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包 -【武道天心】《已完本》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83 明心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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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果然站定腳步，詢問的目光看向對方。

6 A5 }% _, S! `3 h. x　　那青年一臉戾氣，傲慢地看著姜風，剛要說話，就被顧九打斷。

- E- g$ u$ E4 w8 I9 T4 c　　顧九沉聲喝道：「顧未銘，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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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i0 q: _! Z3 `  Y　　說著，他轉向姜風，溫和地道，「抱歉，您請隨意。」

9 N* p" Y5 I/ `4 N; q$ u　　姜風又是一笑，沒有說話，轉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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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沒兩步，他就聽見了後面的爭執聲：「顧九，你憑什麼這樣對我說話？」

+ ~! D  L9 o$ |: }/ q　　顧九冷然道：「顧未銘，你忘記了嗎？這次出來，是以我為主，你們必須要聽我的命令，不得隨意生事！」

) p( W5 l- y/ r! y) E5 g　　顧未銘道：「你算什麼東西？不過一個私生子……」

& k: Q$ u  F# s* c" A2 P/ N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別人止住，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姜風揚了揚眉，低聲道：「原來四大門閥跟普通人家也沒什麼太大區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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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覺葉淡淡地道：「四大門閥也好，普通家族也好，都是人組成的。有人的地方就有爭端，莫過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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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有點遺憾：「我原以為這樣的貴族世家教養應該更好的一點的。」

2 e# J) N! a! q　　秋覺葉道：「門閥之間當然是這樣，不過封閉太久，始終會流血成膿。」

" I" e7 f% T6 I! |6 I　　秋覺葉向來恭謹有禮，很少像這樣說話。姜風笑了兩聲，秋覺葉也覺得不太妥當，閉嘴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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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y  }) N: A4 K: k　　姜風迅速把剛才的事情忘在了腦後，沿著九明泉往上走。

) I8 z/ O) Q5 x. Z2 C　　九明泉水流量不大，清澈見底，水裡無魚無草，卻不顯得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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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盯著水流看了一會兒，突然發現水中有一絲極淡極淡、幾乎察覺不到的明力。

　　沒有生物，卻有明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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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往上走。水中的明力也越來越濃。接著，水波摺疊處也漸漸變成了金色。

% m* W% b6 s, y# z　　最後，水流一轉，姜風下意識地跟著走過去，突然發現眼前泛起了一陣金色的波濤，一個小湖出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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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W, A. ?  o+ p6 b　　他這才發現。不知不覺中，他已經走過了五旋石林，已經進了和山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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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湖位於山谷的正中央，水色純金，簡直就像是融化了的金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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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A" b1 G1 p' D2 W$ e& w, z　　巨大的明心樹位於湖中央，這棵樹實在太大，佔據了湖面的大部分，把四周的水流襯得像一道環形的河流。

3 }8 m& h4 |8 R0 J  _6 v/ G  X　　金河拱托著明心樹，向四周流去。形成九條寬窄不一的河流，就是九明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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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沛然的明力從那邊傳來，形成金色的霧氣縈繞在眾人身邊，那全部都是氣化的濃烈明力。姜風一到這裡，它們就直接衝進他的天心種，他感覺自己像是痛飲了一大壇香醇的美酒，竟然有些醺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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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4 f* c! B) S7 I　　姜風不是第一次出現這樣的感覺。

　　上一次還是在九天國戰之後，接天木下方的木心之處。

　　他頓時明白。這個湖其實就是一個縮小版的木心湖，也是匯明泉的一種。他沒見過其他的匯明泉。不過可想而知，它比普通的匯明泉可要龐大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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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1 W8 }- k3 R  m: j& I　　姜風深吸一口氣，明力湧入天心種，在元枝內快速流動，帶著身體與精神一起振奮起來。

5 A6 K( j8 I, d8 y* ]1 B　　九明泉一共九道，有寬有窄。不過在源頭這個位置也都不算太大。

　　其中最寬的一道大約一丈，名叫一明泉，是九明泉的主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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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I) L7 e. B) |3 _" C& H! s　　現在，沿著一明泉兩岸，整齊有序地擺著一些桌几。左邊的是客座，右邊的是主座。几前放有玉竹編的墊子，準備一會兒客人席地而坐。

　　座位是事前編排好了的，但凡有人來，侍從都會把他們引到各個的位置上。

, ~- j2 m& s% ~  A2 n% K* ]4 d# Z) h　　現在墊子上已經坐了些人，但無論主座還是客座，大部分位置，尤其是靠近明心樹，最上首的那些人全部都是空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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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4 A$ y! X% j2 L, Z) \1 j　　秋覺葉沒有馬上帶姜風入座，而是恭謹地道：「和山谷很少開放，姜少爺不妨先走走看看，欣賞一下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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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這樣做的人不在少數，姜風微笑著道：「好的，秋爺爺你先去忙吧。」

; V" b- \0 V) C　　秋覺葉離開去招呼客人了，姜風沿著湖邊走了兩步。

　　靠得近了，明力波動越發強大，金色的雲霧不斷從身邊掠過，天心種如饑似渴地吸收著，光是這麼一小會兒工夫，姜風元枝裡的明力就向前明顯地竄了一小截。

　　要知道，到了身明境界，每一節元枝需要的明力遠不是以前可比。光是這麼一小截，正常情況下就至少需要幾個月才能吸收得進來！

9 H0 w8 i* k6 }9 O$ F　　木心湖雖然更大，但只有晉階時才能用。姜風從不是浪費機會的人，他站在湖邊，毫不猶豫地開始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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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b* N6 C% J' q　　他一修煉，身邊立刻起了一陣淡淡的微風，那是天心種吸收過快造成的空氣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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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明泉果然不凡，即使以身明境界天心種的吸收能力，也只佔據了其中極小的一絲，風勢很快平息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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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_; ?4 z/ M4 M5 A　　現在九明泉旁邊修煉的人不少，姜風混在裡面，一點也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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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姜風突然抬頭，不遠處的明心樹傳來怦然震動，直接傳達到他的心臟深處。那種感覺跟昨天感受到的非常相似，但是要強烈得多。

　　恍惚間，姜風甚至有一種感覺，那裡像是有一個人在呼喚著他。他像是一個老者，又像是一個孩子，不管什麼身份，都如同家人，讓人覺得無比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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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己也沒留意到，有了這種感覺之後，流入天心種裡的明力比之前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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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好一會兒，姜風漸漸收回心神，發現就這麼一會兒功夫，他的明力就向前竄升了一大截，之前是三鏈六竅，現在第六節元枝裡的明力已經一大半了。

- a3 b4 i: @! T+ Q, |　　是因為九明湖的功效，還是因為靠近明心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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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會將於辰正正式進行，姜風到得比較早，跟他一樣這個時間來的，大部分也都是年輕人和不那麼重要的人物。

4 ~& h  T( ]+ S8 l! f* ?9 C　　重家和山谷、五旋林、九明湖聲名在外，這些人都是第一次來，對它們比較好奇。不少人來之前也被家裡長輩囑咐。不要錯過機會，提前去還可以修煉一下。

　　辰時將至，谷裡人越來越多，突然一行人大步走了進來，姜風眼睛微眯，笑了一笑。重繁已經到了！

/ C3 I& ?) @; U* x! k　　重繁目光一掃，遠遠地看見姜風，兩人交換一個眼神，沒有當面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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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 L. l1 W. p# j　　重繁沒有入座，而是站到谷口迎接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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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他出現開始，到達的客人地位明顯提高，司儀接連不斷的傳報聲也響徹了山谷。

$ k7 ^; c. a% X　　不管怎麼說，重家落葉宴都是一件大事，來的人不止是四大門閥而已。

　　沒一會兒。重家那邊，家族的長老、二代叔伯全部到齊，連長年駐紮在外的重要管事、千重軍高級將領等也全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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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老和管事們先行入座，重繁的叔伯陪在他身邊迎接客人。姜風只認出了剛到千帆盡時見過的重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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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會兒可完全看不出來長老派和族長派的分別，重家上下一片和氣，熟稔地拉著客人寒暄說笑，非常熱情。

) e# a0 ^2 i2 ?0 I. n　　和山谷不能飛行，地位再怎麼高的大人物。也只能靠自己的一雙腳，走過五旋石林進來。

& n6 `0 c/ c/ r$ A6 n: }& }　　九明湖很吸引人。但明心種的吸納能力有限，不配合特殊手法，是不能無限制吸收下去的。沒一會兒，湖邊修煉的人就走了回來，他們緊盯著山谷入口，每一個大人物到達。都會引起一群人的驚嘆與竊竊討論。

5 p1 U6 ?; ^3 X6 {0 }: ]　　片刻後，司儀高聲喊道：「意明武皇周沉岳周大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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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X. k9 h* b+ ?4 a　　重繁立刻親自迎了上來，聲音遠遠傳來：「周世伯！」

　　所有來者只報武修等級，不報身份。姜風聽周圍人議論就聽出來了，周沉岳正是四大門閥周家的二代子弟。意明武皇，正是重繁的叔伯輩。

　　他相貌穩沉，脊背挺得像標槍一樣，看見重繁，唇邊扯出一個笑容，道：「世侄身體大好？」

3 Q' y% F0 [  @8 o　　重繁微微一笑：「世伯放心，已經好了！」

　　周沉岳好像很不習慣笑，但看著重繁的眼神卻非常溫和。他沉聲道：「閥主本來說要親自趕來的，但臨時被族裡的事情耽擱，只能讓我暫代。他托我跟你說聲抱歉，回頭一定當面賠罪。」

, |$ x; g0 Q: B7 Y  ^5 ^　　這話語焉不詳，說得像個藉口，周圍的人停止了討論，紛紛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姜風清楚地看見，重繁身邊有幾個人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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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I9 p& c( g) e" a& h　　對這明顯異樣的氣氛，重繁卻只是一笑，道：「沉峰伯父太客氣了，這次錯過機會，下次我再當面跟他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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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沉岳點頭一笑，轉身從手下手中接過禮單，遞到重繁手中。禮單封在信中，他竟然連讓人拆開唱禮的意思都沒有，轉身就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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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搖頭苦笑，把禮單交給了身旁一人。

　　這人倒是挺有趣……

& c4 r0 `" s, t, s　　姜風正看得有趣，突然身邊一個人道：「這位周武皇在周家是個怪胎！他今年只有一百三十二歲，就已經是意明武皇。就算在周家這樣的門閥，這個年齡這種級別也很稀罕！」

1 a0 {' b# ]  f; y　　姜風轉頭一看，只見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皮膚黝黑，眼神略有些油滑。他雖然沒有面朝著姜風，但身邊近處除了他沒別人，顯然就是衝著他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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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2 B  l. b# N* m( V　　姜風看了他一眼就轉過頭去，沒有搭話。

8 D  c8 l5 b; a; I) G　　那人目光一閃，接著又道，「不過周武皇一心沉迷修煉，很少與人交往，有點不通世事。周家不派別人，專門派了這位來給重家少族長慶生，看來周家對重家這位新任少族長的確不太重視……」

/ J3 o2 l2 m: }  o　　姜風聽完他的話，嘴角一挑，笑了起來。那人立刻眼睛一瞪，問道：「怎麼，你覺得我說得不對？難道你知道其他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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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84 座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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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 j+ \, z$ L" D　　姜風搖頭道：「不，我不太清楚，我就是覺得你的結論有點太武斷。專門派這位來，也許是因為重家跟周家私交太好，不需要太拘禮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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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眉頭緊皺，大搖其頭道：「不不不，我覺得你說得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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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睛一亮，指向另一邊道，「你看，私交好的話，怎麼會把他安排到那個位置？」

　　按理來說，本來應該是重繁把周沉岳送到位置的。結果周沉岳一點也不在乎這些細節，隨便找了個侍從，問了位置就走。重繁要送他過去，他還不耐煩地擺擺手，嫌他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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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家是四大門閥第一家，論座次應該在最前。

　　結果周沉岳走到左首第五個位置，一屁股坐下。

　　他滿不在乎地盤膝踞坐，周圍的人卻都竊竊議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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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個？！這是怎麼回事？周沉岳的位置怎麼會這麼靠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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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 z/ w  v　　如果是他自己坐過去的也就算了，還能說個性格粗疏，不通禮儀，但他分明就是被侍從引過去的，也就是說，重家本來就把他的位置安排在了那裡！

6 I! D1 h- J) k& o0 N: C5 Y　　這是怎麼回事？重家瞧不起周家嗎？

　　那人嗤笑一聲道：「你看，這是關係好會有的安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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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還沒有說話，旁邊又一人忍不住說話了：「這有什麼奇怪的，門閥世家是很厲害，但上面還有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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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 |  S. X4 ~  g# e* G　　黑皮青年不服地道：「那你說說看，還有什麼人能坐上去？」

　　那人翻了個白眼道：「帝御城要是來了人，是不是得坐上首？」

　　黑皮青年一頓，道：「這算一個，但一列只有一個代表，這也就一個人，前面可是還有四個位置！」

- j) M. z2 t: s　　那人掰著手指數給他看：「還有，要是有魂明武君來了，是不是得坐上面？」

　　「魂明武君……」黑皮青年沉默了。到了魂明境界的話，實力早已超過了任何背景。地位僅次於帝御城代表，當然也得坐在門閥上首，就這還是因為帝御城代表漠北，代表禦魔軍。就大義上擁有了至高無上的地位。

3 C) ^1 x9 w0 F9 n( x2 A' q　　那人還沒數完：「還有四線寶器師，要是來了哪一位，是不是也得坐上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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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皮青年語塞了：「寶器師……怎麼可能來赴宴！」

, E4 W) h8 C/ I　　那人又翻了個白眼：「這可是落葉宴！」

　　黑皮青年沉默了好一會兒，感慨地道：「說來說去，還是實力最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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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i" @2 U$ |# h　　只要足夠強大。四大門閥也得靠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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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I/ H6 Y7 Q2 |2 e0 W　　但老實說，就整個大陸來說，像這樣的強者都是最最頂尖的人物。也只有落葉宴，才會有這麼多頂尖強者聚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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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3 N, u( J9 ?; Y　　黑皮青年突然又看見姜風，湊過來問道：「小兄弟，你從哪裡來啊？」

$ i9 ^" K/ a7 R0 O1 q　　他之前故意湊到姜風旁邊說話，就是因為覺得這個年輕人很奇怪。

4 `! e5 |3 n3 B. y　　這年輕人看上去非常年輕，卻已經到了他看不出來的境界。他舉手投足從容自若，自有一番氣度，雖不像世家大族出身。但也不像是憶帆里的商家。

( l0 g* R4 i: S2 m0 K' R　　他看了半天都沒看出這年輕人的身份，但不管怎麼說，能到落葉宴來，一定很不簡單！

　　他本人是在貿易區拿夠了貢獻值的商人，好不容易混了張邀請函進來，一大目的就是想拓展人脈。不過級別太高的他不敢太湊上去，正好就瞅中姜風了。

　　姜風笑笑，老實說：「我來自九天大陸朱天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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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q' O0 R2 a7 H7 S* f　　一聽朱天國三個字，黑皮青年就失望了。

0 j& n4 K. c) }2 `　　朱天國是九天大陸的弱國之一，沒什麼出名的強者。國家的那些世家也都屬於努力夠一夠能夠得上落葉宴資格，但對他們這些商家來說一點利用價格也沒有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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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F9 m" h　　在他看來，這少年的感覺倒的確很像是這種三流小世家出身的，也許是本族的優秀子弟。但放到落葉宴這樣的場合根本就算不上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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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V9 t1 ~5 N$ e- K/ n  R　　剛才跟他說話的那個人也打量了一下姜風，眼中有些疑惑，但什麼也沒說。

　　辰正越來越近，客人到得越來越多，各個大人物基本上也都來了。

　　林家到的也是二代的一位意明武皇，他坐在周家這位的下首。第六個位置。坐下之後，他端起几上的茶杯，向著周家這位示意了一下，飲茶的時候卻有意無意地掃了上首一眼。

1 s2 _% {, a& T6 E, R( L$ ~  m　　黑皮青年對姜風的來歷失望了，但也沒離開，又跟身邊那人聊了起來。

　　「……重家果然了不起，一個落葉宴，四大門閥全部派代表過來了。」

　　「那是當然的，每次落葉宴，四大門閥都會參加。不過你有沒有注意到，今年有些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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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9 m0 u7 O8 T% t1 N8 ?" i5 V　　「哦？什麼變化？」

2 w; L0 v) W0 D3 F2 ~. J　　「周林顧程四家，只有周林兩家派的是跟閥主一輩的，顧程兩家派的都是小輩。」

　　「落葉宴是重家少族長的成年宴會，少族長跟四大門閥的小輩是平輩，派他們來參加有什麼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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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9 N/ x1 X; f0 ~+ t2 M　　「嘿，以前可從來不是這樣！落葉宴是重家少族長的成年宴會的確沒錯，也是重家的繼承人儀式！如果沒有意外，落葉宴上的這一位就是重家未來的族長。重家的族長與四大門閥的閥主平起平坐，族長的成年儀式，閥主就算不參加，也要派家族裡的長輩和重要人物來參加。以前可從沒派小輩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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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人知道的事情的確不少，想得也很深入，這時侃侃而談，頓時吸引了姜風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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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R7 x# X/ _. M  T　　「更別提今年更加不同。重家先族長已逝，少族長早就是真正的‘族長’，只是長年由重夫人代為執掌族長之位。重家早就放出風聲，落葉宴少族長成年，重夫人就會還權給少族長。也就是說，今年的落葉宴是真正的族長的‘成年宴會’，比以前的‘繼承人’更重要。按理說，這種情況，各閥閥主應該親自前來，結果……」

　　「你說得對，我倒是沒想到這個……」

& u2 d2 m; @; f4 P! ?  v) j+ g' r　　「你不應該想不到的。這只證明，即使在你的心裡，重家的位置也沒以前那麼高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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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H) |0 x　　「……的確有這方面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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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2 H% f) @. b5 J+ |2 J　　「凡事最怕內鬥。重夫人的確厲害，但畢竟勢弱了一點。連帶著重家也……」

　　兩人對視一眼，沒再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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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T5 N: g( Y. G# G+ u　　他們的話被更遠處的兩人聽見，其中一人哼道：「重家千年聲譽，這些人也配指手劃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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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年聲譽又如何？有興盛之日，就有衰敗之時。真正長盛不衰的，只有我們四家而已。看吧，暴發太甚，始終都是要還回來的！」

　　更遠的地方，周沉岳已經開始自斟自飲。他的手微微一頓，像是聽見了什麼一樣，嘿地一聲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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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_3 I) P# {  X3 A　　他自言自語道：「暴發，嘿，暴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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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越來越興奮，四大門閥到了，四大學府也派了代表過來。

. v4 O, `4 u0 e　　果然來了一名魂明武君，謙和親熱地給重繁送了禮物，坐在了周沉岳上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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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7 l0 Z/ \, {7 i- _! F( J' Z! J# K　　他跟周沉岳也很熟悉的樣子，隔著座位互敬了酒，寒暄了幾句。

# X% n2 D& ]( Q/ K$ A　　早來的那些人越來越興奮，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尤其是憶帆里被貢獻值送來的那些商家，要不是託了落葉宴的福，他們一輩子也見不到這麼多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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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司儀再次高聲叫道：「四線寶器師，心明武宗，連江連大師，到」

　　群眾再次興奮：「果然有四線寶器師！那就是連大師，比我想像中年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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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江快步走進來，哈哈笑道：「正好在這裡，就過來蹭個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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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微微笑道：「求之不得！」

　　他親自把連江送到座位上，讓他坐在兩位魂明武君之上。

　　四線寶器師的數量雖然比魂明武君多一點，但很難說誰高誰低。那位魂明武君也笑吟吟地不以為忤，跟連江親切地打著招呼。

　　現在連江上首還有兩個位置，一個是帝御城來人，還有一個是誰？

　　所有人都有意無意地注意著那兩個位置，越發覺得這次落葉宴來得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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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會還沒有開始，就有精采好戲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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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W& s$ N: Q# D- {3 f! `　　連江剛剛坐下，司儀突然興奮了起來，高聲叫道：「帝御城御台座，首席騎士，魂明武君覃清聖；禦魔軍總帥，魂明武君賀孤山，到」

　　人群頓時一片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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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X% T* j! ^! i- w% x　　帝御城竟然來了兩個人！

0 k: N7 T; z1 E; W5 L. J. B　　其中一個人竟然是御台座首席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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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禦魔軍總帥竟然也到了！

. A' K7 G2 ~! V$ L　　御台座首席騎士覃清聖竟然也晉陞魂明武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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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驚人的消息太多，人們一時間不知道應該關注哪個了。

　　之前，九天玄極大陸一共五個魂明武君以上的人物，蕭滄海是神明武聖，另外還有四個魂明武君，一個是葉寒洲，與另外三個一起並稱御魔軍四帥。

　　傳言中，除葉寒洲以外的三位長年閉關天都不出，但不久前姜風才知道，其中一位其實長年在外，很少暴露身份，只在有魔君出現的時候才回去帝御城。正是剛才到的那位應遺草，跟重家關係非常不錯。

　　另外較常出面的就是賀孤山了，他是四帥中的東帥，也是四帥之首，被稱為總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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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孤山、應遺草、周無音、葉寒洲，正是蕭滄海之下，這世上最強的四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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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寒洲背叛人類被通緝，四帥裡就少了一個。現在覃清聖晉級，無形中補上了這個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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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的目光落在連江之上的兩個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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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重家一早就知道帝御城要來兩個人，所以提前安排了兩個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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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85 一劍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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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h$ h  f% w* W　　御台座是帝御城的特設機構，由御座騎士團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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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u# b7 {$ Z, s/ S$ L　　當初追殺葉寒洲直到陸明鎮的，就是他們的成員。

( P; j. `9 N# B2 e　　御座騎士團相當於是帝御城主，也就是蕭滄海的私軍，只接受他的直接命令，受他的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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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滄海還沒有成為神明武聖的時候，就已經是大陸最強的魂明武君，追隨者眾多。在他的力量的鼓動下，無數強者以他為目標。經他有意召集培養，最後聚整合了這樣一支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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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2 B) N( w1 L2 M: n　　這支部隊平時留守帝御城，負責天地二都的防禦工作，偶爾也會被蕭滄海派出去做一些其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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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跟禦魔軍完全平行，禦魔軍無法直接調動使用他們。想要得到他們的幫助，也必須請蕭滄海親自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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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座騎士團人數保持在一百以內，絕不增加，但其中強者的比例，遠遠超過了禦魔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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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人數上好歹算是有點限制，總算讓禦魔軍與御座騎士之間維持了一定的平衡，但兩者之間的關係一直仍然很冷淡。

　　御座騎士團的首席騎士，就是這支隊伍的招牌，向來只由最強者擔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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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這個位置就一直是覃清聖坐著，已經十幾年沒變過，可想而知他的實力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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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那時候，覃清聖一直都是個意明武皇，沒想到葉寒洲剛剛「反叛」，他就破境晉陞了……

' c  B$ Z  h4 j# {+ I1 V　　這樣一來，相當於蕭滄海多了一個大陸頂級的屬下，再加上明顯傾向他的周無音，實力一下子強得驚人。

　　沒有了葉寒洲，剩下的魂明武君只剩下賀孤山和應遺草，實力本來就偏弱。現在賀孤山還跟覃清聖聯袂前來赴宴……

* W8 P- C* }9 ~; g6 h1 k　　姜風的笑容已經消失，在一旁冷眼旁觀，心裡不斷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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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是他，這兩人一到，宴會的氣氛一下子凝重下來，短暫的興奮後。周圍的談話聲都小多了。

　　重繁臉色微微一變，但立刻又笑得一如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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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o! z" O, n  _　　他大步上前，行禮道：「賀伯父，好久不見，沒想到您今天竟然會親自到場，真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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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O  F2 e; C+ _  Y% w" D& Y9 U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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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重家少族長說的不是假話，他是真沒想到賀孤山會來？

　　那之前的那個座次安排只是碰巧，還是有什麼其它的原因？

- K- r$ l9 I3 N' u% \: H6 q* b　　賀孤山還沒有說話，重繁旁邊一人已經笑著跟了上去。他埋怨一樣地拉了拉重繁的胳膊。嗔怪地道：「你這孩子，怎麼說得像是不歡迎賀帥一樣呢？這樣也太失禮了。賀帥請不要見怪，這孩子久病在床，疏於同人交際，不太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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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附近的黑皮青年一愣，忍不住問道：「重家少族長話裡有這意思？我怎麼沒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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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邊那人不屑地看他一眼：「你這話都蠢得讓人懶得跟你聊天了！賀帥最出名的脾氣之一，就是最討厭別人在他面前搞那些勾心鬥角的玩意兒。碰到這種情況，他要麼直接罵人。要麼避開懶得理會。」

　　黑皮青年恍然大悟：「這老小子就是在用這種辦法拖少族長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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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r& }5 f4 ~5 D! \& p2 @7 X4 \　　另外那人哼了一聲，道：「法子是糙了一點。但也算抓準了賀帥的性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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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D2 m9 ]- {　　賀孤山冷哼一聲，果然道：「老實說，我真挺不想來的。」

" w- c6 D4 ]! E( F　　他直視著重繁，連眼角也不往旁邊掃一眼，冷淡地道，「你家這些人。沒幾個我能看得上眼的。一想到要跟他們見面，就覺得無趣得要命！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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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Q/ D: g7 z1 o) P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重繁的肩膀，眼中現出溫和之色，「怎麼說也是你的生辰。我怎麼也該來捧場。這些年……你辛苦了！」

0 n  l/ G' G, w8 x9 {9 J　　重繁目光微閃，低頭道：「我不辛苦，辛苦的是母親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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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帥的目光更加溫和，輕聲道：「好孩子……」

　　說著，他抬起頭來，冷冷地掃了重繁身邊那人一眼，刀鋒般的目光刺得他向後一縮。

　　這時，覃清聖也笑了起來。跟賀孤山的冰冷不同，這位新任魂明武君相貌英俊，笑容溫和，簡直就像每一個少女心底深處的那位夢中情人。他向重繁行了一個騎士禮，莊重地道：「族長大人，多謝您與重家多年以來為漠北、為禦魔軍、為帝御城的無私奉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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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B+ k4 K2 T: b　　他字正腔圓，音調鏗鏘有力，極為動聽。雖然話裡的官腔很有點重，但周圍的人還是不知不覺地被他的聲音吸引住了。

0 l: h) @+ m/ h/ C& j　　覃清聖雙手平伸，一團光芒在他手中緩緩出現，越變越亮。

- U, S8 i2 {5 Q9 J" s　　這光雖然極亮，但並不刺眼。所有人緊緊地盯著，只見那團亮光在覃清聖的手中開始流動，最後變成了一件白色的護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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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 ]8 L6 F- K　　它看上去柔軟而輕盈，只在某些重點部位閃著金屬的光澤，隱隱有明力結構呈現然後又消失。

3 r1 t& L/ |' U1 p- O: q　　覃清聖微笑著把護甲呈給重繁，道：「這是吾臨行前，吾上囑託我代為送上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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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掌一翻，白色的護甲向下呈現在眾人眼前。它還沒穿在身上，那簡潔流暢的線條已經能帶給人一種極致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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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覃清聖把白甲往天上一扔，它立刻像一朵雲一樣輕盈柔軟地飄了上去，像是沒有重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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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L0 Y8 [% J" d/ p6 C. k4 ^; h　　然後，光芒乍起，狂風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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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w1 O. O4 ^( E8 Y5 [　　「嗆啷」一聲脆響，覃清聖拔出腰間重劍，雙手緊握，向著白甲重劈而去！

; Q" y' T+ K, u0 B5 W) D　　魂明武君一擊，氣勢何等驚人，地面上立刻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壕溝，就像整片大地被直接斬傷了似的。強烈的弧光伴隨著更加強烈的氣息衝向白甲，重重斬落！

　　白甲在天空中輕輕飄蕩了一下，迎向劍光，毫髮無傷，然後緩緩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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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B7 G: Q5 q2 M4 |* g% ^　　覃清聖上前一把接住，微笑道：「國級寶器西雲甲，能承受魂明武君全力一擊，望能代主上護住族長大人，願族長大人永世安康！」

; M$ i" t; K; }2 p: Z! q　　他把西雲甲雙手呈給重繁，看他接過。又是一笑，向後退去。

　　這時，重繁右邊傳來撲通撲通的聲音，好幾個人同時摔倒！

　　那正是覃清聖剛才重劍所指的方向，現在和山谷人已經不少，那裡也站著幾個人。他們看見覃清聖遙遙一劍劈來。大地接連開裂，整個人都嚇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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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強盛的氣勢逼得他們眼睛刺痛，他們拚命想要閉眼，但同時，又有另一種力量迫得他們只能睜大眼睛，凝視著那驚人的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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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每個人都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沒想到大地的溝壑與重劍的劍意到達他們面前時，同時消失。他們毫髮無傷。但精神遭受重創，根本再站不住了，一個接一個地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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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孤山表情冷淡，沒有說話，遠處的姜風卻已經看出了覃清聖的意思。

+ a, `' H& r( Z8 ?　　他這一劍，是擊威，也是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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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雖然初升魂明武君不久，但已經穩固了境界。力量收發自如，隨心所欲。

! \0 r3 N9 [9 o: @+ f　　原本國級寶器出現。足以讓所有人震驚的。但現在大家的思想都被覃清聖這一劍吸引了過去，他明明說西雲甲可以承受魂明武君一擊，但所有人想的都是：如果我遇上了這樣一擊，絕不可能再有生還的希望！

0 R2 Z( }# \% Y- x　　和山谷裡一片寂靜，重繁身後長老派的人看見這情景，本來想笑著說些什麼。但他們的嘴角扯動，竟然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4 @0 r4 F4 e& A- ?" n9 L　　這時，重繁接過了西雲甲，他眼睫微垂，接著又抬了起來。

3 t6 K, [  |" K2 q% U　　他明亮的目光直視覃清聖。笑著行禮道：「多謝覃大人，也請代我多謝武聖大人。我還未曾有幸與武聖大人謀面，就受此重禮，心裡實在感激。只希望有一天能拜見大人，仰視其無雙風範！」

　　他侃侃而談，聲音清晰穩定，彷彿完全沒受剛才那一擊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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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Q: }9 d7 I" g" s- H/ Y( T1 B, y　　接著，他看向地上的溝壑，微笑道，「堂堂和山谷，竟然連一擊也承受不了，實在太不像話了。」

9 a" x' }0 s, ~' Z" Q* M　　令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他這句話剛說出口，和山谷就像是有生命、聽懂了一樣震動起來！

　　大地微微震動，連同上面的人也一起跟著顫抖。

　　沒一個人驚慌，所有大地之上的人都能感覺到一股柔和的意念，就像一個親切的安撫，讓他們心情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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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動中，剛剛出現的溝壑漸漸合攏，不久，這個傷口就完全彌合，連一絲痕跡也沒留，好像從來就不曾出現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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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2 `* S! J/ o+ w/ h5 j9 G　　重繁抬頭看著覃清聖，微笑道：「多謝帝御城的重禮，覃大人，賀伯父，請隨我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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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1 x% t) `' G! Y　　覃清聖緊盯著他，笑容已沒有剛才那麼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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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輕聲道：「好一個重家族長，好一個和山谷，果然名不虛傳！」

　　重繁微笑轉身，引他們走到一明泉上游，最靠近九明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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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連江上首，剛好有兩個座位，好像就是為這地位最高的兩人準備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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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t8 v  x4 B) f3 n  w: t3 w　　覃清聖走到這裡，笑容已經恢復如常。他向賀孤山行禮道：「賀帥，您先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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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2 a( G9 s1 x7 n/ _% |7 y　　賀孤山面無表情，只是一點頭就走了過去。

0 ]$ M& h8 a7 p2 ]6 o7 M　　賀孤山再怎麼也是老牌魂明武君，又是禦魔軍總帥，覃清聖就算有帝御城背景，也應該讓他為先。

4 m5 x0 b" H2 B7 [7 h% v4 ~: c　　這時，重繁掃了桌席一眼，略帶歉意地道：「抱歉，先前不知道漠北會來兩個人，少準備了一個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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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k2 n. D4 z9 Z8 D) K  w( K　　他轉身揚聲道，「來人啊，趕緊再加一個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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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席之間距離安排得很寬，重繁指著第二席與第三席之間，朗聲道，「在這裡再加一個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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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86 請上座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驚呆了。

9 m5 g  r. W+ a& p1 j　　什麼？這兩個座位不是為漠北二人準備的？

4 k" k9 R6 R$ J) ]( }8 a* q- U) b　　重繁這意思是，賀孤山的位置在第二個，覃清聖只能排在二三之間的加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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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q6 Q" `+ H: U( h/ M& N　　無數目光投向空蕩蕩的首席，不約而同地猜測，誰，誰被安排在了這裡？

　　甚至有人很無稽地把猜測的對象指向了神明武聖蕭滄海，儘管剛才覃清聖就直言表明了，他是代表帝御城、代表蕭滄海前來的。

, i) I1 J8 n/ k* T　　也是，這個世界上，除了蕭滄海，還有誰配坐在這個位置上？

( |# H0 d' e7 I6 F* N- |% I　　覃清聖也驚住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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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孤山目不斜視，只是點頭「哦」了一聲，就如常坐到了次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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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家僕從的手腳非常麻利，沒一會兒就安排好了加座，覃清聖坐下的時候有點遲疑，目光不斷掃向首席，滿眼都是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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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8 f0 ]6 r% z1 Q　　重繁只是微笑，什麼也沒有解釋。

　　壓軸的漠北來使到了之後，人也差不多都到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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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C2 a& b3 m' g. u4 X# A　　一明泉左首基本上已經坐滿，那個空蕩蕩的首席越發引人注目。

　　黑皮青年和他身邊那人沉默了好一會兒沒說話了，直到這時，黑皮青年才「啊」的一聲，壓低了聲音：「竟然還有人能坐在賀帥上首？難道是什麼隱世神明武聖？」

; D  h' ~) {8 V, O. W! I3 E+ H; x　　隱世神明武聖當然是不可能存在的，但這時，另外那人也想不通了。他長長出了一口氣，搖頭道：「真想不出來……」

* Y  l, M2 j1 l2 Q4 I　　黑皮青年一抬頭，突然低聲叫了出來：「咦？少族長看過來了！」

　　發現這事的不止是他，現在和山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重繁身上。他們好奇得抓心撓肝，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那個空座位是屬於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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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他們發現，重繁的目光筆直地看向了和山谷的某處，接著，他邁步向著那邊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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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相互打量，想要知道重繁的目標。卻又在重繁靠近時散開了。

　　不管人群有什麼樣的反應，重繁的腳步卻一直很穩定，目標非常明確。

　　沒一會兒，眾人漸漸看了出來。重繁腳步所對的方向，一名少年正昂然而立。他的脊背挺得筆直，表情從容而平靜，始終不以重繁的行為為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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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U' a+ M( T+ S　　重繁迎面走到他面前，兩名少年相對而立。年紀差不太多，身高身材些許相異，卻是一樣的神完氣足，氣度儼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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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面帶微笑，躬身行禮，道：「姜大人久候了，落葉宴將始，敬請入座。」

　　人們隱約有了一些預感，姜風彷彿早有預料，點頭一笑。跟著重繁，大步向一明泉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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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x. V. T) w9 z( W. w" o4 W　　「不，不會吧……」黑皮青年緊盯著姜風的背影，顫聲道，「難，難道……」

# F. v3 _4 A5 e7 h# g- h: I" s　　他的預想果然成真了，重繁果然把姜風帶到了一明泉左邊首席，再次行禮，姜風也就這樣堂堂正正地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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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右邊連續兩名魂明武君，一名四線寶器師。接著又是一個魂明武君，接下來則是四大門閥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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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r! ?8 O$ e. R　　這麼多大人物，竟然讓這樣一個少年坐在首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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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少年這樣的年紀已經是身明武尊，很了不起。但那又怎麼樣？

　　不過是個身明武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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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n: x& ~# s* A　　人群一片鴉雀無聲，接著猛地爆發了。他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聲音，震驚地相互詢問：「這少年是誰？他憑什麼坐在那裡？！」

8 M% _5 _$ j0 S) @1 ?: M: d　　之前跟姜風對過話的只有那個黑皮青年了，他張口結舌了老半天，這才道：「他，他不是朱天國來的嗎？朱天國什麼時候出現這樣的人物了？」

. I' D1 I& t  A　　他旁邊那人也幾乎瞪出了自己的眼珠子：「跟他從什麼地方來有什麼關係？就算再天才的天才。這樣的年紀，也不配坐在那個位置啊！」

  j; Q* y( t% a, S' R" T+ h* t　　面對無數人的驚疑，姜風和重繁都從容不迫，絲毫不為外物所動。

　　姜風坐定，重繁再次行禮，走過溪上竹橋，走到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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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Y+ ~9 G/ u, K- H　　這時，主座上基本上也坐滿了，重繁那邊的首席也暫時空著，但誰都知道那是留給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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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9 _' R1 e4 b8 H- k3 L　　他剛要說話，旁邊的一個長老就站了起來，厲聲斥道：「重繁，你這是什麼意思？這種場合怎能隨便安排座位？那個年輕人什麼身份，就配坐在賀帥上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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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淡淡掃他一眼，道：「哦？姜大人什麼身份，四叔你為什麼會覺得他不能坐在那裡？」

6 L% F5 l& t; U! }　　四長老喝道：「不就是你從外面不知道哪裡認識的朋友嗎？朱天國？這種小地方可能出什麼人物？！」他大聲斥道，「還不趕緊向賀帥他們賠罪，重新安排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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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L/ d  e' o( P3 B, a　　「朱天國？」四長老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機會可以對重繁大加喝斥，落他的面子，賀孤山突然聽見了關鍵詞，挺直脊背轉身發問。

　　他從坐下來的時候就一臉漠然，看不出什麼不滿，但也不讓人覺得有多滿意。這時臉上卻微現驚容，打斷了四長老的話，看向姜風問道：「朱天國，姓姜？請問尊姓大名？」

0 F/ @4 L" v4 r　　姜風有些驚訝，有禮地回應道：「朱天國姜風。」

　　賀孤山高高揚起了眉，繼續問道：「泰倉城的姜風？」

! m7 D) \; @) l( Y# S* V　　姜風一怔，看了重繁一眼，點頭道：「正是出身泰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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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1 y8 F; n2 Y　　「哈哈哈哈！」賀孤山的臉長得極為方正，簡直像岩石雕成的。平時也不苟言笑，看上去極為強硬，就算是在御魔軍，也沒幾個人見過他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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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 z. B% G8 N% X2 E  p1 K5 N2 j　　這時，他卻突然朗聲大笑，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走到姜風身邊，一把把他拉起道，「聞名已久，未曾想到能在這裡見面！」

' p7 ]2 C! }/ D. s* A6 m1 K　　他緊緊握住姜風的手，滿懷誠摯地道，「一直想同你見面，就是事務繁忙，脫不了身。沒想到竟然在這裡碰到了！這一趟，來得太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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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9 m+ b" j5 h, Y+ Y, q　　周圍的人下巴都要驚掉了。

+ x$ P7 n6 S% Y! n8 f　　賀孤山什麼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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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禦魔軍總帥，老牌魂明武君之一，地位之高，僅次於神明武聖蕭滄海，就算葉寒洲當年最盛的時候，見到他也要稱一聲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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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a. A; b/ r$ m0 E7 }7 i* ]" U6 P　　而同時，這個人的脾氣也是出了名的古怪。經常有人說，當他的手下就跟當孫子一樣，只要犯了錯，非打即罵，一罵就罵得你連頭也抬不起來，恨不得馬上轉世當個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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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s  F$ y. Q" D+ I, @! Z$ b8 w　　剛才他跟重繁說話的時候，語氣溫和，就已經讓很多人心裡暗暗生異，沒想到他還有這麼和藹的時候。但就算那時候，跟現在對姜風一比，也只能說是生硬了！

　　「賀帥，這，這位是……」

6 b& o! y/ a5 t( S4 Y; }! z　　覃清聖終於忍不住發話了。他上下打量了姜風好一會兒，也看不出這少年有什麼特別。

　　十六歲就是身明武尊，的確少年英才，但那又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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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孤山神采奕奕，整張臉都在發光。他如獲至寶般地看著姜風，聲音平穩，但整個和山谷都清晰可聞：「這位是泰倉城的少年英雄！四個月前，泰倉城遭遇魔族侵襲，全城數十萬人遭遇危機。魔族來得突然，打開魔穴的方法特異，泰倉城全城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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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聲音變得凝重，道，「當時情況非常緊張，如果魔穴不能及時關閉，情況將會急劇惡化，有可能發展成第二個九天之亂！」

　　泰倉魔戰鬧得很大，大部分人都聽說過一些相關消息，但具體細節知道得不是很清楚。

' q2 I1 ?, a/ k9 p7 `% v　　聽賀孤山說到這件事情的時候，不少人還覺得奇怪。九天大陸上出現魔穴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了，出現的時候的確都會產生一些亂子，但是封了就行了，根本算不了什麼大事。賀孤山怎麼會把這件事情強調得這麼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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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5 r, h5 {9 ?8 d) {7 P　　這時聽到他說到九天之亂，所有人才提起神來，不由得看向重繁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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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y: B$ p+ O4 \# n; `% k　　九天之亂是九天大陸的悲劇，同時也是重家的崛起之時，當然同時賠上的也有重家的絕頂天才重千帆。總之，這件事情對重家的意義非常特別，平常很少有人會在他們面前提起來。

! U( u( [1 g/ W  o/ h* G　　重繁的表情很平靜，隱隱帶著一些凝重，微微點頭。

　　賀孤山是不苟言笑，但不是木訥。他很快看出了眾人的心思，沉聲道：「你們可能還不知道當時的情況有多麼危急，我就在此解釋一下！」

　　這時落葉宴，是重繁的生辰宴會。現在宴會還沒開始，賀孤山就要大談什麼魔戰，其實有點不合時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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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 w( P( G$ }' d; F　　但這時，重繁施禮道：「魔族是我人類大事，賀伯父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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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P; B4 v& C: r3 o4 `- F' C" C　　賀孤山向他點點頭，接著把泰倉魔穴與其他魔穴的不同之處解說了一遍，同時還介紹了朱天國在九天大陸的位置，以及泰倉城在朱天國所處的位置。

　　他不說，就連姜風以前也沒有意識到，泰倉城位於朱天國中部，是朱天國的樞紐，隨時會輻射朱天國各處不說，朱天國在九天大陸也位於南邊中部，又是一個弱國，正是九天大陸的腹地與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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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8 _, q& u# M' }. z　　「泰倉城如果出現大量魔族，整個朱天國都要亂。朱天國被魔族攻佔，整個九天大陸都要亂。如果情況不能及時得到遏制，新一輪九天之亂就在眼前！」

2 r1 Q' W1 s1 u* Y　　賀孤山語言簡潔有力，詳略到位，瞬間就讓所有人警醒到了當初的危機，每個人的表情都非常嚴肅。

　　賀孤山道：「泰倉魔戰告訴我們，魔族亡我之心不死，不管什麼時候，我們都要記得，不管我們內部有多少糾紛，我們永遠都有一個敵人窺視在側，只要我們稍一鬆懈，他們立刻就會衝過來，咬斷我們的脖子！」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87 宴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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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O) H" @0 T8 d$ e, T) |　　姜風和重繁對視一眼，同時明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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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孤山如此鄭重其事，固然有姜風的因素，也是因為想要告誡某些人。

　　姜風並不覺得這告誡能起到什麼作用，但還是忍不住對他心生敬意。很多時候，明知不得已而為之，並不只表現在大事上。

　　果然，只安靜了一小會兒，覃清聖就一拍自己的劍柄，朗聲笑道：「賀帥之言，果然發人深省！我們漠北全體，無論禦魔軍還是帝御騎士，無不是以此為準則行事。今後，我們將繼續秉持此條原則，與魔族抗爭到底！」

　　他的話說得冠冕堂皇，但同時，因賀孤山的話而起的那份凝肅莊重的氣氛，也跟著一起淡化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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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J( Q* H" [: R: J　　賀孤山的表情恢復成了原先的漠然，卻並沒有就此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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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p0 Z5 F+ ~4 k$ P6 Q0 C　　他平靜地道：「朱天國情況特殊，時間緊急，沒有足夠的心明武宗封禁魔穴。迫不得已，只有請回一百餘名周邊退役的御魔老兵，請他們動用鏈明法，用以彌補心明武宗的缺口。」

　　來這裡的人基本上都是有足夠見識的。大部分都知道鏈明法是什麼，不知道的，旁邊也有人主動給他們普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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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x9 {& Q# H* E# y! w　　一時間，所有人的表情再次變得凝重，就連覃清聖一時間也說不出什麼別的話了。

　　賀孤山平靜卻沉重地道：「這些禦魔老兵，原本就為我們人類奉獻了自己的青春與鮮血，全部都是帶著傷病回家的。他們就算是回去，也不過只能安安靜靜度過生命最後的時光而已。如果不是迫不得已，無人願意打擾他們。讓他們連生命的最後都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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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 N* I% K　　「但他們中的所有人，所有人，聽見召喚，立刻毫不猶豫地響應，沒一個人推諉！」

　　賀孤山的聲音沉痛而感懷。再次變得激昂起來。他沉聲道：「他們明知此去再無回返之日，卻還是響應了召喚，前往泰倉城，點燃自己最後的生命，封禁魔穴，還九天大陸以清明！」

' B' _/ J* Q* b8 @: \, u8 }　　這位魂明武君的眼圈有些發紅。聲音裡也有些不自然的地方。他停頓了片刻，繼續道：「聽說這件事情的時候，我正在漠北大營，心裡悔愧難當。我恨不能讓禦魔軍更加強大，恨不能蕩盡所有魔族。恨自己竟然讓這些老兵們再次犧牲！」

) X- [: M( b' ~) e8 k% G6 X　　他轉向姜風，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突然退後一步，行了一個莊重的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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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人們遠不如起初那麼震驚。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心裡都隱隱約約猜到了姜風做了些什麼。不過他們還是很好奇，這樣一個少年，一個身明武尊。怎麼可能做到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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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接下來賀孤山三言兩語，把姜風在泰倉魔戰裡的功績全部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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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切都有禦魔勛章為證。絕無虛假。

　　賀孤山看著姜風，認真地道：「多謝你，讓那些禦魔軍老兵得已延續生命，也讓我從此能睡個好覺！」

6 u4 F/ P# V2 {  R5 l　　姜風回視著他，莊重地回禮道：「賀帥何須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我也是一個人類！」

8 L# e5 r; C* f" \　　賀孤山笑了起來，朗聲道：「不管重家是為什麼原因安排。只憑此事，這個首座也理當屬你！」

　　說著。他重重一壓姜風肩膀，壓得他坐了下來。

　　姜風完全無法抗拒，身體一軟，就坐在了墊子上。賀孤山大步走回自己的座位，一言不發地端起自己的杯子，敬了他一杯酒，然後先乾為敬！

　　覃清聖還沒有表示，連江也大笑起來：「小姜的事情我一早就聽過說，現在再聽起來，還是覺得熱血沸騰，我也敬你一杯！」

5 z9 q9 t7 z, K7 x' s" e) i　　連江之後是應遺草，兩個魂明武君、一個四線寶器師發話，覃清聖也不得不動了。

) U, ]2 ~5 [( ~( W; l# q3 D0 `# F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姜風一眼，走過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笑容依舊和煦，姜風卻感覺到了一股微微的冷意。不過，他的臉上一點也沒表現出來，只是微笑著，同覃清聖乾了這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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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 ?1 i# V8 t5 f! o　　這一下，姜風的座位已經穩若泰山，沒一個人能夠置疑。

! ]: x/ w3 E' C! c  |* R3 w: G　　於是，一明泉左首客座的這一列，姜風就坐在了首座，坐在他下手的，有三位魂明武君，一位四線寶器師，還有四大門閥、四大學府……無數的大人物！

　　姜風坐在幾前，跟重繁隔著一明泉對視一眼，兩人都在對方眼底看見了一絲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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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座位安排的確是故意的，昨天重家母子就跟姜風約定好了，要用這個座位安排做些手段，引出一些事情。沒想到才剛剛開始，就被賀孤山打亂了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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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計劃雖然被打亂，但他們也沒什麼好說的，反倒越發對賀孤山生出敬意。

　　這位魂明武君心裡自有一團執著烈火，大多數人都會不知不覺被他引燃，跟著他一起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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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清聖不想再把話題圍繞在姜風身上了，他看了一眼主席首座，微笑問道：「吾來之前，武聖大人再三囑咐，一定要代為拜會一下夫人，不知可否有這個榮幸？」

  g% e* ^. V# u  V  _; d. n& l　　重繁道：「母親行動略有不便，所以未能親迎各位大人，她不久就……啊，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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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B5 w4 M+ A4 _　　令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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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一聲「她來了」，場上所有人一起跟著回過頭了。

　　接著，場上諸人，普通商家也好，與重家世代交好、保持著親密往來的大小世家也好，歷史比諸國還要悠久、向來自恃自傲的四大門閥也好，納盡世間英才、地位超然的四大學府也好，魂明武君也好，四線寶器師也好……

0 o% B0 T3 E2 g2 G* R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

　　甚至連重家長老派的那些頑固份子也是一樣，他們垂著手，恭恭敬敬地站著。就算他們再不滿這一位，也絕不敢當面對她不敬！

　　人們全部面向和山谷入口，靜靜等候一個人的到來。一個殘疾的、連路也沒辦法正常行走的女人！

7 M3 x9 S8 ~% ~1 ^% ^3 r. s　　馬車聲響起，一輛樸實無華的青色馬車出現在山谷入口。

　　它速度不慢，沒一會兒就到了一明泉旁邊。重繁迎了上去，從馬車上接下了重夫人。

/ k; c$ G$ W: z5 o5 @' G# g7 O$ n- ]7 a　　今天是正式場合，她換了一套硃紅色的正裝，立刻跟姜風昨天見到時完全不同，端嚴莊重，貌有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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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r0 H; ]; J6 w: Y　　重繁先從車上接下一張輪椅，又把母親扶了下來，放在輪椅上。

　　重夫人坐定之後，雙手平放膝上，微微欠身，略帶歉意地道：「抱歉，身有不便，來得遲了，勞各位久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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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k) z# i; ~　　她行了禮，所有人就跟著一起老老實實地還禮，異口同聲地道：「夫人不必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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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h" v2 ^7 E+ u- U　　姜風行完了禮，心中一動，抬眼看向重繁身後。

8 T' u$ ]8 h( b　　果然，有一些人眼中流露出明顯的嫉恨與不安，交換著陰狠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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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的計劃雖然被賀孤山打斷，但也只是第一步而已。看來後續的事情，仍然還在預先的規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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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o- h8 G# e　　重夫人到了，落葉宴就要開始了。

. a2 l7 {( ^4 U5 j: v6 m　　落葉宴已經延續了上千年，自有一套古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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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5 T" M: v0 R　　司儀上前，口誦古辭，帶著重家人向來客敬酒，來客依禮還敬，一板一眼，極有章法。

　　姜風跟著照做，心裡有點走神，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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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的超級強者太多，他不敢隨便放出明力感知，只能用眼睛不斷掃視四周。

　　第二個儀式是叩謝母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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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司儀的引導下，重繁離開座位，拜倒在母親膝前。

9 f% U  u9 I# |+ ~  W; v, G9 F; E# ~6 x　　他情緒有點激動，重夫人的眼睛也有些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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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o# ~7 P+ ^- J　　母子倆按照古禮交換問答，兩人真情實感，場上氣氛也隨之變得非常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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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m5 q2 x3 ?+ a4 t' ?) |- }　　人們的情緒都被這母子倆帶動，和山谷裡一片安靜，所有人的注意都被他們吸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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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Y! e* e+ R/ U3 U7 v　　姜風聽著他們對答，心中微酸，眼眶也有些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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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抑住心裡的情緒，也是為了轉移心情，他對周圍盯得越發緊了。

　　突然，他眼睛微微一眯，目光仍然平視前方，眼角餘光卻已經掃了過去！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88 消失的明心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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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Y# }5 _% \& I2 x0 b　　這時，落葉宴已經進行到第三個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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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儀高聲唱道：「成年之日，立業之時。有請明心落種！」

9 ^8 ]. k/ a: w! t　　他手持一把短短的權杖，遠遠向著明心樹一揮。

" C" _" z8 k5 G. a" N( t6 D　　彷彿是在響應他的召喚一樣，谷中淡淡的金霧開始流動，向著明心種匯聚而去。最後，它們完全籠罩在明心樹周圍，像是給這棵巨木籠上了一層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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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和卻又莊嚴的氣息飽含著光明的感覺，從天空降下，淡淡地瀰漫到了整個和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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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_. L" n5 T. f2 ~! g　　這時，所有人的明心種裡同時湧入一股熱流，他們精神一振，紛紛覺得自己的明力向上提升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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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人中還有一些等級比較低的，黎明境界天明境界都有，他們的感覺更加明顯，瞬間打通了一至二竅，簡直是意外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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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霧浮在九明湖上方，突然間，眾人眼前的明心樹變了個樣子！

　　誰也說不上來它究竟有什麼變化，只是覺得呈現在眼前的樣子更加清晰，顏色更加鮮明，好像有一層無形的隔膜從眼前撤走了一樣。

　　正是這時，姜風眼角餘光看見了一些異樣，表情立刻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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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D) j) k: h9 E! d　　離他兩個座位的覃清聖突然笑了一聲，輕聲道：「傳說中，千帆盡的明心樹是接天木下的三棵母樹之一，平時與接天木相連，位於天外天……人眼看見的樹木只是它的一個投影，原來竟是真的。」

　　母樹？

　　姜風心中微微一動，依稀記得好像在什麼地方看到過。

　　明心世界以接天木為主體，下面一共三棵母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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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Q; \/ R) I: g* B　　九天大陸一棵，玄極大陸一棵。剩下一棵很多人好奇在哪裡，原來是在兩座兩陸之間的千帆盡。

　　子樹是依母樹而生，由母樹輸送明力與能量。所以母樹的明力儲量和明心種質量比子樹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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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S+ L5 R# }* x* C% ~1 }　　當然，好的種子需要好的血脈，不是所有人都能融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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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重家強大千年的一大倚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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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清聖這一說話。姜風的心思被迫從那邊分開。不過這本來也是計劃內的事情，他的唇角挑起笑意，並沒有打算干涉。

　　司儀再次搖動權杖，唱道：「葉落、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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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中突然響起了沙沙的微聲，接著，無數樹葉從天而降。到達半空中就變成了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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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刻，天空中彷彿下起了一陣金雨！

　　沛然金雨帶來了沛然力量，就連魂明武君也忍不住微微色變，還有不少人情不自禁地站了起來，伸手去接那些樹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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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安然坐在地上。仰望天空，頓時明白了「落葉宴」的含義。

　　他伸出手，一片金葉落下，正好落進他掌中。

3 v- B4 T. }: R2 R4 {) }+ l: Y0 I　　它剛與他的手掌相觸，就立刻變成了金光，融進了他的皮膚裡。

　　淡淡的溫和氣息透進他的心裡，輕輕牽動著他的天心種與元枝。姜風覺得全身上下都像是被浸泡在溫情的泉水中一樣，暖融融的。隱藏心底的悲苦、憤怒、陰鬱。所有的負面情緒像是被它蕩滌了一遍似的，打從心底覺得輕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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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向四周。

& k+ e# R6 ~5 m7 F0 q8 x3 _　　有這樣感受的不止他一個人。魂明武君也好，黎明武修也好。所有人同時露出了愜意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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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X# [8 w5 [3 R5 C　　這一片金雨化成的力量並沒有進入明心種，直接讓他們增強力量。但它所蘊含的心靈力量卻給他們帶來了更大的好處。他們明顯能感覺到，這一次「沐浴」後，明力的流動更加順暢自如，與肉體的結合更加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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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R* I- g) t! P! z7 L2 s. F　　而那些高級武修強者則更加震驚。他們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提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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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p1 y) L2 M: W. C　　到了他們這個等級。精神力比明力更加重要。它代表著，你能控制多少體內以及體外的明力。能控制到什麼程度。

　　尤其是心明境界以上，雙方都能使用周圍空間裡的明力，就看誰的精神力更強，能控制的明力就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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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這跟體內儲藏的明力還是有些關係。自身明力越強，能帶動的明力範圍也會更廣。

　　這就是重家的落葉宴，這就是明心母樹……

' W6 z" S- e4 t9 d$ @　　所有人同時抬頭看著上方，覃清聖眯了眯眼睛，眼神中有些微妙的東西一閃而逝。

　　能融入人體內的落葉畢竟是少數，大部分葉子都進入了九明湖與九明泉。

　　它們並沒有消失，承載於水上，順流直下。

　　這一刻，不光是九明湖，分流而出的九道泉水也變成了金色的。它們向外流去，進入地底，將會返過來滋養大地與山脈。

& `: Q8 k) q5 j/ K, V4 G1 p　　落葉種生，這時，隱約而又強烈的波動從眾人頭頂上方傳來，人們的頭頓時抬得更高了。

0 g4 W: ~2 h- ?( c; n( }3 V: N　　只見茂密的枝葉間，閃起了一個亮點。這亮點迅速向著周圍蔓延開去，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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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w$ l) \$ ~) `/ B" v* t　　最後，樹枝間閃起了無數亮點，如同流過了一條星河。

# @: \$ X% t* A8 v4 [# i2 l6 {　　這景色所有人都曾經見過，但他們以前見到的，跟這個相比，只是小巫見大巫，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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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J9 z- g9 a) u3 c8 }　　這每一個亮點，就是一顆明心種。當它順著血脈，融入體內，就會給人類帶來強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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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心種出現，這個環節應該正式開始了。

　　重繁低下頭，向著母親點點頭道：「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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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9 D# S$ m5 O3 x　　重夫人溫和而自信地道：「去吧。成為一個武修回來！」

　　重繁微微一笑，邁步向九明湖方向走去。

, O4 [- A2 A+ {3 `5 f: L　　他說話之間，姜風就已經從上方收回了目光。這時他一轉頭，正好看見重夫人身邊兩個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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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b4 h. K& X+ ~　　重繁走向九明湖，他也是一身武服，身材修長矯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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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g% `$ u' [5 s1 f: X　　這時的他，已經完全不見以前的病弱之態，看上去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不過姜風看得出來，他身體表面覆蓋著一層清靈之氣。行動吐息間也是清氣遠多過濁氣。

) g  i, i- P# g　　顯然，在此之前，他也按照重家的慣例淬煉了身體。

; l$ i  Y6 A5 b! O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重繁是從身體恢復之後才開始按照重家的秘法淬煉的，到現在只有半年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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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R. k7 w5 ^' z( b　　短短半年。其實根本不足以讓他到達現在這個程度。

　　但落葉宴前的資質檢測發現，不過半年時間，重繁的狀態遠比想像中更好，絲毫不遜於以前的族長，甚至猶有過之。

　　姜風那一滴源血，不僅治好了重繁的病。也在無形中改造了他的體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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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座的魂明武君們也發現了這一點，他們不知道原因，在心裡暗暗驚奇。

　　重繁走到九明湖旁邊，整理裝束，踏進了金色的湖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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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水不深。堪堪及腰，重繁站得很穩。

2 M* o& N2 Y, s- u, N　　按照規矩，他要一直走到樹幹旁邊，用手接觸大樹，念出禱詞，祈求明心種下降。

" o9 f" l8 P0 g! j1 T& Z　　重繁剛剛邁開步子，周圍的情況突然發生劇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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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L! b3 [5 A  X; m" T　　原本，金葉還在一直下落。重繁一進九明湖，它就漸漸消失了。

　　原本還有些人以為這是儀式的正常情況，主座那邊卻已經有人驚呼了起來：「這。這是怎麼回事？落葉應該在儀式全部結束之後才消失的，怎麼現在就沒了？」

- K) Y/ r  T4 I: m% {; _- ~　　惟恐人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介紹得真體貼啊……

　　人們還沒反應過來，更加嚴重的大事發生了。

& D4 k1 s% o6 G# E) |6 K　　橫貫頭頂，美侖美奐，仿如一條星河般的明心種。也一個接一個地黯淡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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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m5 y1 M! A; L/ ]; v1 e4 b: p" W　　每一顆明心種黯淡下去，上面的明力反應就消失了。傻子也知道。這樣的明心種，根本不可能再融合。

& ^+ u2 h" M% m! R* r  b　　雖然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顯而易見，這是重繁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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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7 I( Y: o6 e: n# i　　一切的起始點，正是他踏入九明湖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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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h/ |$ f. w　　可想而知，當所有明心種全部消失，重繁就失去了融合的可能，這場落葉宴也就形同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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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儀式失敗還好說，最關鍵的是，重繁融合不了明心種，就成為不了武修。

　　一個連武修都不是的人，如何堪當重家的家主！

　　重繁好像呆住了一樣，抬頭緊盯著上方的明心種，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

# D# U- |4 i0 S% n9 c5 J; v" P9 m/ W　　客人們完全沒預想到這個情況，也全部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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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主座那邊傳來一個聲音，叫道：「少族長，快走！還來得及！」

　　是的，只要重繁抓緊時間，趕到明心母樹旁邊，及時念出禱詞，說不定還來得及融合。

6 b: a; s+ P' Z% K8 ^$ f　　那樣雖然難看了一點，但總比什麼也得不到來得好。

7 F! v( ^4 n) @4 x2 `+ ], T- [　　跟這人同樣想法的不止一個，他一提醒，又有不少人叫了起來：「沒錯，快走，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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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喚聲此起伏彼，響成了一片。

　　明心種還在不斷消失，速度極快，重繁卻像是被這意外的情況驚呆了一樣，木立原地，一動也不動。

　　「少族長，快，不能融合明心種的話，後面的儀式也沒法進行了！」

　　後面還有什麼儀式？當然就是族長繼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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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Y; T$ Y" T4 Q& k/ o: T( \　　這話說得倒也沒錯，雖然當初有紀輕雲這樣一個先例，之後重夫人也因故重傷，失去了武修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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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名義上，這兩位都只是代族長，沒有正式的位置。正常來說的話，重家歷史上，的確從來沒出現過非武修的族長先例。

7 ]  K: s9 C4 Y8 G* ^　　話是實話，但這時候說出來未免刺耳。不過此時情急，也不是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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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似乎被這話驚動，轉頭看了一眼。

　　人們這才發現，他臉上一點焦急也沒有，平靜從容，甚至還帶著淡淡的笑意。

! n: K' [+ i! G# F, v' R0 A　　這是怎麼回事？

　　眾人還在狐疑，突然覺得不對，猛地一起抬頭。

  X1 P8 W/ }+ h+ R* b4 a1 w　　驚呼聲整齊響起，這一刻，他們頭頂上的星河徹底黯了下去，明心樹上的萬千明心種全部消失，一顆也沒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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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89 誰站誰邊

1 n6 X+ R# E6 R: w# T- S　　「天譴，這是天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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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帳，說什麼呢？！」說這話的人被旁邊那人抽了一巴掌。

3 W5 F6 y1 Q! c' \2 \　　「我說的是真的！我從來都沒聽過說，明心樹上的種子會全部消失，一個都不剩！還正好就在，就在他要融合明心種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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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T$ y1 K" l/ O  r  V; S　　這人的聲音不大不小，周圍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雖然很快就被同伴壓下去了，但也引得周圍的人都沉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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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S6 W& ]7 Q1 A  O. E3 h6 d　　姜風掃了一眼四周，大多數人的表情都很古怪，顯然嘴上沒說，但心裡多少還是覺得這人的話不是沒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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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M$ e" }! O　　賀孤山的臉色已經徹底陰沉了下來，他直起身子，似乎想要說話，但看了對面一眼，還是緊緊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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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清聖面帶笑意，表情輕鬆，即像沒把這事當什麼大事，又像不過單純是在看好戲。

　　其餘客座上的人表情都很嚴肅，倒是主座那邊，已經有好幾個人露出了或者幸災樂禍，或者心領神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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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j. `1 P4 W  Y) H( J! l4 d　　這時，主座上一個老人顫顫微微地站了起來，對著重夫人道：「權兒媳婦，當著這麼多客人的面，出了這樣的岔子，你多少也該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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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老人的座位僅在重夫人之後，可見他在重家的地位。他出面說話，重夫人似乎有些訝異，臉上掠過一抹嘆息。

+ j: [6 B  ~* J　　不過她很快恢復了平靜，皺眉道：「二叔說得是，以前從來沒出過這樣的事。明心樹突然失常，很可能是有人在背後搗鬼！這件事小繁一定會追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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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行第二的長老？

　　姜風心中一動，記起之前聽說過，重家一共十個長老。三個自成一派，兩個支持族長，還有五個長年閉關，很少出現，從不表示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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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個排行第二的長老，就是閉關的那五個之一。

8 l' W" c6 r7 ]. S8 K　　但他現在首先站出來說話，直斥重夫人，這表示他已經改變了自己的立場，投向了長老派的陣營？

% r. i' F3 p: M: f( ?　　重夫人話音剛落，二長老身後一個人立刻斥道：「有人搗鬼？追查？這分明就是天譴！融合不了明心種。我們重家怎麼能要這樣的族長？」

　　這人大約四十來歲，臉頰削瘦，眼神極為尖刻。他第一個出來向重夫人發難，直言道，「這證明。重繁沒有當族長的資格，我建議在旁支裡重選！」

5 r. J+ ^/ M/ n! o" f( z9 q. x　　重夫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目光溫和，這人卻像是被刀子紮了一下似的，向後瑟縮了一下。

6 f/ r6 d5 d/ Q$ A$ {　　重夫人緩緩道：「儀式還沒有結束，這樣的話，我建議還是等等再說。」

0 x/ f( {) \% Y8 k7 z　　那人咬了咬牙，再次發話：「什麼還沒有結束？明心種都沒有了。重繁拿什麼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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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n3 k; H; ?* P( T, K　　重夫人纖長的手指在桌几上輕輕敲了一敲，和聲道：「樹上的種子沒有了，心裡的種子還在……何必多加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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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 p* c* L- C8 m5 l0 Y　　重家突然內鬨。旁邊的人的嘴全部閉得緊緊的，沒一個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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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G2 L- A0 j+ l3 n& q　　現在的和山谷裡，只有輕微的風聲，重夫人的聲音越發顯得清晰。

　　接著，「嘩啦」一聲水聲響起，九明湖中的重繁終於動了。緩緩向著湖心明心樹所在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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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水及腰，走起來其實很不方便。但重繁的步伐非常穩定。

　　二長老身後那人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現在走過去有什麼用？明心種都消失了。沒有一點明心波動，根本不可能融合！融合不了明心種，就當不上武修；當不上武修，就不配當重家的家主！」

　　他大聲嚷嚷，已經完全撕破了臉。這時，他身邊也有一些人開始響應。起初聲音比較小，漸漸變得大聲了起來，重家主家後面，變得一片嘈雜！

　　這時，二長老身邊坐著的一人抬起頭來，有些為難地道：「權兒媳婦，讓小繁停下來吧。已經注定融合不了明心種了，至少不要做得太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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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嘈嘈雜雜地吵成一片的時候，重夫人紋絲不動，一點反應也沒有。這時這人說話，她卻手腕一僵，緩緩轉頭，嘆道：「三叔，原來你也……」

　　三長老，同樣也是無立場閉關五人之一，沒想到這一次也露出了自己所站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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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夫人的目光凝注著他，淡淡掃過他的胸口，道：「三叔，我記得你胸口有一個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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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長老道：「虧你還記得。」

　　重夫人道：「我怎麼可能不記得呢？二十年前，我倆並肩作戰，面對十萬魔族，殺得好痛快。你的傷疤也是那一次留下的，我還以為你一直以它為驕傲。」

　　三長老聲音一頓，片刻後才道：「很多事情，並不如你所想。」

　　重夫人沉默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轉回頭去。她凝視著重繁的背影，輕聲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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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i. u+ b1 {+ m* S　　重繁繼續在往前走，這時，三長老身邊突然傳來一聲碎裂聲。

　　接著，一個人站了起來，冷冷掃了二三兩位長老一眼，大步走到九明湖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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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夫人意外地道：「四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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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長老站在湖邊，大喝道：「重繁，走快點！走給他們看看！我們重家從來不出那種還沒嘗試，就先放棄了的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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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3 P. N0 c7 r7 p7 q8 z$ G1 C# }2 q　　重夫人意外地睜大了眼睛。

　　那五位長老雖然從不表示立場，但在她這裡其實也是有個親疏的。

　　跟她關係最好的就是三長老，那是長年並肩作戰，水裡火裡打出來的生死之交。

　　而跟她關係最不好的就是四長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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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她過門開始，這人就沒給過她什麼好臉色看。

　　重夫人不是不知道原因。

　　四長老向來認為，戰鬥掌權都是男人的事情，女人就應該待在家裡相夫教子，守著男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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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y) M7 t7 I& \" R+ i& x　　即使後來重夫人表現出強大的戰力與遠勝常人的手腕，他也沒有改變過這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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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4 z1 Y7 U4 m　　沒辦法，兩邊只能老死不相往來，好在對方長年閉關，也不會隨便添亂。

　　重夫人一直以為，要是非得分個立場的話，四長老一定會是對面的人。沒想到，他竟然會在這時候站出來支持重繁！

2 d1 t" V: ^- s* N　　不過，她以手支額，突然笑了起來。

3 [" j  ^& X; V6 W1 y$ y8 ~　　當然了，他支持的是重繁，不是自己，說的話也的確很符合他的性格。

　　但那又怎麼樣呢？

　　她臉上的些許陰霾突然消失，笑容再次變得無比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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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k4 c; j3 ?/ G5 |　　一明泉對面的談話，姜風聽得清清楚楚。

: a: J/ y# a9 e6 z- \& _　　他雖然不清楚重家的各種關係，但單就這些表現來說也能猜到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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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現在，他無暇去思考那些，他透過重繁的背影，緊緊盯著前方的明心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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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5 j# K7 C$ C; _5 a　　剛才明心樹落葉虛化，種子同時消失的時候，姜風的心底突然劃過一聲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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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Z' C# l* ]! t- R　　他頓時明白，明心樹受傷了！

　　更準確地說，它被別人傷害了！

3 b- {! S0 g6 |# [5 i7 O4 }" p　　不知有誰，在它身上用了什麼手段，強行切斷了它與接天木之間的聯繫，瞬間斷絕了它的明力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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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心樹與接天木本為一體，這一斷，立刻傷到了它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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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瞬間，明心樹被孤立起來，變成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樹木。它所有殘留的明力全部被樹上的種子吸收，但即使這樣，也不足以供應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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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明心種全部被收回了樹體內部，進入了休眠狀態，從表面上看上去就像是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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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狀態下，重繁當然不可能能再與之融合。就算他現在走到明心樹下，唸出禱詞，明心種也不可能為之所動。

2 ]9 t' C# b" k　　這是落葉宴開始之前，重夫人就已經推算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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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y: I* l% V! V　　她也因此跟姜風和重繁溝通過，幾人都知道自己此時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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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b  x& u　　姜風原本應該安然而坐，等著事情繼續發展下去，但這時，他卻被明心樹的傷痛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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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 D9 p2 A' B  y　　隱約的痛楚不斷流入他的心中，連綿不絕。那像是一聲接一聲的哀鳴，就像孩子失去了父母，遊子永不能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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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N8 g1 o/ }8 m+ ]　　再這樣下去，就算能夠重建聯繫，這棵明心母樹也會元氣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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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O& P3 s$ k" Z　　姜風盯著明心樹，眉頭皺了起來。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90 重繁的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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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f* V! |) f' _3 ^8 q9 [, y　　四長老在湖岸邊一聲大喊，重繁沒有回頭，但的確加快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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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他就走到了明心樹旁邊，抬頭看了一眼，一手按上了樹幹表面。

. U3 x& b6 g+ [( G, j! o　　這時候，就算是長老派那邊的人，也忍不住停了下來，緊盯著重繁的方向。

. g$ L, @! T% i% _7 \　　按理說，他們很清楚自己做了什麼，重繁不可能再有什麼機會。

　　但無論是他，還是重夫人，都表現得太淡定，讓他們情不自禁地自我懷疑了起來——難道我們的佈局失敗了，做的事情其實是無效的？

　　不管有效沒效，現在就看重繁能不能融合明心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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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理說，重繁到達自己的位置，下一步就應該是唱誦禱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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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_# s% b7 g+ s! ?5 x: G, I　　禱詞也是重家千年以來流傳下來的，主要內容就是讚頌光明、讚頌接天木，請求明心樹降下明心種，賜予他們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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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N6 }+ ^' h( z: ?9 {　　這禱詞不光是落葉宴要用，每一個重家人十六歲那天，融合明心種的時候都會唱誦，所以人人都把它記得牢牢的。重繁站到樹前，手掌按上去的那一刻，禱詞的內容就自然而然地在他們心裡迴響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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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7 G+ {* S# M/ V　　就像是他們所有的意願化成了重繁的聲音，那一字字一句句清晰地在和山谷迴響，聲波在山峰之間來回震盪，充斥在每一個角落，好像整個世界都被這禱詞所具有的力量佔據了。

　　樹葉沙沙作響，姜風驚奇地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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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感覺到，一股隱約的波動從重繁所在的位置散發出去，湧向明心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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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溫和而虔誠，帶著無窮無盡崇敬的力量。明心樹的傷痛在這股力量下漸漸淡化，姜風腦中迴響的哭喊聲也跟著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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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h; u1 O$ ^* Q9 s　　同時，九明湖中明力騰起。從樹根向上滲透進去，雖然還不足以修復它與接天木之間的聯繫，但也讓它不那麼難過了。

/ }# C# n4 v2 M1 v* z$ x　　姜風心頭一動，好像被什麼東西牽引著一樣，他同時也釋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力。

6 G+ a; n& L! f　　這一瞬間，旁邊賀孤山似有所感。轉頭看了他一眼，接著又回頭凝視著重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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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谷突然鳴響，一股奇妙的聲響混入重繁的禱詞中，好像這個世界正在回應著他。

  Y: o% T1 {8 z　　明心樹的悲泣越發淡化，它漸漸恢復了平靜，與此同時，人們心中湧動的不安也跟著淡化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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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的精神力混著山風一起，湧入明心樹的體內，如同隔著老遠伸出了雙手。安撫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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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間，他感覺到明心樹深處傳來一股脈動，既陌生又熟悉，就像一個靈魂正在小心翼翼地接觸自己的親人一樣。

　　姜風瞬間想起為什麼會覺得這股脈動熟悉了。它的頻率跟他在接天木木心湖那裡感受到的極為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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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 }9 u; A" P  j  ~/ f. G) y　　難道這也是明心樹的心臟？

　　姜風無比專注地看著不遠處的大樹，精神力探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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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太過專注，一時間沒有留意到周圍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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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的禱詞還在繼續，已經接近尾聲。

　　一開始，人們能夠感覺到明心樹有所反應。但對他們來說，這反應很快就消失了。

　　他們緊盯著明心樹的樹冠。試圖在裡面看見之前那樣的一點點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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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禱詞一直持續，星光卻始終沒有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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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0 N- Z% b, M　　明心樹的枝椏極其茂密，遮蔽了天光，讓那裡極為幽暗。而這時，幽暗始終都是幽暗，一直沒被點亮。好像根本就沒有被點亮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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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嗤！」重夫人身後不遠處的某個角落，突然傳來了嗤笑聲。聲音壓得極低，很難判斷是從什麼地方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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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個聲音也跟著隱約響起，由於周圍太安靜，還是能讓人聽得清清楚楚。

　　「唸那麼大聲有什麼用？看吧。明心種一點反應也沒有，他根本就融合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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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g- t) k  ]! D$ o　　「沒錯，明心樹從來都沒出現過這樣的情況。這是……對著重繁封閉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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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閉？說得太對了。明心樹根本就不甩他！他就沒有成為武修，繼承族長之位的資格！」

( M$ E8 Z% Z7 y  C0 M2 [2 k! z　　聲音越來越大，參與討論的人也變多了。

　　又一個長老冷眼向後面投去目光，這是一個族長派的長老。他的不滿讓後面的議論為之一停，但很快就又響了起來。

$ d/ g8 o' @' s% H9 e　　長老眉間掠過一抹嘆息，收回目光，略帶失望地看著重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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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夫人表情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這種平靜讓後面的人不敢太過放肆，議論聲始終被壓制在一個有限的範圍裡。

　　她偏了偏頭，向著旁邊示意了一下，一直沉默地站在她旁邊的女侍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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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F9 J& k2 j* w$ ^$ j　　重繁彷彿沒有看見上方明心樹的冷漠，也沒有感受到背後氣氛的異樣，他一字一句地唸著禱詞，聲音清晰，氣息穩定。

, H  `8 h( Z: G2 b; b& p　　終於，禱詞到了最後，明心樹仍然毫無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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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長老向兩邊看了一眼，志得意滿地一笑。他的手輕輕撫了撫桌面，正要站起說話，重繁那邊的情況就出現了變化！

　　幽暗的湖面上，突然亮起了一點金光。

  e# k3 R* y: h) O$ r1 J1 I　　它不知從何而來，不知因何而生，就這樣突如其來地浮現在樹冠下，湖面上，照亮了周圍的小小一方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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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T; t; O, Q; x2 l9 w　　它剛剛出現就開始變亮，接著越來越亮，讓九明湖上變得一片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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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金色的光芒，甚至壓倒了融金一般的九明湖，讓湖水也被它襯托得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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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即使是這麼強烈的光芒，也一點沒讓人覺得刺眼。最關鍵的是，光芒中的那個物體絲毫沒被這強光掩蓋，仍然是那麼清晰。

* ~) {& U) G0 H# |( p: G　　它明明不大，比拇指還要小，又隔了這麼一段距離，但所有人盯著它的時候，都清楚地看見了它的每一個細節，半點都不會錯過。

　　它光滑渾圓，通體純金，散著著柔和、穩定卻又純粹的波動。

0 k: A# r5 ^4 Z2 B; z! B　　這是一種生命的波動。好像隨時都能萌發，都能壯大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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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A- n/ z6 e8 R7 {0 N& p! y　　所有人瞬間意識到這是什麼了。

! m. v* f2 v3 m8 q6 a　　明心種！

　　只有明心種才會帶給人這樣的感覺！

　　但這真的是明心種嗎？

  w( k) D& v& w9 _6 j2 k　　在場的眾人一生之中，見過無數的明心種，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一顆。

+ O1 @8 a) x# R6 @4 @2 |, W5 f6 E2 z　　以前他們見到的明心樹，有一環的，有九環的。九環的比一環的更美麗。九個完美的金環環繞其上，像是從內部綻放出來的金光一樣。

　　但即使是九環明心種，它的表面上也會有一些黑色的成分。雖然非常狹窄，但也表示，它始終還是有一些不純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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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E8 B: o7 x' u　　這種不純粹會直接體現到後期的修煉上。能夠吸收明力的只有金色的部分，金色面積越大，明心種的吸收能力就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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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現在出現在他們眼前的這顆明心種，通體都是極其純粹的金色，沒有半點黑色的存在。好像它本身就是金子打造而成的一樣。
  A9 Z: R- T1 \0 i, k: ]1 n9 I5 W7 c
7 A9 c* m; m$ R* u' n　　但就算是真正的純金，也不可能有這種生命的躍動，這麼強大的力量，讓人一看著它，就忍不住心生崇敬！

　　這是明心種？一顆超過了九環，遠勝以前一切的明心種？

　　它是應重繁的禱詞而生的？馬上就要被他融合了？

　　「這不可能！」

7 n4 C! n6 |1 K2 z0 r2 R5 N　　一聲咆哮突然從主席那邊響起。一個中年人猛地站了起來，直盯著那顆明心種，目眥欲裂。「這肯定不是明心種，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假貨！」

　　重夫人淡淡掃他一眼。道：「老五，你失態了。」

; L+ A# @, s+ }! K1 `( Q　　重五咬牙握拳，強行壓下心底的惶恐與憤怒，閉上了嘴。

8 w1 ^7 `' U9 j) {, P　　重繁根本沒在意後面的動靜，他上前一步，對著那顆奇異的明心種伸出了手。

　　這時。最後的結詞從他嘴裡唱出，明心種像是有所感應一樣，在空中微微一顫，接著化成一道流光，射進了他的胸口。

　　餘音裊裊。一點金光從重繁的胸口迸發而出，越來越亮，最後，把他整個人都籠在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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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 A9 j/ }' {　　一股極其強大的明力波動從他的方向擴散而來，帶動著整個和山谷都為之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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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B$ N% M4 p0 }　　九明湖上波瀾乍起，一浪接著一浪向他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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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4 _1 t. L; {, \; \　　重繁站在其中，紋絲不動。金色的湖水拍打著他的身體，他體內的明力波動也跟著越來越強。

　　今天是一個大晴天，陽光極其燦爛。但和山谷大部分地方被明心樹的樹冠籠罩，幾乎見不到什麼天光。

8 u$ C: j! m; }5 [6 B) f* k　　這時，陽光像是有所感應一樣，從枝椏間透了進來，照在九明湖上，照在重繁的身體上。明心樹的枝葉像是變成了透明的一樣，它們折射著陽光，如同在樹冠間扯出了一道接一道的虹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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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一絲絲滲入他的體內，重繁整個人亮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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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P2 p. n1 g% t1 L　　所有人，尤其是那些心明境界以上的強者，都感覺到了，重繁所在的位置明心反應越來越強，簡直像是一小輪烈日降到了和山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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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絕不是普通的融合明心種的情況，就算是重家的落葉宴，有明心母樹，有九明湖，也從來沒出現過這種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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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1 l( s) q7 D$ l  D/ {$ v, Y　　這是怎麼回事？！

　　他們紛紛站起，震驚地看著那個位置，不管再怎麼見多識廣，也猜不到這是怎麼回事。

　　他們的注意力完全被那裡吸引，沒人留意到，姜風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沒在看著重繁，而是緊盯著他上方被照亮的明心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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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嘴唇微微一動，一股意念突然間在重繁的心裡響起——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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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91 千帆法陣

　　重繁的眼睛突然睜開，眼中一片流金顏色。

　　他沉喝一聲，雙手張開，在空中劃出玄奧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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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Q1 r. V- L+ S. C* c　　山谷原本正響應著他的融合，隱隱鳴響，這時，聲音突然變大，如同整個世界都響起了悠遠的祝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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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 z5 @3 A& K　　九明湖的波浪變得更大，波濤中有金線流動，每一根金線中，都蘊含著極其強大的明力。

9 i; Y4 Z4 A/ {! C2 N* F5 I　　金線向外擴張，蔓延出了九明湖，一直向外伸展。

　　明心樹下方的地面上同樣勾勒出了玄奧的線條，九道明泉同時向上浮出了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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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泉水旁邊的人們驚訝地站了起來，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腳下。

　　他們清晰地感覺到，力量正在他們腳下的大地中快速流動。它們牽引著周圍的空間，壓抑著、積蓄著，彷彿隨時都要爆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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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突然覺得自己的腳下多了無數炸彈，爆發開來的話，隨時都能把他們炸得屍骨無存！

! f3 j* e0 C! X& [　　但是這力量非常穩定，它們不斷隨著金線，繼續向外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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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山谷的三座山峰全部都開始發光，山體深處傳來了隱約脈動，像是心跳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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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1 h# K' N, q+ E. l　　不，不光是山谷，九明湖深處、九明泉中央，連同外面的五旋林同樣正在發生明顯的脈動，它們相互呼應著、共振著，力量在其中相互撞擊，每一次相撞，範圍都會變得更廣，力量變得更強。

+ |, }7 X! e0 G* v* e4 V2 q　　賀孤山緊盯著腳下，瞳孔緊縮。他抬頭看了重夫人一眼，無比震驚。他嘴唇翻去了一下，三個字沒有發出就被壓抑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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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夫人不能行走。當然也不能站起來。她穩穩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彎著腰，一手按著地面，臉上表情非常複雜。

　　喜悅、感嘆、悵惘、堅決……賀孤山完全看不出她在想什麼，但他一眼就明白了。這一切重夫人早就預料到了，甚至來說，正是他事先安排好的！

# w6 b3 {7 S4 N　　一想到這一切事情是她事前安排，賀孤山就感覺自己像是吃了顆定心丸一樣。他被這感覺引得自嘲地一笑，重新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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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t# L" }1 u) T6 k　　突然間，他心中一動。轉頭看向左首的少年。

6 [2 e; _  z0 V* G　　姜風並沒有跟別人一樣站起，他也仍然坐在座位上，一手按著桌几，傾身向前，專注地看著前方。

+ }, h5 [7 b" R0 {  q7 s　　他的目光直視重繁的方向。賀孤山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表情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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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x3 j, Z6 x  A6 v5 P　　他始終覺得，姜風現在看的並不是重繁，而是明心樹！

6 |2 Z1 D( @5 e% {2 |6 W1 t/ w　　而從他的身上，也傳來了隱約的奇異感覺，賀孤山說不清楚，但並不覺得討厭。

1 E; T, V" V) w, u5 M　　看來這少年，也是重夫人安排中的一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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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4 ^  ~* i" l　　金線形成的法陣逐漸成形。繼續向外延伸。它們擴出了五旋林，不斷擴散。
) ?7 v1 C3 v* v! v8 Q" Y1 [
, j; d' Y- H3 [7 p　　出了五旋林之後，金線不再那麼明顯。力量波動也變得隱約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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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整個千帆盡的所有人，都同時感覺到了地底的隱約震動。
& t) C8 p) y5 z$ h5 ~0 s' P" X
' ?* c' M/ J" p$ k　　他們有些吃驚，但這震動裡自然帶著一些安撫的感覺，並不讓人害怕。

　　伊水峰頂，重夫人所居的山莊外面，那些白石小道也開始發出淡淡的光芒。無數光點從石子路上出現。向著天空升騰而去。

　　如果姜風這時在這裡就會發現，光點不是從石子上散發出來的。它只是一個引導而已。它發自伊水峰，不。千帆山脈最深處，彷彿那裡也有一顆心臟在脈動，在與那個法陣產生共鳴。

　　憶帆里、千帆盡所有的城市深處，此時都在共振，無數光點像螢火蟲一樣出現，向著五旋林深處飄去。

　　它們彙集到九明湖上，融入水中，又從水底向著明心樹輸送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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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重繁突然揮手，他割破了自己的手腕，一抹殷紅的血液灑在九明湖中。

　　彷彿被這鮮血所觸動，整個千帆盡的地面用力一震！
6 i& W! X; [, X  U( V
: f: b" M, m# D　　覃清聖和應遺草臉色也變了，他們的感覺極為強烈。

/ G3 y/ m; |; G/ }　　那一刻，他們的心臟被重擊了一次，他們甚至有一種感覺，震動再劇烈一點的話，他們的心臟甚至會就此破裂，這種情況發生的話，他們的明心種也保不住了！

( `" }, g' e2 V( p9 P; {　　這種震動是什麼？這種力量又是什麼？

7 R; y9 R/ A! s/ c+ u　　應遺草也蠕動嘴唇，喃喃唸出了三個字。

　　魂明武君裡比較茫然的只有覃清聖了。茫然與震驚交錯而過後，他低下頭來，意味深長地看向重夫人，心裡卻對重家的力量重新有了一個評估。

6 c7 O2 v0 e- d9 D# o$ K( R　　重繁的動作還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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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獻出自己鮮血之後，他又從懷裡摸出一個手指大小的玉瓶，揭開瓶蓋。

　　一股異樣的芬香從瓶子裡湧出，它帶著一股爆炸般的力量，瞬間席捲了整個和山谷。

　　姜風原本正全神貫注地凝視著明心樹，突然聞到了這氣味。他的精神力猛地收縮了回來，瞳孔緊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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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沒人比他再熟悉這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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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S0 Y7 f' m　　這正是天人源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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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A) C  o2 L( ^. _/ f- x　　果然，重繁拔開瓶蓋之後，從瓶中倒出了一滴液體。

/ H! h) g2 ]$ j; Y/ r6 j2 L　　一滴金色的液體從瓶口擠出，在半空中變得渾圓無比，片刻後，滴落在了九明泉中，融了進去。

　　一瞬間，一股更加強大的氣息蔓延了出去。地底的脈動越發清晰，無窮無盡的能量從四面八方彙集而來，瘋狂地湧入九明湖，又從九明湖灌入明心樹中。

　　這股氣息……果然是天人源血！

+ d% e3 Z" q0 t7 v9 `　　它非常陌生，姜風能感覺到它不是從自己身上抽取的。但這陌生裡又帶著一絲淡淡的熟悉感，太淡了以致於難以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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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D6 M& Q7 v) ]　　這滴天人源血是誰的？重繁是從哪裡得到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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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剛剛分心，就再次感覺到心底深處傳來的隱約呼喚。

5 I1 e3 u8 M# p. U/ V. K　　姜風深吸一口氣，收回心神，重新釋放出自己的精神力。

# s1 a; ~5 b$ N8 E7 i! C  A　　這也是他剛才一直在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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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精神力直接探入了這棵明心母樹的內部，向著它的根部一直延伸。

' A7 l% H: c0 t  H5 ~9 G$ {　　那裡是木心所在，在重繁融合明心種之前，姜風的精神力就發現了它的所在，把它包裹了起來。

! u" `' @. k2 R, ^7 E5 V　　木心似乎對他非常依戀，他這一包裹，脈動立刻變得更加清晰，甚至開始與天心種相互呼應。

　　不，不是似乎，而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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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的精神力剛與木心接觸，它就開始自動調整自己的頻率，同天心種同步。

- U; H9 K! @! z2 D: ~/ w& C　　兩者同調，帶來極其舒適的感覺，姜風的精神力輕輕撫摸了它一下，突然產生了一個想法。

　　天心種是接天木上生出的種子，也是接天木的鑰匙。姜風甚至因此得到了接天木的一部分權限，在明力飽滿的時候，甚至可以直接傳送到接天木的木心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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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8 }4 h! u' l* q- G　　姜風心中一動，突然產生了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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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w: v4 L7 F+ O& H( o6 o5 J0 ~　　明心母樹現在的問題是失去了跟接天木之間的連接，這是因為長老派那邊使了什麼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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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6 C, E4 D% o& R　　因為不知道具體手段是什麼樣的，所以也不知道這失聯是長期的還是短暫的，但對明心母樹來說，無疑是一種危險。

7 ?8 A' ~0 H  W! c( m' T　　既然斷掉了連接，那麼只要及時修復，明心母樹就能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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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明心母樹的木心正在跟天心種共鳴，而天心種又是跟接天木連接起來的，那麼能不能通過天心種，來重新建立明心母樹跟接天木的連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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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u; s; R" N/ ]# D　　如果三者能夠同調，一起共振，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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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思考片刻，覺得這個辦法應該可行，立刻開始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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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開始，他還擔心這樣做會引起身邊魂明武君的注意，但沒一會兒他就放心了。

3 M# o: }& j5 U( X, T( t+ a, z* q　　魂明武君的力量本身也是來自於接天木的，也就是說，接天木對他們來說是層次更高的存在，姜風只要不直接運用明力，這樣的聯繫他們根本不可能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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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現這點之後，姜風立刻放開手腳，全力施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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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h% n) G/ N/ t/ Q, G5 q　　他在內心裡反覆想著之前打開接天之門的感覺。以前他開門都是在眼前的空間裡，但現在周圍到處都是人，他不可能在現實裡開門，只能試著在身體內部、天心種前方打開那扇門扉，聯繫接天木。

% y  M. T" x: |  E　　他很快抓住了其中訣竅，在他身體深處，一扇門正在無聲無息地打開，門後閃現出無盡華彩，彷彿蘊含了無數個世界、無盡明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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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的確是更高層次的力量，姜風這樣做的時候，魂明武君們仍然毫無所覺。他們全部被九明湖中的重繁吸引了視線，根本沒注意到姜風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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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N3 R/ O8 [" d9 G; ~( _　　門後傳來了熟悉而親切的力量，姜風的精神力與它接觸，很快與它產生了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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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同的脈動傳來，姜風立刻鬆了口氣，再次試著同調明心母樹。

　　但這一次，遠不如先前那麼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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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心母樹跟接天木斷開之後，就好像變成了兩個互不相干的部分。它們分別都能與天心種接上，但是只要天心種試著把它們扯到一起，脈動的頻率立刻就會混亂。

　　姜風嘗試了好多次，始終不能達成自己的目的。

& z- q9 ~2 S4 w: V; e) h7 g　　他遇到難題，天機魔方立刻開始自動運行。沒一會兒姜風就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

& f0 K: E% D2 B  I7 u& X; \　　力量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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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者的聯繫是需要能量的。明心樹斷開連接之後，就失去了明力來源，連明心種都不足以維持了。

　　現在兩者的聯繫其實是依靠天心種，也就是姜風體內的明力。

- c% k/ v4 N3 \) N9 C9 I　　而姜風再怎麼說也只是一個身明武尊，體內明力始終有限，根本不足以壓制兩者同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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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j  ^( _5 J: A: v　　這時，姜風想起之前討論時，重夫人提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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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也就在這個時候，重繁結束了融合明心種，姜風的精神力立刻碰觸了他，提醒他，可以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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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92 重建連接

　　姜風之前觀察的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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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S) n6 b. T' f9 D　　憶帆里本身是一件大型寶器，而它所依靠的伊水峰，甚至整個千帆盡，都是一個由大量寶器建設而成的巨大法陣。

　　這法陣以明心樹為中心，也以它為中心樞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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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S, b  D% W. a; \, D: Q0 o　　正常情況下，當它運行時，明心樹會主動給法陣提供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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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現在，明心母樹明力斷竭，重繁反向發動，開始從全島抽取能量，反向供應母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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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一供應，姜風感覺到的明力立刻一波波變強，很快達到了應有的水平。

　　這時候，他雖然還有些為那滴天人源血吃驚，但還是定下心神，借助這股力量，使明心母樹、天心種、接天木三者同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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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b3 S, E9 T4 l) M) x4 n7 {　　能量夠了果然好辦，在強大力量的驅使下，明心母樹的脈動越來越強，開始逐漸向著天心種的頻率靠近。

　　這時候，就顯出母樹與接天木之強了。

　　天心種擠在兩者之間，明顯顯得有些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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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即使這樣弱小，它也是兩者之間唯一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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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再也沒時間去多想其它什麼事情，只能專心地維持著身體深處的那扇門，讓天心種保持著與接天木的同調，同時引導明心母樹。

　　這個過程極其耗費…精神力，姜風第一次如果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像流水一樣拚命外洩，隨時都有可能耗盡。

! D# v  `! i9 ], w- z( V% H　　他努力回想著在九天國戰中體會到的精神力的要領，拚命運轉，拚命維持，強忍著眼前的一陣陣發黑。

" T) W% {1 _: o7 t! F. K　　這時候，不光是天心種，他自己的心臟也完全同步了。

　　全身上下所有血流穩定而緩慢地流動著。像是老牛拉車一樣，極其費勁。

　　在這種壓迫下，天心種下方的天人血脈好像感受到了什麼一樣，開始流動。

　　上次耗盡大量源血救治葉宵之後，姜風體內的天人血脈雖然比例和數量都增加了，但好像也變得懶散起來。平時都是伏在那裡，一動也不動，僅有三絲血氣混合著血液流動。

$ x/ H. i5 H5 K, O) n! k　　而這時，在強力的壓迫下，源血終於再次開始流動，開始供應天心種的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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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人源血果然強大，只是一點，天心種就像是吃了興奮劑一樣，中間的漩渦流動得強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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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一變強。天人源血的流速就放緩；而等天心種耗儘力氣，天人源血又會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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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0 Y- u! o; [8 [2 O5 [0 P　　漸漸的，天人源血的流速開始恢復正常，一絲又一絲血氣從中間溢出，混入姜風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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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3 i, }: [% Q3 k　　大量血氣無聲無息地改造著姜風的體質，這一切只在無形中完成，任何人，甚至包括姜風自己在內。都沒有察覺。

　　漸漸的，他的血液變成了金紅混合的顏色。如果他這時候流血，所有人都會發現它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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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i& l9 t, B6 E$ I7 i* F5 X　　異狀只維持了短短的一段時間，沒一會兒，他血管裡的液體就恢復成了正常人的紅色，好像天人血脈自動就知道偽裝一樣。

3 H( B1 a& `% U1 S　　在外來力量與天人源血的雙重供應下，三者的頻率迅速達成了一致。明心母樹一絲一縷地重新建立起跟接天木之間的聯繫。一開始還有些斷斷續續，漸漸的，連接越來越強，越來越明顯，到最後。終於完全建立，再也不會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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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L0 s& p& J7 D1 `7 o　　天人源血只管身體，不管精神力，姜風的眼前仍然在一陣陣發黑，暈眩感不斷襲來，他咬著牙繼續堅持。

6 }! d3 r( s9 R0 p  ?4 J　　最後，精神力變得絲絲縷縷，彷彿隨時都會消失，但同時，它也更加敏感細膩。

3 }0 r9 R5 C9 J　　這一刻，姜風的意識幾乎完全與明心母樹融合，他看見了那棵跳動著的木心，看見了明力從樹根往上流動的過程，也看見了明力在明心樹幹以及所有枝葉間流轉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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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突然感覺一陣熟悉，然後馬上就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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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跟天心種與元枝裡明力的流轉何其相像！

　　他現在已經知道了，天心種除了比明心種更強以外，大致是跟明心種差不多的。也就是說，這也是明心種成長後動作的方式。

　　姜風全神貫注地看著這個過程，一些明悟湧入他的腦海。

( @3 ^) H/ B6 p  L. Z　　他的精神力還在不斷上升，一直升到明心母樹的最上方。

　　突然，他微微一怔。他的精神力突然間接觸到一團異樣的光芒。它柔和而溫暖，像是一團雲朵，輕柔地反過來包裹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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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Q5 C  j9 W. [1 ^　　姜風的精神力原本已經接近枯竭，這時卻有一股暖流湧了進來，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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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1 ~1 {" ?2 n( `' V　　這是什麼？

* q+ d/ t0 H9 M9 @: c0 W1 K　　姜風小心翼翼地與這團雲朵接觸，試著往裡滲入。

$ ?" E) N/ G" d2 `. e5 |& _　　他的侵入只接近雲朵邊緣，就再也進不去了。但這麼一點已經讓他明白了，這是明心母樹的意識！

　　明心樹竟然是有意識的！

& e1 n# |1 |/ W! w+ q* x4 C　　雖然姜風之前感受到了它的依戀與悲泣，但在那時候的他看來，也只是一種似人的反應。他完全沒想到，明心母樹真的是有意識的！

　　這意識懵懂而輕淺，有點渾渾噩噩的感覺，並不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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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0 l: C+ s, I0 B- f/ t) V% q; o( q, p　　但那種溫暖、柔和、包容、博大、喜悅的情緒，卻瞬間湧入姜風的心裡，讓他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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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V0 O" L8 M! C　　姜風完全沉入了自己的意識，他在意識裡伸出「手」，碰了碰這片雲朵。

2 E! V9 i; \: s3 J! [% y, \, {' I　　更加清晰的意念傳過來，姜風又是覺得奇妙，又像是感受到了什麼一樣，若有所思。

& {2 b$ T9 |3 U5 w  X$ x　　突然，姜風心頭一震，他身體內部的那扇門扉突然間完全打開，明心母樹的意識穿過天心種，進入門扉，與接天木完全連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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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J$ L9 p7 ~9 S　　那一刻，無數奇妙的意識碎片形成一條河流，流經天心種，貫入門外。

　　無數關於接天木和明心樹的奧妙呈現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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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W7 O) C' y& L7 o, d% G1 J　　他是中間連接的那個環節，現在就算是想不看也不行，更別提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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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_) x, c) y# g　　他隱約能感覺到，打開接天木第三層的鑰匙就包含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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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1 T" k; w, H8 _, `+ s　　不過，兩邊的連接很快就完全生成了，姜風的意識很快被柔和地「推」了出去。回到他的腦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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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眼前一亮，重新看見了九明湖、重繁、明心樹。他努力回憶著剛才看到的內容，有點茫然失神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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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z  g/ X8 @. G4 Z3 h8 Z　　他的表情這時候一點也不顯得特異，因為和山谷裡所有的人全部都處於震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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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J, y' B* T6 |2 x　　他們沒辦法像姜風一樣看到更深入更內裡的一些事情，他們只能看到，重繁融合了明心種。然後啟動了千帆盡的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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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A( e. n5 P* I　　借助重繁自身的血液與那滴奇妙液體的相助，法陣完全開啟，大量的能量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湧入明心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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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融合明心種的時候，母樹的枝葉幾乎變成了透明的，折射著陽光，散發著五彩絢爛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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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當能量一點點進入，透明的枝葉一點點被染上了顏色。變得越來越鮮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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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成實質的枝葉仍然沒有遮擋陽光，而是彷彿與陽光融為了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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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整棵明心樹都在發光，莊嚴、神聖、慈愛、包容的感覺向著周圍瀰散，同時，又有另一種更加強大的力量從彼方傳來。

# F" x/ r/ T5 ~/ I& [% i6 @　　龐大而清晰的樹影籠罩了整個天空，降臨在明心母樹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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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U9 G7 H+ b- g2 L8 e7 W# w( k　　和山谷裡也好，千帆盡上也好。所有人都看見了樹影，都知道它是什麼。

　　接天木！

3 C. i# {+ n- F! N- H0 E0 [　　接天之力化成虛像。降臨了！

+ F/ W1 R9 V; D4 G& x　　接天之力降臨在明心母樹上，漸漸與它相融。

; u7 ]9 Q: F- U　　然後，一點亮點出現在樹冠間，接著又是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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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來越多的亮點出現，形成一條無比燦爛、美侖美奐的星河，橫貫在樹冠上。枝葉間，比之前更明亮、更強大！

% y* H! U% Y) q9 q+ L# A　　明心種重新生成！

4 a$ B! \" d1 d# D4 x! L　　重繁抬頭向上看，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w4 o4 b! r4 g9 H, v" @　　他以手撫胸，向著明心樹深深地行了一禮。

8 t( }$ s) u' n0 M9 D2 K　　這時，一股意念突然貫穿了他的腦海。他微微一驚，猛地回頭看向姜風。

　　姜風已經從那些雜亂的意識碎片裡回過神來，向著他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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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嘴唇蠕動，正想說什麼，突然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一樣，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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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m' x. u- B& x* M) N　　姜風也跟他有同樣的感覺，同時抬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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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R/ b4 X3 ~- Z8 P3 A　　這一刻，接天木的虛影在天空中消失，它化成無數碎片，降臨到和山谷和整個千帆盡。

0 D" V% i# C% v0 T: C　　還在半空中，虛影就變成了金雨。它就像一陣真正的春雨，融進千帆山脈，匯入九明湖以及九明泉，以明力的形式重新返還到大地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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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_) h9 n3 T! S　　脈動漸漸低了下去，直到消失。這一次，它變得更加安穩而沉靜，就像以往任何一個時候一樣，靜默地伏在那裡，默默地支撐著所有人。

" |9 w3 F. y1 n) D& [6 M3 }5 c( h　　金雨同時落到人們身上，落葉宴開始時的恩賜又被重複了一次。

　　人們感受著元枝裡明力的上漲，望向重繁，感嘆道：「這種異樣，以前從來沒有見過！接天木也承認了重家少族長的存在……看來，重家之名，又要發揚光大了！」

: s& y& H6 Z: E& ]9 b9 e- J, o　　「哈哈，什麼少族長，現在應該叫族長了，融合了明心種，他已經是武修了，馬上就要繼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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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竊竊私語中，長老派那邊的人臉色極為難看。

　　但現在，他們完全無話可說。

" y! _( \3 ?9 ?; m, Q/ O　　就像人們議論的那樣，接天木也承認了重繁的存在，他們還能反對個什麼？

: t8 y7 D7 e$ ]　　金雨持續了大概一刻鐘，漸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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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清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微微一笑。他正要說知，對面不遠處突然傳來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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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a$ B9 R  X* v' C8 R* q0 ?% E　　眾人臉色一變，只見金雨剛剛消失，這十幾個人就翻倒在地上，一邊慘叫，一邊痛苦地翻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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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他們身上傳來了明顯的明力波動，那不是正常武修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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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他們的明心種正在破裂，明力與生命力正在一起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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