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想 -【五行天】《連載中》

1月23

第五百零九章  試探、足跡

7 ?+ _7 D4 K- z& J% t4 z　　檸檬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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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s6 `0 s  j　　喬美祺看著眼前荒涼的營地，眼中閃過一絲嘆息。他來過檸檬營地，當時雖然又破又小，但是生機勃勃，如今卻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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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檸檬營地的關注，只在於一些勢力的高層之中。然而他們也僅僅關注的是營地中心的那塊木板還有那些殘缺的供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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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4 ]$ t. y% n2 @* m- L8 @) z　　而檸檬營地被屠殺殆盡，卻沒有多少人關注。

4 \1 j* H/ v; _4 a9 a& B0 ]8 B　　在那些大人物眼中，那麼小的檸檬營地，那麼點人，是活著還是死了，一點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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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O+ F3 K　　這就是亂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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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美祺在心中提醒自己，就算自己死了，又有多少人關注呢？他的目光恢復清冷，在亂世之中，沒什麼比活下去更重要，憐憫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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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h: s7 f" [9 d: L7 W( `5 X3 d　　他在等艾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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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n: s& ~! H　　雙方的交貨地點依然選擇檸檬營地。

　　想要獲取艾輝的信任並不是件容易的事，雙方的合作愉快，但是艾輝顯然還是有所保留。

　　喬美祺心中暗自讚嘆，艾輝的年齡不大，但是做事非常的老練成熟。很難相信，這麼厲害的傢伙，以前竟然是苦力。

　　正在感慨間，他看到艾輝，大吃一驚：「你傷得這麼重？我聽說你傷了，沒想到傷得這麼重！」

　　艾輝全身裹著繃帶，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能夠看得出來虛弱。以前的時候，艾輝的呼吸，就像強大的荒獸，綿長而深沉，能夠讓人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力量。

　　眼前的艾輝，呼吸短促，孱弱無力，透露出虛弱。

　　什麼樣的傷，會到這地步？

　　那豈不是大師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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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E# e" K9 L2 l; G. u; `　　喬美祺心中咯噔一下，臉上勉強笑道：「精神看上去不錯。」

　　艾輝的眼睛，清澈而寧靜，彷彿有一股奇異的力量，總是不自主吸引別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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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美祺雖然盡量偽裝，但是神情的變化還是沒有逃脫艾輝的目光，艾輝也不生氣，坦然道：「是的，一夜回到以前了。」

0 S* g+ k+ x1 h: a* e  e- P　　喬美祺到底是豪商，神情很快恢復正常，笑道：「俗話說得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都傷成這樣，還能搞出這樣的大場面。」

　　他朝木牌努了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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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塊木牌如今在各大勢力的高層之中，比他的名氣都要大得多。血淋淋的大字，沒有什麼劍拔弩張的激烈，卻也毫不掩飾警告和恫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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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格倒是和艾輝如出一轍。

　　艾輝搖頭，語氣並無歡喜：「他們被波及，已經是我們的過錯。能做的，也就這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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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Z$ g$ h% a/ E　　喬美祺半真半假道：「你這次實在太嚇人了，五位大師啊。我聽到都懵了，以為肯定是消息傳來傳去，以訛傳訛，沒想到竟然是真的。我這次來，都有很多人來問我打聽你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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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r* f$ a& {2 E　　繃帶下傳來艾輝一聲輕笑：「我能有什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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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沒有再在這個話題上浪費時間，他轉而問道：「東西都帶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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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美祺臉上玩笑之色也斂去，變得認真：「大半都買到了，除了幾種比較難買，需要過段時間。這個單子上的，是沒買到的，你看看。我會繼續想辦法。」

　　艾輝接過單子，仔細看了起來。

　　喬美祺盯著艾輝，想從艾輝臉上看出端倪，但是艾輝臉上纏滿繃帶，什麼都看不到。而艾輝的眼睛更是古井無波，沒有半點波瀾。

0 y- a+ k+ ]& m　　艾輝給他的清單，涉及到材料種類許多，喬美祺專門找人分析過這份清單，但是依然無法弄清楚，這些材料究竟做什麼用。

6 b4 `& ^# }# p3 O% R  Y　　看完的艾輝點點頭，收起清單：「剩下的材料，還請城主多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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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z3 \- v# Y* m/ j+ o8 X　　喬美祺連忙道：「應該的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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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D! |/ {: E" W, V6 q　　艾輝接著道：「雪熔岩已經準備好了，這次的量比較大。然後這份清單的東西還要勞煩城主，比較著急。」

　　喬美祺接過清單看了一下，看到上面基本都是各種藥材，頓時明白：「沒問題，我會以最快速度。」

　　看來艾輝這次傷得不輕啊。

　　艾輝感謝道：「多謝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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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V: d  k1 p5 I5 t! \* V　　喬美祺哈哈一笑：「都是老朋友了，應該的！就是什麼時候，也帶我去松間谷見識見識？」

　　艾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不知道為何，喬美祺看到艾輝的眼睛，陡然清醒過來，打了個哈哈：「開玩笑開玩笑，在下也是勞碌命啊，都是錢太少。」

6 L  r5 H' h" f6 r$ G' ^　　艾輝笑道：「城主也錢少的話，大家都是窮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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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許尷尬頓時化解。

: ]) ~$ a! N) G6 _* a' ^! |- }　　喬美祺也想明白了，從生意的角度，和艾輝做生意，他賺得盆滿缽滿，他希望這個生意一直做下去。其他的事情，也不是他能夠摻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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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他招惹不起，艾輝他同樣招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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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x1 s3 r( B8 d- v4 S1 U　　五個大師都被艾輝給剁了，他算什麼？

* v8 Y, P# P2 y. ^' J( e2 v& S　　這麼一想，喬美祺心裡就順暢了，姿態也放低下來。

4 c3 e2 Z" \8 @! }　　喬美祺沒有多作停留，清點完貨物，和艾輝告辭之後，馬上離開。

, h" w: ?( W7 e9 A0 t. B) t　　看著遠去的商隊，顧軒道：「老大，這人有問題。」

　　艾輝點點頭，他當然能看得出來喬美祺今天的不對勁，但是並沒有說破，而是意味深長道：「城主是個聰明人。」

　　顧軒有些奇怪地問：「老大，這次為什麼您要自己來啊？您的傷……」

: g  k# w4 M7 q5 [, K　　艾輝笑了笑：「不讓他們看到我傷這麼重，他們怎麼會放心？怎麼能給我們足夠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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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軒若有所思。

* Q# `: t( n: }- B) G　　祖琰沿途都在觀察重雲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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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B" _& l' u　　經歷了家族覆滅，冰封求存的祖琰，再也不是那個任性驕狂的紈絝子弟，他比以前要成熟得多。他能夠活下來，能夠晉升大師，都因為他有一個好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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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該如何回報老師，他也知道老師根本不需要他回報。

6 l" J/ ^. e( W6 G　　老師幫他選擇了這條路，他一定會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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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4 i) E- D7 R, _0 ~) R/ M8 A　　從配置上來看，重雲之槍比起那些見過的精銳戰部，還是有不小的差距。隊員的平均水平不高，經驗不足，大概是最大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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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優點比他想像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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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l' P' W  S( }　　隊員的境界雖然一般，但是吃苦耐勞，很少有怨言。尤其是其中的火修，再苦再累，從來沒有聽到抱怨過任何一句話。

2 @/ E- N8 j( x9 {　　基層的骨幹非常紮實有實力，這是戰鬥力的保證。他已經可以想像出來，一旦戰鬥遇到困境，這些骨幹能夠挺身而出，並且做出正確選擇。

* p: H- f1 p; l0 h% [　　反而在高手方面，重雲之槍並不缺乏。師雪漫個人戰鬥力極其強悍，加上楊笑東、祖琰他自己，三位大師坐鎮。姜維、桑芷君、錢代等人，都是準大師的水平。

0 D5 P* \9 f7 U, k$ M0 Y7 W9 R　　除此之外，王小山這位擅長建築的土修大師存在，能夠大大豐富重雲之槍的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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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r2 `, c" d　　最值得稱讚的是師雪漫。

& a- B- o) M8 w& {　　曾經的感應場女神，早就成長到一個超出他想像的地步。師雪漫沉著冷靜，言行有度，儼然大將之風，戰部上下對其無不由衷的尊敬和愛戴。

　　「再往前，就是約定的區域。」

　　桑芷君的話，引起大家的注意。

4 T5 l; G, _( ^) y# M9 w　　前兩天，他們遇到了兵人部的探哨，收到了鐵兵人的計劃。經過討論和考慮，師雪漫同意了鐵兵人的作戰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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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日夜兼程，朝指定的會合區域奔襲。按照鐵兵人的計劃，他們將在這裡埋伏，和兵人、天鋒兩部，完成對敵人的合圍。

　　前方莽莽群山，透著蒼涼和寂寥。人類不過從銀霧海撤離數年，然而自然已經迫不及待地擴張，野草和樹木，開始在曾經的城市裡紮根生長。

　　這一路過來，沿途的荒蕪，讓大家心中沉甸甸。他們每個人，曾經都是生活在五行天繁華的城市之中，那燈火輝煌，車水馬龍，藤車如雲的場景，還沒有從他們的記憶中褪去。

( y5 |6 P9 g. ~1 l& F, n4 l　　姜維忽然手指側前方的山谷道：「看，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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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 \$ k: {　　大家順著姜維指引的方向看去，一個長達數里的巨大腳印，在群山之中，形成一個低窪的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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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 \0 K. h' O　　所有人的神情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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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琰喃喃：「光輝足跡……」

; ~6 y8 y& ?/ C" A. S; R# h) m　　安木達隕落的時刻，他還沒有醒來，沒能親眼目睹。此刻看到群山之中的巨型足跡，不由一陣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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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雪漫怔怔地看著山谷中安靜的巨大足印，眼眶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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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抽走了銀霧海的元力，銀霧海愈發顯得破敗，就連那些來到銀霧海的舊土人，都對銀霧海沒什麼興趣。

+ P2 l  a5 e* n8 U+ w) `. k　　據說舊土人已經在熔岩河上建起大橋，許多舊土人像潮水一樣湧入。但是隨著如今銀霧海和彩雲鄉元力凋零，許多人又回到了舊土。

; p7 ~9 U' j/ h+ ]# J+ }) n7 o　　沒有元力，銀霧海和彩雲鄉，對舊土人沒有什麼吸引力。

　　而且偶爾有零星的荒獸從蠻荒進入銀霧海彩雲鄉，給舊土人造成不小的傷亡，也是驅使舊土人回去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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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J" s. W( _* e5 v) ?8 \　　舊土沒有元力，也沒有什麼厲害的野獸。

　　銀霧海也徹底變得空曠破敗起來，那些城市的遺跡，不知道再過些年還存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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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想起老師說過，梨雲亭居留給她，等這場戰鬥結束，就去收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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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g& l0 @8 t6 J; X0 l8 d　　不過在那之前……

: h: h7 b$ {3 f! D9 p　　師雪漫握緊手中的雲染天，看著山丘之間的腳印，目光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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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_) a5 R5 K　　第一場戰鬥，就在老師的足跡下展開，也許，這就是命運吧。老師在天之靈，一定在注視著自己吧。

' p( Y% P8 P% z2 ~　　那就用一場勝利祭奠老師吧。

　　她的目光看向王小山：「小山，剩下的拜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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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f! w( K' D　　王小山用力點頭：「我會盡力的。」

　　如今的王小山，還是那個玩泥巴的泥水匠，渾身的衣服灰撲撲，其貌不揚。但是眉目之間，卻多了一分難言的神采和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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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章  指點

　　「這麼說，他真的受傷了？」

. H: t6 z6 Q5 B3 v　　說話的是宮成秀，他把玩著手中的酒盞。在他身後，赫然是韓笠和宮珮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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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笠自從上次和艾輝比試離開清水城之後，陷入渾然忘我的狀態，一路瘋瘋癲癲，迷失在蠻荒之中。當時韓笠陷入半昏迷狀態，全身都是和荒獸搏殺留下的傷。幸運的是，遇到正好回途的宮珮瑤、火山尊者一行，被其所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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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在照顧韓笠的過程中，宮珮瑤對其暗生情愫。

. ]5 `; P8 L# q+ v　　剛剛醒過來的韓笠，和廢人無異。就連神智，都處在不正常的狀態，一會清醒，一會瘋癲。但是宮珮瑤並不動搖，依然細心照顧韓笠，在路上故意磨蹭，遲遲不肯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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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宮珮瑤的細心照顧下，韓笠身上的傷勢漸漸痊癒，他的神智也恢復正常。當他目光恢復清明的時候，他也晉升成為劍術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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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升大師之後的韓笠身份自然大不相同，他和宮珮瑤之間的交往，也得到宮成秀的默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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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美祺端起酒盞，一飲而盡，放下來酒盞：「他已經不是大師。」

　　韓笠聞言大吃一驚：「他的境界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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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v' h: G8 z$ D　　跟艾輝交手，才是他突破大師的契機。艾輝的劍陣，對他的影響巨大。所以他對艾輝的一切都非常關注，在他心目中，能夠在劍術上和他相互交流切磋，能夠成為一生對手的人寥寥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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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 [/ s+ M+ f0 E　　而艾輝則是其中之一。

　　喬美祺看了韓笠一眼：「比境界崩潰更嚴重。他體內的五府八宮，大半都被毀。呼吸短促無力，傷勢比流言要重許多。如果不是他精神還好，我還是有點擔心他。少了雪熔岩的生意，我得少賺多少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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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d! U5 x6 ?5 x/ e　　韓笠露出失望之色，心裡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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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成秀嘆了口氣，有些遺憾：「那真的太可惜了，這麼說來，不是劍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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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7 v. ?* ^# ^! j' [: K1 Q- R+ g　　喬美祺攤攤手：「這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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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F' |: k( y9 h6 ]　　韓笠搖頭：「理論上，劍塔是可能實現。劍塔也是劍陣的一種，沒有本質的區別。可是任何一個劍陣，都有陣眼。坐鎮陣眼必須是實力強悍的高手。劍塔想要有如此威力，只有劍術大師坐鎮陣眼才有可能做到。艾輝中了螟蛉果，僥倖活下來，但是絕對無法承受劍陣的壓力。」

4 |& p; M2 u, S7 K　　宮珮瑤甜蜜地看了一眼韓笠，她最喜歡韓笠充滿自信侃侃而談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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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p! g, T' ^0 b4 r) l　　宮成秀皺起眉頭：「難道艾輝背後真的有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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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美祺若有所指地提醒：「艾輝有靠山不是好事嗎？起碼現在大家是友非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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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成秀眉頭舒展，展顏笑道：「沒錯！起碼現在大家是友非敵。」

: ~- d# N) @! B/ d6 R$ E3 q' a( f　　宮府和松間谷之間的關係比較緊密，他知道艾輝正在鼓搗什麼劍塔。很多人已經忘記了，艾輝是王守川的唯一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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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神峰起源於王氏理論，艾輝如何不可能折騰出一個類似鎮神峰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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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u4 q1 v3 r, j　　別人想到的是神秘高手，而宮成秀第一個想到的，卻是艾輝的劍塔。

　　但是韓笠說得對，沒有大師，這類重器也同樣無法馭使。鎮神峰就必須大師在操控。

　　不是劍塔，宮成秀有些失望，但是更多的是鬆一口氣。假如真的有像鎮神峰那樣的大殺器，宮府又能承受嗎？他既覬覦它的威力，又對其產生的影響充滿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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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傷力強大的重器，就像一頭暴躁強悍的荒獸，會把宮府拖向哪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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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B8 ~( M' H; r; a6 V  \. q　　要麼輝煌，要麼毀滅。

4 p! l/ Z7 m9 P2 x# V- K3 y8 X: f　　黑魚嘴山的火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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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竇先生和往常一樣，來查看北冥暗王樹。自從北冥暗王樹植入火山口之後，每過一段時間，他都會過來查看一番。到底是跟了自己很多年的東西，還是有很深的感情。

　　在松間谷的日子非常愜意悠閒，不用再想著打打殺殺，也不用操心什麼恩怨情仇，每天就像個夫子一樣，給谷內的小孩們上課，無比的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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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停下來：「你來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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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仰著頭，看著熔漿旁的北冥暗王樹。

　　紅色的光芒，如同彙集的光紗，沒入北冥暗王樹周身籠罩的黑暗中。北冥暗王樹就像是從虛空而來的怪獸，張大嘴巴，貪婪吞噬光芒。

1 m" V0 b; G; ^+ b6 G7 s) i　　因為北冥暗王樹的存在，火山口灰濛濛的，沒有什麼光亮。

　　比起剛剛種下的時候，北冥暗王樹壯大許多。而且開始抽芽，已經長出不少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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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N! `  X& a; Q7 R! c　　艾輝保持這個姿勢很久，被竇先生驚醒，頓時覺得自己全身酸澀不堪。他心中苦笑，沒想到自己的身體竟然會脆弱到這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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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K7 M" M, Q8 Q. V8 B　　竇先生的洞察力非凡，皺起眉頭：「你傷勢加重了？」

　　最近的日子過得非常的愜意，他可不想如此愜意的生活被打破。在亂世中，想要維持當下夢幻一樣的生活，最重要的就是松間谷能夠維持威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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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a( v, G6 b: X1 v　　魚背城距離松間谷沒多遠，那天晚上的劍芒，對他的震撼極大，也讓他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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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他沒有想到，艾輝的傷勢居然加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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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F7 `( {3 {: d3 ?3 N　　在松間谷待的時間長了，竇先生很明白，艾輝對松間派的重要性，遠超外表能夠看到的那般。

　　艾輝露出苦笑之色，他的傷勢確實變得更重了。

/ U6 \* a7 [- G% d, ^7 }6 ?　　指揮鐵簍劍塔，給他的身體帶來巨大的負荷，夏侯俊反撲的那一擊，對他造成傷害。但這並非根本原因，根本原因是劍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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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7 k% x% @3 g9 f# m, L% p: U　　體內的劍雲，是類似劍胎的存在。如果把艾輝的身體比作木材，那麼劍雲就像燃燒的火焰。如今火焰非常旺盛，但是木材卻很匱乏，這才是他虛弱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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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艾輝嘗試了許多增強身體的辦法，都沒有效果。好像這些以前淬體的方法一夜之間全都失效，樓蘭對這點也沒有太好的辦法，起碼現在沒有找到更好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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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現在精神好得出奇，但是身體卻在日益虛弱。指揮鐵簍劍塔戰鬥，讓情況變得更加惡化。

. ~. ]  `) K! d% E* `6 s- i　　竇先生沉吟道：「你的身體血肉滲入大量的雷霆，從而排斥元力。得不到元力的補充，你的身體只會繼續虛弱下去。」

　　艾輝精神一振：「竇先生有什麼好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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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承認，竇先生果然是多年的大師，一眼就看出問題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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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竇先生繼續道：「那就只能從其他的力量中尋找。以前的時候，以為五行元力完美無缺，能夠演化天地萬物，後來才知道，那只不過元修的臆想罷了。比如這棵北冥暗王樹，就不在五行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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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對這一點非常贊同，他從很早就有這樣的感覺。從一開始，他的劍胎就很古怪，並不在五行之中。而他後來的雷霆，也同樣不在五行之內。否則的話，元力體系建立一千多年，元修怎麼會依然沒有破解雷霆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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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I6 R+ w0 u, G+ x/ c) y1 ^　　竇先生沉吟：「或許北冥暗王樹能夠幫得上忙，但是具體的效果如何，要試過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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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s  K9 W2 r0 @1 I　　艾輝連忙道：「有勞竇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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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S4 d# v7 U8 B　　竇先生走到北冥暗王樹旁，接著道：「北冥暗王樹能夠吸收所有的光，這些光成為它的養分，變成它的樹葉。」

4 ?4 t7 N5 `' W& u. c8 f( _　　北冥暗王樹總共有十三片樹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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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u! r5 U* [　　竇先生從北冥暗王樹上摘下一片樹葉，遞給艾輝：「嘗嘗，味道不是太壞。我以前受傷的時候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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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8 a! h& j2 L* _+ Z　　北冥暗王樹的樹葉，呈現出青灰色，上面縱橫交錯黑色的紋路。入手之後，艾輝才發現樹葉竟然出奇地沉重，倘若不是看到竇先生剛剛從樹上摘下來，他一定以為手中是個大鐵塊。

　　而且還是剛從爐子裡掏出來的大鐵塊，帶著幾分溫度。

　　竇先生提醒道：「快吃吧，北冥暗王樹樹葉沒辦法保存，除非你能找到北冥之霧。否則的話，一旦摘下來，它就會散發成光芒，湮滅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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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不再猶豫，把樹葉放入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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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o& ]( l0 x1 c% V　　樹葉就像冰塊一樣迅速在他的嘴裡融化，絲絲縷縷的熱流，滲入他的身體。

　　艾輝感覺乾涸的血肉立即變得充盈起來，精神頓時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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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效果！

　　當最後一縷熱流，滲入血肉之中，艾輝感覺自己全身充滿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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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違的輕鬆，讓艾輝驚喜莫名。他趕緊扯下臉上的繃帶，滿臉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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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H% d  e) \8 e0 O4 A　　「不要高興得太早。」竇先生潑了一盆冷水：「北冥暗王樹只是暫時滋潤了你的身體，如果你找不到滋養血肉的辦法，你的身體必然會被過於強大的精神拖垮。如果你能找到滋養血肉的辦法，你的精神還能更上一層。也許你會走出一條不一樣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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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竇先生的話一針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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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_3 q. M6 u, V' ]( _' O: D  T, E) B　　艾輝心中的歡喜淡了許多，竇先生說得沒錯。北冥暗王樹的樹葉，效果顯著，但是只能用來救急，顯然無法用在平日裡的修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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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i+ m' `$ T7 v  ]. i# j7 x　　但是北冥暗王樹樹葉的效果如此顯著，也給艾輝相當的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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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怪樓蘭的藥水雖然幫他的精神恢復，但是在滋養血肉方面的效果並不出色。樓蘭所有的藥材，都需要根據元力體系來煉製，藥水本質上依然是元力體系的產物。自己的身體被雷霆淬煉過，如今對元力的排斥異常強烈。以前用來淬煉肉體的辦法，也全都失效。

　　看來，的確需要去找找元力體系之外的東西。

　　可是，到哪裡去尋找元力之外的東西？

　　嗯？艾輝忽然想起來，自己身上還真的有元力體系之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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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  故事

5 _" F, A" v/ o2 F　　艾輝看著面前的黑色鎧甲，金色血液和繃帶，還有一根不知名的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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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y. U6 g  v- p　　這是他身上所有可能元力體系之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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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g$ z0 ^, _' P* U4 e  x　　黑色的鎧甲，就像一尊骷髏架，通體由一種不知名的黑色骨骼構成。艾輝懷疑是不是就是夢境中那個魔神的骨骼。大大小小的黑色骨骼犬牙交錯，就像長滿骨刺尖牙，異常猙獰。頭頂的一根尖銳如劍的骨刺直指天空，背上的黑色骨片堆積而成的羽翼，就像惡魔的翅膀。

8 h2 n% L. n% Q! J) k- T) B7 M+ }$ P　　金色的血液，封存在水晶之中，閃動迷人的光澤。

　　繃帶那就再熟悉不過，不知道救了他多少次。這次如果沒有繃帶，他在雲層之中就已經灰飛煙滅。被雷霆轟擊了那麼久，繃帶到現在也毫髮未損。

1 B( Z; w# Q2 a' T　　不知名的獸骨，是在赤火狐蝠洞的收獲，到現在還沒有鑒定出來到底是什麼荒獸的骨頭。除了質地堅硬之外，它也沒有明顯的元力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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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再看這些東西，感覺又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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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的時候，他看東西總是會不自主地用觀察它的元力，而如今他體內元力盡失，反而跳出元力的框架，能夠看到許多新的東西。

　　比如魔神鎧甲，周圍有一層極薄的空間，微微扭曲。

' M5 J/ q+ Z" M6 i　　比如那根不知名的獸骨，生前一定極為強大，它沒有任何元力流動，而更像是某種東西的結晶。讓艾輝想到鐵妞雲染天槍尖的蒼穹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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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的血液，就像彙集了無數神秘的微小符文在不斷流轉變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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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繃帶散發著微弱但是奇異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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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_6 _2 }) o: d5 s7 ~　　這都是以前他看不到的地方，如今呈現在他眼前，非常奇妙。

　　樓蘭站在艾輝身邊，眼睛紅光閃動：「艾輝，這些東西都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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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x8 N2 E. W( u　　「是的，樓蘭。」艾輝隨口道：「它們都是元力體系之外的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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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l& _+ D6 I% R) x　　樓蘭反問：「就像海寶嗎？艾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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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y/ Z( U- [9 X# Q　　艾輝點頭：「對。」

　　元力體系之外的東西並不少見，海寶便是其中最常見。是古代的法寶，經過銀霧海和歲月的侵蝕，最後沒有湮滅之物。

　　人類修煉的歷史有多長？艾輝也不知道。古代的修真時期，就漫長無邊。只有一千多年的元力體系，在人類的長河中，只不過滄海一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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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7 Z7 g# b3 N5 c0 ^& L　　忽然，樓蘭咦地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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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被驚動：「怎麼了，樓蘭？」

: G) H" l6 @" s2 v　　樓蘭指著金色的血液：「艾輝，樓蘭好像對它有點熟悉。」

　　艾輝大吃一驚，睜大眼睛：「樓蘭對它有點熟悉？」

　　金色的鮮血，是上古遺寶。從夢境中來看，應該是魔神的鮮血，也是魔神播下的種子。魔神總共灑落十顆種子，期待重新復活。

　　樓蘭的眼中露出疑惑之色：「是的，艾輝。樓蘭也說不上來為什麼，可是，對它有一種熟悉的感覺。真奇怪，樓蘭以前沒有見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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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馬上想到了邵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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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i1 Q2 l$ @( a- r  ]( L) d　　樓蘭沒有見過魔神之血，卻覺得熟悉，那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樓蘭的前主人，也是樓蘭的煉製者邵師。邵師的來歷神秘，莫非以前也見過魔神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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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覺得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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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還記得上古遺寶引發的多人哄搶，不光是神之血，還是岱綱，都它都充滿興趣。現在回想起來，只怕岱綱他們早就知道金色血液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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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8 I' t( G3 a4 A　　能夠讓宗師都為之瘋狂的東西……

　　但是那個夢境還是讓艾輝有些忌憚，魔神的詭異、邪惡和強大，都讓艾輝不敢輕易嘗試。那時的艾輝，修煉道路一片坦途，正處在一個高速進步的時期，當然不肯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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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本質上來說，艾輝是一個極為保守的人。如果沒有必要，他一定不會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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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j3 f: ~( A# c: e　　可如果一旦到了需要做出改變的時候，他就會充滿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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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T- G+ o8 G& j2 }! K8 F　　樓蘭遲疑了一下，道：「艾輝，金色血液能不能給樓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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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沒有半點猶豫，直接抓起金色血滴遞給樓蘭：「給你，樓蘭。」

  o2 Y# A: E! U　　哪怕知道金色血滴是魔神之血，是宗師都要想盡辦法搶到手的好東西，但是樓蘭需要，艾輝會毫不猶豫送給樓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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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E  T3 x8 F5 ^2 }+ N+ @8 ~7 ~% U　　樓蘭非常開心，眼睛彎成兩道彎彎的月亮：「謝謝艾輝！」

4 l6 D: ^! W6 n6 p+ M; u" R$ k　　艾輝叮囑道：「樓蘭，這東西有些邪門，你要小心。它是遠古魔神的鮮血，也是它復活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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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自己夢境見到的一切，非常詳細地給樓蘭講了一遍。

/ d" W" d( P1 F7 ?/ e$ c  [　　樓蘭聽得很仔細，聽完之後，恍然大悟：「原來它是魔神之血，它有十顆，一顆給了鎧甲，樓蘭的一顆，那還有八顆。艾輝，樓蘭想到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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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楞了一下：「樓蘭想到什麼問題？」

　　樓蘭睜大眼睛：「艾輝，神之血會不會和它有關係？神之血和魔神之血，只差一個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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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呆住，他就像被閃電劈中。

( o) O' d( p1 h　　自己竟然連這麼簡單的地方都沒有想到！

$ Q& O2 X, c1 e5 d3 ]" J　　神之血，魔神之血……

0 R' V/ M. m: S( y; @" w% ]: o　　莫非神之血的建立，就和魔神之血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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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忽然明白，為什麼神之血和岱綱都想盡辦法，謀奪這兩滴魔神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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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U: i- Z+ M( k) k. {　　他之前就在猜測邵師的來歷，此刻卻大致有些明白。邵師不是出自神之血，就是和岱綱有關。想了一下邵師的年紀，和岱綱有關的可能性很小，那麼出自神之血的可能性更大。

4 ~, Q9 A) q$ U　　艾輝還想起了葉夫人，因為石像就是從葉府寶庫中找到。很有可能葉氏的祖先，也在尋找魔神之血，因緣際會得到石像。只不過沒有魔神之血，石像無法顯露真身，才讓自己占了個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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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T+ C, T( k6 P　　無數念頭在艾輝腦海中掠過，但是艾輝沒有說出來，尤其是關於邵師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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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3 b5 y8 ?/ s( u! T　　倘若邵師真的是神之血，為什麼要離開神之血呢？其中一定有不為人知的秘密。自己的這些胡思亂想告訴了樓蘭，反而白白讓樓蘭擔心。

　　艾輝的目光落在魔神鎧甲上，樓蘭要去了魔神之血也是件好事，他就不用頭痛選哪個了。

　　他朝魔神鎧甲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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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7 _0 i8 v/ `; j6 }  h　　北海之牆最後一點廢墟都消失不見，連綿不絕的營帳，就像黑色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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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營中此刻卻是異常的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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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W7 U3 N2 s　　冰棺之中的葉白衣依然在沉睡，但是悠長而沉重的心跳，就彷彿沉睡的巨龍。

　　幾名將領來問：「大人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那就要看他的運氣。」南宮無憐的眼中佈滿血絲，臉上透著病態的狂熱，他皺起眉頭：「他的身體太弱，需要補充精血。」

" ?) O$ g) w1 p" r　　「怎麼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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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無憐想了一下：「血獸吧，高階的才行，低階的沒用。把所有的高階血獸全都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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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沒有馬上離開，其中一人道：「宮主，大人昏迷未醒。我等接下來該如何行事？是不是派些人作先鋒？天鋒兵人兩支戰部被我們追著攆，我們要不要派人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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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無憐勃然大怒，尖聲道：「全都給我滾出去！不要來這煩我！打仗的事，等這傢伙醒來再說！」

* K1 a# H) s/ O　　將領們倉惶逃出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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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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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門後曬著太陽的北水生睜開眼睛，一道裊裊身影，在他瞳孔不斷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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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稀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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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q( Z9 E. F% y$ }6 B　　北水生給佘妤倒了一杯茶，然後把茶盞推出門線。

　　佘妤沒有客氣，接過茶盞，欠身感謝，接著道：「有點事情想和先生打聽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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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2 p: w* X9 o+ S　　北水生瘦削蒼白的臉笑了笑：「看來不是普通的事。」

5 v- E. H" ?$ ~  c　　佘妤沒有迴避，點頭承認，接著道：「是，我想知道什麼是【天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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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P. e; _8 [2 i, ^! m3 j0 H　　北水生手上的動作頓住：「天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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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盯著佘妤，輕輕嘆息：「你何必這麼著急？」

; K+ R" x, _" |: h　　佘妤勉強一笑，生滅花祭術的事情，無法給外人說。主奴易位的事情，更是沒辦法說。但是她需要盡快找到辦法，否則的話，拖得越久，對她就越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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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C% [. C& h　　她聽到獸蠱宮研究出【天神心】，帝聖賜給葉白衣的消息，頓時像溺水之人抓到最後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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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水生輕輕放下茶盞，溫聲道：「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只是牽涉到當年的一些舊事。不過以你的資格，可以得知，只是這個故事有點長。」

　　佘妤端坐，輕笑道：「佘妤有時間也有耐心。」

' J' F5 N9 w0 B* @. i- |1 D6 A5 v　　北水生悠然道：「我們叫神之血，你知道這個名字是怎麼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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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佘妤楞了一下，她沒想到故事竟然從這裡開始，她搖頭：「不是因為我們是血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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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 H1 Y7 T9 N7 n　　北水生搖頭：「當年有人偶爾得到一滴神之血，然後開創了神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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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佘妤呆若木雞，結結巴巴道：「神之血？神的鮮血？這個世界難道真的有神的鮮血？」

　　北水生輕笑一聲：「因為憑藉一人的力量，無法破解神之血的秘密。於是他召集了一批當時很有實力很有想法的人，成立了一個組織，叫做神之血。神的鮮血蘊含的秘密彷彿無窮無盡，神之血這個組織也一代代延續下去。見識了神血蘊含的無窮秘密，他們對元力體系不以為然。」

　　「他們的研究成果很多，一代代的積累，非常雄厚。血毒、血煉都是後來的成果。當時他們研究出一種人偶，有點類似沙偶，但是比沙偶更靈活聰明。他們把這種人偶叫做神偶，神偶的出現對他們的幫助很大。於是他們專門建立了一個地方，來煉製更多的神偶，那就是神偶宮。」

　　「神偶宮一代代傳承，到了上一代宮主，他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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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五百一十二章  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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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佘妤不自主坐直身體，她感覺到接下來一定是驚人的內幕。

　　北水生臉上的悠閒也消失不見，半癱著的身體坐直，語氣嚴肅：「他在想，為什麼我們要一直嘗試著破解神血？為什麼我們不能煉製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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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佘妤忍不住失聲驚呼：「煉製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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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煉製神血。」北水生言語唏噓，神情透著一絲嚮往：「真是膽大啊，竟然想到煉製神血。可想而知，當時會引起多大的反對吧。對神血的研究從未停止過，成果豐碩，而且哪怕到現在，神血的秘密還有太多我們沒有挖掘出來。大概這就是人和神的差別吧。」

) D' a& C7 n/ u　　聽得入神的佘妤連忙道：「後來呢？他煉製出來神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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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北水生搖頭：「神和人之間的區別，比他想像得更大。他幾乎翻遍了所有關於神血的研究，試圖找到煉製神血的辦法，但是他還是失敗了。儘管失敗了，但是他卻並非沒有收獲。他發現煉製神血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如果降低目標呢，然後和他最擅長的神偶煉製結合。打造出來的神偶，一定可以遠遠超出當時所有的神偶，他制訂了一個雄心勃勃的計劃。」

　　「【天神】。」

, W  ?  ^: P  I* V+ n2 d- `$ Q* q1 t　　北水生悠然神往：「和【天神】計劃比起來，現在天心城所謂的【大師之光】簡直連提鞋都不配。」

, ~0 m; G0 f  ]( h6 h" m# o　　佘妤脫口而出：「他煉製出天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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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N$ j4 n4 }1 U- s! A$ G　　北水生攤了攤手：「不知道。」

/ b8 g, U% g# c　　佘妤睜大眼睛，目光就像要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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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2 U8 R) c# p4 `' c( ~　　不知道？講了半天的故事，然後好不容易要到結尾了，然後來句不知道？

　　北水生哈哈一笑：「他後來離開神之血，不知所蹤。雖然他銷毀了很多的資料，但是還有一些痕跡。然後呢，他的學生，開始根據這些遺漏的資料，重新複製老師的道路。而這位學生，就是南宮無憐宮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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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m* m# z' Y5 j" c( z　　佘妤呆住，過了片刻：「可是，南宮大人是獸蠱宮宮主啊。」

　　北水生挑了挑眉毛道：「南宮宮主當年並沒有接觸神偶的煉製，而是負責血獸的處理，所以後來他就把神偶宮改成獸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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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c6 ]! L7 ]5 E% P) c" Z0 ]2 h! D　　北水生對南宮無憐不是太感冒，比起驚才絕艷的神偶宮主，南宮無憐的獸蠱宮實在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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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m; C; J5 f- _/ v% N  A5 j　　「這些和天神心有什麼關係？」

: `' T5 m# [# n0 u/ h　　北水生解釋道：「天神計劃據說最重要的就是那顆心臟。因為根據上代宮主的推算，天神的心臟，將要承受巨大的負荷，是整個計劃最關鍵的部位。這就是天神心。至於南宮大人的這顆天神心，到底和上代宮主設計的天神心，到底孰強孰弱，那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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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佘妤喃喃：「原來是這樣。」

. J. [' {9 E% U! V1 Y　　北水生接著道：「所以你何必著急？等葉白衣試過再說。」

  p2 k/ F4 h8 v" b' M　　佘妤向北水生行禮：「多謝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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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水生擺擺手：「都是一些陳年舊事，天神心也不是我煉製的，就不用謝我了。但是你還年輕，不需要如此著急。」

　　佘妤知道北水生也是一片好意，恭恭敬敬向其一禮。

　　戰況激烈。

* i" N. f7 v& h& w, y　　鐵兵人沒有飛行，他在地面大步流星，就像一頭蠻不講理的怪物，所過之處，人仰馬翻。那雙金屬雕刻的手臂，此刻亮起幽幽的冷酷光芒。他的攻擊異常狂暴，只要被他擊中，一定是血肉爆裂。而敵人的攻擊他往往不閃不避，任憑其落在身上，叮地一聲，刀劍難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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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F5 x4 H' y2 z, V' T　　昆侖天鋒漂浮在他頭頂，十三把長劍扇形飄浮在她身後，就像孔雀開屏一般。手指一引，劍光一閃，敵人的喉嚨就會多了一個血洞。她輕靈地盤旋，曼妙的身形和華麗的劍光，讓她成為戰場最耀眼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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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兵人抹了把臉上的血水，敵人的頑強超過他的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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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_! o+ D+ |# B& V  r: O　　在如此絕望的情況下，都沒有崩潰，意志出乎意料地頑強。

4 a- _2 o) n: K" B( _　　幸虧自己方面的友軍實力強悍，要不然就算他們的計劃順利實施了，能不能獲勝他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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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雲之槍就像釘子一樣牢牢守住陣地，擋住敵方的衝擊，並且牢牢黏住敵人，不給敵人轉身撤退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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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不愧是師北海的女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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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z: @& k4 g" k: k! `　　鐵兵人眼中盡是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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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h' j. U5 ?; ?　　看上去非常凌亂隨意的陣地，其實大有講究，對方隊伍中有非常厲害的土修。而那些一座座簡陋的炮塔應該是臨時搭建而成，長長的管子是吐漿獸鼻子。表現最出色的是一個胖子，幾乎每發必中。一邊轟擊，嘴裡一邊咆哮著。

　　炮塔噴吐的白光，威力極為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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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 E6 N+ a2 f& w　　等鐵兵人看清楚，差點一個踉蹌，這種簡陋的炮塔，發射的竟然是雪熔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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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財大氣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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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1 N9 @+ h1 i4 U, t　　相比之下，兵人天鋒兩部，簡直就像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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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雪漫在挑選火修的時候，就在想如何才能讓這些火修發揮出戰鬥力。然後就想到了地火塔炮，哪怕簡陋點，威力打個折扣，也足夠了。雪熔岩更不用擔心，谷內堆積如山。艾輝一直犯愁怎麼賣掉那麼多的雪熔岩，又不會衝擊市場，導致價格暴跌。

: H$ K* d: Y% a9 H2 q. R1 Y# a　　一開始隊員有點混亂，幸虧師雪漫讓王小山提前佈置了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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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員們能夠得到不錯的防禦，讓這些菜鳥們迅速成長。

  i1 e! o, q* F" T& p+ c; q　　而如果哪裡堅持不住了，師雪漫、祖琰、楊笑東三人就會輪番衝殺，穩住局面。對方的將領，在第一個照面，就被師雪漫一槍洞穿。

　　這對神之血士氣的影響非常巨大，如果不是因為這種作戰的話，他們會付出更大的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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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如此，戰鬥的殘酷性依然在不斷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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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斷有人倒下。

, u) }8 Y5 u; q8 f6 l) f　　穿著魔神鎧甲，艾輝感覺很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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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C8 y/ ]* z" e" M6 b　　周圍的聲音一下子安靜下來，咚，咚，咚，隱隱約約有心跳的聲音。艾輝仔細聽，心跳的聲音更清楚了，那不是他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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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跳是從魔神鎧甲中傳來的。

　　鎧甲也有心跳？

　　艾輝有些艱難地吞了吞口水，和魔神扯得上關係的東西，都透著詭異。

　　很快，艾輝發現，鎧甲的心跳正在逐漸和他的心跳靠攏，艾輝莫名有些慌張。當鎧甲的心跳和他的心跳合二為一的時候，一股莫名的力量注入他的身體。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全身的力量充盈得都要爆炸，彷彿都能把天空擊碎。

7 P* x' |' B, N; d  N　　好在艾輝還有一絲冷靜和理智，他知道這是錯覺，自己的身體現在就是四處漏風的屋子，殘破不堪。

, a4 f" `7 K- ]3 K6 v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魔神的東西，就是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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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盔把他整個腦袋都罩著，眼睛的位置正好是鎧甲的眼眶。從外面看頭盔的眼眶，就像一團深不可測的漩渦。然而從頭盔內往外看，世界變得完全不一樣。

　　纖毫畢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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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a) y% \2 l- h- H. A" X' M　　艾輝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能夠看得如此之遠，他甚至能夠毫不費力看清楚天空雲朵的每一絲每一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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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盔頂上的那根尖銳的骨刺，讓艾輝的感知範圍擴大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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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里內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看上去沉重的鎧甲，穿在身上沒有半點費力的感覺，異常輕盈。而且大小身材，都非常合身，彷彿給艾輝量身打造一般。

　　樓蘭歡快道：「艾輝這個樣子，很厲害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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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試著張開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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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E2 d& l' s! V! F/ y8 c4 Z　　黑色骨翅震動，粗大的羽翼張開，艾輝的身形陡然消失，化作天空的一個小黑點。

　　樓蘭看得目瞪口呆：「艾輝好厲害！」

' w: G: r6 S* Q" M, O0 H- `　　艾輝就像得到一個新奇的玩具，玩得不亦樂乎。魔神鎧甲遠比他想像的更加強大，而且艾輝能夠感覺到，自己只能發揮出這具鎧甲非常小一部分力量。

　　當他從魔神鎧甲中走出來，兩腳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汗水就像湧泉一樣從他的身體冒出來，轉眼間渾身濕透。艾輝就像瀕死的魚，拼命喘著粗氣，累得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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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蘭嚇一跳，連忙給艾輝灌了好幾瓶藥水。

　　雖然身體難以恢復，但是艾輝的精神看上去要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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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9 n5 u, C# `& t# X# V　　艾輝心有餘悸地看著魔神鎧甲，好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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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4 W: F- [) R: y　　穿戴的時候，沒有半點力竭的感覺，可是一脫下來，整個人就要虛脫。魔神鎧甲不是不消耗體力，而是讓穿戴者感受不到體力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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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6 @% p7 F5 I0 ?% @6 G　　這樣對戰鬥更有利，但是如果稍有不慎，戰鬥的時間過長，很有可能出來就已經力竭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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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邪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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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處都透著不尋常，魔神鎧甲對穿戴者的意志力需要極高的要求，若是意志力稍微薄弱一些，就會沉迷在擁有力量的快感之中，而在不知不覺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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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反覆告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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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y* I! U4 E  j! [- E, h  [　　休息良久，體力也恢復了少許，艾輝掙扎站起來，再次朝魔神鎧甲走去。

　　穿戴好魔神鎧甲，身體的疲倦不翼而飛，力量感再次充斥全身。

" C1 y' N1 P6 @0 k1 `$ S　　艾輝硬生生壓制住沖天而起的衝動，他穿上這套邪門的鎧甲，可不是為了享受力量的快感。

　　而是要去尋找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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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尋找元力之外的力量，來治療他殘破不堪的身體。

　　這樣一副身體，怎麼可能上得了戰場？

　　眼前浮現一道倩影，艾輝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嘴唇，彷彿餘溫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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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t) W( O: c' M　　他覺得自己的這個動作有點可笑，不由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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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3 W% _. D% q1 w4 E0 ^3 F2 X　　清澈寧靜的眸子，目光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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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五百一十三章  思路

' t; g8 b. r( S/ ]1 `　　人聲漸悄，零星的吶喊和咆哮歸於寂然，空曠的戰場硝煙裊裊。焦黑的坑洞熱氣蒸騰，這樣的坑洞散落得到處都是。如果從空中看下去，巨人的腳印變得千瘡百孔。

; p& i, x4 F# |/ |, i& b1 Q8 u　　但是此時，已經沒有人去關注這些。

0 a8 |  t  O8 n  m　　大家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貪婪地呼吸空氣。就連空氣中硝煙的味道，就彷彿如此迷人，是世界上最好的味道。

　　在他們周圍，隨處可見殘肢碎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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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夠活下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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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y$ f, d5 d$ W% \　　他們神情有些呆滯，滿腦子都是這個念頭。

! V% w; Y$ ?; X. z　　鐵兵人在戰場巡視，拍拍倖存的士兵，鼓舞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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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鬥比想像的激烈，哪怕他們完成合圍，但是敵人的頑強比他們想像得更加出色。不得不說，這多少有些諷刺。這些將士都是以前五行天的普通戰士，連老手都算不上，實力粗淺，戰鬥意志低下，然而如今卻成為一支精銳。

　　就連身為敵人的鐵兵人，都在心中對他們充滿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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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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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在五行天只不過是一群散兵游勇的傢伙，為什麼到了神之血，能夠變成一支陷入絕境也沒有崩潰，而是瘋狂反撲的精銳？

　　為什麼？

　　五行天就這麼差嗎？沒有人願意為它去賣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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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中沒有半點勝利的喜悅，而是籠罩一層陰霾。想到葉夫人，想到各城之間的明爭暗鬥，他心中就莫名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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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n: M9 r; u: i" {" |- |　　好吧，其實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呢？

　　他只是兵人部的部首，沒有什麼權力。可就是有權力，自己又能夠扭轉這一切嗎？不能。

6 C- t& v$ \! C, ~* R　　鐵兵人仰臉望著天空，銀色的面具，倒映著被硝煙遮蔽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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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Y1 S( F, b7 U( F　　「阿鐵。」

　　昆侖的提醒驚動有些走神的鐵兵人，他收回目光，然後看到正在朝這邊走來的師雪漫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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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立即調整自己的情緒，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之腦後，迎了上去，揚起金屬手臂，肅容道：「多虧了這次是你們，要不然真的危險了。在下鐵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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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i0 ^6 q/ u  o! C( V　　這不是客套話，而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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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1 p$ _( z/ @3 H, e　　重雲之槍在這場勝利之中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如果不是重雲之槍事先建立防禦陣地，擋住敵人一波又一波的衝擊，而且牢牢黏住敵人。天鋒和兵人兩部，根本沒有機會在兩翼發起衝擊。

　　而在對方的臨死反撲之際，又是師雪漫身先士卒，擋住敵人最瘋狂的反撲，徹底摧毀敵人的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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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則的話，他們需要付出更大的傷亡。

　　身為地方戰部，卻承受著最危險最困難的任務，鐵兵人心中十分敬佩。重雲之槍的實力，竟然比兵人、天鋒都要厲害，真得讓人稱讚一聲，將門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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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e1 G' M8 }9 X; ^$ m& d- l　　師雪漫手中的雲染天微微揚起，朝兩人致意，道：「太客氣了，閣下的戰鬥計劃，和大家的齊心協力，才是我們取勝的關鍵。在下師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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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8 J2 {7 Z& S! {, R$ l3 P　　昆侖的眸子有些好奇地看著師雪漫，長劍揚起致意：「我是橫昆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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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A5 \7 Z" }# R　　兩位女部首第一眼，就互相有幾分好感。昆侖是第一位劍術大師，在戰場所向披靡，犀利無比。師雪漫出身名門，實力遠超一般的大師。

　　如今戰部不計其數，但是女部首卻是少之又少，如此年輕的女部首，只有她們倆。

　　兩人的氣質迥異，師雪漫堅定沉凝，橫昆侖凜然鋒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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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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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兵人突然的問話，讓師雪漫有些意外，鐵兵人竟然認識艾輝？

　　她道：「他受了傷，我們離開的時候，他的傷還沒好。」

　　鐵兵人大吃一驚，連忙關切地問：「他受傷了？傷得厲害嗎？」

. u# ^8 n1 F, ?& B, W) m& T　　師雪漫看了他一眼，鐵兵人語氣中的不似作偽，很直接地問：「閣下和艾輝很熟？」

5 `' F+ F' ^: V3 c　　鐵兵人道：「我曾經在松間城待過一段時間。」

　　師雪漫恍然，解釋道：「他中了螟蛉果，現在毒性雖然解了，但是身體也受到不小的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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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螟蛉果，鐵兵人眼中露出驚懼之色，後來聽到毒性解除，才放下心來。他搖頭道：「他以前就是經常受傷，總是搞得自己遍體鱗傷，連修煉都是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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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松間城的時候，在懸金塔外救回來全身赤裸的艾輝和端木黃昏，面具後的臉龐不知不覺綻放一縷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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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1 \- m' W8 Q* m( S　　一道溫婉的身影，就這麼闖入他的記憶。

/ \- s9 {$ G0 |; ]! _　　笑容在冰冷的面具後凝固，難言的哀傷和痛楚，在那一瞬間，讓他忘記呼吸。笑容在面具後苦澀地化開，這麼多年，他盡力去忘卻，可原來還是沒有忘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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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2 G$ g% i1 x/ J. r1 J　　沒有山盟海誓，沒有波瀾壯闊，只有暖暖的陽光，只有溫柔如水的微笑，美好得像夢一樣。如此短暫，如此真實，如此殘酷，是世界最致命的毒，潛伏在心底最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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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切都是自己應該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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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心中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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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e- c. U8 m+ |  F7 T& u" p　　「阿鐵。」

$ `* Z* [* v4 ~! ~( q　　他驀然驚醒，然後看到昆侖有些擔憂的眸子，回過神來。痛楚就像潮水一樣退去，悄然隱沒在內心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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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L2 V+ y; n/ L! u　　茍活之人，哪有那麼多的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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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1 Q% s% ^3 u* k" L9 S　　那麼美好的夢，曾經發生過，此生何其幸運。

  Z. u* o# w6 Y# y# t3 B8 i　　他的眸子重新恢復深沉，就像靜靜流淌的大河，看不到波瀾，道：「想到松間城的一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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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j9 H( M% D/ \7 W　　師雪漫以為鐵兵人是想到松間城血戰，姜維、桑芷君等人看鐵兵人的目光也要柔和許多。

3 }% P4 r6 p# K5 G　　師雪漫沒有廢話，乾脆地問：「接下來怎麼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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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的目光都看向鐵兵人，此戰的勝利，也讓大家對鐵兵人的能力頗為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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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兵人沒有吭聲，銀色面具露出的眼睛掃過戰場，那一張張疲倦呆滯的臉龐映入他的視野，他心中輕嘆。其實此時最需要的是休整，三支戰部大部分都是新人，第一戰就如此艱難，大家沒有崩潰就相當不易。即使勝利，也是強弩之末。

' a" |& k/ Z* c6 o6 D( |6 y　　然而此刻時間就是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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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雙方的正面戰鬥中，神之血占據絕對的上風。五行天更多的依靠防線的防禦，來抵擋神之血的進攻。

　　這一場失利對神之血的震動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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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p  i+ V+ I  k* @　　神之血一定會作出反應，他們在北海之牆大軍駐紮，這點傷亡還不足以使他們傷筋動骨，卻會激怒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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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憤怒的野獸更加危險，但破綻也更多。

- O: f, Q3 v+ |! c　　機會只有一次，失去了便不會再來。

3 N( O. y0 F" J' K　　人生的大多數東西都是這樣。

9 a$ ^; S. S4 c& Y" I7 b% `6 X$ [　　此刻對生命的憐憫、哀憐都變得毫無意義，他目光冷酷，鐵石心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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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一個想法。」

/ a5 E/ {9 U2 P7 H" m　　松間谷。

　　身著魔神鎧甲的艾輝，不敢浪費時間體力，他在仔細地觀察自己的身體。魔神鎧甲在艾輝眼中依然神秘無比，但是對於戰鬥和修煉，艾輝有著異乎尋常的洞察力。

) H* u  \( M1 {4 \' P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力量總不會憑空而來。古代的法寶飛劍消耗的靈力，而如今的天兵消耗的是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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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_- |& I4 e3 w6 r　　魔神鎧甲消耗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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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K( P" _! m　　他猜測魔神鎧甲消耗的是生命力。

　　脫下魔神鎧甲時的虛弱，讓艾輝感覺自己離咽氣只有一步之遙。這還是有繃帶的情況，如果沒有繃帶，艾輝毫不懷疑自己會被魔神鎧甲抽乾。為了補充體力，每次出來，都需要服用一片北冥暗王樹的葉片。

1 o% H( ]# M: m3 Y4 r& L: t　　當然，這只是艾輝的猜測，他還沒有到能夠定義生命力的境界。

' f3 M& K2 \6 G! ]7 m2 }$ g　　然而從另一個角度，艾輝卻對自己的猜測深信不疑。一位希望能夠復活重生的魔神會是友善的？那就不是魔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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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這一點，艾輝一點都不樂觀。

+ q; S9 q1 t+ E6 h! x　　只要有一絲反客為主的機會，驕傲如魔神又怎麼會讓自己的軀體供人驅使？

/ b! L1 g- v( ?  u' q( a% G/ ]　　猜測猜測，在這等時候，莫說猜測，便是實情如此，艾輝除了硬著頭皮上也沒有其他法子可想。能夠緩解和穩定傷勢的北冥暗王樹葉片有限，意味著他不可能無限使用魔神鎧甲。

　　所以一旦使用，他必然全身心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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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c2 r" \" x5 I　　他嘗試了幾種方案，到目前為止，都沒有找到正確的方法。艾輝意識到，自己的思路可能出了一點問題。

+ O2 h1 q' C- x　　或許換一個思路？

　　在修煉上遇到挫折對艾輝是家常便飯。他的修煉大多都是自己摸索、總結，遇到過無數次挫折，他也逐漸找到一些解決挫折的訣竅。有的時候，換一個角度，換一個思路，往往能有不錯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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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貿然穿戴上魔神鎧甲，而是仔細思考良久，腦海中一個想法醞釀成形，明確自己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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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慮完整，他穿戴上魔神鎧甲。

, D8 j1 X0 U& P  s  G9 I4 p" X; W  e　　世界變得再度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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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5 s" L. N1 [$ I5 V　　艾輝已經很熟悉這種感覺，這次他沒有嘗試其他的力量，而是把所有的心神，全都放在自己身上。

9 L8 e/ Z9 e/ T9 M　　血肉乾枯，生機黯淡，一縷縷細小的電芒，在血肉之間遊走。

, y. s' ~8 f+ `9 D% {　　這些細小的電芒，是上次雷霆入體殘留物，也是破壞他身體生機的元兇。血肉在充滿電芒的環境下無法生長，這容易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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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霆幾乎是所有生物的剋星。

0 b+ J, G' m, c' e　　等等！

　　按照常理，如此眾多的電芒遊走，自己剩下的血肉，也會逐漸枯萎，直至灰飛煙滅。可是並沒有，他的傷勢很重，可是如果不動用任何力量，艾輝並沒有生命危險。

　　艾輝注意到，自己的血肉也變得和以前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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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Q5 p! T: W1 B- w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艾輝的腦海中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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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不會自己的血肉其實已經變成一種全新、另類、與眾不同的新血肉？
　　'

1月23

第五百一十四章  變態非凡

% S- W4 ~1 N6 _1 I  K　　「……當年家族偶然所得，總共有二，不知究竟何用。恰逢吾兒年歲漸長，亟需明師，故以其一獻於岱宗，望吾兒能列其門牆之內。岱宗欣然應允。此物能得宗師垂青，不同凡響，故深藏密室，不敢與人言。岱宗後曾問起，狀似無意，皆言唯一。此物干係甚大，黃昏吾兒當貼身保存，未悟其妙，不得展露人前。青花之道，大師無憂。然，欲登宗師巔峰，萬死一生，若能得此物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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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w/ Z! T7 m8 ^　　家中密函，早就被端木黃昏毀去，上面每句話他都倒背如流。家族為了把木盒送來，也是費盡心思，竟然借陸明秀的掩護。比起端木家族，陸府才是岱宗真正信任的核心家族。

! n% i9 g, L& L/ Q# ~# i  ~! {　　看過密函，端木黃昏方才明白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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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岱宗收他為徒，是一種交換。

　　難怪老師對他基本不聞不問，和對待大師兄二師兄的態度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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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端木黃昏發現自己竟然並沒有多少失望，只是恍然大悟，原來如此。老師對他的感情淡薄，他對老師的感情也同樣淡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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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黃昏心高氣傲，覺得即使沒有老師，也不是天塌了。自己的道路，終究是需要自己去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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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A) n) G8 u6 P6 f- Y) y  Q　　他現在只慶幸自己被師雪漫「綁架」出來。在松間谷，他才能真正的放鬆下來，才能遠離那些紛紛擾擾，遠離那些勾心鬥角。

　　他所有的精力和天賦，都能專注在修煉上。

% l2 R" B5 d" @4 u) @　　現在就最好。

: d  B* k" j/ i7 x: N　　尤其是，他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道路，屬於自己的青花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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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q, s. L- {% S: ~4 z% L. G+ {　　竹林之中，端木黃昏雙目緊閉，盤坐在地上，雙掌捧著古舊木盒，就像睡著了。

; m4 S5 U# U- ^( K/ Y　　身下浮現精美絕倫的青花圖案，流轉不休。

  H5 Z8 X' y+ g　　風聲瀟瀟，竹葉飄零飛舞，但是只要飄到端木黃昏周身三丈範圍，就會被一股無形之力，緩緩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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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黃昏身下地面流轉的青花每半個時辰，就會變幻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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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二十四種變化，日日不休，天天不同。

  W7 t" t) b0 a1 Z　　二十天過去，端木黃昏演化出四百八十種不同的【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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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M4 G# F0 J$ P! Z　　端木家的【青花】源遠流長，可以追溯到遙遠的修真時代。端木家收藏的青花種類有兩千多種，但是很多已經失去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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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增加一種變化，端木黃昏周身的元力，便濃郁一分。

　　端木黃昏的腦海中，存在一個龐大的典籍樓，他現在正在把它打散、粉碎，再重新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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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n; N4 K. G% o# c　　這僅僅是開始，註定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3 `7 v; s; ~: J　　端木黃昏充滿期待。
5 C$ a3 {3 n' `6 \" a8 M* ^  G* _
/ u9 O+ A+ t) ~; [# U9 \* A/ `　　樓蘭在盡心盡力地給大家準備元力湯，而雷霆之劍的隊員們正在他們之前覺得尷尬的鐵簍劍塔上，一遍遍地修煉曾經被他們抱怨和嘲笑過無數遍的簡單劍式。

　　沒有什麼比實戰更有說服力。

3 _, U) R" b4 s3 Z6 v* H, K　　檸檬營地那塊震驚眾城的木板血字，是他們用劍向這個世界的第一次宣言。他們被自己的力量所震驚，他們在重新認知劍塔，重新認知自己。

9 E, n& e" T" n　　當他們完成這個過程，將會發生質的蛻變。

: `: M/ M; J, A9 |　　他們並不了解這些，只是忽然發現，他們原來可以變得更強。

; ?- o* ~4 M& M& w' s  k　　因為艾輝受傷，顧軒暫時坐鎮艾輝的天權位，他第一次感受到艾輝承受的巨大負荷。顧軒不是軟弱之輩，並沒有放棄，強大的壓力就像磨刀石一樣，逼迫著他每天不斷進步。
3 g9 V! b% ~- g: l3 K
0 m3 W- E! H  }2 W. e# J　　如今魚背城物資充足，每天的元力湯供應，大家深知在當下亂世，能有一個這樣的環境，多麼不容易。

　　不需要任何督促，大家都在瘋狂的修煉。

/ {% l7 L. ~# r) q) F: i　　在劍塔旁，還有一個人，那就是何瞎子。
& e: B  V% m6 [9 e$ N2 P
5 D4 W/ w! r) I, J2 f1 N2 w　　他身負重任。

. j' ?% @9 J4 h$ p8 {　　打造出鐵簍劍塔那個奇怪的大傢伙，他的任務才完成第一階段，他現在還有第二階段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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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然是打造劍，不過不是打造大劍，而是打造雷霆之劍隊員們所用的劍。

7 G6 s6 W# Q( c7 \  `$ A. b　　如今大家手中的長劍，參差不齊，種類不一，大部分都是他們以前所用的佩劍。用來訓練自然無不可，但是用來戰鬥，還是有一些問題。

　　出於這個考慮，艾輝把打造制式長劍的任務交給何瞎子。

$ |. b4 n: y, `　　雷霆之劍三百人，人手一把就是三百把，加上平時的消耗，毀壞更換，起碼需要五百把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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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量並不是最主要的難題，困擾何瞎子最大的難題，是什麼樣的長劍，才適合雷霆之劍的需要。身為兵器師，他對自己打造的兵器有著極高的要求，非精品不出。

　　鐵簍劍塔雖然是他一手打造，但是如何使用，他一頭霧水。直到山頂之戰，見識到劍塔的威力，也弄明白劍塔是如何運作的。

　　這些天，他始終守在劍塔周圍，仔細地感受劍塔到底如何運作，感受著隊員們修煉的方方面面。

　　連續的蹲點守候，他心中終於有所雛形。

　　回到火爐旁，他開始打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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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S1 U; ]1 u, ]5 [　　集束白焰噴在金屬上，金屬就像冰塊一樣輕易融化成一灘鐵水。他開始往裡面加入不同的材料，動作行雲流水，充滿美感。每投入一種材料，鐵水的表面都會掠過不同色彩的波紋。各種色彩的波紋在熾熱鐵水表面交織彙集，化作艷麗絢爛的漣漪。
: n2 {& M  y8 W% T6 |% }% D* `
  s. X" p8 S& X! r6 I　　何瞎子的神態很專注，手掌中的眼睛散發淡淡的光芒，籠罩鐵水。鐵水的每一分變化，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5 ?/ k2 n) d5 ^% h　　鐵水的元力波動在不斷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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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f1 r- h9 c　　手掌的眼睛散發的光芒陡然變冷，鐵水表面倏地密布一層寒霜，鐵水化作金屬錠。艷麗絢爛的漣漪，彷彿凍在金屬錠表面，形成極為美妙的花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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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n, e) v$ n, Z0 B　　何瞎子沒有停下來，而是拎起早就準備好的雪熔岩，淋在金屬錠上。

　　嗤啦。

0 X( |/ ]6 N! G8 `: E3 R　　響亮的聲音伴隨白色烈火升騰而起，金屬錠表面咔咔咔出現密密麻麻的龜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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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瞎子拿起一把鐵錘，敲擊金屬錠，金屬錠外層酥脆得就像餅乾，很快散落一地，露出裡面銀白的金屬。

* B! t# X: F6 ^　　一塊銀白半透明的金屬錠，彷彿銀白的水晶，裡面凍著柔軟纖細的花瓣，層層疊疊，美不勝收。花瓣狀的紋路，帶著閃閃發光的銀粉，放在陽光下，炫目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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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瞎子露出滿意之色，他喃喃自語：「梨花閃銀，以後你就叫梨花閃銀。此生無憾，此生無憾啊！」

+ C: G2 |) D/ ]% c3 f　　雪白的花瓣，就像梨花一般。

　　幸好艾輝沒有時間管他，否則起一個集束白焰的名字，那他就要吐血了。

3 L; I" R) q5 Q1 V7 t& R' Z) t　　何瞎子很激動，這是他迄今為止，煉製出的最高階金屬錠。能夠創造出一種屬於自己的材料，並且命名，在歷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是每一位兵器師夢寐以求的事情。

　　他不得不承認，雖然艾輝起名的水平讓人無力吐槽，但是集束白焰和雪熔岩，真的是非常了不起的發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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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沒有這兩樣兵器師利器，他也無法煉製出來梨花閃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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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5 |( B% }1 J9 Y　　成功煉製出梨花閃銀的亢奮，讓何瞎子根本沒有半點勞累的感覺，開始煉製長劍。長劍在他心中已經有個雛形，梨花閃銀的煉製成功，意味著最大的難題被克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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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快煉製出第一把，眉頭緊皺，便把它銷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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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把，還是銷毀。

1 G$ V+ _# l! I; T　　他不知疲倦，一把接一把，但是都無法讓他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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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亢奮的勁頭過去，連續的失敗，讓疲倦更加濃重。

" O9 P2 G% _8 @- o, L　　他停了下來，坐在火爐旁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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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深夜。頭頂星辰灑下光輝，夜風靜謐。

1 o. e% z! X+ i- h7 P　　樓蘭送來元力湯：「何煒，你的元力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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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  V; i" l6 q　　何瞎子回過神來，接過元力湯，冷漠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謝謝樓蘭。」

　　樓蘭開心道：「不用謝，何煒。等以後，樓蘭還要向何煒學習煉製兵器呢。」

　　「沒問題。」何瞎子爽快答應下來，他一邊喝著元力，一邊隨意道：「樓蘭，你為什麼要學習煉製兵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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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蘭歪頭想了想：「可以賺錢，以前樓蘭和艾輝，就是靠煉製兵器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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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f/ p3 i& ~% w+ j1 B! L& x　　何瞎子啞然失笑，他沒有提醒樓蘭，艾輝現在窮得只剩下錢。松間谷堆積的雪熔岩，就是堆積的金山。即使在如今物價飛漲的時期，松間谷各種材料都十分充足，早就不是以前那個窮山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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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V; W. K  _+ w+ X　　他笑道：「那樓蘭可要加油哦。」

　　樓蘭用力點頭：「樓蘭一定會認真跟著何煒學習。」

　　吃完美味的元力湯，聽著樓蘭充滿開心的聲音，何瞎子覺得自己身體的疲倦一掃而空。

　　看到何瞎子重新投入到思考之中，樓蘭沒有打擾他，悄然離開。

　　何瞎子在總結之前自己的構思，發現了問題所在：他沒有脫離一般兵器的固有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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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n( w# z( P% ]. M　　元力的激發和催動，是一般兵器首先要思考的問題。用在雷霆之劍，卻是完全不合適。

　　雷霆之劍隊員們的劍招都非常簡單，他們並不需要考慮元力的問題。雷霆之劍隊員們最需要的是什麼？蹲點觀摩多天的何瞎子，對此非常清楚，那就是同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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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2 f& u, Q0 g* f　　同步性才是雷霆之劍威力大小的最關鍵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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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c5 z# Z& b# D$ X　　這也是雷霆之劍和其他戰部最大的區別所在，從來沒有哪支戰部，那個人的武力削弱到如此地步，而又把團隊合作提升到如此苛刻的地步。

　　真是一個變態、非凡的構思啊！

　　如此變態、非凡的戰部，當然需要一把與眾不同，同樣變態非凡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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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瞎子心潮澎湃，熱血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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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  厲害了樓蘭和不離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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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J! }) N- N- `3 B　　五府斷壁殘垣，八宮千瘡百孔。

1 q* f+ I" d& b8 n* \　　每次檢視自己的身體，艾輝都有種觸目驚心之感，沒死真是萬幸。

% o; u  }3 z& u& k! O5 Z6 f　　他定下心神，北冥暗王樹的樹葉所剩不多，也就意味著他使用魔神鎧甲的次數所剩無幾。好在雖然沒有找到徹底解決的辦法，依然有一些收獲。

; a* x* U  V1 U$ X4 d2 K# T　　比如他傷勢最重要的原因，並非身體承受衝擊，而是體內的劍雲承受衝擊。

　　再比如，他大致弄清楚了劍雲的一些特性。

　　當時他引發雲海的雷霆來抵抗螟蛉果，雷霆幾乎摧毀了他體內的一切，剛剛修煉出來的劍胎也被轟碎。但是被轟碎的劍胎，並沒有湮滅，反而吸收了大量的雷霆，形成了獨特的劍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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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劍胎，被轟碎的劍雲探知能力更加出色。

" E5 Q9 S; {5 S) c# s　　艾輝如今能夠探知的距離，超過五十里，這在以前是無法想像的。

# Q$ B! K/ Y( s- j; h　　但是比起劍胎，劍雲的狀態非常不穩定，艾輝的受傷和這有直接的關係。

! Q! D' c& G6 F& _+ P1 t　　他渾身看上去千瘡百孔的血肉和劍雲存在一種奇妙的共鳴。穩定的劍雲，能夠讓他的血肉同樣穩定下來。而如果劍雲不穩定，他渾身的血肉，也會變得不穩定。倘若劍雲徹底不穩定，艾輝的血肉也會徹底崩潰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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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猜測，兩者產生共鳴的原因，是源自它們同時經歷雷霆的淬煉，都蘊含著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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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H$ k8 m$ ?. Y　　按照這個猜測，只要艾輝能夠穩定劍雲，身上的傷勢就會得到遏制。

, J. ?, h% W* t: j9 A6 J　　今天就是他印證自己的猜測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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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飄浮在松間谷湖泊的上空，他面前是一朵小雲。雲朵非常小，大約只有半間屋子大小，潔白濃郁，就像一團柔軟的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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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T- n: o1 ^1 L5 M4 P4 q! O　　艾輝上半身赤裸，盯著眼前的雲朵，頭也不回道：「樓蘭，幫我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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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在雲海中催動雷霆的血淚教訓，讓艾輝明白，自己還是肉體凡胎，還是找一朵小的雲朵比較靠譜。為了尋找合適的雲朵，也費了艾輝一番腦子，後來想到谷底湖泊上飄浮的雲朵。

  ^/ m( H6 x; @, ]　　不僅規模小，而且還可以控制，這樣比較安全。

& X& V1 [! p' K5 Y1 q! q- |　　上次的教訓實在太慘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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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j( a0 y: }/ d  y　　湖邊的樓蘭雙眼光芒閃動，認真道：「樓蘭已經準備好，艾輝。」

　　艾輝手臂插入面前的雲朵之中，小心催動體內不穩定的劍雲。

" H! ]2 _: N- N5 E　　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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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m2 K. @8 s- l6 l　　輕微的麻痹感從手臂傳來，艾輝注意力高度集中，檢視體內的變化。

　　電芒非常細小，但是依然刺激得艾輝頭髮根根直豎，就像炸毛的刺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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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細小的電芒沿著艾輝的身體遊走，滲入他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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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2 K; D& B- X9 o　　細小如髮絲的電芒，如同跳動的銀蛇，在艾輝的血肉之間穿梭遊走。血肉染上一層銀白，就像緊密細緻的銀絲，不時顫動。

　　艾輝屏住呼吸，觀察每個細節。他的修煉大多都是自己的摸索，他深知許多有價值的發現，都是隱藏在一些不起眼的細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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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部分電芒被血肉吸收，剩下的電芒，則沒入劍雲之中。

2 ^5 V; y6 x/ {1 I  |  w8 @( t　　散逸的劍雲，開始緩緩收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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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吸收的電芒越來越多，劍雲變得更加厚實。

" m  \" p$ i" N1 G8 M　　艾輝眼睛放光，他能夠感受到，隨著劍雲變得厚實，渾身像銀絲一樣顫動的血肉，開始變得穩定。這些天始終籠罩他的周身乏力感，大為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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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輝精神一振，自己的思路是對的。

　　就在此時，忽然全身的麻痹感消除，劍雲也停滯下來。

　　艾輝這才發現，面前那朵潔白柔軟的雲朵消失不見，只餘一縷白霧在他指掌間消散。

$ n) k5 t( h8 D/ @4 V( f　　樓蘭的語氣充滿驚喜：「艾輝，你的猜測是對的。」

* |7 H9 M8 Y+ u4 n　　他雙目的紅光不斷閃動，語氣認真：「劍雲和你的血肉，的確存在共鳴。這種共鳴，是以雷霆為媒介。現在可以得出五個結論。」

# k+ ^# h0 [5 Z. C. U  y　　艾輝呆了一下：「五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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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J7 i2 A; q$ e- A# c* Q　　他覺得印證了兩三個猜測，卻沒想到樓蘭能夠得出五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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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蘭沒有停頓，一個個扳著手指，語氣認真：「第一，雷霆是劍雲的力量來源，會消耗，需要經常補充。第二，劍雲旋轉的時候，它會更穩定。從血肉的穩定狀態，也可以印證這一點。第三，艾輝體內沒有半點元力，血肉內的雷霆，對元力有強烈的驅除效果。第四，劍雲和血肉的共鳴，只能讓血肉穩定，並不能讓血肉壯大。因為無法容納元力，缺乏元力的滋養，血肉難以生長壯大。第五，艾輝的身體會變得更加虛弱。想要穩定傷勢，就需要壯大劍雲，從而需要補充雷霆。雷霆對元力有強烈的驅除作用，補充的雷霆會導致艾輝元力化血肉進一步退化。血肉退化會有一個臨界點，艾輝的身體會變得虛弱而穩定，這是血肉和劍雲的共鳴關係所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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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s& L/ U4 x- L　　艾輝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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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感覺樓蘭比以前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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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V3 t! A1 i4 v　　以前的樓蘭也能夠幫助他分析，但是絕對做不到這地步。樓蘭說的一二三點他也都能想到，但是四五點，他就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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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蘭的結論對不對，只要試一試就知道了。

0 I3 i8 r5 h3 o" U* |4 }　　找到方向的艾輝，幹勁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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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3 Z# h4 t5 C1 N* U　　剛剛結束一輪修煉的顧軒等人，個個如同從水裡撈出來，衣衫濕透，東倒西歪癱坐在地上。

　　何瞎子抱著一捆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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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他把劍往地上隨手一丟，道：「來，試試新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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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s9 _: w) j4 H6 e: F　　他的聲音沙啞，疲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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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軒的目光立即被地上的新劍吸引，對於一位踏上劍道的元修，對劍的喜愛發自內心。一把劍好不好，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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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新劍的第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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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漂亮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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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疲倦不堪的身體不知從哪裡湧來一股力量，顧軒起身一個箭步上前，抓起一把新劍放在眼前仔細端詳。

　　真是一把好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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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l; o" Q) Q0 }　　劍身比一般的劍要寬不少，同時又要薄許多。不知用什麼材料煉製而成，劍身透明閃亮，像泛著金屬光澤的水晶，而一朵朵潔白的花瓣清晰可見，就像凍在冰裡。

' g1 s5 g! W- r  y　　他忍不住問：「這是什麼材料？」

　　「梨花閃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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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X* {6 t) n4 G  P3 Q' c  n4 z+ v　　顧軒搖頭：「未曾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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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Z! J3 Z1 k: M4 g3 ]　　「你當然沒有聽過。」何瞎子毫不客氣，語氣透著濃濃驕傲：「我前幾天所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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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d) U) O0 l% r( a　　顧軒肅然起敬：「原來是何師所創！」

* x+ V8 l3 ^+ e, `$ Z　　能夠獨創一種出色的材料，對任何兵器師來說，都是極為難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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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7 m& y$ [5 @　　顧軒興趣更濃，他仔細看，劍身中間有一條極細的裂縫，把這把劍從中一分為二。這條縫隙極細，若非仔細看，很容易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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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股劍？不對！

* k/ D& M& f. [6 [5 j　　細縫從劍尖一直延伸到靠近劍柄的位置。

. c3 S1 R# y9 g6 l/ K' ~) b& \- e　　顧軒本身就是懂劍的高手，但還是第一次見到形狀如此奇特的長劍。他眼中露出若有思的表情，心中一動，莫非……

　　他輕輕揮動手中的新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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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

8 N5 }$ m" K  U, F) y, i　　明顯的顫動從手中的新劍傳來，下一刻，顧軒的眼睛驀地睜圓，震驚地看著地上其他新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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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們也在顫動！

　　失神之下，顧軒脫口而出：「這是……」

　　何瞎子嘴角綻放一縷笑容，身為一位兵器師，有什麼比自己的作品震驚世人更讓他感到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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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的劍術很奇怪，不求招式，不求元力，追求的是眾人同步，數百人宛如一人。如此劍術，大抵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在下孤陋寡聞，未曾聽說過。試製新劍最大的難題，就是什麼樣的劍，才適合你們，適合你們這種古怪的劍術？才能做到一劍動而萬劍動？在下靈機一動，想到音叉。想那音叉共鳴共響，豈不正好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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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軒手中的新劍不斷揮動，地面的其他新劍也隨之顫動，其他人早就被吸引過來，圍在一旁兩眼放光，他們都意識到新劍對他們的大幅度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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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A; ~* q# J. ?　　迫不及待的眾人，跳上鐵簍劍塔，就要開始試劍。

　　何瞎子早就有留意顧軒他們的修煉，第一批新劍數量總共是六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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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座劍塔的塔主，一人一把，大家站好方位，恰好是一層之數。每個人臉上都充滿期待之色，手中的新劍是如此舒服，就像他們身體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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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軒沉聲道：「準備！」

. b. x2 z) U4 ?3 Z. w$ d$ @7 D7 I　　所有人神情變得肅然，這些天來的殘酷修煉，讓每個動作都變得像他們的本能。他們可以在一瞬間，就進入戰鬥狀態，注意力高度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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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s- ]( c) p7 W  I0 y9 `; u- t　　顧軒驀地揮動手中的長劍。

　　幾乎同時，其他五人手中的長劍微顫，長久修煉的本能讓他們立即下意識揮出手中的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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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道劍芒合而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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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凜冽的劍芒，就像一道流星，沖天而起，直入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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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_+ T# S. u: d* ^+ S" ?# T　　顧軒等人露出狂喜之色，這把劍就像專門給他們打造的，實在太適合鐵簍劍塔。有了新劍，同步的難度大幅度下降。

　　他們為何劍招如此簡單？就是因為同步的難度太大，只有削減劍招的難度，增加大家的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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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i5 U2 |, R4 [　　如今有了這把新劍，他們可以嘗試更多更複雜的劍招。

2 c1 i+ o2 u+ t　　如果說鐵簍劍塔是一頭巨虎，那麼新劍就是給巨虎插上的一雙翅膀。

　　顧軒讚不絕口：「真是奇思妙想，發前人之未思！」

　　真是一把好劍！

　　新劍的妙處絕非音叉這一點，無論是元力的運轉，還是劍本身的手感，都是絕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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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瞎子笑而不語，心中得意非凡。

　　「此劍何名？」

　　終於可以搶在艾輝之前定下劍名，何瞎子心中莫名鬆一口氣，語氣斬釘截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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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離】！」
　　

1月23

第五百一十七章  恥與爾輩為伍

% P) t& R7 {* t; {5 i　　又是一團雲被吸收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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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手臂放到眼前，手臂比之前又瘦了一圈，艾輝不由露出苦笑之色。

　　體內的劍雲又壯大了一分。

　　肌肉已經大幅度退化，原本稜角分明的肌肉，如今消失不見。雙手的力量大幅度變弱，他比以前整個瘦了一圈。

- c! T  l. R) `8 j+ w　　渾身纏滿的繃帶，讓他看上去就像風乾的木乃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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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v8 r4 z0 D+ X　　艾輝全身生機黯淡，就像奄奄一息眼看就要斷氣的人。然而傷勢反而穩定下來，身體變得孱弱許多，但是並沒有什麼不適。

- `% [. [2 C6 X4 J$ x  x　　最不習慣的是艾輝自己。

　　以前的時候，強壯而靈活的身體，素來是他戰鬥最信賴的武器之一。他非常擅長利用自己身體的優勢，從而獲得戰鬥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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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2 F5 v+ y9 @; ^　　但是如今，這個優勢喪失殆盡。

　　突然變得手無縛雞之力，弱不禁風，說不彆扭那是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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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A9 d7 X9 |1 E7 J5 ]　　和身體孱弱不同，體內的劍雲壯大數倍，它緩緩旋轉，散發無邊的威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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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為何，自己的眼睛，現在變得異常明亮和變幻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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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靈而難以捉摸。有的時候像洗過的天空，清澈高遠。有的時候像浩瀚的星空，深邃無邊。有的時候雷霆密布，散發著毀滅的氣息。有的時候鋒芒如劍，直抵心間。

　　然而無論什麼時候，它都是如此光芒耀眼，令人難以直視。

8 b* X' Z! h. ^+ ]7 b　　他手掌摸上腰間的劍柄，體內劍雲一震，虛弱感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艾輝眼睛的光芒，變得更加刺目鋒利。

2 h$ \6 f+ ~7 a- q' h$ \　　輕搖劍柄，艾輝的身形在天空倏地消失不見。

　　下一刻，艾輝出現在離地兩尺的高度，他鬆開劍柄，身體的力量立即消失不見。他跌落地面，一個踉蹌，才穩住身形。

　　這些天他還有許多新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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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H/ ^8 `, O  K　　劍雲只有在兩種時候才會有反應，一個是吸收雷霆的時候，另一個就是當艾輝握上劍柄的時候。只要艾輝一握劍，劍雲就會立即發動，散發的威勢充盈艾輝的身體，血肉與之共鳴。

　　艾輝稱之為劍雲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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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0 E; \1 B9 ^  L5 `& }　　但是只要他一鬆開劍柄，他就會重新變成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柴。

6 ^) ^; b" ~* c9 m# P) C　　更讓他無奈的是，劍雲貫體會消耗劍雲中的雷霆。這使得他不得不減少自己的握劍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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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時，他忽然注意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赫然是楊笑東。

　　楊笑東風塵僕僕，看到艾輝鬆一口氣，原本對艾輝沒有好感，但是戰後歸來見到，還覺得有幾分親切。他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遞給艾輝：「這是大人給你的信。」

" Y/ N1 E9 q9 l5 C9 v- z" ~　　鐵妞的信！

( K" g. v/ S$ Z* m9 C% x8 D6 b　　艾輝精神一振，連忙接過信。

* [7 {# ]: K+ |/ K2 m; ]7 _: e4 j% N　　「大捷！大捷！」

5 [1 ^1 }% l8 B$ u* M+ F　　神畏營地裡一片歡騰。

　　萬神畏不茍言笑的臉上，露出幾分喜色，他遙望戰場，神色有些複雜。

　　「什麼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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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不冷前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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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b4 L$ E. v' Z# u: \; s' w　　萬神畏連忙轉過身來，將手中的捷報遞給樂不冷前輩：「前線的捷報，天鋒兵人和重雲之槍，聯手重創敵軍，敵人損失超過三千，都是精銳……」

- I+ b: v  s7 d　　樂不冷接過捷報，看了一眼，枯瘦的臉頓時漲得通紅，毫不客氣把手中的戰報扔在萬神畏的臉上。

　　戰報薄薄一張紙，但是砸在臉上卻是如同重錘。萬神畏悶哼一聲，顧不得臉上生痛，連忙問：「前輩為何生氣？」

' O; e- i& k1 n　　樂不冷絲毫不理他，沉著臉轉身就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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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Y/ m1 @8 q" o7 h　　萬神畏連忙追上去：「前輩，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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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8 i( c1 g% z! C　　樂不冷充耳不聞，走到自己的房間，開始收拾東西。

　　萬神畏強擠笑容：「前輩您這是幹什麼？」

& V; [6 C5 i5 ?$ H! s6 W( N. z　　他平時不茍言笑，此時笑容看上去極為古怪不協調。

# z5 X# U; H) |5 s) y( Y　　樂不冷頭也不抬：「老夫不等了，這就去挑戰岱綱。」

　　萬神畏大吃一驚，不知道樂不冷受了什麼刺激，連忙勸道：「前輩我們不是說好了聯手對付岱綱嗎？為何變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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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不冷自顧自收拾：「丟不起那個人。」

　　萬神畏沉下臉：「前輩這是何意？」

　　營地其他人看到兩人紛爭，紛紛停下歡慶，目光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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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w$ g: B( I( h$ O- b" L　　「何意？」樂不冷冷笑一聲，停下手上動作，瞇起眼睛，眼中兇光閃爍：「莫非你還敢和老夫動手不成？換做老夫年輕的時候，現在就把你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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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神畏強忍心中怒火，渾身散發洶湧的殺氣，拳頭情不自禁握緊：「前輩把話說清楚，有何不周到的地方，也讓晚輩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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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 @4 p! m* Q" h* ?　　樂不冷滿臉嘲諷和不屑：「和你切磋這麼些天，還以為你是條漢子。現在方明白，欄養之虎，野性盡失。井鎖蒼龍，不復睥睨之態。老夫一生沉浮，數度生死，唯獨一戰之勇，不敢半步退縮。信那飛蛾撲火，剎那芳華，死有餘光。看看你們，蠅營狗茍，以精明計得失，實則畏縮怯懦，暮氣渾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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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y1 q. w; L9 L" W5 {' k7 z　　乾瘦的老頭，每個字卻是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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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營諸人沉默不語。

% M  b1 b: v3 r0 U: [4 T0 ?9 R6 S　　萬神畏滿是風霜的臉上青紅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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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不冷拔高音量，憤聲道：「中央三部，靡費無數！你們一身，甲胄兵器，修為傳承，元食元豆，莫非出自葉氏之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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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士的目光，不由彙集在萬神畏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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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2 g/ e0 P% L- n5 ^6 g　　萬神畏此刻臉上表情更是尷尬、羞憤和憤怒，他不知道該怎麼向將士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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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不冷完全不理會，言辭如鋒：「如今牆關粉碎，北海覆滅，戰友袍澤以身殉國，然屍曝荒野，受盡羞辱不得安息。鐵蹄洪流須臾便下，眼看山河破碎生靈塗炭，我問你們，將死者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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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i( Z5 ]$ q6 T* r8 ?! R　　周圍更加安靜，許多人侷促不安。

　　樂不冷的聲音就像一把刀，插進每一位神畏部將士的心臟：「供養你們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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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的臉倏地漲得通紅，粗重的鼻息，此起彼伏。

6 T% W# ?- T  n3 ]0 J　　樂不冷嘲諷之意更濃：「大捷？呵呵！」

　　他胸中一股怒氣騰地竄上來，髮鬚皆張，聲色俱厲：「光輝足跡，老人死敵國。北海師家，孤女戰前線。兵人天鋒，新兵守疆土。所謂天下精銳之最，在後方營地彈冠相慶拊掌笑稱大捷，哈哈哈哈哈！」

8 s+ _- m  A$ `+ M3 Q$ {. g$ `　　樂不冷仰天長笑，笑聲刺耳。他突然收聲，胸中激憤難平，一拳轟向營地中心的演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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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1 r/ _% ~  M& f' |: d0 R$ ]( }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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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如重鼓敲在天心城，兵營中央的演武場，化作齏粉。

　　一個超過二十丈深的巨坑，拳指印記赫然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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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心城的【五岳】，受到驚動，光幕陡然亮起，無邊的威壓籠罩，光幕厚實如牆，朝兵營防線碾壓而來。

: c1 \) e1 y+ b' b　　「恥與爾輩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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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充滿決然和不屑的聲音，從天空傳來，全城可聞，震得人們耳朵嗡嗡作響，震得神畏部將士大腦一片空白。等他們反應過來，無邊的羞憤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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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桀驁決絕的枯瘦身影，夷然不懼迎著五岳的轟然碾壓而來的光牆撞去。

: c6 l) f# C( n% j) `! k5 _" c2 H　　金色的火焰，在他背後升騰而起，投下耀眼的光芒。

6 {# {4 l% p+ P! s　　「死物也敢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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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不冷滿臉冷笑，金色的火焰包裹拳頭，一拳轟在光牆。

, Y- t0 c* I+ Q　　瞬間熾亮的光芒，就像太陽綻放，天心城白茫茫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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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2 D/ K1 e　　等大家的視野恢復如常，天空只剩下一面像蛛網般的光牆，中間赫然一個空洞，樂不冷的身影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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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j- L: x1 H' s8 Y; f　　眾人無不駭然失神。

　　五座鎮神峰也彷彿被這驚世駭俗的一拳給震住，足足過了十息，才回過神來。天空光牆上佈滿蛛網般的裂紋，迅速被修復，緩緩消失。

　　天心城城主府。

　　大家摒住呼吸，仔細傾聽。

1 R- V! C! J, c; b  L- x　　葉夫人的聲音很平穩沉著：「他們勢必會遭到敵人的報復，物資的補充要跟上。不計任何代價，馬上送到三支戰部手上，包括人員的補充，這些都是眼下最要緊的事情。」

; M, ?; L5 C3 p9 G9 y. h0 ?　　年聽風小心地問：「三支戰部規模該如何安排？」

　　葉夫人看了他一眼：「都一樣。」

　　年聽風若有所思，點頭：「屬下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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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5 i) V9 d/ H7 G　　葉夫人繼續道：「除此之外，不是有三座鎮神峰剛剛煉製完成嗎？也給他們送去，一個戰部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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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9 x5 I3 j7 {5 r　　下面頓時一陣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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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O3 y% p- ?: ~2 z6 |　　「夫人不可，萬一鎮神峰落到敵人手中，那就危險了。」

3 g) ?* ]/ j$ l　　「是啊是啊，此等重器，不可輕易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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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夫人揚起手掌，所有的聲音頓時消失。

0 Y* T( n9 [( `9 n5 y4 z+ j　　葉夫人眼中閃過一絲輕蔑，轉眼消失不見，她沉聲道：「國之重器就應該用在戰場上，難道讓它待在倉庫裡堆灰？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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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聽風臉上浮現佩服之色，恭聲道：「是。」
3 s' o' [* U  N$ u
' I% a( ~, e! L1 |5 Y- s　　葉夫人露出滿意之色，目光環顧下方：「不光要宣傳這次大捷，還要宣傳這次大捷的獎賞。我要讓其他人知道，只要他敢戰鬥，只要他有功勞，長老會就一定不會薄待他。尤其是鎮神峰，不管哪支戰部，只要它立下足夠的功勞，就能得到鎮神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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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紛紛稱妙。
1 s" K) o/ z: @+ \; E2 t% A
" q9 f8 ?; j2 P5 d　　就在此時，忽然地面顫動，大家一驚。

　　「恥與爾輩為伍！」

　　尖銳的聲音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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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聽風臉上難掩驚色：「是樂不冷。」

. i6 N! D2 P" @& Y& _　　緊接著外面白光一閃，旋即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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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p9 w  B9 [( P　　葉夫人臉色鐵青：「去問問，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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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聽風身形消失，片刻後回來，臉色古怪：「樂不冷前輩去挑戰岱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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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夫人和其他人也露出錯愕之色，樂不冷沒到宗師的境界，獨自挑戰岱綱不是找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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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時，忽然有人匆匆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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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神畏部拔營，準備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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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夫人霍然起身。
　　

1月23

第五百一十八章  債主和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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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證明，如果能夠提前佈置戰場，而且有一位擅長築造的土修大師，戰鬥對防守方非常有利。事先佈置的戰場，能夠在激烈的戰鬥中為己方提供有利的防守，並且能夠清晰反攻的進攻路線。可以預見的將來，戰場築造大師很有可能成為土修晉升的一個新的方向，也會成為一個新的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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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火塔炮的威力巨大，在戰鬥中能夠發揮重要的作用。但是它也會成為敵人重點的攻擊目標，圍繞著地火塔炮佈置有層次的防禦，是非常必要的。胖子的炮擊水平令人讚嘆，並且對塔炮提出了全新的建議，我們討論過之後，認為可行度很高。具體的驗證，只有等回來之後，讓何師試過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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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火炮塔在戰鬥中發揮的作用令我吃驚。我有一種預感，它將會對戰爭的形態發揮巨大的影響。我已經在設想，如果能夠把地火炮塔構架在鎮神峰上，理論上可以大幅度增強鎮神峰的攻擊性，我甚至還為它設計了幾種戰術。可惜，我沒有鎮神峰……」

　　「……敵人的適應能力非常強，在戰鬥的後期，敵人已經開始找到我們的薄弱之處。值得慶幸的是，他們所剩的有生力量不夠，無法撕開我們的防線。當時的情況已經極度危險，回想起來，心有餘悸。我們正在討論如何著手解決這個問題，到目前為止，有一些想法，但是否有效，還要在實戰中驗證……」

　　鐵妞的信，艾輝看得很慢，看得很仔細。

7 J# f6 ]  C3 h* H　　整封信就像一篇戰鬥總結，沒有任何敘舊，思念之類。

" c3 D( S8 y4 _" x　　艾輝有些出神，他能夠在腦海中勾勒出那場戰鬥場面。

$ Q! T) \: }9 c% D　　地火炮塔噴湧的火光，如同潮水般的敵人，撕裂耳膜的嘯音、爆炸聲，升騰的硝煙，不時飛濺的泥土又會像雨點一樣砸下來，空中被擊中的雙方士兵像斷線的風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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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天空俯瞰，防線就像一條被擠壓的波浪，身披藍白色甲胄的少女，手持雲染天，像釘子一樣釘在波浪的最前沿。

　　不用想，艾輝也知道鐵妞會在戰場的什麼位置。

　　她永遠都會身先士卒，出現在最危險的地方，這一點便是艾輝都佩服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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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5 g# |; f* T& e% s　　看到信的結尾，留下名字赫然是：債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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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2 V2 Z: y4 }! {0 a7 A　　艾輝一下笑出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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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信反反覆覆看了幾遍，皺著眉頭思索良久。然後攤開紙，開始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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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你所言，未來的戰爭，類似塔炮的戰爭兵器，一定會發揮出重要的作用。只要有足夠的雪熔岩，地火炮塔就能發出轟鳴，給敵人造成大量的殺傷。倘若能夠把地火炮塔，佈置到鎮神峰上，鎮神峰無疑就會變成空中堡壘。需要給它配備擅長空戰的元修，防止敵人近身。依然如你所言，戰爭開始正在走向一個劇烈變化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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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r/ V. J+ Z+ d/ R　　「……築造大師的構想很好，可以考慮與木修聯合。木修擅長大範圍的干擾、毒素、迷惑，如果能夠和築造大師配合，應該可以發揮更出色的效果。另，傍晚閉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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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F4 b) X9 c1 b: C9 k　　「……傷勢已經穩定，雷霆之劍正在逐漸形成戰鬥力……」

* K9 N  l5 m+ B( w' Z7 m4 y# M7 X: e　　洋洋灑灑寫了好幾頁，然後艾輝發現，如果說鐵妞的信是一篇戰鬥總結報告，那麼他的回信就是一篇戰爭構想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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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3 }- I2 j( I- g　　好吧，報告對報告。

& k' [* B! m# M1 s2 I, _; @　　很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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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6 ^7 O. X: c　　在信的末尾留名處，艾輝認真地寫下：大爺。

　　他心中得意，難道不知道現在欠債的都是大爺嗎？債主有什麼稀奇的？

3 U4 y+ E' i: v. c: W　　楊笑東看著艾輝速度飛快寫完信，然後一臉莊重地把信折好，放進信封裡遞過來。他神情也變得認真起來，看來是一封很重要的信。

　　艾輝問：「什麼時候走？」

. g* V  L/ s  }- @- _) C　　楊笑東道：「馬上。」

　　剛剛一場大捷，是五行天面對神之血真正意義上的一場大捷。敵人的力量雄厚，先鋒戰部的損失並不足以讓對方傷筋動骨，卻會激怒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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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對方的報復，一定會非常瘋狂。

. m2 u; V/ Y) m; L/ m　　楊笑東雖然不待見艾輝，對師雪漫卻是異常敬重。

+ f6 E# Z4 s2 S' k8 S　　艾輝接著叮囑：「走的時候，多帶一些雪熔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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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x/ f4 [8 u; f　　楊笑東點頭：「好。」

　　他親眼目睹地火炮塔的威力，自然知道雪熔岩的重要性。而且接下來的戰鬥不容易，補給是個問題，現在是補充的最好時機。

　　可惜當下不如往日，否則的話，一個沙羅盤就解決了所有的問題。

0 j5 C, ?- K0 n0 e+ H　　不管是沙羅盤，還是消息樹，都是建立在當年五行天之上。五行天經過歷代強者的梳理，地底土元力渾然一體，沒有阻隔。穩定而強大的五行天，就像是一片富饒肥沃的土壤，而沙羅盤、消息樹、雲翼，就是這片肥沃土壤上生長的大樹結出的美味果實。

/ t/ @4 g5 B) n1 \4 T0 e& {7 ]' _　　如今肥沃的土地變得貧瘠乾枯，而生長在土壤上的樹木花朵也枯萎凋謝，不復當日的芳華。

　　許多以前覺得習以為常的事物，逐漸淡出人們的視野，沙羅盤如此，消息樹如此，還有三葉藤車等等。

　　楊笑東沒有浪費時間，路程不短，帶著雪熔岩離開。

$ ?3 w# o. K7 g& e　　看著楊笑東消失在天邊的身影，艾輝心中升起強烈的緊迫感。

　　天心城，人們紛紛離開房屋，走上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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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的動靜早就把大家驚動，此時看到街道上對峙的雙方，大吃一驚。

  v: u5 Q7 M. b4 q　　人數多的一方是聽風部，人數少的一方是神畏部，中央三部內訌？還是謀反？剛剛才宣揚大捷，怎麼又開始內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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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聽風擋住萬神畏的去路，苦口婆心勸說：「樂不冷他腦子不清楚，萬老大你腦子還不清楚嗎？這樣莽撞亂來，沒有勝利的機會！我們中央三部全都上了，那又怎麼樣？能勝利嗎？勝利不了……」

　　萬神畏神色淡然點頭：「我知道。」

: u+ s8 o1 z' H  [　　年聽風氣結：「你既然知道，為何還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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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 p5 k* |6 v! k) q　　萬神畏淡淡道：「樂不冷前輩罵得對。保衛家園人人有責，但首先是我們的。因為我們受天下供養，而他們沒有。倘若有人要死的話，應該我們先死，要流血應該我們先流，才輪得到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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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聽風默然，片刻才道：「死了就行嗎？贏了才最重要。」

; w5 _* j: k3 K, G% Z　　萬神畏反問：「誰贏？」

; x7 u4 q8 {) W4 O$ ?1 S1 ?　　年聽風肅然道：「我們大家，五行天。」

　　「已經沒有五行天了。」萬神畏露出淡淡的嘲諷：「至於我們，代表不了大家。如今的長老會，已經代表不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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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l2 W- I: P8 E　　年聽風冷笑：「那誰能代表？岱綱？一盤散沙，各自為戰，內鬥，然後失敗，然後都成為血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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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神畏搖頭：「你小看了天下英雄，草莽多英豪。」

8 u: D  D% d' T9 V; S4 x$ @2 u. |　　年聽風哂笑：「你寧願把希望寄托在還不知道在哪的所謂草莽英豪，也不願相信大長老指定、身負大義的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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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T' m& H  U- p1 v; q  }5 ^　　萬神畏點頭：「是的。葉氏所作所為，我不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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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聽風臉色變得難看：「別人不知道也罷，你不知道當下局勢如此糜爛，夫人做到今天這地步，費了多少心思，是何等殫精竭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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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當下的局勢如此糜爛！」萬神畏打斷他，目光坦蕩：「我們需要的是勇氣，不是交易，不是算計。你也不想死，我也不想死，每個人都明哲保身，誰去死？不要說什麼中央三部，就是普通戰部，都應該死在平民前面，而不是他們背後。這不是什麼榮耀，是我們基本的責任。」

) L- s' R: b! y/ n% |4 v9 J6 {　　「說得好！」

　　一個尖銳的聲音在街道的盡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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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V( z  r/ A　　年聽風瞳孔一縮，是西門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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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神畏轉過臉看著形如女童的西門裁決。

　　西門裁決嘿然：「想不到萬老大竟然有一天嘴皮子也這麼利索。」

& k2 y, d7 `' }& C' ?4 t; g　　萬神畏滿是風霜的臉龐有些赧然：「說起來真是羞愧。」

　　「是該羞愧，我裁決部，同赴戰場。」西門裁決冷哼：「年聽風，葉氏一族心都是黑的，你小心不要被賣了。」

　　年聽風的臉色難看，他沒想到裁決部也會跑過來湊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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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5 z/ T4 x' i( K　　「讓他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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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夫人的聲音遙遙傳來，護衛拱衛，她儀態莊重威嚴。

2 f5 Q- u* B/ D4 u* S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沉聲道：「想去的都去，我不攔你們。有些話在這卻要說清楚，死很容易，活著更難。你要妥協，你會受盡委屈，背負罵名，千夫所指，但是只有活著，才有獲勝的機會。中央三部是天下最精銳的戰部，拼光了，我們再也無力打造其中任何一支。」

& _8 E$ \3 b$ W. `　　大家默不作聲，葉夫人的話並非沒有道理，更有許多人臉上浮現憂色。

1 o" E; y% ]# k! O8 t7 q　　西門裁決冷笑：「狡辯。」

" {, K! J+ N' U/ |　　萬神畏目光直視葉夫人，神色坦蕩：「夫人可以活著，追求夫人的勝利。中央三部，也許可以保得住天心城。保得住天外天嗎？保不住。天心城之外其他城呢？不管他們死活？夫人之心，只在這小小的天心城。奈何中央三部，隸屬整個五行天，並非只屬於天心城。」

　　說到這，萬神畏只覺得興味索然，懶得再說，直接下令：「出發。」

　　神畏部上下轟然應諾：「出發！」

　　西門裁決尖利的嗓門：「出發！」

　　裁決部上下轟然應諾：「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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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五百一十九章  岱宗旨意

　　陸府是翡翠森首屈一指的顯赫家族，但是比起權家的奢靡，陸府低調簡樸得幾乎沒有存在感。無論是陸辰，還是陸明秀，都不曾聽聞荒唐之事，其嚴謹的家風令人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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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2 P$ a$ H" w* _; Q　　陸府家主的書房，異常的樸素，甚至簡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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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的木板處處可見歲月的痕跡，走在上面會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有幾塊木板和周圍顏色差異頗大，顯然是後來修補。木板泛著黑亮光澤，可見平時經常使用，並且經過精心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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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房的四壁，擺滿各種書籍，有些凌亂。

% ^- f, e( w, _% x　　陽光從鏤空的木窗透射進來，在木板上留下一道歪斜的花朵影子。木窗上鏤空的花紋是一棵七片葉子的花朵，那是七葉花。在五行天剛剛建立的時候，曾經很是時興過一陣子，寓意家和業興。流行了大約一百餘年，便逐漸被更就加鮮艷漂亮的花式取代，如今很難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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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j( ^3 }　　一位大約五六旬的儒雅男子正在房間的角落，折騰著一架織機。看上去只完成了一半，周圍地面到處散落著形狀各異的部件。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5 E& L% Y/ E  h6 n; }# W, n　　滿頭大汗的男子頭也不抬喊了聲：「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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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V$ @4 e- V. w; p, i! d" p　　推門進來的是余叔，他小心地看著地面木板。他對書房很熟，知道什麼地方剛剛被修過，什麼地方有隱患，落腳非常小心。

　　書房木板的修理，老爺素來親力親為，不讓別人插手。

) K" p2 H  o% o7 h　　身為僕人，時刻牢記不要給主人增加半點麻煩，是余叔這麼多年的經驗之談。

　　他輕手輕腳走到男子的身後，看著只完成一半的織機，笑道：「老爺可是說明天就能完工，看來似乎不妙。」

　　「完不成嘍！」

　　中年男子從地上站起來，身上隨處可見木屑，頗為狼狽。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粉塵，接過余叔遞過來的濕毛巾，道：「這艾輝還是真有幾把刷子，針神峰古怪得很，好些地方讓人摸不著頭腦。可惜我家女兒也是個死腦筋，不肯把它拿回來給她爹研究研究。」

  y8 j4 T) {6 ?/ m9 V+ Z3 M+ _　　這位中年人便是陸府家主，陸辰陸明秀的父親，陸之安。

　　誰也想不到，堂堂陸府家主，竟然在家中試圖仿製針神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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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V: W2 L0 }3 T% [　　余叔笑道：「小姐的性子，您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也是。」陸之安笑道：「她平時看上去倒是聰明得緊，其實是一根死腦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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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擦乾淨手，他把毛巾扔給余叔，大步走到書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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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起桌上已經涼了的茶，狠狠灌了一口，感覺胸中清涼許多，他才開口道：「昨天辰兒給我來信了，就一個意思，要徹查，辰兒這次是真急眼了啊。說吧，查得怎麼樣？」

　　余叔謹慎道：「從目前來看，峰少爺的可能性最大。」

* P, D+ b7 ?, M( S　　「把你查到的都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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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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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叔斟酌了片刻，方開口道：「我們抓住一位草賊的餘孽，就是當時在小姐晉升大師的時候刺殺的弓手。這傢伙嘴很硬，不管我們怎麼用刑，他都不說。後來還是秋少爺有辦法，用了幾種蠻荒深處出產的草藥，煉製出一種失魂丹，這傢伙才說的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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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之安不滿道：「鳴秋這孩子，回來了也不到咱家來，枉他小時候我那麼疼他！。」

) i2 L7 O# A! `! R　　余叔笑道：「在秋少爺眼裡，老爺的宅子可比小姐的繡坊差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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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  B3 `2 ?+ H. v　　陸之安哈哈大笑：「說得也是。」

4 e3 b" C4 E$ Q- R5 v+ ?　　他止住笑，忽然問：「鳴秋沒有去看他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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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叔看了老爺一眼，搖頭：「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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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8 U. [6 d2 B% A8 q/ U0 y　　陸之安皺起眉頭，片刻才搖頭嘆息：「算了，他們師徒倆的事情，我不去摻和。你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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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叔又看了老爺一眼，說出石破天驚的一句話：「峰少爺怕是對小姐有意。」

6 {/ \/ w7 F% _/ ]( o. O　　陸之安臉色沒有變化：「說下去。」

$ D; {% F+ _* O: N% l# G　　「從那草賊餘孽口中，他們是接到一筆大生意，對方付出大價錢讓他們攻打淺草城，並且俘虜小姐。按照原本的計劃，對方還會出一筆巨資贖買小姐。草賊非常重視這筆生意，加之與我陸府有仇，很上心。因為擔心走漏風聲，他們派出幾路先鋒探哨，沿途所遇之人都會斬盡殺絕，沒想到遇到艾師，反被艾師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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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y$ h% ^0 x- z　　陸之安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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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叔的語氣平緩，盡量不帶感情色彩：「當時峰少爺的火浮雲，正在前往淺草城的路上。從時間節點上來看，如果草賊按照原計劃進攻淺草城，峰少爺的火浮雲抵達時，淺草城應該是激戰正酣。老奴特意派人挑了幾位府內在草殺的成員側面了解了一下，證實峰少爺的戰部在抵達淺草城之前，安排了大量的奪城、破襲、解救人質的修煉內容，非常有針對性。其中包括熟悉淺草城完整的城內地形，還有特殊的戰術等等。我們把這些戰術內容給草賊餘孽看過，他的反應很激烈。不過從修煉的內容來看，峰少爺並無傷害小姐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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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f: x" Q& y& ~　　陸之安點點頭，讚嘆道：「峰兒謀慮縝密，很有一套，如果不是艾輝誤打誤撞，得手的可能性很大。明秀離家多年，與峰兒感情疏離，英雄救美雖然老套，還是很有效的。鳴秋當時不知所蹤，找個由頭拉近感情，可得先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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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q& P' I) o$ v　　余叔不敢作任何評價，繼續道：「鄭曉曼的事情，也是突然有一天有神秘人找上門來，說能給她一個報仇的機會。草賊內部對此事極為反對，但是鄭曉曼執意復仇，一意孤行，他們無法阻攔。屬下想不明白，峰少爺為何要對艾師下手？」

　　陸之安淡淡：「嫉妒是毒蛇。你可曾見過明秀對誰這麼好？峰兒以養子身份而崛起，看似堅強，內心實則自卑敏感，不如明秀啊。辰兒性子太淡泊，明秀通曉事理，外柔內剛，若是個男兒身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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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N  r: n( P$ i% l- r; \: ?　　余叔附和道：「都是隨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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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之安哈哈大笑：「你這個馬屁拍得火候真是恰到好處。」

　　余叔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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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之安斂去笑容，嘆息道：「峰兒的短處，我豈能不知？然而府中勝他者誰？辰兒不問俗事，不沾煙火。明秀一心刺繡，對她師弟比對她爹都好。峰兒太著急了，倘若按部就班，陸府還不是交到他手中？明秀夫婿再強，也不姓陸啊！」

　　余叔不敢說話，垂手聆聽。

　　「艾輝讓你帶來的話，我雖然覺得他心繫明秀，情有可原，但還是狂妄了些。後來我就知道自己錯了。檸檬營地木牌血字未乾，如今天下何人敢輕視他？松間谷，藏猛虎。」

　　「剛剛傳來的消息，天外天前線大捷。天心城雖然宣揚三支戰部齊心協力，實際上，師雪漫的重雲之槍，才是取勝關鍵。看看，松間派根繁葉茂，人才濟濟，前途無量。明秀出自松間派，我高興都來不及，怎麼會和松間派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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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x* F" g: v+ r, e  }　　陸之安自言自語。

　　「鳴秋回來了，不管他和岱宗矛盾多深，但依然是岱宗的弟子。鳴秋又怎麼能容忍，有人打明秀的主意呢？」

　　他語氣感慨，眼中流露出一絲傷感：「太著急了啊峰兒，這裡面每個人，都不是你能招惹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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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U0 J5 u* g. V6 j　　余叔心中也在嘆息，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老爺對陸峰寄予多少期望，並且為了培養陸峰，花費了多少心血和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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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r0 `) u1 J% U+ p# K4 E　　陸之安的神色恢復淡然：「把峰兒交給辰兒吧。峰兒到底是岱宗的記名弟子，不是我們能夠隨意處置的。他們師兄弟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

; `$ J2 y. i3 R+ Y" p' c　　余叔恭聲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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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K+ D" a- N. _　　他正欲離開，敲門聲響起。

: M( S; Z1 n( Z( u1 a! V" C" {　　門外的護衛稟報：「老爺，海清大人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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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之安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主動推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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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v6 |2 T. n' W" d" J- e　　臺階之下，一位中年男子漠然而立，聽到開門聲，轉過身來。

　　陸之安拾級而下，臉上堆滿笑容：「稀客稀客，海清大人可是許久沒來寒舍了，來來來，裡面請，這次可要和大人好好敘舊。」

* U6 B& O5 G8 U+ @& r/ m　　海清一向古板，不茍言笑，欠身行禮：「見過家主！敘舊只能下次了，這次海清給岱宗傳話。」

　　陸之安肅容躬身：「請大人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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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清沉聲道：「岱宗說，陸峰有些事做錯，但自古兄弟不鬩牆，師兄弟又豈可互傷？剝奪陸峰草殺部首之職，入草窟三年，以示懲戒。是死是活，看他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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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之安恭聲道：「遵岱宗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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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2 D4 a" c) i+ R4 c　　明秀織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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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鳴秋看著鏡子中的男子，滿臉的鬍子茬刮得乾乾淨淨，長長的頭髮再次用紅繩束起，整個人看上去精神飽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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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c* s4 B" h0 E. Y& m, F' o　　滿臉的滄桑消失，他彷彿看到五六年前的自己。

　　如果沒有血災，沒有後來的一切，現在會是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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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G5 j+ B  T1 P& \　　他自嘲地搖搖頭，把腦中的雜念甩掉。想到自己能住進織坊，他就精神抖擻，渾身充滿了幹勁，雖然是打著保護明秀的旗號。

- R; G7 x" M# C/ e4 b$ z4 ~　　魂牽夢繞的倩影，離自己如此之近，心還是空蕩蕩的房間，此刻卻灑滿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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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r/ h( _; M' d. R4 A　　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容光煥發的郁鳴秋大步推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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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L( q: y, L　　待會見到明秀第一句該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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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藝有點生疏啊……

+ r" x5 }' K3 ?- Y　　從陸府離開的海清，行走在街道。

7 n8 _9 D3 x9 y7 a  E　　街道的行人沒有多看他一眼，誰也不知道，這個板著臉沒有護衛的男子，竟然是整個翡翠森的大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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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c0 X! G! U! F# G/ @0 Y　　穿過街道，繞過拐角，來到一處工坊的門前，停下腳步。他抬頭，匾上寫著「明秀織坊」四個墨字，字跡飄逸出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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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清不茍言笑的臉上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笑容，旋即消失。

　　陸辰的字跡他太熟悉。

& P0 d7 f9 y6 q) A% n8 K! W　　大門敞開，他正欲舉步進去，裡面熟悉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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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日之計在於晨，早起的蟲兒被鳥吃……咳咳，明秀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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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彷彿看到一位紮著紅繩，耷拉著眼睛眼珠子卻在機靈轉啊轉的少年，正在搖頭晃腦吟詩。

- H& s; X+ E$ M' W+ k* E　　海清嘴角不自禁浮現一縷笑容，可是心中為何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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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h1 A# L, n& i: \6 B1 I　　他舉步入內，熟悉的容貌映入視野，還和以前一樣。他的目光在郁鳴秋的背上停留片刻便收回來。

　　很多東西，都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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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清來者，郁鳴秋臉上開朗的笑容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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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A7 I) o. }, ]2 L% l　　海清面無表情：「好久不見，小秋，岱宗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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