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森 -【碎星物語】《連載中》

1月23

第十四卷  三十章 層層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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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都城內外，都成了一片浩劫景象，封刀盟總部的那一炸，不光是爆炸而已，爆炸威力更炸穿了地底，貫穿地脈，引得地肺太火噴發，形成了等同火山爆發的場面。

# T" p" H2 Z6 u8 N　　就是這樣的天地之威，才讓人心往下沉，知道封刀盟總部肯定完了，九重天階的刀尊還不好說，其他天階三重以下的，碰到這樣的浩劫，恐怕也是有死無生，甚至就連錢都亦遭遇不小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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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B/ C8 j2 A2 }. V" I7 Y　　與封刀盟總部的距離太近，火山爆發的震動、岩漿奔流，幾乎第一時間就湧至錢都，讓錢都的護城大陣受到嚴重考驗。

　　該說值得慶幸的，是耀宇朱門的自私風格，哪怕出兵圍剿諸邪大會，但誅邪哪及得自身安全重要？派出去的高手有兩成，留守錢都的起碼有六成，不似司徒小書，幾乎率領總部的戰力傾巢而出。

& a# ?- R5 T6 O: v6 Y, A* f, F　　當護城大陣受到衝擊，朱家完全有充裕的人力，所有地階、高階出動，分別執掌陣位，全力運作，面對這毀滅性的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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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8 Q9 i8 v% ^- O( R　　錢都受大陣守護，這很大程度上也保住了在錢都另一側混戰的正邪雙方，讓她們在這場災變中，還能好整以暇地「觀禮」，見證一代邪道之主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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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e- Z4 n+ C7 ^) v　　當亢金龍凌空虛踏，一步一高昇，逐漸往天頂走去，他環繞周身的龍氣、浮現身後的法相，迅速與其本身結合，空中雷聲轟隆，所散發出來的威懾感，讓底下群雄心驚膽顫，覺得那好像不是一個人，是某種更高層次的存在，如神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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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見識較廣的老一輩，更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元神、法相、肉身結合，是為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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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k1 ]) Q- [0 C- S. K" \0 M- M5 [　　丹羽道人愕然望天，眼中儘是難以置信，蒼老的聲音不住顫抖，「這是要證道天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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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階的基本，就是元神、法相、肉身三者結合，自辟空間，提高次元，佛門是開闢淨土，道門是形成內世界，乃至內宇宙，兩者的分別，涉及願力有無，而普通不沾願力的武道修行，則基本都是近乎道門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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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彌勒神僧開闢淨土，登臨天階成活佛，此事已轟傳天下，人們卻怎麼都想不到，短短時間內，鷹揚郡內竟有第二名高人，當眾證道天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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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回，正邪兩道，眾多高手親眼見證，成了名符其實的觀禮，但對這一幕感慨最深的，還是失去最佳出手機會的溫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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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4 q$ H/ U5 h0 A1 E! F4 y' J7 n　　「……好謀劃，好手段，好心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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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4 c2 [. V4 J# G　　仰望著已踏入雲端，身影消失的亢金龍，溫去病有著做了一場大夢的感覺，這個敵人，手段一重又一重，藏得比自己還深。

　　九外道大會的舉行，充滿了許多不合理，特別是聚會地點選在錢都這點，看起來簡直是存心自殺，所有人都猜得到，這些不合理的詭異反常，背後定然另有圖謀，但沒人猜得到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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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開始，引出封刀盟與朱家勢力，與外道九派相互殘殺，似乎是個相對合理的結論，雖然這樣做對死曜沒有明顯好處，頂多能清除些障礙，但似乎是當下最合理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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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後來，落寶金錢幛出現，更為了這個說法提供支撐，引來正邪兩派高手，相互殘殺，逼得大家拿出鎮派之寶，伺機強奪，漁翁得利，壯大自身實力，這麼做非但有利可圖，簡直可收鉅利。

7 C8 ?5 {4 Y, s$ I& X* H' F% D, L　　當人人都以為看懂了死曜的佈局，那邊卻忽然揭曉真相，之所以把約見地點選在錢都，是為了誘使封刀盟精銳盡出，然後，趁著駐守空虛，把封刀盟總部一舉給挑了！

　　哪怕主力高手盡出，不在總部，但總部被摧毀，對封刀盟的打擊，仍是嚴重道難以估計。

4 _$ C, H8 V1 g+ t) `　　主力高手的家眷、創派以來累積的錢糧物資，基本都在總部，這些如今都付之一炬，更別說，此役將封刀盟賴以為基的刀尊神話打破，對盟內成員信心、對封刀盟整體的形象，簡直是致命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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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個王者，都是踩著敵人的屍首上位，敵人頭顱的份量越重，基石就越穩，能上到的位置也越高，而今，亢金龍踩著封刀盟上位，挑掉了那個外道九派合力，也不敢對之表露敵意的存在，由今往後，全天下都會將其視為邪道之主。

% x5 q7 d4 R, a1 j* y: [　　單純以死曜首領的身份來說，這麼做沒什麼好處，死曜素來標榜活耀於黑暗，操控一切於無知無覺中，像這種跳出來爭邪道之王頭銜的傻事，真搶到了，下場就是天下正道圍攻、所有邪派背刺兼補刀，根本不符合死曜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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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L4 k1 V- p' o' i  \　　但對於亢金龍本人，這種蠢事就絕對有必要，所以當人人都覺恍然，以為明白了他所有的圖謀，他一箭多鵰的佈局卻在此時，邁出登天的一步。

$ `3 B7 ]( c$ G　　封禪！

　　摧毀封刀盟總部與刀尊神話，震懾黑白兩道，送葬無數生命……如此壯舉，天地見證，足夠表露本身的決心與能力，堪為帝者封禪，完成了他籌謀多時的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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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連天火雲之中，既有烈焰飛騰、石塵捲動，復有雷潮滾滾，金電竄閃，數百里方圓的天空，成了一片炎流、雷電、爆炸所組成的末日，各種狂暴的能量，足夠讓大多數的地階武者，一進去就屍骨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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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y' B* b. i. m% m9 Y0 w　　亢金龍就在這裡頭度雷劫，天下正邪群雄觀禮，無懼外敵阻道，氣勢擺在那裡，雖然雷劫威力萬鈞，奇險無比，但溫去病確信他定能度過，因為封禪的條件完滿達成，帝王自有天地庇護，雷劫當能圓滿度過，這樣大的風火雷劫，正是他一早選給自身的淬體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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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這天地火雷的威猛程度，度劫淬體完畢，溫去病還真心拿不準敵人會提升至什麼程度？如果可以，自己肯定要設法阻止，但無奈就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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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亢金龍已經遁入雲層，想要干擾他，就得要同入雲層，還沒出手，就要先成為天劫攻擊的目標，這種報復性天劫，雷會特別厲害，弄得不好，自己等於和亢金龍陪葬。

& ], k6 p2 U$ P# b2 S　　……功德罩體，雷劫不加身，這是沒錯的，但也要看層次而言，雷劫從來就不是單純的雷電現象，而是關乎天地法則，若是持續天罰，將功德消耗殆盡，後頭該挨的還是跑不掉。

　　……更糟糕的狀況，就是自己上去，亢金龍已經歷劫完畢，淬體功成，那自己等同就是上去送人頭，再沒有比這更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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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_1 }5 b0 ]) T: E　　……繼續再留這裡，那就真是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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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去病暗嘆一口氣，身形一閃，回到龍雲兒身邊，帶著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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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o" E# V* U5 A) S　　現場仍是混亂一片，連遍的天災地變，正邪混雜，有人呆若木雞，失去戰意；有人悲憤如狂，只想藉著戰鬥、殺戮來發洩；也有人滿門心思就想盡快離開，再圖後續……複雜的狀況，整個場面也亂成一鍋粥，想從這亂局中抽身，著實不是那麼容易。

　　但對溫去病，這些全部不是問題，靠著身上的匿蹤道具，這回甚至不用亂扔煙霧彈，他就帶著龍雲兒一起遁形出去，一口氣離開數十里外，遠遠脫離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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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6 |5 g9 i7 d* D' K　　遠離的過程中，兩人都感覺到來自後方的震動，那是一波太過強大的爆炸，一直死死扛住各方衝擊的錢都大陣，崩了一角，光幕黯淡，岩漿、火山灰，還有那帶著火光的大片煙雲，恍如一頭直比天高的巨怪，從大陣缺口中湧了進去。

' m' P( S& I$ w. X　　即使不在現場，溫去病、龍雲兒彷彿也能看到與聽見，正發生於城中的大量傷亡，那不知是多少人命、多少家庭破碎，原本繁榮昌盛的大都市，就這麼變成了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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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i8 d6 ~/ l, S　　想到那裡的情景，龍雲兒就覺得很沉重，自己很想為那些人做點什麼，但也不可能為此讓溫家哥哥停步，這太過荒唐，更何況，也不知道能夠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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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 K7 V1 i　　離開數十里外，溫去病環顧左右，找尋了一處隱密樹叢，直接鑽進去，將屏蔽法陣打開，兩人這才得以鬆口氣。

7 p; J, q1 N9 j# G7 v2 ~　　得了安靜，第一時間要做的，就是各自調息，剛才那一**混戰，兩人不但有實質動手，其他各種改變氣息、匿蹤、唬人，也非常消耗力量，增添肉體負擔，又一路奔行到此，距離氣空力盡已差不遠，必須要立即調息回氣。

　　又這麼運功好一陣後，龍雲兒覺得氣力恢復了七八成，就只是剛剛與易水墳那名死曜拚的那一擊，還在隱隱作痛，恐怕要療養好一段時間。

" U( E3 N3 E( i# z) [& D: @) ^　　「……具體數字，大概幾十萬吧！」

* U9 a3 U+ L; J( j" D* z　　溫去病的聲音入耳，龍雲兒睜眼看去，就看溫去病盤膝而坐，緩緩道：「不至於波及全城，護城法陣雖破了一角，但仍能收束力量，縮小範圍，在內圈開啟更強力的法陣，保全真正的重要人物……這也相當於犧牲掉外城的人命，幾十萬人就不是死傷，而是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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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p3 n9 `2 ^/ d2 |- @　　言談中帶著一絲苦澀，後頭又化為淡漠，龍雲兒不敢接話，更不會想去質疑溫家哥哥的專業。

. v  ]9 [/ @9 M, M　　「……妳家丫頭什麼時候加入邪派聯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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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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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雲兒一怔，半晌才反應過來，囁嚅道：「天斗劍閣也是堂堂正派，小妹她加入劍閣，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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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群瘋婆子算正派？」溫去病哂道：「那我們被她們一路追殺，殺得七零八落，就是人渣、歪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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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卷  三十一章 掉渣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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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0 k6 F3 w3 D/ A  z2 f1 u4 Y- G　　打從意外重逢，知道自家妹子入了天斗劍閣，龍雲兒就暗叫不妙，溫家哥哥的胸襟不算小，旦絕不是那種不計較恩仇的個性。

0 t. P3 s8 q% l& }　　對他本人的詆毀或傷害，還挺容易可以在握手一笑後，就這麼揭過去，但如果碰到他在意的人受辱、受傷害，他的寬容度就百倍嚴苛於自身，基本沒人情可講。

* \+ }$ M" ^7 ^, t! S1 m2 F　　香雪、碎星團員之所以成為他的死穴，讓他不計代價護短，就是因為這個性格特點，在這些方面，自己真是碰也不敢碰一下，但偏偏……妹子入了劍閣……

　　「大姊她不在以後，小妹和家裡衝突很大，和整個家族也是……她年紀小，性子卻很強，最後離家出走……一段時間以後，說是拜了名師，不會回來了。」

　　龍雲兒回憶著當時情況，苦笑道：「她沒提拜在哪位高人門下，只說一些浪跡江湖的生活，我也不知道她拜入劍閣了……父親也許知道，但他也從沒和我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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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9 i- I+ O0 s　　溫去病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他沒說，妳就不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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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雲兒搖頭道：「人家既然不主動說，就是有不想提的地方，那又何必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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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0 B8 W$ V: C3 [　　「妳這……」

/ |6 p/ P9 K% E+ ]/ B. g' z　　溫去病正欲再言，龍雲兒水汪汪的大眼睛看過來，目光一觸，彷彿在說：很多溫家哥哥不提的事，我也從來不問啊！莫非……你希望我主動問起嗎？

8 Z# N$ l" F# S3 ~　　被這目光一看，溫去病登時語塞，她最討自己喜歡的就是這點，不多話也不多問，善解人意，溫柔體貼，與她的相處沒什麼負擔，結果現在居然在這點上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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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w4 y" @! N　　看著龍雲兒惴惴不安的眼神，溫去病無奈搖頭，這其實也不是什麼錯事，更不是龍雲兒什麼地方做得不對了，自己如果糾結於此，反倒不像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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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w: w- R3 V2 W: p- c5 g& x! q　　「算了，別緊張兮兮的樣，我與天斗劍閣那班瘋婆子雖然有過節，但也沒嚴重到要殺盡每個劍閣弟子的地步。純以武功而論，蒼穹閃與蒼穹六象，確有獨到之處，靈兒丫頭能加入到裡頭，也算運氣不壞啦。」

　　彷彿要表現本身的寬宏大量，溫去病刻意擺出公正的姿態，平和地說著，但話說完，馬上又皺起眉頭，道：「不過劍閣的那幾個骨幹，從燕八婆到她幾個師姊妹、義姊妹，腦子全是有病的，妳還是讓妳妹妹離她們遠點，省得將來也是腦子有洞的八婆一個……」

　　「天斗劍閣……有這麼糟糕嗎？」

  [- c1 N4 E/ ]3 E- i0 Y　　龍雲兒大著膽子問了，自己對此所知不多，只知道天斗劍閣在戰時大放異彩，戰爭結束後，成為八門之一，甚至可以說是最耀眼的四門，別的不說，光是醫界小派起家，能夠與金剛寺、玉虛真宗這樣的龐然巨物，分庭抗禮，就能想見其之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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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閣主燕無雙，戰後基本也都是閉關修練，從不在外界出現，但有關她的傳聞很多，都說她一腔熱血，見不得天地不平事，百族大戰時，為了保護一批孤女寡母不受欺凌，挺身而出，拔劍守護，傳本事給她們，聯合抗妖拒魔，自此一步一腳印，走出璀璨劍途，建立了劍閣如今的局面。

3 r8 Y6 j% B) W) w　　這些傳說，曾讓長在深閨中的自己，滿心嚮往，彷彿有一位女神行走於世間，正是自己心中的女神形象，但……雲崗新關上的一見，這美好想像基本是破滅了，那位傳說中的人物，好像有點……異於常人。

4 j) T4 I6 \2 {5 y- r　　不過，大凡超卓人物，都是有點怪裡怪氣，行為舉止異乎平常，這不代表什麼，更不表示天斗劍閣有什麼問題，更何況，前次見到袁健之，這位劍閣門人、星榜高手，也是氣宇軒昂，一名瀟灑美男子，說不上有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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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們啊……」

　　溫去病欲言又止，話咀嚼在嘴邊，一臉牙疼的表情，好半晌後，才道：「我不適合評論，講出來好像在說人壞話，反正……那幫玻璃心死八婆的事，江湖皆知，妳後頭總有機會聽到、遇到，到時妳就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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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m; p* t7 h* O5 o　　龍雲兒笑道：「我和靈兒交手了幾招，她很強啊，小小年紀，就練到這境界了，真讓我這個做姊姊的汗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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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屁啦！妳練武多久，她練武多久？十六歲的丫頭，身上又沒有太一的氣息，能練到這境界，除了天賦血脈強大，不曉得是多少資源傾注，才拉拔起來的，而妳……」

　　溫去病上下打量龍雲兒，暗忖短短半年之間，就從啥也不會的弱質女流，一路直衝地階，這種根本是噴射上來的修練速度，拿出去比一比，其他那些各派精英、天才，全都只能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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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靈兒是怎麼修練的，自己不太清楚，可十五六歲，就能練到這境界，就算有各種絕頂資源傾注，本身也絕不是得過且過之輩，個中的艱苦鍛鍊，依稀可以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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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F+ a1 j  `+ P$ t4 [　　這麼辛苦練上來的，如果看到二姊，知道二姊的修練速度，那個血恐怕要吐滿好幾個臉盆……

4 h0 O) g' Q0 f, X　　龍雲兒沒想太多，道：「溫家哥哥之前說，靈兒她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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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陽龍！傳聞中，天界神龍中戰鬥力排行前三的強悍種族，數量稀少，恐怕剩下沒幾頭了，有一堆神異能力，是最能駕馭太陽真火，凝聚九陽神軀，甚至進一步掌太陽神權柄的龍。」

　　溫去病道：「碎星團曾經有一個研究，就是利用特殊血脈，製造出比山陸陵更強的狂戰士，而經過評估，在符合指標的幾種血脈裡，數字最高的就是太陽龍，但很可惜……沒找到，要不然，計畫成功推行，大戰有望提早三年結束。」

　　……即使找到了，計畫也有很多難關要一一攻破，未必就能一帆風順走到最後，但那時，確實是第一步就碰壁，非但太陽龍血脈找不到，目標中的那幾種血脈傳承沒一個找著。

7 l( M# D) ~/ L5 k+ P9 m4 [6 U　　……那全是傳說中的神獸、魔獸、神樹、仙草，基本連是不是真的存在，都不能確定，更別說在人間找到相關的血脈流傳了，找不到是應該，找到才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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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苦找不到的太陽龍血脈，在龍靈兒身上出現，單純只是這樣的話，只能說是天意弄人，或是冥冥中的巧合，可她哪裡不去，居然入了天斗劍閣，這就不能不讓自己多個心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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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泉劍居然落在天斗劍閣的手裡，這代表，那個人確實給劍閣留了後手，如果只是單一物件，還能說是隨手，可若是系統性的連續給予，那就必須認真考慮，那個人一早就打算用劍閣來繼承碎星團資源的可能了！

　　匆匆一瞥，還未能確認龍靈兒的修練法門，但當年的研究，如何以太陽龍血脈為基礎，打造超級戰士的具體計畫，應該就只有自己、那個人，和負責收藏文件的韋士筆三個曉得，倘使劍閣拿到了完整方案……九成是那個人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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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去病心中沉吟，暗自思量，旁邊龍雲兒卻回想起剛才的戰鬥，妹子戰力強悍，自己支撐得異常辛苦，如果不是因為有命運之眼在身，又為了溫家哥哥的安全，豁出去打，還真壓她不住，不過，她的血脈那麼強，自己……

$ |8 p3 H. n) ?1 g　　「哥哥，靈兒的血脈，和我的比起來，哪個比較……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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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t) N/ z" j  q( |　　話問出口，龍雲兒羞赧不已，覺得這問題問得超八卦，沒什麼水準，好像小孩子在問獅子老虎打架哪個會贏一樣，然而，溫去病表情卻很嚴肅。

　　「太陽龍是神界一等一的戰鬥物種，能和其匹配的神獸，少之又少，至於妳……別鬧了，妳連渣也不算，要比的話，妳是垃圾比黃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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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N' v8 `$ n& m* {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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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雲兒的表情差點垮下來，打自己力量覺醒以來，仗著屍龍血脈橫衝直撞，誰遇到都是恐懼得很，又聽說冥界屍龍是諸天萬界中，非常恐怖的存在，怎麼忽然間就變成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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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7 {6 `- n4 y  }; h5 x9 S  ^& l' k) D　　「妳的狀況特殊，而且妳似乎有點搞錯了。」溫去病道：「血脈覺醒，對應的通常都是物種，也應該是物種，就像妳的堂兄與堂叔，他們分別覺醒了應龍和螭龍，還有靈兒丫頭，覺醒了太陽龍血脈，這都是物種，而非單一個體……雖然有的物種死到只剩下一兩個，物種等同單一個體，那是另一回事。」

　　龍雲兒若有所悟，道：「所以，我的血脈，本來應該是屍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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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屍龍屬於殭屍一系，既然帶著一個龍字，怎麼說也是殭屍中的佼佼者，但是與真正的神龍相比，那就只能算二流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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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5 @5 l0 ?  v8 S$ |　　如果再從廣義上認定，把一些亞龍、龍獸的殭屍，也算在屍龍之屬，那就真是戰力大掉渣了，龍雲兒不會問冥界有多少這種屍龍，就像她也不想知道，這世上有多少輪子正在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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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屍龍與太陽龍沒有得比，但問題是，妳很特殊，出於某個我所不知道的理由，妳血脈對應的，不是物種，而是單一個體，還是最麻煩的那種。」

　　溫去病正色道：「屍龍和太陽龍比，根本是渣，但冥界屍龍不是身在冥界的一條屍龍，而是魔神或龍神，還是主神級的存在，太陽龍對上祂，根本沒得比，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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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7 N3 a% ^, @/ ]; Z　　龍雲兒等了幾秒，沒看溫去病說下去，問道：「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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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u4 d6 ~9 }" P　　溫去病搖搖頭，道：「沒什麼，忘了吧。」

4 C& r# X; z3 p5 k9 S7 }　　……要不然，我肯定拿太陽龍的血來救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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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卷  三十二章 送盤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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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望錢都方向，那邊仍是火雲遮天，無數火山灰、高溫流焰，還有冷卻的火山石，不住從天而降，聲勢極為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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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多道強光從錢都城內衝起，組成光幕，擋住了這些致命天災，正如溫去病早先預料，朱家收縮範圍，開了更強力的禁法大陣，觀其聲勢，應該可以平安度過這一劫。

" f# o  c8 I8 s% g　　「那把劍，真厲害！」龍雲兒感嘆道：「今天亢金龍拿了劍就掃全場，真的好強，哥哥，那把劍到底是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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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糾正一點，不管神兵怎麼強，如果沒落到對的人手裡，也是破爛一把。」

8 y4 A  _" u8 X! u& S　　溫去病沒好氣道：「沒有足夠的體魄，足夠的修為，就算拿著神兵，也打不出應有威力。能夠拿著神兵，所向無敵的人，肯定本身也是一等一的高手，絕對沒有本身是弱雞，卻能拿著神兵大殺四方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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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W1 t  G  O! L　　龍雲兒暗自點頭，亢金龍的武功之強，毋庸質疑，在他手執神兵之前，就已經幹掉多名地階高手，甚至，今天正道聯軍的主要傷亡，都是折損在他手裡。

3 z. S6 \1 f; S! @2 _) Z　　「……但，地泉神劍確實很強，能位列地神兵的，都很不簡單。」溫去病看了身旁佳人一眼，笑道：「其實妳不輸給他，萬古江山鐘同樣是地神兵，與地泉神劍同級，甚至可能稍強半籌……我是說，最完整的全盛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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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自己手上的江山鐘，有這麼高的等級，龍雲兒喜不自勝，撫摸著雙手的護腕，只是想到神器嚴重傷損，遺憾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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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玉淨瓶……」

1 N3 X# y' t, C2 r4 b　　龍雲兒想起了在大荒西朝，從道門手中敲來的那件異寶，龍虎天君死後，溫家哥哥估計就佔為己有，不會歸還了，而這類寶貝，他當然也不會當破爛賣給太一，記得他說過，內中的甘露不僅治療人，還能治療神器，難道就不能……

　　溫去病聳肩道：「理論上，可以，只要大量的甘露，就能讓江山鐘恢復完好，直達全盛，但淨瓶甘露動不動就百年來百年去，試問我們有多少時間，湊夠所需甘露？」

　　龍雲兒聞言點頭，本以為話到盡頭，沒想到溫去病還繼續往下說，「除非有時光類的寶貝輔助，否則……正常方式搞不定啦。」

　　時光類寶貝？

　　這也可以？

　　龍雲兒訝然道：「真有時光類的法寶？那應該也是神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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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去病白眼一翻，哂道：「這麼沒見識，將來出去別說是跟我混的啊！傳說，天階七重開始，就會涉及時光之道，這類神魔殞落之後，形成的寶貝，自然有相當可能變成時光類寶物，可是……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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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B9 U7 T6 W/ i" Y9 t　　空間類寶貝，已經極為罕有，更別說時光類的寶物，那完全就是鳳毛麟角，諸天萬界中，恐怕就只有那寥寥幾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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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個……」溫去病望向錢都方向，「地泉劍的影響範圍，是空間……與它配套的玄天劍，謠傳就是時光類神兵，斬敵一劍，百年彈指老……」

　　……還有這麼厲害的？

/ Y. i3 n" _! |　　龍雲兒嚇了一跳，如果手上拿著這種神兵，那真是可以打橫著走了，地泉神劍居然有這麼強的配套，倘使雙劍合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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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3 T0 t; _. Z" Q　　「不是雙劍，而是四劍，玄天、地泉、日月、降魔。」溫去病摸了摸下巴，道：「四劍聯合，有一說是可戰天神兵，也有一說是可以組成天神兵，到底是哪一種，估計只有湊齊了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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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雲兒奇道：「湊得齊嗎？哥哥有線索？」

2 |! R* a; p  V8 j4 D9 q) Q　　溫去病兩手一攤，「哪可能有？四寶劍散落諸天，有些甚至可能不在我們的世界，甚至連神魔都在找，光是能有地泉劍在此界出世，就很好運了……團裡曾經有日月劍的線索，但也不是很清楚，這回劍閣丟失地泉……哈哈，丟得好，不是妳們的，留也留不住。」

　　幸災樂禍的語氣，引來龍雲兒的白眼，這時錢都方向連著幾下大爆炸，地面微微搖晃，龍雲兒見狀擔憂，「小書她不會有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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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只要她不急著自殺，就絕對不會有事。」

　　溫去病淡淡說著。好歹也是小夥伴了，自己是確認過她傷勢無大礙，戰力仍存，這才安心離開的，否則，少不得再幫個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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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g2 F+ c% c! b　　「死曜這次出手，封刀盟裡頭，有人關掉了守護大陣，甚至還轉為爆炸型的佈置，才能直接打穿地脈，引出地肺太火，搞成這樣……」

1 s# ]1 N% M& D' D5 P4 R　　溫去病道：「這可能是有內奸，也可能是趁著調虎離山成功，直接以精銳小隊強襲封刀盟，控制一切，詳細情況，只有現場調查才知道。」

　　「現場調查……」龍雲兒只能苦笑，封刀盟總部的爆炸那麼大，地階武者都來不及逃生，又毀得如此徹底，別說找生還者，就連想找點痕跡，都只能望著一片茫茫岩漿海，束手無策。

　　溫去病冷笑道：「這是衝著天階高位者而去的，天階七重開始，涉及時光，能以神通讓發生過的場景回溯，追兇破案超好用，但毀成這樣，無法回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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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專門針對天階高位者的手段？

　　龍雲兒想來想去，可能的針對人選只有一個，「刀尊閣下……他真的殞落了嗎？」

　　「天階九重，哪有這麼好殺？」溫去病冷然一笑，隨即低語，「但老瞎子一直沒出來，坐視這麼重的傷亡，他肯定出了事，可能是什麼隱患，又或者是什麼嚴重狀況……亢金龍該是事先知道這點，才有恃無恐辦什麼大會的……」

9 O& ]5 o1 j6 c　　死曜「搬天」成功，後續的影響無可估計，此刻恐怕也已震動京師，讓帝國各地為之騷亂，帝都之行還未開始，就已經波濤洶湧……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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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名聲響，溫去病注意到遠處的戰鬥，神色一變，與龍雲兒雙雙站起。

# d! C  T" C) u' ]　　「妳呆在這，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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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2 _, T/ V) [& `6 f1 `　　自家的條件善於隱藏，探看狀況遠比龍雲兒方便很多，溫去病主動出擊，潛行數百米後，發現山道上正發生戰鬥，一追一逃，追的一方是幾名道士，道骨仙風，儼然一派高士，而逃跑的一方，滿身血汙，獸體雄軀，卻是熟人絕心法王。

　　追殺法王的幾名道士，溫去病最初還以為是星月湖的妖人假扮，可看多幾眼後，發現還真是玉虛真宗的道爺們來鏟奸除惡，實力最強的一個，只是高階，是那種能在星榜中末掛個號的好手，但另外幾個，那就是中階左右。

　　換了平時，這點微不足道的實力，還不夠絕心法王隨手虐殺的，可法王重傷在地泉神劍下，又經混戰，現在已是油盡燈枯，被幾個小輩追殺，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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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打怪，不，是撿怪的好機會，砍了首級之後，對外張揚，怎麼也是殺了當代老魔一名，撿寶兼揚名，好買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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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類似套路的溫去病，不禁暗自點頭，本來想就這麼離開，可轉念一想，還是選擇站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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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P3 g) ?4 [6 [$ T  e& T# K3 }　　「一群雜毛，還不住手！」

　　幻化成頭裹布條的蓋舟曲，溫去病站了出去，幾名持劍道士看著來人，眼帶殺意，正要喝問，領頭的那名年輕道士眉頭一皺，「幻滅人魔，蓋舟曲？」

　　還沒第二句話，其他道士聞名，已經轟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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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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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魔不可留！」

( I3 W$ S  Y2 d7 v2 u; a( R* i　　「小心他的幻滅撕心掌，此功歹毒，太歹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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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l; V, r: ?7 _3 h3 ]( u3 P　　溫去病眉頭微揚，看來這場正邪會戰效果顯著，內中經過已經被傳開，連自己這人魔都成了……蓋舟曲，你醒來後要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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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既然有名，那就好辦些，溫去病悄悄發了個信號，身後大老遠處，一股淒絕氣息傳來，一具長髮女屍，毫無預兆地站起，周圍草木大片枯黃，雖還在老遠外，卻已讓此處的人們不寒而慄。

: X; c+ A: r" x0 |" f' A　　為首的年輕道士臉色大變，「天、天階神屍？不好，快退！」

& u" n! j% ?5 D$ j　　天階之威，沒幾個人敢去碰，一看到在正邪之戰中人人走避的天階神屍也出現，這幾名道士都不敢再待，第一時間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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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去病來到絕心法王身前，這位一代高手，滿身是傷，身上死氣繚繞，血肉正在硬化、碎裂，剩沒有多久的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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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王，你怎麼會落單至此？」溫去病禮貌性地表示關心，跟著才問出真正關心的東西，「你……有沒有東西要我幫你帶回閣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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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Z: V. y/ f# I# W　　絕心法王吃力地睜眼，映出蓋舟曲的身影，道：「你……你怎會在……在此……那具神屍……」

　　溫去病揚揚眉，道：「她追我逃，她追我就再逃，逃到這附近，我在草叢中佈個後手，重新把她制伏了。」

# t( z' }& n, f8 Y& e　　絕心法王不知想到什麼，笑得格外鬼祟，喘著氣道：「你……你果然……是地表上最……最強的男人……本門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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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7 K( G5 `! ]; h& l　　……呃，我又說錯了嗎？溫去病一陣暗罵，道：「法王你傷很重……」

　　絕心法王慘笑道：「我已不成了……你的門，我讓他們帶回去，已經開始使用了，我……引開追兵……沒想到還有玉虛真宗的雜毛殺出……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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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s9 s" L6 `4 w　　說到這裡，絕心法王忽然一反手，抓住溫去病手腕，溫去病正想掙脫，卻察覺一件事物塞在掌中，就聽絕心法王上氣不接下氣，喘道：「你……你把這信物帶去帝都……八方樓……幸好遇上了你……事、事關本門……本門寶器……」

　　話未完，氣息已絕，溫去病有短暫的驚愕，隨即就是苦笑。

8 C9 M+ f) l. T" c& f　　……運氣不錯，要上京，還有人特別送盤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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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篇後小劇場

" f) T2 w7 n8 R% j4 _' O0 t8 I0 N　　天斗劍閣、封刀盟兩派之主，要公開對決，這件事基本一傳出來，就引起了碎星團內大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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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兩大新近崛起的門派之首，哪怕戰爭還沒結束，但兩名領導人已注定會在戰後的世界，大放異彩，統領一方，而他們各自的實力到了哪個層次，更是一路走來，都引人猜想的話題。

　　獅子與老虎到底哪個厲害？這就像是劍閣之主燕無雙、封刀盟主司徒無視，孰強孰弱一樣，人們討論兼猜測，卻一時難有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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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為一派之首，人們並不會想將這兩位，與金剛寺方丈、玉虛真宗掌教拿去相比，總覺得不太比得起來，但唯獨是這兩位，一刀一劍，各有自我領域，修為相若，崛起時間相若，立場雖是聯合，卻不時又有衝突，偏偏還支持者眾，又怎能讓人不起比較之心？

　　可，蒼穹閃、乾坤刀，是同一級數的絕學，蒼穹六象、乾坤四證，也各有巧妙，在單純不論生剋關係的前提下，這兩位到底哪個比較強，不但事關他們自身的名譽，甚至關係到封刀盟、天斗劍閣這兩派，孰強孰弱……偏偏這種事情，不是光靠大家猜想、嘴炮能作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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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這兩位打上一次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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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0 p+ G% D7 I& J1 Q  K) P- ~/ k　　類似的想法，不曉得多少人都生出過，但也僅限於想想，沒人敢去促成，也沒人敢想像此事實現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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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這兩位都不僅僅代表它們自身，而封刀盟、天斗劍閣的關係，一直以來非常微妙，雖然都是為了對抗妖魔，守護人族而團結的組織，可雙方要守護的目標卻不同，因此偶有摩擦，摩擦得多了以後……如果不是有碎星團隔在中間，協調雙方行動，估計早就打起來了。

　　如果司徒無視、燕無雙當真比武，分出高低，封刀盟、天斗劍閣必隨著領導人的得勢，態度一抬不可收拾，為此將造成的後果，絕不是當前這時節所能負荷，因此，最近這段時間，這兩位甚至不太碰面，避過這樣的場合，頗有些王不見王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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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 O9 o+ i/ \' t5 V* ~　　就在這節骨眼上，忽然傳出這兩位將要「切磋」的消息，所有聽到的人都嚇了一跳。

1 G& L- N6 C; ?0 Y8 x# M! g& Q　　……這兩位大人物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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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2 E) N& ^1 v　　……為了全體人族，你們是不可以決鬥的！

　　……讓你們兩個決鬥的那傢伙，到底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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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5 C1 c5 D* ?" a* y　　各方的質疑匯聚，但還好令人安心的解釋，也隨之傳來，這兩位是有鑑於當前修為停滯，需要謀求突破，這才聯手切磋，要找出進步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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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4 g; ~7 H* j7 P　　同一件事，換了這個說法，意義就完全不同了，如此一來，變成兩名已踏足天階高位的大人物，即將在各自所悟之道上更進一步，為此進行的切磋，這將是人族武道的不朽一頁，只要有幸在旁觀看，或許就能領悟修行十世也想不通的至理，能看這一次比武，就是大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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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出突然，有幸在場觀禮的人，著實不多，只有碎星團成員，還有封刀盟、劍閣的少數高層，以及寥寥幾名恰好來訪碎星團的賓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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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Z! E5 \4 y　　而當這些人都在底下群聚，守在戰場四周戒護的碎星四大武神，各鎮一方，姿態威武，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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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這群不知死活的東西，高位天階的比武，哪是這麼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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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上七重天階，成為高位後，就正式步入時光的領域，兩名天階高位者的戰鬥，打起來不光讓空間破碎，連時間都會出現不可控的變化，這絕對是毀滅性的天災，你們這群蠢蛋居然還為了能觀戰而歡天喜地，真是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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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我們也很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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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9 b& @) _+ K　　……事情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 F" I. F& W( K4 U% j2 O9 y- S　　……不就是糾結了幾句獅子老虎哪個強嗎？

　　……早知道學術研討會搞出這麼大件事，一早去睡覺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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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況的發展，讓四大武神在維持表面風度的同時，處於強烈的自艾自怨中，幸好，情況還未算太糟糕，因為當兩名大人物遙遙站定對峙後，不約而同地封鎖了自身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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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表示，他們封鎖了自身神能，這一戰，不涉力量本質，單純是刀與劍的技藝相爭，對於那些滿心期盼，想藉由觀戰來進窺武道之秘，甚至天道的人們，當然是無比失望，可對於四大武神……這著實松了一大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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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算不會搞到屍橫遍野，牽連一堆無辜了！

　　與妖魔的戰爭還在繼續，不戰死在沙場上，卻因為自家人比武，觀戰而死一票，沒什麼比這更荒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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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g- z* g* O- ?　　從溫去病，到尚蓋勇，再到韋士筆，都有這種感覺，也都暗鬆一口氣，只是，這份安心感隨著那個人開口，瞬間就破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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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5 F) t% b# e' N9 a9 w7 D. `2 ?　　「……他們要切磋一下，研討一個學術問題，請大家……咳，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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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x- Z) H1 B# P+ C. T  d　　聽完話，四大武神心裡都是「喀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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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那一個瞎的，一個癲的，這次都難得地自制，沒打算作太絕，你卻偏偏來一句不死不休，你說你這團長到底是想怎樣啊……

　　遙遙相對的兩座山峰上，紅裳麗人，衣衫飄飄，手執一柄形似傘、似旗的古怪布劍，神情冷淡；與之相對的，是一名衣袍洗得發白的銀髮老人，雙目緊閉，腰間雖有配刀，卻感覺不出他有拔刀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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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難得，這次你倒沒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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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無雙的冷語中，滿滿的躍躍欲試，對面的銀髮老人面上，則是一抹帶著苦意，又淡看人生的微笑。

! J9 H9 v9 |: ^, N/ i6 d0 I- K% v　　「……有些事，命中注定是避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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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無視微笑道：「況且我其實也期待這天很久了……」

　　刀氣內斂，戰意卻陡然昂揚，沒人料想得到，在這場切磋戰中，竟然是素來溫恭良儉的刀尊，率先出手，一道先天氣勁，破空斬向對面山峰的燕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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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著，大出所有人意外，燕無雙瞳孔微微一縮，更聽見底下人錯愕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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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氣！」

. E, o! l+ ^7 _: o4 |　　「怎麼會是劍的？」

  D# u* T! {" O0 `9 S, |　　「我、我沒有眼花吧？」

　　人皆震驚，尤其是封刀盟的高層，尤其像被當眾打臉一樣，愣在當地，魂都要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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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堂一代刀尊，與人比武，居然打出的是劍氣，使的是劍招？還使得這麼精妙，後天返先天，儼然幾十年沉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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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D+ r; [　　這讓追隨者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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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無雙似乎也被這一劍砍懵了，單純以護身氣勁彈開這一劍後，靜靜地沒有回應，直到那個人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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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1 n& f" B; X( \1 O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既然要切磋，卻不明白對方之道，談何切磋？如何制勝？沒想過瞭解對手之道的，不是個好對手！刀尊閣下為我們展現了他個人的偉大胸襟與修練，請各位鼓掌！」

: W# c; C7 @/ U# y5 Q　　團長拿著擴音器，用冷淡的聲音，毫無誠意地說著，聽到的人全都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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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U7 O6 O) t5 b) N1 O& V　　……不是你說要不死不休的嗎？現在又成切磋了？

' w+ i9 ?; ?) I8 d6 H5 w, b　　但不管命令怎麼倒錯，這些話還是有人聽進去了，紅裳的麗人目光一亮，如遭點醒，鬥志爆發，身上騰起一股銳氣，凝化無形之刀，一刀斬向對面山峰。

　　……萬法歸宗，刀與劍都是兵器，型態雖各異，練至極精處，卻也沒什麼不同，你能從刀中領悟劍術精要，我為什麼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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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念一轉，刀氣隨生；目光一動，就是千刀亂斬向對面山峰，而山巔上的銀髮老人不動不移，新一輪的劍氣，伴隨著璀璨劍光，在周身圓轉成輪，盡擋來襲刀氣後，如海潮般反衝回去。

- D; ~9 b2 c) z+ f: _; D( ?6 x　　身為當世絕頂高手，這麼一擋再反擊，委實多此一舉，但用在切磋中，就有不同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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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百刀劍氣格擋、碰撞中，每一下碰撞所帶來的破碎，就是該門刀劍技的破綻，藉由兩方比拚，透查本身技法的不足，當轉守為攻時，所有破綻補全，提升到更高層次，斬出更完美的刀招劍式。

　　瞬息間，雙方的攻守，如海水浪濤，潮來潮往，一盡一生，循環往復，生生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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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開始的時候，刀劍光碰撞，色彩璀璨，五顏六色，雖然亮眼，卻似雜質，但越是倒後頭，刀劍光芒越是純粹，在彼此的激烈碰撞中昇華，千百破綻都在下一輪的攻防中填補，提升著彼此對刀劍的理解，返照自身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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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下眾多武者，被這刀濤劍浪，潮生潮滅，看得如痴如醉，特別是本身也善使刀劍之人，彷彿作著無法言喻的美夢，從那越來越純粹的光亮中，刀劍之影，映出本身一生的修練追求，平日苦思不出的疑難，恍然而悟。

( v5 J6 }# m4 Q$ U$ D* V3 K　　「……居然還能這樣……」

　　封刀盟中，司徒誨人心情激盪，手緊緊握著拳頭，目光如痴。

　　驀地，比鬥中的雙方，有默契的潮浪往來被打破，刀劍之氣驀地大盛，萬刀、萬劍之氣，瘋狂襲向對方，卻絲毫不顧自身，讓這一戰全面爆發。

9 ]. U: U( `* ?# i/ s/ u$ w　　沒有護體真氣，稍微被砍到一下，就是成傷，只能用攻擊出去的刀劍氣，在途中攔截、破滅對方的攻勢，這需要非常強大的計算與駕馭力，在這方面，燕無雙天賦異稟，司徒無視心眼通明，千萬刀劍氣交互砍劈，竟沒有一道能夠穿破過去，傷及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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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人扛得住，腳下之地卻不行，兩座山峰承受千萬刀劍氣劈砍，連聲炸響，很快就成了碎塊、細粉，轟然而坍。

　　立足之地不存，騰於空中，接著，就是集合了先前切磋中所有領悟，連同本身之道，斬出的頓悟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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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開八荒劍藏刀！
8 m8 U  U& l, J, v7 F9 @! {
9 L0 M+ r/ z- q- B　　虛返萬滅刀綻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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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z9 ~: y/ E  a  r4 R　　小劇場二：

( w/ {: f0 Y3 C- a5 l% j　　龍雲兒：別人煉金失敗後果千奇百怪，但哥哥你失敗就只會炸啊。　溫去病：那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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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1 G  L$ O  u　　（回憶）　賈伯斯：你要記好，化學…不，煉金就是爆炸！　山陸陵：煉金就是爆炸（筆記）。　賈伯斯：我個人的經驗，炸十次一轉，炸百次二轉，炸千次三轉，當你炸足一萬　次，你就是煉金大師了！　山陸陵：炸足一萬次，就是大師，要成為大師，要炸足一萬次！　賈伯斯：萬事起頭難，敢學就不要怕失敗，勇敢的炸吧！　山陸陵：堅決完成任務！（熱血沸騰）　韋士筆：團長，剛剛被你爆掉的那些犧牲者……

: @. P/ Z8 w1 Y+ T- d9 A  U　　賈伯斯：哦，那些都是妖魔，非人，不用擔心人權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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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W& u" O3 r3 Z  ~- r# j: N( V　　尚蓋勇：可是，那堆斷肢裡，明明看起來也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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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伯斯：你的眼睛業障重，自己閉上或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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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4 ]  Z/ L  a+ F　　褒麗妲：團長，我剛剛好像聽到那堆東西里有人慘叫，聲音毛毛的。

　　賈伯斯：住口！妳個死玻璃心！砸了它，然後進圈子去！　（回憶結束）　溫去病:…所以，學習之初養成好習慣是很重要的…（遠目）

: P) D6 Y; r0 i# z6 j* }* D( l( g　　作者後話：

　　大荒西朝篇結束，十三集三藏法師篇、十四集九邪大會篇都結束，即將正式進入帝都風雲篇，趁這機會，來說說大荒西朝篇的問題，因為又有人反應拖戲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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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T) O! v- ~" ^9 z　　作品的節奏與緊湊，一直都是我很頭痛的問題。其實第一集出來時，編輯也提出要求，覺得有點不對勁，希望能更緊湊些，我表示沒有問題，請編輯告知哪些章節是多，刪改後可以更流暢緊湊，我立刻刪改。編輯反覆看了大半天，最後告訴我，找不出，於是最後沒改，就這麼出版。

# k* P6 [' v3 j/ f" G' ^( N　　大荒西朝篇也一樣，都覺得寫四本太長，但是能刪掉哪些部分？

3 E# C; \/ B* k$ T  b* k　　開頭晃著晃著，介紹副本環境，要讓老溫打打嘍囉裝裝逼，總要個一本吧？當集的目標，是那一集結尾，一定要到帝京。第二集，在大荒西朝解謎，處理賈伯斯的謎團，而且還要讓老溫與小書，與龍雲兒有摩擦，有感情，而且還要再裝裝逼，總要個一本吧？第三集，就是大鑄與誅妖之戰，基本誅妖之戰也打到二回合，第四集不過三分之一就完結大荒西朝篇，三又三分之一本了，很拖？很多不必要的劇情？

# i; b5 b. k- b- K2 l& R# K　　要砍的話，能砍哪些？老溫不要裝逼，不要得好處，全速解任務解劇情？這樣起碼可以砍掉一本，但會不會又有人嫌故事太悶，主角不威？我可以負責任說，肯定會！就像吃菜不烹調，直接拿起材料啃，雖然也能吃，而且別有風味，但肯定有人覺得很難吃！

* ]; z  `% G4 M: P　　那要砍哪些？主角一路拿好處裝逼，不要什麼人物戲了，什麼仙帝天君都平板化，就當普通npc，小書直接跪了愛了，不要衝突與掙扎，行不？實話說，我也能寫，萬界天王是模板，但寫出來的成果，大家有目共睹，連我自己都只能說，品質是良心作，但自己說不上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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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B5 D+ j' `0 N6 \9 z　　所以，目前這樣，已經是兩方面取平衡的結果，大家看了覺得不夠好，正常，畢竟有人看了指環王，都會覺得寫得真爛，但就是請看了不好之後，說說怎樣處理會更好，說說怎樣具體刪改，讓我瞭解，這個所謂的不好與拖戲，有沒有改進的可能？或許，能找出讓作品更好看，更緊湊的改良辦法。

" G5 w; m  @8 g8 T　　十四集，也是，看似很多人物搶著出場，都搶著要有戲份，我也儘可能都安排了，但這絕對不是貪心，而是必要，只是當前還看不出來而已，可到了後頭，大家自然會明白，為什麼我堅持要在這裡給這些人那麼多戲份。

1月23

第十五卷  第一章 邪絕不能勝正

. i6 k$ y& `3 h* {  T: F　　漆黑的大地，看不到半點生命活動跡象，黑色的煙柱，裊裊冒起，直衝天際，滾滾岩漿奔流於大地，被高溫蒸騰的空氣，熾熱灼燙，將放眼能及的世界，化為一片死亡煉獄。

　　單純看著這景象，彷彿童話中罪人落入九幽的地獄景象，很難相信，這地方就在人間，而且，僅僅不久之前，這裡就是封刀盟總部，雖然算不上繁華，卻安寧平和，有大量的封刀盟人員、家眷，居住在此，數以萬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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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K2 I: k+ z　　如今，這地方毀得何其徹底？連帶附近的多個村落，往來此地與錢都的行人，甚至錢都城中的部分地方，都在滾滾熔岩流中，付之一炬，所有人命，盡成灰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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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7 h. y6 L% B/ A　　看著這片地獄景象，司徒小書的悲憤情緒，久久不能釋懷，恐怕這一生都不可能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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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當然不是自己從小生長的地方，在自己的小時候，爺爺技藝未成，時逢亂世，爺爺和父親都過得異常辛苦，自己未曾謀面的奶奶，據說是死於貧病交迫，死時都未能吃上飽飯。

　　當時，別說自己一家，整個南方都是妖魔肆虐，朱家也風雨飄搖，有錢卻缺戰力，不得不以大量聯姻招親的手法，拉攏天下英雄，父親因此前來求親，為朱家看中，娶了朱氏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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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W- G0 f6 `9 `2 \2 C  |( \7 k8 c3 S　　原本，朱家的聯姻，形式都是入贅，上門的男子要冠朱姓，生出的孩子也都姓朱，但隨著爺爺武功大成，一步步登臨地階，組封刀盟，再證道天階，贅婿之事沒人敢再提，朱家也認為，生下來的孩子姓司徒，繼承封刀盟，比一個姓朱卻啥都沒有的孩子，對朱家更有利益，主動表示孩子是司徒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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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都是爺爺武功大成以後的事，但在那之前，一家人也因為戰亂，常常搬家逃難，根本說不上什麼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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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f# E+ u( d8 s- E0 s　　不過，在這裡的時間，確實是自己生命中，最快樂、最開心的一段時光，總部建立於大戰後期，封刀盟其勢已成，對外萬民景仰，對內萬眾歸心，自己在裡頭習藝、磨練自身，心懷大志，感受著未來的責任，每一天都無比充實。

, p( t9 O- N) b' J3 c( m. y5 t　　……真是不曾想過，會有這樣的一天，封刀盟總部化為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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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a6 n: f( b4 ^0 s! i　　感受著身後眾人的悲憤與痛苦，司徒小書尤其感到愧疚，封刀盟的地階高手，都是當初打過仗，磨練過心志的，一兩場敗仗打擊不了他們，越挫也只會越勇，但……哪怕是百族大戰時期，也不曾發生過這種事，整團人的父老妻兒，被敵人一舉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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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c1 H) a! o: Q' c7 [( t　　再怎樣鐵骨錚錚的好漢，如果一朝全家盡喪，也會為之瘋狂，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樣，司徒小書明白他們的感受，甚至自己也感同身受，因為，在總部閉關修練的爺爺，自始至終，神秘未出。

　　爺爺的個性，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全團父老遭難，卻不出手救援，換句話說，爺爺肯定是出了事！

3 S  |9 l" {; S. K1 D　　事發之時，爺爺到底在不在閉關處？這恐怕是全天下都想知道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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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R$ n# d' B. g/ r. a! P$ S/ N; n　　若不在，身為天下第一人的他，到底去哪了？為何走得無聲無息？

　　若在，他為何不出手？是否出了什麼狀況？走火入魔？或是有什麼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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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T9 S5 O8 }2 J3 I: A$ `( R　　封刀盟的建立，有賴爺爺這根擎天柱，隨著柱子崩塌，過去建立的信念、信心，一朝破碎，司徒小書無從想像，這些刀客們有多失望、多徬徨，自己又要如何帶領他們走出來，振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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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簡單一句道歉，就能解決的事，但無疑自己是該向他們先道個歉的，司徒家……沒有盡到統領他們、保護他們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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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 x# V3 F$ S+ S/ _2 w　　深深吸了一口氣，司徒小書預備回轉過身，向他們道歉，卻忽然感受到一股熟悉氣息，由遠而近，揚揚而來，不由得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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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R9 {: p1 ?2 E　　「……爹！」

　　發生了那麼大的事後，再沒什麼比這更驚喜，司徒小書一下轉身，與在此的封刀盟幹部們，一同望向那迅速靠近的人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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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F$ q' J  K; J) J# ?1 |　　甩開了大隊人馬，封刀盟的西行維和團隊，數十人高速回奔，數目雖然不多，但最差也是地階初段，挾此強大戰力，一舉鎮服武家與王家，讓雙方願意坐下來談判，卻怎都想不到，因此造成本部空虛，為敵所趁，釀成從未有過的慘劇。

& T6 w  y; S7 D" r) i5 ~$ W. v　　為首的那名中年人，三絡長鬚，相當瀟灑，一身黑袍，款式平易，沒有高貴神秘的感覺，反而因為洗得發白，有點變成了灰袍，但他臂上別著黑紗，額上纏著白布條，眼神堅定，卻帶著難掩的悲與痛，就這麼一路趕過來，正是封刀盟主，司徒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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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O0 p% j7 T* R" l* ]% c　　「盟主！」

　　「盟主，您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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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0 T8 v+ f- V7 A9 J　　惶惶若失魂的封刀盟高手們，看見盟主堅定不搖的身影，都有種找回希望、找回信心的感覺，少盟主畢竟不是盟主可比……

# [* G+ J4 e" I" V0 C9 F4 w  B　　所有人讓出路來，司徒誨人一路走到女兒身前，拍了拍女兒的肩膀，意示嘉許，跟著，他從女兒身旁走過，來到隊伍的最前端，遙遙看著那幕毀滅景象，看著那已不存在的封刀盟總部與萬千亡魂……

　　司徒誨人一語不發，司徒小書看著父親的背影，靜靜等待，而那些西行團隊的歸來者，則是與留守的同儕交談，表示眾人原本就在回來路上，接到群邪大會的消息，連忙快馬加鞭往回趕，一路還累死了些馬匹，卻不料仍遲了一步，釀成悲劇。

. n3 W" P; F+ \% P+ C8 I  n% r' o　　「……這一切，都是我之過！」

0 u# w) x2 L: e$ @/ o　　沒有第二句話，司徒誨人跪下身來，向著封刀盟總部遺址叩頭，強而有勁的動作，顯示其絕不平靜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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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

5 R+ W. |2 S- `2 S8 P; E　　兩下。

' E, n* E; \- B/ \  h　　三下。

( i5 x  X/ [% V; o6 P　　沉重的碰頭悶響，當聲音遠遠傳出，眾人才意識到，盟主這三下告慰亡魂的叩首，竟然沒有運功護體，一下一下都碰在石子地上，恐怕……還抑制住本身的護體力量，那豈不是……

4 ]$ Y% X* h2 F7 O) S+ a$ x" H& ]　　很多人連忙都要勸阻，但司徒誨人已經結束叩首，站起身來，並且回頭面對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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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一下目光接觸，眾人本來要出口的話，通通咽在嘴裡，講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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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回……全是我的過錯，因為我的失察，給予敵人可趁之機，最終令我封刀盟長久累積，毀於一旦。」

4 u# s& m9 d. Z9 Q6 P　　話儘量說得很平淡，但司徒小書從未在父親面上，看過這麼強忍、這麼澎湃的殺意，平日老好人的溫和氣息，盡被洗去，所剩餘的……是絕對強烈的復仇之情，伴隨著額上破裂的皮肉，鮮血點滴淌下。

9 d$ R$ c: D5 h' k　　司徒誨人沉聲道：「各位最想知道的問題，我無能答出，家父他老人家現在是什麼狀況，連身為人子的我也不曉得，可我相信，他仍在世上，並且關心著我們，只是源於某種未知的理由，他沒能現身，遭遇了某些……困難。」

　　一字一句，司徒誨人肯定了所有人的猜測，在場的封刀盟高手，心情都是一沉，如果連他都不知道司徒無視的下落，那麼，刀尊的失蹤，就真成了一件不可控的意外，恐怕全天下都不會有人知道司徒無視的去向。

　　少了擎天柱，封刀盟內人心惶惶，頓失方向，此時此刻，唯一能夠倚賴，並引領大家方向的，就只有……

　　「我父親之前常說，人間正道是滄桑，這條路不會易行，時有邪魔阻道，但請各位堅信，邪，絕不能勝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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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誨人沉著道：「家父若在，絕不會讓邪魔打上門來，就是家父不在了，封刀盟也不會容忍此仇此辱！看看周圍的同志吧，我們仍有著舉世無雙的強大力量，今朝我們聚集在這裡，今朝……是我們矢志復仇的日子！」

. Q/ V* `: i- K+ i7 {; {3 e　　猛地抽刀，司徒誨人迅雷不及掩耳的一刀，在刀光綻現之前，橫過天空，將漆黑不見光的厚密雲層，一分為二，從中斷開，一縷縷金色的陽光，自天頂灑落，照亮這片災難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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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來強調以德服人，一向講究謙沖退讓，寧受辱也不訴諸於力的司徒誨人，這回動了真怒，展現了距離天階只差小半步的實力。

　　對在場的眾多封刀盟高手，看見這分割天空，辟出陽光的一刀，心下大定，紛紛抽刀，斬向天空，齊聲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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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不勝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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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D  ]. _- N8 I2 w7 ~# }　　「報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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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u. f/ M3 N: X% V) `8 U; p8 J　　「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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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盡邪魔！」

　　連聲呼吼，把低沉的士氣喚起，一聲接著一聲，如雷而震，響徹四野，最後匯為一片的邪不勝正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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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A6 g1 p5 ]! _) |　　司徒小書熱淚盈眶，看著父親的身影，紊亂的心情漸漸安定，父親終於奮起，真正在風雨飄搖時，把爺爺的重擔扛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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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司徒誨人當天立誓！」

6 s# U( v1 c; D0 Q+ d- y5 `5 k. f　　一刀指天，司徒誨人的聲音，如雷聲轟隆，傳遍四野八方。

　　「從此之後，封刀盟誓滅死曜、九外道，此仇此恨，不死不休！不成此諾，誓不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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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6 K2 R$ ~- R( s5 f2 U　　司徒誨人在手臂上自斬一刀，以血立誓，封刀盟高手們群起呼應，紛紛倣傚，怒吼之聲，震破雲霄，彷彿宣示一個……戰國時代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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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輛行駛在官道上的馬車中，看著最新傳到手上的情報，武蒼霓皺起眉頭，「誓滅九外道……兔子急了也咬人，這回老實人也氣到瘋狂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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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五卷  第二章 大慾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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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H/ Z  _8 p1 n  Z　　身為當前帝國要人，武蒼霓在西北大戰後，就接到了啟程入京的聖旨，把手邊的工作打理完畢，作出交代，交給司馬家人接手後，就啟程出發。

　　原本的行程，是要先繞道虎踞郡，試著排解神都武家、天府王家的紛爭，但人還沒去，事情已經解決，省了這一趟的奔波。

　　兩家紛爭的突然解決，是因為新生代高手的異常湧現，對此，武蒼霓已嗅到諸天神魔行將回歸，正把手伸入人間的氣息，對於帝國內勢必會出現的諸多亂局，有了心理準備，不過當接到九外道齊會錢都的情報時，她仍是露出了怒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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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幫龜孫子，說了是九外道大會，居然沒人通知我？這是看不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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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麼說，無神鋪是九外道之一，自己是如今無神鋪之主，開這種大會，有人質疑自己倒不奇怪，但連通知也不通知，直接跳過，這也未免太看不起人，何況，缺了無神鋪，還開什麼九外道大會？

4 r, M6 Z. m+ Q" T' {　　「……人家是壓根就不認為妳會去，搞不好還會斬殺使者吧？」

5 ?0 U2 f3 \8 g1 r# R4 M6 @: {　　司馬路平搖頭道：「為了避免使者的無益死傷，就乾脆跳過妳這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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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b  T' @; p( r. w3 R8 T　　「……胡說！兩國交兵，不斬來使，我身為一軍之帥，無信不立，難道會連這種最起碼的禮節都不懂嗎？」

　　武蒼霓義正嚴辭地回斥自己的心腹大將，但糟糕就糟糕在，這一路追隨過來的手下，太知根知底，聽完這番辯駁，只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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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我們從未斬過來使，但以前那個人說過，禮節就是戴在黑手外的白手套，無仁無義方用禮，所以……使者半路遇盜匪劫殺，莫名死光的事，還是有發生過的。」

% p7 X. ?# N( H+ R0 {9 H" V8 L　　「咳！」

. I+ W+ G- j: L6 W8 z　　武蒼霓正色道：「既然是途遇盜匪身亡，那與我們有什麼相關？」

. N/ S( E& Q- S. p$ `　　司馬路平兩手一攤，道：「沒證據，當然與我們無關，何況，我們都很小心，死也沒死在我們的轄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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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段跳過吧。」

9 `" E, @9 H) |7 w0 q0 G　　武蒼霓再次把注意力放到手上的卷宗，很快就從中看到了死曜的相關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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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F- A4 E0 d: w9 d: Z　　「……他們還在啊？果然邪魔奸黨像蟑螂，總是死不完的，不過這一代的死曜，太活潑了吧？」

　　對死曜組織有一定瞭解，武蒼霓使用了「活潑」，而非「活躍」這個詞。

　　這應該是個有著本身堅持，理念怪異，無論如何都要死死藏著不出來的黑暗組織，自己就和碎星同袍不只一次打趣過：對付這些老鼠的最好方法，不是把他們曝曬在陽光底下，而是把他們直接用黑暗給埋了，求仁得仁，想必含笑九幽。

　　相比起舊時的風格，這回的死曜真是太活潑了，別的不說，光是直接招開群眾大會，還主動在大會上自報名號，這種事情上代死曜怎麼都做不出，這太與他們的三觀背道而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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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M1 M3 b4 R+ E　　亢金龍，這名新生代死曜，作風相當特別，而幹出的事……

9 o; g3 m5 z, m　　武蒼霓反覆把卷宗裡的文字看上幾遍後，向車伕交代了幾句，跟著，閉上眼睛，陷入頗長時間的沉思，等到司馬路平也把情報文件看完，這才道：「這一代的死曜不簡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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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是很不簡單，出手一著，摧毀封刀盟總部，可能讓司徒刀尊殞落，挑動八派與九外道的鬥爭，更讓本已混亂的局勢，正式進入戰國，還令他本身當眾登天，儼然邪帝氣派，這樣的手段，就算在百族大戰時，也基本不曾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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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k3 c% i: q/ ?　　「而且……這是**裸的陽謀，司徒誨人就算看穿，也不可能停下來，不向九外道復仇，他忍得住，封刀盟就要散了。」

% |, K1 t4 L# p, [3 g0 Z　　武蒼霓搖頭道：「封刀盟總部毀了，打擊很大，但主戰力基本保留下來，司徒誨人的這聲開戰，不是九外道中任何個別力量能扛的，為了面對封刀盟的瘋狂報復，他們勢必抱團，也必然會向死曜伸手……唉，這正是亢金龍要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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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生經歷無數鬥爭，武蒼霓最怕的，不是陰謀詭計，而是那些明明看透了，卻預防不了，改變不能，只能眼睜睜看著事情一步步壓過來的陽謀，那種看透了卻仍無計可施的感覺，糟糕透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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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路平道：「他還奪了劍閣的神兵……幸好九外道沒哪派帶了神兵出來，否則……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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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m: T% J, [. B" H8 S　　最後的這聲冷哼，熟悉他的武蒼霓，聽得出另有所指，不滿意的地方，恐怕不是九外道或者死曜，而是天斗劍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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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從自己在報告中，看到天斗劍閣拿出了地泉神劍，就曉得舊碎星團成員肯定會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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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為了奪取這柄地神兵，碎星團花了不少力氣，尚蓋勇、山陸陵險些連命也丟了，好不容易搶到手，那個人說地泉神劍過於危險，由他來負責處理，就這麼把東西收走，再沒下文。

( _- z( o: l+ X! ]& [　　如果地泉神劍還在碎星團手裡，帝都的毀滅之夜，就算沒法逆轉局面，也能多點人殺出生天，卻想不到這柄被說是過於危險的地神兵，沒在那個人手裡，卻被他一轉手，直接就給了天斗劍閣，這種事……哪個碎星者能夠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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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T/ _1 ~) t8 {4 m3 }　　不過這事自己的立場有問題，不好參和進去，畢竟自己和燕無雙私交很好，又分外能明白，以女子之身，要在這個男性為多數的江湖中，闖出一席之地，庇護有相同處境的同志，不受侵害……這需要多大的努力，多給她們一點資源，自己其實覺得無可厚非，只是其餘碎星者肯定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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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N" h: ?% e$ E　　而現在，這項資產也落到死曜手裡去了……燕無雙本人大概無所謂，她力量夠強，物慾從來不重，失落地神兵多半不以為意，但對於劍閣來說，後頭處境就不太妙了。

　　武蒼霓搖搖頭，就聽司馬路平道：「還有這極樂堂，這算怎麼一回事？它們的目標太奇怪了吧？」

　　極樂堂這次來參加開會的，一個地階都沒有，最高的都只是高階初段，明顯不把這會當回事，是與會九外道中，層級之低僅次於「無神鋪」者，就算全部死光，也不影響極樂堂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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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這群隨時會玩自爆的死士，九外道與正派聯軍根本不想搭理，多與他們戰鬥一分一秒，都是白白浪費自家人力，司徒小書一直避免與他們做無意義的衝突，但沒想到最後他們主動站隊，幫了亢金龍。

, Z8 r, Q" n/ T" @　　武蒼霓道：「此事確是非常奇怪，極樂堂意在嶺南溫家，拿溫家主的人頭來當合作條件……極樂堂對溫家殺意甚堅啊，但為什麼呢？」

7 U0 R% Y2 l% \: ]1 w　　和嶺南溫家有仇的人很多，但隨著溫家一手捧起金剛寺，形勢大變，這些仇家很多也改變相應的態度，畢竟，溫家背後有了天階撐腰，犯不著為了一些小仇小怨、蠅頭小利，結下這樣的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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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極樂堂卻絲毫未改，完全是一條路死嗑到底的架勢，這到底是什麼生死大仇，讓極樂堂不死不休？

　　武蒼霓皺眉道：「極樂堂是一群狂信者，平常還嗑一堆麻藥，邏輯根本不走正常路，倒施逆行，也不足為奇，但這麼一來，溫家被極樂堂盯上，這根刺可不好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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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1 C* P: O& ]$ ]- S, Z　　三藏法師弘法後，嶺南溫家與司馬家的關係丕變，凡司馬家人，都對溫去病抱持幾分好感，但武蒼霓心知肚明，自己這麼牽掛此事，為的理由可不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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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去病是碎星舊部的可能性，高達九成，自己希望他能繼續藏於暗中，不被人注意到這點，完成他自己的圖謀……碎星團的復興，恐怕就要落在他的身上，自己希望能助他一臂。

7 t" b+ `% O( j& G- j/ z" X　　韋士筆的消息一傳來，自己立刻啟程上京，外人或許不瞭解，但自己肯定，身為碎星舊部的溫去病，絕不會在港市等待，必然也已經出發上京，所以自己片刻不停留，趕赴京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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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極樂堂如果緊盯嶺南溫家，溫去病上京之路，恐怕就阻難頗多，自己應當要為他做點什麼，減輕壓力才是。

　　……當然，理由要另外找一個。

　　「……冰心正前往力夏達港，面見溫家主。」

% S( D' h8 B3 G3 p　　武蒼霓沉吟道：「如果極樂堂仍緊盯溫家，隨時發動襲擊，對冰心有危險，我們必須做點什麼，把極樂堂的注意力引開。」

* J; z; E) T+ v9 [" D　　司馬路平微微點頭，正要開口，馬車忽然停下，外頭傳來吵雜聲，赫然已經拐道，進入某個市鎮，甚至停到一間店舖前面。

' ?0 A+ Y+ x* n- [- t& K. z　　武蒼霓站起身來，拉開一塊壁板，隔斷窺看，跟著就傳來唏唏嗦嗦的更衣聲，司馬路平連忙轉頭，半點目光不敢斜視。

　　「武帥，妳這、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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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極樂堂的一所分舵，這一路上直至京師，順路能經過的極樂堂分部，大概有三四個，如果全被挑掉，我不信極樂堂的關注不轉過來。」

　　「呃，妳這麼想……但妳的身份……」

　　司馬路平剛問出口，壁板被推回，武蒼霓一身單薄輕紗，臉上蒙巾，婀娜性感，手上持著一把長劍，豔光四射，讓人無法轉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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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D- Q4 q$ N0 o% T　　「武、武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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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i! S0 M7 n4 A8 A　　「出征了！」

& _: F8 Z$ h7 b4 W$ r　　倩影如電，瞬息不見，沒過多久，店舖內就響起連串慘呼，一名高階好手瀕死怒喝。

　　「妳、妳是什麼人？」

　　「歡喜院大慾天女，今日滅極樂堂分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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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五卷  第三章 觀察

# _% A+ S( E% \+ c　　聽到極樂堂分部內的連聲慘呼，司馬路平益發感慨，西北大局底定後，武帥如釋重負，真性情益發顯現了。

　　以前在碎星團的時候，這頭天南武鳳有勇有謀，素來獲得大家肯定，但在戰爭風格上，當年的她，其實比較偏衝鋒箭頭，在沙場上橫衝直撞，幹什麼事，都偏好用簡單直接的方式解決。

　　最開始，是為了追上山陸陵的腳步，不被這個男人甩開；再後來，是為了好強，要沖在這個男人的前頭，向他證明自身的能力，還有搶在他的前面擋刀擋劍，減少刀槍對他的傷害……到了最後，就是在前面越衝越爽，反正背後有可靠的人，不用分心，專心衝鋒確實很爽！

3 P6 h* Z# j1 v0 i" t. O$ J# c3 G　　沙場衝鋒，會改變一個人的性格，武蒼霓加入碎星團之前，還是比較惜身，行事比較自我壓抑與謹慎，但在團裡，左右有弟兄相挺，闖出什麼禍事，都有山陸陵站出來扛，全力相護，久而久之，她的真性情就益發奔放，想幹什麼就干什麼，從來不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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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星團滅亡後，武蒼霓肩負重任，必須忍辱負重，委曲求全，飛揚活脫的性子，一點一點壓抑起來，為了眾家兄弟的理想能傳續，為了庇護倖存者，她做了很多大違本心的事。

　　雖然在這過程中，一代名將的風範，逐漸成形，但看在一路陪同她走過來的老戰友眼中，確實……她過得太壓抑了，本來那麼銳氣十足，從不遮掩的作風，變得那麼內斂深藏，做一步，想十步，她……變化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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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北戰後，大事底定，處於無事一身輕的她，似乎獲得瞭解放，甚至還很自滿於無神鋪之主這個邪派掌門的身份，能輕易掌握比這更大十倍權力的她，將自我如此定位，為的……就是這份自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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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7 ^6 A1 M' w) p* J9 a　　……真是令人感到好奇，解去束縛的武鳳，未來到底會飛向何方？

　　……不過，看個情報，立刻就決定上極樂堂分舵殺人，甚至還大有一路殺到京城去的架勢，她這個解放，會不會解得過於厲害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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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_8 p( D9 g　　……殺人吸引注意力的同時，還找好了背鍋對象，穿成那樣去冒充歡喜院的妖女，這還真是敢啊！話說歡喜院裡，好像根本沒聽說有什麼大慾天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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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路平皺眉苦笑，忽然眼前光影一閃，武蒼霓已經掠回車內，他下意識地拉開擋板，避免見到頂頭上司過於火辣的穿著，但發現武蒼霓已順手取了件斗篷，把身上該遮的都套住，這才得以鬆口氣。

1 ?$ b2 [- G1 O　　「武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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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 F6 T+ T　　「都殺光了！我留字示威，雖然做得欲蓋彌彰，引人懷疑，但只要極樂堂一陣子疑神疑鬼，基本目的也就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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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蒼霓皺眉道：「但有件事好生古怪，剛剛殺光了極樂堂本地人員之後，我看了一下周圍，那裡有些文件……他們的主力戰鬥員，已經在十天前離開，分部只剩一些蝦兵蟹將，不堪一擊。」

1 d  B2 ]: }% h* S3 O　　「……這就難怪了。」

　　司馬路平點了點頭，隨即注意到上司言語中的弦外之音，「他們的主力往什麼地方去了？不是單一命令，是整體集合？」

　　武蒼霓點了點頭，司馬路平確認道：「極樂堂要有大動作？」

　　十天前就離開，代表不是抽調人手，去參加九外道大會，而是另外有事，甚至可以說，為了此事，極樂堂甚至做出取捨，不願意把主戰力分撥過來，參加九外道大會。

9 p" L! m, z" _, e　　武蒼霓道：「我殺進去的時候，他們開始燒燬密件，但動作沒我快，僅剩的部分看起來，極樂堂六郡四十八分部，抽調主力高手入京……」

/ u/ _# k5 h8 g6 p9 x0 O( m　　司馬路平驚道：「這麼巧？目標也是直指京師？極樂堂這批狂人到底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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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蒼霓搖頭道：「不曉得，而我們已經晚了一步，現在只能盡快趕去京師，嘿，地點是京師，哪輪到極樂堂猖狂，估計他們的高手，一入京師，就會被密偵司掌握行蹤，很難翻起什麼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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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到密偵司，武蒼霓也非常頭痛，這個對手非常難搞，許多層面上，比死曜組織還難以對付，自己這幾年裡，承受密偵司的壓力，常常喘不過氣來，委實不敢有分毫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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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外察覺了極樂堂的活動，武蒼霓多添幾分警戒，馬車再次啟程，朝下一處極樂堂的分舵趕去，途中，武蒼霓另外想起一事。

　　「對了，剛才太衝動了，只顧著滅門，忘了一件重要事。」武蒼霓沉吟道：「這回九外道大會，除了亢金龍，邪派還出了一顆新星……」

　　司馬路平道：「我有印象，好像是那個專門跟屍體搞七捻三，被稱作地表最強之男的變態狂，叫什麼……幻滅……」

0 l0 X  U$ K; o$ L4 `  g4 u4 \; w　　「……幻滅人魔蓋舟曲！」

　　武蒼霓斬釘截鐵地念出名字，恨恨地一掌打在車廂壁上，「這個淫徒，居然用那種卑劣的手法來玩弄人，這等江湖敗類，後頭見到，立刻一刀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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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自然。」

　　司馬路平大力點頭，暗自替蓋舟曲悲嘆，被武蒼霓撂下這句話來，這變態狂等於被下了死亡令。

　　武蒼霓力量本強，百族大戰末期，修為已近地階圓滿，新帝國成立後，她正式進入半步天階，但因為避免鋒芒太露，還有以仁刀術封印修行，把力量強行壓抑修練。

4 S, n# F# B) W' n& S4 @9 C  f　　西北之戰後，武蒼霓力量再有突破，雖然仁刀之道尚未功成，可她已在這半步的基礎上，又邁出少許，雖然還未登天階，卻恐怕已是當世天階之下的第一人，很有可能成為月榜榜首。

　　被這樣的人物盯上，蓋舟曲沒有分毫活路，只能算是倒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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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3 Y/ E  e9 L+ S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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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  g# S$ C% X　　武蒼霓沉吟道：「說來也怪，蓋舟曲是星榜中人，我以前也看過他的名字，為何這一回……我光看到名字就有火大的感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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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2 q) l& {; X+ J　　鄰近天階，感應力益發精進，武蒼霓還不能肯定心頭這份感覺是什麼，而能夠回答她問題的男人，此時已經抵達京師，正遠遠凝望著前方的那扇大鐵門，摸著下巴，暗自思索。

" L& G( V4 t4 ?( i　　「哥哥，這裡……」

2 q7 l% n- B9 J: h2 V　　「呵，大名鼎鼎的天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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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看著那道充滿肅殺之氣，雖然只有寥寥兩名衛兵把守，卻仍讓人陣陣心驚肉跳的大鐵門，龍雲兒心中不安，問道：「怎麼……守衛好像不是很多？不怕劫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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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w# U9 \5 l0 x6 }- f5 S( S　　溫去病白眼一翻，道：「不是非要擺幾百個衛兵在門口，才叫戒備森嚴，這裡好歹是天牢，關押帝國最窮凶極惡的犯人，各種該有的排場，高手、機關、奪命禁法都不會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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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Z: N% Z  X# b4 ]! I　　龍雲兒問道：「那，要不要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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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3 d8 g$ u6 ^+ S; U　　「別亂來！妳的眼睛不是用在這時候。」

　　溫去病制止了龍雲兒的念頭，「這裡是帝都，不是鄉下小地方，妳現在是站天牢前面，因果類異能雖然玄秘，也不是天下無敵的……」

. O6 A4 w6 A5 ?. `0 N　　龍雲兒暗自一驚，溫去病的話，表示天牢裡存有能識破自己的高手……想想這也正常，怎麼說也是天牢，該有些高人在裡頭把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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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去病道：「之前遇到的都是星榜，入京之後，遇到月榜的別太奇怪，哪怕是一幫一派之主，有時候也要為錢賣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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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雲兒點了點頭，月榜與星榜的排名，固然是看實力，但也有些特殊的政治意義，星榜是年輕新生代，三十五歲一到自動除名；月榜則是一幫一派一地之主，個個有頭有臉，實在不想拉幫結派，佔座島當島主，或是把家蓋大點，當山莊莊主也成。

　　在太一介入之前，星榜最強者，頂多只是地階初段或中段，而月榜則多是地階末段與圓滿，但太一介入人間後，恐怕星榜與月榜的界線，要開始模糊，況且，還有很多因為年紀超過三十五，卻又不是一幫一派之首的高手，未有入榜，實力卻不容小覷。

　　這些沒有入榜，卻實力強悍的地階武者，可能因此未獲得與其力量相符的名與利，為了營生而接工幹活，為人賣命的可能性相當高，麒麟李家素來自矜，像看守監獄這種事，李家子孫是不會做的，倒很有可能請來月榜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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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2 h6 Z0 I　　想到這裡，龍雲兒忽然憶及一個曾聽過的傳說，「哥哥，天牢重地，裡頭該不會有日榜的天階吧？我聽說……新帝國成立時，李家曾秘密延請大門派的天階，花了很大的代價，請他們出任護法，約好一年出手一次或幾次。」

　　「……妳從哪聽來的？」溫去病皺眉道：「這些都是民間八卦，和拔獅子鬃毛能治禿頭一樣，都是忽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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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C# x; h1 ^' p* X0 o! ~　　……李家手上有多少力量，自己還是清楚的，當前日榜的天階人物，分屬各家各派，這裡頭沒有一個會來替李家賣命，什麼約好一年為李家出手一次或幾次，純屬民間謠言，若李家真有這樣的約聘人物存在，殲滅碎星團時，怎麼全然不見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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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密偵司中藏著的那個天階，是自己顧忌的大敵，但這樣的人物，總不可能整天坐鎮大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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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L  b8 a9 [2 S: J0 H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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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去病掉頭離開，龍雲兒擔心問道：「不再多觀察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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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T' M3 [0 ]) a) h　　「免了！」溫去病冷笑道：「誰也不能保證，人就真關在天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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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五卷  第四章 借力使力

　　前往帝都的路上，龍雲兒曾經相當忐忑，擔心半途事敗，身份暴露，被人追殺，又或者到了帝都門口，功虧一簣，直接給人拿住，又大殺一場。

# b9 n0 {4 A5 ]! }2 _! p& U( j　　結果，這些事情完全沒有發生，兩人無驚無險地來到帝都，和那每天數百萬人次的出入民眾，一起入城，出自溫去病手筆的偽造身份證，沒有引起任何注意，就這麼混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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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都的防禦大陣，在百族大戰中整個被打爛，後來重建時，使用了許多新技術，所有入城之人，都會被核驗身份證明，還有本身靈魂波動，由大陣記錄下來，在城內的所有時間，都會被監控，出了什麼事都跑不掉。」

　　溫去病道：「大陣還有一些功能，手動開啟，可以在鎖定目標之後，直接以大陣之力，施加封印，或是發雷擊殺……當初碎星團全軍覆沒，這個大陣幫了不少忙啊！」

, W+ ]9 `" d$ u! |8 G- Z　　「……有這麼厲害的法陣？」

　　龍雲兒倒抽一口涼氣，怪不得當年碎星團那麼厲害，卻一夜間全軍覆沒，帝都大陣的功能之強，遠比滄溟還要厲害得多，實為自己生平僅聞僅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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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不只咧，大陣發動之後，可以一定範圍內，天地隔絕。地階高手的力量，有八成來自天地之力，一下被隔絕封鎖，法相就只是個噱頭，就算地階來個成百上千，也是瞬間被輾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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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W$ ?# ~5 x/ d3 H9 e: _　　溫去病道：「所以不管你是哪家哪派，對自己多有信心，只要來到帝都，都得他媽的老老實實做人，否則就是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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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u: T  N5 \8 Y# {　　……咦？這口氣怎麼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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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雲兒側目瞥向溫去病，只見他渾然不覺，逕自道：「不過，這功能還是有缺陷的，封鎖範圍與時間都有限，而且天地隔絕時，敵我不分，只能靠配戴護符來解決，萬一被敵人奪了護符，那就輪到自己要仆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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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w' e6 P, z) f* g2 \　　越聽越不對，龍雲兒忽然生出一個想法，「哥哥，這個大陣，該不會……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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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6 l/ j) g# Q- S　　「妳誤會了，李家哪可能看得上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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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去病搖頭道：「他們是找上了那個人，整套帝都大陣，是那個人一手設計的。」

　　「原來如此。」

3 B. R; C/ I" |( o2 `5 b; w; ]　　龍雲兒應了一聲，卻隨即意識到不對，那個人素來是甩手大掌櫃，什麼東西又都只學半套，設計整個都市的防禦大陣，這種繁複工作，他有可能從頭到尾親力完成？

) }  g, W& |  \　　想到這，質疑的目光再次望向溫去病，後者聳聳肩，道：「那個人很懶的，接了工作後，直接扔來給我，說什麼讓我整理個方案，搞個七八成，最後再由他修改……最終算是他的功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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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還真是典型的搶手下論文發表。龍雲兒是想暗罵兩聲，但意識到這件事意味著什麼的她，隨即興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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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就代表，溫家哥哥找得到帝都大陣的漏洞，甚至很有可能進一步去影響、操控大陣？怪不得他有恃無恐，手上掌握了這個優勢，比帶千軍萬馬過來都有用。

　　……但，如果真那麼有優勢，為何當初的那一夜，他們被殺得片甲不留，溫家哥哥也只落得狼狽逃竄的下場？

9 h3 D8 X/ y. e4 Y& _' Z% K8 {1 a　　「……東西是我草創，但有別人經手，變動了內容，而事出突然，我什麼工具都不在手上，身上又中毒，就算知曉道理也無法利用，只能趁著大陣空檔，帶部分倖存的弟兄殺出去。」

　　語氣中帶著傷感，溫去病搖搖頭，滿滿的不願回憶，道：「先走吧，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兩人現在用的，都是偽造身份證件，外表形貌也略作改變，住宿之所也是尋常客店，整個就是來帝都商辦的旅客，而進了旅店住房後，龍雲兒本以為溫去病要設法勾連帝都大陣，結果溫去病卻無此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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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城的時候我就發現，帝都大陣的情況不太對勁，被加了一堆有的沒的，全是警報與偵查系統，活像是一隻掛滿鈴鐺的貓……這是有針對性地在提防什麼。」

　　溫去病道：「說得清楚一點，李家可能在防法陣的最初設計者。」

　　龍雲兒瞬間明白過來，大陣完成於賈伯斯之手，李家接手後，雖然作出變動，但並沒有那個實力，百分百吃透並駕馭住大陣內容，更提防著有一天設計者回頭反噬，所以只能在大陣上處處加警報，當有一天原設計者回頭入侵，就算檔不住，也能第一時間知道。

4 i9 T- v& h$ V0 Y　　如此高針對性的作法，非常古怪，李家防的人是賈伯斯？還是藏在賈伯斯身後，那個從來也不曾露相的碎星團技術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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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者，還有點道理，但前者……皇家知道賈伯斯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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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溫去病的假設中，曾有過賈伯斯勾結李家，共同殲滅碎星團的這個可能性，如果是這個方向的話，現在李家又為何要防這一手？難道……曾經合作過的雙方，已經破臉了？

5 I0 M* g- V5 B+ _　　龍雲兒望向溫去病，後者也只能兩手一攤，「情報太少，單靠目前的線索，根本啥也分析不出來。」

　　……這倒是真的。

2 _0 K7 G1 w* H( j. ]5 e9 {  t　　加入溫家，瞭解當前局面後，龍雲兒很快就注意到，溫去病一個非常尷尬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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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f% Y" r( f7 T/ y　　作為碎星團的繼承者，立志要與整個帝國敵對，溫去病手上的資源、自身的實力，都累積到相當程度，雖仍嫌不足，卻也不容小覷，唯獨一點不行，就是情報。

　　從西北大戰，到此回潛入帝都，所有的情報源頭，基本是向浮萍居購買，儘管那邊供應的情報又快又準，提供了不少方便，但像這種大事，不是應該有自己獨立的情報管道，甚至建立專屬的情報組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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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星團縱橫天下的時候，在這上頭可是成績卓越，有自家的情報部門，隊伍衝鋒到哪裡，該處的詳細情報肯定先一步入手，絕不讓大部隊一頭衝到陷阱裡去，碎星團毀滅後，這些資源……也隨之毀滅了。

　　溫家哥哥不是沒試圖重建，但情報組織的建立，非一朝一夕能成，嶺南溫家又一直被人死死盯著，他拚命救人往海外送，就已經竭盡全力，實在沒法另外騰出手來，再搞出一批情報人員了。

　　結果，這弊病現在就成了問題，來到帝都之後，明明情報是最急需的資源，可兩人卻眼中一抹黑，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或者，只有自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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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V  l  w- Q9 K% C( P! w8 d+ _8 c　　龍雲兒道：「天牢看過了，我們之前所收到的情報，韋帥行刺失手後，就被囚於天牢候斬，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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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太在意，只是站在大老遠外看看天牢門口，瞧不出什麼東西的，說是把人關天牢，其實人關在大理寺，或是密偵司，甚至某間妓院裡……這種花招我們以前也用過，這種程度的消息，不會比道聽塗說更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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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a; {( O  F4 Z# Z　　說著，溫去病自拍了頭頂一下，道：「差點忘了，也不能說是什麼都沒看到，至少……今天的觀眾實在多了點，我差點都以為天牢門口成知名景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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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O% n0 f* J( Q, q6 R+ o　　由於沒有開啟命運之眼，龍雲兒對這一點，起初並沒有察覺，先前在窺探時，就是被點醒之後，也沒有發現周圍有什麼異常，還是由溫去病逐個點破，她才發現周圍房舍與街道中，有那麼多人藏匿與改扮，都在窺探天牢。

2 w. a5 [1 L& B" F" M1 I$ Z+ p) p  P　　大城市不愧是大城市，溫府家門口雖然也有類似的狀況，但這裡的人數，起碼多上十倍，不但為數不多的行人、建築物裡的人們有問題，就連街邊古樹、枝上昏鴉、巷頭小狗，背後全都有窺探的隱藏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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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去病已然半步，更提前具有天階特徵，五德之氣又對各種氣機變化格外敏感，這些窺探手段的背後，全是地階水平，沒一個能瞞得過他，一眼過去，全部識破，拿來當教材，讓龍雲兒長了不少的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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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P: t9 L. G. I% U3 U7 q　　但撇開技術層面不談，這樣的異常狀況，顯示韋士筆被囚天牢候決一事，各方勢力表面平淡，實際已被觸動敏感神經，全都在暗加關注，倘使天牢那邊有個什麼狀況，很可能後頭七家八門九外道，一下全部炸開。

6 I9 {8 E' r( [- I, i　　帝都的防禦力量強大，沒人敢主動出來挑事，可這不代表沒事，光是天牢周圍的暗流湧動，龍雲兒已經感受到，在這平緩水流之下，潛藏在水面下，隨時會炸翻天的恐怖力量。

, F9 a7 r8 R+ {- \/ f7 a　　問題是，該如何引導這股力量，為己方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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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家哥哥說過，這回己方的力量不足，只能借力，憑此來攪動天下。

　　但如何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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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_2 @0 ?( y8 J　　「……那個……」龍雲兒尋思片刻，道：「我不太懂，那我們是不是製造混亂，讓天牢亂起來，我們趁機劫獄……嗯，韋帥不一定在天牢，那就趁機入天牢查探？」

　　這是龍雲兒深思熟慮後的結論，想有所表現，可話一出，溫去病一臉「妳擺明想我去死」的表情，訝異道：「妳怎麼會有這種荒唐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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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0 A8 @# o0 c; P5 k　　……呃，猜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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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雲兒道：「不是哥哥你說要借力的嗎？」

　　「不是這種力啊！那麼多人圍繞看著，天牢裡還不知道有什麼，我就這麼趁亂闖進去，哪還出得來？」溫去病搖頭道：「準備一下，跟我去封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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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五卷  第五章 砸鍋賣鐵

　　經由封神台，進入太一空間，還沒有喚出太一，溫去病臉色驟變，龍雲兒也為之一驚。

( K6 O/ F# Z- `4 }+ y, t　　「哥哥，怎麼了嗎？」

　　「有種很特別的感覺，很……奇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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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去病眉頭深鎖，龍雲兒的心也筆直沉下去，這裡怎麼說也是太一的勢力範圍，平常時候好好的，稍微有點什麼，就可能會萬劫不復，難道太一翻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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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w8 F* _, y) i6 g4 f" u　　「能、能具體一點嗎？怎麼奇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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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f/ k3 r" T& _% E! a& N/ G　　「很奇怪，是一種……我要發財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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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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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E" X, Y8 {- `, [0 u9 B& f　　龍雲兒為之傻眼，還想再問，就看溫去病往前快跑幾步，在前方仰望天上的星空。

! y& `( j' U2 j$ j! v　　神魔空間之內，通常的景象，是無垠星海，數以千億計的星辰，漂浮九天蒼穹之上，似若靜止，萬古一瞬，偶然才有流星橫過，但這回，天上光影閃爍，星芒軌跡燦然，流星橫空的頻率之高，都快變成一場流星雨了。

　　「這是……」龍雲兒不知如何解釋眼前意象，忽然心念一動，「這是有人正在連接太一平台……天啊！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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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去病握拳道：「多就不怕，這裡頭那麼多人，每一人次都可能要給我錢的，只要大家不逃漏稅，最後就是我發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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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L4 [1 |! U- `2 S　　龍雲兒不敢正視，只是心裡暗補一句：也不見得都是你的吧？天曉得太一發了幾道門出去？搞不好，這些人是從九龍寨出發，錢也都是交給死曜的！

7 Y3 c6 p! `4 m; `. x. f6 D. Q　　「……我寫了幾封匿名信。」

; w( i/ p+ _+ C* A8 n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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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q: e, s/ r　　龍雲兒瞥向身旁的男人，不知道為什麼，這話聽起來好陰森森，特別是匿名信三字，充滿了黑材料的味道。

　　「我一離開錢都，立刻就寫了信，給九龍寨的幾名大匠師，還針對他們的個性，分別以不同角度陳詞，讓他們對通天之門的檢測嚴格把關，注意可能的陷阱，別中了套，損及九龍寨的專業形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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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 Q7 u" _" T　　溫去病道：「如果挑撥成功，他們的職業偏執發作，沒有三五個月，通天之門別想拿出來用，要是其中有個別人士腦子發熱，沒查覺到我字句中的陷阱，直接在檢測中把通天之門搞爆掉，也不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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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居然做到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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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K9 ?! \' j' {; r　　龍雲兒張大了口，雖然知道溫家哥哥很在乎被人搶錢這件事，但沒想到他在乎到這種程度，還寫信去背後捅刀，黑死曜一著。

3 v- M4 F: q3 |- N. \　　「他們會相信你的信嗎？」

, l5 n  _7 s. O0 A+ L/ ^* y　　「九龍寨的大匠師，基本都是技術狂人，我把信當論文寫，對他們正是老饕遇美食，不可能克制得住，我還針對他們的個性，用不同方法挑釁，一個忍得住，難道個個都忍得住？」

" b- P/ K* d9 ~4 R& q7 n$ x" e; R, t　　溫去病大笑道：「只要拖上三五個月，我就能搶高市佔率，被我背刺了這一下，除非九龍寨裡有死曜的內鬼，否則他們別想這麼快就來搶生意，哈哈哈！」

0 ^$ v" I- {2 j, l　　狂妄大笑，百分百出自真心，龍雲兒每次看到他的這一面，就想轉過頭去，這實在太毀滅自己心中的偶像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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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Q! w$ B2 `! o　　「呃……」

　　笑到一半，溫去病頓住，摸摸下巴，「九龍寨裡頭，該不會真有死曜的內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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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5 M1 o# @- S# t　　看他那麼汲汲於收益的問題，龍雲兒只想趕快跳過，「不會啦，哪有這麼巧的？我們商量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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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B6 K4 ?% l4 D$ N0 X4 U　　溫去病表情一凝，慎重道：「我覺得，關乎我的金幣、金葉收益，這件事情很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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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雲兒當作沒聽到，認真道：「哥哥想從太一這邊得到情報？太一這邊有此管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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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太一接觸多了，龍雲兒也算心裡有數，太一這邊基本上，只要付得起，一切皆有可能，啥都可以賣，但問題就在「付得起」這三字上頭。

. ]/ ~4 e  L! |) U　　太一所提供的商品或服務，可以分成常規或是非常規，常規是定價，非常規就是時價，像提供情報什麼的，太一從沒有明碼列出過，如果要打破常規，要求太一提供服務，肯定會被太一當成土豪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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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常就已經是黑店了，如果還被當成肥羊宰，都不敢想像會開出什麼天價來，這回情況是緊急了點，但溫家哥哥也不至於會送上門給太一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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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太一這邊買情報？」溫去病冷笑道：「那還不被祂宰的血流成河？我會這麼自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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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去病解釋，知識就是力量，情報更是絕對力量，對於近乎全知的太一，情報的價值，甚至比一些功法、道具更重要，一個秘密的洩漏，就可以逆轉局勢，所以情報類的交易，不屬常規，就算能做，也肯定是天價，倘使有重要情報便宜賣……那絕對是個坑！巨坑！

8 J5 F8 Z  y% ~　　「所以像上次狼王廟的緊急任務，獎品中才出現琅環錦囊這種高級貨，因為在太一這邊，情報被看得比什麼都重要，只有很少數的狀況，才會拿這來當獎品，平常更沒有這方面的交易。」

$ S! K. J! i4 @5 w0 |　　溫去病微笑道：「不過，妳弄錯了這個地方的真正意義所在，太一雖然強大，但這個地方的最大價值不在太一，而在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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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d7 j& u2 F+ J; A　　「……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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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m* F: n7 w( e# r* g& x  b% v* J　　龍雲兒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就看溫去病手一揮，朗聲喊了一句，「任務平台」，眼前所見的場景瞬息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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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t. x0 D3 m. S　　無數的石片、玉簡、金簽，以星光絲線垂掛，密密麻麻佈滿整個空間，上頭以各式文字書寫，公告著懸賞任務，這是太一平台的懸賞廣場，諸天神魔發佈懸賞工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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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去病朗聲道：「太一，我們能發佈任務不？」

　　太一淡漠的聲音響起，「經身份認證，成為正式會員後，可發佈懸賞任務，此為會員權益。」

9 M9 m  K* \8 n/ D　　溫去病點了點頭，向龍雲兒吐了吐舌頭，「運氣不錯，正式會員就行，幸好沒有什麼白金會員、鑽石會員的要求。」

　　話剛說，太一的聲音立刻補完，「白金會員發佈的任務，自動加亮，手續費半價；鑽石會員發佈的任務，自動懸掛置頂，取得封面推薦一週，免手續費。」

1 f8 Z" V- O" o5 b  o　　聞言，溫去病表情鐵青，久久才吐出一句，「我討厭階級化的世界，這太反人類。」

) d% Z! r: {% p! U　　龍雲兒搖搖頭，想到當前處境，還是向溫去病勸兩聲，道：「能用就行了，哥哥是打算直接懸賞，問韋帥的下落嗎？」

　　溫去病點了點頭，道：「現在有很多人都與太一拉上關係，進進出出的，他們需要金葉，我提供懸賞，說不定就能買到情報……比起浮萍居，這邊最大的好處，就是能夠隱身於幕後。」

; p6 @; y4 {  O& f$ b　　龍雲兒明白這意思，花錢向浮萍居買情報，彼此不過是買賣關係，情報販子可沒什麼忠誠仁義，碰著大事，一轉手就把這件事出賣給別人當情報，其他人自然能從中推估出很多東西，因此，一直以來，溫去病對浮萍居的使用都很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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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k+ f8 y) v0 I! h8 j　　透過太一平台發佈委託，就比較沒這顧慮了，一切匿名，哪怕有人想追蹤，也得過太一這關，並不容易，但……不知道該怎麼操作？

0 _: n& l  N9 ?2 Y　　「正式會員，可直接發佈任務，平台收取手續費，與懸賞同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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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宣告，別說溫去病，連龍雲兒都差點髒話出口，直接懸賞價翻一倍上去的手續費，這到底做了什麼手續，才能收這麼貴啊？五千金葉的懸賞，手續費一加，直接翻倍變一萬，幾個人付得起？

& c- m0 t. H: m" m/ H4 p  n1 H　　然而，獨門生意，向來是價格很硬，又沒什麼議價可能的，所以當下，就只剩下錢的問題。

' Z) i; x, E7 F8 i, @4 @　　上一次的採購結束後，龍雲兒帳上還剩下一千金葉，溫去病更糟，就剩個八百金葉，兩人合計起來，一千八百金葉，頂多夠買件上品戰器，或是超劣化版的寶兵，對比起任務的難度，這任務不知道會不會有人接？

　　溫去病皺眉想了想，道：「懸賞的獎勵，不拘泥於金葉吧？」

, M. Y$ `' {% N7 O9 K7 L# s　　太一的聲音響起，「丹藥、道具、兵器、秘笈……一切有價無價之物，只要對方接受，契約均成立，照契約收取手續費，由平台方負責確保交易完成，凡存在詐欺拐騙者，抹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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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聽得兩人眼裡發光，早一刻還想罵髒話的龍雲兒，現在都想吹聲口哨。

　　……太一作見證人，偷蒙拐騙違約者，一概抹殺！這個可以有！

% f% p2 L) e* R/ b+ U　　……如果是以此為大前提，收一倍價錢當手續費，可以說是相當公道，但反過來想，那個白金與鑽石會員，不曉得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居然能從太一這邊虎口奪食，硬生生把手續砍半與砍沒。

　　不過，當前的問題仍卡在那裡，韋士筆的生死下落，關乎到帝室與各方勢力的博弈，能跳進這場鬥爭參賽的，不是豪強大鱷，就是一世之尊，天階非人，而這等級的懸賞品……戰器是笑話，寶兵恐怕也不太夠格，怎麼想都要神兵等級的關係物，才夠吸引力。

$ t  n( d: ]4 z  w3 S5 Z　　溫去病打造戰器，甚至可以量產；打造寶兵，成功率也是百分百，但神兵等級的事物，那就力有未逮，現在又要拿什麼出來當獎品？

7 X+ W, M! ~: p7 H* H/ C9 a4 Y　　龍雲兒道：「哥哥你不是收了一塊狼皮？還有心魔閣的蛛網，這都是神兵等級事物，是不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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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_( x2 c) Q　　溫去病搖頭道：「不成，這東西拿出來，太容易被人追蹤下落，搞不好還被人以為我是亢金龍，雖然誤導也是一種效果，但這次我沒打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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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雲兒道：「那……該怎麼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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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r+ Q* Y1 `5 D$ m& h　　溫去病聳聳肩，「只好砸鍋賣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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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五卷  第六章 直指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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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I: [" b+ n* e4 L/ K/ Q, R4 r　　砸鍋賣鐵，這四個字對溫去病而言，絕不舒服，只是在當前的情況下，無可奈何的選擇，但即使要賣身上的資產套現，這也非常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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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7 q. Y  S9 U% f, N+ x/ e　　自己身上的道具，每一件都有用，賤賣給太一固然會吐血，隨便拿去當懸賞品，也有可能洩漏不該洩漏的訊息，惹來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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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賣些功法給太一？可自己會的武技，都早在百族大戰時，能賣的都賣光了，戰後這幾年裡，自己的累積不多，沒什麼可以拿出來的，即使有，也換不到什麼錢。

　　真正有大價值的東西，是自己還未能參透的壓箱寶，也是這次帝都之行的背後，自己敢這麼殺來的底氣所在。

　　五德之氣的修練，直指天階頂端，自己練成玄黃戰衣，就略具天階特徵，基本地階無敵，但自己這些時日以來，可不是只有練成玄黃戰衣就算了。

　　境界要有，鬥爭手段也不可缺，五德之氣深奧玄妙，可殺傷力卻不強，在實戰中自己仍需要別的手段，大荒西朝的所得，自己正秘密消化，還未理出端倪，直接拿給太一交換，太可惜了。

$ p& z; q/ p9 G$ i& a( A　　正為此苦惱，龍雲兒忽然開聲，「哥哥，你那麼為難，讓雲兒也為你盡份心吧，我也賣點來湊，大家看看能湊個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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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真意切，溫去病微微一怔，有些感動，生出一種錯覺，自己與龍雲兒彷彿兩個落魄的小夫妻，正為了家庭開銷，你一銅板，我一銅板，湊著所需要的數目，這種感覺……還以為這一世都與己無關的……

　　但回歸眼前，問題仍然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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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B* T$ C" b$ x/ c　　溫去病哂道：「別鬧了，妳身上有什麼貴重東西能賣？髮簪還是耳環？這能換幾個錢啊？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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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到一半，溫去病的話頓住，看著龍雲兒拿在手裡的那本玉冊，道：「九陰玉簡啊……」

% J9 F" N  Y. o: \  V% Z　　龍雲兒道：「哥哥之前說過，這是直指無上大道的秘笈，應該能換很多金葉的，裡頭的內容我也都記熟了，拿來給太一換金葉，應該沒什麼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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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去病似笑非笑，哂道：「妳全部的內容都熟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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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X  B: |$ F6 j& n　　龍雲兒用力點頭，面有少許得色，自己暗地裡不知下了多少苦功，確定把這本字不算少的秘笈，記得滾瓜爛熟，倒背如流，終於此刻能在他面前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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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去病搖頭，道：「那妳倒是背給我聽聽，這裡頭哪一段文字直指無上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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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不是開頭那篇總綱嗎？」

　　忽然被這一問，龍雲兒整個亂了，回想起來，這本九陰玉簡分成兩部分，一是開頭部分的總綱，一是各種內外功法與應用技，自己主要練習的是後半部，而前半部涉及許多道門思想，微言卻深藏大義，自己囫圇吞棗記下，真要徹悟，恐怕是得到很久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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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Z6 L1 k; ^; r　　雖然參不透總綱，但大多數的高深武經，似乎都是如此，有些修練者甚至一世也參不透手中的秘笈，這也沒什麼奇怪，可溫哥哥這樣一問，難道……自己的認知有誤？

　　溫去病道：「總之，直指無上大道，和直抵無上大道……有很大差別的。」

　　龍雲兒遲疑片刻，鼓起勇氣，道：「說人話，可以嗎？」

9 M: j; r* f- I) I+ W　　溫去病道：「簡單一點的說法，妳手上的這份，正確名稱應該是，九陰玉簡.地階篇。」

* d6 N7 ~$ V* r8 M. a, b$ G　　「啊？」

- m) `4 T  |, v+ z. n  t$ w　　龍雲兒嚇了一跳，忙道：「地階篇？什麼意思？九陰玉簡練下去，最多只能到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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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定，基本是保障到地階，天階有望，但能不能登上天階，要看妳自己的天資與努力，還有祖宗保佑……如果一些前提條件滿足，最終能直指天階高位，這已堪稱無上大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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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去病道：「直指的意思，就是指給妳看，然後妳自己去走，走不走得到，看妳自己本事，妳若問我到底能不能……如果妳上街買彩票，第一特獎可以連中十八次，那想一路練上去，應該就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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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雲兒悻然道：「哥哥你又消遣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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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去病道：「不算消遣，其實九成九的絕世武功秘笈，都是這樣。正常情形下，天階之路，難假外求，都只能靠自我總結，找到專屬的道，一步一步踏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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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s5 d3 P# V, M( [0 V$ _　　龍雲兒訝異道：「如果都只能靠自己，秘笈沒用，那地階篇不就夠了，還要個天階篇有什麼用？」

　　溫去病笑道：「當然有，我說的正常情形，是指人類而言，但在諸天神魔的世界，那些神魔妖鬼的，另闢蹊徑，可能就有指引登臨天階，降低難度的捷徑，況且，踏上天階後，需要天階的戰鬥技巧，地階層次的武技未必適用，這些都是天階篇會記載的東西。」

　　聽完這解釋，龍雲兒大致理解，不過，哪怕手中這本直指無上大道的玉簡，最終只能到地階，也不代表沒有價值，地階等級也有地階價，更何況，玉簡材質特殊，能夠吸收月光，儲存月能，光只這一點，就價值不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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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溫去病需要靠月光來變身，玉簡有相當的存在意義，但現在他重修五德有成，身體又得康復，不需要再仰仗寶相金身，玉簡就可以拿去換金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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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E4 m* R( L3 @2 V　　「還是不行！」溫去病凝重道：「我怎麼能用自己女人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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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突來的這一句，龍雲兒又是驚喜，又是好笑。

　　驚喜的是，溫家哥哥居然如此不假思索，來上一句「自己的女人」，這個認可，比什麼誇獎都要讓自己振奮，長久以來的伴隨有了意義；好笑的是……這男人平常幾乎全無節操可言，怎麼在這種事上，居然擺起了大男人面子？

　　「這……這哪有什麼問題？你平常不是說女人錢最好賺，還賣了一堆東西給女人，這些都是女人錢啊。」

- ~" T0 Q7 m- d8 Y! e　　龍雲兒急道：「在港市的時候，香雪還給了你兩萬金幣，哥哥你也一樣用了，沒講究過啊。」

　　「這兩個不同！香雪是我的女人嗎？妳哪隻眼睛看到她是我的？她和妳說了自己是我的人嗎？我有點頭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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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b/ E* a4 O' |5 I/ q　　溫去病搶道：「還有，我壓根沒當她是女人過，少說那種容易讓人誤會的話。」

　　龍雲兒道：「不管怎麼說，哥哥現在需要這筆錢，哪怕你不喜歡用自己女人的錢，但和韋帥的安危相比，何者輕，何者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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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這麼一問，溫去病貌似極為苦惱，抓著頭髮，開始很認真地掙扎起來，差點讓龍雲兒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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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5 k, ^" m# R! }5 q. d9 E) [　　……還真的那麼苦惱？韋帥，我真是替你不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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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機立斷，龍雲兒沒等溫去病掙扎出結論，把手中的玉簡往空中一拋，喊道：「太一，我要賣出這份九陰玉簡。」

　　半空中，一道光束落下，照在玉版冊上，發出幽光，太一冷淡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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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陰玉簡，低階至地階篇，直指無上大道，內分八部，是為……」

6 U& d. `% b$ \$ p5 s: Q8 M: I　　太一不愧為近乎全能的存在，神光一掃過玉冊，內中再無秘密，跟著就像最盡責的拍賣員，把九陰玉簡的特色逐一介紹，不過基本都是龍雲兒早已熟知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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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I) h+ S$ i# a; m" p　　「喂！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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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z& c3 u  ~& e　　溫去病試圖阻攔，龍雲兒態度堅決，分毫不讓，雙方一陣推拒，就聽到太一的聲音說到最後：

" n& J7 R. z$ j& P0 Z　　「……由九天寒玉所造，回收價十五萬金葉。」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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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爭執中的兩人，聞聲同時停了動作，一起望向太一，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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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了多次任務，兩人對各種物品的時價，都心中有數，地階以上的事物，正常都是萬位數起跳，雖然也有些寶兵、寶器，幾千金葉就能買到，但要嘛是有使用限制，再不然就是重大缺陷，不屬於正常使用的範圍，所以低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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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F: e# e9 X3 C　　一萬到幾萬金葉的物品，就是寶兵、寶器中的品級，龍雲兒身上的極意袍，購入價兩萬八，經過升級，拿到外頭已經超過五萬金幣，但在太一這裡換金葉，折後大概就只有三四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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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夠逼近十萬金葉等級的，都是開始涉及天階的物品，從破十萬開始，就是一些低等的神器，哪怕有些缺陷，等級擺在那裡，就是值這個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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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s# }( U+ K4 n9 B: M　　而剛剛九陰玉簡的十五萬報價，換算成正常購入價，穩過十八萬，甚至二十萬金葉都有可能，這本直指大道的道門玉簡，憑什麼拿到這樣的高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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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心中不約而同閃現的，就是這價錢有鬼！

  Q0 H: Z5 i6 m2 C　　溫去病心念急轉，只到地階篇的秘笈，哪怕材質特殊，也斷無可能賣到神器的價錢，除非，內裡有什麼自己未參透的東西……

! ^, j+ |! v8 S, w+ u8 E$ Q　　龍雲兒目光一閃，道：「會否……玉簡內也藏著天階等級的修練訣竅，只是我們看不出來，用……隱藏文字？或是需要把文字頁數重新編排？」

( F( u2 c: x) V5 \% y　　溫去病認真想了想，又很快搖頭，自己怎麼說也是這一行的專家，玉簡入手後，也曾反覆檢查過，龍雲兒所說的可能性，都是檢查流程之一，早已驗過，都沒發現問題。

　　如果不是，那又會是什麼道理？十五萬金葉的價碼，從何而來？

3 W( ], e. ?# I* m2 `2 R% o6 A5 h" B　　「……或許，有一個可能。」溫去病沉吟道：「有些東西本身不值錢，卻因為經過妳的使用，價值被提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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