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 穿越小說 作者: 木嬴 書名:世嫁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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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梧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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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太大，吼的清韻耳朵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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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d+ w/ ]+ D　　清韻不得不敗下陣來，找理由說服她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只是看看他眼睛，看還有沒有的救，怎麼說，這裡也是佛堂，見死不救，菩薩可是會怪罪的。」

　　流鶯這才反應過來，清韻說的對，在佛堂見死不救，菩薩要是知道了，肯定不會保佑她們的，方才她阻止姑娘救人，菩薩不會生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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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著，流鶯趕緊催清韻救人。

% x3 l! \5 K0 N+ d　　清韻無語了，要不要這麼迷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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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K1 s% O4 }9 M" w4 m　　不過清韻折騰了半天，也沒能把人家面具給摘下來，想看也看不了了。

　　「他還有救嗎？」流鶯蹲在一旁問。

* |" |7 G' U" I5 k　　雖然男子戴著面具，看不清全貌，但是這下顎真是漂亮，還有眉毛和額頭，他肯定是個美男子，只是戴著面具，別是毀容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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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韻蹲在另一邊，有些歎息道，「中毒有些深了，要是解不了，不出兩年，必死無疑。」

　　流鶯看著男子發紫的唇瓣，好像這麼會兒，紫色褪去了三分，但還是很濃，不由得有些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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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j( p1 {2 T6 d( P* `　　這男子身上穿的衣裳，還有腰間掛著的玉佩，都是上等的，定然是哪個世家少爺，就這樣死了，也太可惜了。

　　「只是他病著了，為什麼來佛香院？」流鶯問道。

　　清韻聳肩，「誰知道呢，許是知道自己體力不支，所以從屋頂上走，省力氣吧。」

2 b& `0 Y# H2 \) r# s/ A　　除了這個解釋，她想不到其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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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什麼力氣啊，身子不好，就該乖乖待屋子裡養病，出來亂逛，還到處暈，方才真是嚇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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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d6 T1 y( m　　流鶯還沒說完，院門口就傳來一陣說話聲，「人呢，都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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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O0 a& O: H) h　　是沐清芷的說話聲。

, U7 S+ R' I3 l　　流鶯嚇了一跳，趕緊站起來，有些慌亂道，「姑娘，二姑娘她們過來了。」

) t  g' K, G' }　　清韻也嚇住了，那邊一繞過來，就能看見她們！

　　一個大男人躺地上，怎麼解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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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W2 j: z; C0 v% q0 q　　清韻要邁過去，可是流鶯一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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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韻身子不穩，一腳踩人家男子胸口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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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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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已經夠倒楣的了，姑娘還踩人家……

　　清韻用手撐額頭，「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2 d' L' h$ h4 o; C" x& u5 S4 _　　說完，清韻趕緊往前走，務必要把沐清芷她們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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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往前走了幾步，沐清芷她們就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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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R& K- f) ^% q& L　　見清韻臉上有慌亂之色，沐清芷眉頭皺隴了，「三妹妹，你們鬼鬼祟祟的做什麼？」

5 p; U  w. `+ T! I6 U　　說著，一邊走過來。

　　清韻趕緊上前，一邊道，「沒什麼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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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著急，喉嚨又癢了，疼的她直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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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韻在咳嗽，她們幾個人才不管她是疼暈，還是直接疼死，邁步就往前走。

　　要是沒點貓膩，她會這樣急，丫鬟會急的滿頭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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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h' y: T　　清韻一邊咳一邊攔著她，結果被沐清柔一把推開，要不是流鶯及時扶著了她，估計都能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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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0 S  _) b  R$ e* _　　流鶯心急如焚，「姑娘，該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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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o+ X7 V3 ]: E+ [　　還能怎麼辦，涼拌！

　　清韻站穩身子，趕緊追上去。

　　可是往前走了兩步，她的眼睛就睜得如銅鈴大了。

　　只見之前男子摔倒的地方，空蕩蕩的，哪還有人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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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韻大鬆一口氣，隨即又擰眉了。

2 z9 R" \6 {+ H0 B; b4 G　　男子是真真實實的暈了，沒有半個時辰是絕對不會醒的，可他怎麼就不見了呢？

　　沐清芷幾個沒發現不對勁之處，不由得怒看著清韻，「方才你們在這裏鬼鬼祟祟的，到底是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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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韻有些想撫額，她好像還沒傻到這種程度吧，你都說是鬼鬼祟祟了，我能嚷嚷著讓大家都知道？

　　你們要是發現了，我還得想辦法遮掩，你們問，我能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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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逼她撒謊騙她們嗎？

　　看著地上的鋤頭，清韻走過去撿起來，嗡了聲音道，「昨晚我做了個夢，夢見我在棲霞寺後山種了棵梧桐樹，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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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n; n( K$ k2 u6 l　　清韻說一半，就停了。

　　沐清柔最厭惡人家說話隻說一半，撓的人心底癢癢，不由的催道，「然後什麼？！」

　　清韻臉紅了紅，「然後引來了鳳凰……。」

! g1 R0 n1 T$ Z& [8 O　　沐清柔兩眼一翻，甚是鄙夷道，「就你，還引來鳳凰，烏鴉還差不多！」

/ @* O- l) u+ E+ s　　她說著，沐清芷和沐清雪就捂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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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G9 S0 j% E, }0 j　　沐清雪笑完，道，「三姐姐，你不會還夢到過自己做皇后吧？」

! J2 }$ e) m8 o9 o: M; r　　清韻頭疼，這話題還有完沒完了，得趕緊結束啊，待在這裏不走，她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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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韻眼珠子一轉，笑道，「我沒夢到過自己做皇后，不過夢到過五妹妹做皇后，還賞賜了我一顆大東珠呢，有這麼大。」

* A, E% v5 j8 k* W6 K　　清韻用手比劃了一下。

. E  b( m$ q0 F  Z4 O　　等她比劃完，再抬眸看沐清柔時，她臉上有羞紅，但是一雙眼睛明亮，帶著期盼。

　　她的丫鬟春香就趕緊道，「這裏是佛堂，三姑娘做夢，定然能夢想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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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韻多看了丫鬟兩眼，不愧是大丫鬟，這馬屁拍的，夠響亮。

" ^  s& l) |: [　　沐清柔是高興了，沐清芷和沐清雪可就不大爽了，但是她們不會表露，反而笑道，「就是呢，這裏是佛堂，信口胡謅菩薩可是會怪罪的，指不定就爛舌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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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嚇唬她呢，她既然敢說，還怕嚇唬，清韻笑道，「是啊，信口胡謅，菩薩會怪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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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e) d! p- j4 [% F6 ~　　說完，又問了一句，「二姐姐覺得五妹妹做不做的成皇后？」

　　聞言，沐清芷眼神一凝，她才嚇唬她，她立馬就還了回來，三妹妹幾時這麼聰慧過？

　　不由得多看了清韻兩眼，見她笑容明媚，那雙剪水瞳眸竟是比身後的太陽，還要耀眼三分，絲毫不複以往的怯懦神情，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沐清芷笑了，她倒要看看她能有多聰慧，「要是以前，五妹妹還是侯府嫡女，我信她能進宮做皇后，可惜咱們這是伯府，哪個皇子願意娶一個沒有什麼助力的皇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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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連清韻也不得不佩服沐清芷的腦袋了，轉的夠靈活。

5 w1 M2 p9 X( G2 C　　既不得罪沐清柔，還順帶挑起了沐清柔的怒氣。

; J$ g* a9 x  \  v2 K　　這不，聽了她的話，沐清柔原本羞紅的臉色，褪去了三分，看她的眼神又帶了些寒意，好像她做不成皇后，全是因為她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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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韻轉著手裏的鋤頭，雲淡風輕的看了沐清芷一眼，笑道，「怎麼就不會了？二姐姐就那麼篤定咱們伯府沒法恢複侯爵？再說了，五妹妹長的漂亮，又聰明睿智，哪怕咱們伯府沒有什麼助力，她照樣能當皇后，歷史上百姓之女，小家碧玉做皇后的也不是沒有，難不成在二姐姐眼裡，五妹妹能當皇后，只是靠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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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7 b& i4 z' A　　一番話，說的沐清柔心底舒坦，看清韻的眼神又好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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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J# N; W% D8 D8 k( f　　只是看沐清芷的眼神，又帶了寒意了。

　　沐清芷氣的咬牙，卻是拿清韻沒輒了。

　　她要再說下去，那就是篤定伯府沒法恢複侯爵，要是叫老夫人知道，該惱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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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 E) s  Y: F　　流鶯站在一旁，聽著她們唇槍舌劍，幾次替清韻捏一把冷汗，又幾次恨不得替清韻拍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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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X  F( g  E6 q3 J: p　　她做夢也沒想到清韻能壓沐清芷一籌，肯定是在做夢。

　　流鶯掐了自己一把，很疼，但是她開心，三姑娘總算是開竅了！

　　沐清雪站在一旁，她也難得見沐清芷吃癟一回，還是在清韻面前，這面子可是跌大了。

　　她湊到沐清柔身邊，攬著她的胳膊道，「五妹妹，你送三姐姐大東珠，回頭也送我一顆唄？」

　　這馬屁拍的恰如其分，沐清柔聽得心情舒暢，她也想有母儀天下，把大東珠隨便送人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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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2 R7 Y3 y6 c% [: B4 F　　「都有！」她很大方道。

; D) V9 |0 C8 m: w! Q% z　　沐清雪連忙福身道謝，但難掩眸底一抹鄙夷，真是給她三分顏色，還當真不含糊就開起了染坊了，半點自知之明也沒有。

　　怕她們繼續糾纏，清韻忙道，「我方才轉了一圈，沒有見到梧桐樹，這裏又有些背陰，風有些冷，去前面曬著太陽說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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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清芷眸光流轉，把玩了繡帕道，「我記得流韻苑有好幾棵梧桐樹。」

　　清韻瞥了她一眼，真不是什麼善茬，不挑事她就難受是吧。

& N. ~& f5 A$ G5 o0 S　　沐清芷挑事，沐清雪火上加油，「對啊，流韻苑就有，三姐姐可以去挖一株，趕明兒咱們去棲霞寺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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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韻連忙搖頭，「我可不敢去。」

　　沐清柔見了就忍不住生氣了，「真是沒用！那原是你和大姐姐的住處，現在被人霸佔了，去挖一株梧桐樹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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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覺悟

$ h2 d$ r6 T6 R) Y) L( ~　　流韻苑，是伯府內院第三大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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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1 E- Z" f* n0 n　　第一自然是老夫人住的春暉院了，其次是大夫人住的院子，再輪下來就是流韻苑了，那是伯府的繡樓，是嫡女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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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 v3 W6 }) K) {3 l# W　　以前一直是沐清淩和清韻住，後來就騰給周梓婷住了。

1 K5 N* S  n! ]% E　　周梓婷是老夫人的外孫女，親娘過世後，老夫人就把她接伯府來住了，到現在也快三年了。

% w8 q4 J) R2 F& M- Q8 w　　如今，她不在府裡，她娘三周年祭，她回去磕頭上香去了，算算日子，這幾日也該回伯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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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梓婷可不是好相與的，因著她娘的緣故，加上嘴又甜，會撒嬌，會討好獻殷勤，老夫人對她是極其寵溺，甚至連沐清柔都不及她一半，寵溺的她有些忘乎所以，三年過去，如今別說有寄人籬下的覺悟了，她是真把自己當伯府嫡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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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d& C  O1 R' m, [  x6 e　　她進伯府的那一天，就把流韻苑給霸佔了。

　　說是流韻苑是她娘出嫁前的住處，娘親過世，她想住娘親以前住的舊屋子，在那裏緬懷娘親，娘親能感覺到。

' C  C7 Z4 N7 c/ l　　如此孝心，老夫人怎麼忍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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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 e3 d. s- c5 R4 C　　當時侯爺也在，老夫人就幫著求了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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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1 e  }/ ]0 Y( i; v　　那時候，流韻苑是沐清淩和清韻住的，沐清淩住樓下，清韻住樓上，他時不時的就去坐一坐，而且，流韻苑是嫡女的住處，哪能給一個外姓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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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c. [7 r# o　　可是周梓婷就默默的哭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尤其她還有三分像她娘，侯爺就想到少年時，他們兄妹在流韻苑嬉鬧玩耍，心中不免就動了惻隱之心。

　　這不，侯爺就另挑了泠雪苑給清韻和沐清淩住，把流韻苑騰出來給她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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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住，就是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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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J2 ~, G$ E; P, `( O　　沐清芷幾個也氣了三年，除了氣周梓婷，就氣清韻姐妹了，尤其是沐清柔，她娘是繼室，她也是嫡女，流韻苑有一半就該是她的，只是當時沐清淩和清韻住了，她住進去就嫌擠了，等沐清淩嫁人，她就能住了，可是在沐清淩沒嫁人之前，流韻苑就被人霸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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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 {* w4 G2 F5 ~: o　　她倒是提過要搬進去住，可是周梓婷不願意！

  {0 j- S+ G, @6 l' M# E3 n2 o" |　　她不願意！

　　也不知道她怎麼哄的老夫人不讓她搬進去住的，她只知道伯府嫡女住的繡樓被一個外姓人給霸佔了！

　　想想，就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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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要真對周梓婷怎麼樣，她們又都不敢，怎麼也要顧著點老夫人不是。

　　這樣的人，清韻能不招惹，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 J/ g! h, r/ i$ w) g　　清韻朝前走，沐清芷幾個也都走了。

　　看著清韻抄佛經的書桌，沐清雪笑道，「我們不常來佛香院，不知道三姐姐原來過的這麼的愜意，難怪時不時的就犯錯被關來了。」

　　明知道佛香院清苦，她每次都是被人算計來的，她還故意酸她，真當她是泥捏的了？

　　清韻看著她，笑道，「四妹妹覺得我這裏愜意，要不搬來與我一起住？」

9 K( k9 a. y$ C/ {& o2 {0 l　　一句話，哽的沐清雪直咬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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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q+ p0 {1 p- Q' N  ^0 Q) @% U　　正巧這時，傳來一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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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是從方才過來的地方傳來的，嚇的清韻背脊一涼，別到這會兒了還露了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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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e; z$ Q% a% F2 ]2 b3 _　　那聲音，清韻不怎麼熟悉，但是沐清芷熟悉啊，是她的丫鬟桃香的。

/ G8 r& @6 Z' `8 t. {6 H　　沐清芷往那邊走，她的丫鬟桃香連滾帶爬的跑過來，嚇的是花容失色，臉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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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F4 x! x- Q% P, z  W  k　　沐清芷瞧了便皺眉，問她，「出什麼事了？」

　　桃香拍著胸口，指著後面，聲音顫抖的就跟篩糠似地，「那裡，有人挖狗洞要進伯府來！」

　　清韻聽得一懵，有些回不過神來，是不是弄錯了，發現狗洞，不是應該先懷疑她嗎，怎麼先懷疑外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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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清芷讓桃香說清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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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i. k! X. i  g* f; U　　沐清芷心思縝密，她根本就不信清韻說的挖梧桐樹，要是挖梧桐樹，有什麼好遮掩的，肯定有問題，所以就使了眼色讓桃香看仔細點兒。

　　桃香看的很仔細，她見牆角有一處雜草，過去要拿開。

: R: ~) d1 m4 O) N　　誰想她還沒彎腰，一雙手伸進來，把那雜草撥開了。

, c5 M5 P0 k" ~+ D" @( e6 b　　那一雙手很大，絕對不是女人的手！

　　當時，桃香魂沒差點嚇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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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香說著，大家腦中想一想那場景，身子也涼半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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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P4 Q) M7 H& w　　尤其是流鶯，她要是也碰上，估計能嚇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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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聽了之後，都不敢再待在佛香院了，萬一有人闖進來，她們的閨譽還要不要了？

& s3 @: S3 b1 M6 T+ j# W4 ^　　幾人才走了幾步，有丫鬟過來，福身道，「三姑娘，老夫人讓你去春暉院，說是江家派人傳了話來，一會兒江老太爺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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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韻心上一喜。

　　真是口渴了有人端茶，瞌睡了有人遞枕頭來啊，方才沐清柔她們走，她就猶豫著要不要也跟著去。

　　桃香是沐清芷的丫鬟，她不可能幫著她把狗洞的事往外人身上推，而且她的害怕不是裝出來的。

2 Y# W: c5 y1 v8 q　　先是有男子站牆頭，又有人挖狗洞，清韻再膽大，這會兒也怕了。

　　佛堂是怎麼也不能住了。

0 m; D; t3 Z: r5 I( c　　清韻就跟著沐清柔她們後面去了春暉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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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3 R% `) q' N0 m　　正屋內，老夫人坐在羅漢榻上，端茶輕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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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清柔幾個進去請安，老夫人見她們臉色蒼白，眉頭微皺了皺，「這是怎麼了，一個個嚇的臉色蒼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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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清柔上前幾步，挨著老夫人坐下，說起佛香院的事來，「祖母，方才我們在佛香院差點嚇死，二姐姐的丫鬟桃香在佛香院牆角發現有人挖狗洞，想鑽咱們伯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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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清柔才說了一句，老夫人的臉已經陰沉的可以滴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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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清柔覺得還不夠，讓桃香上前把事情詳細的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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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J8 s# ]" O　　一屋子的丫鬟婆子聽得是汗毛倒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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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清芷瞥了清韻一眼，道，「幸好咱們今兒去了佛香院，讓桃香發現了，起先我們要去瞧瞧，三妹妹還阻攔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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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9 c+ _1 i1 m2 Z" i　　這句話有些歹毒了。

　　尤其她話只點到為止，好像是顧及她的閨譽清白，不敢胡亂猜測，只是她越這麼含糊其辭，越叫人想入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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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聽了她的話，老夫人眸光陰冷了，丫鬟婆子看她的眼神都變了三分，好像她和牆外之人裏應外合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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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s# z2 [7 C$ ?& |　　清韻暗捏了捏拳頭，就那麼靜靜的看著沐清芷，臉上沒有絲毫惱怒，反倒帶了些笑意，「二姐姐，你怎麼不接著說了，話說一半，不清不楚的，好像是我刻意阻攔你們發現有人挖佛香院牆角似地。」

　　清韻說的坦蕩，老夫人手中佛珠輕動，看沐清芷的眼神就帶了些不悅了。

　　她雖然上了年紀，極少過問府中的事，但這些個孫女之間，明爭暗鬥，還能瞞的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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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清韻正在議親，極有可能嫁進鎮南侯府，要是這時候傳出點什麼汙言穢語，這樁親事還能成？

! l+ n7 m# _, T5 p　　有些事就忌諱捕風捉影，不說清楚，任憑人胡亂揣測，指不定就傳成什麼樣子了。

) D" r$ f: S' s+ ~/ F0 ^　　「到底怎麼回事，說清楚！」老夫人眼神犀利，聲音更是冷的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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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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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 P/ M8 m# V, m　　沐清芷嚇了一跳，暗叫一聲倒楣，趕緊把事情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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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韻很鎮定，當時地上就有鋤頭，這是有目共睹的事，拿著鋤頭不挖樹，挖什麼，挖狗洞嗎？

$ c8 M8 j7 B: q　　那狗洞明顯就不是鋤頭挖出來的，再說了，狗洞的黑鍋有人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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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沐清芷說完，大家看清韻的眼神就都清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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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f) a0 h6 I　　流鶯站在清韻身後，伸手拽了清韻衣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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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韻朝她搖了搖頭，她知道流鶯想說什麼，流鶯想求老夫人讓她搬回泠雪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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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l- U& X; W8 ~0 b　　清韻讓她別急，老夫人雖然不怎麼喜歡她，但事關伯府名聲，她又在議親，老夫人不會讓她繼續住佛香院的。

$ o* z9 F# Q2 @7 a5 W6 x6 D　　這不，老夫人開口了，吩咐孫媽媽道，「找人去把那狗洞堵上，再四處好好檢查檢查，另外……。」

7 ]+ L" o0 K2 c; Z3 G9 C　　說到最關鍵的地方，總會有人打岔。

+ A4 Y+ l  g$ w5 r* M1 J# l　　門外，丫鬟進來稟告道，「老夫人，江老太爺來了。」

　　清韻一聽，當即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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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D% M5 O* N% v6 r　　她原本該去二門迎接江老太爺的，只是怕沐清芷她們胡說，不放心要看著點兒。

　　等她出屋子時，江老太爺已經進院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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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 o+ T! C, k! ?5 v9 P　　江老太爺年約六十，頭發花白，難見有幾根青絲，形容有些憔悴，但是臉色帶著濃濃的笑，滿是關心，看的清韻鼻子一酸。

% c# ~; ?# }  r+ B　　她快步下台階，上前福身見禮，道，「清韻給外祖父請安。」

* u5 G/ \! U& M1 D" @" m　　清韻的嗓子好了許多，但說話聲還有些不穩，一來是有些疼，二來是鼻子泛酸的緣故。

* q! ~4 d$ I+ Z$ i　　看著這個酷似女兒的外孫女，江老太爺是打心眼裡憐惜，想到昨晚鎮南侯去找他，江老太爺就忍不住歎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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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鬟站在一旁請江老太爺，所以江老太爺就先進屋了，祖孫敘舊晚些也不遲。

: P; j! z; ~* w. s( d# b% ]　　進屋，又是一陣請安。

" Q( ]* t6 B" F2 }* x5 }　　請了安之後，清韻幾個就都退到暖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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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堂，老夫人讓丫鬟上了江老太爺最愛的君山毛峰，等他喝了兩口茶，將茶盞擱下，方才開口問道，「鎮南侯府給答覆了？」

　　江老太爺輕點了下頭，「給答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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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6 c8 t6 t# O' d  E! U$ C　　老夫人就有些緊張了，「鎮南侯府到底誰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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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老夫人那緊張又期盼的眼神，江老太爺有些張不開口，最終還是道，「鎮南侯昨夜去找了我，說是鎮南侯府上下一致贊同大少爺聯姻，而且定親玉佩也給了，再反悔嫁其他少爺，將來清韻嫁進鎮南侯府，太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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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一聽，當即冷笑一聲，「不過是搪塞之詞罷了，鎮南侯要是真要哪個孫兒聯姻，誰還敢違逆他？」

　　大夫人坐在一旁，心中也是冷笑一聲，他們還真當清韻是哪根蔥了，江老太爺和鎮南侯政見不和，又是他親自上門要求聯姻的。

　　鎮南侯重信守諾，願意聯姻已是難得，他們還挑三揀四了起來，也不看看清韻配不配得上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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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Z6 D% [) F3 }6 F- w　　正想著，就收到老夫人給她使的眼色。

2 e3 P% }- x) M2 i6 g; s0 j　　大夫人就笑問道，「這麼說來，鎮南侯府還是大少爺聯姻了？」

; C& f% u7 m& v) o* s　　江老太爺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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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人就綿長一笑，「我記得當初大姑娘許給定國公府時，江老太爺可是責怪伯府太薄情，害了大姑娘下半輩子，如今清韻的親事，又出了岔子，我們知道是鎮南侯府出的錯，江老太爺你是真心疼三姑娘，不過這原就是江家和鎮南侯府聯姻，也不是非得清韻不可，不知道江家打算誰聯姻？」

. I4 S8 k! j5 i  ]1 V　　江老太爺看了大夫人一眼，又望著老夫人。

9 {1 r4 P$ i8 S4 F. ?6 Q　　老夫人眉頭低斂，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大夫人說的。

　　江老太爺嘴角劃過一抹苦笑，「我倒是提過要筱兒聯姻，鎮南侯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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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L; C# e5 [4 H3 j8 s7 p　　老夫人撥弄佛珠的手一滯，聲音拔高了兩成，「江老太爺，你果真捨得讓自己的親孫女聯姻嫁給鎮南侯府大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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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9 C5 C, C! G2 }* B: j. D　　老夫人懷疑江老太爺是信口雌黃，把事情往鎮南侯身上推。

　　江老太爺臉當時就黑了，要不是為了清韻，文人傲骨，他這會兒早甩袖子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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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家母，好歹我們也做了快二十年的親家了，在你眼裡，老夫就是這樣一個信口雌黃之人？！」江老太爺氣的心口直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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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d; ?$ F0 H" G, z$ x　　老夫人也知道自己反應過激了，只是有些拉不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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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媽媽就笑道，「江老太爺錯怪老夫人了，老夫人是見您連一個外孫女都捨不得她嫁的差，筱姑娘可是你親孫女，又那般有才華，你不捨得也正常。」

　　孫媽媽這算是替老夫人認錯了，江老太爺也不好再生氣，只道，「不論是清韻，還是筱兒，在我心中都一樣，我誰都捨不得。」

　　這話，老夫人相信是江老太爺的心裡話，不過她更關心的是，「到底誰聯姻？」

　　聽到這話，江老太爺就氣短，「鎮南侯一定要清韻聯姻，我說服不了他。」

1 g; X8 R% N% ]* ?) `　　大夫人就笑了，「一定要？在江筱姑娘和清韻之間，鎮南侯寧願要清韻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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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老太爺點頭，「我要是不答應，他就要進宮去求了皇后賜婚。」

　　暖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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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清雪聽了就捂嘴笑了，「這哪是一定要了，這簡直就是非卿不娶了啊。」

　　沐清芷上下掃視清韻兩眼，一臉古怪的笑，「真是奇了怪了，三妹妹你也沒出過伯府幾回，怎麼就生生壓了你那才滿京都的江筱表姐一籌，入了鎮南侯的法眼呢，他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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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1 a, Y0 c( c  s　　清韻心裡鬱的慌，「我哪一次出門，不是跟在你們屁股後面，怎麼見鎮南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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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 o( G/ K9 M* `" i, s# E' @% ~+ ]　　沐清芷聽了也不生氣，因為清韻說的是大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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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清雪示意她們小聲，指了指牆道，「先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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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老夫人也和沐清芷一樣，疑問為什麼鎮南侯一定要娶清韻。

　　江老太爺沒回答，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出來，道，「這是鎮南侯親筆寫的婚書，定親玉佩就在信封裏，你看看吧。」

　　孫媽媽接了信，送到老夫人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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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趕緊拆開來看，她沒見過鎮南侯的字，但這字體粗狂豪邁，又有鎮南侯的印章，應該錯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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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到如今，這門親事，伯府和江家是沒有回絕的餘地了。

* n1 x2 c/ g/ T' G　　聯姻是江家提的，原就是清韻聯姻，鎮南侯府不許他換人，江家也沒輒。

, A- F: J% q1 N& l　　伯府沒問是誰聯姻，就同意了，還收了定親信物，如今想反悔，早前幹嘛去了，鬧大了，只會惹來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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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i# y* B! R0 O  h　　況且，信中，鎮南侯還為侯府的過失賠禮道歉，另外許諾，給清韻的聘禮以嫡孫迎親的規格來，就是添三成也行，還有伯府一心想恢複侯爵，只要幫得上的，鎮南侯府一定相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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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 T+ y/ t  F4 h/ n　　於情於理，老夫人都沒有再拒絕的理由了。

　　只是鎮南侯這麼看中清韻，卻是為何？

6 B6 U' }, h3 o) c, S5 @1 Z. m% y　　老夫人同意了親事，江老太爺卻沒法鬆口氣，鎮南侯府大少爺的病就是塊大石頭壓在他心口上，有些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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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他身子骨好，就是聘禮少一半，他也高興啊。

　　江老太爺道，「清韻身子骨消瘦，住在佛堂就得食素，如今也定親了，再住佛堂有些不合適了吧？」

1 o- E% u! T5 r* m' v! }( I* _　　定了親，清韻就是半個鎮南侯府的人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啊。

　　老夫人點頭一笑，「江老太爺考慮的是，一會兒我就讓她搬回泠雪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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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x+ q+ r" m8 G$ \) g, |　　事情辦完了，江老太爺也就不多留了，起身告辭。

; e3 _7 J0 H5 I. A% f* `' z　　老夫人讓清韻送江老太爺出去，讓他們爺孫兩個說會兒話。

& t0 P$ H) l' r5 i! T: w' _　　清韻就送江老太爺出門。

　　等出了春暉院，走去二門的路上，清韻見江老太爺看著她眼神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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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a, a2 U# d; V* k　　清韻眨了眨眼，讓流鶯和老夫人院子裡的丫鬟退後幾步，方才問道，「外祖父，你有什麼話要和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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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 o% W0 S. ^! t# M- h! k: K　　江老太爺從袖子裡拿了三張紙出來，遞給清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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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p5 m) I: r  A% e* j　　清韻看了一眼，眼睛就睜圓了，「外祖父，這怎麼在你手裡？」

　　江老太爺歎息，「這是鎮南侯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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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3 f) _/ v* ?5 O　　清韻驚呆，更讓他驚呆的還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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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江老太爺摸著她的腦袋道，「以後……莫要再挖狗洞了。」

　　清韻臉倏然一紅，就跟天邊的火燒雲一樣。

　　清韻又羞又惱又淚奔，千萬別告訴她，鎮南侯一定要她聯姻，就是看上了她擅長挖狗洞這門神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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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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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南侯府，錦墨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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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_. z5 }; z& l. @　　屋內擺設精致，雅趣盎然。

　　紫檀木山水屏風前，有一小榻，上面躺著一男子，閉目沉睡。

　　小榻前，站著兩個身著黑色勁裝，面色沉冷的男子。

( C4 _6 e3 ]8 a. p6 d% ^　　兩人盯著男子胸前的腳印，目不轉睛。

8 U# j, h: M( q2 K2 d　　其中一人，道，「爺就快醒了，你確定要留著腳印給他看？」

" W# J% T* d! `; v4 ?　　另外一人，道，「為何不留著，咱們攔著不要他出府，他偏固執己見，不讓他知道，指不定下次還出去。」

: F3 u; M/ ~* j& a: y　　說著，小榻上的男子手動了一動，緩緩睜開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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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0 {4 ?8 ^) w2 b0 D4 w% j　　那一瞬間，就好像夜色中，錦盒打開，露出裡面的夜明珠，璀璨耀眼。

　　「爺醒了。」暗衛說著，扶男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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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l$ N' U( I. J5 I! ~, G　　男子手揉著後腦勺，碰一下，就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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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衛就道，「爺，要不要請太醫來看看？」

　　「不必了。」男子聲音醇厚，像是遠山晨鍾暮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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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y3 u) ]/ d2 _　　他身子還有些虛，要暗衛扶著方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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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頭便瞧見衣襟前的泥巴腳印，眉頭一皺，有些生氣的問道，「誰踩的？」

　　暗衛衛風輕咳一聲，道，「爺看仔細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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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l. m% S" D$ ~. Q  Q2 Z( D　　男子又多看了兩眼，那腳印不大，不像是男子的，那就該是女子的繡花鞋了。

　　「是我暈倒後，那姑娘踩我的？」男子耳根子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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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真是夠倒楣的，還沒進安定伯府，就被人給發現了，還是個姑娘，不過那姑娘倒是膽大，見他站在牆頭，居然沒嚇的驚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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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風輕點頭，「是她踩的，不過她也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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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斜了衛風一眼，有些訝異，「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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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風點頭，男子又看了眼身上的泥巴腳印，複又坐下了，問道，「我暈倒後，發生了什麼事？」

　　衛風就將男子暈倒後的事，詳細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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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括流鶯阻止清韻，包括男女授受不親，包括清韻給他把脈，賭氣在他臉上多摸了兩把，說他皮膚真滑，還有看他下顎，要摘他面具，看他眼睛……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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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z1 e- G# c% o/ T　　聽得這裏，暗衛衛律已是目瞪口呆，「什麼女子，這般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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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之前是耳根子微紅，這會兒耳根子紅的可以滴血了，眸光染上星星之火，他雖然暈倒了不知道，但確確實實是被人給調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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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s6 W, n- C5 D, `2 p* [　　但下一秒，他就咳嗽了起來，不是因為病，是被口水給嗆的。

　　衛風聳肩道，「如果安定伯府沒有兩位三姑娘的話，那她就是咱們未來的少奶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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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律看著他，「你沒弄清楚？」

　　衛風搖頭，「我是想多聽聽的，當時爺暈著，我們躲在牆外面，誰想碰到江老太傅帶著管家過去，我怕被發現，就帶著爺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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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喊那姑娘三妹妹，外面又有江老太傅，基本已經能斷定是安定伯府三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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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i  L! A* z6 i4 \: H8 p. }7 M　　衛律唏噓，「想不到未來的少奶奶膽子真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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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風點頭，「豈止是膽子不小，而且醫術還不錯呢，她居然只是把了爺的脈，就說的和太醫差不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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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律愕然，急急問道，「那她可說了怎麼醫治爺？」

　　衛風搖頭，「沒有說，碰巧來了人，要是不來人，或許她會說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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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風的聲音中透著三分期待，但也只有三分。

　　爺的病症，好些太醫都說的上來，可是並沒有人能救治，從來都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不過一個養在深閨的大家閨秀，居然會醫術，著實叫人驚詫。

　　兩暗衛說著，楚北坐在小榻上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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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3 @4 U9 L) w7 }& E5 E8 U( Q8 j　　他今天去安定伯府就是想看看鎮南侯給他定下的姑娘，他一身的毒，不想害了人家。

$ {) x" S/ D& f% g' q8 e( o( l9 ~　　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他在安定伯府見到的第一個女子，就是她。

) s: k1 C1 p8 L: K　　當時他已經堅持不住了，不然見到她，他就該躲起來，不讓她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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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依稀記得她的容貌，方桃譬李，婉轉雙蛾遠山色，肌膚嫩得像清晨被露水潤澤，最叫他記憶深刻的是她的眼睛，像是籠著薄霧的夏天的湖水，被陽光照射，璀璨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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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走神，直到聽到有說話聲傳來，「北兒？」

　　不知什麼時候，鎮南侯進了屋，他趕緊起身，只是起的猛了些，頭有些暈眩。

( s7 o4 g" p  B3 G9 h　　衛風趕緊扶著他坐下，鎮南侯看見他衣襟前的腳印，眉頭隴了隴，問道，「誰踩的？」

( n2 E' g! |$ T$ |　　楚北抬起袖子，三兩下就將胸前的泥巴腳印給糊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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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南侯就知道，他不想說這事，也不為難他，只道，「江老太爺派人傳了話來，定親信物，安定伯府已經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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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了定親信物，這親事就算是板上釘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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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北望著他道，「祖父，我一身的毒，不能娶……。」

　　鎮南侯抬手打斷他，道，「祖父說你的病能治好，就一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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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8 O4 m: u2 U& q+ `　　楚北神情黯淡，這話他都聽了六年了，他的病他心裡清楚，恐怕時日無多了。

& c' x: W0 q3 a- g　　「祖父為何就看中了她？」楚北忍不住問道。

　　鎮南侯笑道，「安定伯府三姑娘不錯，雖然身份上是略差了些，但勝在性情不錯。」

　　衛風、衛律站在一旁，嘴角忍不住抽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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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定伯府三姑娘性情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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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9 c( |$ t- [' C: e7 ]　　跟丫鬟賭氣，對著個陌生男子又是摸又是看的，簡直有違閨訓了，老侯爺肯定不知道，不然就不會這麼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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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j% L- w" a$ F) e' O5 r　　一想到清韻的豪放性情，楚北耳根子又紅了三分，「祖父，她到底做了什麼，讓你不惜對江老太傅出爾反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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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A+ D) U7 e+ L" R7 t　　楚北知道鎮南侯重信守諾，他不可能因為幾位太太不同意，就出爾反爾的，定是有別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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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D3 y- R, ]$ N5 v　　鎮南侯大笑道，「祖父記得你小時候，也曾挖過狗洞，正好，三姑娘也好此道，將來娶了她，不愁沒話說，這錦墨居又四面環水，祖父倒是想瞧瞧她還怎麼挖狗洞。」

* ?  _4 w$ M1 H) a" C　　楚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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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暗衛在一旁，臉緊緊的繃著，肩膀直抖，險些憋出內傷來。

　　這就是老侯爺一定要大少爺娶安定伯府三姑娘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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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0 r. [) v* K　　還能更奇葩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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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丟臉

遠在佛香院收拾包袱的清韻，忽然一個噴嚏襲來，身子都哆嗦了一下。

　　清韻碰了碰鼻子，不知道是誰在背後議論她，肯定沒好事，正心中腹誹著，就聽流鶯道，“姑娘，屋子裡寒氣重，你去外面曬曬太陽，咱們東西不多，一會兒就收拾好了。”

　　清韻點點頭，就出去了，屋子裡確實冷的厲害。

　　她剛邁步出屋子，就見兩個粗壯婆子走過來，手裡拎著磚塊什麼的。

　　清韻臉不期然紅了紅，她怎麼也沒想到桃香看到的那只手是江家總管的。

　　江老太爺怕她嚇壞了，夜裡做噩夢，所以跟她說了實話，讓她別擔心。

　　清韻抬眸，四十五度望天，眸底有憂傷。

　　她是不擔心了，可臉也丟的差不多了，丟到姥姥家不算，還丟到未來婆家去了！

　　她簡直沒法理解鎮南侯，她挖狗洞，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尋常人家聽了，就算定親了估計都會以此為藉口退親，他倒好，非要自己的孫兒迎娶她，他就不擔心她將來挖狗洞爬牆給他孫兒臉上抹黑，還是他根本就和自家孫兒有仇？

　　可從江老太爺話中，鎮南侯是極其疼愛這個孫兒的，見不得他受半點委屈。

　　清韻靠著走廊柱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扭著手中繡帕。

　　秋兒把兩個來補牆的婆子送了出去，然後湊過來獻殷勤。

　　只是才巴結了沒兩句，流鶯就背著包袱過來，瞥了她道，“你想跟我們回泠雪苑伺候？”

　　秋兒是點頭如搗蒜，毫不遮掩自己的想法，她就是不想在佛香院伺候了。

　　她性子活乏，受不得冷清，有清韻她們在，佛香院還有些人氣，要是她們都走了，就留下她對著吳婆子，估計不出半個月，她不是累死，就是無聊的把自己憋死。

　　看著她那樣子，流鶯是打心眼裡鄙視她，她當三姑娘是什麼啊，可以任由她揮之即來，呼之即去？

　　她們在佛香院住，她沒少幫著大夫人使壞，為難她們，以前的事且不說了，就最近幾天，她就幫著吳婆子弄髒姑娘抄好的家訓，還跟吳婆子告狀她們拿了她的炭火，以前幫著吳婆子禍害她們，現在還想來巴結，她的臉真是夠大的。

　　流鶯眼珠子一轉，嘴角一咧，笑道，“吳媽媽這會兒還躺在床上呢，你要是跟三姑娘走了，誰照顧她啊？”

　　流鶯說話聲很大，吳婆子住的近，聽得是一清二楚，

氣的嘴皮直哆嗦。

　　那小賤蹄子，喂不熟的白眼狼，自己對她那麼好，現在她還病在床上，她居然想丟下她，跟三姑娘走，真是良心狗被啃了！

　　吳婆子脾氣不好，這不，就在屋子裡破口大駡了。

　　秋兒臉一白，氣洶洶的看了流鶯一眼，趕緊去找吳媽媽解釋去了。

　　流鶯朝吳婆子屋子呲牙，作兇狠狀，“想跟我們走，想的倒美！”

　 　她話音一落，屋子裡就傳來秋兒的說話聲，同樣很大，“吳媽媽，你誤會了，我沒有想跟三姑娘走，別看她定了親，許給了鎮南侯府大少爺，誰不知道鎮南侯府大 少爺是外室所出，還是個病秧子，她往火坑裡跳，我哪會傻的跟著去啊，佛香院雖然冷清，但是我從小就和吳媽媽住這裡，這裡就是我的家……。”

　　一番話，說的流鶯火冒三丈，擄了衣袖就要過去。

　　喜鵲攔了她道，“好了，別生氣，嘴長人家身上，你就是今兒攔著了，也攔不住明兒。”

　　“就是看不慣她欺軟怕硬的樣子！”流鶯憤憤道。

　　喜鵲笑道，“我知道，以後咱們不會再回佛香院了，和她八竿子也打不著了。”

　　清韻已經邁步下了臺階，朝佛香院走去。

　　流鶯和喜鵲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

　　兩人還有些覺得是在做夢，畢竟這一回，老夫人和大夫人是罰清韻住佛香院半年，如今一個月還沒到，就能搬回泠雪苑住了，怎麼能不高興呢。

　　清韻心情不錯，一路東瞄西看，興致高昂。

　　佛香院到泠雪苑，平常一盞茶的功夫就能走到，但是清韻走了兩刻鐘，才到流韻苑。

　　遠遠的，她就看到流韻苑的繡樓了，玲瓏精緻，青磚碧瓦，在陽光下，有些耀眼。

　　路過流韻苑門口時，流鶯還忍不住咕嚕了一句，“姑娘該住這裡才是，表姑娘都住了三年了，還不還回來，不知道姑娘能不能從流韻苑出嫁。”

　　聽流鶯這麼說，清韻多瞥了流韻苑兩眼。

　　當初沐清淩出嫁，原是說好了從流韻苑出嫁的，誰想在她要搬流韻苑住的前一天，周梓婷就病了，臉色蒼白，還發著高燒。

　　老夫人心疼她，連找了好幾個大夫來給她看病，她身邊跟著的周媽媽就說她要靜養，流韻苑太熱鬧了，於她病情不利。

　　出嫁，哪有安靜時候，沐清淩要在流韻苑出嫁，那丫鬟是要忙的腳不沾地的。

　　沐清淩知道周梓婷不想她搬到流韻苑，從流韻苑出嫁，估計使的苦肉計，她就提議說春暉院僻靜，讓周梓婷搬過去住兩日。

　　可周梓婷說，她病的厲害，搬去跟老夫人住，會擾了老夫人的清淨，要是把病情傳染給了老夫人，那她就不孝了，母親在天之靈會責怪她。

　　她這麼說，老夫人只覺得她孝順有加，疼的是心肝肉疼的，哪還要她搬出去啊，就對沐清淩道，“就從泠雪苑出嫁吧，搬來搬去的也麻煩。”

　　是以，沐清淩是從泠雪苑出嫁的。

　　想著腦中那些記憶，清韻都覺得無語。

　　至於嗎，為了不讓沐清淩從流韻苑出嫁，居然連苦肉計都用上了，她就不明白了，讓沐清淩從流韻苑出嫁怎麼了，是少了一塊肉，還是要了她半條命啊？

　　遠處，沐清柔幾個過來，身姿窈窕，蓮步款款。

　　見清韻看著流韻苑走神，沐清雪笑道，“三姐姐這麼看著流韻苑，是想回流韻苑住了？”

　　清韻收回目光，瞥了沐清雪一眼，道，“只是想起和大姐姐住在流韻苑玩耍的情節。”

　　沐清芷聞言一笑，“幸虧梓婷表妹不在府裡，不然聽你這麼說，估計她又要想她娘親了。”

　　聽到周梓婷，沐清柔就一肚子火氣，兩眼一翻道，“她要真有事沒事就想她娘親，覺得咱們伯府就她娘住過的地方最好，她怎麼不直接去找她娘？！”

　　這話，沐清柔敢說，其他人可不敢。

　　只笑笑不語，轉了話題，看著清韻，道，“恭喜三妹妹，這麼快就搬回泠雪苑住了。”

　　沐清芷說著，沐清柔就加了一句道，“雖然是能搬回泠雪苑住了，可佛經家訓還得繼續抄。”

　　清韻當時就沒了好心情，她望著沐清柔，看著遠處走過來一道熟悉的身影，清韻嘴角微勾，心平氣和的問道，“這是母親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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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胡謅

　　沐清柔點頭，「當然是娘說的了！」

1 g/ d. Y4 X# l5 t' ~& h　　清韻嘴角不輕易劃過一抹笑，故作大鬆一口氣道，「母親和老夫人罰我抄半年的佛經家訓，除去我病的那幾日，還剩下五個半月，之前我送外祖父出去，外祖父還說鎮南侯希望盡早迎娶我過門，我正愁沒法回絕外祖父，如此一來，就不愁沒理由了，等我抄完佛經家訓，再繡嫁衣……我就能在府裡一直待著了。」

　　清韻臉上寫滿了欣喜，好像恨不得大夫人再罰她抄半年佛經家訓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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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清柔嗓子一噎，「你是想拖著拖到鎮南侯府大少爺沒了命吧！」

　　清韻看著她，有些慌張道，「五妹妹，我可沒有這樣的想法。」

+ g  p; r& M' L; k+ e: \/ k　　沐清芷幫沐清柔，「還說沒有，我看你根本就不想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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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韻掃過她，反問道，「我為什麼要想嫁，我從小在伯府長大，嫁去鎮南侯府，人生地不熟的，能有伯府住的舒坦？再說了，母親讓我繼續抄佛經家訓，我聽話難道還有錯了，難道我要佔著定了親，就要去找母親抗議，說我不抄佛經家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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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7 \4 `" B, n5 Z- Q. }　　說著，清韻頓了一頓，扭眉道，「我要在半年之內出嫁，那剩下沒抄好的佛經，總不至於讓我在鎮南侯府抄好了，派人送回來給母親過目吧？這樣……也能行？」

　　要是這樣也能行的話，那大夫人的手伸的可就太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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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清芷眼神冰冷，有些咬牙，但是一瞬間，她又笑了，「這才定親呢，就知道藉著鎮南侯府打壓母親了，這些話，是江老太爺教三妹妹你的吧？」

　　沐清柔也聽出味道來了，當即冷笑一聲，「還沒出嫁呢，只要在伯府一日，就歸娘親和老夫人管！」

* B. Z! ~& e* \　　她說完，身後就傳來丫鬟說話聲。

　　「孫媽媽好。」丫鬟們嘴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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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清柔臉色變了一變，狠狠的瞪了清韻一眼，轉身回頭，笑道，「孫媽媽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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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神情有些擔心，方才她們說的話，孫媽媽肯定是聽見了，她肯定會告訴老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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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旁人，她還能收買或者警告，但是孫媽媽，連大夫人見了，都得給三分面子，何況是她們了。

) R7 ]+ U$ c5 C- H0 f　　孫媽媽福身請安，然後笑道，「表姑娘來了信，說過兩日就回來了，她走了不少時日，老夫人怕流韻苑伺候的丫鬟散漫了，讓奴婢過來敲打一二。」

　　說完，孫媽媽又福了福身子，邁步就要進流韻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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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H6 m( ?" a: {3 }　　等她一走，清韻也福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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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走了一步，就被沐清柔攔下了，她問道，「你昨晚做的夢，種在棲霞寺的梧桐樹是種在什麼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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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m3 _) o) u) ^7 D$ ^　　清韻怔怔的看著她，沐清柔就不耐煩的催了，「快說，明天我們要去棲霞寺玩，順帶幫你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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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沐清柔一臉好心幫忙的神情，清韻有些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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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要幫她種樹嗎，根本就是覺得那夢吉利，要據為己有呢，反正也是捏造的，告訴你也無妨，你就是把棲霞寺種滿，她也不在乎。

　　可現在問題是，她壓根就沒去過棲霞寺，天知道種什麼地方，就是想憑空捏造個地方也捏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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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Q0 e7 F' o& Y: x0 Z　　要是胡謅，弄錯了，讓她們白跑一趟，回來肯定會興師問罪……

　　要是不說，那就是不識好歹，人家可是好心好意的幫忙，她能不識抬舉麼？

, g9 ~7 h( N& H* n　　清韻心中微動。

: Q+ ]) A4 ^9 Z' ^4 _6 D# V" K　　想她為了出府逛逛，不惜挖狗洞，把自己後半輩子給搭上了，如今去棲霞寺玩的機會就擺在眼前，她怎麼可能會放過？

　　清韻在走神，沐清芷就道，「三妹妹，五妹妹好心幫你，你遲遲不說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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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 B% H0 ?% u+ Y. E" J　　一縷清風吹來，耳際的碎髮劃過臉頰，清韻隨手勾在了耳朵上，然後道，「我記得在一塊石頭旁，那石頭很漂亮，周圍有樹……。」

　　清韻說著，沐清柔扭眉了，「棲霞寺有石頭有樹的地方多了，你說的到底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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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i; T. u! [　　清韻嘴角一抽，道，「從棲霞正殿前的香爐旁，往南走三百六十步，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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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清雪扭眉，「三百六十步，你記得這麼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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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韻點頭，指了流鶯道，「在夢裡，流鶯跟在我屁股後面數的啊。」

　　流鶯很高興，她沒想到她會出現在姑娘夢裡。

　　可是高興過後，流鶯又一臉黑線了，她好像忘記姑娘說鳳棲梧桐是騙三姑娘她們的了……說的跟真的一樣了，要不是忽然想起來，她都要當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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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清韻臉不紅氣不喘，流鶯更是打心眼裡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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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z: n& p/ W' c' K　　清韻說的坦然，沐清柔幾個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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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p( m& L- I　　那邊，有丫鬟過來，是沐清柔的丫鬟，她上前道，「五姑娘，廬陽侯夫人來伯府了。」

! u2 n4 j& Z) O# V　　沐清柔聽了，瞥了清韻一眼，笑道，「三姐姐都定了親了，她來了也是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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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3 v2 ^* s$ |% w5 L" a　　沐清芷惋惜道，「不知道鎮南侯府大少爺到底身子骨如何，要是跟大姐夫一樣，還不如嫁給鄭國公府大少爺呢。」

; H) Z# L! G8 u0 Q  ^; W' v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存心挑起清韻對江老太爺的不滿，要不是他多事，好心辦壞事，估計她將來還少受些罪。

　　沐清柔的丫鬟春香看那來稟告的丫鬟，見丫鬟欲言又止，便問道，「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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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R" Y6 L2 K  Q3 K) r' I$ X& t' g　　丫鬟點頭，有些遲疑道，「有事呢，廬陽侯夫人說三姑娘和鄭國公府大少爺無緣就算了，府上還有其他適齡的姑娘……。」

　　聞言，沐清芷和沐清雪臉色一白。

　　沐清柔就笑了，她不擔心，有大夫人在，不可能允許老夫人把她嫁給鄭國公府大少爺的。

! M9 r$ X+ z) q; R7 ^+ k: W% q　　不過，這樣有趣的熱鬧，她肯定要去看看的。

　　她走後，沐清芷和沐清雪看著清韻，粉拳攢緊，恨不得把她撕碎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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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9 C  \+ ?/ M7 F/ m+ t3 z　　「是江家害的侯府被貶，你聯姻那是應當應分的，憑什麼要我們跟著遭罪？！」沐清雪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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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眼眶通紅，眸底隱隱有淚花，她要是嫁的不好，她別想有好日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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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吼完，她們兩個就走了。

2 a  l3 M( w# v9 A. Q5 f　　留下清韻站在那裏，也是一肚子的火氣。

( u1 T( [: i. w6 A: r$ m2 t　　就算侯府沒被貶，以她們庶出的身份，她們以為能嫁到天上去呢！

　　這一刻，清韻迫切的希望能恢複伯府侯爵。

" G+ x4 b4 O* [9 j- \　　她倒是想看看，她們還是侯府千金，大夫人能給她們嫁個什麼樣的好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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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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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朝前走，等進了泠雪苑，清韻的怒氣方才消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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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裡，有兩個小丫鬟在掃落葉，年紀不大，十一二歲的模樣，梳著雙丫髻，模樣清秀，有些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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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裡，有兩個二等丫鬟在擦桌子，再加上流鶯和喜鵲，偌大一個泠雪苑就沒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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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府被貶，府裡不得不縮減用度，第一個消減的就是泠雪苑，丫鬟婆子削去了一大半。

9 [4 h  k& K: k　　這幾個丫鬟是不得不留下的。

　　屋子一段時間沒人住，就沒了人氣，容易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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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C0 U" }% m; B　　修葺泠雪苑的費用比養幾個丫鬟要大的多，而且就算她被罰了，泠雪苑也還是她的住處，要是一點人都不留，跟伯爺也沒法交代。

) D4 S* q0 K" R! D  f  V0 g　　回了屋，丫鬟端了熱茶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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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o# j, N8 }+ s　　清韻捧了茶，流鶯就道，「姑娘，奴婢出去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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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韻看了她一眼，見她眸底有閃亮，顯然是想去春暉院打聽消息，正好她也想知道事情到底會怎麼發展，便點頭應了。

　　流鶯走了，喜鵲幫著收拾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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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 I' S: S. c　　她們才走不久，屋子還和之前一樣，就是被子什麼的都鎖在櫃子裡，得拿出來熏香除除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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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 r, z) M6 C) K% ^　　半個時候後，流鶯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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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進門時，喜鵲正好端了銅盆來擦第三遍桌子，流鶯趕緊接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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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鵲問她，「打聽到了？是看上二姑娘了還是四姑娘？」

　　流鶯沒說話，端著銅盆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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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 Z+ b7 k( t　　清韻坐在小榻上，也望著她，催她快說，流鶯終於憋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一個也沒看上。」

　　清韻愕然，沒看上沐清芷和沐清雪，那看上的……豈不是沐清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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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2 Q1 ]( L8 L, D　　虧得沐清芷和沐清雪還憂心忡忡，誰想人家壓根就沒看上她們，這一巴掌，打的實在是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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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L6 `" R0 `/ }" k8 U; w　　流鶯聳肩道，「廬陽侯夫人一提這事，大夫人當即就回絕了她，說五姑娘還小，還要一年才及笄，她會多留她兩年，鄭國公府大少爺年紀不小了，耽誤不得。」

  z9 C5 g2 B1 Y/ M* O/ D1 Y　　清韻感慨，有人撐腰就是好，都不用沐清柔憂心，火坑就被人給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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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 Z$ a( [) t, O! @% O9 n　　不過她怎麼也沒想到廬陽侯夫人會提出讓沐清柔嫁，這不是找釘子碰麼，看來是伯府對待她和沐清淩兩個嫡女的態度，讓她覺得伯府為了恢複侯爵，什麼都可以犧牲啊。

　　兩相一比，清韻覺得原本就不熱的心又涼了三分。

　　罷了，沒娘的孩子沒人疼，好在雖然有了後娘，但爹還是親的，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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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y$ L: \$ p/ q9 s1 {  [; \' c　　喜鵲拿了鑰匙去開箱子，拿了個錦盒過來，遞給清韻道，「姑娘，你的私房錢都在這裡了。」

+ [" c3 J; J+ u4 ~( @* P4 v; `　　清韻接了錦盒，銀錢都是流鶯和喜鵲收的，她也不知道有多少，但是印象中，她爹離京辦差前，總會給她留些銀子防身，不過叮囑她，不能讓老夫人她們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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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爺也擔心，太過偏袒清韻，是害了清韻，可要不留些，他就是去辦差也不放心。

　　等錦盒被打開，清韻倒抽了一口氣。

　　一錦盒，滿滿的都是零散銀子，有大有小，怎麼也有幾十兩了。

9 `$ G. k  C) B8 U5 M　　想她是嫡女，一個月月錢才十兩，也算是有錢人了。

　　「有錢的感覺真好。」清韻笑道。

　　想到當初喜鵲把錢藏鞋子裡，她還以為她是窮的叮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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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鵲見了就笑道，「下面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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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Z1 G) J" h: J! M- Z8 b/ o% s0 C　　清韻愣了一下，「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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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鵲點頭，「姑娘怎麼忘記了，錦盒是雙層的。」

  H& V" M) ~' f+ n6 S　　清韻恍然，打開夾層，看到了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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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兩面額的，足足有十張。

　　喜鵲笑道，「伯爺出差了十回了，每回走之前都會給姑娘留五十兩銀票，只是姑娘拿了錢，也沒地方用……。」

　　清韻出不了府，更別說逛街買東西了。

6 ^1 d4 ?' Z1 z& P# l- |　　喜鵲和流鶯也沒機會出去，就算出去了，也沒法帶東西回來，上回的藥包，不就是個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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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y, C7 T9 P1 C/ ^　　是以，清韻有銀子都沒法請大夫看病，只能存在錦盒裡，好在沒被蟲咬，不然清韻非得氣吐血不可。

　　清韻拿了五兩銀子裝荷包裡，又打賞了兩丫鬟一人二兩，高興的兩丫鬟笑的合不攏嘴。

2 r: d+ J. m+ |  v/ ~2 G4 i　　另外，清韻還拿了五兩出來，給兩丫鬟道，「平時和府裡的丫鬟走動時，手大方些，她們拿了好處，就不會對你們擺臉色了，就是打聽什麼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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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X' L5 |+ F　　等安排好，清韻把錦盒合上，讓喜鵲拿去壓箱底。

, g' N6 p- c( x! Z. P" p　　清韻揉著脖子，想著要不要睡一覺。

　　外面，有丫鬟進來，道，「三姑娘，老夫人讓奴婢來告訴你一聲，家訓不用抄了，佛經修身養性，偶爾抄一抄也好，別累著了就行。」

/ q. N2 Y$ G) E* P9 A& L; z　　清韻嘴角上揚，日子算是往舒坦上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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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9 `/ G' a) f7 r) O* H　　流鶯就有眼色的上去塞荷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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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鬟沒想到來傳個話，也有打賞，高興的直笑。

, V' G+ Z9 y2 f* v+ I6 l& Y9 K　　等丫鬟走後，清韻就睡下了。

3 t* K1 M; m* K% K# h　　醒來時，天邊有晚霞絢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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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晚飯後，清韻沒事做，就拿了本書，隨手翻著，興致不高。

3 G* L. [5 i8 I3 P7 x　　流鶯和喜鵲則圍著火爐繡荷包。

$ E; J+ r) @; a. K: `　　清韻無聊，想著她好像繡藝還不錯，就讓喜鵲也給她起了個繡棚子，打算繡個帕子自己用。

　　繡了沒一會兒，又有了睡意。

- d' K; Q  I3 G8 ^: `　　一宿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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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i: J+ A: S2 l4 n. f　　第二天醒來，骨頭都睡酥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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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Q5 ?1 @" [　　她是被兩丫鬟喊醒的，睡眼朦朧中聽丫鬟道，「姑娘，該起床了，一會兒還得去給老夫人和大夫人請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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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g$ O! I1 U9 u, x7 `　　清韻本來還睏的厲害，聽到這話，一個激靈襲來，睏意瞬間去了大半。

, r% n- ^# a! w1 f9 P4 p　　差點忘記了，她現在不是禁足佛香院，可以任由她睡到自然醒，每天抄好佛經家訓就沒事了，她得去給長輩請安啊！

  W" k3 }9 m9 ~( d　　她記得有一回請安去晚了，被大夫人呵斥，回來罰抄了家訓二十遍。

3 a% J/ i" [" B0 Q　　尤其是昨天，沐清芷和沐清雪兩個一聽要她們嫁給鄭國公府大少爺，就氣的恨不得要活刮了她，廬陽侯夫人把主意打到了沐清柔頭上，大夫人能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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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R" |# d" f( u, ]　　想著，清韻就覺得腦袋一陣陣揪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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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v' z9 K4 f5 m. s( `- y  Q　　不敢再耽擱，清韻掀了被子下床。

$ s$ L) |4 X, s　　喜鵲拿了衣裳來，要給清韻穿。

　　看著那衣裳，清韻眉頭不期然跳了下，她怎麼把這事給忘記了，今兒可是打算跟去棲霞寺的，穿這麼一身偏短的衣裳，出去就是丟伯府的臉面，誰會允許她出門？

　　清韻知道她沒合身的衣裳，繡坊雖然在做，但要送來最早估計也得後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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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T3 A9 ^; F7 X) V. r( @3 G　　清韻坐了下來，喜鵲手裡拿了衣裳巴巴的看著她，正要說話呢，就聽清韻問道，「我大姐姐出嫁前的衣裳全帶定國公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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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S8 M) T, w( q9 d; m　　喜鵲不知道清韻為什麼這麼問，只回道，「一些珍貴的狐毛鬥篷，長輩賞賜的衣裳，都帶走了，繡坊做的，沒有八九成新的，都得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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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O/ d7 p7 B　　沐清淩是及笄了才出嫁的，兩人身量差不多，那她的衣裳她現在穿只會大，不會小。

　　清韻望著喜鵲道，「你去大姐姐留下的舊衣裳裏拿兩套合適我穿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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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l  {+ x# J　　喜鵲不解，「繡坊已經給姑娘做新的了，為何還要穿大姑娘之前的舊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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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多天都穿了，不在乎多等一兩天啊。

　　可偏偏這一兩天清韻就等不及了，催喜鵲道，「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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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韻有吩咐，喜鵲能不照做麼，把衣裳放下，趕緊就出了門。

: ]3 Y4 o  p- r& s0 H1 ~　　流鶯伺候清韻漱口洗臉，那柳條枝沾著竹鹽刷牙，真是要多難受就有多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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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喜鵲就拿了兩套衣裳來，都是蜀錦的。

　　一套天藍色繡竹節海棠，一套淡紫色繡金雀花，清韻試了試，都挺合身。

- V5 y( r( c1 S　　最後清韻選了天藍色繡竹節海棠的，束腰和披帛也都繡著海棠，但顏色是鵝黃的。

　　梳著流仙髻，戴了老夫人新賞賜的首飾，薄施粉黛，便已是盛顏仙姿。

　　吃了早飯，清韻帶著流鶯就出了泠雪苑，朝大夫人住的紫檀院走去。

4 c/ r; V" G9 S8 \4 Y1 c　　很巧，在紫檀院前不遠的岔道處，和沐清柔還有沐清芷幾個迎面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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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一大清早，就沒人對她有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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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眼熟

# R) t. g4 [* p% S& q　　沐清柔為昨天廬陽侯夫人替鄭國公府大少爺求娶她的事惱火，沐清芷在一旁煽風點火的道，「江家連累了咱們，卻只顧著三妹妹一人，害的五妹妹差點要嫁給鄭國公府大少爺，可真是害人不淺。」

　　清韻眸光清冷的瞥著沐清芷，真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嘴角上揚，清韻勾起一抹笑來，「昨兒聽丫鬟說廬陽侯夫人要求娶其他姑娘，你和四妹妹就自動對號入座，對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我還真覺得是我定了鎮南侯府的親，鄭國公府不得已退而求其次，結果廬陽侯夫人壓根就沒提你們，現在，你們又挑五妹妹，讓她惱我，都說一家有女百家求，難道一百家都是好的，總有稂莠不齊的時候，再說了，鄭國公府大少爺也求娶過郡主縣主，也是我禍害了她們？」

$ x6 j; l+ `/ `% G! [6 K　　這一回，清韻說話真是半點情面不留。

$ ^+ ]% ~0 D3 z! Y　　沐清芷一張臉火辣的厲害，像是被清韻扇了兩巴掌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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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v2 ?5 V& T9 `/ @　　沐清芷性子好強，不服輸道，「退而求其次，你說鄭國公府求五妹妹，也是退而求其次？」

　　沐清柔臉上的怒氣更甚，幾乎怒不可抑，「你說我不如你？！」

　　清韻暗翻白眼，驕縱就算了，還是炮仗性子，一點就炸。

/ G9 W. |8 ?  T! R2 `6 t; q; p! u　　望著沐清柔，清韻一臉無辜道，「五妹妹忘記了，我可是覺得你能做皇后的，怎麼可能嫁給鄭國公府大少爺呢，我可是想都沒想過，二姐姐和四妹妹不也沒想過，不然怎麼一聽丫鬟說話，就覺得自己要嫁了？」

. K% T( t3 J" j  u- Y% Y9 l　　聽清韻這麼說，沐清柔的臉色又好轉了三分，不過也還是夠惱火的，在廬陽侯夫人心中，鄭國公府大少爺居然配的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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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除了身份好一點，其他簡直一無是處！

　　沐清雪站在一旁，多看了清韻兩眼，對清韻的容貌，她心中妒忌，「三姐姐，你這衣裳不是繡坊新作的吧，明明有合身的衣裳，還故意在鎮南侯府大太太跟前丟咱們伯府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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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韻就知道她們會這樣說，她抬了抬雲袖，問道，「你們不覺得這衣裳眼熟的很嗎？」

$ \% ?1 L' E1 [1 x4 _% p1 a( @7 v　　沐清柔多看了清韻兩眼，道，「是挺眼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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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R- K: g: l$ [$ d& w2 e　　清韻點頭，「之前住佛堂，所以就將就的穿了，現在回泠雪苑住了，就得跟你們一樣請安，怕在母親和老夫人那裡碰到外客，丟伯府的臉面，方才出門之前，我特地找了大姐姐出嫁前的舊衣裳湊合兩日。」

　　這一下，誰都沒話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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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們都是大家閨秀，哪有幾個穿別人舊衣裳的，那是很丟臉的事。

　　幾人沒再說話，進檀香院給大夫人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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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 e- i, T) ?4 ^0 I　　清韻心情愉悅，今兒趕上大部隊了，她跟著沐清芷她們身後就成了，大夫人總不至於明著挑她一個人的錯。

/ Q) W5 f# B7 ]5 z　　她們四個進屋給大夫人請安，大夫人眼裡只看見了沐清柔，對她噓寒問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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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們三個就站在一旁，不聞不問。

　　等和沐清柔寒暄完了，才假惺惺的關懷她們兩句，然後便說起去棲霞寺的事，叮囑她們幾個要小心，誰要是闖禍，丟伯府的臉面，就算她幫著說情，老夫人也不會輕饒了她。

* m. ~% V( l. l; [% q' A　　這幾個人中，不包括清韻。

　　清韻雖然想跟去，但是她不會跟大夫人提，因為提了也是白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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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3 q2 b6 B/ S& j9 C- y　　大夫人對其他庶女是不喜，對她則是厭惡。

  H& Q3 k! @( g) d　　尤其那眸光掃過她臉頰，清韻總有一種，她會忍不住撲過來將她的臉抓花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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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出了紫檀院，便去春暉院給老夫人請安。

　　進去的時候，老夫人正端茶輕啜，神情慈愛的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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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韻幾個福身請安。

　　沐清柔請了安之後，就挨著老夫人坐下了，撒嬌道，「祖母，你臉色比昨兒好多了，昨夜睡的可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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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拍著她的手，笑道，「昨夜睡的香，起來精神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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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她看了清韻一眼。

" w0 b0 R3 V% G! \8 T: [0 P　　清韻定了鎮南侯府的親，又有鎮南侯的許諾，她還有什麼不安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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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不求伯府能掙個國公爵位回來，能恢複侯爵她就心滿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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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6 ?* g/ g: ~5 v　　見清韻恭謹的站在那裏，還有些低眉順眼，老夫人眉頭就皺了一皺，到底沒有侯府嫡女的神韻，不夠活乏，嘴也不甜，還得多教，死氣沉沉的，有幾個男人會喜歡，不討的楚大少爺的歡心，哪能讓鎮南侯滿意，只有鎮南侯滿意了，對伯府恢複侯爵一事才會上心。

　　清韻不知道老夫人在想什麼，她靜靜的聽沐清柔獻殷勤，聽她們你一句我一句的說去棲霞寺的事，去給伯爺祈福，求他離京辦差，諸事平安，求菩薩保佑，老夫人身體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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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u; N, H/ B/ o" R7 R( s　　老夫人見她們這麼孝順，點頭笑道，「你們的孝心，祖母都知道，去吧，別回來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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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Y! T: O/ `; d3 O　　沐清柔想早些去，但還是依偎在老夫人身邊，以表示依依不捨，「等天氣再暖和些，祖母和我們一起去吧。」

) F/ H6 H7 U# z$ O8 X' T* P$ W　　老夫人捏著她臉皮，笑道，「好，下個月十五，祖母帶你們去棲霞寺上香。」

　　沐清柔幾個高興壞了，初一和十五兩日是棲霞寺最熱鬧的時候，會有很多貴夫人和大家閨秀去棲霞寺上香。

2 y+ ~) D. _! ]7 c8 O3 F0 H　　等她們起身要告退，清韻才上前一步，望著老夫人道，「祖母，我也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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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望著她，眉頭微動，有些恍惚，不記得清韻上一回喊她祖母，跟她提要求是什麼時候了，久的她都忘了。

2 E. |/ Y4 k3 |2 K6 [1 T　　沐清柔看著清韻，一臉不樂意道，「你都定親了，哪能隨意出門？」

　　雖然不能隨意出門，但是她又不是去別人家做客，是去上香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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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韻望著老夫人道，「外祖父昨兒走之前，聽說我抄佛經，讓我多抄兩遍，替鎮南侯府大少爺祈福，我想著要不去棲霞寺買些沾了佛氣的紙回來寫，然後再送去供奉，顯得有誠意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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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清芷就笑道，「你要買紙啊，我們替你帶幾刀回來就是了。」

　　清韻嗡了聲音，又加了一句，「父親走了許久，我也想去幫他求個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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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6 j0 x+ X; @6 v6 _( ~7 ^　　要說之前，老夫人有些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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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O6 p' {$ a' o( Q) ^( r4 J　　聽了清韻這一句，老夫人哪能不答應。

　　老夫人信佛，她不會阻止幫人祈福這樣的事，總覺得不許，對被祈福之人來說是禍事，況且同樣是女兒，都允許其他人去了，清韻這個伯爺最可心疼的女兒卻不許去，這也不像話啊。

　　老夫人看了看清韻的穿戴，這才放心道，「在佛堂住了許久，出去走走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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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就是叮囑她別闖禍，她極少出門，許多事不懂，就多跟著沐清柔她們。

　　清韻是點頭如搗蒜，極盡乖巧，倒是惹的老夫人一陣憐惜。

　　真是將她關太久了，能出門就這樣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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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a; R# s5 ^0 U　　等出了門，沐清柔就瞪了清韻了，「你為什麼非要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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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韻擰了下眉頭，語氣平靜道，「我去幫楚大少爺還有父親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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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清柔拿清韻沒輒，只氣呼呼的走了，臨走之前丟下一句，「別想和我坐一輛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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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6 c! h) d- g5 r) y　　沐清芷和沐清雪也不理會清韻，追著沐清柔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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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韻慢條斯理的跟在後面，她不擔心沒馬車坐，老夫人允許她出門，外院會給她準備馬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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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幾步後，清韻又有些不舒坦了，總覺得背後有人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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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猛然回頭，什麼也沒看見，倒是把流鶯嚇了個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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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故意

　　遠處大樹上，有一穿著黑衣勁裝的暗衛，見流鶯嚇的直拍心口，清韻給她賠不是，就忍不住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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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i; ^, F) o0 @; j7 h　　倒是沒看出來，安定伯府三姑娘真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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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s" U- H: s　　在佛香院，膽子大的離奇，在其他人跟前，卻低眉順眼，要說她笨吧，說話又滴水不漏，要說聰明吧，連兩個庶女都敢對她橫眉豎眼，真是太奇怪了。

9 a9 W! H( M$ v: N8 `　　最奇怪的還是她的醫術，她到底是跟誰學的，靠譜不？

4 `# B  H1 \4 g+ o　　見人走遠了，他身子一閃，一路尾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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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V0 d+ N, c! K( t0 G- @　　很快，就到伯府大門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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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2 }8 W; \1 R　　大門口，停了好幾駕馬車，為首一輛，奢華耀眼，馬車蒙著粉紅呢絨，車蓋有流蘇，四角還綴著銀鈴，隨風搖擺，發出叮鈴悅耳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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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Q' s- y; \  u　　其後一駕，要遜色很多，沒有銀鈴，只有流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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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後面的就更普通了，就是青布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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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Z8 K# z6 P8 {& j　　雖然沐清柔叫囂著不和清韻坐一駕馬車，最後也不得不讓清韻上去。

　　在府裡，她可以為所欲為，出了府，還得講究個尊卑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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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m" E8 A, b+ A　　這駕奢華耀眼的馬車，清韻比她更有優先權，身份擺在那裏，不服氣也不行啊。

　　只是上了馬車之後，沐清柔就霸佔了最好的位置，然後用一雙噴火的眼睛剜著清韻，一字一頓道，「別和我說話！」

3 H' E3 w( R2 n+ e, p% R/ L　　清韻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連個答覆都沒給，把沐清柔給氣的，恨不得把清韻踹下去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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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馬車就動了起來。

2 S  I3 E2 ^9 v/ r, F1 R　　大約一刻鍾後，便到了鬧市。

　　清韻忍不住掀開車簾望向窗外。

　　不愧是天子腳底，古色古香的街道，房屋連綿，或高或低，街道縱橫。

# K; [  x0 P: s6 E" }5 s　　街道兩旁，客棧酒肆，商鋪賭坊，多不勝數，絲綢坊，字畫鋪，胭脂樓，古董玉器店，青樓當鋪等等，應有盡有，商鋪前空曠處，有舞刀耍劍，胸口碎大石之類的，但更多的還是租不起店鋪的小攤販，做些小本買賣，在賣力的吆喝著，使得整條大街都熱鬧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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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聲鼎沸，摩肩接踵。

　　因為人多，馬車走不快，清韻甚至能聽到路過小攤的討價還價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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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u9 k0 z. \7 B8 `' x9 \　　正看的津津有味，忽然一隻手拍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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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f6 I! @( o0 e* g　　在聽到啪的一聲響前，先手背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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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韻心上一怒，便聽沐清柔道，「東張西望的，你不嫌被人瞧見了丟臉，我嫌！」

* D2 J. h; C' D　　看著手背上被打出來的紅印子，清韻冷不丁一笑，「我才掀起一角，沒人會注意，但五妹妹這一嗓子，半條街的人都聽得見了。」

　　「你！」沐清柔氣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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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韻揉著手背，把眼睛閉上，懶得理會她。

+ p' W. s; r! ?: x　　大約又過了一刻鍾，馬車速度才快起來。

　　半個時辰後，才到棲霞山，因為上山，馬車愈加的顛簸。

, K7 F( i0 e% H$ X8 {0 T　　好一會兒，馬車才慢了下來，然後就是車夫說話聲，「三姑娘，五姑娘，到棲霞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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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N% C4 ^6 M( {. y　　清韻坐在馬車門邊，掀開車簾，望向外面，看到好些馬車和軟轎，這裏應該是大家停馬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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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w; d' H# K% t* ?9 Z1 ?　　丫鬟速度快，很快就走了過來，要扶主子下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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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V6 v5 Z$ V2 S" @, L　　清韻不想與沐清柔爭，讓她先下去。

　　結果沐清柔拿了銅鏡和胭脂，對著鏡子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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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她要多久才弄好，清韻就先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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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她才轉出馬車，把手遞給流鶯，就出了意外了。

　　沐清柔呀的一聲叫了起來，還不等清韻回頭，就聽她道歉，「三姐姐，對不起啊，我弄髒你裙子了，我不是故意的。」

2 v1 t) V9 O/ @5 ?  G. m% n2 y* g　　清韻回頭，就見裙擺上灑了胭脂，在天藍色的錦裙上，格外的顯眼。

　　沐清柔一個勁的道歉，「對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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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K! p7 C1 b0 s* I　　清韻忍著怒氣，笑了，「我知道你不知道故意的，你是有意的！」

& H2 x& L! Z( I( c　　「對，我是有意的！」沐清柔順著清韻的話說，等回過神來，不由的一怒，「我都說了不是故意的，你還想我怎麼樣？！」

& O, s# u! ?. s  O3 w2 n　　想怎麼樣？想你給我弄一身衣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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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 B0 `! V+ g, A0 f　　現在衣裳弄髒了，她還怎麼下去玩，沐清柔根本就不想她來棲霞寺，從在老夫人跟前阻止，到馬車，再到現在的胭脂，她怎麼也沒想她都到棲霞寺了，居然還讓她得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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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鶯站在一旁，有些生氣，更叫她生氣的還在後面，沐清柔的丫鬟春香過來，一把將她推到一邊去，道，「五姑娘，下馬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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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1 ]0 m- v- E, W6 F/ N. d1 L　　流鶯一時沒注意，被春香一推，撞到一旁一個路過的小丫鬟身上，還踩了人家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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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丫鬟呲疼一聲，流鶯頭都大了，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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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T; q* m! M  }, E　　那丫鬟穿著一身桃紅色裙裳，長的眉清目秀，聽了流鶯道歉，她搖頭一笑，嘴角邊有個小酒窩若隱若現，「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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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f: M3 ~9 C8 v; \# E1 m　　說完，她瞥了扶著沐清柔下馬車的春香一眼，她知道是春香推了流鶯一把。

: l+ A! x) t- t2 _' [* H/ A9 k* \/ ~　　丫鬟沒說什麼，轉身朝前走，走的很急的樣子。

  a3 g' M; ]6 }$ k. @　　那邊，沐清芷和沐清雪也下了馬車，走了過來。

6 K* H9 ~. }, _3 T; X2 B1 O　　聽到清韻裙子弄髒了，兩人就笑了，問道，「三妹妹，你帶更換的裙子來了沒有？」

　　清韻搖頭，「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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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N0 h" X% R1 ^: \% E) g　　沐清雪就可惜道，「你怎麼都不帶一套啊，現在怎麼辦，衣裳弄髒了，要是走來走去，得引得多少人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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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B' I: B  y: `, z8 d2 I$ v+ R　　沐清柔扭著繡帕，眸光閃亮道，「這樣子，是不能出去玩了，要不，三姐姐你就在這裏等我們吧，你要幫父親祈福，在馬車裡對著大殿跪拜也一樣，至於抄寫佛經的紙，我幫你買了，就當是賠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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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i- @) K" T& j5 O9 B6 z　　清韻一忍再忍，道，「我就先回府了。」

$ d) w9 B& X+ B9 F7 f　　「那不行，我們指不定一會兒就回來了，你就多等我們一會兒就是了。」沐清柔拒絕道。

7 F7 p& H* V# z* u3 I- `　　她是打定主意，要清韻在馬車裏待著，玩不了，也回不去，憋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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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她以後還跟不跟她們出來做跟屁蟲，還敢不敢和她擠一輛馬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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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人說完，叮囑了車夫兩句，就丟了清韻，出去玩去了。

　　流鶯站在馬車邊，都快哭了，「姑娘，咱們現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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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韻擰了眉頭，拿弄髒的裙子沒輒，問流鶯道，「有賣衣裳的沒有？」

' f7 M* C$ h; U　　流鶯搖頭，「奴婢也不清楚，只瞧見有賣布料的。」

　　「你去瞧瞧。」清韻想了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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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鶯有些不放心，但清韻已經解了荷包，遞給她道，「去吧。」

　　流鶯捏了荷包，點頭離開。

　　清韻就坐在馬車裡，靠著車身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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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v5 j' q1 p　　忽然，有東西砸了她大腿一下，她受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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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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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睜開眼一看，只見大腿上有個玉質鏤空圓球，精致玲瓏。

( X6 U$ p6 A  _　　清韻拿了起來，才發現鏤空圓球裡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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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掰開圓球，從裡面拿出來一張薄紗，上面寫了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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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便是道歉。

2 t0 U) G" k; |+ |　　沐三姑娘，我是替我家少爺給你賠不是的，我家少爺有些任性，不聽勸阻，身子虛弱，老爺不許他出府，他是偷溜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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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  @6 e; ^! o) V( w2 U　　昨兒，他路過安定伯府，驚著了三姑娘，實在不該，當時，我就在暗處，原是想上前帶我家少爺離開，只是見姑娘幫我家少爺把脈，不敢上前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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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聽三姑娘和丫鬟說話，便知姑娘醫術不凡，我家少爺久病不癒，做屬下的實在憂心，但凡有半點希望，都不想放棄，這才貿然給姑娘寫信，請姑娘相救。

% s: }8 O* ]  e; Q- v　　還有署名：衛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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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這些，清韻的臉已經可以跟映山紅媲美了。

　　她就說，一個暈倒，需要半個時辰才能醒的人，怎麼可能忽然間就離開了，原來有暗衛在！

　　那她摸那男子的臉，他是不是也看見了？

　　而且，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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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s2 Z! |) z1 g　　那暗衛不會是從伯府一路跟來的吧？

/ t" A- Q' Q4 z& s* Q# E/ ^1 L　　這信的字裏行間都透著暗衛對主子的關心，叫人動容，而且他沒有貿然找自己，甚至為了求她相助，從安定伯府一路追來，就更顯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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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t9 w+ m( N% R　　清韻不是鐵石心腸，她能拒絕救人嗎？

) j# _( m* p5 G7 p　　再說了，那暗衛能在眨眼間把人帶走，可見武功之高，她要是拒絕了……不知道小命還留不留的住。

! G! m' F1 d7 ^9 m, R7 v5 X, S3 `& |! l　　只是，那男子的病情有些複雜，就單從脈象來看，應該中毒多年，都沁入骨髓了，不容易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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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F; X8 O　　不過，男子的命很大，當初應該是有人對他下了慢性毒在前，後又有人下劇毒，本該命喪的他，反而因此以毒攻毒，撿了一條命，至於其他的毒，或許是有人見他不死，又繼續下毒，又或者是哪位大夫以毒攻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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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8 x# H. ~  [( d8 d( E　　清韻正走神，外面流鶯回來了，有些沮喪道，「姑娘，奴婢回來了。」

/ b1 k2 c. F+ ]& G　　清韻忙掀開車簾，問道，「衣裳買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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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鶯搖頭，「有賣衣裳的，可是那些衣裳要麼粗製濫造，要麼就是太大，要麼太小，倒是有兩套合適的，可要二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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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W# P% r7 E/ ]% Z: h　　衣裳是有，可是她們沒錢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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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韻瞬間後悔出門沒多帶銀子了，今天豈不是百來一趟了？

　　車夫聽了就道，「流鶯姑娘，你在這守著三姑娘，我去方便一下。」

+ H' t4 E0 j6 M0 Q, {6 r0 A8 G　　說著，不等流鶯拒絕，趕緊走了。

+ R: u! k$ l# y9 s　　流鶯那個氣啊，車夫哪裏是方便，根本就是想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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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y4 Z  B- Z9 ~　　三姑娘好不容易來棲霞寺一趟，還成給他看馬車的了！

; N) g8 z5 R9 ?# l# K" o　　流鶯撅了嘴，要往馬車裡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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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衛風騎馬過來，他手裡拿了個包袱，走到馬車前，道，「衛風求見三姑娘。」

　　清韻怔了一下，正要掀開車簾，就聽流鶯帶了警惕聲道，「你是誰啊，為什麼要求見我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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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y: [. x1 f　　打開車簾，清韻便瞧見了衛風，一身勁裝黑衣，顯得有些冷峻。

$ e4 I( D* J& u1 ?" `  b; s　　衛風看清韻的眼神，帶了乞求，清韻看了看四周，馬車不少，但是沒什麼人，便放心道，「我只是粗略幫你家少爺把過一回脈，不敢隨意開藥方，我需要一碗他的血，好確定他都中了哪些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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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O( B, b6 Z: w　　衛風見清韻答應了，忙點頭道，「回去，我便將血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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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9 J; b) u: ~. `　　清韻輕咳了兩聲，她懂衛風救主心切，可不是有血就夠了啊，「我手裡……暫時沒有驗血的藥材工具。」

　　她沒本事空手驗毒啊。

9 N1 Q! [4 n6 E6 X% F% e9 R/ T　　衛風恍然，這還真是個問題，要是他沒跟著三姑娘一天，估計還不知道她的處境，當她是搪塞他。

+ L5 ?7 {$ T# Z+ P　　衛風想了想道，「只要三姑娘願意救我家少爺，其他都不是問題，我會把藥材送到府上。」

! Z4 Z- j* }6 z. U　　清韻愣住，「你要怎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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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6 Z& U9 M% ]) b. @　　清韻心底哀嚎，你別亂來啊，我雖然答應救你，可咱們不是很熟啊，你別給我惹事，我還沒偉大到為了救人不惜把自己搭上。

　　衛風笑了，「三姑娘放心，屬下不會給姑娘惹事的。」

/ m/ _3 c7 r1 r6 \3 V, o' _　　清韻想想也是，她要是倒楣了，他家主子不就更沒人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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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且信他一回，只是他怎麼自稱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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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0 A5 w' ~, K1 Q, l　　衛風把手裡的包袱丟給流鶯，笑道，「那多謝三姑娘了，這裏不方便，改日再給姑娘行大禮。」

　　說完，便在馬背上作揖，然後騎馬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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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鶯抱著包袱，一臉的茫然，望著清韻，「姑娘，你認得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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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韻深呼吸，「昨天，從牆上倒下來的那人就是他主子，人家以為我醫術高超，求我幫他主子治病呢。」

4 z5 Y% l/ T3 G& Y6 G: P　　流鶯嘴角抽了，「姑娘，你怎麼答應了，治病不是兒戲啊，萬一把人治出好歹來，人家會找咱們拚命的！」

& F: C9 Y; R8 d+ ]% R1 y　　流鶯很懷疑，那人是想救他主子，還是存心的想他主子找死。

0 \( D9 T0 c: a　　不過他怎麼給她包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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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G6 Z, ^. b0 w$ w　　流鶯好奇的打開，才看了一眼，便欣喜的叫了起來，「是衣裳呢！」

7 z4 y* g8 a3 H9 A　　說著，趕緊打開，「就是這件衣裳，要二十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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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看越高興，「還是兩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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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興之餘，流鶯又犯愁了，「姑娘，他送這麼貴重的衣裳，咱們要是收了，回頭救不了他主子怎麼辦？」

　　清韻哪管其他，伸手拿了衣裳道，「放心，就算看在這兩套衣服的面子上，我也會盡力救他主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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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韻在換衣裳，流鶯則繼續看包袱，等見到包袱底下有銀票時，流鶯又頭暈了，「一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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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韻也怔住了，這求醫問藥的誠心當真是足足的，但見流鶯恨不得把她身上穿的衣裳扒拉下來還回去，清韻覺得好笑，一把抓過銀票，隨手揚了揚，笑道，「看來還是個有錢人家的少爺，等我幫他治好了病，收他一萬兩診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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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鶯，「……。」
5 D: D0 S% k7 h  u/ B# c) p+ M3 ^9 U
! r8 v5 _* I' P3 a　　姑娘，咱吹牛就算了，能不獅子大開口麼？

　　不過現在清韻有了乾淨衣裳，就能下去玩了，流鶯趕緊下了馬車，然後扶清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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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走遠了幾步，流鶯還不放心的回頭瞥了兩眼，她們走了，馬車怎麼辦？

　　雖然車夫有三個，輪流看守的，可這會兒一個都不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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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o+ @# T) P) _# f6 c　　不過管它了，難不成她們要等到車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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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拋開這個問題，流鶯就興致勃勃的跟著清韻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