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仙俠] 說夢者 -【大聖傳】《連載中》

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第八十八章 白雪鶴鳴，丹青墨客
  O7 p" E- l$ C0 k6 l. E8 K
    “妳這是過河拆橋！”李青山道。
( a- x6 B( X9 I8 Q
    “是又怎麼樣，我已經用膩了，快滾吧！”韓瓊枝一邊咀嚼著智慧果實，一邊蠻橫的將李青山踹開，動作卻漸漸無力，眸中光華流轉，智慧果實開始發揮效用。

    “好暈啊！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韓瓊枝笑嘆道：“我醒來可不想再見到你，這不是你該待的地方，走吧走吧……”如此呢喃著，她終於閉上眼睛倒在李青山的懷中。
% u# \7 b) e( |, F  ?
    李青山充滿不捨的緊緊擁抱著她，許久之後，在她額頭輕輕一吻，耐心的為她穿好衣服，整理青絲，將一套陣法，幾瓶道行丹，一疊紫符放在她的身旁，這都是從姒慶的須彌指環中得來的戰利品。
3 F) m( \: @9 l( z1 @. M* o
    又在洞府中徘徊了幾圈，忽然笑著搖了搖頭，自言自語的道：“我會回來的，無論離開多久。”

    然後踏出洞府，獨自消失在呼嘯的風雪中。
# o1 R& [8 e% h; S
    “嗯，我等你。”

    韓瓊枝閉著眼睛，用微不可查的聲音道。

    ……
0 x$ l/ {* ~" W: M# ~, ?+ k% Y+ D
, z) L) X$ w$ @: g, I! r* X3 z    李青山想起這次回青州，還有一人未曾見到，聽柳長卿說他已隱居多年，於是穿越風雪，來到一片靜謐山林間。

    不同於其他被蝗災肆虐的地方，這裡依然是草木蔥蘢，湖水幽靜，在大雪中顯得格外潔淨美麗。

    “丹青，你在嗎？”
0 E* d. D' u, N% u
3 O9 O! s7 @' L7 V    李青山大聲呼喚，不過片刻，法陣開啟，露出幾間雅緻的茅屋，一個俊秀的青衣男子站在茅屋前，“青山，你從霧州回來了！”

4 F* Y; T0 H( ?' g6 z  Q" T; q    “你渡過二次天劫了！”
0 P0 r7 Y7 a  Z% u2 ~7 e+ a' j
$ B% |; ]4 j* y! X" w4 W    李青山微微驚訝。為了幫他修復《三絕書》，當初的褚丹青修為退回煉氣士的境界，沒想到二三十年沒見，他不單修為盡復，還更上一層樓。氣質越發顯得清雅。

    “你渡過三次天劫了！”

    褚丹青更是驚訝無比，李青山在淬煉了魔心之後，便不再刻意用靈龜進行鎮壓，自然散發出的氣息分明是三次天劫的修為。

' x4 E' i$ X, |1 z    “看來我們都沒有浪費時間。”李青山笑道。
1 Q0 i1 {' q  L. e0 B& b
    “真不知道你是怎麼修行的，簡直是匪夷所思，別站在雪地裡。快進來坐！”
5 n8 c- H) G5 T3 K
7 o' z" `' O* ]) Y: v' K4 C    “屋裡沒什麼好坐的，不如到那裡去賞雪。”李青山一指湖畔，那裡坐落著一座簡單的小亭，上面蓋著厚厚的茅草，正是賞雪的好地方。
  w  o3 H4 f2 c
    “好，我剛好還有一罈好酒。我們飲酒賞雪，共醉一場！”褚丹青的興緻也顯得很高。

    二人在亭中落座，褚丹青取出一卷畫，將手一抖，畫卷展開，一個個侍女從畫中走出，或抱著古琴。或捧著爐火，轉眼間便將亭中佈置妥當。

    又有幾隻仙鶴從畫中飛出，在雪中湖上起舞，自然而不帶絲毫做作，完美的融入週遭景色，宛如一幅寫意的山水畫卷，又有幾聲琴音錚鳴，彷彿浸透了冰雪寒泉，沁人心脾，一時直如仙境。

7 h( `# R; z% d. y! o, a    “你這畫家的手段倒真是好用。連我都覺得真假難辨。”李青山乍眼望去，竟分不出這些畫中人的真假，心中暗嘆：“多年不見褚丹青的畫藝也越發精妙。”

. U8 V+ R/ {" U: ~+ M2 m    “還比不上小說家的化虛為實，不過看你這一身修為，好像和小說家沒什麼關係了。”褚丹青謙虛的道。
% s! @/ r; v# o' Z3 ?
    “世事總難料。對了，你要請的酒不會也是畫出來的吧！”
" n6 y9 U9 x* y: j  K) J
4 |: V- F0 A6 g% A% U* h    “那怎麼會。”褚丹青說著取出一個青花瓷壇打開。

* u9 g9 }% Z. G    一股香氣衝出瓷壇，在冰涼的空氣瀰散開來，卻不同於一般的酒香，李青山向壇中望去，烏黑的液體蕩漾其中，他這才恍然，“這是墨？你不會是要請我喝墨水吧！”

    “這是丹青酒，我平常都捨不得喝呢！”褚丹青道。
1 s  i+ E) p& s' t9 L; ~
    “這不會是用你的血釀出來的吧？”李青山記得褚丹青有一身特殊血脈，名為“碧血丹青”，不禁心生疑慮，他已經喝過一個朋友的血，不想再喝第二個。
  N- F0 _: C  f" M8 F2 m+ }
: T$ o. r. l$ z7 _    “我可釀不出這樣的酒來，快來嘗嘗吧！”褚丹青吩咐那些畫中美人斟酒，酒入樽中，香氣越發的濃郁，似墨而非墨，似酒而非酒。
0 Z" H. g" t  k5 @) i
" c+ ?7 \" g9 n+ _6 j% m! e    李青山試著品了一口，眼睛亮了起來，馥郁奇特的味道在口中蔓延，酒液流到哪裡，哪裡的血肉就彷彿被融化了，不是辛辣而勝似辛辣，其中更蘊含著一種極為純粹的靈氣，絕非只是滿足口舌之慾而已。
" O4 h; {. H' K! s
    他將樽中之酒一飲而盡，五臟六腑似都成了一團混沌，閉目品味了一會兒，將這杯酒煉化，方才讚道：“好酒！”
6 Y; ?- H7 H  V) Q
    “怎麼樣，我沒騙你吧！”褚丹青慢慢品著酒。

    “難怪修行的速度如此之快，這酒你是從哪裡得來的！”李青山奇道，但這種層次的靈酒，就算是三次天劫的大修士也未必能喝到，褚丹青又說不是自己釀的。
3 Q2 r( e: O# Q7 I1 |2 j
+ \6 o6 W: B) d6 `4 r+ ]- R5 Q# R2 @    “我師傅送給我的。”褚丹青臉上浮現出發自內心的敬意。
7 r9 \/ k, x8 a) q
! Q* {  k! F; z+ d0 O# v    “褚大師留給你的？”李青山道，但褚師道終其一生，也不過是個築基修士而已。
9 \1 Y9 E7 q4 X3 K; |
    “不，是另一個師傅。”

    “你又拜師了，不知是個怎樣的前輩高人！”李青山有些驚訝，褚丹青對褚師道的感情，他再清楚不過，絕不會輕易轉拜他人為師。
4 x  ~7 q! s0 k: j4 Z( F) p1 O
* C' m9 e/ g3 p5 V    “今天師傅大概會來，到時候見了便知。”

% C5 z; Z( b$ h# }+ i    “那我倒要見識見識，來，乾杯！”李青山按下這份好奇，與褚丹青對飲談笑，說出在霧州的種種奇異景象，褚丹青也露出神往之色，“將來我定要到處走走，畫盡九州的美景！”
4 i4 t5 y" E! J. Z2 S3 ]7 c
+ G% P' N* v! [0 F  ~8 j    “這些年你一直待在這裡？”

    “是啊，師傅要我專注修行學畫，連百家經院的那些故人，都是隔一段時間才能見一次，拿了我畫的畫去對付蝗災。”
% [* [( ]' a% M5 N+ s
    “沒有蝗蟲來滋擾嗎？”李青山問道，這裡雖然是深山老林，但放在整個青州，並不算是偏僻，周圍竟然絲毫沒有被蝗蟲啃咬的痕跡。

    “大概是飛天蝗王還沒顧到這裡。”

    “能避開種種爭鬥隱居於此，你還真是好福氣！”

; d6 U$ y' t' C" v) K    李青山說著，忽然心中所感，抬眼望去，不知何時，一個身影出現在不遠處的湖畔，一襲黑色長袍，隱隱透出靛藍，長長的衣擺，長長的衣袖，拖在潔白的雪地上，猶如狼毫在紙上未盡的余筆。
- h4 E3 v8 h- A+ {' k
7 d# ^. v. Q9 z5 x4 T3 R/ ^    在風雪中模糊看不清面容，只知是一個身材修長的男子，打著一柄紅如楓葉的油紙傘，向這裡緩緩走來。

0 |$ s1 c# B4 E0 ]    “我師傅來了！”褚丹青起身相迎。
" c; s0 E! f. j, M0 `, y; d# k9 P
    轉眼之間，男子來到亭前，李青山仔細望去，男子的面容清矍古雅，眼窩深陷而鼻梁高挺，抿著薄薄的嘴唇，濃墨一般的長髮帶著捲曲，凌亂散落到腰際。

8 V" ~# x+ u5 c, L    李青山莫名想起古詩中那些失意的騷人墨客，有一股落拓蕭索之氣，從冬雪之中走來，帶來的卻是整個深秋時節。
: j  V+ d6 ?5 u( I! O
) n  s9 f. u7 h# k    至於他具體的修為，反倒會被忽視，就算是想要分辨也是模糊不清。比起亭中的那些侍女，他更像是個畫中人。

$ L% m. ?+ y, [) m    李青山忽然注意到，他的雙眸一片空白，沒有瞳仁，心道：“難道他是個盲人？不對，以我的目力，就算是十里之外一隻蚊子都能看的清清楚楚，怎麼會因為區區風雪，而看不清他的面容呢！”

    “師傅，這就是我說過的李青山。”褚丹青介紹道。
0 }/ s9 K# h- x* k4 D
4 p* V  U4 h/ G; R/ h; X( u2 H+ u    “久仰。”男子輕輕抖落傘上積雪，似乎並不驚訝於李青山的修為，亦或是太過失意疲憊，而對世間的一切都變得漠不關心。
: {8 A2 q: {7 E0 r' ]: @* v9 R* [+ j
# r# `( m- ?1 _' T7 `% A  n    “敢問前輩尊姓大名。”李青山拱手問道，心中有些奇怪，明明素未謀面，怎麼會有一種奇異的熟悉感。

    “墨無痕。”男子微微頷首，依舊是惜字如金。
+ |7 `9 U' h0 D$ e+ y" j3 n. @- s
    “墨姓好像不太常見。”
* u* e% L6 {% J) n2 A  r- g, k* p+ D
" g3 z( P, W8 T3 f    李青山對於青州的大修士還是有些瞭解的，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他心中一震，忽然想起一個姓墨的對頭，青州妖族太子墨羽，不由仔細審視面前的男子，難道說……

; M7 M5 }6 L: t1 W+ W4 p: i* g& o

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八十九章 王見王

% h& D+ L+ \5 q2 m5 I# ]7 C    “是不太多。”墨無痕淡然答道，一雙沒有瞳仁的眸子望向李青山，“我們在哪裡見過嗎？”
+ {+ l8 ~; l+ i( M' C
# F6 u" W8 Z8 m6 y2 W. J! C    他的眼中雖然沒有瞳仁，卻不同於盲人的死白，而更像是畫中的留白，蘊含著一個無盡深遠的空間，將世間萬物皆映照其中。

    李青山忽然有一種在冰天雪地之下赤身裸體，無所遁形的感覺，那雙空白的眼眸，透過他的身軀與魂魄，在探尋著什麼，他近乎的本能的催動《靈龜鎮海訣》，才將這種感覺消弭，笑道：“應該是沒有，否則我一定印象深刻！”
- m- k+ W2 p5 [% g
    李青山雖有一種猜想，卻不敢就此確定，畢竟那猜想實在太過驚人，怎麼會這麼巧？而且在感覺上也著實不像。
2 E1 J# V( T5 p  J; D( V6 B
3 T# X1 m1 ?8 f# O7 b    “應該是。”墨無痕道。
! L$ I# Z4 y7 P5 V# X
    不知何時，鶴鳴與琴音平息下來，唯有大雪簌簌而落，兩個男人相互審視，印證著心中的某個懷疑，雖然都覺得這懷疑有些不可思議，但卻有一種極微妙的感應。

    曾經斷開的命運之線，在這一刻，重新開始糾纏。
( ]' h' n, p+ L+ }( v/ Q9 ~
    “我師傅隱世多年，青山你不知道也正常。”

* r( ^- n0 E' O  R" f8 Q4 [    褚丹青感到氣氛的異樣，一邊從中打著圓場，一邊接過墨無痕手中的紅傘，將他迎入亭中。

! P1 n  q1 X6 s$ J. c6 |0 w1 b    “墨道友聽過我的名字？”李青山回身落座，不知不覺間，不再以前輩相稱。

    “李青山，是個好名字。”墨無痕也坐了下來，長長的衣擺與衣袖逶迤下來。長發幾乎要垂落到地上。
4 p. d; K* h; R: J% C% V
    “青山，我沒少同師傅提起你！”褚丹青努力緩和氣氛。

    “我也覺得這名字不錯，埋骨何須桑葚地，人生何處不青山。”李青山曼聲吟道。

    “好詩。”墨無痕似乎有一絲詫異。
, r# D3 e9 v7 b$ z
    “青山，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原來是來源於此！”褚丹青道。

4 W$ y& E5 V/ B/ T% Y/ `1 a    “不知道'無痕'二字，又是來自於那一句詩？”李青山把玩著酒樽。

7 `% @& L; @) D6 R    “虛名而已，無詩可提！”墨無痕道。

0 E0 y0 g! b. g% h6 l! N% ~- A* l    “那還真是遺憾。”李青山搖頭輕嘆，到底是虛名還是假名呢？
2 m) R8 K( m: t4 l. X
" p: d% [% S" Y( z  b8 p: t; E) C    忽而道：“我倒是想起一句詩來，人似秋鴻來有信。事如春夢了無痕！”

$ t+ J* W* Y/ r/ Y7 n    “人似秋鴻來有信。事如春夢了無痕。”墨無痕沉聲低吟，彷彿沉浸在詩章中。

- I3 Y* B% `% U: k$ `* O3 p    “青山，一別多年，你不單修為大進。還成了大詩人。實在是失敬了。”
  H8 V8 I8 `3 B; o, ~
    褚丹青訝道。在他的印像中，李青山和“文雅”二字毫無關係，怎麼今日忽然變了性情。而且師傅也有些不同尋常。
, t$ n( y' S4 E% r  R2 [/ G
1 x4 j' w0 g9 ?    “別忘了，我可是小說家門徒。”李青山微微一笑，對墨無痕道：“初次見面，沒準備什麼禮物，就將這一句詩送給道友當做見面禮吧，也不算白喝這一杯丹青酒！”

    “你這禮物倒是雅緻的很。”褚丹青笑道，卻聽墨無痕道：“不收！”不由神情一僵，擔憂的望著李青山。
* W5 P$ h3 [) z* l- L
0 V4 E+ K  L( T' K1 {. N3 D4 `! x3 v    “為何不收？”李青山倒沒有憤怒意外之色，慢慢品著丹青酒。

' C+ f  ~: @5 m6 C( K6 O    “詩是好詩，但文不對題，此時既無秋鴻，亦無春夢。”墨無痕望向亭外漫漫大雪。
9 K: Y( H6 m/ `3 a3 ]5 [5 p; _
1 Z& ~$ ]! i& \$ x) H    “這倒也是。”李青山漫步來到亭邊，思量了一下，“那這一首如何？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踪滅，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2 C, z1 r; @# [$ a" K
    “好詩！”褚丹青激讚道：“青山，看不出你竟有這樣的文采！”

, V3 V) Z4 {/ r- U8 z    “過獎過獎！”李青山嘿然一笑。

    “文雖對題，卻又與'無痕'沒什麼關係。”
8 p4 \5 x9 ~' M2 g" e
    墨無痕沉吟了片刻，卻又出言否定，令褚丹青一陣茫然，不知師傅突然變得如此挑剔，彷彿是要成心找李青山的麻煩似的。
% d8 b  l) \+ A
6 Q1 G% C6 {! O" G# D    “本就不會了無痕跡，說過的話，做過的事，總會留下一些痕跡。甚至那些自以為已經抹去的東西，說不定有朝一日也會重新跳出來。”李青山意味深長的道。
; r& ~& H0 @* n# G' @
    “能抹去一次，便能抹去兩次，也沒什麼要緊。”墨無痕的話鋒一轉：“在你的身上，我倒是有一件中意的禮物，不知你肯不肯割愛。”
% d9 Y1 Y1 N  h' F  J" p( Z
    “道友想收什麼？儘管道來！”李青山張開手臂。

    “《三絕書》。”
9 }" R. V! s: A0 @
! E( N) J7 R0 G$ m& j  e% l) [    李青山眸光一閃，不由望向褚丹青。
+ F0 H% o, d, \
    “抱歉，青山，師傅幫我療傷的時候問起……”

    褚丹青歉然道，昔日遇到墨無痕的時候，他為了修復《三絕書》留下的傷還未完全恢復，墨無痕不但為他療傷，還展現出超凡脫俗的畫藝，才讓他下定決心拜其為師。

$ y6 b, i5 I; ]3 H    “沒關係，這都是小事！”
- r  @4 D8 V2 V9 X" e9 f
$ Q( p! O' v! E  @, S2 T+ ?    李青山不以為意，他和褚丹青只是朋友，比起師徒關係還差著一層，而且褚丹青向來尊師重道，自然不會欺瞞自己的師傅。而他連手中的修羅場都暴露出來，也不在意這小小一卷《三絕書》。

3 Q% X+ @5 c* n: {, r    “不過很可惜，這一卷《三絕書》不在我的手上，我也不會將它送給旁人。”
. c1 A4 l, c% X
; O* l; L2 e2 D3 S    “你是從何處得到的？”墨無痕不問這《三絕書》到哪去了，只問這《三絕書》是從何而來，令李青山越發確定了自己的猜想，於是道：“一個好朋友送的。”

4 t) @8 B! f9 O- }! J; P    “你那好朋友的名字是？”
; t( t2 O( O9 l
    “北月！”李​​青山微微頷首，濃眉下一雙眼睛，注視著面前的墨無痕。

    “莫非是那個被……墨海龍王誅殺在霧州的北月？”褚丹青訝然道，話裡打了個磕絆，下意識的望了墨無痕一眼。

# H8 K8 t! ~/ N6 N    李青山越發的了然，又問道：“墨道友難道認識我這個好朋友？”

    “認識。”墨無痕毫不掩飾。
/ z, K/ p# V! v+ Z
    李青山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打破沉寂，再不婉轉試探，雙手按在石桌上，身子前傾，逼視著墨無痕，直言不諱的道：“道友莫非就是墨海龍王？”
  R5 ?1 j& B% E3 X5 y/ }
    “正是。”墨無痕淡然道。

    “師傅……”
' ^# S9 o, @' X7 X' Q4 D
    褚丹青有些愕然，其實這麼多年的相處，他早已隱然猜出墨無痕的身份，天下所有大修士，沒有一個是無名之輩，不過既然師傅不說，他這個當弟子的也不能過分探尋。
: m7 U5 u( |1 o) N! R- E0 I7 |4 i) L
4 \* D3 ~1 W$ d% ~2 w5 D: T' q2 J2 c9 `    “不知北月二字，又出自何詩？”墨無痕質問道。

5 y0 V5 E' B) r# @  _2 u    “虛名而已，無詩可提！”李青山端起酒樽，一雙瞳仁忽然轉為赤紅，凝視著墨無痕，“北月來敬龍王一杯！”

    墨無痕空白的雙目中，忽然凝出一雙漆黑瞳仁，那不是人類的眼睛，而是散發出無盡威嚴的龍睛，目無餘子，睥睨蒼生。
+ Y% n& f. P* |
: c! e* o$ w6 e) E5 J& K; o    四目相對的瞬間，大雪一時凝滯！

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九十章 龍虎鬥
; h2 E0 }7 v/ d1 I/ A& l+ t& l
    “師傅……青山……”
: C( }0 P% x( V6 k
/ Y; q6 h" p  e+ A+ I7 H! d4 z- U    褚丹青手足無措的站起身來，兩個人皆變得如此陌生，明明近在咫尺，卻又觸不可及。

    李青山的右手指尖生出利爪，微笑中露出獠牙，青銅酒樽穿過冰涼的空氣，徐徐迎向墨海龍王。
' D* {. `, Z5 ]- d& q" A! I
    褚丹青彷彿聽到了空氣破碎的空洞迴聲，酒樽每向前一寸，就變大一圈，哪還是酒樽，分明是一座青銅鑄造的山峰，自天際呼嘯墜落，上面刻繪的雲紋，也變成鋪天蓋地的雲層，感覺快要窒息。
8 v, h# |; @/ S: L
    咚！

/ e" h: W2 K0 S. U. H# W    墨海龍王舉杯，兩個酒樽相碰。
7 L8 C' ]8 f+ I. o/ Q
) }2 z$ k( M" t. _- c& ?' ]; L    褚丹青耳畔似響起了一個驚雷，恍惚了一下，哪有什麼青銅山峰，烏雲壓頂，酒樽還是酒樽，握在李青山的手中。

) R: k" x5 m7 }* f0 |) J' r    樽中酒液蕩漾了一下，墨海龍王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嗡！一輪無形力量激蕩開來，將漫天大雪一掃而空，侍女白鶴皆彌散消​​失，風聲也平息了，天地一片寂然。
3 v8 M9 ?+ f: f, e: I
: P% V# N, ~+ r, Y* O    李青山將樽中之酒一飲而盡，隨手將酒樽向後一拋，在半空中化為齏粉。

2 a# D; k/ V" e* V1 f' @9 m) @    “痛快！”
# P3 r" |. {) {4 {
& O% T1 |$ a5 c! p    墨海龍王則以長袖遮面，徐徐而飲，最後輕輕放下酒樽，在離手的瞬間，咔嚓一聲，酒樽裂開一道深痕。

    “你變強了。”

: h3 d0 Y3 u7 ?( b    “好說。”

- g# K" [( X' Y    “但你不該再回青州。”

    “是嗎？”

+ o( m4 U2 j6 Q, I/ s- x* V    “我本無意再殺你一次，不過，這或許就是天意。”

  z( N9 [/ v. u. p% ~6 o) R    “錯了！”
  {8 i1 I4 j8 ~0 M+ L
    “錯了？”

    “大錯特錯。狗屁不通！第一，你本來就沒殺死我，無論你承認不承認，你被我耍了。第二，這更不是什麼狗屁天意，而是我李青山的決意，要來同你做個了斷！”
8 I" R9 _  L  I7 u2 K
& t, u# F6 W3 d  h3 M) n1 u    墨海龍王沉吟了一下，“有理，所以我非得殺你一次不可，給你個了斷！”
' i; x4 f: _0 U3 u% }6 r
9 i+ o9 I, P" e; V    “那就來吧！”

    李青山赤目圓睜。猶如猛虎。手中揮起一道血光，橫斬向墨海龍王的脖頸。
( B& V9 |# Q0 d& h, c. h' Y! R
8 A' d0 b3 k* x    “不……”
; e9 y5 _! y  y9 B0 H/ |
    褚丹青還想阻止，墨海龍王長袖一振，他便飛出草亭。順勢從他手中拿過傘。抽出三尺劍鋒。擋住虎牙的噬咬，動作宛如行雲流水，不沾煙火氣息。
1 n; ?( G( z" f, G, K
9 Y0 f4 e) X. D- \    褚丹青飛在半空中。沒有聽到刀劍相撞的聲音，卻聽到一陣虎嘯龍吟，不斷激盪攀升，直達九霄雲外，睜大了眼睛望向草亭，不見二人身影，只見龍盤虎踞！

$ \1 u3 @4 v: G3 v* P/ L. @8 L    “還不錯！”墨海龍王一雙龍睛凝視著李青山，似乎也在驚訝他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成長到如此地步。

    “這樣呢？”李青山問道，雙手握住刀柄，傾力一揮。
# P0 n6 s3 v% _0 F2 r% n
4 ]8 w4 m* _* r! f$ g3 ]. |+ y! @    長劍陡然彎曲，承受不住這股龐大的力量而偏轉，墨海龍王眸中映出一道血光，向後一仰，刀鋒從他面前掠過，卻有一縷烏黑的髮絲飛揚起來。
, Y9 y' B8 u7 ^" I% ?
# f4 F+ ]# C9 `1 H    轟！

1 U% O, p+ R! W# i4 Q4 W, E, ]( m    一道血光衝出草亭，摧枯拉朽般的摧毀沿途的一切，冰湖破碎，山巒分裂，在大地上留下一道長達千丈的恐怖傷痕。
5 _) k; L1 M& M2 m* s% S- w
) ~' N4 u0 A" n9 _6 b+ b) e( S' z    李青山抓住那一縷髮絲，放在鼻尖輕輕一嗅，由衷的道：“這才叫復仇！”
. u$ Y. I& w- `+ G! C0 p
    墨海龍王眸中怒意一閃，那一縷髮絲忽然扭曲著化為數十道漆黑劍氣，向李青山的臉激射而來，每一道皆如大劍修傾力出手，在如此近的距離內驟然發出，就是妖王也要飲恨。
$ N2 ^4 v: |  P9 G1 B, E0 b
    “靈龜玄甲，迴光返照！”

/ l' i+ r7 }' ^7 l& R# u    李青山面前浮​​現出一個正六邊形的鏡面，將劍氣反射回去，在半空中又化為髮絲，又融入墨海龍王的長髮中。

    “破！”
6 d% R$ k0 U% `/ Y+ E2 s  u/ B
    李青山一聲暴喝，施展出“虎魔狂嘯”來，狂風湧動凝聚，這一招暴起突然，曾經直接喝碎九頭王的腦袋。

( k9 }5 _0 k/ C/ {4 D, ]+ w    然而墨海龍王的身形忽然消失，沒有任何徵兆，李青山感到一隻手按在他的背心，身後傳來墨海龍王的聲音：“了斷吧！”

    瞬間爆發出摧山倒岳的恐怖力量，在墨海龍王的控制下，卻又顯得行雲流水、潤物無聲，從外看不出任何光影聲勢，彷彿墨痕浸透紙張一般自然。

    “還差得遠呢！”李青山不動如山，驀然回首，赤眸如火。

    “嗯？”墨海龍王感到一種隔膜，竟將他的力量隔絕在外，反倒有一股震蕩之力從李青山身上傳來，沿著他的手傳至全身。
% j- ^  U6 ?' |/ v+ X( ]5 P
# f1 [4 N2 V# r' |    牛魔震盪！

    轟！大地龜裂，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草亭粉碎飄散。

* M( G+ ]9 J: `" _0 n    墨海龍王的身影閃現到空中，看​​著自己的右手，眸中有一絲驚異，他蒼白的手心中有一片細微傷痕，其中黑色墨水流淌。
7 P5 ^7 I4 p% t: R: K& W4 a2 i
, U, u0 p4 g5 c% o) @( L) W    這一掌非但沒有將李青山擊殺，反倒是自己受了損傷，幾乎忘了有多少年沒有這樣的體驗了，而且從李青山身上傳來的那種力量感，已決然不同於當初的情形。
5 _8 c* j* i- k1 Z2 E2 j- y8 R; e
1 a3 Y. N3 W9 E# m3 Y    不過這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傷勢，甚至根本就不算傷，揮手之間就恢復如初，俯瞰下方的李青山，他到底有何來歷？

9 ~% ?/ M5 h+ i% e    李青山屹立於龜裂大地上，背心的肌膚化為青色，上面印著一個黑色手印。

: S' \6 D- h; V" o# q1 _, Y2 u& c8 |5 Q    雖然曾被墨海龍王萬里追殺，但實際交鋒只有一瞬，簡而言之就是被秒殺了，對於墨海龍王的實力並沒有一個準確的認識，直到這一刻才深切的感受到墨海龍王的強大，如果不是“牛魔煉皮”，不僅血肉糜爛，就連虎骨都會受損，而墨海龍王連真身都還未展露。
, b+ ]/ @5 u" c  J& S/ ~: m
; C2 I! `  f/ `2 W/ y( Y  Q8 `    死亡的陰影籠罩，鮮血卻沸騰起來，變得熾熱滾燙，比起姒慶那種貨色，這才是他想要的對手！

    縱然敵人強大，縱然落在下風，但生死勝負，不戰一場又怎麼會明白！
5 q; Z$ H7 K) d1 r
) {" O, _7 g  S  Y% `    “魔化！”
2 C; w2 d1 ^% S( k$ g* q* K
+ |% Z+ }6 |. R    李青山渾身魔氣爆發，化作一身猙獰魔鎧，揮起虎牙指向天際：“來吧，墨海龍王，今日就讓我們來做個了斷！不要想著逃跑，今日你殺不了我，以後就再無機會，你就算躲回墨海去，我一定會找到你。”

    “逃？”墨海龍王第一次露出類似於“笑”的表情來，盡顯孤傲之氣。

    李青山雙手握住刀柄，向斜後方一揮，陡然張開風神羽翼，大地驟然塌陷出一個巨大深坑，一道赤光沖天而起，揮起血色刀罡，逆襲天際！
/ H9 D! L( z: J
    墨海龍王一彈劍鋒，發出陣陣龍吟，不屑於挪移閃躲，一劍直指李青山，猶如一顆黑色流星當空墜落！

+ P2 Q0 ]9 T& d    褚丹青睜大眼睛，唯見風雲激盪，龍虎相鬥！

" X/ D$ i# I2 L  c' T

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九十一章 想殺我嗎？

/ @& \. Q# R( s, ?3 E    “師傅，青山，不要再……”
7 B9 ~" G8 S2 Q
    褚丹青的聲音淹沒在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一輪氣浪激盪開來，呼嘯破開雲冪，天際灑下一道輝煌天光。狂風緊隨其後，猶如颱風過境，將厚厚的積雪掀起，露出黃褐色的大地。

    褚丹青如落葉般飛了起，本來還想試著阻止此戰，見此情景便再沒有這種奢望，藉著風勢飛回洞府，支撐起法陣抵擋戰鬥餘波，心中充滿苦澀，這兩個男人又有哪個是肯聽人勸的！

, z) n# y# Z- c  m4 U    “青山，我救不了你了！”

    褚丹青無比懊悔，不該將《三絕書》的事告知墨海龍王。

' d. z: ^: K" v8 f6 `6 M9 S0 r' l    墨海龍王是何等存在，名震青州數千載，任何人都不會以為初出茅廬的李青山能夠與之抗衡。
3 V. @0 s+ H" Q
4 g7 i7 `2 A6 x2 p. k& L- A# Y    彷彿兩顆流星相撞，在激烈對峙之中給人一種凝滯不動的錯覺，天地也被染成黑紅二色。
4 N8 @3 X  k/ d3 s1 ]! s( o; l
* u! @% a% Z& q' V4 d    血色刀罡與墨色劍氣不斷交鋒，一個剛猛熾烈，一往無前；一個氣勢恢宏，千變萬化；同時寸寸崩潰破碎，轟鳴聲連綿不絕，一輪輪氣浪呼嘯席捲，雲層中的空洞不斷推疊擴張。

% b; ^" F2 W, ?5 t- z( W, g6 R    天地間化為一片風暴之海，平靜的湖面激起滔天巨浪，一株株大樹被連根拔起，彷彿稻草般隨風飄飛。
/ R: y' k: j- i) f) S0 o0 [5 `; l
    洞府法陣也搖搖欲墜，褚丹青望著這世界末日的恐怖景象，感到無比震撼，這就是頂尖強者交手的場面，更令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青山竟然能與師傅正面抗衡！”
/ T/ D9 ^$ @5 A
0 L8 {0 Z3 C+ Z( W5 I    李青山赤髮飛揚，眉頭緊皺，墨海龍王的實力確實強悍，劍法與《三絕書》中蘊含的劍道如出一轍，但在揮灑之間卻有著法寶無法比擬的靈性，融會貫通，變幻自如。
; U& w, J7 y; |1 Y9 C
  H: k; }* O6 C  |5 E( K' J( S    劍氣如絲如縷，纏繞在血色刀罡上，狂烈刀罡猶如陷入羅網。被迅速消磨。
2 r; }4 @: r. u9 L$ V
' G$ h5 o9 y7 p& r    “李青山，我們之間的差距，不是單憑力量就可以彌補的，你還是太年輕了。”
$ @) S" P# T2 R# b# E
    墨海龍王俯瞰著李青山，一條條墨色劍氣，直接越過刀罡襲向李青山，玄妙猶如羚羊掛角。在空中留下一道道墨痕，輕而易舉的撕裂魔鎧，如果不是有一層“牛魔煉皮”，就要被生生磨死。

1 O# F4 P- B2 X9 N    “他竟然還有餘力說話！”

% z7 y% g, ~# [/ ?1 i* D    李青山心中凜然，明白自己的刀法與墨海龍王的劍道相比差著不止一個檔次，開始能斬下他一縷頭髮。恐怕還是因為他太大意了。

! K! n4 j8 l& t3 e3 F# ]    雖然說是“一力降十會”，但那是建立在力量可以碾壓的前提下，欺負欺負姒慶這樣的貨色還可以，根本降不住墨海龍王這般存在。他想要傾盡全力，卻有一種無處下手的感覺，就連無堅不摧的震盪之力，也只能讓劍氣產生陣陣激盪。

8 X/ F0 y+ o- L9 K) D    這樣下去。必敗無疑！
8 ^# T4 \- O5 F: J
    “虎魔狂怒，給我破！”
8 n- d& x5 r$ R. J( _6 e! M5 @
2 g- C2 @4 X6 B4 [- O% C    李青山一聲虎嘯，放棄一切防禦，劍氣趁虛而入，渾身血花迸濺，傷痕深可見骨。他卻恍若未覺，眼中只有墨海龍王的存在，一刀破開層層劍氣。斬向他的頭顱。

    墨海龍王詫異了一下，立刻就恢復平靜，淡淡說道：“用力過猛。”便消失不見。
+ l, e' z; {# A$ W1 D* i4 ?
3 O. ]/ T) Z# n6 B# ~3 C, g% f2 a    眼見一刀落空，李青山赤目圓睜，手臂肌肉虯結，強行扭轉刀鋒，划過一道半月般的圓弧。咆哮斬向身側。

0 a, a/ q1 [" a9 `; ~    墨海龍王微微愕然的臉被刀光映紅，沒想到李青山竟能判斷出他挪移的方位，難道只是運氣？

    鏘！

% n+ q/ N( ~: h1 P    刀劍相擊，目光交接。電光石火！

    長劍急速顫動，化解著刀鋒上力量，千萬次交鋒，重疊在一起，化為一聲奇異的清鳴。天空中的雲冪被一掃而空，狂風卻瞬間平息下來，一株株大樹向下落去，卻忽然化為齏粉漫天飄灑。

+ `% {/ K& f7 x: q    如意郡中，大將軍王岳武陽正對著地圖，籌謀如何佈置陷阱擊殺飛天蝗王，忽然耳朵一動，踏出門外，遙望天際，訝然道：“好強的餘威，是什麼人在戰鬥！”縱身破空而去。

" a( j* X! [! [" D. s    對於這場龍虎之鬥，無數修士都心有所感，唯有對自己實力有自信的大修士飛馳而來，這樣層次的戰鬥，已經不知有多少年沒有出現了。

  `9 Y- x4 a# Z, C4 ~& w0 `    墨海龍王餘光一瞥，眉頭微微一蹙，扣指一彈，一滴墨水飛出。
: Z4 N, K& q/ w6 O" m6 L
    李青山眸中一亮，猛然看到一點破綻，風神羽翼猛力一揮，化為一道赤光從墨海龍王身旁掠過。

    一截劍鋒旋轉飛出，墨海龍王胸腹間出現一道慘烈刀痕，幾乎將他一分為二，其中濃墨湧動，想要修復如初。

    赤光划過一道圓弧，一閃而回，李青山乘勝追擊，不給墨海龍王喘息之機，卻也有些奇怪墨海龍王忽然搞那樣無意義的舉動做什麼，難怪是有什麼陰謀，順著那一滴飛出的墨水望去。

    褚師道留下的幾間精舍茅屋，已然消失不見，化為塵埃。褚丹青摀住耳朵跪倒在地，一臉痛苦之色，指縫間溢出鮮血，已被戰鬥餘波所傷。

0 t1 p8 y1 L) h7 h7 }    而那一滴墨水落在他身上，化為一個黑色圓球，將他籠罩在其中。
* c- g! s2 G, N7 Z" n: o
* q4 D# K* Z! \5 K* ^7 G6 A    李青山心中一震，身形頓住，神情變幻不定。
/ v9 Q$ a* C* j+ x" c5 ?
, Y2 f* F7 @8 f( `7 y! }! m( F' d    “怎麼了？你在猶豫什麼？這種狀態可維持不了太久。”墨海龍王手持斷劍，神色依舊從容，彷彿根本沒有中這一劍，傲視李青山。

+ u8 G4 l% ~- \" [    “沒什麼！”李青山隨手一刀斬在自己身上，留下一道與墨海龍王一模一樣的慘烈傷痕，“這一刀我還給你，我們換個地方繼續！”

. @  A$ R! ~( m  B" s    他不是那種同情心氾濫的人，也不在意傷幾個無辜，更不會想著要與墨海龍王公平決戰，反而一心要與小安聯手屠龍，但他絕不會利用朋友的安危來製造破綻打擊敵人，這是他的驕傲所在！

    墨海龍王重新審視李青山，問道：“你真的想殺我？”
; J4 B1 d7 I& h9 f3 d, r# G0 B
, O3 T5 G4 @3 M  n% ?    “廢話！”

: P' i: K3 G, t: [$ \4 r    “在這裡你殺不死我，換個地方也是一樣，就算我站著不動，再讓你斬一百刀、一千刀，我也不會死。”墨海龍王道。
. C; g* P) O0 K$ v7 d; g* ?  H
/ h8 E; S: m8 L* K( z    “那你就站著別動！”李青山揮刀指著墨海龍王，最見不得這種裝逼的。
; }, |7 r/ s$ Y" ~
0 g8 k  F: K6 y: N/ _" `/ X    墨海龍王根本不理他，閃身來到褚丹青身旁，手掌在他背心輕輕一拍，褚丹青吐出一口鮮血，臉色頓時好了許多，開口道：“師傅，你們不要再打了，有什麼恩怨不能化解呢！”

    “閉嘴。”墨海龍王頭也不回的對李青山道：“當然，你也不會再被我輕易擊殺，一旦不敵你就會逃跑，再戰下去，亦無意義！”

( |8 ]* {( F. p0 P" Y    “我會跑？那請問如何才能殺死你呢？龍王大人！”李青山嘲諷的問道。

    “如果不怕死的話，就到畫塚中來吧！只有在那裡，你才有機會殺我。”
8 T; `7 ?& b& m; t3 [) L
    PS：目前正在長沙參加起點一個沙龍，這兩天更新會有點不穩定，敬請見諒！

4 i' c: O6 P0 A' x

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九十二章 親女兒

. n' }. D/ F! w8 |: C& F    這話怎麼看都像是用拙劣激將法偽飾的陷阱，然而墨海龍王的神情卻平靜的像是在闡明一個簡單事實。
2 G8 C) a; K0 j' T- a( o
) M0 ?* k3 W% o8 r/ K4 H, s    李青山竟也真的相信他的話，他或許不是真龍，但卻有著龍的驕傲，根本不屑於搞這樣的把戲，於是讚道：

$ e7 s1 q/ X0 x# l* z( T. h    “五絕仙人還真是畫出了龍的神韻！”
+ x$ R1 O, D7 E6 d  a# r3 M9 ^: ^
8 Y0 P+ e3 N$ A+ ~" N7 M    墨海龍王神色陡然變了，哪怕是墨羽被殺、被李青山斬中的時候，他都有一種深邃的淡漠，但在這一刻，卻像是真的被激怒了，龍睛凝視著李青山：
( S" A9 L- t" i1 A( e3 N+ _" x
/ c0 D7 H3 O+ F; D0 J    “只憑這一句話，你就該死！”

% d% ~8 e* A# r8 x9 A1 Z    李青山暗道果然，“該不該死，可不是憑嘴說的，放心，無論是墨海還是畫塚，該去的時候我自會去，不過到時候來的就不是我一個了，今日同樣是你殺我的唯一機會。”

    “任你百人千人！”墨海龍王拂袖而去，一手按住褚丹青的肩膀，二人同時消失不見。
7 j9 O4 U1 h( q! p
1 M3 q* O, q; p- s1 r4 j4 x& H; h8 I; a    李青山略作思索，忽然感覺到了什麼，嘀咕了一聲：“好事之徒還真多！”也收斂氣息，縱身投入大地。

& \0 @  N* D3 I; t( Q. f    前腳剛剛離去，後腳幾股強大氣息便飛馳而來，幾人心中都是一驚，“好強的破壞力！”
8 F6 [# @  L9 q. E" S9 Z
    天際雲層被掃蕩一空，森林草木被夷為平地，天地間殘留著妖氣更是濃郁的嚇人，交戰的雙方卻已消失不見，令他們有些失望，相互見禮之後，便各自展開神念探查。
  r; ]' H' ~, G8 S$ k7 ]
    並不是他們好事，而且這個境界的存在，一場戰爭的結果，就算影響不了天下，也足以影響一州的大局。

  C/ A7 I6 _7 m4 g    岳武陽沉思著，“這妖氣似乎不同於尋常妖王，有一方是墨海龍王，另一方是誰？竟然能與龍王交手！而且還沒有被擊殺當場，恐怕也是一位大妖王。”

    雖然希望是飛天蝗王與墨海龍王翻臉。但這種可能性實在不高，恐怕是來自於其他州的大妖王，很可能七十二路妖王之一。
  ~. |: J8 j* @* y" q, R6 b
    ……

    地底深處，李青山望著手中的“虎牙”，鮮紅的刀鋒上出現了一個醒目的缺口，再提醒著他墨海龍王的厲害。

4 |" M! {: x9 `: O0 L5 T* L. F    那一刀雖然抓住破綻，斬斷了墨海龍王的劍。但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別看只是一個小小的缺口，卻直接破壞了這柄修羅神兵的整體結構，使的威力與堅固都下降了許多，若是再與墨海龍王這樣的強手交鋒，甚至會成為致命破綻。

1 a' w- J5 W+ S2 @, s    雖然可以用血慢慢修復。但李青山已經有了換一柄兵器的打算，這柄刀更適合用來碾壓弱小，而非應對強敵，特別是面對墨海龍王這樣無血可嗜的對手，更是顯得十分乏力。

    方才若是再戰下去，此刀必斷！
/ d4 Y( \) h; ]! f, N5 p1 j; ?. e
6 X+ K0 \5 S4 P$ n) H3 S' }) V    “憑我現在的實力，足以從‘修羅祭兵台’中拿出一柄更強的修羅神兵。不過哪裡才有大量的兵器用來獻祭呢？”

    李青山思量著收刀換鞘，為了換得這一柄“虎牙”，他已把這些年積累的兵器全部獻祭，若是想要獲得更強的兵器，就需要更多更優質的祭品。
- B0 a9 J& }: v# a& U" i: d, ]
& G/ D5 q8 @4 {- q: x    “不管了，先回去找小安再說！”

    李青山在盤根錯節地底洞窟中急速穿行，揮舞著翅膀不斷加速，很快就回到清河府的地界。忽然想起當初在這裡經歷的冒險，不禁微微一笑。

    “不知金蟬靈王的飛昇大計進行的如何了，還說要送我一件禮物，不知道這件禮物能不能助我屠龍。”

( ?" |5 D' c% }2 n3 t    折身來到地底深處，舊日的蛛網城中，夜遊人殘留的雕刻，已被縱橫交錯的蛛絲完全覆蓋。變成了一個真正的蜘蛛巢穴。
  I. f, N8 k& g2 W& B2 ?+ [
    李青山深吸了一口氣，瀰漫的妖氣中有著熟悉的殘忍惡毒，遠比以前要強大許多，看來她也沒有白白浪費時間。想起以前的“美好”回憶，笑著敲敲岩壁：“小羅絲，你在嗎？”
& t# x; A7 ^5 c' {5 ~
+ \/ g$ ^8 y8 K7 m$ d! a0 a    聲音在洞窟中迴蕩，激起一根根蛛絲的顫鳴，轉眼之間，顫鳴聲響成一片，偌大蛛網的中心處，有一個蛛絲纏繞的巨繭，忽然裂開一道縫隙，黑暗中亮起八隻幽綠的眼眸。
2 r: ^0 l1 t, w2 i9 o7 ]
7 G# c- A0 L# U- }/ c( X# }    “北月！”

    羅絲蛛后從中走出，妖艷的臉上滿是歡喜，快步向著李青山走來，漆黑長裙拖在身後，飄然欲飛。
0 \0 t# _2 v7 J0 P
- f  h! X5 s, p8 e" ?* j- ?    李青山踏上蛛絲結成的長橋，迎了上去，張開雙臂給了她一個擁抱：“妳也渡過三次天劫了！”
  f1 U& {- e. ~5 Z3 x! E- |, e
3 q3 y; g3 L/ V/ W    “你知道嗎？我一直在等著你，等你成為我的食物！”羅絲蛛后臉上的笑容陡然變得殘忍猙獰，一口咬在李青山的勃頸上，這一刻她已經等的太久了，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他哀鳴求饒。

+ V0 W% l( \( j3 U8 _3 z    “好吃嗎？”李青山問道。
9 Z8 s) n0 [: h
    “你……”
& n5 d9 t  l4 D( J; S* F/ C6 G
    羅絲蛛后臉色大變，發現自己尖利的毒牙竟然無法刺破他的肌膚，而自他雙臂上傳來的力量卻越來越大，她立刻施展出天賦神通，肌膚化為銀色，卻駭然發現，絲毫無法阻擋那漸漸收攏的手臂。

" v$ G: w4 g8 h  ~    豁然想起他見面後的第一句話：“妳也渡過三次天劫了！”難道說他已成為妖王！
2 O$ `2 U3 i0 m& I; t! q
6 P8 e4 z; w0 P- c! o    “別鬧，咱剛跟墨海龍王鬥了一場，沒占到什麼便宜，心情有點不太好，這種時候的男人很容易使用暴力，妳還真是沒記性。”
8 C; @* |7 ?; E5 R
; x+ }* u9 K: m    “墨海龍王！”
& k; \% j6 U, @' G6 j
* \1 h/ X% E( @5 F, d! g    羅絲蛛后一驚，仰起頭來，用不可思議的目光注視著李青山，她在青州多年，深知墨海龍王的恐怖，就算是成為了妖王，也不敢與龍王相鬥，驚訝的情緒太過強烈，甚至忘了身上的劇痛。
: C. f! \1 Z; L8 D% f
: A) m+ F% e5 D" T% t    “對了，我好像對妳說過，如果再敢向我出手，就宰了妳，差點忘了呢！所以妳還是去死吧！”李青山眼眸一凝，陡然發力。

    羅絲蛛后發出一聲悲鳴，渾身骨骼發出扭曲的聲響，她想施展成為妖王之後新領悟的天賦神通，但在那雙赤眸的注視下，竟有一種不能反抗、不敢反抗的感覺。

    而直到這一刻，他依然沒有釋放出任何妖氣，數十年不見，他到底變成了怎樣的怪物！驀然想起金蟬靈王在她渡劫成功後說的話，那時候她一心想要洗刷恥辱，將他殺死吞噬。

0 l9 O! N- r( _8 b# L( ]" y    “羅絲，雖然妳成了妖王，但如果有朝一日妳再見到他，千萬不要向他出手，否則我也救不了妳，切記！”

! w3 u- g$ [; ^# L6 I    嗷嗚！一聲虎嘯，充滿了暴戾之氣，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巨繭中撲出。
; s! u* U  r- C9 }& ]! r
: }1 o9 o* T" j$ C/ V+ V    “這小妖又是從哪來的？”

    李青山隨手卡住那身影的脖子，是個渾身妖氣的小女孩，穿著蛛絲織成的衣衫，一雙眼睛圓睜，神情十分兇狠，在他手中奮力掙扎著。

  X7 d- y9 J4 m7 n" u  H3 X" m    他又注意到，這小女孩臉上有著淡淡的虎班，身後拖著一條捲曲的虎尾，而一雙赤眸更是有些熟悉，不禁“咦”了一聲。
3 p* w1 R: \& I) B9 v% M
2 C" R7 J5 h# A. ~4 k2 P! d    “北月，你要殺就殺吧，不過虎毒不食子……”

    李青山一揮手，羅絲蛛后飛了出去，扯斷無數蛛絲，狠狠撞在岩壁上，心情卻為之一鬆，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 |, u* G. P! B1 o' Y/ w2 b3 w  |
4 \$ v6 A3 [0 F3 ^! h: I( y    那時腹中胎動，她曾想直接抹殺，還是金蟬靈王勸阻了她，對她說：“不要小看這個孩子，好好的養育她，將來她或許會救妳的性命。”

. h7 \; q2 z" y' e. O: \& G6 B4 y" }, G    小女孩嚇了一跳，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傢伙，卻毫不示弱的瞪著李青山。
, N( `  s0 I7 _2 n7 x1 ?
' J; }- x* d: ^# `! V8 Z0 g9 e    李青山凝視著小女孩，感覺在她的身上有著與羅絲蛛后相同的氣息，但另外一種氣息更加的強大狂暴，而且無比熟悉，那是虎魔的氣息！

* U/ p6 X0 b, b    除此之外，更有一種血脈相連、命運相續的感覺，心中再沒有懷疑，仍覺得有點不太真實。
* H4 e0 \. D9 ~0 A1 ]( @' w+ Q
    “這個小丫頭是我的女兒！？”
1 [1 q* p$ R. a, @( Q+ {
    李青山哭笑不得，剛和韓瓊枝保證絕對沒有婚外生子，這就冒出來了一個，而且還是被這個討厭的羅絲蛛后生出來的，這簡直是天大的玩笑！
1 l6 _& @; D: S& K) J7 }. R* ]
0 h' G  W# v. G- h4 P    “不錯，她正是你的親生女兒。”金蟬靈王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似乎也帶著一絲笑意。

+ j0 R2 d$ S0 o9 N; [8 k    “這算是驚喜嗎？”李青山吐了一口氣，放開小女孩的脖子，單膝跪地與其平視，問道：“妳叫什麼名字？”

    “去死吧！”

: z7 P2 g. U  q# W0 l1 ~    “有性格，像我！”李青山眼神一凝，釋放出虎魔的氣息，又問道：“妳叫什麼名字？”
) A- k( K" l7 ?" ]( a; @
    “我……我叫虎女……”小女孩感到一種本能的敬畏，面前的男子給她一種特別的熟悉感，小臉上浮現茫然的表情，求助的望向羅絲蛛后。
- F& [' w8 z: f# v9 Z* |% d
    “知道我是誰嗎？”李青山指著自己的鼻子。

) e$ m. w% |5 X; x( v% H    “你是誰？”虎女脆生生的問道。
+ }% O9 P5 M" s5 P
    “我是妳爹。”李青山笑道。
5 a$ \. k6 f& [) e
    “我是你娘！”虎女怒道。
- J! f+ Q7 s/ g/ n9 D
% T' z+ y2 H2 x5 k    “他娘的！”李青山揚起手來，還是輕輕落下，拍拍她的腦袋，“妳還什麼都不懂，所以饒妳一次！”對羅絲蛛后喝道：“妳把話跟她說清楚，順便教她一點禮貌！”

    羅絲蛛后冷笑不語。
# W" E; P5 ^9 T% J; l8 p- {" j
    李青山一指腳下：“立刻給我滾過來，別以為有了這道護身符，我就不會殺妳！”

    羅絲蛛后這才走過來，將虎女帶到一旁。
9 y' ^& r# n& a9 _$ B5 a/ M* z  Q
    “你不要怪她，她生性暴戾易怒，我以佛法也難以化解。”金蟬靈王道。

    “只繼承了虎魔一種血脈嗎？”
7 R- m# J5 `. C4 a) J
3 t$ ]' b! V6 Q8 X    李青山微微沉吟，他體內幾種血脈，是憑著《神魔九變》才化為一個整體，而且還有許多衝突，只繼承其中一種血脈，也算是理所當然。不過羅絲蛛后那種殘忍狠毒，與虎魔的暴戾兇猛相結合，還真難出什麼好孩子。
+ V0 R# k& c- P8 M6 N& ]
    “算了，不說這個，她有她的路要走，比起一般的妖怪已算是非常幸運，你還沒能飛昇啊？”
; i1 d, b3 x# _
    “已經到了最後關頭，不過仍需你助我一臂之力！”

4 M5 W' Z% f) `+ _6 e6 ?! r
; |6 |8 k4 Y; ~+ z9 t% m8 ^

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九十三章 本心所在，不計得失
+ m2 q0 T- y  N" B% b
　　李青山笑道：「我這一臂之力可是非常厲害，幻海蜃王見到我就飛升了，大榕樹王不久前才成神，找我就算你找對人了！」

　　「呵呵，相信是如此，你可知道飛天蝗王？」金蟬靈王問道。

5 A3 k" p- k0 T0 ]: z- ]　　「青州誰人不知。」

　　「我與他有深仇大恨，我渡劫飛升之時，他必來破壞，需要你來為我護法。」
& G( g" W' u, W, q0 e/ h; D
　　「你們有仇！」

　　李青山大為奇怪，金蟬靈王與飛天蝗王同為七十二路妖王，又都是昆類，怎麼會有仇呢！而且就算是有仇，以飛天蝗王的謹慎，也不會來冒險吧！他在清河府城那麼羞辱飛天蝗王，也不見他的本尊前來報復，金蟬靈王可是九州最頂尖的妖王。

　　「你有所不知，我們本是好友他被鎮壓在天龍禪院鎮魔殿中，皆我一手設計。」

　　金蟬靈王嬰孩兒般的聲音飄忽，仿佛在懷想久遠的從前。

9 [2 f% v+ f2 \) D) r9 Z　　「背叛！」

/ }8 n9 f/ R$ c0 J! J" U　　李青山了然，難怪金蟬靈王這麼肯定飛天蝗王會來破壞，這份仇恨可謂是山高海深，如果自己是飛天蝗王的話，被鎮壓了幾千年，背叛自己的人卻從容飛升而去，哪怕是知道其中的兇險也絕忍不了，一定要出手阻撓！
+ q( u& Z% M4 F- F5 D  t$ U
　　與之相比，被辱駡了幾句，殺了一些分身，根本不算什麼大仇。

0 v& W4 x1 X" w2 n　　「不錯，是我將他騙到鎮魔殿。」

　　「然後你的身份就暴露了，被天龍禪院驅逐？」
0 q3 U: F/ {9 G, s" C. [
　　「嗯。」

　　「這又是何苦？」李青山皺眉道。若是不被天龍禪院驅逐，金蟬靈王就能習得《天龍禪唱》，說不定早就渡劫飛升了。
  g6 x9 J# s6 a
　　「不得已而為之。」金蟬靈王歎息著，心念卻堅定如初，就算再選一次，也依然是如此。

　　「既然如此，何不換一個地方渡劫，你同大樹王不也是朋友嗎？在霧州有他為你護法，飛天蝗王也奈何不得你。」

　　「不得已而為之。」
. v( K" M" F/ J
# R% G  u# ~0 S( D6 o　　「為什麼？」
6 ?1 Z. B/ `( |& a0 V: z+ h" W
( g& f% E* o9 x# y　　「因為我是佛門弟子，不能任由他屠戮蒼生。」
: D. Z3 T3 z" g' h0 N6 R! u
　　「比跳出井中還重要？」
" Z$ f( ~& n6 G# ~% e
　　李青山露出驚訝的表情。兩次賭上自己的修行之路。不惜背叛好友，就是為了阻止他屠戮人類，這簡直是超越種族的人間大愛。就算是人類大修士，也沒有幾個會為了凡人去跟飛天蝗王拼命吧！

　　「你也不必將我想的如此高尚。若是置之不理。就成了我的心魔。反而不利於渡劫飛升。世間萬物，唯有本心不能逃避。既有慈悲之心，便只能行慈悲之事。所以說是不得已而為之。」

　　金蟬靈王的聲音平和，並沒有被天龍禪院驅逐的怨懟，也沒有自以為是英雄的驕傲，仿佛就是在做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 j2 {+ r- r: o5 G0 H: }% U
　　李青山肅然起敬，不是因為金蟬靈王的慈悲之心，而是為他的「不得已而為之」。

　　平生只受本心驅使，不計諸般利弊得失，坦然接受一切命運。
) j- g( ~) q# o8 ?/ q$ z# y7 p
　　「好，我會助你一臂之力！」

. w) O. Y- u6 E　　「多謝。」金蟬靈王道。

　　「我近來不會離開青州，你飛升之時知會我一聲，我會立刻趕來。對了，我的禮物呢？」
( \2 k4 y$ k3 T; \
　　「到時候才會有，不過既然來了，這一柄刀就送給你了。」

5 g5 m; P/ G. S2 n5 J% u. O　　一道金光飛出岩漿，穿越土層，李青山伸手握住寒光，舞了一輪，是一柄未開鋒的戒刀，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卻顯得古樸莊重，蘊含著禪機佛性，握在手中，心神都變得沉凝，是一件非常難得的佛寶。

　　「這是我的佩刀，我初至天龍禪院時，本是想偷學佛門功法，增強自身的修為，若有機會，還要覆滅天龍禪院，重創青州人類修行道。但隨著修行漸深，心中卻開始猶疑不定，我的師傅將這柄刀送給我。此刀不是用來與人交鋒爭勝，而是凝神靜氣、斬斷煩惱，固名為‘斬煩’。」
9 V  s' o; n, @! U1 G
4 G& c' ]6 d4 a+ L6 P% a5 u$ o　　「好名字！」

& s) L. P' B; ^1 `7 _3 Z9 V9 C3 d　　李青山舉起戒刀，金光將洞窟照的透亮，即便不用《靈龜鎮海訣》鎮壓，魔心也變得沉靜，從修行的角度來說，這柄「斬煩」的價值更在「虎牙」之上。不過可惜對他來說，卻沒有太大用處，既然魔心無悔，便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比起斬斷心中煩惱，他更想要斬殺強敵。

$ G) u/ k$ C" C( A! E　　「斬煩！」

　　羅絲蛛后訝然道，追隨金蟬靈王多年的她自然認得這柄刀，沒想到金蟬靈王竟會將此刀送給李青山。回想他方才展現出的恐怖實力，心中報仇的念頭漸漸淡去，妖族崇拜強者，他已證明了自己的力量。

+ l4 X! |; k3 }! U　　於是帶著虎女走過來，虎女仰望著李青山，小臉上滿是心不甘情不願，但被羅絲蛛后瞪了一眼，還是脆生生的叫了一聲：「爹！」
+ K- X4 w% X0 B
　　李青山心中一動，這和有乾兒子的感覺可不一樣，這是他的血脈，在這個小傢伙的身體中，流淌著他的血液，自然而然便有一種舐犢之情。
$ N, z2 H6 F7 P5 @( G4 R5 T
　　瞥了羅絲蛛后一眼：「教的不錯，這次就饒妳一命。」
' a1 Y( t' f* o9 Q) w
　　「我不會再向你出手了。」羅絲蛛后道。
  M" N' L4 T, T- y) K
( P7 N3 Y# K4 n  O　　「隨妳便。」李青山轉頭對虎女道：「我雖然是妳爹，但除了這一身血脈，也給不了妳什麼，將來的路還要妳自己去走！」

0 T5 g, }2 n3 _3 x- g4 g: A  [: q5 T　　「我才不要你給我什麼，我自己就很強！」虎女道。
- G+ ^0 T2 j2 {+ |
　　「是嘛，不愧是我的女兒！」李青山微微一笑，鏘的一聲，反手拔出腰間「虎牙」，與「斬煩」一併，垂於虎女的面前：「選一柄吧！」

　　這兩柄刀都不是現在的她能夠駕馭的，性情必然受到極大影響，選的不僅是刀，更是一生的道路。

　　她若是選「斬煩」，便能傳承金蟬靈王的禪機，日漸收斂心性，不再暴戾易怒。而若是選「虎牙」，她將踏上一條修羅之路，將戰鬥與殺戮進行到底，徹底激發體內的虎魔之血。

7 V1 A: Y0 f, r- j0 G# r　　而李青山話音未落，虎女便撲了上來，一把抓住「虎牙」，又退回原位，眼睛閃閃發光，愛不釋手的把玩著，仿佛孩子得到心愛的玩具，看都沒看「斬煩」一眼。

　　「妳不是說不要我的東西？」李青山笑著收刀回鞘，大榕樹王親手製作的刀鞘，自然變化形狀，將「斬煩」吞入鞘中

　　虎女臉色通紅，強嘴道：「我又沒向你要，是你硬要給我的！」

　　金蟬靈王歎了一聲，李青山道：「道友不必歎息，這也是她的本心。」


; @: j9 G3 s" D  \5 B' Y, ^: B

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九十四章 教女，籌謀

    金蟬靈王沒有再說什麼，除非是與飛天蝗王這般無法調和的矛盾，他亦不願干涉別人的本心。

    李青山又問虎女道：“喜歡嗎？”

% u3 \2 i! T7 `+ D: F    虎女用力的點點頭，眼睛始終不離虎牙，雖然還沒煉化“虎牙”，但已受到刀的影響，殺氣一波波的湧動，恨不能斬殺些什麼。
9 p5 Z& I. o+ T$ \) I( ?: W
# x. R5 D/ e: h7 l1 Y    “這柄刀名為'虎牙'，倒是妳的緣分，不過現在的妳還遠不足以駕馭，更不要勉強去使用，否則會死，對於妳自己的力量也是一樣！”

  Z1 {* u. h6 X4 a' ^, r    李青山按著虎女的肩膀，認真的道。若非在與墨海龍王決戰之時，他給自己了一刀，讓“虎牙”吸飽了鮮血，一轉眼間，她就被“虎牙”吞噬，成為這柄修羅神兵的祭品。
: {* ~- M" E& T" v7 x& r
/ T. i% V4 Y! Z0 }0 M2 {    虎女不由放下虎牙，望著面前這個名為“父親”的男人，與那一雙赤眸對視，忽然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感覺，按下了心中的暴戾。

    “感受一下。”
1 \0 j4 `* m+ w* |. O
. U) f# m2 F+ y    李青山閉上眼睛，身上陡然迸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殺氣，臉上爬上虎紋，在額頭結成一個“王”字，赤髮飛揚​​如火，身後浮現出一頭猙獰虎魔，已施展出天賦神通——虎魔狂怒！

    羅絲蛛后近乎本能的向後退去，駭然望著李青山，這才是他真正的實力，只憑散發出的氣勢，就讓她有一種無法抗衡的感覺。

( `  c: v7 d% I5 U    虎女感受的更加深切，彷彿被那頭赤虎吞噬，看不見聽不見，唯有最深邃的黑暗，若非同樣懷著虎魔的血統，她的意志甚至會被徹底衝垮。
, m8 C4 U# k( n. {6 ]/ r' r
" W% P! B; A# u    “這是我教給妳的第一樣東西，恐懼！”李青山的聲音從深邃的黑暗中傳來。
3 B5 r* ]0 t5 F- W4 \
: Y3 m; i6 W3 w: ]2 I/ }2 p    “我……什麼……都不怕！”虎女就連意念都斷斷續續。
  p: f  W  B) m6 A8 H$ @' {; R) }' G
5 |  s7 g9 \# `$ X( W    “只有死人才無所畏懼，試著和他做朋友吧！”李青山訓斥道，心中卻有幾分讚賞，不愧是傳承了虎魔之血。

3 ]0 f# \+ x  R4 }. }; f    “嗯！”

5 k7 d3 q4 d- D: _    “看著我的眼睛！”李青山忽然睜開雙眸，彷彿無盡黑暗中亮起的赤星，虎女不由望去。心神彷彿被吸入其中，卻發現那雙充斥著瘋狂殺意的眼眸依舊清澈，猶如颱風的中心是一片平靜。
9 h( Y, m2 u2 G+ q% \* p$ O
& k; r. z: }# \/ j0 M    “這是我教妳的第二樣東西，我也無法形容這種狀態，不是簡單的自制，但也不要被殺意控制，記住這種感覺。”
: `. D8 [1 ~2 S: R
$ Q$ {! Q9 }1 P1 x) c( C    李青山收了天賦神通，剎那間，虎女大汗淋漓，渾身沒有一絲力氣。握著虎牙才能支撐身體。

    “最後。不要聽別人胡扯。哪怕是妳的爹媽，走妳自己的路，這是我教你的第三樣東西。”李青山哈哈一笑，轉身消失黑暗中。

. D' j2 j% i/ I& t9 U    虎女脫力向前倒去。在落地之前，羅絲蛛后已將她提起，冷酷的道：“真是沒用！”

    虎女露出羞愧之色，低著頭抿著嘴一言不發。

; P! n9 O; _9 a* q. M( ^- p) o    “我最討厭妳這種表情，像妳爹一樣可惡，滾吧！”羅絲蛛后將她遠遠拋出，彷彿丟掉一件垃圾。

3 [# `1 z* r7 E3 _% f- X  M    “娘？”虎女輕盈落地，驚訝的望著羅絲蛛后。

  [6 w  m5 p/ T    “一年之內，不要回到這裡。若是被我發現妳靠近千里之內，當心我把妳按進岩漿裡！”羅絲蛛后滿臉殘忍之色。

2 [0 s$ p! s. O2 ]' s! K    “我再也不回來了！”

0 m# T) S  K% s    虎女眼圈一紅，大吼了一聲，抱著刀轉身就走，虎尾在身後擺動。一口氣奔出百里之外，撞碎了不知多少石筍，淚珠在眼裡滾動，恨不能大哭一場。
: `4 U8 o" ~( y6 s- C8 x  A
    雖然繼承了虎魔之血，但沒有精神傳承的她，終歸還只是個孩子。
7 q& a3 R- E$ o
    這時候，耳畔忽然響起羅絲蛛后的聲音：“不要離開領地！”

    “要妳管！”虎女繼續前行。
7 [) N1 U% s/ Y# s" u3 h4 D. I
    “妳可以陪她一起離開。”

/ B( B2 _, ]+ j    金蟬靈王對羅絲蛛后道，這裡很快將會成為戰場，三大妖王的交鋒，又伴隨著第四次天劫，即便是剛成為妖王的羅絲蛛后，也有隕落的危險。

    “金蟬大人，如果沒有你這些年的關照，我不知何時才能成為妖王，或許已經死在了北月這廝的手下，無論如何，我會送你最後一程，但如果有致命危險的話，我會遁逃。”
( H' j1 v3 Y) k9 k7 n/ f. {
5 W8 a# D3 I3 ~    “最後一程嗎？還真是不吉利。”金蟬靈王微笑道。

    “誰讓我本性惡毒。”

    “妳不是已經明白了慈愛之心嗎？”
* z* y* s& k# f) q- k, S
- G4 s: v2 \" p8 ]: J- M0 B7 R1 f    羅絲蛛后感應著虎女的氣息，直至她離開了自己的感知範圍，忽然一陣悵然若失。

0 S  Y9 U+ D) e$ B' P# a4 B0 d- f1 @    從蜘蛛到妖王，平生第一次，有了掛念。

    ……

    李青山回到青小洞府，小安仍在繼續煉製骷骨念珠，看起來不是短時間內能夠完成，說了與墨海龍王交手的經過。
$ J! t0 g* H4 o' W. g$ c8 ?/ |
    “看來所猜不錯，他也是五絕仙人一幅畫，那幅畫應在畫塚之中，所以要將他徹底斬殺，就必須到畫塚中去。”
. e, h  c  E+ Y" Z
' n* G0 ^1 R; ^0 c# t$ x2 P5 @    小安一手托著下巴，思量著道，一邊催動三昧白骨火。
2 K) q. u( \1 Z& |9 j: W4 W) K
    “我提起五絕仙人，他就暴怒了。”李青山嘿然一笑。

! G% T1 a$ p+ U    “這大概就是墨海龍王的心魔所在，幻海蜃王害怕一切是夢，他卻是真的來自於虛幻，甚至連自身的意志性情都是由別人演繹而成，驕傲如他，又怎麼能夠忍受呢！”
6 U9 o, J! E7 N1 j$ @, [' C8 _
    “原來如此，看是妳看的準，不過要我來說，只要向前看就夠了，又何必管此身來自哪裡？五絕仙人的一幅畫，可比臥牛村的放牛郎高貴多了。”

    李青山是什麼都想得開，不明白這些聰明絕頂、實力超凡的妖王，到底在糾結些什麼。
0 N% b2 `3 ^" _
2 O* x' ~* b. h& [/ z& S3 z    “越是聰明睿智，就越是容易自困自縛。”小安有些感慨，若非決心追隨李青山的道路，她要麼執迷於《朱顏白骨道》，要麼困擾於佛魔之間。

0 ^3 w7 {: d( w# t7 j4 l    “妳是說我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嘍！”李青山笑道。

( h1 x5 a1 b5 b$ ]0 @. [* ]0 i( Q, _! e    “我可沒這麼說。”小安吐吐舌頭，“你與他交手，感覺實力如何？”

    “他是比我強，不過生死搏殺要到最後一刻方見分曉，但如果我現在殺到墨海去，必敗無疑，甚至可能會隕落在那裡。”

$ b4 e0 G8 k( W( X; @9 C    “盡量不要到畫塚中去，試著在青州斬殺他。”
4 @2 ~/ F+ f5 x7 N) W* j6 q/ N
# B2 S$ d3 u1 u1 C8 `    小安冷靜的道，畫塚是一個完全未知的領域，誰也不知道墨海龍王能展現多少實力，甚至可能比在墨海中更強，而一旦戰敗就無處可逃。
2 [* E/ V0 [7 f( L: T  z% ~* q$ R" H0 z
    “我自不會被他牽著鼻子走，不過真想和他單打獨鬥、決一死戰啊！”
3 @6 H/ T! W$ s
9 x! v3 E, @. V% s* t+ [; O/ T7 Z* S    李青山嘆息，雖然只是短暫交鋒，但墨海龍王卻是他平生遇到的最好的對手，都說佳人難覓、知己難尋，一個好對手同樣如此。
1 o: W& `# s5 |6 i0 Y1 }
    小安道：“未必沒有機會。”
8 g3 v. e1 D/ d& P
" n7 d' i4 d' |( K    “或許要先拿飛天蝗王練練手！”李青山說起金蟬靈王的求助，二人又商議了一番，待到提及羅絲蛛后與虎女，旁邊的小鳳凰忽然眼睛一亮，“大老爹，你是說，我有一個妹妹！？”

4 n7 h8 B3 ]  O+ u    “也可能是姐姐。”

" g6 }  q& y' v7 t4 H- b, v
5 T" ~  B9 a( A# J/ O8 ~: U

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第九十五章 斬煩刀的威力

    “不，我一定是哥哥！”小鳳凰格外堅持。

- y# F0 u4 \+ }2 d; |3 w7 |    “好吧，隨你便。”李青山轉過頭去，繼續同小安說話。

    “老爹，我要去找她！”小鳳凰抓住李青山的手臂。

    “找她做什麼？”

    “這還需要理由，我們可是兄妹！”

    “我看你只是在這裡待膩了。”李青山笑道。
, k5 ]: I. I7 q( C3 }
    “我待在這裡跟坐牢一樣，一點意思都沒有，本來還能打打骷髏怪，現在就只能乾坐著，不如到外面去歷練一番，不然來青州豈不是一點意義都沒有。求你了老爹，你就讓我去吧！”小鳳凰央求道。

/ r! Q8 J/ I7 q2 P& L    “我答應了你二老爹要照看你，若是讓人宰了吃了，我可沒辦法交代。”
3 [# q/ x7 c* @" y; y/ a/ G
    “那也是我活該，如果有這樣的力量，都不敢到外面闖一闖，還算是男人嗎？老爹你在外面闖蕩的時候，可還不如我厲害！”小鳳凰握著拳頭，意氣風發的道。

    “你本來就不是男人！”李青山用拳頭撐著臉頰，不以為然的道。

    小鳳凰大受打擊。

4 q; m$ G. i5 S3 b4 d    “就讓他去吧！”小安道。

5 K2 W7 Q8 g7 _    “也好。”
4 i$ g- s( V3 b/ \4 G6 k1 r
9 w1 M" O) p7 e    李青山考慮了一下，便答應了下來，在這裡已無益於小鳳凰的修行，到外面歷練一番也不錯，至於安全問題，他其實不怎麼擔心，小鳳凰雖有些孩子心性，但有著鳳凰傳承，聰慧遠勝常人，只要不作死招惹墨海龍王這個級數的對手，就算打不過也能逃得掉。

) g. ~7 D3 y7 d* |3 u. n6 J! F    小鳳凰一聲歡呼，衝出洞府，化作一道光芒飛舞繚繞，消失在群山之間。

# l+ h. B5 C1 A5 g9 {! n    “若能渡過三次天劫，他倒是一份不錯的助力。”小安將一把鳳凰羽毛交給李青山，這段時間她可沒少找各種理由拔毛。

    “這可不敢指望，我還是盡快《鳳凰涅槃經》修到第五重吧！”李青山拔出腰間的斬煩刀遞給小安，“這把刀對妳有用嗎？若是無用，我就留著獻祭。”

7 t4 a* t# u6 c. E+ G- u    “斬煩！”小安眸光一閃。
) P3 M  M' U* K" r2 O/ y+ n- a
    “妳認得此刀？”李青山道。
% T5 s. [6 X+ a- F2 _
1 V1 }- M' a3 w/ U( o9 Z  s* _. r- @    “這柄戒刀曾是天龍禪院歷代方丈的傳承之物。天下最頂尖的佛寶之一，甚至被奉為佛門第一至寶，後來落入金蟬靈王的手中，天龍禪院一直想要追回，卻找不到其所在。”
+ n' S. S: g' F* z
! H- Y4 v# z- I0 J7 p    “就算是找到了也奈何不得他吧！不過這麼說，金蟬靈王差點成了天龍禪院的方丈！”
7 @/ v* L9 j) {' Y! |, W
    “嗯，天龍禪院公開懸賞，誰若能追回此刀，無論是不是佛門弟子，便能任意交換除《天龍禪唱》外的三樣東西。無論是法寶、功法還是靈丹。”

: z3 h# l7 `3 H( Z3 a    “這麼珍貴！那對妳有用嗎？”
% D( k% Y* Z, V
+ n% F% q7 n3 X1 ~4 W2 Z    李青山原本沒太這柄刀放在心上。只是想藉著這個機會和飛天蝗王做個了斷。沒想到這柄斬煩刀還有這麼大的來歷。

) w0 C2 a1 C9 e, X: T+ O' L    “一般佛寶對我來說並無用處，但這柄斬煩卻非比尋常，能夠助我平衡佛魔，對我的修行大有益處。”

    小安輕輕撫過未開鋒的刀刃。指尖溢出淡淡佛光，漸漸籠罩整個刀身，徐徐滲透進入，開始進行煉化。她有著僧王的修為，而金蟬靈王已經抹去了自己的印記，不一會兒功夫便煉化成功，斬煩刀上的佛光隱去，又恢復古樸平實的模樣。
: ?( ^( c7 R8 I/ u1 K) {, d* ~
    她忽然凝神靜氣，目中佛光閃爍。一刀斬向李青山，佛光化為鋒利刀鋒，聲勢浩大凌厲，彷彿要將李青山斬成兩半。

9 i7 w3 P; a6 N. l9 X9 Z    李青山也不閃躲，任由刀斬在頭頂。腦海中轟然一聲，彷彿有什麼東西裂開，一道光芒照進黑暗中，心神一陣敞亮。他摸摸腦門，上面連一道印痕都沒有，又有些茫然。
- H4 [* |7 X: J, `" a9 {
* U  S  q+ Z9 b- n  k0 O4 G    “怎麼回事？”
6 D$ c, ?* \3 F' ~+ O! }& g0 F/ D
    “傳聞此刀能斬斷三千煩惱，效果如何？”小安笑問道。

/ s9 u$ J& |: M& {( O  U0 @    李青山驚訝的發現，魔心中竟變得清澈透亮了許多，他吞噬其他魔王的魔心，強行晉升魔王，雖然經過一些篩選，但難免混雜其他魔王的魔性，這比魔力的雜質更加難以祛除，沒想到一刀斬下竟有如此奇效。

8 U$ G8 @! W& i% R4 A    “好刀！不過明明是一件佛寶，竟能幫助魔修，還真是奇怪。”

$ H% p' A9 d; Y/ V. n! i# y* D1 Z' V    “此刀號稱'只斬煩惱不斬人'，關鍵不在於善惡佛魔，而在於直指本心，就此來說，魔心與舍利並無區別。”

    小安將斬煩刀橫在膝上，心中也有一絲明悟。

2 {/ B" F; k1 S    “原來如此。”李青山微微頷首，他的魔心融匯了他的好戰嗜殺的魔性，這也算是他本心的一部分，不過有情眾生，誰的心中會沒有一點慈悲仁善呢？心中猜想那個創造出《鎮魔圖錄》的魔民，是否就是被這柄刀斬中，從而明悟了本心。
3 M7 S  I5 D9 {6 B
    “難怪天龍禪院開出這麼高的懸賞，這柄斬煩刀簡直就是修行神器，而且還能用在別人身上，能提升一個宗門的整體修為，若你將斬煩刀帶回天龍禪院，不知無畏僧是不是立刻把方丈的位置讓給你。”

9 r: j7 E% @- r6 K5 |0 [    “有可能。”小安微微一笑，思量道：“或許金蟬靈王正是想藉我的手，將斬煩刀還給天龍禪院。”
( q/ Q: k; s, o
    “我是開玩笑，現在還了肯定會被那群和尚懷疑，再給我幾刀吧！”李青山指著自己的腦門。
  p' x9 H% z! ?
    ……

  y. V6 q! @% M    轉眼間十餘日過去，洞府大門開啟。

# u  m$ h: g, A. x+ B/ ?    李青山踏出洞府，岳兵正在門外守候，恭恭敬敬的遞上大將軍王的拜帖，請李青山出山對付飛天蝗王。
% e4 ~/ H8 S2 t9 J$ w0 ?6 A7 t
- c; [1 Y* P7 r2 p2 w    李青山看了一眼拜帖，問道：“瓊枝出關了嗎？”

9 a/ G" k3 R1 q. g    “還沒有。”
* [, x( H) u& x- u% m0 B. v
4 d4 T! I, a( V  ]    “請讓大將軍王稍等幾日，我回天龍禪院一趟，便去韓府赴約。”李青山言罷便破空而去。

    岳兵也唯有苦笑，現在的李青山自然有資格讓大將軍王等候。
; n8 H& h+ z! F5 h% o6 g- u
' a0 d% i; [  z) B    李青山飛馳在天際，這些天來他煉化了那些鳳凰翎羽，雖然提升了鳳凰血脈，但《鳳凰涅槃經》受到《靈龜鎮海訣》的壓制，卻沒有太大進展，唯有先慢慢調和水火，再進行突破。
! i' {- E0 s4 O7 m* O# U
4 E+ B5 J; r; ~% C) Q0 [    反倒是魔心在斬煩刀的玄妙威力下，變得越發純粹透徹，穩固了根基，他此行便是要到天龍禪院去學《鎮魔圖錄》第九重。

2 ~; c' h, o3 b: h    縱然無法與《神魔九變》相比，但相信完全修成這門功法，定能讓他的實力更上一層樓。
. q' D; F. t' i7 R1 ~& M. p
5 ~' g$ X$ C4 C& I9 Q1 c' _    黃昏時分，在萬丈霞光的映照下，一座大佛屹立於群山之間。

. \- p! N. a0 O9 W0 N  N5 _    天龍禪院到了！
+ b; \, E' N+ ~3 L5 s4 [+ c% t
6 l! L+ `" ~% `
# M9 f* i: E  P2 A- R$ f

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九十六章 鎮魔殿第九層
4 O/ z' C4 [+ P& @+ y5 E* y
1 {; L- P7 C) g4 F0 K4 ?9 y    縱然不是佛門弟子，望著這一幕，也會有一種佛法無邊的震撼，昔日的李青山便是如此，不過此時此刻，他心中想的卻是：“我若化為神魔之軀，還是比這大佛山低不少啊！”

7 p1 B9 W4 G2 l    “什麼人，天龍禪院上空不得飛行！”一聲暴喝從天龍禪院中傳來。

    “差點忘了這個規矩！”李青山從天而降，來到高大山門前，縱聲道：“俗家弟子，李青山！”

0 y% |# J- y1 B) @& r0 Y    聲音滾滾，響徹大佛山。
( M3 h! V$ _0 L- n; W7 [( \8 P
9 @* H  e3 ]0 I  {. a" p% }    大佛山後，鎮魔殿前。

0 s; p1 f+ w2 l7 @. g    “怎麼，他還是不肯出來嗎？”無畏僧皺眉問道。

5 n% b# m* q2 U6 r1 v- ~    不怒僧晃了晃腦袋，一向喜笑顏開的胖臉上，也佈滿憂慮，“若非禁錮了他的修為，他已經走火入魔而死了，不過這樣下去……”
, E7 q5 m6 k7 {+ j) U. x* n
    “這也難怪，這種事縱然你我也難輕易釋懷，如果有斬煩刀，或許還能救他。”無畏僧重重嘆了口氣。

    “他心魔已深，縱然有斬煩刀，怕也斬不盡他的煩惱。”不怒僧道。
$ x! @3 B9 ^% J% P+ Z
    “金蟬靈王不知現在身在何處。”

    兩位僧王正在交談，忽然回首望去，緊接著李青山的聲音滾滾傳來。

    “李青山！”無畏僧微微皺眉，對於李青山沒什麼好印象，問不怒僧道：“他真的渡過了三次天劫？”

! w8 `  C  h6 |; L( D/ B  U. r) k    “你一看便知！”不怒僧露出笑臉，張開大嘴吼道：“逆徒，還不趕緊給我滾到後山來！”

    “來了！”李青山一笑，邁步前行。
. c/ E' r5 m+ q7 T; ^
9 D! N/ u. _6 ]; _, i2 ?2 N    眾僧只聞其聲。還未看清他的人，他便跨入山門，穿越亭台樓閣來到後山，一路狂風呼嘯，吹起無數僧衣。
) b/ K: t1 y2 G& u! D
    “無畏方丈，好久不見！”李青山來到鎮魔殿前，陡然停步，笑著拱手。
4 ^) E; n$ E9 a
    無畏僧心中一凜然，單憑這一動一靜，便可見其修為。一語不發的凝視著李青山。

    李青山也沒有隱藏氣息。身上散發出的魔王般的氣息，卻令無畏僧眉頭皺的更深，如果不是知道有《鎮魔圖錄》這回事，恐怕已經出手除魔了。
' Z( O% H" f* P8 ^/ D
    “你的修為又長進了！”不怒僧訝道。這才多少天不見。李青山身上的氣息越發純粹。竟已徹底穩固了三次天劫的修為，這個弟子實在帶給他太多意外。

6 p. g/ z1 q7 r    “時不我待，當然要勇猛精進。師傅快快打開鎮魔殿，我要到第九層去！”李青山開門見山的道。

  N! _: N: H' n% k* K* `2 b4 h9 i    “去吧！”不怒僧也不廢話，一揮僧袍，鎮魔殿大門開啟，黑洞洞的深不可測，李青山毫不猶豫，縱身投入其中。

    “師兄？”不怒僧望向身旁的無畏僧。
2 U% G  Y' ]/ o& _) B" J( ]. \
    “如此修行速度，真是匪夷所思，你可知道其中的原委？”

    無畏僧鬆開袖下的拳頭，門下出了三次天劫的大修士，本該是可喜可賀的一件事，卻讓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 U6 ?8 L" J' \: m! O; {
6 q' a! D0 T/ f; ~    “他在霧州與大榕樹王結交，想來是得到了什麼機緣吧！”
! t* D# G5 t4 @. u0 b
    不怒僧說著，也覺得自己這個解釋有些牽強，除非是擁有宿慧的天人轉世，否則絕不可能有這樣的修行速度，但憑李青山一貫的表現，又實在不像是天人轉世，而且若是天人，又何必拜入他的門下，學什麼《鎮魔圖錄》。
3 v3 ]: g  O+ w
    “與妖孽勾結嗎？”

( C$ p5 p3 w  o    無畏僧沉吟道，青州不似霧州那般蠻荒混亂，人族與妖族涇渭分明，特別是天龍禪院的弟子，更是不得隨意與妖族交遊。

    這個罪過可大可小，關鍵在於勾結的是什麼'妖孽，如果勾結的是飛天蝗王，那就是不赦死罪。若只是尋常妖怪，交由戒律院處罰就夠了，甚至只是口頭警告而已。
  X5 Q# n: R# [0 S6 g" z5 B+ r
    但與十方妖王相交，無畏僧都覺得難以評判，以前也從來沒有這樣的例子。青州的墨海龍王孤傲不群，就連妖族都不怎麼理會，​​更別說與人類相交。

    “大榕樹王素有仁和博愛之名，不可已尋常妖孽視之。”不怒僧正色道。

3 B# _" X: m3 k) j( `    “我雖然不修《鎮魔圖錄》，但他給我的感覺與魔王沒有任何分別，他的機緣若是來自於大榕樹王還好，但霧州遍地魔災，無數魔窟開啟……”

    “師兄多慮了，尋常魔王不會回這裡來，更不會坦然進這鎮魔殿，他在南疆與鮫人王聯手掃蕩魔窟，更是無人不知。他或許放蕩隨性了一些，但所作所為無愧於天龍禪院，也無愧於我，師兄不該多疑！”
$ R* Z. t3 x( i5 {+ C6 W8 ?9 S
- H) ~% M/ ~0 A2 Z, K' C: t% S    “我也希望是我多慮了，但你也不要護短，若是情況不對，我以方丈之名，命你將他鎮壓在鎮魔殿中，不得有誤！”

5 S% k% h" k, C& s" p7 y    “我的弟子我自當負責。”不怒僧道。

! `+ n% s! r: V: U    這時候，李青山已來到鎮魔殿第八層，將那一尊尊鎮魔雕像又重溫了一遍，切合自身的《鎮魔圖錄》，又有了一些體會，在第八尊鎮魔雕像前沉思了一會兒，終於進入鎮魔殿第九層。

    霎時間，魔氣洶湧撲面，像是散不開的濃霧，在周遭湧動著。

    李青山彷彿又回到了南疆的魔窟中，心中有一種明悟：“這鎮魔殿的下面果然是一個魔窟，而且比我在南疆見到的任何一個魔窟都更加巨大，若是任由魔氣衝天，足以波及千里之地。”
' ?0 r6 v5 N$ C; Y! D
/ \0 a5 h! c2 W1 A& |& S# {$ v    李青山展開神念，尋覓第九尊鎮魔雕像的所在，發現這鎮魔殿第九層的面積，比前八層加起來都要廣闊，其中除了魔氣，空無一物，莫說是金碧輝煌的牆壁，就連殿柱都沒一根，簡直像是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8 ^/ O) L7 X% {( d# }    “找到了！”

    李青山很快便找到了第九尊鎮魔雕像，分開魔氣走了過去，眼前忽然亮起一片微弱的亮光，映照出一個乾枯的背影，端坐在鎮魔雕像前，一動不動。

6 [- \9 I4 `' r    李青山走到跟前，發現那乾枯的背影是一個僧人，氣息極為微弱，皮膚蒼白乾癟，幾乎是憑骨架撐起襤褸褪色的僧袍，緊緊閉著眼睛，跟骷髏差不多的臉上充滿了痛苦之色。

; \$ v' z& _# }+ H    乾枯的手中捧著一盞殘燈，煥發出微弱的光芒，保護僧人不受魔氣侵蝕，但在湧動的魔氣中，隨時都會熄滅。
  p. Q2 z8 Y7 S' U, f; M
4 n1 c0 x) u' P: Z    李青山越看這燈越眼熟，終於想起在哪裡見過，訝然道：“一燈和尚？”
. \( h6 }1 n9 k
; ~6 `! J3 F& n$ @- F9 `  m    一燈和尚聽到聲音，緩緩睜開雙眼，看清李青山的臉龐，神情因憤怒而扭曲，聲音嘶啞的道：“是你！”

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九十七章 你太弱了（求月票）

1 t9 E( u  N0 q% y$ h   “你這是怎麼了？”李青山訝然道，當初他可是從飛天蝗王的手中救下了一燈和尚的性命，那時候一燈還對他萬分感激，怎麼現在成了這副鬼樣子。

    “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一燈和尚緊緊抓住李青山的手腕。
$ X( E( _! x1 @/ p2 O
% i5 T$ Y4 ^$ N2 v' Z9 g( D    “我做錯什麼了？”李青山更加費解。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救我！”一燈和尚瞪著李青山，彷彿看著不共戴天的仇人，而不是救命恩人。
1 |  t4 _5 ~' y5 W: M( O- p# U: Y+ V  C5 E
    “你腦殼壞掉了吧！”李青山甩開他的手，望向鎮魔雕像。
/ X; ^+ ?1 a3 a
+ p# S+ a4 z$ V" _: g, G    “你不救我，飛天蝗王就逃不出去，就不會有這麼多人死……”一燈和尚喃喃自語。
' ?" T7 ^- e- Y
& P5 g, e& @% J4 y2 T' o; v; z# \' D    “喂，你別給我推卸責任，是你被飛天蝗王迷惑，一定要到第九層去！”李青山回過頭來，指著他的鼻子道。

    一燈和尚渾身一震，用頭撞地，咚咚有聲，“是，都是我的錯，我罪該萬死！”

$ W: g; v5 k) I% F& o1 ]- O    不一會兒功夫就是血流滿面，間雜著淚水橫流，悽慘又可憐。
9 k' B% D" m6 b+ ?! A* _6 U
# ]) F; f) C# t5 U3 M    自蝗災爆發以來，一燈和尚就承受著巨大的精神壓力，每天在痛苦悔恨中度日，雖然沒有人說是他的責任，但飛天蝗王的逃脫，分明和他脫不了關係。

, x- v( B5 Q2 b; W. l7 a9 E3 P( E    最初的時候，他還到各處撲滅蝗災，直到一年之前……
2 }" m, y; ]$ [/ X" `, s  H, f
    天龍禪院千里之外，一座狂風呼嘯土城，慘叫聲此起彼伏，烏壓壓蟲雲在空中舞動，一股火焰衝天而起，焚盡漫天蝗蟲，才收斂回捲到一盞油燈中。

    燈火呈現出異常的明耀，極不安定的燃燒著，一燈和尚眉頭緊鎖，一張醜臉上滿是疲倦，腳步異常沉重。為了撲滅蝗災，他簡直到了不眠不休的境地，全靠丹藥靈石支撐，但饒是如此，依然無法阻止蝗災的蔓延，只能望著一座座城池被蝗蟲吞噬。
8 {/ \6 L, \5 b3 U& p. Q. o
# p. f" v/ f) H, V- z9 d$ O    烈日灼灼欲燒，他抿了抿乾枯的嘴唇，大聲喝道：“飛天蝗王，你給我滾出來，一燈在此！”

    “一燈大師，又見面了！”街角轉出一個皮膚枯黃，身材健碩的男子，身上散發著濃烈的妖氣，赫然是一個飛蝗妖帥，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彷彿見到了老朋友，還將手上的東西遞過去：“吃不吃？”

    那是一截手臂，手腕上還帶著一串念珠，一燈和尚一眼便認出了這一串念珠，瞋目道：“一德師弟！”
9 C- Z) ?2 B. [% y3 a: i( `
    “你們認得啊！這個禿驢不知好歹，竟敢來我面前聒噪，以為自己是一燈大師你。”

/ l7 X9 E5 Z% n  H. q. }& @    “納命來，佛光普度！”

    一燈和尚勃然大怒，渾身迸發出璀璨的白金光芒，半座土城被光芒吞沒，陽光也為之黯淡無光。

3 L, N; G7 m- c; f- _0 T    煙塵散去，大地上出現一個黑色圓圈，其中的建築被全部摧垮，而飛蝗妖帥就站在圓圈的邊緣：“一燈大師你真他媽的夠亮，我這也有個很亮的東西，送給你了！”

    拋出一個腦袋，滾落在一燈和尚腳下，赫然正是“一德師弟”的頭顱，死不瞑目的睜大眼睛，臉上滿是痛苦恐懼之色。

    “大光明槍！”一燈和尚暴怒撲向飛蝗妖帥，一道道白金光芒激射而出。

    飛蝗妖帥飛身而退，從容避過一道道光芒，發出猖狂快意的笑聲。

    “來呀，來殺我啊！你不是仇恨天龍禪院嗎？我就是天龍禪院的弟子，讓你的本尊來啊！”一燈和尚歇斯底里的吼道。
' M. H! F# Q* \: A4 z$ j6 g2 |% N
    “殺你，我為什麼要殺你？你可是我的大恩人，我謝你還來不及呢！多虧了你，我才能吃到這麼多美味的東西。”飛蝗妖帥身形一閃，在一燈和尚身後說道。

7 h: b% K4 l3 W6 U: |5 c8 {    一燈和尚手臂猛然向後一揮，油燈灑出一片烈火，飛蝗妖帥已飛至天際。

    “下來與我決一死戰啊！”一燈和尚衝天咆哮。
' _- E6 n2 z: @, U( {# z4 O2 A7 s
& }' `- k" B' J* b% A5 e. I9 |+ K    “我知道你很想死，所以我永遠不會殺你，我要留你做個見證，見證我是怎麼吃掉億萬人類，吃掉你的一個個師兄弟，哈哈哈哈！”
) ?# H% z; w( d/ u% ^( N
3 r3 o, M0 J# @* f) E    燃燒的城池中，一燈和尚跪倒在地，抱著“一德師弟”的腦袋放聲痛哭。
' y* {# b  u% p" B% Z
% y, {, a0 R) O    三日之後，他回到天龍禪院，自請入鎮魔殿受罰，直到今日。
& h9 I( z% _7 r
    李青山看這麼個大男人抱頭痛哭，也有些於心不忍，“至於這樣嗎，你又不是故意的，再說那時候我也不是為了救你，純粹就是忍不了這口氣，要不是他主動放手，你就被拉成兩半了，沒想到被他給逃出去了，真是沒想到。”

    鎮魔殿外，無畏僧臉色一黑，本來還感謝李青山救下了一燈和尚，沒想到他根本就沒想救人，反倒是下了殺人的決心。
. j$ [: Y+ S3 I: \$ `* a, ]4 @
    “你怎能如此輕鬆？！”一燈和尚質問道。
6 l+ i0 n- c" n; x5 J3 ~; c6 I
/ \9 Z; w2 a, O. V. C    “我又沒做錯什麼？”李青山聳聳肩膀。
: v9 @, ?1 a/ f. I7 c
& v& y0 E# P. x! B    “你知道青州有多少生靈塗炭，喪身蟲口？”一燈和尚激動的道。
9 K. Q* P) V- Q4 l7 N2 r6 E6 W
    “那些人又不是我殺的，說一千道一萬，就算是我的錯又怎麼樣，錯了就錯了唄！”李青山道。

& J: x3 H3 Q8 r4 t    一燈和尚啞然半晌，“你根本不是佛門弟子，沒有一點慈悲心腸，什麼都不懂！”

    “放屁！”李青山頓時怒了，他最恨的就是別人自以為是的對他說“你什麼都不懂”，連大榕樹王這樣什麼都懂的妖王，都沒跟他說過這種話。
7 @6 p+ U8 a6 e  w, q' n9 a2 N
( q7 ]2 p6 k* Z2 t" `    一把抓住一燈和尚的衣襟，將他扯到面前，眸中魔光隱現：“你還真是個廢物！”

4 P; v# _; ?- e; L5 ~! d! H# I    一燈和尚眸中閃過怒意，作為天龍禪院最有希望渡過三次天劫的天才弟子，從來未有人將這兩個字加在他的頭上。

    “你確實錯了！但你知道你哪裡錯了嗎？是你太弱了！”

    “我太弱了？”一燈和尚愕然，從來沒人對他這麼說過。
3 s! G% p. m" B  M
! i  `' z" U8 {    “你要是沒這麼弱，就不會被飛天蝗王忽悠到第九層了，就能把飛天蝗王找出來幹掉！”
! n' I8 o2 {9 l- R# f0 j
    李青山很擅長給複雜的問題找到簡單的答案，雖然這個答案不一定是對的，但一定很實用。

: q4 P5 Y! f1 {- O$ {    一燈和尚愣住了。

2 \/ U& Z* a( k4 H    “知道他一個魔民為什麼能把雕像放在這裡嗎？”李青山扣住一燈的腦殼，將他的臉按在鎮魔雕像上。

) r, z8 f$ \3 r. p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一燈和尚近乎本能的道，一年時間的枯坐，他對《鎮魔圖錄》也有一份理解。

, S% l2 r$ N, Z5 }. `    “大錯特錯，是因為他夠強！什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還是你得夠強，廢物哪有屠刀可放，別恨飛天蝗王，要恨就恨自己太弱了吧！”

$ r/ x: _$ U# F1 i    李青山把一燈和尚拋開，凝視著最後一尊鎮魔雕像，開始領悟《鎮魔圖錄》第九重。


  w9 Q9 H. \" V" ]' D9 W9 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