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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5-6 21:5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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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鬼師埠塘土寨，位於鳩楠國和茫野族的邊界，地處偏僻，來往過客複雜，是一個三不管地帶，因為方圓百里人煙稀少，所以這裡就算是比較熱鬧的地方了。 ; z c4 y" P9 w.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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瓢潑大雨狂洩而下，埠塘土寨的碎石路上看不到行人商旅，天色漸漸黑沉下來。土寨裡遍佈著大大小小的客棧，這裡的建築基本上都是原木建造的，土寨的圍牆也是由一根根極粗的原木架構，和泥土沒有什麼關係，其實叫木寨更恰當。 5 i \5 [- _* a' Z5 v- F( m
" u5 X5 T* @% ~ 這些木屋大多有粗壯的支架，底層都是空的，二層以上才住著人。現在正是吃晚飯時間，埠塘土寨裡最大的客棧——都集客棧裡熱鬧非凡，客棧老闆很開心，剛剛來了十幾個客人，把後面的木樓給包了下來，看樣子都是豪客，衣著華麗古怪，出手非常大方，尤其是為首的年輕人，氣度更是不同凡響，老闆在這裡開客棧見人無數，還是第一次看見如此出眾的人物。 . G+ W, O5 M! J* u2 Z+ `- U( o5 Y
7 w9 a: v7 K( D% J' g 臨街的木樓大廳是吃飯的地方，共擺了二十多張六角形大木桌，每張大木桌的中間空著一個方形大洞，上面架著一個炭火盆。廳堂裡已經基本上坐滿了客人，只有西側的兩張木桌是空著的，不過上面的炭火盆也已經點火旺燒了，老闆正在指揮著夥計們收拾佈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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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q/ p- R3 H2 o5 j# n+ L: i; s 一個禿頭獨眼的大漢帶著三個剽悍的大個子，從裡面走了出來。那個獨眼大漢說道：「喂！老闆，準備好了嗎？」 f( S! j! q- W0 j* d6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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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慇勤地一路小跑著過來，笑道：「大爺，已經準備妥當了，請上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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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j |" o4 Y3 t/ p; C Q( j 獨眼大漢扭頭說道：「你去請老大他們來吧。」又對老闆說道：「坐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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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急忙躬身，伸手一指西側的空桌道：「您老請，位置都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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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 c4 _- p5 k0 K, f7 L. b 獨眼大漢走到桌邊，他並沒有坐下，說道：「老闆，你去忙吧，我在這裡等老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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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心裡納悶，暗自尋思：「他說的老大一定是進門時為首的那個年輕人，看來那年輕人的威望很高啊，這個獨眼大漢竟然不肯先坐下，一定要等他老大出來，乖乖，厲害啊。」他急忙向廚房走去，心想：「要再吩咐一下，肉食一定要新鮮，夥計一定要慇勤周到，這種客人是無論如何不能得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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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3 [( m& y. i( r& R) Z 很快，從裡面走出十來個人，為首的年輕人笑道：「納善，有沒有找到你愛吃的東西啊？」正是李強這群人。 ) h/ n) @7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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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善嘻皮笑臉地說道：「嘿嘿，老大，我現在嘴裡還是一股土腥味，但願能找到一點好吃的，要不然可就難受啦。老大，這邊坐。」 # K, z/ R4 b/ q4 j& N$ B
D" W6 q. C( a8 B" Q 這群人實在是引人注目，他們的服裝衣飾完全和西大陸的不同，廳堂裡所有的人都盯著他們這群人看，嘰嘰咕咕地小聲議論著。 7 _' P/ Y6 ]$ F Q
3 X! e& t1 @+ x- L# \" P7 u 李強穿的最為華貴，因為這是用銀紫蘇的料子製成的，上面繡的紋飾也是西大陸的人從未見識過的，整套服裝散發著淡淡的銀光，腰帶是用冤魂海裡的怪獸皮特製的，上面一環環淡金色的鱗斑都是天然結成，非常精美，半腰靴也是藍黑色的帶鱗獸皮製造的。 * G8 g. B3 a- `( p# S#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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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強這身打扮在天籟城和黑水島並不太顯眼，但在這種貧困的土寨就太突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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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大家都坐下，李強問道：「帕本，這裡到拉都國的路你認識嗎？」 . o/ i; T6 D4 J' q/ b+ U*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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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本苦著臉說道：「師尊，恐怕我們要請嚮導了，以前我做生意的時候聽別人講，要到這裡來經商，必須有人保護才行，這兒不是普通商家能來的地方。」 " c% U, }7 B9 T1 m8 ^0 U
K! ]9 j( n/ Y3 A% u% R+ N 他看看納善，又笑道：「那時候我膽子小，要是有老納這種高手在邊上，呵呵，我也會到這裡來撈一把的。」 ; j. T/ U) h8 W# H- U
3 h ~3 ]4 c" Y5 p 納善被他突然誇了一句，樂得眉花眼笑：「哈哈，那是當然啦，有我納善在，誰敢動你！那不是找死嗎？」 ) B5 W& I" j x e! Q! X' F" C) N
* H, I. h7 O P$ i, g 李強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笑道：「你現在的修為差了帕本一大截，再不用功，哼哼，人家帕本一隻手就能把你撂翻。」 % K. F- z3 m0 K, K. n;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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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善頓時沒了脾氣，縮著脖子嘀咕道：「誰有他那麼大的勁，沒黑沒白地狂練，我可受不了那個苦……」 + Y2 p3 S( f' Y$ |) l6 U' J+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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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僉說道：「我們看看能不能搞些黑尖騎，這些兄弟都不能飛，如果走路的話實在是太慢了。沒想到師叔祖把我們傳到這裡來，他們又不見蹤影，到拉都國的路途很遠，路上可能很難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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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老闆指揮著夥計，抬著兩大盆鮮肉放在桌子上，老闆親自端著一個大托盤。李強見托盤裡放著幾把切肉尖刀，還有一堆鐵叉，兩隻小碗裡裝的大約是鹽粒。放好後老闆恭敬地說道：「各位大老爺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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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j- ?4 }/ Q8 x J 李強疑惑地問：「就這個？沒別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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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7 r4 ~+ }* G. t: g) M- \8 H 帕本說道：「師尊，這裡都是以吃肉為主的，很少有其他東西。」 . e; G- j/ x* H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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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善卻大呼痛快，掄起尖刀割下一大塊鮮肉，插在尖刀上就放在炭火盆上燒烤起來。「嗤嗤」聲中，一股濃烈的肉香瀰漫開來，這幫兄弟哪裡還忍耐得住，一個個搶刀抓肉。納善的光頭伸得老長，脖子上的喉結快速地上下移動，一看就知道，這傢伙在狂吞口水。 ! B. j# K' S. K) o3 G
$ c% |/ B, @1 A) W& e4 u+ U6 _ 李強不禁啞然失笑，自己不喜歡吃肉，別的人可不一定。滿座的人只有李強和鴻僉沒有動，其他人個個都是吃肉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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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l' r' ^: ?6 w7 \- G' H 老闆陪著笑：「大爺，這裡是窮鄉僻壤，沒有什麼好東西，這是新鮮的毛土獸肉，還是獵戶剛剛送來的……」 / d; a7 P; M9 p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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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強問道：「果子什麼的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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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點頭哈腰地說道：「大爺，果子現在沒有，時間不對，鮮果要再等上一段時間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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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B& N: f# W$ z' s4 h 鴻僉笑道：「算了，老闆你去忙吧……師叔，我們反正也無所謂吃不吃啦，看看吧。」 7 y# s, I; b# Y8 x% m' B9 v8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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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強站起身來，笑道：「你們吃吧，我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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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c" q5 c! T {- ]. i4 I 納善滿嘴的烤肉，嗚嗚嚕嚕地說道：「老大……這玩意兒好吃……又嫩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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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q1 U6 C6 ]0 k$ X 李強沒理他，轉身走到木樓的臨街大門邊，撲面而來的清新空氣帶著絲絲水氣，讓人心神俱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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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時大時小的雨滴，李強滿腹心事。琦君煞擺了一個大烏龍，恐怕分三批傳送，他有可能傳到三個地方，玩笑簡直開大了。這樣一來，所有的人都必須先趕到拉都國才能會面，真是欲速則不達。 . I5 V) e) q& h! \' ]. x
7 g6 h" }. q* a5 F* G+ r- `) Z 就聽納善大叫道：「老大！老大！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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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強扭頭看去，只見納善拉著一個孩子，衝他大叫。 3 `, h( q% o$ c4 C& T K
' F2 M; b& ^# J9 O5 d1 b9 X 李強問道：「納善，你不吃東西，拉著那個孩子幹什麼？」邊說邊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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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v4 d( o( J, {; I6 Z 納善一手緊緊拉著那個孩子，一手還抓著一塊烤肉。 - \6 Y4 x/ T* V0 ~' h8 j; j
2 e, p0 |& U# v; `1 |3 I5 [/ i 那個孩子看上去只有十來歲，穿著十分破舊，連衣服的顏色都看不出來了，他赤著雙腳，臂彎裡拿著一個小木桶，神色非常驚慌，正在使勁想掙脫納善的手。 8 I6 X5 V. J% m$ O- j8 j
& h( W [3 E/ u) J2 O9 R8 e2 D 李強臉色陰沉下來，納善嚇了一跳，急忙說道：「老大，我不是欺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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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他是賣水果的。」他趕緊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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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1 `, x2 L! @- R9 C, m' [ 李強沒好氣地說道：「你這樣子像買東西嗎？嚇死人不償命啊，去！罰你烤一塊肉來……」他蹲下身來，笑咪咪地說道：「小弟弟，賣什麼果子，給哥哥看看好嗎？」 , d% v- j) @" A#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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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客中已經有人看不下去了，站起身來剛要發話，見李強開口說話，才又重新坐下。小孩子沒說話，只是默默遞上木桶，揭開蓋著的破布。那是一桶拇指大小的白色堅果，這種果子李強還是第一次見到，他抓了一個，手指微微一擠，「卡」一聲輕響，堅果裂成兩半，果肉卻是艷紅的，吃在嘴裡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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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強笑道：「嗯，還蠻好吃的，這些我都要了，來……」他拉著小孩的手走到自己那群人的桌前。 2 p! d" s* K2 T; F-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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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善拿著一塊烤肉，說道：「老大，烤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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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W9 X6 ?$ l 李強接過烤肉，遞給孩子道：「小弟弟，吃吧。」那孩子接過肉，捧在手裡並不吃，眼睛卻盯著那個木桶。帕本心細，忙將桶裡的堅果倒在桌上，遞還給他。 , n% ~8 G0 ^/ p9 a( k' G/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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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強取出一張黑色的錢數卡，帕本急忙道：「師尊，他不識這種卡的，我來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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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7 C% R- q+ U2 F+ e 那個小孩將烤肉放進木桶裡，小心地蓋上破布，又將帕本給的西大陸通行的錢幣揣在懷裡，怯生生地說道：「謝謝大爺！」轉身向門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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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y$ k2 f* D3 [9 o) h 老闆笑道：「大爺真是個善心人，這孩子的父親是一個獵戶，去年被打斷了腿，現在全靠這孩子採摘揀拾一些果子換一些吃食，要不然他老子早就餓死啦。」 1 L7 b+ a2 U: B# F8 v0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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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強奇道：「打斷了腿，誰打的？」 $ }+ o/ v8 z& N4 ^1 T8 F& |$ f' Z+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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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道：「唉，我們這裡可亂……算了，我還是不要亂說，會被人打死的…… * W9 [2 ^8 `1 b; j6 `6 R* W' b
* @. _# n5 U \, \9 x# ? 大爺們大約是外鄉人，不知道這裡的情況，等到上路時，最好和別的商隊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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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大爺不是缺錢的人，花幾個小錢和商隊談談，搭個伴走要安全得多……」 9 l0 t( d7 L8 l) N3 p: ?0 N
b; _) C& z% J+ p7 d 鴻僉突然說道：「有大隊的黑尖騎過來了……」 8 n9 q) n' O# i. ]% z- `
O1 Q- {# F) R" w' u" D 李強也聽到了，笑道：「嗯，確實很多，老闆，你的生意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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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半信半疑地說道：「這時候很少會有客人來的，天已經黑了。」 ( f: E2 q) T: m; m' ^3 ?
; [+ d; F# M& I2 |" y" T2 O! [ 很快，隆隆的蹄聲隱隱傳來，整個廳堂都安靜下來，只有油脂滴在炭火上發出的「叭叭」聲，老闆驚疑不定地低聲道：「奇了……怎麼有這麼多黑尖騎？」 * R8 O1 V: W7 s4 n# d1 z: l
: Z% {: R- L7 v; w' t 黑尖騎的蹄聲越來越響，李強聽過一次這種蹄聲，已經熟悉了，他估計最少有五十來騎，心裡暗道：這恐怕是一支大商隊了。 : ~5 W9 r# a) C1 T( V7 D1 T!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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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叫上幾個夥計，站到門外的雨棚下等候。 - R3 I( m7 u( E-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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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沉悶的蹄聲夾雜著「嘩嘩」的濺水聲越來越近，黑尖騎古怪的叫聲陣陣傳來，廳堂裡的人都在小聲地議論著。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大廳裡點著七、八支油脂火把，李強和鴻僉兩人坐在桌前，剝著白色堅果，細細品味果實的清香，納善這幫兄弟也都不說話，個個低頭大吃烤肉，大家似乎都在等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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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P4 |" R4 p 蹄聲在門外止住，一陣「叮叮噹噹」的金屬碰撞聲、黑尖騎不耐煩的嘶吼聲、笑聲罵聲咳嗽聲，亂七八糟的聲音響成一片。就聽有人大叫：「喂，店家，馬上給我們準備肉食！」 ; a: o$ Y+ p+ n, R8 ~1 E' Z# L- m;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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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大爺，各位大爺！小店……」外面傳來老闆很為難的聲音，廳堂裡的人都知道，客棧幾乎住滿了，空下的地方也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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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5 G% e- r; d& G& _ 那群人似乎根本就不加理會，有人說道：「夥計，把黑尖騎牽到後院，多給些好料餵食，他媽的！要是餓著大爺的寶貝，看大爺扒了你的皮，快去！」 + b2 E! @" z9 g# W5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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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終於把話說出來了：「大爺，小店已經住滿了，對不起各位大爺，前面還有幾家客棧好像有空……請……」話沒有說完，就聽「劈啪」兩聲響，那是抽嘴巴的聲音。 " W. C$ B1 r8 m2 t. q
0 p% l7 y$ T6 `. O 一個嘶啞的聲音道：「滿了？什麼他媽的滿了……你他媽的活得不耐煩啦，想死是不是？把裡面的人統統趕走，這裡我們包下了……滾進去說！」 5 G, \0 o* V1 g* V, Y0 ~! H
) V) d2 S/ ^2 p 客棧老闆是被踢進廳堂裡的，他在地上連滾帶爬地控制不住身子，一頭撞在靠門邊的桌子上。這桌坐著幾個行商模樣的人，見狀慌慌張張地站起身來，桌上的一盤鮮肉也翻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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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j- b6 _: B0 J [( ?+ c) T$ P 納善獨眼一瞪，就要起身，李強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小聲說道：「看看再說。」 $ N' r! R1 Y. U) |2 T& w: ~8 k W- M
1 i5 K! ]) h5 n% T 一群大漢從門外湧了進來，廳堂裡有人輕聲驚叫：「是毒山來的人……」老闆哭唧唧地爬起身。 . y$ z3 W%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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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大漢人人披甲執銳，為首的是一個中年大漢，長髮披肩，披著一件青色的雨氅，臉上滿是疙疙瘩瘩的瘢痕，看上去極其猙獰。他陰沉的目光四下掃視，緩緩說道：「都他媽的聽著，這裡！大爺我包了，識相的統統都滾！」沙啞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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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堂裡頓時就亂了，許多食客嚇得慌忙起身，向後面跑去取行李，只片刻工夫，便走掉大半，客棧老闆欲哭無淚，這些人都還沒有付帳。廳堂裡只有東側的一桌人沒有動，還有就是西側李強這兩桌沒有動，其他人全跑了，廳堂裡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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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 F3 [. X" F 東側這一桌端坐著四個人，若無其事地吃著烤肉，並不理會剛才那人的話。 0 `1 x$ K' C |( E* d0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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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強他們也是一樣，照樣吃著肉，只是不說話而已。 / L% j6 z, l! z/ W( L: w- C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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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中年大漢沒想到還有人敢不理他，臉色更加陰沉起來。他身邊的一個手下喝道：「你們他媽的都不要命啦！」 6 |9 {$ k7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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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側那桌有人說道：「走到哪裡都有討厭的東西嘈嘈，真是煩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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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O3 x0 R; }& a) Z2 _7 y 另一個人說道：「別理那些東西，我們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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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D. t) i6 g$ ^/ H3 \# v 李強扭頭看去，這四個人中兩個是老人，兩個是年輕人。他心裡有數，這四個人一定有一手，不然不會如此大大咧咧地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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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中年人沙啞著嗓子，嘿嘿連聲，冷冷地說道：「我說是誰這麼大膽，原來是茫野八豪中的四位，嘿嘿，可惜這裡不是茫野族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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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N# \( q# y 突然從門外傳來一聲很不耐煩的聲音：「塘巴峒！混帳東西，還不抬你祖宗進去，想凍死你祖宗啊？不懂孝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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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9 g- J1 [9 ~8 T 那個中年人似乎嚇了一跳，沙啞的嗓子發出了呼嚕聲，就聽他罵道：「你們是死人啊，沒聽見祖宗在叫？快把祖宗抬進來。」他抬腳就踢邊上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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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兩個大漢抬著一張木椅，上面坐著的人蒙頭帶臉地披著一大塊獸皮，就聽他叫道：「把這張皮子拿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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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S2 |, u' L1 i |: J, T 一個大漢上前揭開獸皮。 4 W C, n& c0 Q- h3 S1 _6 j
/ K6 ]$ c: p" y' J/ A+ ~ 李強微微一楞，這人長得慘了點，骨頭外面就剩下一張老皮了，皮膚層層迭迭全是皺紋，竟然沒有一根毛髮，手上拄著一根怪模怪樣的大頭枴杖，枴杖上端還嵌了一顆拳頭大小的黑色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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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側坐著的四人開始不安起來。那個叫塘巴峒的中年人躬身道：「老祖宗，這就準備好了，您稍等。」 4 U. C* q; B( X, X
2 I) B+ w4 o) W+ Y& j# m 他陰笑道：「既然剛才不走，現在可就走不了啦，嘿嘿，你們茫野八豪以後就只有四豪了。」 4 r9 ~$ \' e0 u7 F) p4 s
9 f4 `4 z: {! ~( Y l1 U0 ? 茫野四豪抽刀站立，其中一個說道：「大哥，你先走！告訴族人，殘害萬人的靈鬼師又現身了……」坐在木椅上的靈鬼師緩緩飄離坐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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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m$ V6 |% n 李強用神識看去，他身體下竟然盤旋著幾條黑影魂魄，心想：「這是什麼人，他的樣子不像是修真者，怎麼能役使魂魄，奇怪！」 % L) ]) K* V6 K$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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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鬼師嘴裡嘟嘟囔囔地念著什麼，只見他枴杖上的黑色珠子飄出一縷一縷的黑煙。茫野四豪中的兩位老者陡然縱起身形撲向靈鬼師，同時大叫道：「你們快走，老鬼在封鎖退路……」 ' `) B4 q X7 r/ F$ z7 _3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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塘巴峒得意地笑道：「哈哈，遲了！」就聽「撲通撲通」兩聲，兩個老者跌落在地，身上纏滿了黑煙。另外兩個年輕人也不例外，幾乎同時倒在地上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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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G1 h) J2 Q$ J, F5 m 李強早已經發現有幾十股黑煙射了過來，他心裡大為惱火，悄悄將小海妖放了出來，小海妖悄無聲息地吞噬著魂魄，立時將射來的黑煙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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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強站起身來，放聲大笑道：「很好，很好，在如此偏僻的地方，還能見識到這樣的混蛋，害得老子連頓飯都吃不安寧，裝神弄鬼的東西……」他的吸星劍陡然閃亮一下，靈鬼師身下的幾縷魂魄頓時灰飛凐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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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w% a T, ], r$ \1 H' O' @ 靈鬼師怪叫了一聲，「撲通！」從空中摜了下來。納善等人快速上前封死進出門戶。李強的吸星劍再次閃亮一下，猶如天際裡的一道閃電，纏在茫野四豪身上的黑煙立時化為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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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鬼師的這種魂魄和修真者所煉的元嬰魂魄不同，它是用特殊手法凝煉的普通人的死靈，威力不大但勝在數量眾多，在世俗界還是很厲害的，可對李強這種修真高手來說則毫無威脅可言。 0 d0 g+ @' _3 {; ^% N* s# A6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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塘巴峒怪叫著抽出他的兵刃，那是一把有點像斧子的玩意兒，當頭劈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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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世俗界的武人對於李強來說，實在是小菜一碟，他很隨便地伸出一隻手，一把抓過劈來的兵刃，笑道：「滾！」塘巴峒悶哼一聲，被一股巨大的震力掀翻在地。 8 ^3 ~+ L0 e5 l4 _
+ R5 d$ K; t; g* F 李強有心示威，他抓著塘巴峒的怪斧，將天火燒了進去，只見那把斧子在他手上一下便化為烏有。他拍拍雙手，蹲在靈鬼師的面前道：「你收了多少魂魄，怎麼收的？說來聽聽。」那群人全傻了，包括茫野四豪在內，沒人敢說話。 + D* a- D4 C P
5 d$ ~6 y! o# @1 B2 |9 g, B+ y 靈鬼師「哧哧」怪笑：「別以為你能破掉祖宗的魂魄就了不起，哧哧，小子！ * b8 p/ J i. t(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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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事到莽原去……哧哧！我們真正的老祖會給祖宗報仇的……哧哧！」 6 t+ Z) Z; N. i5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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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強還是第一次碰見這種貨色，不由得笑道：「祖宗？這個便宜佔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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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B7 e9 s! L5 _ 他劈手奪過靈鬼師手上的枴杖，只見那顆黑珠子裡似乎有無數的魂魄，不禁搖頭歎道：「你真是作孽啊。抱歉，你這樣的東西已經不能算是人了……留你也是禍害。」李強第一次主動起了殺心。 $ R0 I) h( j8 s9 t7 P' K
* G- Z: u8 _# x: {7 ? 茫野四豪中的一個老者說道：「恩人，靈鬼師是殺不死的……他們殺了無數的人，專收別人的魂魄，所以……他們有無數條命代替自己死……」 " g! V& O$ ~9 P"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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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鬼師得意地怪笑：「哧哧……你能怎麼樣？哧哧……」 1 q8 ~) K" c5 g, Z+ f, e- ]9 o
6 L6 Z" d. [0 d1 ? 李強微微一笑：「這個我有辦法。」他放出小海妖，又道：「無論多少魂魄都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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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鬼師一眼看見小海妖，頓時驚得魂飛魄散，怪叫道：「噬魂妖！噬魂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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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d$ h& x6 d6 x2 ]8 ]3 D 李強說道：「沒錯！所以你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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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銀芒從靈鬼師的頭頂灌下，頓時陰風怒號，無數黑煙從靈鬼師身上散發出來，一時間廳堂裡鬼氣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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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 S5 b+ S6 n; ]+ W 小海妖渾身發出寶藍色的光華，額頭上的那點藍光一圈一圈擴散開來，它靈巧地在空中翻飛，黑煙只要被藍光照到，便被急速吸進小海妖的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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塘巴峒和他的手下全都嚇得癱倒在地，剛才那種霸道蠻橫的勁頭已經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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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一聲響，大家這才發現，靈鬼師的身體已經化為一堆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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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E( c9 j9 H0 | 塘巴峒叫道：「別殺我！我有消息告訴大爺！」沙啞的聲音令人生厭。8 O* I! @$ j f0 G1 a# U8 p#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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