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木嬴 -【嫁嫡】《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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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殷勤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頂撞，大夫人的臉色有些難看，冷笑一聲，這事能怨誰，穿的花枝招展的跑大昭寺梅林彈箜篌，不就是為了賢名遠播嗎，現在出了意外，又要做姑子了。

      她樂意成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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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氣的拍桌子，「說什麼胡話！宣平侯府五少爺是缺了胳膊還是少了腿，嫁給他還能比做姑子差，要是傳了出去，你叫人家宣平侯府如何在京都立足！」

      老太太這話說的不錯，沈安芸又不是嫡女，可是瞧不上人家庶子，寧願做姑子也不願意嫁給他，這不是說他已經差到極點了嗎，往後誰還敢把女兒嫁給林成遠？

      宣平侯就兩個兒子，這樣輕賤他，肯定會和武安侯府關係鬧僵，這不是給侯府找麻煩嗎？

      結親不成反結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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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沈安芸出嫁，她容姿才情均不俗，配他庶子綽綽有餘，又因林成遠失誤而受了委屈，宣平侯對侯府有愧，沈安芸嫁進去，日子不會難過，要是將來武安侯府有了困難，宣平侯也會鼎力相助的。

      這就是個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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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s+ O; ~; W* \+ n      宣平侯府不來提親，那是說沈安芸差到極點，即便有錯，也不願意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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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安侯府不允親事，那是說林成遠差到極點，寧願清譽有損，嫁不出去，也不願意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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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_# F- ~2 r3 i! v      沈安芸兩行清淚，哭的是梨花帶雨，叫人憐惜。

9 I; o( n; c! [      她哪裡真想做姑子，不過是氣極了，口不擇言罷了。

      大夫人當著老太太的面不可能會跟她一般見識，毀了自己辛苦建立起來的名聲，擺擺手，讓丫鬟送她回院子。

5 C( Q8 y* X9 q* b1 b      「都過了正午了，趕著回來，也沒吃午飯，都回去吃飯吧，」老太太擺手道。

3 H1 ~( L2 _' l( y, X# U1 l# z      回了玲瓏苑，喝了兩口熱茶，熱騰騰的午飯就擺了上來，秋菊拽著芍藥問梅林裡的事。

5 ]+ @' r. w+ ]+ c) Z+ c      「我也不知道，我和姑娘踏雪尋梅去了，等回來的時候，早沒了宣平侯府五少爺他們的人影，」芍藥惋惜道，她還想知道宣平侯府五少爺和大姑娘是不是男才女貌呢。

      安容今天走了不少的路，胃口大開，往常只吃半碗米飯的她竟把一碗米飯全吃完了，芍藥看著有些想去奪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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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  X2 u1 G& n. R5 v      倒不是怕安容吃多了，毀了身材，而是大姑娘傷心成那樣，做姐妹的要表示同情，好歹哀傷半天，不然叫人傳出去，不是於名聲不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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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h" b, h3 ]" h$ [7 E' O3 K. g      吃完午飯，在屋子裡歇了會兒，冬梅回來了，手裡拿了張大紅的請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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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弋陽郡主很喜歡手套，感謝你送她梅雪，特地給你下了帖子，三天後去她府上飲酒呢，」冬梅笑著遞上請帖。

      安容看了眼請帖，讓冬梅拿下去收好。

      閒來無事，找了本書打發時間，看的人有些昏昏欲睡。

2 s- ?. b, D2 }* W0 T: [' g      正想著去床上瞇會兒，丫鬟便進來稟告，「四姑娘，三姑娘來了。」

5 \- N! ~3 S4 d% i' V0 |      安容笑著把歪了的身子坐正了，看著沈安姒走進來，笑道，「累了一天，我都乏了，三姐姐還精神著呢。」

      沈安姒走到安容身邊坐下，接過丫鬟遞上來的暖爐，暖手道，「方才我從大姐姐那裡過來，大姐姐生氣極了，把你送給她的衣裳給剪了，掉了一地的珍珠。」

      安容眉頭皺了皺，沈安芸這是什麼意思，遷怒與她嗎？

; D$ f0 Z/ D9 Q- G7 P$ N      安容有些不虞，更不虞的是沈安姒來挑撥離間，皺緊的眉頭鬆開，笑道，「衣裳送給她了，她是剪了還是燒了，都隨她意，左右也不會再穿到我身上來。」

      沈安姒摸著暖爐的手頓了頓，笑道，「還是四妹妹你大方，要是換做我，我可做不到自己送的東西被人這樣作踐，好歹也是自己的一番心意，衣裳是死東西，能有錯？」

9 E! o) c' ]2 i% s9 u      安容很溫婉的笑著，就是不惱怒，「我看大姐姐跟我一樣，喜歡意氣用事，回頭她還得後悔。」

      若是成就一段姻緣的話，那衣裳也算是媒人了，是夫妻之間美好的回憶，將來出嫁後，林成遠問起那件衣裳，她回答剪了，他心裡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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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1 T2 L/ L. p% u9 P- V7 D      她這是鐵了心不願意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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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難怪，大家閨秀嫁人，自然是嫁富嫁貴嫁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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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成遠不富不貴更不是嫡子。

      沈安芸的心計她見識過的，看來還有的鬧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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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Z9 F0 h! y! t$ B      沈安姒見自己針扎到石頭上，直接掉了下來，覺得很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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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b0 \. _" r! K      這人真是大方過了頭了，跟她說心計，真是對牛彈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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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T  b( ^4 G9 R& u9 q7 R      沈安姒坐了會兒，也開始打哈欠了，便帶著丫鬟走了。

7 O3 m$ w4 {, i      她走後，冬梅端了糕點過來，擔憂道，「聽三姑娘話裡的意思，大姑娘沒準兒是惱姑娘改了主意，送她衣服了。」

* t! z3 L9 P2 L9 |  L      安容拿了塊棗泥糕吃著，聞言，瞥了冬梅一眼，她到底是誰的丫鬟，還是說如今沈安芸去處已定，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改巴結沈安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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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r- ]. ?  l      真當她這個主子是死的呢，安容勾唇一笑，「說來要怪還得怪你，我的衣裳我沒穿，你就送去給了大姐姐，我不就當她喜歡極了，我成人之美可沒錯，你去給大姐姐賠個不是吧，也省得她沒頭沒腦的怨我。」

      安容說的大方，渾然不在意被記恨的模樣，冬梅卻心慌了，大姑娘如今正在氣頭上，她去賠不是，把倒霉過錯往自己身上攬，那不是沒偷到狐狸反倒惹了一身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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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r0 ~4 w9 C! N      「還傻愣在這裡做什麼，去啊，」安容催促道，「你要沒臉去那算了，芍藥，你去替冬梅賠個不是，就說冬梅沒事獻殷勤，才有了她的倒霉事，要打要罰，冬梅隨她處置，只要熄了心中怒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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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3 ?; O- e5 S. M% c      芍藥輕怔了下，應了一聲，就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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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梅臉色難看的要命，偏安容跟沒事人一樣，吩咐海棠道，「幫我繡個松鶴延年雙面屏風，我要給舅舅做壽禮，這些日子你專心針線就好，你的活交給半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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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棠面上一喜，姑娘看中她的針線活呢，把壽禮這樣的事都交給她，她可得好好的用心才行。

      半夏暗跺了跺腳，她要做兩個人的活，會累垮的，有心抱怨兩句，可是安容已經打著哈欠躺床上了，見海棠殷勤的幫著掖住被角，心底暗惱，難怪姑娘會對她另眼相看，原是是得了機會就鑽空子！

      安容醒來時，天邊晚霞絢爛，照耀在雪地上，映出一片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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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E' F' b# y! P. d      安容起來洗了把臉，喝了杯熱茶，外面又飄起了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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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s" w( p) Q; n) L. n% m' w      安容坐在小榻上，把玩著各色絲線，隨口問道，「阮媽媽呢，怎麼沒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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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9 w% p1 @/ [9 R9 M2 g+ Q) k2 B      半夏正在往炭爐裡加銀霜炭，聞言，忙道，「方才姑娘睡著的時候，巧兒把阮媽媽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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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N' y4 c5 X      巧兒是大夫人院子裡的丫鬟，經常負責傳話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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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1 z: J' ~' ]" n; f0 A  V0 Y      安容沒有說什麼，用小指甲挑了根金色絲線，又拿了根針穿線，拿了棚子繡起來。

      秋菊端了個銅爐獸雕小炭爐擺到小几上，以防安容不小心碰觸到，用山水燈籠罩著，暖氣洋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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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h$ V  P+ @1 G      「天冷針線，手容易僵硬，姑娘要什麼，奴婢幫您便是，」秋菊道。

7 d) `/ m( w4 ~0 x8 b0 L. Q9 C: r      安容又走了兩針線，才道，「給大夫人的壽禮，自然要我親手了，可惜只有一個月了，只能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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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舅舅的壽禮是海棠幫著繡的，給大夫人的是自己忍著凍親手繡的，孰輕孰重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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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心意

8 I1 T/ Q( C" _" l: X# {+ A1 f) U      秋菊見安容繡的細緻認真，眸光閃了一閃，嘴角輕動，卻沒有說一個字，而是去端了簍子來，就坐在小杌子上，繡些帕子荷包。

      安容雖然在用針線，卻也將秋菊的神情瞧的清楚，秋菊想說的是她繡的再好，大夫人也不稀罕吧？

      安容明媚的雙眸夾雜著冷笑，越是不稀罕，她越是要送！

      上一世為了給蘇君澤做衣裳，給孩子做繡鞋，她不知道戳破了多少手指，才把針線活給學好，豈是這一世能比的？

* a8 ?0 D0 T9 z) |$ z      今日午飯吃的晚，所以晚飯特地吩咐廚房晚準備半個時辰，等晚飯送來的時候，府里迴廊上早點上了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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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容晚飯用了一半，阮媽媽才回來，在珠簾外，還一個勁的拍自己身上的雪，抱怨雪下的太大。

      秋菊過來幫她，給她倒了杯熱茶道，「姑娘說這場雪夜裡就會停，不會再下了。」

      姑娘還能懂天氣，阮媽媽不以為意的笑笑，嘴上卻道，「不下了是好事，這天寒地凍的，府裡的樹不知道凍死多少，據說還凍死了不少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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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容夾魚的手止住，想起大夫人壽辰後，那一場突如其來的冰雹，不知道砸死了多少人和牛羊牲畜，就連大哥都挨了冰雹，臉都被砸破了。

7 [/ N& U# ]- O& h6 s; V      冰雹太大，把她玲瓏閣上的瓦都砸碎了幾塊，而後一場大雨……

: M: y! C3 o- z      想起那夜的慌亂，安容索然無味。

      阮媽媽懷裡還抱著個木匣，安容勾了勾唇，她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故作不知的問，「母親找你有什麼急事，一去這麼久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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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媽媽把木匣擱到桌子上，笑道，「大夫人找奴婢只是問問姑娘的情況，還是怕姑娘摔跤撞了腦袋，又怕大夫人和老太太擔心，故意忍著不說，奴婢出了沉香院，出了府一趟，找幾個鋪子上的掌櫃的拿錢，匣子裡是兩千五百兩，夠姑娘用一段時間了。」

/ ?, ?* l' M0 n      安容高興地抱著匣子，瞅著裡面一沓百兩的銀票，高興的眉飛色舞的，「還是媽媽能幹，我昨兒說要銀子，你還說沒有，今兒就給我拿了錢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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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容欣喜的數著銀票，忽然頓了一下道，「不是說今年鋪子收益不怎麼樣嗎，怎麼一拿就有這麼多？」

      阮媽媽得了誇讚，心裡高興，想著懷裡要的五十兩，就更加高興了，「原是說沒有的，這不是姑娘急著要用嗎，再急也得先緊著姑娘才是。」

% l, F' c7 n  z      「不會是把鋪子應急的銀子拿給我了吧？」安容有些咬唇瓣，對阮媽媽的辦事十分中意，又擔心拿應急的錢讓她受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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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v2 H- M! p# N6 Y& o1 c3 e/ O! ~% j      應急的錢可不是那麼好拿的，萬一銀錢不夠周轉，到時候鋪子收益變差，那些掌櫃的也要挨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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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Z: C" k* h4 t      阮媽媽心裡有些得意，輕點頭，賣乖道，「為了姑娘，奴婢被那些掌櫃的數落幾句也沒什麼。」

      阮媽媽還以為安容會像往常一樣高興的賞她點東西，可是這一回，安容直接把木匣連著銀票直接糊地上去了，嚇的阮媽媽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怔怔的看著安容，不但是阮媽媽，還有秋菊幾個，都不知她好好的發什麼脾氣，方才不還好好的嗎？

3 o+ e7 N$ G: V4 C      「我就算再糊塗，也知道鋪子裡有些錢不能動，會傷及根本，拿了這一回，往後還不知道要往裡面添多少銀子才能把窟窿堵上１安容厲聲數落，「沒有錢，我忍一時半會兒又怎麼樣？！還有以前盈利那麼好，怎麼兩年時間生意就一落千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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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B0 K' O& a) p5 U! i      阮媽媽跪在地下，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她去幫姑娘要錢，竟然還挨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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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w  k! X$ M( S# l      就聽安容吩咐道，「明天叫掌櫃的來見我，記得把賬冊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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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i  E! y% {) h. I) `      秋菊忙給安容倒了杯茶來，「姑娘消消氣，姑娘不會看賬冊，帶來了也沒什麼用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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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4 ]3 b/ o  ^4 ?. w      安容冷哼一聲，「不過是看我年紀小，好糊弄罷了，以前叫祖母幫我管理的時候，可曾出過岔子，我不會看賬冊，可以叫祖母幫我，還有大哥，怎麼能被幾個奴才給糊弄了！」

( {' b* E8 [' ^3 y8 G5 v+ B      秋菊背脊一涼，很不得把舌頭給咬了才好，抿著唇瓣，看著海棠小心的把銀票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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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棠拿著銀票，那叫一個心疼，姑娘真是大手大腳習慣了，這可是兩千五百兩銀票啊，萬一損壞一張，都夠她做八年丫鬟的工錢了。

' u8 z/ `3 |! l  i) P" U0 W      安容把筷子一丟，胡亂的擦拭了下嘴角，就去小榻上，拿了針線簍子，繼續繡。

      阮媽媽看了半天，還是秋菊說那是安容親手了給大夫人做壽禮，海棠給舅老爺壽禮，她才反應過來，她錯在了哪裡，以前銀錢上的事，她很少忤逆四姑娘，她誤以為兩千兩鑄造金壽字是給舅老爺的，這才起了阻攔之心，誰想是給大夫人的，是姑娘自己說的不清不楚，她也理解錯了。

      四姑娘最不耐煩繡的就是針線了，卻因為她的阻攔，手裡頭又沒有多少錢可以用，這才起了自己繡壽禮的心，做不喜歡的事，誰都會心裡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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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J# ]  M. t      她這是撞四姑娘刀口上去了，阮媽媽忙給安容倒茶端水，「姑娘，奴婢知錯了，往後再不做逼迫掌櫃的拿錢的事了。」

      安容嘴角一抹冷笑一閃而逝，這是認錯嗎，聽著根本就是在指責她做的不對，她辛苦要了錢回來，她該高興而不是指責她。

/ p- z  u0 ^( W+ e      安容接了茶，隨口問了一句，「阮媽媽，你覺得我是聽三姐姐的話鑄造金壽字給大夫人祝壽好，還是親手繡個雙面屏風祝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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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y$ d8 a5 Y! j      阮媽媽眸光輕閃，頭皮有些蹦的疼，四姑娘怎麼問她這麼難的問題，一邊鋪子沒錢，她說送鑄造金壽，那是不顧及四姑娘，若是說送雙面屏風，那是得罪大夫人的事，一個雙面屏風能值多少錢，百兩銀子足矣。

      無論她怎麼回答，總會得罪一個，還是她多心了，四姑娘根本不是那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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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媽媽看了看雙面屏風，道，「姑娘若是覺得繡針線費神，就送金壽字，不管送那個，總是姑娘的一番心意。」

      安容喝了茶水，把茶盞放下，拿起簍子道，「天冷，整天待在屋子裡，繡針線能打發時間，就送繡屏吧，我的針線比不得五妹妹，今年肯定不會搶了她的風頭，回頭我叫她好好謝謝你。」

      安容笑的如盛開的山茶，明媚淡雅，卻叫阮媽媽背脊劃過一陣陣涼意。

      她可是跟大夫人打了包票，會送金壽字的……

      碧玉蓮花燈燃燒著，燭芯發出嗶啵聲，照著一室的亮堂。

      阮媽媽祈禱安容一會兒就失了耐心，可是偏偏她興緻高昂，沒有一絲不耐煩的意思，反而越越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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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a) C4 {% {& z; q      阮媽媽催了七八次，安容才不依不捨的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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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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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5 ]$ ?( L4 S% q; n; x5 y7 {      一宿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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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H$ Q# Z) }6 k' {( m　　第二天剛醒，秋菊就端了銅盆進屋，裡面盛放著熱水，冒著騰騰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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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梅跟在後面，眼圈略青，神情有些沮喪，顯然是一宿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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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w0 U1 P- G- k6 G/ w　　芍藥就活潑的多，臉上掛著燦爛的笑，讓安容想起了幾年後的喜鵲，機靈活乏，東欽侯府家生子，這輩子再也不可能是她的丫鬟了。

　　芍藥把窗戶推開一些，屋子裡亮堂了許多，她眸底帶著崇拜道，「姑娘說的對，這場雪真的是半夜停的，今兒就放晴了。」

　　安容洗漱，梳妝好，用過早飯，就去了沉香院給大夫人請安。

. y7 t( v$ m6 s6 g　　在珠簾外，就聽到婆子稟告道，「大姑娘從大昭寺回來就沒有進過一滴米，今兒早飯也沒有用。」

　　大夫人把手裡的茶盞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冷笑道，「宣平侯府還沒人上門呢，就做這樣的姿態了，她想嫁給誰，是想進宮做皇妃還是嫁給皇子郡王？！」

- r9 _2 M* O% Z: {$ _5 L　　「夫人也太抬舉大姑娘了，庶出的身份，哪有機會進宮做皇妃，從您肚子裡出來的才身份尊貴，」婆子恭敬的笑著，知道大夫人惱怒了沈安芸，狠狠的踩她一腳，又捧了沈安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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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_$ B% H3 l: d  f6 H4 ~　　雖說四姑娘也是嫡出，比五姑娘身份還尊貴些，可大夫人在府裡經營了十幾年，五姑娘和四姑娘同樣有嫡出之名，一般人家娶妻娶的是賢惠和背景，沒有娘不疼自己親生女兒的，雖說大夫人對四姑娘也好，可到底隔了一層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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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s1 ~$ }  Y　　大夫人聽得心裏很高興，抬眸見到珠簾外安容，笑道，「府裡身份最尊貴的是世子爺和四姑娘，她可是太后的心尖肉，又有縣主的封號，五姑娘可比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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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3 b9 B& D5 a2 H　　婆子連連稱是，「四姑娘福緣深厚，能救太后一命，連蕭國公府表少爺的親都幫著退了，將來要是看中哪位貴家世子，去求太後賜婚，沒有不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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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m, T8 X) g$ {" Q/ _6 g　　只不過太后身子骨不大好，誰知道撐不撐的到四姑娘有了意中人？要是太后駕鶴西去了，皇上還記得一個小小縣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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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容轉了身，微微揚起頭顱，讓眼角的淚珠倒流回去，前世她能嫁給蘇君澤，就是求的太后賜婚，她嫁進東欽侯府沒一個月，太后便過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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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Z. L5 \) H　　太后過世，老太太和大夫人都是誥命夫人，要進宮送太后一程，原本老太太是遞了帖子進宮，免了送行。

　　可是不知道為何，宮裡沒收，一定要老太太去送，那一天天氣本來好好的，卻忽然下起了雨，在大雨裡一跪兩個時辰，老太太回來便病倒了。

　　本來還算硬朗的身子骨，打那回起就一天不如一天，又因三叔，爹爹，大哥先後出事，老太太再抵不住打擊，撒手人寰。

7 h7 Q: @1 M8 I/ a　　為什麼宮裡沒有收請帖，就連蘇君澤都說這不可能，不過是少去一個誥命夫人而已，宮裡不會為了已經死了的太后得罪武安侯，他甚至懷疑請帖壓根就沒有送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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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8 g& P! W/ U- m* @　　安容的眼睛沉了下去，正好聽到身後大夫人喚她，安容換了副笑臉，嫋娜的打了簾子進去，福身請安，「給母親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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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O, [  ~) m; }　　大夫人跟以往一樣拉著她坐下，噓寒問暖，而後歎道，「得了空，幫母親去勸勸你大姐姐，她要是有你一半聽話，母親就心滿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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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容被誇的臉頰微紅，「我一直覺得大姐姐比我聽話，她長的又漂亮，才情更是好，便是嫁給宣平侯世子都可以，卻要她嫁給五少爺，確實委屈她了，昨兒不過就是一個意外，大家都不是故意的，不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麼？」

0 M7 w0 p, p+ s0 ?5 x- {7 e& G7 {　　安容頓了頓道，「我和蕭國公府表少爺定過親都退了，大姐姐不過不想嫁而已……」

　　大夫人知道她心腸軟，和府裡姐妹玩的好，不忍沈安芸受苦，可是她以誠待人，別人未必以誠待她。
8 r% p& d. \7 h& z
' i$ w" t9 a$ R8 c5 |& \　　「你和她情況不同，蕭國公府表少爺性子冷，常年面具示人，容貌受損，你不願意嫁給他情有可原，再者當初太后只是從中調解，你不願意嫁，他也不是非娶你不可，這樁婚事才作了罷。」

' q% L. a, M' T, A　　當初太后把蕭國公尋了去，只說安容膽小，蕭湛那冷冽的性子，她見了都走不動路，做夫妻有些勉強，安容是她可心疼的，若是不妨礙兩府交情，這親事不妨作罷。

, Z9 b& v% i4 f　　太后都這樣說了，蕭國公還能說什麼，便同意了，太后才把老太太找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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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n3 ]$ a% s9 r8 W0 l1 w　　安容上輩子怕蕭湛，就是因為曾經退過他的親，對他不滿過，他雖然沒說過什麼，但安容心裏犯嘀咕，見了他都是繞道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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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輩子安容從沒有後悔過，這輩子心裡還真有三分悔意，但是一想到他對清顏的疼愛，安容就不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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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r0 e% p  ?　　大夫人見安容有些走神，拍了拍她的手道，「我聽說那日你摔倒就是因為大姑娘打趣你，說給你定親嚇的，太后能給你退一次親，卻不會一直幫你，你也過了十四歲了，大家閨秀大多及笄就出嫁，我出門做客，倒是有不少夫人想求娶你，老太太好幾次叫我留心，我都不敢應，又怕生生耽擱了你，沒法跟你爹交代。」

  V. A: `  |  D- W　　安容臉頰飛霞，心裡卻在冷笑，阮媽媽忠心於她，會不知道她傾慕蘇君澤？

　　前世愛的那麼深，最後除了苦笑得到了什麼，她這輩子都沒有嫁人的打算，可是她知道，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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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2 K1 x8 g) [　　「羞死人了，母親就知道打趣我，我去給祖母請安，」安容聲音弱如蚊蠅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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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a8 |  W- ~2 v# M# r　　說完，轉身便逃。

" G9 T+ ]) q7 ?　　她可不能把話隨便丟出去，到時候可就沒有反悔的機會了。

# _4 x! S5 \5 [3 R' F　　大夫人看著安容跑遠，眼神漸漸冷了下去。

9 x& s7 _5 `. i4 f　　「夫人，您也太疼四姑娘了，自古兒女的親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麼能事事順著她呢，」王媽媽奉茶過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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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K6 Q! r; y: _7 V# u. K7 U; u　　大夫人輕啜了一口，聲音不冷不熱道，「我嫁進來就是為了好好照顧他們兄妹，不得讓他們受一星半點的委屈。」

5 z/ }+ S+ A2 a$ U1 g) `; r/ m; n& c　　屏風處，安容站在那裏並沒有走，而是整理裙擺，聽到王媽媽和大夫人的話，心中冷笑更甚。

2 k) L  R* l7 \1 M8 `0 f2 u　　大夫人乃是她娘江氏的庶妹。

　　江氏生安容時難產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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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伯，也就是安容的外祖父憐惜他們兄妹，有意把族中一個侄女嫁過來做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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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姨娘主動提出把女兒嫁過來。

* y& N; p# w; D2 z　　建安伯覺得她們母女重情重義，就應了，還把周姨娘扶正做了建安伯夫人。

1 Q7 H7 ~( Z7 \+ W% Z　　舅舅，表哥先後出事，侯爵落到周姨娘所出二老爺頭上。

8 E% W! ]3 {/ f! y8 _　　而武安侯府，嫡係就剩下大夫人所出的沈安孝，因年紀小，暫由二老爺繼承爵位，等沈安孝長到十六歲，再把爵位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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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M# E7 a. {1 C, N　　最後，不論是建安侯府還是武安侯府都是他們一家子的！

$ {7 f: f; i% f* k% U+ G  U0 o　　有些人活著，就妨礙了別人，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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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 D2 a; B" N　　這句話就像是陰霾圍堵著安容的心，纏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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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苛待

      有些人活著，就妨礙了別人，該死。

　　這句話就像是陰霾圍堵著安容的心，纏緊。

　　讓她險些窒息。

0 q6 i& g; z! d# p3 A　　「姑娘？」秋菊見安容的臉色駭然，輕喚了她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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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 s5 O  A# |7 _- d8 q　　安容冰冷的眼神一斜。

5 x9 H3 \* \4 y7 v- W; t　　眼光如刀，勝過冷冽的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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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e6 W' h8 R4 }' g" B0 y$ b　　秋菊冷不丁的打了個哆嗦，背脊躥過一陣寒意，恍惚間，又覺得自己看錯了，溫和待人的四姑娘怎麼會有那樣的氣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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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抬眸時。

6 t" q, o) I0 y5 m0 A+ Y% R　　安容眼神溫和，嘴角的笑容更似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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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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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H. S9 r1 J: ]+ ]( P9 h　　秋菊晃晃腦袋，低眉順眼，亦步亦趨的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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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0 W  S5 F" b' a  i/ Q: V　　鬆鶴院，正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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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q7 S; ]4 R4 G　　安容邁步進去，沒有跟往常一樣見到老太太，眉頭眨了兩下，問丫鬟，「祖母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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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裡擦拭高幾的小丫鬟忙道，「昨兒夜裡老太太受了些涼，這會兒在裡間歇息呢，怕過了病氣給姑娘們，這兩日不用來請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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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M6 R9 P- `! Y　　安容心微微疼，祖母真的年紀大了，邁步朝裡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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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裡屋，饒過富貴牡丹的屏風，安容就見到老太太倚靠在大迎枕上，孫媽媽在給她餵粥，老太太吃了一口，便擺擺手不吃了。

0 Z5 l$ p6 M4 J+ k　　「老太太再用一些吧，好歹吃半碗，」孫媽媽有些焦急，吩咐紅綢道，「快去看看，大夫來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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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7 q6 a6 F7 r% Y　　紅綢剛轉身，就見到了安容，忙福身行禮，「見過四姑娘。」

- V; D+ o! s) {  s　　老太太正用帕子捂著嘴咳嗽呢，瞧見安容過來，忙擺擺手，讓安容出去。

( _. g! n/ a7 K* ~　　安容酸澀著鼻子，只有疼愛小輩的祖母才會不要她們侍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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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見安容眼眶紅著，擺著的手就放了下來，心裡暖洋洋的，「你這傻孩子，祖母不過是受了些傷寒，又不是什麼大病，怎麼哭起來了。」

　　老太太說著，心裡也有些酸，到底年紀大了，身子骨大不如前了，不過是嫌炭火燒多了，胸口悶的慌，就開了半扇窗戶，還用了屏風擋著，沒想到就受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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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見安容坐到一旁的繡墩上，這樣乖巧的孫女兒，老太太捨不得轟，又怕她病了，回頭心疼的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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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g( e: Z( }& X5 i7 L/ u' Z　　孫媽媽伺候了老太太幾十年，最是了解老太太，便道，「四姑娘是孝順老太太您呢，見您病了自然心裡擔心，一會兒大夫來瞧過，伺候您吃了藥，四姑娘就會放心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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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N! O0 ~# k" C  N. S% H　　安容在一旁連連點頭，老太太嗔看了她一眼，「合起夥來要我老婆子吃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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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說著，紅綢就領著柳大夫進來了，柳大夫一身直輟，穿的很單薄，可面色紅潤，給人的感覺就是他走路過來，有些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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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容就羨慕道，「柳大夫的身子骨真好，你可得幫我祖母好好調理身子，最好是跟你一樣，大冬日裡穿這麼淡薄都不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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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啞然失笑，笑罵了一句，「淨胡說，祖母怎麼能跟柳大夫比，他可是習武之人，你還要祖母天天蹲馬步嗎？」

& Y' w; c2 x, o3 G　　又望著柳大夫道，「她年紀小胡鬧，柳大夫莫要放進心裡去。」

" h$ U5 v; t( _* ]* P+ J　　柳大夫也是個妙人，捋著鬍鬚笑，「四姑娘心念著您，有這樣孝順的孫女兒可是您的福氣，要是四姑娘捨得老太太您跟我吃苦頭，我還真願意教您習武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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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Y% o' L* J- L% B+ E　　安容滿臉窘紅，扭著繡帕道，「就非得習武麼，就沒有別的法子麼？」

* ~" Q; O$ z, l) U　　說完，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道，「不如我跟柳大夫您學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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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大夫先是一怔，隨即大笑，「這是怕我藏起醫術不給老太太您用呢，要不您這孫女兒就給我做徒兒了？」

　　老太太有些想撫額，拿安容一點辦法沒有，「往後我這老婆子都不敢病了。」

( @$ [8 N; B* n. f　　安容坐在那裏，一臉的憂傷，她是真想學醫，可顯然沒人把她的話當真，全當是笑話聽了，她怕再不把醫術鞏固下，過不多久就全還清顏了。

  \5 u0 |2 ~) n) g　　柳大夫看了安容兩眼，眼睛閃了閃，莫非四姑娘真想學醫，他想到了在琥珀苑，她眉飛色舞的樣子，許是有了些成就感，心裡對醫術萌發了好奇，可是這樣的好奇撐不了多久，更何況她是武安侯府嫡姑娘，要學的是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不是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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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i1 u3 Y0 I3 y* ]　　柳大夫把脈過後道，「先吃兩劑湯藥，老太太的身子骨弱了些，不妨每日服用一顆養榮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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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養榮丸，乃濟民堂的鎮堂藥丸，一兩銀子一粒，與柳記藥鋪是對頭，安容有些欽佩柳大夫，竟然會推薦對手的藥丸，是個醫德高尚之人，難怪前世清顏對他是讚不絕口。

1 J) Q2 w% j2 H8 k3 R　　不過安容猶豫的卻是另外一件事，又抬眸看了柳大夫兩眼，手裡的帕子扭捏了兩下，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 \' T: ?5 o) t6 m4 \% s　　柳大夫去開藥方，安容邁步走了過去，柳大夫打趣安容，「莫非四姑娘手裡又有奇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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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容臉頰飛紅，心道真是個小氣的大夫，一點子小事這會兒還記得，不過她挺直了背脊，挑釁的看著他，「柳大夫還真的說對了，我手裡頭還真的有奇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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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大夫一愕，摸不準安容是成心的刺激他，還是真有，便把手裡的筆遞了過去，「四姑娘請開方子。」

　　安容也不扭捏，接了紙筆就唰唰的寫起來，一旁的紅袖輕唔了下唇，掩去一絲笑意，四姑娘給六姑娘開的藥方子，把柳大夫震住了，四姑娘顯然是打趣他的啊，他怎麼當真了。

　　很快，安容就寫完了，遞給柳大夫，柳大夫看了兩眼，眸光凝了起來，倒讓一旁的紅袖心生霧水了，難道四姑娘真的有奇方？

2 }4 o) w) m4 a　　只聽柳大夫顫抖著聲音道，「真是奇方，四姑娘你？」

　　安容很得意，「古語有雲，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我知道兩個奇方不足為奇，我就想問問，我祖母的身子可能調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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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x2 d8 Q8 ?  D　　柳大夫忍住心潮澎湃，柳記藥鋪和濟民堂鬥了十幾年，一直被他壓一籌，要是有這張方子，絕對能讓柳記藥鋪名聲大噪。

  w  K# E5 P9 `6 B　　柳大夫平複了下心情，大笑道，「老朽對四姑娘是甘拜下風了，有此藥丸，老太太再活二三十年不是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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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U& L3 F9 t　　「胡說，我祖母是要長命百歲的，」安容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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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a8 w- m  s3 [! q: K　　柳大夫捋著鬍鬚大笑，躺在床上的老太太心頭一震，柳大夫跟她說過，她沒幾年好活頭了，怎麼會？

　　就聽柳大夫問，「不知這藥方？」

0 F3 H% c$ {" ~& j, h1 T3 A　　安容既然寫給了他，就不藏著掖著了，「我用這方子入股，利潤占一半，兩成孝敬我祖母，另外三成送給顧家大姑娘，柳大夫可同意？」

　　柳大夫有一半的利潤，他很吃驚，更讓他吃驚的是她竟然一份利潤也不要，孝敬給老太太他懂，可是給顧家大姑娘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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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家大姑娘，顧清顏？」柳大夫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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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容點點頭，柳大夫更不解了，「這方子與她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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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容猶豫了下，現在的清顏還在藏拙，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藏著，可她不能壞了她的事，便笑道，「若不是有她，我也不大可能得到這藥方。」

　　越說柳大夫越糊塗，前幾日閒聊時，還聽鋪子裡的大夫說起顧家姑娘，大冬天洗衣服，又身子差，累暈倒了，言語之間對顧家主母這樣苛待嫡女唏噓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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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賬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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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_8 S9 \- J      柳大夫忽然有些明白了，估計是四姑娘起了同情心，可也用不著送這樣一份大同情吧，她可知道三成股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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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4 ?( y6 ]1 {0 Q8 T7 F$ q　　安容見他目露疑惑，有些撓額頭，扯了個謊言，「書上寫了，這方子乃是一位顧姓大夫所開，若是後世有緣人要用，心裡務必念著顧家人之好，姓顧的，我就喜歡顧清顏，不給她給誰？」

　　柳大夫有些無言，四姑娘也太天真了吧，書上寫的就信，還把大頭讓給她，做的好聽點是心底仁厚，說的難聽點，就是缺心眼，天生合適做大夫啊，病人沒錢了，一句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就自己掏腰包把要錢墊上了。

　　可正是她信了，這方子才有機會到他手裡來，不能不說四姑娘好心有好報。

　　不過安容傻，柳大夫不可能就這樣聽任她了，提出把另外五成股平分，安容也沒什麼意見，那點錢清顏還不會看在眼裡，她只求心安而已。

　　柳大夫拿了方子，又去看了看老太太，老太太激動的問，「柳大夫方才所言可是真的？」

6 w' H% V9 w9 K　　柳大夫神色有些凝重，叫老太太把心提了起來，卻聽柳大夫道，「四姑娘贈我奇方，一心盼望我不要藏著掖著，要是老太太您跟我學些強身健體的功夫，再配合雪榮丸，長命百歲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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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心一鬆，笑的格外的慈和，「再有十年活頭，我就心滿意足了，可不敢奢望長命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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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a4 B/ Y! b　　柳大夫捋著鬍鬚大笑，手裡的藥方子攥的緊緊的，「明兒我就派人把雪榮丸送到府上，以後每月給您送一盒來。」

　　老太太眸光輕動，聽柳大夫的話和神態，雪榮丸比養榮丸更好，那一粒最少也得一兩銀子啊，京都多少老太君會日日服用，其中的利潤不言而喻，宛容那傻孩子，利潤就這樣給了她一個老婆子和個外人，老太太無奈的笑笑，向柳大夫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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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媽媽封了謝儀來，柳大夫拒絕道，「我可是得了四姑娘天大的好處，這謝儀可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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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1 f- G8 E9 b2 N% ]+ j　　說完，還行了退禮，才拎著藥箱子急急忙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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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媽媽看柳大夫那興奮的模樣，忍不住笑道，「雖不知道那雪榮丸是個什麼樣，單瞧柳大夫這樣急切，絕對差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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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容邁步過來，有些臉紅道，「祖母是不是也覺得我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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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靠在大迎枕上，朝安容招了招手，安容忙坐了過去，老太太拍著她的手道，「傻人有傻福，你屋子裡的書不是你娘留下的就是從府外面買回來的，不知道經過了多少人的手，他們都沒有你有福氣，做人該厚道，可是也不用厚道成你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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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方子真好，連柳大夫都占不了五成股，到底是年紀輕，厚道慣了，「祖母不需要什麼股，都給你留著，將來給你做陪嫁。」

3 {3 M% L; N) B& o( X/ ^1 X+ g- q' S　　安容臉頰緋紅，「祖母，柳記藥鋪的股是安容孝敬您的，安容不要。」

　　像雪榮丸那樣的方子，整整有一本，她全記在腦子裡，清顏的藥鋪她有半成股，一年的分紅足夠她奢靡的活十年之久。

9 A' o: A" }3 C: Y　　安容說著，瞅了孫媽媽一眼道，「祖母，您把孫媽媽借我用一用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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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 I. |! r0 @　　孫媽媽忙道，「四姑娘有什麼事吩咐一聲就成了，哪用的上借字？」

　　安容微微低了頭，「以前娘的陪嫁都是祖母幫我打理的，我要回去之後，交給阮媽媽管，下個月母親過壽，三姐姐給我出了個主意，用黃金鑄三十個壽字，我找阮媽媽拿錢，她說送舅舅不用送那麼重的壽禮，可是昨晚又出了府把錢拿了回來，我才知道她竟然動用了鋪子上應急的錢，祖母說過，除非不得已，應急的錢決不能動，安容怕再這樣下去，娘留給我的陪嫁遲早會全被我敗光了，原是想祖母您幫我看看的，可您病了，孫媽媽會看賬，所以就想她幫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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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個黃金壽字，府裡的老爺給她祝壽都算是重禮了，安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給母親過壽，送一個也足夠了，難怪安容會這樣大方，原來都是被人拾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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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Q5 x" C3 L　　老太太眼睛冷了起來，安容送給舅舅就沒錢，後來卻又有了，甚至還動用了鋪子上應急的錢，這裡面要是沒點貓膩她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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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P2 ?7 `- [& B# K7 n; [　　老太太忍著怒氣，溫和的問安容，「你打算送什麼壽禮給你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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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K, c& @5 B8 K% y* R% H　　安容低斂著聲音道，「一個繡屏，昨兒才開始繡，母親應該不會嫌棄我的壽禮比不上大姐姐她們吧？」

　　安容有些擔憂，老太太拍拍她的手道，「只要用了心，一個繡屏比三十個黃金壽字更讓你母親高興。」

0 G; Z  T& P$ y2 p( u; o　　安容的愁容一掃而盡，老太太吩咐孫媽媽看仔細些，又對安容道，「你年紀也不小了，等祖母身子好些了，就教你看賬。」

　　安容皺隴了眉頭，「看賬啊，密密麻麻的字看的人頭疼，祖母，要不我每天給您捏肩捶背，您幫我看賬，或是讓孫媽媽幫我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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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也知道看賬很煩，可也不至於煩到寧願捏肩捶背的地步吧，這往後嫁了人，那些賬全交給媽媽管，被人坑了都不知道，老太太硬起心腸，「先讓孫媽媽幫你看些時日，回頭就跟祖母學，不可再偷懶了，你母親慣著你，該教的不教，將來出嫁做了當家主母，怎麼管理下人？」

　　安容苦大仇深，望了望孫媽媽，想她幫著求情，孫媽媽側過臉，當沒看見，四姑娘這樣子，自己幫著求情那是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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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j* |3 o& k4 c9 z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說話聲，是沈安姒她們來了。

# x1 g$ ]/ b1 L3 x& ~* k　　進來後，先是看了安容一眼，才福身行禮道，「我們怕打擾了祖母休息，沒敢來，聽說四妹妹來祖母這兒了，才知道祖母沒有歇下，祖母身子沒大礙吧？」

　　先解釋為什麼沒來，又指責安容不該打擾祖母休息，安容動了動眉頭，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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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這麼多孫女擠在屋子裡，說話勾心鬥角，偏安容傻乎乎的什麼都不知道，老太太頭真疼了，擺擺手道，「都出去玩吧。」

　　沈安玉暗扭了下帕子，四姐姐在屋子裡一待半天，祖母都不嫌棄煩，她們一來，祖母就嫌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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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 ]- l+ x. a　　安容最聽話，老太太叫她走，她就福身了，「祖母，你乖乖吃藥，我和三姐姐她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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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2 A2 z9 [0 ^, i　　安容出去後，吩咐夏荷道，「一會兒派丫鬟去前院拿賬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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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荷笑著點頭，「奴婢記下了。」

& d6 e3 w, |. K8 i  C4 _' b　　沈安姒好奇的睜大了眼睛，「四妹妹，你拿什麼賬冊？」

　　安容邊走邊道，「自然是我娘陪嫁鋪子的賬冊了，這兩年鋪子被我折騰的差不多了，我在求祖母幫我救救它們呢，以後要節省點用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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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6 j4 v( Q8 |! v" J　　沈安玉臉色微變，沈安芙關切的看著她，「五妹妹怎麼了？」

　　「沒事，」沈安玉搖了搖頭，心道這笨蛋，當年花了那麼大的力氣才拿到賬冊，竟然又乖乖的送回去了，可是賬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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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選擇

8 a+ i5 R0 l% ^6 P2 y% W) k3 T! u7 g      安容要拉她們出去玩，沈安姒眼珠子輕轉，壓低聲音道，「我們就在松鶴院玩，一會兒宣平侯府肯定要派人來。」

: n  Z9 L* L% T# t3 A1 t$ C, K      安容心底微沉，她還真當她們是來看老太太的，原來是來看熱鬧的，「祖母病了，大姐姐的親事母親就可以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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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J8 O2 M. |2 O; Q7 |3 I      「娘說聽祖母的，」沈安玉道。

      安容冷笑一聲，招人恨的事她就不做，丟給祖母，好叫大姐姐以後心裡記恨祖母，她可真是會做人。

! j6 l" Q4 m+ H: @0 y      安容幾個就在暖閣玩，老太太喝過葯后，起床梳洗了一番，沒一會兒宣平侯府就來人了。

& \; Z7 R' S* C* z4 P' O      大夫人領著宣平侯夫人進了松鶴院，一路上有說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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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人透過張來的窗戶，見到丫鬟抱著一架箜篌來，還有漆金托盤裡，放著一件大紅的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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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l; v7 H0 J  c      沈安姒咯咯的笑著，「這宣平侯府莫不是想用箜篌做定親信物吧，這可就好玩了，箜篌可是四妹妹你的。」

1 B4 @" w# V  v: y( l: g5 c: k      安容臉一紅，要真是箜篌做信物，要是沈安芸還給她，這門親事豈不是她的了，安容怒看著沈安姒，「我借給大姐姐的箜篌是獨一無二的，損毀了就沒有了，就算要還，也不用這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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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即又捂嘴笑了，「別人定親信物不是簪子就是手鐲玉佩，能隨身佩戴，大姐姐的箜篌，要是掛在腰間的話……。」

      不但是安容，就是沈安姒幾個也都捂著肚子笑，要用帕子打安容，「我要告訴大姐姐，看你是怎麼打趣她的！」

  B2 H. J# @1 ^. W( n' @( v  B      安容哼了鼻子道，「就許你們拿大姐姐打趣我，就不許我說笑了，我要找祖母評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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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q$ Z2 }' F, R3 c      沈安芙忙拉住了她，好言好語道，「開玩笑的話，你怎麼就真當真了呢，你這一衝出去，祖母肯定不許我們偷聽了，你就不好奇大姐姐的親事能不能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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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容這才作罷，趴在門邊，聽正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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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F) ?. w7 q7 d4 R" b      宣平侯夫人一身金絲牡丹裙襖，配青色襦裙，珠翠環釵輟於烏黑髮鬢間，神態從容，未說話先笑三分，讓人瞧了就覺得她是個慈眉善目的人。

      上輩子宣平侯世子上門送紗巾是自作主張，宣平侯夫人並不知情，她對沈安芸的親事並不滿意，雖說有嫡出的身份，可到底不是正室養大的，沈安芸出嫁後，她也沒少給她小鞋穿，不過安容覺得這鞋穿的應該，便越看宣平侯夫人越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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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話聲也溫和，「老太太，我來給您賠不是了，是我沒教好府裡的少爺，讓他衝撞了府上的姑娘。」

      伸手不打笑臉人，老太太性子又溫和，哪會擺臉色，理解的笑道，「孩子大了，總有自己的想法，哪是教了就會聽的，在府裡還好，出了門就跟長了翅膀似地東飛西躥，讓父母跟著操碎心。」

( ]1 G$ n( N! t" O. Q      宣平侯夫人連連稱是，又說起林成遠的事，「昨兒的事他錯的有些離譜了些，侯爺罰他跪了一夜的祠堂，今兒去看他，凍僵硬了還直挺挺的跪在那裡，叫人瞧了直心疼，我琢磨著這場意外未嘗不是兩人的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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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v6 J" x% ?! K# Q% v8 m2 i% Y      聽到林成遠跪了一夜，老太太對宣平侯府的家教微微動容。

4 z& U& v3 f" w      祠堂重地，除了供奉的香燭，不會有別的東西，能跪一夜，還挺直了背脊，那孩子倒是個有心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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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性子還是毛躁了些，好奇心太重，這樣的人最是容易學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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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 I  P9 _; h+ p/ N4 j      宣平侯夫人見老太太眉間有猶豫之色，便道，「府上大姑娘才情摸樣上挑，我也知道是高攀了，來之前，侯爺叮囑我，務必要讓老太太您消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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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8 K2 u1 K. T, T) ?" T' i      老太太撥弄著佛珠，「氣倒是說不上，我想林二少爺不是故意的，只是好奇心重了些，要是能沉穩些，這親事我沒什麼不能應的。」

  ~8 z# |: I- m, ?$ o5 V      宣平侯夫人眉頭一挑，笑道，「他年紀還小，出了這事，侯爺哪還不上心，往後只怕也不敢這樣胡鬧了，不如親事先定下，您先瞧瞧，要是那小子一直不長進，這門親事還可以再商量。」

      暖閣內，沈安姒低聲道，「話說的好聽，一旦訂了親，哪是那麼輕易能退親的，四妹妹退親還是求的太后呢，大姐姐求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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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容望著大夫人，見她好整以暇的聽著，嘴角還掛著笑意，老太太問她的意思，才開口說了一句，「媳婦聽您的。」

      老太太見大夫人沒意見，便準主允了這門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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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h: {( @4 A. X( q$ J1 }# d. ~: i      等大夫人送宣平侯夫人出了門，沈安玉幾個也待不下去了，跑了出去。

! X- g3 b. }$ l: |. t; Y* H8 b7 \      老太太知道她們幾個沒走，還敢趴著偷聽，狠狠的數落了她們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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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c# _/ F: U% t. X      幾人乖乖認錯。

. V* O- l: l" `1 L, _  C/ ~7 t7 h      沈安姒看了看宣平侯府送來的箜篌，笑道，「四妹妹，這可比你借給大姐姐的箜篌好上十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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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眼睛一凝。

& G) p0 F5 n( f* K1 A      沈安玉輕撥了下箜篌，點點頭道，「是好不少，看來宣平侯府對大姐姐很中意呢，只是我聽大姐姐說她以後都不彈箜篌了。」

      安容走到老太太身邊坐下道，「那是大姐姐在氣頭上說的話，哪能作數？雖然我借大姐姐的箜篌被她弄壞了，也不算什麼，原本我就有意送給她的，哪能要她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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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拍了拍安容的手。

% [# c9 C$ p4 E; a8 i      還未說話，珠簾一晃，疾步走進來一個俏麗的身影。

      撲通一聲，跪下來便哭道，「祖母，我不要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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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安芸身後跟進來兩個婆子，也跟著跪了下來，連連求饒道，「老太太，大姑娘用髮簪頂著脖子，奴婢們不敢阻攔……。」

      大家這才注意到沈安芸手裡還攢緊了根金簪。

7 Z8 l2 z+ f$ j% p  L& f7 Q+ V      老太太臉色陰沉，看沈安芸的眼神帶著失望之色，壓抑著怒氣問，「你不要嫁給他，你要嫁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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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I7 ~9 P! h3 @8 L2 k( P, F      沈安芸跪在地上，眼淚像小溪水一樣流淌著，真真是三月桃花含春露，我見猶憐。

      見老太太發怒，沈安芸心底也有了一絲懼意，可她真的不想嫁給林成遠，嫁給一個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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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x; i# V( }      老太太的問話，她多麼想回答宣平侯世子，可她張不開這個嘴，只能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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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臉色很差，她已經是第二次被孫女兒拒婚了，上一次是安容，這一次又是沈安芸，一個個都學會了以死相逼，要是傳揚出去，誰還敢上門說親？

      上一次安容絕食相逼，要不是求了太后，老太太都不會退親，這一次沈安芸又怎麼嚇唬的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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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6 A% |  a      只聽老太太厲聲道，「親事已經定下了，斷然沒有反悔的可能，你要是有膽量就自盡，權當武安侯府沒你這個女兒，沒膽量就給我乖乖待嫁，送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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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u: z% q  n0 G, L      沈安芸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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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安姒身子一怔，心底瀰漫一股凄哀，她們根本就沒有選擇的權利，從來沒有。

      老太太乏了，把她們全打發走了。

      沈安姒扶著哭的嬌弱無力的沈安芸，輕聲安慰道，「林二少爺也沒有那麼差勁，大姐姐你心寬些吧，當初四妹妹退親，祖母的態度你就該明白，以死相逼根本嚇唬不了誰，你可別真想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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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R2 K1 {% |7 A+ p9 Z& K4 D: z      沈安芸雲袖下的手攢的緊緊的，指甲掐進手心的疼根本抵不了心裡的痛，還有一股恨意。

      同樣在梅林，為什麼倒霉的只有她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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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賬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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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Z3 q; {, S" T+ x; M% f      安容回頭看了正屋一眼，暗道自己選錯了日子，祖母今兒心情不好，賬冊的事今天肯定沒有著落了。

4 ]3 m+ b9 ~  s0 \/ G; \* |9 y" I      安容沒有跟去紫竹苑，帶著丫鬟回了玲瓏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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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8 C0 Q; A1 q& L  e6 {& K      剛進門，白芷就喜上眉梢的過來，手裡還拎著鴿子籠，獻寶似地道，「姑娘，你看。」

      鴿子籠裡，兩隻一模一樣的鴿子，雪白的羽毛精緻的沒有一絲瑕疵，可愛的腦袋上一雙眼睛，烏黑似玉。

      「另外一隻鴿子哪來的？」秋菊好奇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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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3 o8 p, @0 S1 Z- R$ A8 z5 R. P      白芷咧嘴一笑，嘴角邊有兩個小酒窩若有似無，「是它自己飛來的，就在鴿子籠旁邊，趕都趕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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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Z2 v- E$ m& F      安容有些訝異，再細看，飛來的這隻鴿子眼神溫和不少，若是她猜的不錯的話，這應該是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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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容看了看鴿子腿，已經結痂了，只是還是有些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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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g, C3 h$ E% z2 h      安容想這隻鴿子身上的信估計很重要。

      便將之前的小竹筒取了出來，又在信紙的被面解釋了兩句，然後綁在雌鴿身上，摸摸她的腦袋道，「你先送信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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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窗戶處，把信鴿朝天上一拋，信鴿便撲騰著翅膀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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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只是個小插曲，安容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她沒想到，半個時辰後，白鴿又回來了，還帶著一張小紙條。

- X, x6 B; C- i      紙條上言簡意賅。

      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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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雄鴿小七，雌鴿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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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8 ?. t( e      安容用手指輕點兩隻鴿子的腦袋，「小七，小九？名字還算不錯。」

      說完，打開鳥籠，既然半個時辰就飛回來了，可見路途不遠，小七飛回去完全沒有問題，安容也就不留它們了。

      看著兩個鴿子頭也不回的飛走了，芍藥還罵了兩句，「真是小沒良心的，就這樣走了。」

7 c) V2 F. k* U      安容一笑置之，端茶輕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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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c- |+ @6 h7 _+ ]6 @      不過沒一會兒就聽到有動靜傳來，小七和小九立在屏風上，又跑安容身邊的小几上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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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R- @! }! }& \: Y" M- S      安容見了心裡高興，吩咐芍藥道，「去前院找木匠做個小鴿子屋來，記得多鋪些草放裡面。」

      就這樣，小七和小九在玲瓏閣有了自己的屋子，可以來去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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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積雪消融，天格外的冷。

      安容沒再出門，只在屋子裡繡針線，也沒人來尋她玩，整個侯府都懶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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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E( _* ]* Q3 G" G6 I      但是松鶴院，此刻老太太的臉陰沉著，翻看著手裡的賬冊，越看臉越沉，幾乎可以滴水。

/ U$ ]8 @' G8 w. m) w6 A# Y% O      孫媽媽手裡捧著好幾本賬冊伺候在一旁，嘆息道，「難怪四姑娘都覺察出來鋪子有問題了，這實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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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人持家有道她知道，可這般持家有道的，還是第一次聽聞。

      「去把她給我找來！」老太太把賬冊吧嗒一下丟小几上，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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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香院，正屋。

' _) ]8 [3 m1 @      負責花園花卉採買的管事媽媽正在回話，大夫人翻著賬冊，碧玉伺候在身後，瞧見珠簾外有人，忙走過去，笑臉相迎，「夏荷姐姐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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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B  P  C1 G7 N5 M9 o: B      夏荷是二等丫鬟，碧玉卻是大夫人身邊的大丫鬟，這聲姐姐夏荷可不敢擔，「老太太找大夫人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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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人眉頭動了動，碧玉就塞過去一個荷包，笑道，「今年積雪壓毀了不少花草樹木，眼看著天放晴了，正忙這事呢，不知道老太太找大夫人去有什麼急事，若是不急的話，不妨讓大夫人把手頭上的事先處理了……。」

      夏荷把荷包推了回去，笑道，「老太太發怒了，應該是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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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6 J) k8 u, v      並不多言。

      大夫人心沉了沉，想起上午沈安玉跟她說的賬冊，心下有了三分明了，吩咐王媽媽兩句後，再進內屋梳洗打扮一番。

      磨蹭了好一會兒才出門。

      進門，還未請安，老太太就問了一句，「你是不是沒有陪嫁鋪子？」

& e, H" t( K3 o. E  L      大夫人頓時有些不知所措了，只能先裝傻的點頭，「媳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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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更氣，把手的茶盞重重的磕在小几上，「你也有鋪子，怎麼不從自己的陪嫁鋪子拿東西貼補府裡的用度？！」

  r, B% M- r% b      大夫人心慌了慌，抬眸望著老太太，「兒媳不懂娘說什麼。」

      老太太瞥了孫媽媽一眼，孫媽媽就把賬冊遞了過去，大夫人一看，笑道，「我當老太太說的什麼事呢，原來是這事啊，這些綢緞是我從四姑娘的鋪子上拿的，跟掌櫃的說好了，到年底的時候一起結算。」

+ w, }* I" L3 g$ L% }      笑的有些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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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L7 _+ J. ~3 f7 x      孫媽媽皺了皺眉頭，去年還有四個月的綢緞賬沒結呢，便回頭看著老太太。

1 l# f3 w0 P9 E& D( B$ w  W      安容不了解大夫人，老太太還能不知道自己的兒媳婦是什麼樣的人，說話做事滴水不漏，明明是錯，一上來先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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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5 L  M5 e! X. p      老太太也不是吃素的，撥弄著佛珠道，「我老婆子幾年不管賬了，還不知道京都如今賒賬的規矩變了，從三個月變成了一年，難怪現在鋪子都維持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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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t2 Q* @8 K1 J" O      大夫人笑了笑，從容道，「這都是四姑娘孝順，這不是聽見我說綢緞價格越來越高，她就說從她鋪子裡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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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真像安容說的，這麼純善的孫女兒，老太太都不知道怎麼說了，要不是發現的早，回頭出嫁了，這筆賬還要的回來嗎？

: G% E* }* \1 C8 c" z      「所以你就拿了？」老太太掀了眼皮反問，聲音和緩，卻字字不饒人。

8 X  v! [+ q8 v$ H! c+ u! `      大夫人臉色微紅，心頭有些急了，怎麼還沒把人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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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急著呢，就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大夫人扭頭見到芍藥進來，心頭一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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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芍藥低眉順眼的上前，福身給老太太行禮，然後把兩張銀票送上道，「老太太，四姑娘說她急著針線，就不親自過來一趟了，明兒再來給您請安，這是方才王媽媽送去的銀票，說是之前買綢緞的，姑娘說她不知道多少，怕大夫人心疼她沒錢，就多給了一些，讓孫媽媽照著賬冊，該多少是多少，她不能多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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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3 o  x2 H4 `$ Q+ C: i      大夫人這回是真的坐立不安了，尤其是老太太看過來的眼神，讓她覺得梨花木的椅子上放了針。

6 |( R/ y0 f- p4 n4 n      老太太冷笑一聲，貪便宜在前，拾掇安容在後，要不是顧及她當家主母的臉面，她真想把手裡的茶盞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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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看著芍藥道，「回去告訴四姑娘，賬冊上該多少多少，不會讓她多拿了心愧難安。」

      被老太太這樣戳著脊梁骨，大夫人的臉皮燥的慌，不過她養氣的功夫好，哪怕燥熱，神情也不慌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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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芍藥走後，大夫人也站了起來，不慌不忙道，「沒事兒媳就先回院子了，等孫媽媽算清了賬，派人去我那兒取銀子。」

: L- C& x8 `1 c1 r- w! R) Z0 b      大夫人才轉了身，臉色便冷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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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陪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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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鶴院外，王媽媽手慌腳亂的站在那裡，見大夫人出來，忙迎上去道，「奴婢辦事不利，沒想到四姑娘竟然為了針線，不來松鶴院。」

: s! F2 U* Q# T; P9 q0 M+ l      明明四姑娘拿了銀票，一臉的高興，還說要去玉錦閣買兩套新頭飾，可是一轉眼又變了卦，要芍藥拿錢來找老太太，她攔都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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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人眼神沉凝，心裡有股說不出來的怪異感覺，總覺得這一齣戲是四姑娘算計好的，可她明明沒有看過賬冊，說的話也都跟平常一般無二，可就是有哪裡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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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i; C- C6 R& V8 V8 F      芍藥回了玲瓏閣，安容不等她行禮，便問道，「老太太沒有罰大夫人吧？」

2 i$ Z5 R" T- s8 Q- n, f, v- `, ~      芍藥搖搖頭，「沒有，老太太說賬冊上多少就是多少，不會多拿一錢銀子，不過讓阮媽媽去一起看賬。」

      阮媽媽心一提，臉色頓時有些蒼白。

      安容用眼角餘光掃了她一眼，嘴角劃過一抹冷笑。

  Q+ A7 }+ B; O7 ]' U/ t% q      這只是開始，她會一步步揭開她們偽善的面紗！

4 C7 [2 @& m7 u% O: Z6 @; ?      阮媽媽這一走，直到用晚飯都沒有回來。

# J1 O' B! Z1 s; ~+ E      夜裡，安容就著燭光繡針線，聽到樓下有動靜傳來，春兒上樓來稟告，「四姑娘，阮媽媽在院門口摔了一跤，把腳扭了。」

  q- t+ b" p* |/ O9 F: c      秋菊一驚，忙放下簍子，下樓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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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容沒有動，眼神微沉，一路走來都沒事，偏在院門口摔跤，怎麼就那麼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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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孫媽媽伺候老太太起床，邊幫老太太梳頭，邊道，「昨兒夜裡，阮媽媽從松鶴院回去，在玲瓏苑門口崴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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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看著眼前的銅鏡，眸底越來越凌厲，冷笑道，「這一跤摔的可真是及時，今兒就不用來看賬冊回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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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P' o0 K, K/ u! i0 _      孫媽媽拿了菊花簪替老太太簪上，道，「她在老太太您跟前耍心計，那是自討苦吃，正好躺在床上閒的無聊，可以把之前囫圇過去的賬仔細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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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又轉眼了話題，「也不知道柳大夫什麼時候把雪榮丸送來，養榮丸可是早上吃過飯後服用一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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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Y" [0 o5 [      「也不必那麼急，」老太太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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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早飯的時候，柳記藥鋪就派了小夥計送了錦盒來，小夥計長的眉清目秀，人也機靈，「這藥丸和合約該柳大夫親自送來，誰想一大清早，鋪子還沒開張，瑞親王府就派人來找柳大夫去給瑞親王妃看頭痛，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怕耽擱了老太太用藥，就差了小的來。」

8 t4 J* L; `/ E6 h5 I' I) A      紅袖打賞了小夥計一兩銀子，小夥計樂不可支的回去了。

. L# _; _9 L. ~0 S      孫媽媽打開錦盒，一股撲鼻而來的藥香味彌散開來，當即贊道，「就這藥香味都比養榮丸好上幾倍了，卻和養榮丸一樣的價格，柳大夫為人厚道。」

+ P- r4 i0 D5 c! E; w      老太太手裡拿得卻是雪榮丸的兩成半的股，一年少說也有三五千兩銀子的進項，抵得上一般鋪子三五間了。

      老太太剛吃完早飯沒半盞茶的功夫，大夫人就趕了來，先是恭謹的行禮，便迫不及待的問，「方才我聽說柳記藥鋪賣一種藥丸，比濟民堂的養榮丸效果還要好，藥方還是府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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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f4 H% J( g! L0 a# X" o+ F      老太太端茶輕啜，聞言，蹙了蹙眉頭，「藥方子是安容的，怎麼了？」

      大夫人端正了身子，抿唇道，「那是建安伯府給姐姐的陪嫁，只有那麼一份，姐姐過世後，方子就不見了，我前些日子回娘家，娘還提起這事，我還以為找不到了呢。」

      老太太臉色微攏，這麼火急火燎的趕來，竟然是為了藥方子的事，「既然是江氏的陪嫁，安容怎麼處理都行。」

  d% G- v) L' g$ e" q% ?      大家閨秀的陪嫁可不只是鋪子莊子良田，還有這些調理身子的秘方，所以老太太也沒有懷疑，可是大夫人哪會允許這樣含糊過去呢，「藥方子是給姐姐的不錯，但是伯府給每位出嫁女都準備了一份，姐姐是嫡長女，準備陪嫁的時候忘了謄抄，這不我那幾個妹妹身子骨不好，娘幾次找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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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Y, @6 [  A9 P' ?; M      老太太臉色有些晦暗莫名，看向大夫人的眼神帶來質疑，見大夫人神情不變，心裡有些打鼓了，安容能拿到方子，除了陪嫁就是從外面買回來的，到底陪嫁的可能大些，只是現在方子給了柳大夫了，要回來肯定不行，侯府丟不起那個臉，「柳記藥鋪有的賣，以後要調理身子，可以直接去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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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G6 o( B$ G+ t      大夫人臉色微慍，這麼大的事，竟然都不跟她說一聲就擅自做主，「這事哪說的那麼輕巧，我才知道就趕了來，回頭讓我那幾個庶妹知道了，還不定鬧翻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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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濟民堂裡的養榮丸利潤多大，讓多少人眼紅，京都多少權貴都想插一手，她也沒少肖想，誰想到侯府裡竟然有比養榮丸更好的秘方，要是老太太的也就罷了，如果是安容的，那不就是姐姐留給她的，那不就是建安伯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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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頭有些疼了，差了夏荷去喊安容。

4 I7 \0 _; v0 O3 k1 t      夏荷才走到松鶴院門口，就見到了沈安姒幾個有說有笑的邁步進來，不過安容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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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荷見到安容時，安容在湖畔興緻勃勃的玩雪，捏了雪球丟湖裡去，看漣漪陣陣。

      冬梅伺候在一旁，見夏荷急急忙的過來，笑問道，「夏荷姐姐這麼急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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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容望著夏荷，見她臉色紅潤，還有些氣喘吁吁，應該是一路小跑著過來的，便眉頭一蹙，有些擔憂的問道，「可是出了什麼事？」

2 @5 o) R/ O% f7 X# A      夏荷連連點頭，「昨兒四姑娘不是給了張秘方給柳大夫嗎，剛剛大夫人去找老太太，說那方子是建安伯府當年給夫人的陪嫁，原該姨夫人都有的，這些年一直在找，這不聽說找到了，要秘方呢，老太太讓你趕緊去一趟。」

0 L' P( p6 q" ^: Q+ O8 b7 A      安容還以為是老太太出事了，一聽竟是因為秘方，高提著的心便放下了，把玩手裡的雪團，越聽嘴角的笑意越深，竟似一抹妖嬈綻放的罌粟，看的夏荷有些恍惚，四姑娘不是應該著急嗎？

      正屋裡，老太太正在撥弄佛珠，安容進去的時候，大夫人就用一種七分溫和三分指責的眼神看著安容，「你這孩子，雪榮丸的事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就是擅自給了柳大夫，回頭叫你幾個姨母知道了，還不鬧翻天。」

5 k5 U" _3 C7 ^4 B2 Q      安容忍著想噴她的衝動，規規矩矩的給老太太見了禮，才一臉的茫然問，「藥方子什麼時候成我娘的了？」

3 j7 H' h& r, b& N, l$ c; U      「不是你娘的？」老太太神情慈藹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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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i$ S" @3 u      安容更迷糊了，就像是山林裡迷路的麋鹿，搖搖頭。

      大夫人看了眼老太太，笑道，「四姑娘打小就迷糊，可能不記得了，這藥方子明明就是建安伯府給姐姐的陪嫁，老太太要是不信，大可以把我那幾個妹妹叫來詢問一番。」

      安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問她們，她們當然會這麼說了，比養榮丸更好，那意味著更加的掙錢，方子她們都有份，入股也該幾人平分才對，誰會跟錢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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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也想到了，臉色沉沉的，可又沒辦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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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秘方

      安容卻走到老太太身邊坐在，挨著她道，「祖母，安容性子確實有些迷糊，娘親留下的書籍和安容自己買的都混在了一起，不記得到底是誰的，不過安容卻記得與雪榮丸一起，還有另外幾張方子，到時候幾位姨母過來，把方子一對，如果都對，那我就把雪榮丸入的股都給她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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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容說完，又看了眼大夫人，「不會幾張方子都迷糊的沒有謄寫都給我娘了吧，那我該懷疑那是我親外祖母的陪嫁，單獨留給我娘的壓箱底，而不是建安伯府給誰都準備的，祖母，你說是不是？」

      老太太眼前一亮，看安容的眼神帶了絲探究，這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連半點錯處都找不到，一點不像半點心計都沒有的姑娘，她以前是看走眼了，這孫女兒比誰都聰慧呢。

% w4 t* A; G$ ?      老太太拍了拍安容的手，笑道，「你娘過世的早，這方子到底是怎麼來的，誰也不知道，要是其他方子都對的上的話，那就是出了岔子，給她們也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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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容甜甜一笑，「最好是把舅舅也叫來，若是外祖母留給我娘的，那舅舅手裡應該也有，如果都沒有的話，那就是我自己買的了，祖母，你不知道我見到柳大夫看到方子眼前一亮的時候，我心裡沒差點樂開花，幾兩銀子就買了好幾張秘方呢，還都是價值千金的良方。」

- V: N3 a) {8 k      安容的眼神亮如星辰，老太太瞧來也合不攏嘴，拍著她的腦袋道，「那書可得收好了，別鬧得回頭千金良方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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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W3 [/ t2 M  n3 U      安容拍了拍胸口，笑的賊亮，「有些東西裝腦袋裡才穩妥，我記得滾瓜爛熟的，回頭我把書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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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m5 S6 T; @. [+ G      老太太一聽燒書，直念叨罪過，「書怎麼能燒，放著箱子裡鎖著不丟就行了，祖母還是信那秘方是你外祖母當年收集的，你外祖母心善，當年戰亂，銅錢可能會廢除，你外祖母憐惜那些窮苦人，用銀子換銅錢，祖母還勸過她不要做傻事，她說要是真廢除了，就把那銅錢融了鑄個菩薩，日日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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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事安容聽老太太說起過好多回，她娘之所以有那麼豐厚的陪嫁，就是因為外祖母心善，用銀子換銅錢，最後銅錢並沒有廢除，再把銅錢換成銀子，整整賺了十幾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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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C" @# H4 d/ u; m& t# K      而且她的藏書那麼多，是因為戰亂之年，難以為繼，賣書賣古董的多，外祖母嗜書如命，買了很多。

      整個京都，藏書有建安伯府多的不多見。

+ z. R- F* v3 Z5 D5 R* a& F/ M      書根本就子虛烏有，老太太說不燒，她當然就不燒了，「那姨母和舅舅什麼時候來，是這會兒就送請帖去嗎？我許久都沒見到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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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變成那傻乎乎的姑娘了，老太太恍惚覺得方才的聰慧是她看錯了，還是她確定秘方不是從建安伯府帶來的陪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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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人臉有些冷，不過很快就恢復了，「你先把方子寫了我瞧瞧，我若是有，她們就有。」

      老太太眼底陰沉，當著她的面就敢糊弄安容，吩咐孫媽媽道，「遞個帖子去建安伯府，把舅老爺請來，秘方若是安容外祖母的，那她也不能擅自做主給了柳大夫。」

; Q( h7 w- @1 o3 y& O7 S6 A      安容眸底帶笑，舅舅對她很好，若是秘方的股份拿些給舅舅，她不會反對，至於其餘幾位姨母，安容懶的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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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大夫人，沒有誰規定主母的陪嫁必須給庶女一份。

! N$ f. K6 x% S. |7 v1 Q      大夫人有些喪氣，她也知道江氏的陪嫁好東西多，以前沒顧的上，安容也不獻寶似地跟她說，她也不好明著要，安容傻的嘴上沒把門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在老太太跟前說漏了嘴，要是自己鬧了半天，最後沒有她的份，那還真是笑話了。

5 w4 G& B- J- M6 }0 r      安容坐在那裡，想著要見到舅舅，怎麼也要一個時辰才行，便尋了老太太說話，「祖母，雪榮丸的方子柳大夫那麼讚歎，若是方子是我自己的，我還給柳大夫嗎？若是放在我手裡的話，浪費不說，還不能造福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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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Q/ r' Z+ }7 G# e: a      老太太覺得安容說的有理，「也是那顧姓大夫開的，若是用的話，要念著顧家人的好？」

- f) }! q" g. v* k8 p      安容脖子微紅，輕點了點頭，老太太真想敲她腦袋，怎麼就生的這麼實誠了，「若是像雪榮丸那樣，倒是可以開間鋪子，就是不知道好不好，既然與柳記藥鋪合作了，不妨就這樣吧，不過可不能大方的讓利一半，四成足夠了，你要念著顧家人的好，給一成也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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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容見大夫人有話要說，忙道，「安容全聽祖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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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_7 q  r& F5 S      老太太滿意的點點頭，安容就靠著她坐著，偶爾吃塊糕點，在暖閣裡玩的沈安玉幾個出來，羨慕的看著安容，「四姐姐，你給顧家姑娘一成股，也給我們一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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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n5 `; x5 R% Q      老太太輕蹙了下眉頭，想說話，又不好張口，就聽安容道，「那不行，我就三張秘方了，好不好還不知道呢，要是好的話，我得給一張給大哥，我自己留一張，一張給祖母，沒你們的份，不過娘親的陪嫁裡還有許多書我都沒看過，要是再找到秘方的話，我再給你們好了。」

      安容一番話回絕的乾淨利落，偏又很大方，讓她們想反對都不行，她當千金良方是大白菜呢，隨便找都有，可偏偏最不愛看書的她有這樣好運氣，見到了秘方，真是要氣死她們。

      老太太聽了安容說給她一份，心裡軟成一團，想著今兒這事得有個定論才行，現在誰都知道她手裡頭有秘方，回頭還不知道會不會被人給哄了去，便吩咐紅袖道，「去把柳大夫找來。」

      柳大夫來的比舅老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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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N, L/ k8 f5 u1 P      柳大夫進來的時候，見老太太面色紅潤，很是愣了會兒，「老太太氣色比昨兒好多了，府上誰身子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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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以往，可不是府上誰病了他都會親自來的，這是看著雪榮丸的面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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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u2 ?' n' m4 D      老太太笑了笑，指著椅子道，「柳大夫坐下說話，今兒找你來不是為了瞧病，是為了秘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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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 w. U, n      柳大夫身子一怔，以為老太太要反悔，畢竟柳記藥鋪占的好處實在太大了，可是想想又覺得不會，要是老太太反對，昨兒就不會應了，便笑道，「方才我還請了孫醫正，一同研究雪榮丸，被他坑了一成股去，這會兒他已經把雪榮丸推薦給了太后，要不了幾日，京都上下就知道雪榮丸的好了。」

6 @' V" v1 N! p) D; l) k      孫醫正和柳大夫是至交好友，想到孫醫正，安容眸光閃了閃，那可是太醫院炙手可熱的人物，現在還是從四品，幾年後，太醫院院使就是他，從二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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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k  d# H. N3 q; k      這是怕人惦記雪榮丸，給雪榮丸找靠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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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榮丸要是得太后一句誇讚，以後不怕沒人買，老太太聽了也高興，「安容不過是丟了個秘方給你，倒是難為柳大夫忙前忙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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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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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大夫捋著鬍鬚大笑，「承蒙四姑娘看的起，這是我應該做的，濟民堂身後的關係盤根錯節，以前我是沒辦法撼動，有了雪榮丸，絕對可以與他一較高低，讓柳記藥鋪名揚天下是柳家祖訓，說來慚愧，原以為這輩子是沒希望了，倒是藉了四姑娘的光了。」

      老太太聽得眸光微閃，濟民堂背後有王爺國公撐腰，柳大夫雖然也認識不少權貴，可到底薄弱了些，若是拿五成股的話，倒是為難他了，那就再讓一成出來，讓他去攀關係。

! H/ {. ~" M8 R: }      柳大夫坐在那裡，半天不見老太太說找他做什麼來了，心裡不由得打鼓，「不知道老太太尋我來是？」

- F6 \( B& D: V/ ?' E! }      老太太撥弄了下佛珠，笑道，「這也要看柳大夫的福運了，那秘方是安容的，可能是她娘留給她的壓箱底，我怕她有，建安伯府也有，這不是擔心雪榮丸到時候名滿京都，再又蹦出來個雪榮丸，讓柳記藥鋪生意變差，所以尋了安容舅舅來說話。」

      柳大夫身子一怔，臉色有些難看，養榮丸之所以賣的那麼好，就是秘方攥的緊，要是滿大街都是，誰還稀罕？

      不過老太太顧忌到這一點，他也不好說什麼，最多讓些股出來，雪榮丸的方子他也看到了，拿回去肯定是不會的，就聽老太太道，「柳大夫也別失望，安容手裡頭還有三張秘方，與雪榮丸是一起的，想來不會差了，找你來，就是商議四張秘方的事。」

      柳大夫一聽，臉上的失望之色一掃而空，變得激動起來，恨不得一睹為快。

      偏老太太就是不提了，只喝茶閒聊，好一會兒後，小丫鬟才進來稟告，「舅老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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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H- f! n0 M      安容臉上一喜，她都有好幾年沒有見過舅舅了，想到舅舅的死，安容眼睛就模糊了，看的江觀臉色微沉，心疼的幫她擦拭眼淚，「安容，告訴舅舅，誰欺負你了？」

* L" H, F' q; o0 \* j. s$ X      安容欣喜的抹著眼淚，「沒有，沒有人欺負安容，就是許久沒見到舅舅，想舅舅了。」

      江觀啞然失笑，親昵的拍了拍安容的腦袋，「侯府離伯府又不遠，想舅舅了，就去伯府玩，方才來的急，都沒給你準備禮物，回頭給你補上。」

      安容喜笑顏逐，大夫人和沈安玉都上前行禮，江觀的神色淡淡的，沒有對安容時的親厚。

# S( M# ?) p8 r* d: O. M      見過禮後，江觀才看著老太太，「不知老太太尋我來是？」

* d0 @* K, ~/ q% F      安容忙道，「是這樣的，我無意中翻到幾張秘方，給柳大夫看了，說是比養榮丸好，母親說是建安伯府給我娘的陪嫁，當年我娘出嫁的時候，一時疏忽沒有謄抄，幾位姨母就沒有了，要找我要呢，可我分不清是我自己買的書還是娘的陪嫁了，所以找舅舅來問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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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臉色有些難看，柳大夫畢竟是外人，這事傳出去不大光彩，可是見柳大夫端茶輕啜，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老太太也得讚歎他一聲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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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觀一頭霧水，「還有比養榮丸更好的秘方？那肯定不是你娘的陪嫁，當年你外祖母給你娘壓箱底的時候，我就在旁邊，你外祖母還擔心你娘粗心抄錯了，還是我幫著檢查的。」

: V6 n1 q5 [5 }0 G4 A- ?* T, a      「那建安伯府裡的呢？」安容追問。

( g0 y& B+ D$ Y2 g      江觀失笑，「那就更不會了，府裡的秘方有什麼稀罕的，那都是之前大夫開了存在那裡調理身子的，可沒哪個大夫會把比養榮丸更好的方子當普通方子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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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4 i, D6 p$ k, O# B      安容連連點頭，然後去暖閣把三張秘方寫出來，遞給江觀看，「舅舅，你看這些方子有印象沒有？」

      江觀看了看名字，臉頰微熱，這是給男子調理身子的，他吃倒是挺合適的，翻了兩眼，搖頭，「舅舅可以擔保，這不是你娘的壓箱底，你娘陪嫁秘方都是什麼什麼散，不是藥丸。」

9 J1 a$ T9 O( K, e      安容接了秘方，轉過頭遞給神遊的柳大夫，還在他跟前晃了兩下，他才回過神來，讓安容呲牙，裝的真像那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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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大夫假咳了兩聲，才接過方子，一看之下，竟然站了起來，嚇了安容一跳，忙跑到老太太身邊坐下了。

) R' ~9 Z/ J$ S" A      老太太拍著她的後背，責怪的看著柳大夫，看方子就看方子，這樣激動做什麼，把她孫女兒嚇壞了，一張方子都不給你！

      柳大夫有些尷尬，「一時激動，嚇壞了四姑娘了，實在是這秘方太好了，其中一張比雪榮丸，有過之而無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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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聽了心裡舒坦，「那就好，之前秘方給柳記藥鋪，只要了那麼點股，這些可不行了，我也知道柳記藥鋪要在京都立足不容易，生意越好，越是容易樹大招風，這三張秘方，每張要四成股，其中一張，你給兩成給顧姑娘，其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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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Q* B$ m( T* K& w      安容在一旁忙接話道，「給兩成給弋陽郡主，她也是我好朋友，瑞親王府做靠山肯定沒問題，其他的我就不管了。」

      柳大夫越聽越是激動，有了這些，柳記藥鋪絕對能甩濟民堂幾條街，還寬厚的讓利這麼多出來給柳記藥鋪拉攏關係，這份情誼，柳大夫無以為報啊，「我這就擬合同。」

      安容領著他去書寫，幫他研墨，等他寫了三張之後，安容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給他，「再寫一份，給我舅舅的，五成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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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大夫愕然怔住，把紙打開一看，眼珠子越睜越大，心裡驚濤駭浪，這是麻醉藥的秘方啊，能讓人昏迷失去痛覺，這藥方的價值遠遠超過雪榮丸！

      柳大夫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四姑娘實在是，實在是……麻醉藥的秘方竟然只做了添頭給他，下面的秘方，他都沒心情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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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大夫壓抑住激動的心情，知道五成股是偷偷給江觀的，他有利潤可賺，還給柳記藥鋪搭上建安伯的關係，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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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6 K$ m9 Z. W! M2 b, b      寫了合約，蓋了柳記藥鋪的印章，還有他自己的大名和手印，小心翼翼的交給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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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 U0 }. P3 h3 c      大夫人看的眼熱，可是卻沒有她的份，那都是銀子啊，什麼都不用做，偶爾看看賬冊，就有大把的銀子進賬。

      大夫人端茶平復心情，笑道，「辛苦把你舅舅喊來，怎麼不給你舅舅幾成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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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觀肅正的臉帶著些微笑，「做舅舅的怎麼能要外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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