，能夠轉化魔心嗎？”
1 A( t8 t+ u7 ?. Y, F
+ y: `3 N$ K; {8 I2 W. h    “本來是不能，但後來‘皇極觀’由道入魔，將之化為《皇極滅世錄》，極端追求破壞力。你可以先從這一套功法開始修行，再由魔入道即可。”
% n0 V$ z8 |/ {1 k8 U" [$ ]5 I
$ H) C. P6 c5 }$ \    李青山心中感慨，不愧是一方世界最頂尖的人物，本以為很麻煩的事情，在她口中竟是如此簡單。這恐怕也是因為那方世界的修行道，發展到了極致的緣故。
4 c2 f3 W4 m) C5 t0 G! Y- |6 L
1 a& B* ~3 T7 \  h: b6 o- \  z    又有些好奇：“皇極觀既然已是天下第一大宗門，又為何入魔？難道還想一統天下，這功法又怎麼落在你的手中？”
- k* z* d5 B6 C% {5 O9 q
    “皇極觀若只是一統天下就好了，因為天地靈氣不足，皇極觀聯合九大宗門，消滅了其他所有門派與散修，其間聯盟分裂、合縱連橫，混戰多年，想要引得修羅道降臨，但修羅道一直未曾降臨，後來五大宗門聯手攻破皇極觀，這套功法就流傳開來。從此所有人都明白，我們的世界已與六道輪迴徹底割裂，就算集聚靈氣也是枉然。那時候功法已經不值錢了，凡人都能接觸到許多。你若想要，我還可以再給你幾種不弱於此的功法。”

6 m2 B, B) N2 i" r$ |6 v2 M    說到這裡，石心女帝一直很穩固而冷靜的心神，也產生了一絲顫動。

3 A# F3 L: n! x- D4 s    在末世陰影的籠罩下，戰爭持續了上千年，天下修行者戰死大半，凡人十去其九。那是難以形容的慘烈，所有人都滿懷絕望，直至世界崩壞毀滅。

/ m. C; ^1 e, u4 Z* z4 ]    也正因為如此，她心中才充滿了如此強烈的渴望求生，不只是活著，而且要長生！

' i) v! w: v4 m# T8 D* J! L7 ]

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三百三十九章 終點，九州
       
0 J' R; j% _4 ]9 [2 q! ]1 L    李青山道：“那便請道友將這兩套功法都傳給我吧！”
& |4 _6 M5 ^3 B' Q3 U' a
" L, w# g! g0 j! [( r    石心女帝心中浮現出《皇極經世錄》的全套功法，李青山稍一瀏覽，發現果然玄妙非常，其中既有經世致用的妙法，也有胸懷天下的氣魄，世界如在掌中。比現在的《鬥魔圖錄》要高明許多，只是不知道如何由道入魔。
; ^# u$ V: A; Z1 `+ y5 \
    然而石心女帝緘默不語，李青山明白她的意思，微微一笑。

6 y. r+ w2 h9 f, u( L    烏鐵山正在海邊收集雜物，準備捕點魚吃，一個身影陡然降臨在沙灘上，走向他的寶貝雕像。
  ?$ m) b! \" x* l
    “你是什麼人！？”

    烏鐵山立刻渾身繃緊、握緊劍柄，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一臉不善的望著來人，但來人的面容怎麼看怎麼覺得眼熟，忽然張大了嘴吧：“俠、俠、俠……王爺！”

$ b; q1 c; m7 _) D5 e3 g, c7 ]( v    這個男人他只親眼見過一面，還是在老爹烏桓的肩膀上，卻留下了一生難以磨滅的深刻記憶。
6 ?4 P- Y& d! y9 X8 Q, h
8 d" F; p$ q! P* X8 {    李青山笑道：“鐵蛋，好久不見，雖然你娘人不錯，但我確實不是你爹。”
4 Q" @$ L# r8 z4 u( P# Y3 H$ E9 F
: L/ \2 z0 k+ M" Y* z5 k3 M    烏鐵山激動的渾身顫抖：“您真的是……您不是離開了嗎？”

7 N  n  T4 n: B8 Y2 P* F& L; E    “我從未離去。”
) a! z6 }* k$ @3 n; F" k; b
    李青山拍拍他的肩膀，走到雕像面前，食指在上面輕輕一敲，天地靈氣皆被引動，豎著指尖向著她滾滾湧來，放射出千萬道璀璨靈光。

) x8 t1 b- E& z4 _. O/ X    石灰色漸漸褪去，透出肌膚的白皙；堅硬的岩石又化為柔軟的衣衫，隨著海風飄舞。
+ c- E/ }( v; i- Q
) H, k# s. d; H0 Y8 J/ s    石心女帝眨了眨眼。眼眸烏黑透亮，但眼神依舊像是石頭一樣頑固，硬生道：“謝謝道友。”然後將《皇極滅世錄》映於心間。
7 g2 ~5 o# w: H( n
    李青山一看這《皇極滅世錄》便知道石心女帝沒有騙他，這門功法充滿滅絕一切的決絕，是一門實實在在的魔功，足可以轉化魔心、替代《鬥魔圖錄》。

! W# B9 C( r2 o: Y4 y8 S  F5 c3 h8 ^9 g    將這兩個版本相互對照，更加覺得奇妙。
# O2 K8 ~$ f* R! x
% i: f3 D* y' j# k+ ^    他凝視著石心女帝的雙眸，真心誠意的道：“祝你在我的世界，玩的開心。”
" C8 }1 ]3 S3 L& M; p
    剎那間，以石心女帝為中心。天地法則一陣波動。李青山以世界之神的身份，給予了她祝福，讓她不再受到天意的排斥，可以自由的行走於世間。
3 u8 R$ G4 s; P6 I: d
$ C$ }0 W% O9 C  j7 C3 b( I    石心女帝舒了一口氣。言語也多了些真誠：“多謝！俠王之名。名不虛傳。”
3 j8 b: E& @, T/ A1 D2 j( v9 i
( n+ X8 Q5 r+ f: A    縱然心如磐石。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對方修行的又是魔民的功法，心性難以估摸。實在是福禍難料，直到這時才能確定對方的善意。在末世之中很少能感到這樣的善意。
' q# p! n2 W! b0 e: }2 V; [* i
* g4 c; f% C: \" a    “不用客氣，相逢即有緣。”
* Q+ _. M- @; ]1 i5 O
" ~3 D) r* v7 W3 L1 X- I, Z    這也是他的福緣，以後說不定會成為一大助力。轉念一想，她現在實在太弱，雖然有了他的祝福，難保不會有什麼意外，他也不可能時刻關注著她，“我再來為你找一個護法吧！鐵蛋，過來！”

    烏鐵山眼見雕像變女人，且還能與俠王爺平等交流，已經看得呆了。此時聽到招呼，連忙拱手道：“俠王爺有何吩咐？”

    李青山笑道：“你可是欠我一命。”
0 k! ~6 _; u' m' u- k
" C) T" z5 D% B7 B+ }    烏鐵山想起船上那一幕，也笑了起來：“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2 {. ]3 p4 X+ h+ m' x# y" a# w
    李青山道：“替我保護她一段時間，應當用不了太久。”

- a/ a0 w! v9 J6 V* g* A, q/ N    烏鐵山瞥了石心女帝一眼，正對上那堅定冷漠的眸子，心裡顫了一下，無暇關注那傾世容顏，連忙低下頭來，莫名覺得還是那尊雕像更像是女人。

    “一定不負所托！”
  q$ A7 }5 b9 X
    李青山滿意的點點頭，抬手在他眉心一點，消失在天地之間。
1 t" A1 Q/ a6 O  m$ U
    烏鐵山彷彿又落在了風暴大海中，頭暈目眩了好一會兒，發現識海中多了一套功法，名為《大海無量功》。
9 Z; P+ O; S7 I% n7 Q6 s  }
  S! G+ z2 p+ F    稍一領悟，便發出一聲歡呼，“俠王萬歲！”這套功法簡直太適合他了，也太適合眼下的大環境。竟能夠渡過二次天劫，那是何等境界。

    轉過頭來看到石心女帝，能跟俠王爺平起平坐的女人，身份絕不簡單，清咳了兩聲：“前輩有什麼吩咐，儘管交代。”

    “你修行吧！需要的時候我會叫你。”
, {5 k( i7 _4 d7 @- X
    石心女帝找了一塊岩石，盤膝打坐，吞吐靈氣。
1 g$ \. B, l6 w2 A+ D
. K% U0 A+ s% D  G; a, V    她的世界有很大一部分都被小世界消化，她作為唯一的生還者，倒是不受靈氣的排斥，修為的恢復不過是時間問題。

    只不過等她的修為達到這方世界所能容納的極致的時候，既沒有辦法飛昇，也沒有辦法橫渡虛空，仍是要被困在這方世界中，到時候還得求助李青山，這是失去自己世界的尷尬。
) e9 u. @( `' `% d0 R6 f
    李青山的意念又回到虛空中，深藍小胖又進行了三次傳送，輕而易舉的跨越了千萬里之遙。

    虛空中雷光閃爍，羅睺小明正在渡二次天劫。自從有了源源不斷的靈氣供應，這位阿修羅神子修為進步的速度可謂是一日千里。這不只是因為他的血脈，更是因為這條路他已經走過一遍，猶如博士生學中學課程，再簡單不過。

    忽然想起來天人轉世的楚天，在繼承了前世記憶，化身林玄之後，也應該迅速成長起來了吧！不過估計也要受制於靈氣的質量。
7 @" m/ O7 W1 m  I) t
6 j) ^# q# n- A' ]% g2 V7 h    一會兒工夫，羅睺小明回來，臉色輕鬆的像是出去遊玩了一圈，身形又成長了許多，化作一個十三四歲的俊美少年，實力已經足以與比擬尋常大修士，若是真個爭殺起來，死的絕不會是他。
$ y) o7 v1 q: h) I
    不過他對於靈氣質與量的需求，也遠在尋常修士之上，“小世界的靈氣質量還是太低，有太多雜質了，以後不用供給我了，等回到你們的九州再渡三次天劫吧！”

: i% `2 T/ y) s- h/ i! D    李青山也表示贊同，修行者要不斷飛昇到更高更大的世界，來獲得更適宜修行的環境。

( _! O$ [9 f8 S2 ]6 q    “對了，我新得到了兩套功法，你來幫我鑒賞一下。”
7 C1 b7 D; W; a/ p
6 j5 h3 K4 E( H  }    “嗯，《皇極經世錄》，《皇極滅世錄》，倒有點像是‘大自在天主’的路數，不過層次相差太遠，大自在天主雙手執掌毀滅與昌盛，與之相比，這兩門功法就有點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意思……”

. u) A8 G  f; C5 Z3 M. C5 p    “不過從凡人的角度來看，算是很不錯了，達到了凡人的頂點，更難得包含了一絲大破壞之意，若非經歷了世界毀滅，絕難以領悟到這一步……”
4 \# C; \# T; ^# t
* t6 h4 H  A! R) P2 k    李青山認真傾聽，受益匪淺，神明的見識確實不凡，關鍵是擁有的高度。

: x; x0 k" D5 D% O6 f. }    這時候，顧雁影也停止了修習，也表示小世界的靈氣已經無太大用處，可以維持，但難以進步。
; ]  Q0 G  C9 u) z
    李青山拍拍手：“好了，修行就到此為止，我們馬上出發，終點站是九州！”

    深藍小胖尾巴一擺，盪開層層疊疊的波紋，向前滑行出幾萬里，陡然消失在虛空中。

- w4 A. u1 n! _2 z) s

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三百四十章 家

$ J6 r$ l4 Z! r6 c( l4 K* i+ z- q7 L灰霾穿過樹海，億萬樹葉變黃凋零，被大風一吹，漫天飛舞，猶如一場大雪，展現最後的絢爛。
; {  R* v2 t4 @$ O1 W9 R
撕裂的餓鬼之口，急不可耐的吞噬著九州，沖天而起的蘑菇雲還未散盡，左國師的命令在仍天地間回蕩：“一定要找到她……找到她……”

深沉大地之下，縱橫交錯的地底迷宮中，她艱難的走著，一隻眼睛深邃空靈，一隻眼窩燃燒著骨火，渾身血肉半存半亡，猶如剝離了朱紅顏色的殿柱，顯出白骨猙獰、裂紋密布。
) o! G5 s* e# \5 E, N
; ?9 V+ l. {) X一個怪異的聲音道：“放棄吧，妳是撐不過這一劫了，我親愛的主人。”
; N* v# f/ k* G' D0 A3 d
! I3 q8 Y$ H6 V  S8 A3 M循循善誘，又充滿了扭曲的惡意，仙棄劍不會忠於任何主人。
1 o' L* W. N$ T0 f9 m3 [
' t7 W; Y0 p% V' w. S/ m她充耳不聞，向前走著，盡量不留下任何痕跡。

“縱然妳能不散出任何氣息，藏身在這地底，但那可是二十多個禿驢，足以將這片土地從上到下搜一個底朝天，就憑妳現在這幅模樣，怎麼逃得掉？”
' X, g; {( f1 t7 j6 y
; R' N% r4 z1 E7 G0 ^' Z( j0 G2 M轟隆隆隆！
7 k. F$ v( c- }. c
爆炸的餘波傳至地底，引無數大小地震，或許要經年才能徹底消亡。
) l9 _3 l$ Z, l3 I5 }
5 V+ \, D7 c/ M7 q" ?洞窟震顫不已，碎石如雨，隨時都會崩塌，巖漿從裂縫中噴涌出來，世界仿佛正在動搖。
6 e, L" l6 L" k8 P% b' M
0 e0 k% R& u9 n% @“妳就算能逃得掉，李青山不會再回來了！”
' j& L* U1 y* s* ~& f2 T- k1 n7 U
“閉嘴。”她眼窩中火光一閃，骷骨念珠緊緊纏住仙棄劍，鏘然激撞。
) v; J; l# T% V* ^/ o, A
9 z5 {2 }0 q# n; }- S, x5 |“妳若是這麼做，一定會引來那些禿驢的。”

* |6 I, k# J1 e5 [) h* D8 n. b3 {仙棄劍微微顫鳴。卻掙不脫骷骨魔的爪牙。畢竟要以她的力量為源泉，而且在方才的激戰中，它亦受到了損傷。
* m! `) p3 i. x7 y
她召出殘破的血海幡，將仙棄劍卷入其中，平靜的道：“你若出來，就決生死。”

4 ~, s% x  x9 A' ]隨後，她眼窩中的火光便黯淡下去，向前倒下。
- V6 x+ ^4 u! B% |9 U: i3 x
; X+ U; ?" P+ y7 {7 s5 Y4 V8 |/ e骷骨魔們將她簇擁起來，出嘎嘎怪叫，卻喚不醒她。她受的傷實在是太嚴重了。

仙棄劍落入血海。劍光照徹，顫鳴不已，知她正處於前所未有的衰弱中，正是反噬的最佳時機。

二十餘位僧王深入地底。以左國師為核心。結成一個籠罩千里的大陣。猶如一張大網。
& @/ {; F6 S5 l
+ A& w" i3 o& r5 ~; u4 `( Z, r每一個僧王都是一個節點，源源不斷的煥出一輪輪佛光，不放過每一寸土地。正迅向她網羅過來。
6 N+ N! l6 j0 O# h# G* {% f
屍王與鬼王們也在逼近。每一個都充滿了貪婪，想要用她的性命換取餓鬼道的眷顧。離皇犯下大錯，也不敢再阻止他們。

3 Y: ?8 c9 A9 _) M$ P$ i7 l6 x這是一場狩獵，雖然有不小的風險，但貪婪可以讓他們無視一切。
# v; P, W6 K  S" @0 x" G* {( C4 h  D( I
一時間內憂外患，步步緊逼，她卻失去了所有反抗之力，僅剩下一股執念。

5 F' l5 K2 [4 A* G骷骨魔們停止怪叫，托著她殘破的身軀，向北疾馳。在僧王們的大網收網之前，遠遠離開餓鬼之口。
& k# y& r1 W9 V8 Z  ]
7 W3 _0 G* s5 |% G$ v: V  ]血海之中，劍鳴之聲平息，仙棄劍魂選擇放棄。
! n  L1 p- b+ i
“現在出去反噬她，若是鶴蚌相爭、漁翁得利，不幸落在那群禿驢的手裡，豈不是太蠢了。”
' J: `& S3 v2 t9 o; b8 C
7 }  \2 [# D# T9 Q: s$ C( A& c; Y不愿意承認，自己深深畏懼著她。
4 L# s* @' h/ P0 r# n
她本就是可以讓生者與死者，乃至一切有自我意識的存在都感到畏懼的“怪物”，所以才如此急切的想要毀滅她。

片刻之後，僧王們又回到地面，匯聚在左國師的身旁。
0 v: k) D% `! A
“國師，佛敵恐怕已經離開這片區域了，這佛敵擅於隱藏氣息，實在是難以搜尋，要不要請欽天監幫助尋找？”

, \  B. Z# L2 {' s- U: P欽天監擅於推演天機、勘察命數，監正便是陰陽家的領袖人物。

“這佛敵乃是非生非死的怪物，想要通過天機命理捕捉她，怕是不太容易吧！”
" \, V9 _; O+ Q0 _/ F- W2 r- L
7 V- z$ l& g% p  L. ^: T3 T% l& ~“不如試一試，總不能這樣放過她。”

僧王們議論紛紛，左國師沉默傾聽，忽然問道：“無畏，你可有什麼線索？”
) ~% d1 L. z, A, A3 R5 n. Y# b5 r
無畏僧面色凝重，一直未曾開口。聞言雙手合十，躬身道：“稟報國師，沒有。”
4 X' N- i; X% l8 ^$ {/ F7 r
3 \% P) w  p+ C雖知她是佛敵，但與天龍禪院的恩恩怨怨，實非一兩句話講得清楚，再加上他正想著如何營救不怒僧，也確實是沒有。不過若真有線索，也絕不可能隱瞞。

9 c: ^# P/ s# {& }$ o7 ^左國師眉頭皺了皺，現在欽天監正在辦一件大事，不可能分神幫他尋人。這件事至關重要，就連餓鬼道入侵都要排在後面，更何況是為了區區一個佛敵。
5 p7 O3 S* o# x9 w+ F+ D
$ f1 I: O- ~! g1 f& U! ]於是率領僧王們擴大搜索面積，各向四面八方搜尋。將搜索面積擴大到方圓萬里，仍是一無所獲。
% T7 M# W! V! c1 }- \7 R
# T  U# a( i* G; d3 b: t( f左國師道：“那佛敵身受重傷，必定要找地方療傷，她最信任的是誰？”
0 z( W& F. [3 _5 b  I! A
* p8 f4 b# z* `無畏僧道：“是李青山，大概也只有李青山。”

“就是那個與姒慶太子決斗的妖孽，不怒的好徒弟。那妖孽現在在何處？”

“不知。”

% [) y' i; Y" n8 w" a“不知？”
$ @5 D. |% v2 h/ w+ t/ x6 P! c" t
“自從與羽人王白辰一戰之後，便消失不見，或許已經不在這方世界。”
+ f2 l( E  t0 H6 T
“我記得那妖孽與佛敵有一個洞府在青州如意郡的境內的連岳山脈。”左國師沉吟著，為了捕殺佛敵，他也是做足了準備。

$ Z! |( y+ p7 Q+ I! E“但那只是一座小山，靈氣衰弱，早就被廢棄了，也根本談不上有任何防御力。”
* c1 I; a6 d2 H; q: u& c
; F# O5 H2 t& ~5 r' U8 U無畏僧了解青州的山川地理，莫說一座小山峰，就算是整個連岳山脈，也不是什麼上佳的修行之地，過去是名山大川都被大小宗門占據，才有修行者才那里開辟洞府。現在青州屢遭劫難，空出了不少山川，早就沒修行者到那裡去了。

而且她又不是傻子，反而是他見過的悟性最高的修行者，怎麼會呆在那麼明顯的地方。
$ l8 O' i2 J" u5 K: p/ Y
左國師正是知道這些，才沒有第一時間殺奔連岳山脈，其他僧王也覺得不可能：

“或許是大榕樹王在庇佑她。”“雲中城也有可能。”“可能還在地底深處，躲進地火中去，地底元磁干擾太大，我們搜索不到。”

7 V: |$ T" o# y) d0 H+ w- V4 g左國師道：“佛敵難容於眾生，她不會相信這些人，以她的狀態更不可能呆在地底深處中。”心中有了定計：“我們去連岳山脈！”
  h' P! G3 t. u- ~7 ]7 A
# e1 s2 f3 [1 Q& m  P* {家——豈非最讓人覺得安全的地方，在外面的世界受盡了傷痛之後，唯一能夠得到安慰的地方。

" l4 m6 a7 U% o+ ~4 b* c在連綿起伏的群山中，這座孤獨的小山峰顯得如此平凡。

" A. p7 c4 k+ n) x" c石壁上“青小家”三字，卻留存著難以磨滅的記憶，這是他們的家。

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三百四十一章　蛇

& D% k8 W5 s& y3 E% y; l( @　　如意郡城外，鷹狼衛總部。
( |, R$ t* @0 S" F4 e  N; |# D
　　雄鷹展翅於白衣之上，一枚銀色鷹牌懸於腰間，這曾是顧雁影常年不變的裝束，也是如意郡三巨頭之一，白鷹統領的制服。

　　顧雁影已經離開這裡很久，皇女姒寶也被召回皇廷。
# @, C) X4 l9 o
4 @# Y3 L9 n' n. d& z　　如今繼任者仍是一名女子，顧雁影的唯一弟子，當初的白狼統領，如今白鷹統領——錢容芷。
5 H1 i$ K1 w, k0 E  t# `& n% \9 l$ y
# X! g8 t6 b/ E# J! S1 n　　她負手而立的身姿，恍惚有幾分當年顧雁影的氣度，然而森然之氣卻要遠遠超過顧雁影，隨著修行《地獄經變圖》，「毒蛇地獄」已漸漸與她融為一體，倒更像是一個法家弟子。
4 y2 i, Q- d1 Z2 [
* M2 O$ K" G- s5 ?! C$ p+ j0 s1 N　　所有白狼衛士在她面前，都會格外小心，哪怕她甚至顯得比顧雁影更加寬宏大量。

. w% m& J0 a. _4 f; e# K) g　　她靜靜守著傳訊法陣，等待著來自南方的消息。
' {8 z" `, Z0 j
　　一條豔麗小蛇從她領口爬上來，順著脖頸爬上臉頰，嘶嘶吐著蛇信。然後是第二條、第三條……轉眼間，她稱得上是美麗的臉上群蛇亂舞、互相糾纏，變得異常可怖。
6 N: Q0 }0 c2 D  w; w
  S5 X; g, g3 W# g　　陰暗中此起彼伏的嘶嘶聲更是令人不寒而慄。
( n. j# A: N  C. z
　　脖頸上青筋暴露，地獄酷刑豈是尋常，但她一動不動，臉上只露出一雙眼瞳，也化為蛇眼，微微閃光，比地獄群蛇更加冷酷惡毒。傳訊室的大門忽然開啟，一道陽光鋪進來，鷹牌流轉著銀燦燦的光彩。她眉頭皺了皺，沒有她的命令，誰也不能來打擾，除了一個人例外。

　　一個俊美男子倚著門框，笑容比陽光更明媚。「容芷，有消息了嗎？」

　　錢容芷轉過頭去，用那恐怖的臉面向林玄：「林統領，在鷹狼衛請稱我為統領。」

　　無論什麼人突然看見這樣一張臉，都要嚇一跳。然而林玄笑容不改，甚至更多了幾分溫柔憐惜之意，「統領，這樣修行未免太辛苦了。」
4 s0 z9 d" g/ o( u- T* F* T
; b0 z% y9 m0 {1 C　　錢容芷用一雙蛇眼凝視著他，似乎想要看透他的真心。
9 Q! {5 m7 e( K, C3 B7 d
　　「不過你為何如此關心這位小安道友？」

　　林玄好奇的問道。這些年來她一直通過各種途徑，關注著那「佛敵」的訊息，但她們之間又從未有過任何聯繫。
$ ]( m, x: w" g0 V! a) r5 f2 t
! p, C: t' l2 Q  V- a: \' u　　錢容芷道：「與你無關。」
! [% m7 J# J% `9 j
　　正在這時，傳訊法陣微微一閃。錢容芷轉過頭，默默接受訊息：大榕樹王攻塔失敗，餓鬼門進一步擴張，幽妃也被擒拿……
$ B. q% {5 i% P2 L* h/ y
　　她臉色忽然一變，左國師率眾僧王成功伏擊佛敵，佛敵重傷退走，下落不明。她沉吟片刻，忽然轉身向門外走去，同林玄擦身而過：「不要跟著我。」

　　林玄也就停下腳步。目送她消失在天際，笑容依舊陽光明媚，卻充滿了無奈。
' v4 _' o# v  k4 D* M
" b3 Y3 R' r5 b9 i7 |8 y4 |　　幾個路過的白狼衛士向他打趣：「統領，不追上去嗎？」
8 q* T) i$ n9 D9 g7 n* R. v
　　他擺擺手：「走開，小心我派你們到南方去打餓鬼道。」
% z7 S6 y* e9 @$ @" U/ s
　　幾個白狼衛士笑著走開，對這位陽光親和的白狼統領，顯然沒什麼畏懼。
# V/ ~, x/ d" a  L- I
　　他邁步走向傳訊法陣，眼神冷了下來：

　　「這個該死的女人！這麼多年過去，仍舊對我存有戒心，難道她知道我是楚天？不，這絕不可能，否則她早就對我下手了。無法智取便唯有力敵，可恨她修為也是進步極快，修行起來簡直是不要命，再加上爬天藤的......我的爬天藤，這樣下去她很可能比我更先一步渡過三次天劫。」
: L: x1 J1 [$ x( @4 V' n
　　來到傳訊法陣前，也接受了其中訊息，尋思道：「從未見過她露出如此表情，她同那佛敵到底是什麼關係？不管了，必須儘快拿回爬天藤，時間已經不多了，縱然出些醜也顧不得了。」…

　　錢容芷先向西北，再折向南方，化作一道蛇形遁光，落在連嶽山脈，青小洞府前。
. b4 ?1 q: i7 i! N" ]4 }' k: _
　　默默想道：「她會在這裡嗎？不會吧！她豈會如此愚蠢。」
3 y6 Z6 Y6 O/ G: `* o
5 s% |; z. T7 h+ u; S　　身形一轉，化作一道蛇形遁光穿透法陣，來到山門前。這樣一座無人主持的法陣早已攔不住她了，這似乎更證明這洞府中空無一人，她也未曾感受到任何氣息的存在。

8 F1 a9 z( h) N% Z　　她推開石門，走進洞府。
$ Z3 U  E+ W1 ]
! w; e0 I; n& N# A3 w& s  [　　山腹底部燃燒著一團近乎透明的白色火焰，猶如蓮花盛放。

5 v' e/ f) D( g/ r" {0 U9 l2 `　　小安靜靜躺在蓮花之中，臉色也蒼白的近乎透明。
" z3 o8 [: E3 I; q; i. U$ @
! U4 j. H( T, q5 p　　所有骷骨魔在下面環繞著她，吐出三昧白骨火為她療傷。

5 ]0 V; e* g1 u1 [2 E' a/ `　　地面上堆滿了巨大猙獰的白骨，骷骨魔已剩下不到十頭，在耗盡了三昧白骨火之後，就又化為一堆枯骨。

　　「真的在這！」錢容芷睜大眼睛，有些不能置信，又有些喜悅：「好像失去意識了。難怪，看來是這些骷骨魔將她送來，是源於她本能嗎？」
- Z1 d8 v3 D3 I# W; a" }
　　這時候，骷骨魔一起向錢容芷望來，錢容芷立刻感到莫大的危機。
$ ^0 E0 y" j) \# x3 J3 ?- l# x9 I
. P% T4 E  n- ?! n! j9 v2 g, l　　縱然骷骨魔們變得十分衰弱，但也非區區一個金丹修士能夠對付。

6 b8 x9 R, s+ u4 Z　　錢容芷呼喚道：「小安，快醒醒，這裡太危險了，你不能留在這裡！」
& J/ y+ Z; p- J# ~' L  }
4 {' b: K  f5 _$ K; i' Y$ H　　小安猶如陷入了沉眠，毫無反應。
# s4 C3 V5 h" f% \$ `( u
9 N: W  A1 A. s& o; e" e8 b; z　　錢容芷深吸了一口氣，邁步向前，緩緩下降，直至落在山腹底部。

0 e% h" k* f' b6 r" L! X　　骷骨魔的頭顱隨著她的身形轉動，骨節碰撞，哢哢作響，舉起巨大的骨爪。
' ?1 O8 c' j% g; ~
# H7 y3 [6 |& j1 z/ W  z9 f/ h( \　　但沒有立刻發動攻擊，或者是沒有得到小安的命令，又或者未曾感受到敵意。

4 H& M$ w! F  u1 p  ^3 I　　錢容芷穿過一具具枯骨，向著白色蓮花走去。

' H& l8 d, v0 ]4 s/ S) r　　骷骨魔彷彿感到威脅的野獸，收回三昧白骨火，準備應付面前的敵人。
4 N7 z, l# s' X7 Q5 b: {$ y- H5 S- G3 U3 O8 c
1 e* v4 A6 m9 M% }- h9 X) t　　小安緩緩落在石臺上，依舊沉眠不醒。

　　錢容芷停下腳步，前路被骷骨魔龐大的身軀隔斷，尖牙利齒碰撞，發出嘎嘎的聲響，不是怪笑，而是最後的警告。

　　她清楚的感覺到，若是再向前一步，這些猙獰的骷骨魔立刻就會發動攻擊。

$ o7 P) j& v% y7 B0 |' Q$ }* }　　她忽然輕蔑一笑，「你們上當了！」

　　一條豔麗小蛇穿出石台，一口咬在小安纖細的手腕上。
/ q5 e- ], `- j3 g8 T* u
　　骷骨魔憤怒咆哮，骨爪撕裂空氣，一起向她抓來，她索性閉上雙眼。

　　每一頭骷骨魔都有妖王的實力，此刻同時出手，猶如雷霆萬鈞，根本無可閃避。

　　她平靜的想著：「據說死在那白色火焰中，就連魂魄都會燃盡，無法再入輪回。不過這樣也好，就在這裡結束吧！」忽而又想起林玄的笑臉：「這麼多年來，你又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D3 P) U: W, c9 }

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三百四十二章　何以為家

+ ~9 y8 m$ w* @　　二十余道金光劃破天際，停駐在連嶽山脈上空。
6 P2 x7 a" l; Z2 z& {) H
6 {. q6 E+ O9 L　　左國師俯瞰著連綿起伏的山巒，目光一凝，視線穿越八門金鎖陣，鎖定在「青小家」三個字之上，問道：

2 @% o% O: m4 I  o& V6 Q　　「無畏，這裡就是那佛敵與妖孽的洞府嗎？」

　　無畏僧道：「稟報國師，我不知道，或許是吧！」

　　「諸位道友請助我一臂之力！」
$ [0 D7 y  i2 m3 L% Q
　　左國師緩緩舉起木魚錘，僧王們皆雙手合十，低頌佛號。

　　金光如海彙集到左國師身上，凝結在木魚錘上，比太陽還要明亮璀璨。
4 k/ A  a7 v" u% B( m
# @# A, O6 j: F　　同為佛門修士，縱然分屬不同的宗派，仍是同氣連枝，單憑這一點就遠遠勝過尋常二十多個大修士聯手，更有左國師這當世最頂尖的強者坐鎮，能夠輕鬆運用這股恐怕的力量。小安哪怕是最佳狀態，也難以正面抗衡，更何況如今身受重傷。
2 v+ o1 J6 z4 Y' w
　　「阿彌陀佛！」
  k- s: a3 {, N; ?! g
" X9 H! D9 e$ _  K　　左國師蓄積了足夠的力量，才將木魚錘奮力投下。
# P& Q. _8 n! X  Q% {9 I
　　刹那間，猶如一輪落日墜落群山，光芒照耀之處，山林都燃燒起來，要比偷襲小安那一擊更猛烈百倍。

　　八門金鎖陣猶如一張薄紙般粉碎，大日落在孤峰之上，「青小家」三個字在金光中消融。
1 ^2 `7 u' z6 ?4 t
9 i) a6 h: w5 X8 Q- B& A& L/ W. U: }　　轟！
7 e9 m! x) C! \  Y6 Q# I  E% O
　　萬道金光照徹天地，周遭的十幾座山峰都在瞬息間崩塌瓦解，無數山峰倒塌，整個連嶽山脈都化為一片狼藉，燃起熊熊大火。
% t6 q/ ^  f, D
8 I: Q7 R/ ?# f) G9 _　　金光散盡，天色轉藍。

　　青小洞府已然消失於天地之間。不存絲毫痕跡。

　　或許本就沒有什麼東西是無法磨滅的，無論是一座山峰，還是一段回憶，總會在時光流轉中漸漸淡忘，直至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 b) M6 P* Z$ c% p% r; v$ P) d! q4 Y
　　何以為家！
% Q: o7 {0 z$ o- Y. u
　　「國師，看來那佛敵並不在這裡。」

　　「阿彌陀佛，依老衲看，恐怕那佛敵無論在哪療傷，都不會在這。」

　　僧王們議論紛紛，縱然敬畏著左國師。但大家都是同一境界。佛門又講究眾生平等，不至於不敢說話。
4 R  I! \  ~7 M& o" g
: D+ X' ?& `  F" h# o( n: P" p/ O　　左國師面沉如水，如此大費周章，到底還是撲空了，臉上也有些不好看。又見燃燒的連嶽山脈中，無數鳥獸被活活燒死，彷彿還有幾戶人家。
$ z* |8 K* M; L- l6 Y
- ^$ y6 x* P5 p  x) y- [　　長歎一聲：「唉，罷了，這佛敵兇狠狡詐，實是我佛門大敵，今日誅殺她不成，必要荼毒蒼生，只有等來日再做打算。只可惜了這山中生靈，無端受這佛敵的牽累。無畏，你就留下來念一篇《地藏菩薩本願經》，將它們超度了吧！」
( y1 s: J* V0 h6 Z
7 x4 V' k1 n. Q; N# T/ H: D　　「國師，我師弟……」
# S% H1 k# v( M- U, \
　　「莫要忘了你的身份！」左國師警告一聲，做大威嚴狀。
  a: \1 |2 d: @! O; a2 g
! M" [4 \% W! [　　無畏僧知左國師心情極差，此時為不怒僧說話，反而會惹怒他，而自家也不是什麼好脾氣，心情同樣是差到極點，冷著臉一言不發。

　　「哼！」
1 Z6 l% d# \1 u, h" f2 E
' r$ E3 N9 j& b  C% d1 W　　左國師冷哼一聲，拂袖而去，其他僧王緊隨其後。
# u* d5 T/ O) m, r1 g( X5 R$ [
/ U, d# X3 [; T2 i+ w7 g  A　　又回眸瞥了一眼燃燒的連嶽山脈，「這無畏枉為天龍禪院的掌門，如此不知尊卑、不識大體，禪宗果是近乎邪道。不過此番給予佛敵重創，想來她不敢再胡亂生事，等到完成了那件大事，再對付這她也不遲。」

% P4 L: y2 M4 \6 ~" |, e　　無畏僧皺眉望著燃燒的群山，也不念什麼《地藏菩薩本願經》，徑直回返天龍禪院。

7 D% L2 ?2 ?& m& R1 i9 q　　……
% ~8 S8 F7 ]8 Q/ ^) _0 M6 \
4 C7 O: O6 |' P7 Q; o2 m　　片刻之前。
4 y; W  t( X0 u  ]' d3 a
5 N7 Z8 @% O/ Q2 D　　鋒利的骨爪刺破錢容芷的臉頰，陡然停頓下來，緩緩收了回去。
, c% m) E# u+ E1 S6 P; l/ c& {. X
　　錢容芷睜開雙眼，透過嶙峋白骨的間隙，只見小安不知何時睜開了雙眼，正用空靈的眸子注視著她，不禁心中一顫，露出笑容，又莫名有些苦澀：
; ]# F5 E: r" W7 S' k9 u
8 X5 P1 P9 x7 {　　「痛苦讓人清醒，對吧！」
: X  f' V' |9 C3 i9 j
6 ?2 F7 E! C  d$ v9 {- W) @　　小安抬起手臂，望向手腕上四點齒痕，認真點了點頭。
- `9 ?. E& @$ i
) D& j4 m8 o0 J% w$ p3 T2 b　　將手一招，骷骨魔又化為念珠，回到了她的手腕上，只是變得很稀疏。

　　再一揮手，地上堆砌的巨大白骨又都化為三昧白骨火，被她吸入口中。

8 s: e6 T% f( i　　內視己身，白骨上佈滿裂痕，受的傷沒有那麼容易癒合，但至少表面上看起來好多了。
2 P2 z6 X8 i9 d# @9 f. [2 s. x
　　她伸手探入血海幡中，抓住仙棄劍柄，再抓住錢容芷的手，向地底深處遁去。

　　土石飛速閃過，錢容芷心緒萬千，凝視著她的背影，似乎有什麼盈滿胸口，卻又空空落落。

$ g5 O, I" V" n　　這時候，巨大的轟鳴聲傳至地底，大地一陣震顫。
1 R% E1 K# l0 S- V8 J
　　小安停了下來，仰頭望去，似乎看到了青小洞府被毀滅的場景，攥緊了拳頭。

　　過了一會兒，低下頭道：「謝謝。」

　　「你的傷……不要緊吧！」
; F8 P5 G8 e" F/ K  R) b
/ p: s# ]: ^8 R0 W7 m' `　　錢容芷彷彿失去了平日的巧舌如簧，有時候，真誠比謊言更為難。

　　小安輕輕搖頭，在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雖仍是面無表情，卻顯得又疲憊又落寞。
" z; @: F  S; x& P
　　錢容芷頓時有些手足無措，不知該說些什麼好，想了想，在她身旁的地上坐下。忽而將手伸到她的面前，一條蒼青色的藤蔓從她手心衍生出來，蒼勁的觸枝深入虛空之中，不知伸展到了哪裡。
3 o4 v. N3 E5 ]$ {0 E% U& ~  l' K
　　小安眼神也被這株神奇的植物吸引，問道：「這是你從楚天那裡得來的？」

　　錢容芷笑道：「你還記得楚天。」
# M  g% m6 v  c/ G
　　「他還活著，現在叫林玄。」

) Y# T$ y( s- k9 ]! T$ J　　小安平淡的話語，猶如一道驚雷劈入錢容芷心中，喃喃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你以前為什麼不說？」
$ k* l0 _1 d# m+ T- p
　　「青山不讓我說的。」
& w& z5 r7 m+ y7 Q* j
　　小安抿著嘴唇，難得露出如此人性化的表情。

9 A4 f( V; t1 W　　於是錢容芷一點無法責怪她過去的隱瞞，「好吧，那你現在為什麼又說了？」
1 k0 l2 \- Y8 X  n/ J
　　不覺得她有知恩圖報的概念，就算是有，大概也不會為了這種小事兒違背李青山的意思。
, C$ k$ q2 @: M# Q  A: R
　　「我要去做些青山不讓我做的事了。」小安神色有些黯然，望著地面：「我不知道他會不會原諒我。」
: N3 F- c7 {; r* }; A1 ]  q
, v4 W" m3 V4 W: M, n  |7 r　　「這都是為了他嗎？」

# m  P& Y4 `) |  I- H- w　　「嗯。」
) ~, e) U! l- Y: X8 Z7 t. u6 r
　　「那他一定會原諒你的。」

9 Z+ ], o; A; q9 \; S; f1 W( o　　「真的嗎？」
" r& q6 C' Q. G4 ^6 z9 i8 n# L
& f9 y3 a. E- L. n　　「真的。」

　　「謝謝你，我要走了。」小安的感謝多了幾分真誠：「你呢？」

　　「我想再待一會兒。」

　　「嗯。」
' x% K' W4 a  h8 G3 \, F! m( q, g
　　小安走了，獨留下錢容芷自言自語：「楚天，林玄，楚天，林玄……」
: B% \5 b5 c+ I) i+ b" H9 y
: m( p4 }* r' K& a1 s" e　　嘴角浮現一抹笑容，笑容漸漸擴大，發出呵呵的笑聲，又變成淒厲的大笑，直至變成歇斯底里的狂笑。
7 U3 a( p( q# x% m$ X' ~
" }' P- |* l; @/ t: p) Q3 d　　渾身群蛇亂舞，盡情品嘗著痛苦的滋味，將她身形淹沒。
( y& P. G% P. u1 y# k* a7 M! ?+ A, ?
3 e1 M0 _1 W# K' ^; R+ T* a

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三百四十三章 星星之火

銀色月光照著金黃麥田，螢火蟲在池沼邊一閃一閃，映在黑色水面上，似乎在與繁星輝映。
5 Y, k# ~/ H! N
一道白色身影從黑色水面上倏忽滑過，寂靜的仿佛一抹幽魂，就連螢火蟲都沒被驚動。

! w! G2 P, x2 q8 e8 o7 A- |她走過盛夏時節的麥田，空氣中洋溢著豐收的氣息，不懂得修行者們的戰爭，只要還能活下去，凡人們便年復一年的過著自己的生活。
* |- ?& n4 h' B; m$ t0 U  v' l" Y
  c! ]# `1 A; N# M; E! H蒼白纖細的手劃過尖銳的麥芒，她始終仰著頭，空靈的眸子瞬也不瞬的仰望天空，仿佛要數盡群星的數目，又仿佛在尋求一個解答。
5 W! t% H9 ?& g7 b/ [. u& J, j, ?8 t4 O
! c; {1 ^9 {& v0 s一陣清爽的夏風涌過，麥浪起伏不定，海藻般的長發飄散在身後。

星星之火，遙在天際，沒有答案。

於是望向遠方的村莊。金色麥芒刺破指尖，落下一滴鮮血，化作一朵蒼白火花落在麥田中，無聲無息的蔓延開來，
8 ~) I) e  B# m
% b3 {3 ^: ?- i1 L' c3 V. v# v/ ?0 _轉眼間，起伏的麥浪變成一片火海。

麥田並不燃燒，只是失去了顏色，變得一片蒼白，再不存一絲生機，回歸絕對的靜默。

2 n9 V$ K' r7 f+ t/ n* s白火穿過池沼，星星點點的螢火蟲也紛紛黯淡，墜落在黑水中，蕩開點點漣漪。

大火燃起來了，像是一陣洶湧的夜風，漫過一座座山川，越過一條條大河，穿過一座座村鎮城池。

靜靜的小村莊中，睡熟的孩子不知在做什麼美夢，抿了抿嘴巴，翻了一個身。蒼白火焰輕輕觸及他的額頭，他便融入了這場大火。

  h5 `; ^, Q/ E- L' ^古老的鎮子里。行將就木的老人，忍受著病痛的折磨，還無法睡去，愈發渴望生命的延續。渾濁的眼中映出蒼白的火，痛苦很快消失了，與生命一起變成了輕盈的火。

堅固的城池中，青樓楚館正做竟夜歡歌，燈火輝煌，觥籌交錯，絲竹管弦。醉罵浪笑。不知疲倦。
  A/ R- t9 X6 E; X/ n. x" b( x) Q
門外乞丐畏縮的望著進出的豪客，想要上前又不敢，想要退後又不舍，在光影之間閃躲。不知不覺。便耗盡了這一生。

6 v8 C/ V7 u+ \4 G* ~3 {# c7 ~蒼白火焰湧入又湧出。燈火依舊輝煌，歡笑依舊在耳，卻已曲終人散。
' o- U) Z; \, U$ v
蒼白麥田中。她轉動腰肢，衣衫飛揚，腳步輕盈，手勢變幻，掌控著這燎原之火，猶如一場縱情肆意的舞蹈，唯有群星相對。

. P3 T: A. O% c+ e  k2 r  v男人女人，智者愚者，善良邪惡，貧賤富貴，絕望希望，痛苦歡樂……
; w) k. v, y5 j7 [; i* q* I! z
如此種種，曾有雲泥之別，但此刻盡在這舞蹈中平等。
9 y0 ?: `! O2 n
# ?0 p6 l* M. [然而眾生並不平等，哪怕是在死亡面前，總有那不肯認命的修行者，想要超越於眾生之上，占據了名山福地，布下大陣，穩固山門，蒼白火焰也不能侵入。
% A4 D2 U4 v- y  Q) F5 _
她站在銀色月光下，旋身、揚臂，鈴聲顫鳴，黑發飄揚，念珠飛散，消失在群山之外。
6 @9 _# t  w' p8 ~' [
心念一轉，劍光騰起，扭曲轉折，沒入虛空。
! _+ R' v8 T9 c0 a
' m1 s8 `, q; w1 s  G/ y於是山門破，大陣亡，眾生滅。
8 C; E4 l; b- r; \' P
8 a5 Y' ^9 ^6 R' {7 J' d1 t當東方熹微之時，方圓千里之地，再無任何一個生靈的存在，無論是最微小的蟲蟻，還是最強大的修行者。

遠方的村莊沒有炊煙升起，不聞雞鳴犬吠。更遠處的城池變得空空落落，一切都維持著原本的模樣，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4 W+ m2 y+ l2 T) C/ L# E3 n
群星隱沒，舞蹈停止，火焰倒卷而回。

+ Q8 V6 l. }! o9 z' Y: ^$ u3 y$ w# S白骨裂痕，寸寸彌合，抬起手腕，上面多了一顆念珠。
, r- a& l6 q- |
& @/ v; S* u$ ]. X$ {. p《朱顏白骨道》隱隱又突破的跡象，這是她開始修行《朱顏白骨道》以來，第一次實踐其中的宗旨，也是第一重誓愿——無邊眾生誓愿殺！

) K9 u1 _0 C  G4 L+ g4 e; U0 u仿佛解脫了無形枷鎖，效果之好出乎意料。
& u# K$ `, M% R0 O4 S6 v6 F
大海不擇細流，故能成其深。

正如凡人血肉魂魄雖不能與修行者相比，但數目卻要多得多，殺戮起來也方便的多。而草木之中亦有精魄，每一點都微不足道，卻能夠化為星星之火，匯成燎原之勢。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白骨之道。

3 `7 P$ Z3 L4 L1 [2 @2 m$ o( r湛藍天空中，一艘黑色龍艦越過天際，“雍州牧”俯瞰著下方千里赤地，接到訊息時還不敢置信，此時卻不得不信，咬牙道：“佛敵！”
5 b: P% d5 }) p$ g9 E6 T4 t
) S6 w5 I; O% c8 F3 D' s) D身後諸位上卿都沉默了，不能相信這是一個修行者能做出的事情，這已不是屠戮，而是滅絕。

7 N+ \& i+ `9 ?, w/ P" p曾經的飛天蝗王也將青州鬧的天翻地覆，吞噬了無數生靈。但那是經過了很長時間的準備，再滾雪球似的擴大蟲群。哪怕是在蟲群成規模之後，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間，將千里化為赤地。
% S; t$ J. d( K, a: v( N' t
飛天蝗王本尊不敢輕易現身，大修士們抬抬手就能殺死千萬蝗蟲，災害無論如何嚴重，都很難威脅到他們，尋常修行者也都有自保之力。但在這時候，就連他們也感到了深深的威脅。
; z' o1 d- X! ?3 ~0 k
# R' r  H' E! s0 n! Q! d一個上卿大修士遲疑道：“陛下，聽聞左國師率二十位僧王，埋伏偷襲都未能擊殺這佛敵，我們……”

3 ]8 V) P, O0 s5 j“我身為雍州牧，豈能置之不理。看，她就在那里，諸位道友準備出手吧！聽聞她好像受了傷，這或許是個機會，唯一的機會。”
  w% R0 Q- d$ L- l
( l6 O- Q6 N/ ~9 H8 H& u# W她遙望著飛來的黑艦，正欲移步，一株嫩綠的樹芽生長出來，長成一棵榕樹，樹枝搖曳，樹葉嘩嘩，大榕樹王的悲苦的面容從樹幹上浮現：“停手吧！小安，我懇求妳，妳是在與天下為敵！”

2 [' z( E0 K- V: ?6 \% j他縱然有空前絕後的推演，也仍低估了她的可怕。這火焰簡直是為滅絕而生，滅盡所有的生者與死者。她對這方世界的威脅，絕不在餓鬼道與魔域之下，甚至更直接更致命。
8 @* |, ], G; B. ?7 y4 U4 o1 U) {
這便是《朱顏白骨道》的道路，三昧白骨火燃盡三千世界。過去只因李青山的存在，大大抵消了那位白骨菩薩的影響，使她從未如此這般運用過其中的力量。

2 ]) H: o2 ^  @0 L+ L“為敵？”

她微微凝眸，“弒佛”一揮，大樹傾折，燃燒枯萎。

8 v2 b) T+ n  I6 D7 X, T& T, K8 |天地微微震動，似有無聲束縛被撕裂，於是再無顧忌。
4 j: e: F% E6 T. E+ p
霧州參天城，大榕樹上陡然裂開一道長達百丈的傷口，樹汁像鮮血一樣滾滾流淌。

縱然他是半個世界之神，掌控著天地之力，也不能使這傷口愈合，這是窮奇魔神都要戒備的劍。

待到雍州牧的黑龍王趕到時，她已消失了。上卿大修士們都鬆了一口氣。
( m; @; y& K4 A. U
雍州牧沉聲道：“向龍州求援吧！”

+ a5 e8 e: c: n( V; y

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三百四十四章　敵在丘山寺

　　雍州牧剛向龍州發出求援，忽然臉色一變。施展望氣之術，只見萬里之外的雍州東部，民氣正在迅速衰減，縱然是大旱、洪水、瘟疫這樣的大災，也不至於如此之猛烈。
. |6 x/ D+ U) y, o& N
. ~7 u' l+ e  O( o& _　　「她在東方！」

/ U2 _( K" P6 N2 ~: O　　「陛下，我們怎麼辦？」

　　雍州牧沉吟良久，一聲長歎：「等待救援吧！」
9 C- T8 g( `/ p6 N
1 Q, e& y( L0 \1 g% k# t　　此時趕過去，也休想留住她。

  @6 R5 x0 b2 Z) K8 a" V3 E　　這樣一個敵人，無法鎖定氣息，無法卜算位置，本體實力又等同甚至超越十方妖王，簡直是無法可想。
1 c1 r4 J0 h8 d+ [. n2 A) O2 F
5 x$ `0 p8 h- |: F　　不禁埋怨左國師，擁有如此良機都未能成功擊殺她，真是太無能了。
) b& O0 h' M/ R6 v- w
　　「再通報龍州，如此下去，用不了多久，雍州無人矣！」

　　……

( R* c3 r7 }' C  o: q: N2 t　　龍州靈國寺，左國師臉色鐵青，一語不發。
! l  a+ ?0 z# r2 x- B- |; G
& V% J% q6 N3 ^9 I# P　　眾僧王更是無比震驚，本以為此番重創佛敵，她會心中戒懼，至少要潛伏一段時間來養傷。沒想到反噬來的如此之快，她或許根本不懂什麼叫戒懼。
6 H0 v( w, i! z% M& f4 N
　　在凝重的氣氛中，一個面容清秀的青年僧人起身道：「請國師立刻前往雍州救援！」
9 o0 \6 f( p5 x! @  z; |
　　他乃是丘山寺的方丈，丘山寺正坐落於雍州境內，是雍州第一大寺。

# h9 T$ r  M7 d　　左國師擺擺手：「不必多言，時機未到。這佛敵種種手段非同小可，手中又有五絕仙人留下的仙棄劍，若非有極佳機會，絕難擊殺她。」
- q1 d9 R! S% a- J
* j' \, }) f- J+ J, `$ _: g0 T　　除非是大夏集合全部力量，才有幾分把握，但現在也根本不可能，所以才將救援之事推給了靈國寺。

1 _" k5 m! N* V: |　　「那貧僧告辭！」
5 R* Z$ A8 P% r1 `' O' R3 m' h
! p# a1 X9 V/ s　　丘山方丈雙手合十，施了一禮，轉身離去。

　　「你回去也是無益，說不定還有性命之危。」

　　左國師沉聲道，如今大變在即，他將各地僧王召來，也不只是為了對付佛敵而已。這丘山方丈是佛門中難得的人才，不到三百年就渡過了三次天劫，可謂是前程遠大。
2 ?- i! x: k4 ]8 i
　　丘山方丈道：「我丘山寺萬年來，受雍州之民香火朝拜。我身為方丈，豈能棄之不顧！」

　　左國師斥道：「愚蠢！狹隘！」

7 V* r) U  C# ]$ I8 ]　　丘山方丈已出門庭，破空而去。

8 o8 L9 F% I/ r& r/ ?　　其他僧王面面相覷，許多心中也不太贊同左國師，「佛敵」乃是佛門大敵，就算是力量不足、機會不大，也要全力出手，為天下除害，豈能任憑她這般肆意屠戮蒼生。

% o% x4 ?8 P2 n5 L　　左國師臉上怒色更盛，右手一翻，扣住木魚，輕輕一甩，
  d; `' ~: c: T: G  R
　　不怒僧從中滾落在地，已受法陣重重禁錮，渾身動彈不得，向左國師怒目而視。
% t4 V4 o0 Z6 L
+ h+ o' l; h+ q: i　　左國師將一枚傳訊玉符丟在他臉上：「不怒，看看你幹的好事。若不是你，我現在已擊殺佛敵，救得無數蒼生！」

- Z7 w7 o  i  Q! S" G　　不怒僧感覺禁錮稍松，拿過玉符，得到訊息，也是一臉震驚，悲憫的道：「小安啊小安，你真要如此一意孤行！？」

　　左國師道：「你可知罪？」
* G7 Q( E! Y! t: J
　　「罪在國師！」

　　左國師怒極反笑：「你真是入魔太深。」
7 ]& U3 k8 X% i6 f
+ p# S' d/ X& ?9 j. N) v0 `6 |　　不怒僧怒道：「若佛敵在此，我願與之同歸於盡，拯救蒼生！但國師早些出手攻破鬼塔，而非做小人勾當、暗中偷襲，事情又何至於此？」
+ ^5 J+ o- k7 B* W1 ^3 a
　　「小人！真是個小人！不識大局，不懂大體。你以為你死了就能與佛敵同歸於盡？餓鬼道想要的就她，若是她不死，餓鬼道絕不會甘休！」

5 Q6 z1 |; P9 [& [2 ~/ }; W+ M　　「我遍閱佛經，只聞佛祖割肉喂鷹、以身飼虎，不聞佛祖設下埋伏、捕殺鷹虎，更沒學過什麼大局大體。你身為國師本當以身作則，讓天下佛子明白我佛精神，而非權謀計算，只論利弊……」
- ~& H$ N$ X8 n( T5 Z5 U: A4 Z( m
　　「……我死了或許無用，但還有無數同門，還有羅漢菩薩。餓鬼道或許不會甘休，但九州亡了還有三千世界，還有六道輪回。縱有萬千劫難，只要佛法不扭曲，便可使長燈不滅，照耀眾生！真正的佛敵不在外界，而在我輩心中。」
# g" o" [7 l6 W
* e  V2 k* ?9 s　　不怒僧雖受重重禁錮，此時卻有一種恢弘氣勢充斥殿堂。總有些「愚人」篤信書中的道理，在世上撞個頭破血流也不肯回頭，縱以酒肉自汙、與魔民相對，也熄滅不了胸中意氣。
: N1 g3 N# Y& U7 @; N, Y  n8 I
　　「閉嘴，你、你個扭曲佛法的邪魔外道，懂什麼我佛精神？」

: v( _! K, G5 R: J5 {0 `( x　　「我是不懂，但若我佛也如國師這般打悶棍、設埋伏，我願撞佛像而死！」
' {/ |/ G" O) ]
( v. w# X9 @; ]9 \6 O) |  m　　「我現在便革除你僧王的身份，給我拖下去，杖責三千！」
3 d& _4 @& w4 C0 y. S6 t
　　……

　　日落黃昏，短短一天時間過去，接下來又是漫長的黑夜。
& [: N" x; g5 ^1 z/ v3 Y
8 n  q5 D+ j% C　　「諸位道友，龍州的救援不會來了，要對付佛敵就只能靠我們自己！我身為雍州牧，守土有責，非戰不可。若有誰不願冒這個風險，儘管離去，我絕不強留。」

' L  Q* `  |4 M　　雍州牧面色沉重的對一眾上卿說道，身後站著丘山方丈。

　　眾上卿無一人言退，他們莫不是生於雍州長於雍州，縱然距凡人已經十分遙遠，但若是所有凡人都死了，又哪來的修行者，宗門傳承也就斷絕了。

　　「陛下請儘管吩咐！」

' ]/ m8 l) q+ Z* T) a　　雍州牧取出雍州方寸圖：「我們唯有如此……」

　　夜深。

% Z7 V" c8 B6 }6 d- p! l6 V; q　　上卿大修士們散佈於雍州的天空中，二到三人成一隊，監視雍州各處，一旦發現佛敵的動向，不會急於出手，而是發出消息聚集人手，給佛敵致命一擊。

" }+ B  _  M" d7 V# [　　雍州牧在「黑龍王」中登臺望氣，掌控大局。
8 S4 v. y0 i6 e8 U5 Y
　　還好雍州的面積比青州還要略小一些，否則若是像霜州、霧州那樣巨大，根本不可能監視過來。不過霧州乃是大榕樹王的大本營，霜州天寒地凍、地廣人稀，都未被她列為第一選擇。
4 C% o4 U/ _. t$ u: h! \- G7 I
* Z! x! x. v! ^( Z  f　　「陛下，東方有火光！」雍州牧收到訊息，立刻向東望去，果見民氣衰減：「還是在東方嗎？」

# |* F: y$ B# G/ \) L9 |7 n　　正要聚集上卿，準備前往東方，又有消息傳來：「陛下，西北也有！」「南方也是！」

　　一時間雍州各處、四面八方，都有三昧白骨火燃起。

　　恢復了力量的骷骨魔們，嘎嘎怪笑著在原野上奔躍，像是一顆顆火種引燃了山林與城鎮。

　　雍州牧正在遲疑，試圖通過望氣之術，判斷出佛敵真身所在。

2 t- E. h8 u; M, b. b( H　　一直沉默的丘山方丈忽然道：「陛下，我感到丘山寺的大陣被攻破了，佛敵在丘山寺！」
3 G( I& i2 t( l
: z. n1 I: I& F　　「這怎麼可能！丘山寺的『天王蓋地陣』，就算是『黑龍王』都難以攻破。」

　　「我不知道，敵在丘山寺，請速來救援。不好，佛敵想要打開魔窟，引魔民入侵！」
# V5 j* t3 Q0 z4 {

# Q6 v2 H$ c8 ^( c9 c

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三百四十五章 破魔窟,弒大佛

& W  m7 j6 T  y4 ]$ L" t丘山寺在雍州的地位，相當於天龍禪院在青州，年代甚至比天龍禪院還要久遠許多，是標準的萬年古剎。寺中佛塔林立，殿宇重重，建在一片連綿起伏的山丘上。
# E; S! f+ G; L5 C: w
所謂“丘山”，自然不是把山丘倒過來那麼簡單，而是指“比丘之山”。

“天王蓋地陣”的“天王”說的則是“東方持國天王”，是佛門中名聲赫赫的護法神將，這法陣自是堅不可摧。今夜為了對付“佛敵”，寺中幾位僧王全部出馬，也無人會擔心這裡會被偷襲。

2 [) R, s; ^- h9 T0 |6 z, C小安登上山巔，俯瞰佛光通明的丘山寺，握緊仙棄劍，縱身躍下。
" B8 a6 E* h! C# R& g
# G: R; M. Q: f& J  q% u在空中人劍合一，化作一道曲折劍光，刺入丘山寺中。
% q; K; e) a/ \. S
/ i5 m# Z3 m8 c1 e6 b這世上鮮有陣法能夠阻擋仙棄劍的鋒芒，無論這法陣如何牢不可破，都如針扎牛皮一般輕易。

! b! B$ F+ b% l5 m不過若只是進入其中，也只是徒然將自己置身險地。想要從內部破壞這座大陣，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而一旦大陣的主持者回歸，便立刻深陷絕地。是以飛天蝗王無論再怎麼仇恨天龍禪院，也沒有對大佛山發動過任何一次進攻。

一道金光躍上地平線，丘山方丈全速趕來，遠遠便開始催動法陣，同時傳念所有上卿大修士：“敵在丘山寺，請速來救援！”

, x) p% W3 l) q) v8 k! ]剎那間，寺中警鐘長鳴，一尊“東方持國天王”的虛影若隱若現，面容威嚴。手持琵琶，凝視著那一道劍光，琵琶錚鳴。

! u% _) Y* c8 B7 Z劍光一滯。仙棄劍卻沒有那麼容易被束縛，猶如一條游魚般扭動著，射向天王虛影的腳下，那裡是整個大陣的核心所在，亦是寺中最大的一座山丘，上面坐落著大雄寶殿。

3 q4 U' _, J+ p“佛敵這是自投羅網！？”
* ]1 o9 Q9 Q9 ^, B' b$ @
$ ]! y/ E6 L  Y6 L8 f. Z( D% m丘山方丈又驚又喜，卻又見那道曲折劍光沒入山丘之中。才陡然明白過來，“不好。佛敵想要打開魔窟，引魔民入侵！”
6 w2 Y2 C& B' L! E! G- y
/ ?- s! F- F2 H% b* L3 H這丘山寺與天龍禪院還有一個相似之處，也鎮壓著一個偌大的魔窟，正在這大雄寶殿之下。

; R4 v7 l9 W2 ?" Q8 B忽然間。山丘劇烈震動起來，仿佛一頭巨獸正要翻身。

9 H: {1 @* ?) `5 m2 b山上所有水井全都沸騰，數十道黑色魔氣從井中狂湧而出。

3 X! L# q! T6 X6 b0 f仙棄劍魂道：“真是諷刺啊，那時候你們千方百計要阻止我打開魔窟！不過你確實是我最滿意的一任主人，除了劍法差了一點外，比那個五絕老鬼也不弱了，做的事情更是有趣多了！”

8 K0 _6 O9 L6 s& Z2 S3 ?  R當年在青州破開封鎮、打開魔窟的正是仙棄劍！

小安不語，再次揮劍，千百道縱橫交錯的鐵索又斷裂三分之一。更多魔氣噴湧而出。
: E7 G2 o" Q8 ^& b
“佛敵住手！”

丘山方丈的怒吼聲沖入黑暗的山包中，猶如千萬頭獅子一起怒吼。魔窟中蠢蠢欲動的群魔為之震懾。
0 M3 H" E' Y) {* S$ c) U7 h9 [
/ G$ P" R% y, _1 V小安腰間亂魂鈴一動，鈴音蕩亂了獅吼。依舊不為所動。

再一劍，鐵索崩斷，魔窟洞開。

" G2 f! M" m3 l+ D滾滾魔氣登時將獅吼聲排開，沖破層層堆積的佛光與土石。

! W' o8 B! `* m9 b- V! d. W7 ?山丘陡然膨脹起來，裂開了大大小小裂縫，劇烈震顫著。除了最高處的大雄寶殿外。其他殿宇樓臺全都倒塌。

魔氣從裂縫中涌出，沖天而起。淹沒了大雄寶殿，將整個丘山寺籠罩。

, Z' Z) B' `7 y+ x4 ]. d- R( V東方持國天王的身影也變得搖曳不定起來，畢竟不是真正的護法天王，而只是一座法陣構成的虛影罷了。

( M3 D" ]/ }/ ?2 B) n/ o從她進入丘山寺，再到破開魔窟，不過是一個呼吸的功夫，只用了僅僅三劍。

這還是受到了天王蓋地陣的禁錮壓制，否則一劍足矣！
% k' N. Y& u4 y$ Q. |. \
昔年大佛山一戰，仙棄劍還沒有主人，全靠反噬天長老獲得力量。如今有了一個絕對稱得上強大的劍主，而且完全參透了《天地藏劍訣》，破壞力更加恐怖。
. O. ^2 ?, g& ?9 k* ]! L% A
& K7 \& I" Q- [丘山寺中一片驚慌失措，金光從天而降，重重落在大雄寶殿前，山丘為之一震，滾滾魔氣潰散收斂，就連天王虛影也變得凝實起來。
5 x1 x& s' T8 K. D( }8 c- N
! V- h- m- |* n7 g僧侶們仿佛見到了救星一般，高呼：“方丈！”
2 G' I2 z1 B2 j% _4 M
丘山方丈卻覺得自己像是站在隨時都會爆發的火山口中，稍一分神，魔氣就會爆發出來，整個丘山寺都會變成一片魔土，大陣也會被沖破撕裂。

6 g; V4 |0 u; W口誦六字大明咒：“唵嘛呢叭咪吽，我佛慈悲，降妖除魔！”

- Z' d1 F+ f0 E' p( d' \/ L大雄寶殿中端坐的巍峨大佛緩緩站起身來，腳下光潔的大理石地面立刻崩裂下陷，周身煥發出層層疊疊的佛光，腦後一輪光暈，顯得正大威嚴。周邊陪侍的菩薩塑像、金身羅漢，也紛紛動了起來，登時猶如佛國降臨。

% J* T0 _2 M; b天龍禪院有的手段，丘山寺自然也有，而且只會更強、不會更弱。
: t2 a! ]5 u0 |
大佛身上凝結了萬年信愿之力，力量遠在尋常大修士之上，曾讓小安身陷險境，若非關鍵時刻李青山出手，幾乎有隕落的危險。一個佛教大宗門的底蘊，絕不容輕侮。

“來的正好，我借陣勢將妳困在這里，再以大佛毀滅之。佛敵，看妳往哪里逃？”
3 q) {' t6 L1 w# Y1 |
丘山方丈正思量著，大佛忽然頓住，隱隱聽到破碎的聲音，感到深深的不安。

/ X6 H5 O0 A% {; ]大佛背後，弒佛劍深深刺入金身，蒼白的手握住瑩白劍柄，緩緩轉動劍鋒，裂痕迅速彌散開來。
1 u$ t9 K9 M+ V: E/ Z
  T" M: H$ L" [9 U1 ^" K+ [7 E轉眼間，裂紋爬上大佛豐潤的面頰，爬滿了大佛金身，佛光黯淡消退，又成了一座尋常塑像，緩緩崩裂坍塌，在大雄寶殿中散落一地。
2 \* Z! T. S. I3 n
1 T6 y- T& |- U4 ?* |% o0 U( J" S丘山方丈驚怒的雙眼，正對上一雙空靈的眸子，其中閃爍著佛光，又有幾分明悟。

9 [% u0 U1 D% H* D( F“誅殺佛敵！”

丘山方丈一聲怒吼，又蕩起層層鈴音，相互抵消。
* v4 g! h0 q5 o* _/ R$ p( j
數十尊羅漢金身與菩薩塑像，一起向她撲來，每一尊都有大修士的實力。她已將所有骷骨魔都分散各地，血海幡也不堪使用，縱然有弒佛仙棄雙劍鋒芒，也難抵擋如此合擊。

大雄寶殿劇烈震顫，大佛碎裂的金身橫空飛射。

$ t& K: z5 G! h+ E0 O一道劍光轉折飛射，從丘山方丈頭頂掠過，出了大雄寶殿，投向另一座山丘。
1 K3 ~; E* F  M; K1 w6 J  d
7 C% y+ h4 s: q$ T丘山方丈一眼看出那裡是寺中塔林，不禁目眥欲裂，“佛敵爾敢！”
& i% Q" i) K, P" U, f! B
羅漢金身與菩薩塑像都沖破墻壁，緊追上去，大雄寶殿愈發搖搖欲墜。


3 [8 D5 u( C6 q7 t" f0 t

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三百四十六章　血漫丘山

, D$ B* e% n8 U( [8 k5 v　　月光如水，樹影婆娑。

) Z" M% `# E8 }: t/ f　　小安站在塔林中，對她來說，這裡才是整個雍州最大的寶庫。
3 r+ l" e- U. s. t$ @, {' j8 w. f/ r
　　丘山方丈的歸來雖然添了些麻煩，但也在意料之中，倒不如說再好不過，用青山的說法是——報仇雪恨！

　　當然，其實她並無這樣的情緒，哪怕是對偷襲她的左國師，也沒有一絲一毫的仇恨。

　　一切都是理所當然，一切從來沒有這樣理所當然過。

　　不必糾結於佛魔之間，也不必考慮是非對錯，用《朱顏白骨道》的說法是——無盡煩惱誓願伐！
! ]4 D6 K2 ?9 k# X" V7 n# I! X
- z. |5 ~! {! P5 D　　但是這樣，就算是沒有煩惱了嗎？
( m5 w* T" Q2 U+ G, Y  _# M$ A
　　唰！
7 L' Z$ N6 k. Q9 X5 b' a
9 L/ w* A; a8 e9 A0 E3 _　　一柄金色大劍從身後向她斬來，她頭也不回的揮起弑佛劍。

　　鏘！

　　劍鋒交錯，弑佛劍深深切入金色大劍中，持劍的菩薩塑像頓時失去了光澤，坍塌倒地，竟是聯手中兵刃也受不得弑佛一劍。

　　這時候，十數個金身塑像又圍了上來。

. k6 b. g- \% }7 o# G　　劍光一閃，劃出一道曲折的軌跡，三顆頭顱飛起。

* R; ^! x1 o' [' Y8 i5 A　　她人劍合一，突出重圍，順勢剖開一座舍利塔，取出其中舍利，握在手心，立刻燃燒起來，化為三昧白骨火。
. ^4 o# @1 @! ?& L
8 T5 ^: ]% H* K! n6 _　　轟！
! O9 U) }+ b# n% U. w7 [6 N
　　面前的舍利塔被撞得四分五裂，一尊高達三丈，滿臉怒容伏虎羅漢金身，展臂向她抓來，而身後惡風又起，前後夾擊。
# [5 O3 H, F8 e/ B+ ]
, Y6 C$ n5 X' e; Y　　她徑直投入伏虎羅漢金身的懷中，左手弑佛劍鋒微微伸縮。伏虎羅漢金身的手心多了一抹劍痕，立刻停駐下來。

　　她將伏虎羅漢金身撞碎。右手拋出仙棄劍，劍光猶如一條遊走的惡龍，在她周身轉折飛射，將一尊尊金身塑像刺穿斬斷。

' q3 d# H" Y# g: w2 z　　弑佛守，仙棄攻！
  `+ F) J" \1 r7 O, H2 y& `1 P* I
　　雙劍同時施展著極其相似而又決然不同的《天地藏劍訣》，縱橫交織成一片劍網，沒有任何一尊金身塑像能擋她一劍，也沒有任何一尊金身塑像能觸及她的衣角。
- C# Z% w6 }' \4 C2 ]$ S/ O5 j
9 e) }' `) _2 ?2 f5 M! n　　轟轟轟轟！
) K3 {. p: N9 F3 G6 \! l/ x+ |
- j5 d( _# z' }) K　　她穿梭於塔林之中，金身塑像緊隨其後。一尊尊高塔崩塌傾倒。
: E5 p6 x0 h2 J2 D0 n) y0 u
, E$ j) V6 o/ t  l　　她隨手取出一顆顆舍利子。融入一身白骨之中，變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強。

　　終於，塔林全部傾倒。萬年來所有高僧的舍利子全都被她收納。
. g+ T* ^. A* K* j4 d/ C& h
3 Z& D' i5 s4 z1 w9 @, N　　原本空靈的眸子中。此刻燃燒著滾滾烈焰。回頭望去，還有十幾尊金身塑像鍥而不捨追在身後。

　　翻身迎上，靈動的劍光猶如流光飛舞。在黑暗中一閃即逝。

  K$ D! [, e; v& e( G3 e; B: F　　回到原位，身後十幾尊金身塑像全都凝立不動，緩緩坍塌傾倒。
& u! ~( I: u/ t( A2 Y8 A( {
% Q! E0 v" a, c# B& Q　　「佛敵！」

　　丘山方丈眼見塔林被毀，目眥欲裂，卻不能離開大雄寶殿。
- I  O6 g% v1 B% j9 x6 r6 k2 Q
! T8 P( ?! ]4 h; ^8 N0 B9 P　　在失去塔林之後，天王蓋地陣越發的搖搖欲墜，腳下傳出無數咆哮嘶吼的聲音，彷彿地獄群鬼在拍打著地獄大門，一旦失去鎮壓，魔民就將重返世間！

　　「諸位道友，丘山寺有難，請速來救援！」
: N( n; P- G+ W
+ i, I1 U9 w# f. T7 b( N- n9 `　　這時候，幾道遁光躍上地平線，支援來了。

, X" [) O& Y1 a3 C　　小安卻毫不在意，取出血海幡來，輕輕一揮，迎風而漲，一片血海奔湧而出，濃稠的鮮血淹沒了一座座山丘佛堂，褻瀆了一尊尊神佛塑像。
+ y3 V/ A& h# f& ~/ E! F  {: t' z
4 j, _" l! ?  k4 ]# r& L* s( m4 A　　群山之間，驚呼慘叫聲此起彼伏，僧侶一落入血海中，就被無數骷髏緊緊抱住撕咬，轉眼也化為一灘血水，只剩下一具骷髏，與其他骷髏一起捕殺落海之人。
2 b3 D+ M, k" d( L
　　也有許多仗著修為不凡、縱身飛騰而起，卻有一股殷紅色的大浪撲面而來，將之捲入血海之中。更有劍光轉折飛射，將那些飛得夠高的僧侶全部梟首。不管是渡過一次天劫還是二次天劫，又豈能抵擋仙棄劍的鋒芒。

　　片刻之間，血海就漫過了所有山丘，只剩下丘山方丈所在的大雄寶殿，成了一座孤島。
$ `4 w7 n9 j% o0 l& l
0 W* e( H* b) r0 r1 w* k$ _　　雖然血海幡殘破的無法用來正面對敵，但是攻堅還是頗有用處的。而在吞沒了滿寺僧眾之後，血海幡上的破口又漸漸彌合，變得更加殷紅。

　　佛光黯淡，大陣崩潰，東方持國天王的幻影消失不見。

　　轟！

0 G- n7 u5 N. U7 r　　大雄寶殿被衝飛天際，魔氣狂湧而出，無數大小魔民從魔窟中爬了出來。
& {4 T* Z8 e8 ]2 `3 ]! s
　　丘山方丈站在滾滾魔氣之中，神情有些恍惚，彷彿做了一場噩夢，不敢置信，萬年古刹的丘山寺，就這樣毀於自己的手中？
( f3 r- N7 ]4 a! l8 H9 r+ y! y
　　淚水滾滾而落，成千上萬的魔民將他淹沒。
5 a+ |0 S. y- m
　　「吼！」
! m1 ~  }+ D% a) O
8 T3 \( }/ }  x, S# ]. v0 G: r" W　　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震殺千萬魔民，蕩開滾滾魔氣。

2 Q2 s. F5 R: X* P/ ?　　丘山方丈手結內外獅子印，運起畢生修為，化作一頭髮狂的金色雄獅，向著小安撲去。
+ b# u8 U' P( [
- k( L9 L" H/ m# c/ ?　　小安望過來，儀態平靜祥和，甚至有些慈眉善目的味道。
8 F: K3 C9 \" K. o3 d; p) O* h, Q
　　將手一指，滔滔血海中升起百丈大浪，直衝雲霄，猶如一堵高牆，隔絕在彼此之間，倒向丘山方丈。
* [- e& h3 D' v! T( t! l
　　砰！

　　滔滔血水飛濺，無數骷髏粉碎，金色雄獅衝出血海，「佛敵，我要與你同歸於盡！」

　　然而小安方才所站的位置，如今卻是空無一人，頓時覺得心中空落落的，才聽到鈴音的鳴響。

" ~/ O+ n5 U' L- n" @　　他感到胸口一痛，低頭望去，有一具骷髏沒有被他撞碎，手中握著一柄劍，深深刺入他的胸口。
  t+ f! g' P: c; S' ]- e9 t
8 m3 k; C- z3 ^+ D, W! I+ M8 y  b2 c; F　　金色雄獅消失了，只剩下丘山方丈，他想要自爆與佛敵同歸於盡，卻已做不到，充滿怨憤不甘：「我佛門正法，怎會受如此克制？怎會受如此克制？」

　　若非弑佛劍，那一尊大佛就能逼迫她。若非血海幡，天王蓋地陣也不會這樣快崩壞。沒有直接參戰的骷骨魔，也分散了雍州王府的主意。而仙棄劍更是起到了極大的作用，先破開守山大陣，再破開魔窟封禁，斬殺金身塑像猶如屠狗。
% [* f% d$ b, C' y5 q2 N5 T5 A
　　這一件件法寶的威力，被她發揮到了極致，趁虛而入，一擊致命。

　　小安沒有回答，拔出弑佛劍。

( }+ d4 S* X9 W' `　　一團三昧白骨火湧入體內，丘山方丈怨憤不甘的面孔隱現消失。

　　至此，她在鬼塔一戰中所受的傷全部恢復，修為反而更上一層樓，回眸望向那些救援者。

　　「丘山方丈！」

　　幾位上卿大修士全都目瞪口呆，名震雍州的丘山寺，就這樣在一夕之間毀滅了，這怎麼可能？

　　「佛敵！」
2 ?7 v) l& r6 k% @) ^
　　金光一閃，一個老僧不顧一切的衝下去，亦是渡過三次天劫的僧王。

　　小安雙劍在手，腳踏血海，飛身迎上。

　　鈴音一響，身影交錯而過，老僧敗亡。
" U4 _# g; A# g. c. C" }
" G/ \& }% w. Y　　幾位上卿大修士大驚失色，紛紛後退。

: D9 J0 g' [3 @4 T/ ~) q!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