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藍 -【天醒之路】《連載中》

1月23

第七十九章 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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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席，並不僅僅意味著能力，還意味著資歷。雲沖，固然是在天照學院的院長，但在院士排位中，卻只列第三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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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席，就是橋誠、石中天他們的導師夏博簡，比院長還高一席，這一直他們引以為傲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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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天照學院的院士首席是誰？大家一直都不知道，好像根本沒有這個人，導師們也都不會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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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M! ?# l6 h8 r. l* s　 而現在，橋誠和石中天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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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_# @# T/ r& j& U, G      圖書館裡的這個酒鬼女人，居然就是天照學院的首席院士。

      兩人面面相覷，久久無法接受這一事實。

　　“你是不是看錯了？”橋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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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中天當然也希望自己看錯了，可是就和“辨視”蘇唐的力量強化時一樣，這一次，他也足足檢查了四遍。

0 f) c9 H2 t2 c4 X6 E, h5 k4 C　  沒有錯，就是一圈光暈。而他們導師夏博簡的長袍後背上，很清晰地是兩圈光暈。模樣、走線、紋理，都是一樣。所不同的只是一圈和二圈的區別，再就是酒鬼女人這長袍太舊太舊，舊到圖案都快磨光了。

　　不可思議！

$ h  e2 b: s. ~5 W      兩人在天照學院四年了，所遇到的震驚事還不如今天這一個午後來得多。如果把這當作是餐後甜點的話，真的是太辛辣太刺激了。

      兩人連忙也跟上了他們導師的腳步，路平扶起了蘇唐，揀回了莫林後也一起跟上。至於其他人，此時都有點茫然了。尤其那些帶傷的三年級生。這事件原本就是因為他們而起，可現在卻好像發展到了一個他們完全無法參與介入的高度，他們已經完全淪為看客了。

　　還要不要繼續跟上去看？這成了眼下讓他們糾結的問題。至於那些道然的小弟，在恍惚了一會後，突然意識到所有人是不是都忘了一個事？

      “道哥！道哥！”他們驚呼著，紛紛衝了出去。道然，被風吹哪去了？這事已經被大家完全遺忘了嗎？他們連忙撲出去尋找道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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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S3 O  _& d. N: D/ u      圖書館，在這個日光最明亮的午後一樣昏暗。楚敏和夏博簡對聲音傳出的方位判斷得都極精準，很快兩人就趕到了那房間外。夏博簡猶豫了一下要去推門，結果楚敏毫不遲疑的已經抬腿一腳就把門給踹飛了。

$ I& {. |7 u5 g9 T: X, P$ L1 e8 R      夏博簡皺眉，但是緊接著出現在他眼前的情景讓他不由地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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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大的房間，未見有多凌亂。但掛在右邊牆上的壁畫卻有多處被打爛，殘留的魄之力讓夏博簡感到一絲熟悉的痕跡。

      地上一攤血跡，還在向四下緩緩地擴散流淌著，觸目驚心。一人趴在血泊當中，一動不動。旁邊還倒著一個女生，夏博簡認得是溫言。

      夏博簡慌忙走上前，看到血泊中的少年原來不是他所想的洛停後，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但是一轉頭，卻看到洛停就坐在左邊的牆根下，腦袋耷拉著，好像隨時要掉下來似的。

      不用上前查看，夏博簡已經完全可以感知到，那是一具屍體，死得不能再死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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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博簡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可怕。洛停是他的學生，異能“氣逐”就是在夏博簡的指導下修煉出來的。這是夏博簡本人引以為傲的一個異能，用途多端，評定達到了五級。在夏博簡教導的那麼多氣之魄貫通的學生中，只有洛停一個人掌握了這一異能。對洛停，夏博簡抱有很高期待，他相信這個學生的前途是不可估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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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O& ], @' H2 q! X1 B$ b/ |      但是現在，他就這樣被人扭斷了脖子，無力地死在了牆根下。

      是誰？

      夏博簡已經怒到了極點，但他並沒有急於展示自己的憤怒。向前又走了兩步後，他飛快感知到了洛停的頭髮上、臉上殘留著其他人的血跡。

+ `" K4 }( D5 K* B+ K1 U7 {　  氣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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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博簡施展起了這個他悉心指導洛停所掌握的異能，一瞬間就已經找到他所要找的目標，那麼清晰，那麼濃烈，那一地的血，都和洛停頭上、臉上殘留的十分吻合。倒在血泊中的少年右手上，也全是被洛停氣之魄力擊傷的痕跡。

6 K. E) ]" f8 j$ k* E8 D      就是這小子，和洛停交手，最終殺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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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已經相當清晰了，於是夏博簡也毫不猶豫，一拂手，一道銳利之極的氣刃打出。他準備直接斬斷西凡的脖子，讓這個還未斷氣的小子徹底斷氣。

      卻不料眼看就要擊中的氣刃忽然像撞著什麼似的，啪一聲就散開了。跟著就聽“嗖嗖嗖嗖”接連不斷的破空聲，氣刃四分五裂，在房間飛竄著，很快就在桌上、牆上很多地方留下了十分銳利的划痕，像是被什麼利刃劃過一般。

, ^4 I+ H1 a5 l  H6 h6 D- o4 d      “你做什麼？”夏博簡望向站在門口的楚敏，擋下他這一擊的，就是楚敏打出的一道氣刃。

8 v1 `, a  T$ }& T6 l　  “應該我問你才對。”楚敏說。

9 x* ]- ^) B4 b3 T$ `      “他殺了我的學生。”夏博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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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定是你的學生該死。”楚敏說。她明明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明明看到的也只是一個結果，但她的口氣就是這樣的篤定。很霸道，很蠻不講理。

      夏博簡氣極，但是氣極反笑，笑完這才冷冷地道：“為什麼我覺得是我的學生為了保護本學院的女生，最後被兇​​手殺死呢？”

1 c" c$ s6 l, [, Z, [  ~      “你想太多了。”楚敏說，依舊毫無證據，但她就敢這樣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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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g# z$ _% u+ l- X　　夏博簡再次被氣笑。

      “不可理喻。”他說著，已經不准備再和楚敏廢話，他再一次運起魄之力，他倒要看看楚敏敢阻攔他到什麼地步。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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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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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K+ B( M7 b7 Q. G      楚敏手裡總是拎著的酒瓶被她隨手拋到了地上，摔得粉碎。她看著夏博簡，很認真地看著，然後一字一句，很嚴肅地告訴他：“你再亂來，我就打死你。”

      天照學院的副院長夏博簡，被人以“打死”相威脅，這恐怕是任何人做夢也無法想到的事，包括夏博簡自己。但是現在，卻就這麼真實地發生了。夏博簡想看楚敏敢阻攔他到什麼地步，他看到了，就是你死我​​活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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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7 P& ^4 S8 n　 你敢！

7 d; P: t# P$ b' E  o      換是面對任何人，夏博簡恐怕早已經這樣脫口而出。但是面對楚敏，他沒有說，因為他知道，她真的敢。能不能打死那在其次，但這樣的決心和勇氣，楚敏一定有。

      “你發什麼瘋……”他怒道，但是魄之力卻都已經撤下，這句話，與其說是憤怒，但不如說是在抱怨。

      很多人在這時候相繼趕到，不只是橋誠、石中天、路平他們，溫言的喊聲聽到的人很多，聞聲趕來的導師、學生很快將這小屋裡外擠滿。學院的醫師也已經聞聲趕來，還有院長雲沖。現在大家所知道的，已經不只是溫言那一聲吶喊，而是洛停死了，似乎是被那天闖學院的山裡學生給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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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F# C4 v3 q7 {' j, c5 `5 o$ z      闖學院的山裡學生有四個啊，哪一個？有人不免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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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d8 P9 y7 G4 d0 R. Z! ?　　那個女孩，她最生猛了。有人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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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0 ~6 V+ z! X5 ^2 T5 o6 Z      是那個戴草帽的，那傢伙手段特別多，感覺殺人很內行。有人認為。

　 是那個灰衣吧？能把洛停幹掉，總得有值三十分的實力啊！有人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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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那個一直被背著的，二分的少年啊！這才最終的真相，誰也沒有想到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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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圖書館的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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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書館的頂層有一間會議室，因為有了一些高度，所以倒不像一層二層那麼昏暗，但光線卻破碎的厲害。人往裡一站，臉上全是斑駁的樹影，看起來有些滑稽可笑。開會是個嚴肅的事，頂著一臉樹影跟個小丑似的，這不嚴肅。

+ p/ d3 z& K  n- o1 ~3 K. V& H    但眼下顧不上這講究這個了。圖書館出的事，大家最後就近水樓台地來到了圖書館頂層的會議室，可是一推門後，一股腐爛發霉的氣味頓時撲鼻而來。因為長久沒有人使用，會議室裡布滿了灰塵和蛛網。雲沖掃了楚敏一眼。名義上她可是圖書館的管理員，這會議室就算不怎麼用，基礎的衛生總該打掃，但看眼前這情形，這至少也得十年沒打掃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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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L8 r! r2 C9 `3 k; V+ A    楚敏旁若無人的走了進去，然後一揚手，空打了個響指，頓時狂風大作。就會議室這土，被吹起來後說是沙塵暴並不過分，不過眼下這沙塵暴是聽指揮的，依著楚敏的手勢，最終每一道風都帶著塵土還有蛛網還有各種異味，撞開窗戶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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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間，會議室煥然一新，楚敏也不多說什麼，隨便找了個位置自己就先坐下了。其他人隨後進入，院長雲沖、其他導師，相關的學生。重傷的西凡和溫言原本是要被醫師安排到別處治療的，卻被楚敏拎住，也捉來了會議室，角落就成了臨時的治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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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長的會議桌，院長雲沖坐在了主位，夏博簡坐在了院長左手位的首席，這是他一慣的位置。楚敏在他對面，但不是正相對，楚敏只是在這一排隨便抽了個位置就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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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9 E2 N+ {: \1 w, y/ |    其他導師跟著就在夏博簡的身邊依次列席了。他們當就有夏博簡的門生。在看出局面是有一些矛盾後，當仁不讓地就要坐在導師這邊。至於其他導師，一邊是副院長，一邊是一個酒鬼女人，這個立場也一點都不難選。很快。雲沖左手邊坐滿了一排。右手邊，卻只有楚敏一個人大大咧咧地坐著，但也神情自若，很快從口袋裡已經取出了一瓶酒，打開。雲沖無奈，知道說也沒用。只當沒看見了。

  x- F- ?# M6 j& _8 o& e- A3 i; q    學生們能參會的，那當然是和事件相關的。此時都沒有上桌，在夏博簡他們那一排身後靠牆依次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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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s5 u% L$ X3 E# ~7 F5 P    路平呢？

    路平這時正在安頓蘇唐和莫林。莫林還昏迷著，因為不好交流，所以路平也沒想著弄醒他，乾脆就讓他先趴在桌上。蘇唐已經展示了突破貫通的異能。可其他魄之力卻還沒有恢復。她雖然和莫林一樣也無法進行溝通，但只要知道路平在身邊她就會很平靜很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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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頓好兩人，路平自己坐下，全場鴉雀無聲。

! O9 w; h5 U5 F% f0 z6 S    他上桌了，不只他自己，蘇唐和莫林也被他安排上桌。他坐在楚敏的左邊，蘇唐在他的左邊。莫林再在蘇唐的左邊。而楚敏只是在那排隨便挑了個位置，數下去的話是第四席，路平安排著大家如此一坐，趴在桌上的莫林，此時就成院長雲沖的右手邊首席，和左手邊首席夏博簡隔桌相對，草帽取下，給了夏博簡一個髮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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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牆站著的天照學生們都驚呆了，這真是山裡來的啊，一點規矩都不懂。這樣的事。貌似天照學院從沒發生過呢，也不知道導師、院長他們會如何處理。

    結果路平對此毫無自覺，和開會喝酒的楚敏一樣神態自若，看到天照學院的牆下站成一排，他倒是吃驚了一下。然後看了看楚敏右手邊，向那些學生招手：“過來這邊坐啊，這邊有空位。”

- m8 I9 O3 k2 l- E/ _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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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f$ t- b- H2 v* y2 M: e: R    就坐路平對面，他也不認識的一位天照學院導師重重地拍了一巴掌桌。

    “真是山裡來的，一點規矩都不懂！”這導師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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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j4 i5 @& |" j9 R" @1 [    “什麼規矩？”路平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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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_' G0 h. Z: c2 h# m    “導師們議事，有你學生坐著的份嗎？”這導師說得也算是夠直白了，眼看這山裡來的小粗鄙得不行，唯恐談得太深刻了對方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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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想路平扭頭望向楚敏：“楚敏老師我們可以坐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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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D7 ^$ h3 `    “可以。”楚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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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平點了點頭，然後對著對面那位天照導師做了一個“你聽到了”的表情。那意思很明顯：我的老師不覺得需要這規矩，那就不需要了，至於你，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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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排學生又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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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生胡來就算了，關鍵這貨的老師也胡來啊！這倆真是絕配啊！這會議桌左邊和右邊的畫風，整個都不一樣呢！

1 x4 ?: w. n, i* v$ {1 e3 l( D: k    “行了，說正事吧！”夏博簡這時淡淡地說了一句，阻止了那位導師進一步發怒。要說氣，他看著對面趴桌，只拿一個髮旋對著他的傢伙也很生氣，但是，再挑釁，萬一楚敏要把那導師也打死怎麼辦？這導師是他早一些的門生，叫謝離，從天照學院畢業後沒幾年，就返回學院當起了導師，一直是個暴躁性。楚敏若是再放那種話，依謝離的性那肯定是不能忍的，不忍，那大概就真被打死了。就算沒被打死，總也會很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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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_! e2 {# j  }    謝離忍住了，對他而言，導師夏博簡的話比起院長雲衝還要好使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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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長雲沖也終於在這時候時候開口，沒有馬上論事，卻是關注起了蘇唐和莫林的狀態。

    “你用了那種方法。”雲沖對楚敏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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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楚敏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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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8 Y" T7 A; ]  b* U3 c    “這種方法學院可是禁止使用的。”夏博簡馬上跟著說道。他和雲沖的水平，都很快就看出蘇唐和莫林處於什麼狀態。這種修煉方法​​被稱為“斬魄”，他們倆也知道，但“斬魄”從不被認為是修煉正途，而是被視為急功近利的邪路。如此風險巨大的修煉方法，正規學院從來沒有一家會選用，任何時候都不會。只有那些在背地裡生存的，被正規學院所摒棄的“暗黑學院”才會把這種修煉方法​​列入正式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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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T4 s; [/ d& z$ }7 F    像天照學院這種大陸頗有名氣的名院，若被人知道竟然在使用“斬魄”這種漠視學生生命的修煉方法，那絕對是不折不扣的醜聞。學院不允許使用這種方法。也不會允許使用這種方法的導師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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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問題是，他們不是天照學院的學生。”楚敏說道。

    “他們不是進修生？”夏博簡詫異地望向雲沖。

    雲沖苦笑，他確實有邀請這幾位成為天照學院的進修生來說，可惜被無情的拒絕了。這事要說出來，肯定又要碎掉一地的眼睛。說人家是山裡的來的土鱉呢。但土鱉根本都看不上他們天照學院。

. C& K# A+ H" p; K    “不是天照學院的學生，憑什麼可以接受天照學院的教導！”夏博簡又找到了新的攻擊點。

    “憑我高興。”楚敏立即又開始不講理了，氣得夏博簡這次也沒忍住，重重的一拍桌。其實他也知道，這個規定並不算十分嚴格，很多導師私下裡教非學院的人一些東西那也是常有的事。但是楚敏擺明了就是一副無視規定的模樣。夏博簡完全相信，就算這是一個極其嚴格的規定，楚敏想教，那她也就教了，這個女人就是這麼不可理喻。

    “但你的學生現在打死了我的學生。”夏博簡咬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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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了，那是因為他該死。”楚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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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是完全不講道理。”夏博簡已經快要瘋了。

- U9 X% o: C" ?* X) C7 ?4 E  T" R9 M    “用你的魄之力好好感知一下。然後再來講道理。”楚敏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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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博簡微怔，難道有什麼細節是自己忽略的嗎？

. [9 ^8 R# i9 f) X/ I2 v    夏博簡嘴上不想承認，但卻已經又一次開啟了魄之力的感知，楚敏卻好像認定了他一定會感知不到似的，直接給了他明確的提示：“溫言的右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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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Z: L: I+ J* b, ~( j    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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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S" S' ^2 o    夏博簡一愣，溫言會有什麼問題？他確實沒有去認真檢查過。但是此時依著楚敏的提示，感知溫言右肋部位後。夏博簡的神色漸漸變了。

    不只是他，能做出差不多程度的感知，能在此感​​知有所發現的導師，都開始沉默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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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人能比夏博簡更清楚，甚至楚敏都不能。

    溫言的右肋是她受傷所在，而就在這傷處所殘留的，正是他的得意門生洛停的氣之魄力。一道……又一道……又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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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博簡甚至可以通過感知剝離出來這是多少道氣之魄力的攻擊，而洛停所用的方法，任何人也都想的到。
6 I0 ^% X2 e$ \: p8 M2 d* E
- G* X+ I) o6 }; |# Y! S: o9 k/ d    氣逐，只有氣逐才能這樣精準地對著一個部位一次又一次的成功攻擊。

    這樣的戰鬥方法。夏博簡倒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問題就在於，為什麼是溫言，怎麼會是溫言？洛停對著溫言施展如此攻擊是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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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感知剝離出這一道道洛停攻擊殘留的氣之魄力後，傷勢的根源。魄之力已經殘留的很少，顯然已經經過了一定的處理，但是夏博簡卻還是察覺到了，因為這殘留極少的魄之力對他而言很熟悉，比洛停還要熟悉。

    道然。

3 B( n( T# u! A: |    是他的親外甥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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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言，赫然是先被道然打傷，然後又被洛停對著傷處用氣逐定位後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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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生間發生爭執，打打架，不算太大事。但不管怎樣，夏博簡所謂的為了保護溫言才被殺死是完全站不住腳了，溫言的身上，可再沒有其他被攻擊的痕跡。說是西凡為了保護溫言和洛停動起手來，這個好像才更貼近真相一些。

' b# d2 v9 P0 y% V( o    夏博簡沒有就此喪氣。洛停看起來似乎是有點不佔理，但不管怎麼樣，洛停死了是最終的事實。

" t* Q9 |7 D+ r, s; f7 V8 ?0 b    “這樣就下殺手，是否有些太過分，太殘忍？洛停做出的攻擊，可僅限於對手的右手，非常有分寸，對手後背上原有的舊傷，洛停的攻擊一直都避開那裡。結果呢？因為仁慈，他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夏博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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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殺得好

    夏博簡一臉的悲痛，這倒真不是做作。洛停這個得意門生就這樣死掉了，他除了憤怒，當然也很傷感，只是到了此時才有些真情流露罷了。

, w, }/ w' [  g6 b% S( v    “是的，太殘忍了！”

    “洛停這孩子啊，就是心太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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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唉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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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餘導師一片議論，尤其以夏博簡的門生們聲音最大，當然都在力挺自己的導師了，然後一起目光咄咄地看向楚敏。但是誰也沒想到，這次楚敏沒說話，說話的居然是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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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9 U) J* _1 ]4 O    “西凡在我們學院，是戒衛隊隊長，很認真，很負責，他如果要殺一個人，那這個人肯定是該殺的。”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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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M4 Y% V" L$ K/ Q! G    “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路平對面叫謝離的導師又拍桌子了。路平依舊沒理，而是望向楚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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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得好。”楚敏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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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離再想發作，卻被夏博簡抬手止住。另一位並非夏博簡門生的導師，這時笑了笑開口道：“小孩子為了維護自己的朋友，說些話也可以理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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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L8 U, z5 C    這話，看起來像是在為路平開脫，但實質上卻是在指路平的話並不可信，只是為了維護朋友，為朋友開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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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 G4 H  W* H    誰想路平卻很快搖了搖頭說：“我和他算不上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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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i7 c" J; [    這話絕對實話，放在摘風學院，他甚至根本用不著強調這一點，他就是說他和西凡是朋友，那也不會有人相信。在摘風學院的學生眼裡，這兩個是一個是學院最優秀的學生，還一個是學院最垃圾的。西凡為了掃除這個垃圾可是一直在努力。他們兩個當然不是朋友，鬼才會相信他們是朋友。

    但是天照學院的諸位導師、學生。卻都紛紛信了。謝離這樣態度堅決的，一臉不齒。像剛說話那位導師那樣比較含蓄的，全都一臉包容的神情。那模樣就好像大人看穿了小孩子的謊言，但也不想和小孩子計較太多似的。

    路平卻也不多做解釋，他要說的話已經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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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眾導師身後站在牆根下的橋誠，這時候卻突然有所感悟，他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捕捉到路平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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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平，相信不相信一個人，和對方是不是他的朋友並無關係。這就解釋了他把蘇唐和莫林扔出時居然會讓橋誠接著一樣。喬誠和路平何止不是朋友，那個處境。甚至應該說是敵人。

* Q; k2 Z4 y& T& a% d    但是路平卻依然這樣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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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d4 {4 e! [1 b* b9 b0 C    這種做法，好像很單純，可是單純之中，又好像透著一些高明，橋誠有些意識到了，卻還是想不透。

: D$ C- ~- j9 V! q2 L, j, J    眾導師們還在議論，無非都是稱讚洛停，為他的死感到痛惜。但在洛停沒死之前，好像也沒見過他們如此欣賞洛停。

' z* c/ e* d/ ?( `( ]% u/ C    “行了。”院長雲衝這時候再次開口。打斷了眾人。他沒有選擇聽信左手邊還是右手邊，也沒有自己做出什麼判斷或是結論，因為事情是可以很簡單得到真相的，這樣的爭執。毫無意義。

1 z: ]! V6 V+ {( ]    “他們怎麼樣？”雲衝這話，是對醫師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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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西凡和溫言能醒過來，發生了什麼。大家當然馬上就會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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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可以。”醫師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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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可以的意思，就是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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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的傷都不是可以轉眼就好，都需要一定程度的慢養。至於昏迷。西凡是因為舊傷復發，失血過多；溫言則是因為精神過於緊張，最終耗盡了力氣。這些都不算大事，在處理過傷勢後，這時要喚醒他們，不會有什麼太大影響。

    “叫醒他們。”於是雲衝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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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醫師點頭，他的雙手隨即像是點燃一般，跳動起了純白色的精之魄力，然後分別按上了兩人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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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1 S5 e/ |- n    “啊！”溫言叫了一聲，猛然坐起上身，但隨即感覺到了右肋下的疼痛，下意識的伸手摀住。

    不過就看這甦醒的反應，溫言就比西凡精神多了。還能彈身坐起，西凡僅僅是睜開了雙眼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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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溫言認得學院的醫師，知道這肯定是得救了，但是再一轉眼，卻看到院長、夏博簡，還有數位其他導師。而他們的對面，坐著楚敏、西凡……

    所有人都在望著她，都在期待著她開口。但是溫言卻還是看了一下身邊，然後問了醫師：“他怎麼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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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_" n( Z- r! Y1 Z! ?2 R0 ]    “沒事啊……”西凡自己回答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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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9 ], [" K4 y9 ~+ {    溫言如釋重負，眼淚差點又掉下來。但是眼下人多，她可不是願意讓人看到自己哭哭啼啼的女孩，慌忙背過身去伸手抹了一下，強自忍住了。

    但是這會議室裡都是些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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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1 i0 }/ |5 v& c8 _" b! ~    雲衝、夏博簡、楚敏，再到其他導師，都在盯著溫言，她的這些小動作，哪裡逃得過這些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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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言的舉動，明顯表露出了對西凡的關心，對於洛停的死活，她卻連問都沒有問一聲。

    雲沖的左手邊，從夏博簡依次排下，心都微沉。

    情況好像，不是很好？

    雖然溫言對西凡表示一下關心也不能完全說明什麼，但是夏博簡此時卻莫名覺得煩躁，好像有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1 f; E, ]+ k, {' {( b* z) W    要阻止這樣發展下去，先低調了解一下再說。

, w6 B- q, z0 a    夏博簡頓時就有了這樣的念頭，但是還沒等他開口，謝離，那位性子暴躁的導師，已經搶在他之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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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問出來了，問出了所有人都想知道的。

    夏博簡心頓時懸起，不安更重了，但是話已問出，這個時候想叫停，已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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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l0 d: i' D; j. W    怎麼回事？

4 ?% j- E& l& i$ m2 `3 L    所有人望著溫言，溫言的臉色變了，剛剛還因為西凡沒事露出欣慰，但是這個問題，讓她一下子想起什麼。臉上已經寫滿了憤怒。

    “洛停……”她終於提到了這個名字。

    “是個畜生！”她說道。

    所有人心更沉了，會被人這樣咬牙切齒地咒罵。顯然不可能只是打打架這樣的過節，這洛停。到底是做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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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 w% T) {* o, E& _    “他想……他想……”溫言竟然都有些說不下去。

- R+ G! U, z0 Q. e( j    “夠了！”夏博簡起身，臉色鐵青。他打斷了溫言，沒有讓溫言再說下去，因為他已經意識到，無論溫言說出的會是什麼，都只會讓他名聲掃地。洛停是他的門生，就在這之前他還在為洛停的死憤怒、痛惜。但如果洛停真做的是什麼該死的事，他所流露出的這些態度，可就統統成了笑柄。此時的他，甚至不惜用威脅的目光死盯著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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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溫言可不是沒有勇氣的人，有人似乎不想她說，那麼她更要說，她現在只恨不能用傳音室直接說得全學院都聽到。夏博簡的打斷，夏博簡威脅的意味，反倒是激發了她的逆反心理，原本她還真是有點羞於啟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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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C* Q# \  R- T9 {" U. H    不過有的人，對夏博簡的這些舉動根本不當回事。對於溫言那種羞於啟齒的少女心態也完全沒有考慮。她想到了，於是就很耿直地說了出來，比溫言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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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N" z, C/ H8 C    “看這樣子，八成是想強姦。”很久沒開口的楚敏說。

    所有人都驚了。直接想到這一點去的人顯然並不多，有的人甚至還在想，就算洛停真做了什麼。也不至於要他死？可是，如果是這樣的話……

    “果然該殺。”路平說。

    “嗯。殺得好。”楚敏稱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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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不少人心裡也在這樣想了，但是能耿直說出口的。只有這兩位。他們坐在所有人的對面，這時一人一句的稱讚，看起來就像是在嘲笑所有人，嘲笑他們之前對洛停的同情，對洛停的惋惜。

    啪！夏博簡的雙手一起重重地拍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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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兩個夠了！”夏博簡的聲音在會議室裡迴盪著，他的身子向前傾著，彷彿隨時要撲向那兩人，重重拍在桌上的雙隻手掌已經深深地陷入桌內。

% ^2 X! K$ h! e: V    所有人怵然，只有坐在對面那一排的毫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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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是毫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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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乎就是下一秒，楚敏手中的酒瓶就對著夏博簡砸了過去。她毫不猶豫地就爆發了，夏博簡讓所有人怵然的暴怒，在她這得到的是更強烈的反彈。

    夏博簡還只是拍拍桌子，她卻已經抄起酒瓶去砸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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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u) ^7 W5 D; }, ?    夏博簡慌忙一側頭，酒瓶呼嘯而過，酒水濺出了些，但所有人都鬆了口氣。要這被酒瓶砸中，未免有點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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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Z' a" i+ W+ U1 @    但是緊跟著，就聽到一聲轟然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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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J! W( g0 I    酒瓶砸到了牆上，粉碎，當時聲響更大來自於那面牆。爆碎的酒瓶，竟然是將牆直接砸出了一個大洞。足足可以塞進去兩個人的大洞。

    所有人都驚了。

# P) D: P3 @* k, d. R/ b- G( s: W! X0 s    被這酒瓶砸中，那是有點狼狽嗎？

& f; s2 D. c, J/ p+ j1 t+ c1 N    不是，這是要​​人命吶！

    不過這次夏博簡已經不准備退讓。楚敏在他眼裡只是很難纏罷了，他只是不想太麻煩，這並不代表他很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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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7 L& M, y6 r+ |4 ~    但是卻又有人在這時候拍了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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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7 _! M0 }; p' i5 {; A    “夠了！！”院長雲沖也站起來了。他，到底還是這一屋子裡份量最重的人物。院長就是院長，即便在院士排位只是第三席，但是在天照學院，他就是至高無上的那一位。

    有了雲沖這一打斷，夏博簡多少也有點收斂，然後那份衝動就很快冷了下來，他到底不是楚敏那樣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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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還是伸出了手，指了指楚敏，指了指路平幾個摘風學院來的學生，然後一言不發，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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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一堆人，有導師，有學生，連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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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八十二章 溫言的導師

& V# O3 i/ Z% M' E- l    “老師……”

    一堆人跟著夏博遠衝出了會議室，但是夏博遠走得極快，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等一等大家的意思。所有人也不敢追得太近，他們所有人今天都是大大地丟了一回臉，但是沒有誰能比夏博遠丟得更徹底。洛停是他的得意門生，大家也是因為對他馬首是瞻才一直站在他這邊，誰想最後大家站得大錯特錯。洛停的行徑，實在是太讓人抬不起頭了。

. y$ V3 S2 u& K4 J0 I$ N1 y    奇恥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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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N! |! e3 x$ F, r, C2 e- g    夏博遠快步下樓，身後人都是緊隨，卻不敢追近。但是身前卻有個老頭正迎面走上樓梯，頭髮鬍鬚都是雪白，要不是身上那身院士服不知抹了些什麼各種斑點各種痕跡，看起來倒真有些神仙相。

6 i7 Y! g5 u4 t4 j    “夏博遠。”老頭看到夏博遠就開口叫了一句，嗓門大得出奇，但是夏博遠就好像沒聽到似的，飛快就已經走過，走也不回。其他人也沒太理會老頭，繼續緊隨，不大會到了一樓走廊，又見道然在他幾個小弟攙扶下，正一瘸一拐鼻青臉腫朝這邊走來，似乎正要趕往樓頂的會議室。剛才被楚敏那一陣風捲著扔出去可是摔了好慘，最後被掛在樹上，小弟們也是好辛苦才將他救了下來。

* z8 Q  J) [3 T) v    “舅舅！！”道然一看到夏博遠，特別激動，一臉憤怒，指向一層走廊的盡頭方向使勁告狀：“他們把洛停給殺了！他們殺了洛停！”

    “我知道，他該死。”夏博遠說。

. G2 j' X* b% w/ ]4 y8 w; x    “什麼？”道然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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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 _5 ^( q    “因為他蠢，要做這種事，至少也給我弄得乾淨些啊！”夏博遠停下來，望著那走廊的盡頭。神情猙獰地狠狠說了這麼一句後，跟著就繼續快步離去了。

    其他人緊隨，道然也不敢多問，連忙呵斥著小弟扶他跟上，只有橋誠。卻是愣在了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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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無法相信，他幾乎覺得自己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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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那話，是老師說出口的嗎？他這話的意思，是說他並不介意洛停做這種事，他只恨洛停事做得不干淨？

3 J: {- a0 U3 o) k& \9 p3 |% s/ ~    如此下流，卑鄙。讓人噁心的齷齪事，老師他……並不介意？

    橋誠覺得頭有點暈。

1 l; a; o* Z  R! W) s% @. l    他一直以來當作神一樣尊敬的導師，忽然間顯露出了他的另一面，橋誠完全無法想像，也無法接受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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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c1 x* Y; C# J# H% L    這是一時氣話，還是……這才是老師的真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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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橋誠。快點啊！”結果這時石中天在前面注意他橋誠愣在了後邊，連忙叫了他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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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橋誠應著聲，慌忙追了上去。他的速度是最快的，可是此時他卻覺得，老師在和他漸進漸遠，無論他有多快，都不可能追上。因為他想走的似乎根本就是不同方向。

8 d/ @# d. t" U0 D( D    頂樓，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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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7 n; V- \    夏博簡這一離去，房間裡的人一下去了大半。他的門生，自然是毫不猶豫地就跟著他離去了。其餘雖有不是的，但在方才和夏博簡站在一同立場，最終知道事情真相後也是羞愧難當，實在沒臉還在這待著。

    最後還在的，那都是先前比較低調的，至少沒有太多話的，此時看到院長雲衝還在。也都留了下來。

    屋裡很安靜。西凡依然躺在角落當作臨時治療台的桌上動彈不得，溫言倒是可以行動，一手摀著傷處，慢慢地向著會議桌這邊走了過來，她聽到了剛才屋外聲若洪鐘的那聲“夏博簡”。她知道是誰來了。

+ Z( }; y, H6 W! M$ F* t/ G    “溫言，你沒事吧？”老頭果然很快就到了會議室，一眼看到了溫言，但是這才關心了一句，忽然微微皺了皺眉，然後就低下了身，從桌子底下向著對面望去，久久不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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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6 p* h3 F% M& C    “老師你在幹嘛啊？”溫言開口問道，來的正是她跟從的導師，也是天照學院所有導師中最年長的一位，鳴、樞雙魄的貫通者沈河，天照學院的院士第四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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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X% M( m/ Y+ J% o8 ~) |    “我看這小子在搞什麼明堂。”沈河伸手指了指說道。

' `8 r9 C% \/ ]" ^( Y' p    “嗯？”所有人一愣，沈河所指的赫然是趴倒在桌始終都沒有動過的莫林。

    所有人不解，但要直接像沈河這樣怪模怪樣地趴桌下去看，諸位有身份的導師可都有些做不出。大家各施異能，用自己最擅長的感知手段去感知莫林，果然都紛紛發現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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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子是在放毒啊！”沈河這時候已經得出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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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C: M% j  ?5 U0 W2 `    埋頭桌上的莫林，不知何時起已經從昏迷中醒來。他沒有做出絲毫舉動，小心地試探、摸索後，很快從自己的姿勢和雙手摸到的桌底大致估摸出了眼下的處境。不知真實情況的他，立即就開始了積極的自救。

    沒有人的注意力在他身上。離他最近的，一邊是院長雲沖，和他相隔一個桌角，剛剛好看不到他在桌下的所有小動作。但右邊的蘇唐，照理是瞞不過的，但恰巧蘇唐現在也處於感知剝離的狀態，自然也就毫不知情了。

    莫林上身完全都沒有用，只靠落在桌下的雙手，從衣襟內的口袋裡取出了一截燃香，然後找火，然後在看不見的情況下雙手摸索著試圖將香點燃。

( W4 d0 X! ?+ j2 A    “唉……”已經得出結論的沈河沒去阻止，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時候，他還在為莫林又一次火沒點對位置感到遺憾呢！

    “往左，再往左……”沈河嘴裡念叨像，像是在為莫林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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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溫言終於忍不住叫了句。她這老師時不時的怪樣她是比較習慣了，可眼下還有其他人看著，真是夠丟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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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x* ^+ x- F0 I: e    “這小子怎麼這麼笨啊，就算是這種條件下，也不至於啊！”沈河總算直起了身，但是對莫林的興趣卻已經完全超過了對門生的關心，又施展著他的感知方法去感知莫林，結果終於輪到他愣住了。

. }, j, c, ?* T$ }* h% Y; P$ q% n    “斬魄？”他察覺到了莫林的狀態，目光轉了轉後，最後落到了楚敏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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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定是你，除了你沒有人這麼大膽子。”沈河說。

6 Z/ r- U& z4 \2 Q) j    楚敏笑笑，也沒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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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阻止他吧，桌子都快被他點著了。”沈河最後說了句，忽然就跑去關心他的門生了。路平連忙起身跑到莫林身旁，把他拉起來一看，果然這傢伙雙手還在忙活著。被路平揪起後，毫無力之魄的他也要奮然反抗，手再次飛快地向著衣襟內的口袋插去，極其準確。

& k: C% @: b. E7 `    “是我！”路平明知沒有用，但還是下意識地喊了出來。他制住了莫林的雙手，卻沒有辦法讓他告訴到底是什麼狀況。但在回頭看了一眼楚敏後，忽然有了主意，一伸手，將桌上楚敏之前扔出酒瓶時灑下的酒水抹了一指頭，然後又朝莫林嘴上一抹。

    樞之魄，這是莫林沒有被剝離的魄之力，相應的味覺自然也在，而且極其的敏銳。立即嘗出這是楚敏天天在喝的酒，隨即也明白了對方要向他傳達的是什麼意思：楚敏老師在的，放心。

( S; g+ j% @8 v/ p" y% j0 B4 _. B    莫林安分了，結果另一邊的老頭沈河卻又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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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那個小兔崽子，他死哪去了？”沈河在聽了溫言低聲說了情況後，立即暴跳如雷。

    “我不說了他已經死了嘛！”溫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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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F* P4 P& J! s, k% u    “我知道，我問的就是死哪去了，我要把這傢伙的屍體也給燉了煉藥！”沈河咆哮著，原本就大的嗓門，這下更大了，似乎還捲入了鳴之魄力，震得會議室的窗戶嗡嗡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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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s; i- o4 }' M    “雖然你這丫頭莫名其妙地搞成了沖之魄貫通，完全不能繼承我的能力，但是總也不能這樣隨便讓人欺負。”沈河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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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y' [# Z. n. [; w' r! M    “你解釋這麼多是要給誰聽啊！”溫言氣。她在跟從導師前，六種魄之力修煉最嫻熟順暢的本是鳴之魄力。但在跟從了鳴之魄貫通的沈河之後，鳴之魄忽然就停滯不前，原本稍遜一些的沖之魄開始不斷進步，最終竟然反照鳴之魄，先一步到達六重天，最後還順利實現了貫通。

- I4 Y8 E. i, j6 J" E    沖之魄，這不是沈河擅長的魄之力。他所掌握的異能，也完全是以鳴之魄和樞之魄的貫通為基礎的。不指望門生能像他一樣實現雙樞貫通，但總也至少得貫通其中一種吧？

. H( ?. f5 Y6 v) a# S: r: J" D    沈河性格古怪，對學生又極挑剔。不只注重天賦，連學生的樣貌性格甚至愛好他都得順眼不可。好些年了，他就看中溫言這麼一個令他滿意的，結果卻發生了這種罕見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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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我說。”沈河忽然又扭頭衝著楚敏說話了，“你這門生哪來的？和我換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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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換！”溫言氣得傷處都又痛起來了。上一秒還在因為她受辱暴跳如雷要連洛停的屍體都燉掉呢，下一秒卻又要拿她去和楚敏換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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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T0 w2 g" `8 \    “唉唉唉。”沈河嘆息著，根本也沒去聽楚敏的回答，只是溫言喊了個“不換”就遺憾起來。

2 Y5 d4 Q# M+ u# W" b+ G    天照學院的其他導師，包括院長雲衝都在無奈。

; n- \1 e  c& l( S* C  g( Q' ]    這對師生，就是這麼古怪了。沈河經常在嫌棄溫言境界不對學不了他的異能，溫言也經常在嫌棄他嗓門大古里古怪丟人刺眼，明明從一開始，發現溫言的魄之力成長不對後就可以更換的，但這對師生，居然就這樣一直相處到現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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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a' ]4 i3 {    沈河想換，溫言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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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若是溫言提出要換，恐怕又要輪到沈河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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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老一少，就這麼吵吵嚷嚷著，成了天照學院最奇葩的一對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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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八十三章 險路

! A" ?/ P! a% G0 h6 [5 z+ m   「這事，就先這樣吧！」院長雲沖被那一對師徒吵得頭痛。楚敏這邊，他縱然有很多話想交待，卻也知道說不說的都一樣。楚敏向來獨斷專行，誰說話也不好使。說消沉她就消沉了，說精神了她就突然精神了。

    都什麼人吶！

    雲沖離開的時候忍不住也歎息了一聲。他這個院長真是不好當啊！

    天照院士，他排第三席。首席院士楚敏，不管事的時候啥也不管，一管起事來的時候各種獨斷，什麼學院規矩導師守則對她來說全是空氣。

0 ]- N' E7 t  n' Z    第二席的夏博簡呢？影響力太大，學院導師，三分之一是他的門生。門生再帶學生，夏博簡一句話，在學院的響應者比他這院長還要多。一些夏博簡更應該當院長的風言風語，時不時就會不經意地傳到他耳中。

8 _9 R: Y& m) t# J    第四席的沈河，天照學院年紀最大，最有資歷的一個。但卻是怪老頭一個，這麼多年只是代課，親自指導的門生卻沒幾個，好容易看上一個溫言，最後鳴、樞雙魄貫通的導師教出個沖之魄貫通的學生來，也不知是怎麼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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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唉唉……

; p3 t1 r; V7 {' ]6 e( S3 V: r    從圖書館離開時堂堂院長都要忍不住歎氣。這一大早雙極學院找上門來的事還沒弄清楚呢，轉眼自家學院也出了事，而且還是這樣丟人現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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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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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個名字，雲沖頭又有點大了。這學生，不僅僅是夏博簡的得意門生，洛家在志靈城也小有勢力。〞強姦〞犯這樣的名頭，洛家要是不肯相信，無理取鬧起來又是個麻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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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n" D( O  _- G# d5 Z$ ]) f% ?    想了想後。雲沖決定他乾脆就不插手了。夏博簡的門生，就讓夏博簡去交待，洛家要是非要說法，就讓楚敏去和他們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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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敏去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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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這種可能，雲沖忽然覺得還真有點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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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T9 D* b: i: t    雲沖離開。幾個導師也跟著走了，會議室裡沈河正在參觀西凡的傷勢，對於這個救下自己門生的少年，他決定有所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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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要是舊傷復發，失血過多，慢慢休養就會恢復了。」醫師說道。

' P: b  ~1 \) H0 k8 J4 Z$ S8 g    「你懂個屁！」沈河朝醫師一瞪眼。然後上前仔細查看了一番後，點點頭說：「舊傷復發，失血過多，慢慢休養就會恢復了。」

    醫師哭著跑出去了，溫言在一旁無地自容。

    「點魄大會之前能恢復嗎？」西凡問道。離開摘風學院的時候，他已經養了一段時間的傷。摘風學院的醫師是說參加點魄大會肯定沒問題的。但現在傷勢重新發作，看起來又要重新休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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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J) p8 [' F3 a# z    「點魄大會？」沈河稍稍愣了愣，然後又看了看路平、蘇唐，還有莫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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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都是要參加點魄大會的？」他問道。

    「是的。」路平代表蘇唐和莫林一起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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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h5 z- R, i  ~$ v& Y    「那都是你的對手啊！」沈河目光轉向溫言，向她使了個眼光。

/ V1 m9 y1 g7 J& I    「幹嘛啦！你衝我使什麼眼色啊！」溫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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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L& l$ I: w    沈河上前把溫言拉到一旁，鬼鬼祟祟地低聲道：「要不要毒死他們？」

    「我聽得到的。」楚敏說。沈河那洪鐘嗓門，低都低不到哪去。再說有點鳴之魄境界的修者。這麼大點的會議室裡有點什麼聲音都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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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K) e' R/ M7 n) ?  t: }    「哦哦。」沈河想起什麼似的，一揮手，鳴之魄貫通異能：隔音。將他和溫言籠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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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X6 u  S% r% [: C8 s% [: I    「毒死他們？」沈河重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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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言哭笑不得，她這老師，就總是這麼瘋瘋傻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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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先走了。」溫言拖著沈河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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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o; \+ U" z: G5 f$ {    「不需要嗎？那幾個小鬼可不簡單，敢用斬魄修煉那是相當的有膽色。你這三心二意的樣子不作弊怎麼出得了頭？」

    「吵死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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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道裡傳來師生二人爭吵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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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 U$ m9 f+ i    終於，所有人都離開了，會議室只剩下路平四人和楚敏。楚敏起身來到了西凡身邊，也看了看他的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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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已經貫通了。」她說。

    「是的。」西凡說。

' T. w4 j: P4 v  N! Q* j. y    「很好。」楚敏點了點頭，沒有太多的讚許。

2 `/ c+ ]$ C* i- Z" M: U1 T: a- n    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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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午飯後開始。到今天午飯後突破貫通。滿打滿算，西凡也僅僅是用了一天的時間。

! N* J% X/ _- |9 n, Y, p3 Z- p    什麼一般人能堅持七天，有傷在身只能堅持三天。這些紛紛都沒有干擾到他。因為他只用了一天，三天還是七天，都變得完全不重要了。

/ G, e* R7 A5 w/ L' m; V; a) Z    很好。確實是很好，非同一般的好。這句話，就已經是最真實的讚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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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唐呢？」這時候路平問道，他對蘇唐是很熟悉的，她之前和道然對轟所展現出的力量有著極其明顯的增強。

    「強化系。」楚敏說，「她找到最適合她的方向，已經完成了突破貫通。不過找回其他魄之力要稍慢一些，這方面精之魄是有優勢的。」

    「他呢！」路平又指了指莫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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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 h/ _+ F6 n    「沒什麼跡象。不過他的狀態很好。」楚敏說。可不很好嗎，覺得處境不對，還很冷靜很細心的試圖自救呢，有幾人在感知被封閉到這種狀況下還能這樣充滿希望？

    「我也要加倍努力才行。」路平說道。這樣一比較，他的進步反倒是比較憂傷的。

7 L, d) @0 R% b2 A    楚敏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3 ~( s4 I, Y# h; Z    一天，這才僅僅一天。

6 |- J: I2 c. |1 ~; y/ `) i& p1 Z    一個已經完全完成了斬魄修煉，一個已經完成了一半，還有一個在以積極的心態面對。

7 }; T; L2 p# g6 r9 m    修煉方法沒有什麼正路、邪路，有的只是選擇。

& i$ r4 t9 B7 H. ?    暗黑學院的行徑令人不齒，因為他們代替學生選擇，強行讓學生進行他們所安排的修煉方法，斬魄，或是其它。
  R* d0 e+ ?7 A( y
& `- g* L$ G6 ?% s    這和楚敏的做法有本質上的不同，楚敏，讓學生自己選擇。

& c' ^6 |# p! m" n2 L    這一點非常重要，因為選擇就是進行這種修煉的第一道關卡。選擇的過程中，學生就已經開始堅定自己的信念，並有所展示。西凡，如果選擇養好傷後再進行斬魄修煉，那麼楚敏馬上就會否定他，因為他的決心不夠，他沒有足夠的覺悟和信念。

( }, N- [4 @! x/ Y% }4 |    而蘇唐，決定的很快，看起來像是不假思索。但這並不意味著她草率，而是因為她在太早太早以前就已經有了決心和信念。斬魄，還是其他什麼，都已經不重要，面對任何，她都有迎難而上的勇氣，因為她心中已有堅定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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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莫林，看起來有些不著調，但是他積極、樂觀，在任何逆境中都不會放棄，有最強的韌性和耐心。他或許不會是最快完成斬魄修煉的，但是如果讓楚敏在三人中選出一個她認為最有希望完成斬魄修煉的，楚敏會選莫林。

    斬魄修煉不是邪路，而是險路。

    險路，總有方法可以去克服，因此就逃避，並斥責這是邪路的人，楚敏向來嗤之以鼻。

  [$ [- T5 S8 [4 ~' U! Q! d, Z; t7 v    只可惜在如今的正統學院，如她這樣認知的人已經太少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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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八十四章 空當的瞬間

; y0 n) j, b0 X    「集中精神，想像！將鳴之魄力想像成一種概念，純淨的，不沾染任何其他的概念。然後將其他統統剔除，統統不讓他們靠近！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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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沒有然後，路平手裡的碎片已經又一次裂了，他苦著臉，望著楚敏。

    又是一上午的修煉，大碎片變小碎片，可看起來還是沒有什麼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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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b+ g( _$ T( I* P    「想像，怎麼想像？」路平向楚敏求教。

& ^+ g. X7 @7 Z3 Y7 X, T, D. ?    「想像……就是想像……」楚敏說。在試圖給路平進行比較詳盡的指導時，楚敏暴露出了帶有她個人粗暴風格的表達能力。她所描述的內容相當空洞，什麼「想像成一種概念」之類，路平完全摸不著頭腦。

    「路平完全不清楚他單純的鳴之魄力是什麼樣吧？讓他這樣區分捕捉實在有點不好找到方向。」西凡坐著輪椅，一邊轉著輪子將自己挪到有陽光照到的地方一邊說道。在走好位置，調整好照射的方向後，他接著說出看法：「楚敏老師你為什麼不讓路平也使用斬魄修煉呢？不為貫通，就是客觀給他創造出單純接觸一種魄之力的狀況，讓他熟悉這一種魄力的……呃，概念。」西凡最後引用了楚敏的用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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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E" Z" H5 k$ C( U$ n/ {' @    「因為我做不到。」楚敏的回答很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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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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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魄之力這樣難以區分開，這和他的魄之力被銷魂鎖魄禁錮有很大關係。即便是我從外部插手，也需要受到這種環境干擾，同樣的，我也做不到。」楚敏說。

3 x: h  X' m4 C' C% J9 T# b, [    「也就是說，楚敏老師你現在希望他做到的。是你都完全沒辦法做到的事？」西凡說。

    「是的。他沒有別的選擇。」楚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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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m7 v6 P( |    「呃……加油！」西凡對路平說。

/ B+ Q: h) h! X1 B    「嗯！」路平點頭，沒有因此動搖或是氣餒，又揀起了一枚碎片。因為這兩天的修煉，碎片都已經變得相當細小。兩天時間，除了道然來搗亂。其餘時候路平真是一點都沒有偷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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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5 k  q2 d$ t1 K/ c: m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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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L8 X6 K; j3 X4 d- p. t    一種概念，那到底是什麼？

; w" ~% c( M8 G    低頭看著手中的碎片，路平陷入思考。只是一味地嘗試嘗試再嘗試，總是沒個準確的方向，或許有在進步，但距離最終的成功到底還有多遠？

    如果沒有方向。那麼只能這樣一點一點地積累前進了，不管有多遠，總有成功的一天。

/ a! T+ @1 z) ]1 q  F5 R8 Q' Q    路平想著，收斂心神，再次調集魄之力。

4 e! i! R1 I+ _) O. u    從銷魂鎖魄的禁錮中找到缺口偷出魄之力，這種事路平已經相當純熟了。這是他在摘風學院三年拚命練習才掌握到的。

; R( u0 I) }" g    剛到摘風學院的第一年。從組織逃出時短暫獲得的魄之力已經完全被銷魂鎖魄禁錮。路平的身上完全沒有了魄之力。他起初有試著看能不能用學院老師教授的方法重新感知出魄之力來。但是完全沒有用。他很快成了所有人眼中資質最差一個，路平也隨即放棄了這種企圖，開始搜索自己該用的方法，於是又成了學院師生眼中既沒天賦，還不肯努力的純廢物。

0 d( y* p8 W% z! P- P    路平沒有理會，他開始嘗試如何能去除銷魂鎖魄。在不斷地摸索中，在日以繼夜無數次的感知中。路平終於發現了一丁點空當。

    只在眨眼，只在剎那的空當，但從空當中感受到的魄之力卻是那麼的強悍，遠比路平在組織每次被實驗，甚至是藉機逃出那次時打開禁錮獲得的魄之力都要強悍。

( j6 e# _5 ?/ O% j; X    可是只一瞬，空當不見了，強悍的魄之力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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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路平看到了希望，他開始和這種空當玩捉迷藏，力求當自己需要時，就能很快的在銷魂鎖魄的禁錮中發現這種空當。在每次找到空當的時候。他開始試著取出空當中的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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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空當的次數越來越多，他嘗試取出魄之力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8 s8 r6 U8 h) B9 k/ i2 L8 I    但是一直在失敗。

    空當的出現實在太短暫，只一瞬，根本來不及取出什麼魄之力。路平嘗試了學院中所能學到的各種控制魄之力的方法，但都不行。都太慢，太慢太慢。

1 h2 C( Q! f0 e& M2 f$ M6 S    他只能靠自己摸索，摸索著在在那空當出現的微小瞬間，抽取魄之力。

4 `( C0 E0 B* `4 a, g: y    這樣的努力持續了整整一年，路平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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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空當找得還不是很穩定，找到空當時也不能每次都成功偷到魄之力，可是至少十次裡能成功一次。

    偷出的魄之力不多，但帶來的力量十分真實。這讓路平感到激動滿足。雖然那時候他在摘風學院已經坐實了廢物的名頭，可就憑他在空當瞬間偷出的魄之力，放在一年級生裡其實已經相當於感知到六種魄之力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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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5 L/ |/ Z7 L& y    有了成功的經驗，之後的進步就越來越快。第二年還沒完，和空當的捉迷藏已是信手掂來，只要需要，他隨時都可以找到空當。而偷取魄之力的成功次數也越來越多，第二年過去時，他已經可以做到萬無一失。

  ]* P% F5 e& M+ ^, y  v  ^( \* j  Z    這時他所能偷出的魄之力，也遠比第一次得手要強大的多。因為路平控制魄之力的速度更快了。而空當出現的瞬間是永遠不變的，控制速度越快，一次偷出的魄之力就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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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R. H* h    兩年的不斷摸索，也讓路平對自己所處的狀態越來越消楚。第三年，他開始嘗試更多的可能性，比如說：不間斷地發現空當，不間斷地保持著偷取魄之力的狀態。

    理論上來說，如果可以實現這一點，那麼銷魂鎖魄的存在就已經形同虛設了。

+ g* }0 G8 {9 D, c  T    但是這個方向的嘗試最終以失敗告終。即便他可以很快地接連發現兩個空當，卻無法更改兩個空當都會發生閉合這一事實。那麼無論速度有多快，跟得有多緊，一次閉合，就是一次魄之力運轉的中斷。第二次空當中偷出的魄之力，和前次偷出的魄之力始終會存在斷裂，始終無法共頻。最終製造出的延續，只是一種偽延續，那只是極快地重複著找到空當，偷出魄之力，空當關閉，魄之力被關回這樣的過程。

+ ^' d" p0 u6 E& j3 {    無法取得長時間的控制，那就只能繼續爭取短暫的爆發。而這所依賴的，依然是速度。與此同時，路平也在嘗試另一種可能，就是同步發現兩個，甚至兩個以上的空當，從中偷取魄之力，這無疑將成倍提升爆發力。

3 }( B# K- d8 c    不過很遺憾，這一點，至今他還未能做到。倒是他從空當中瞬間取得魄之力的速度越來越登峰造極，以至於銷魂鎖魄會顯現真形來瘋狂鎮壓禁錮。

  W2 q2 C- y6 ]' y, S' c( q# ^# F    是不是有一天，自己在那空間瞬間製造的爆發將完全掙脫銷魂鎖魄的禁錮路平也不得而知。至少眼下楚敏交給他的命題就不再是瞬間取得最大的魄之力，而是瞬間取得所需要的魄之力。

    空當的瞬間……

    這是為難到路平的最大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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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有這種限制，魄之力可以持續不斷地保持，路平相信自己應該很快就可以掌握到六種魄之力的劃分。

6 Y6 T6 ^* i% H" l    但是，有了這種枷鎖，路平覺得自己像是又回到了最初。回到了剛剛發現空當，然後拚命想從空當中偷到魄之力的最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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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法其實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方法的速度。

    他依靠速度，才能從短暫的空當中偷取到魄之力。

3 x5 \' t0 u$ t1 m" s" F9 Z0 j0 U    而現在，他同樣需要速度，才能叢短暫的空當中，找到他所需要的魄之力，然後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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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Q2 x; r- \* S    難點是在這裡。

    他需要掌握的是這種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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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7 e* L- E, t# h' v    這好像急不得啊……

/ _$ {; S; U8 w( Y9 V! g' ?7 `    路平想著他走過的那三年，手裡的碎片，又一次裂開。

1 L5 O+ {7 x. D, D    太慢了！再來！

    路平索性不揀碎片，他索性把一隻手直接插進了那碎片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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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需要總做這樣的檢驗，他已經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麼。那就開始不間斷地瘋狂練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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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0 F, G. k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碎片堆開始發生極其微小，但又速度極快的聳動。當中的一個又一個碎片，正在路平不斷重複的嘗試中不間斷地碎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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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八十五章 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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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蠢啊……”

- o$ Z$ W: |+ x/ m    楚敏發出了一聲感嘆。路平所用的方式，是典型的蠻幹。找不到方向，摸不到思路，就用一百次、一千次、一萬次的重復來錘煉，這是簡單的辦法，不會在一瞬間取得突破，但在點滴的積累中總會取得進步，重要的是要有恆心，要有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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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W0 n& T& q. S0 A$ h' W    路平能堅持多久？

    楚敏也不清楚，雖然向路平了解了他在銷魂鎖魄的狀態下驅使魄之力的方式，但是這種方式對楚敏來說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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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C1 W& b3 @* b    銷魂鎖魄，屬於定制系異能。異能制定規則，中招者遵守規則。規則持續時間要看修者的手段。路平身上的銷魂鎖魄數年都沒有消失，這肯定是使用了道具充當媒介，如此異能規則更加穩固，尤其是在持續時間上，道具將起到決定性的因素。

    但無論是如何施展的異能。定制系導能，在不破壞異能禁制的情況下，卻做到禁制規則所限定的事，這種事聞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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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平走的是一條從未有過的路，他所能得到的幫助真的極其有限。楚敏所做到的，也僅僅是指出了他現在的不足之處，但是具體怎樣提高這種不足，她也沒有一個有效的修煉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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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6 q8 @) X2 D: k$ _& W2 G. b    因為路平目前所做到的事，就已經超過了太多的人極限。

% `9 K- T5 P0 N    速度！

5 R2 P/ X3 u% A) ^    為了在轉瞬即逝的空當中爭取到更多的魄之力，路平所磨練出的駕馭魄之力的速度，已經凌駕於楚敏的認知之上，堪稱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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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點相當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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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B  z' Z8 ]; N% Y    越是評定高級的異能。對魄之力的控制往往就越復雜。為了實現這種復雜的控制。修者就需要更多的時間。

    針對這一點。修者們摸索研究出了相當多的輔助手段，比如一些動作，一些音節，呼吸的頻率，特定的情緒等等，以此來配合相應的異能，可以讓魄之力的流轉更加流暢，幫助修者更加效率的完成異能施展。

: `! P1 e( T0 K0 \/ D7 A- i/ z/ I    但是路平沒有任何輔助。他只是用著最基本的馭使魄之力的方式，就讓魄之力的運轉達到了令所有人望塵莫及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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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沒有受到銷魂鎖魄的禁錮，如果他可以像一個正常修者一樣區分駕馭魄之力，那麼當他施展異能時，那會是怎樣的情景？（那就是瞬發和讀條的區別，泥妹讓我用一下游戲術語吧，原諒我！）

/ ^$ e* z% \0 D7 P7 {2 n  E    這個少年會成長到何種程度？對此楚敏不僅期待，而且好奇，因為那將是一個她也未曾見過的境界。

' C" s8 L' B7 Y( n! s    可是眼下，路平卻只能用這樣簡單的法子。一丁點一丁點地試探、摸索，仿佛在摘風學院三年他所做的那樣。獨自一人在未知中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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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G5 Q: ~, \) G  ^    天氣，很不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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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N0 O8 L/ _; r5 g    楚敏抬頭望了望天，雖然被樹林枝葉遮去了絕大部分，但也看得出今天是一個萬里無雲的好天氣。

    天照學院正門。

8 [! {6 ?1 Y/ J3 |1 J    暖暖的太陽照在人身上舒服極了，門房郭老二享受著這日光，搬了個長凳坐在大門外打著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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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9 v0 L  y$ Y. ]/ U    這兩天學院好像發生了不少事。昨天雙極學院的院長唐穆親自登門一趟，今天一早在學院裡看到夏副院長，臉色似乎也非常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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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老二只是一個普通人，不敢過問太多，他只能依著往日做好自己的本份。不過直覺告訴他，這兩天這麼多事，可能都和那天闖進門的四個少年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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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 R1 H9 L# O. ^    一想到這，郭老二忍不住就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天他被打昏了，醒來時已是晚上，醫師說他沒什麼事，他自己也感覺不到脖子有什麼問題。但不知是不是留下了什麼心理陰影，這兩天他就多了一個愛摸脖子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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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他不是修者，不懂魄之力的修煉，但他的見識可不少。每天守在學院大門，看這條街上兩院打架看到吐。郭老二見識過的各種異能，真要列出來很多修者都要自愧不如。

    那天那小子把我打暈的，不知道是個什麼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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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8 r8 P; P    郭老二摸脖子的時候總會想想。在他的回憶裡，根本沒見對方有什麼動作，然後他就失去意識了。不是異能，哪有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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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少年，不簡單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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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老二人微言輕，但也是有自己的看法的。

: H$ Y/ g; m/ `7 S" g    正想著，就看到西邊街口走進來四個人，都是一身純白的大氅，白得有些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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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人？

    郭老二坐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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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院之間這條街道雖寬闊，但平時極少有人經過。志靈城的人誰不知道這條街的凶險？比起城南的貧民窯和城東的地下黑市都不承多讓。

+ E: o" K/ W$ ~6 M" m    眼下忽然走來這麼四位衣著搶眼的，讓郭老二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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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漸漸的，四人越走越近，目光也在郭老二身上掃了掃，然後就朝著天照學院的正門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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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老二已經起身，準備行使他的職責。但是走到天照學院正門外的四人，腳步卻沒有停，他們甚至沒有看郭老二一眼，只是繼續筆直地向前走著。只有最右邊的那位，舉手亮起了一個腰牌，隨著他的腳步，從郭老二面前晃了過去。

    四人就這樣神情冷漠的走進了天照學院。兩天前還在遇到路平四人認真阻攔的郭老二，卻是欠身站在一旁，臉上露出尊敬的神色。

6 ]: M. ~* T, h" e! Z    因為他認得那個腰牌。

    青藤圖案作邊，當中一個“院”字，象征著他們的身份︰院監會。

( H, y" V+ Y  z3 P: G  K4 u6 ^    學院監察會，簡稱院監會，由帝國設置建立，在玄軍帝國所屬的十一個大區中，只有學院太少的峽峰區由峽峰城主府兼院監會之職，其他十個大區都有獨立的院監會。

    院監會，顧名思義，就是對學院行使監察之職。他們不會過問學院的具體事務，只監督學院是否存在一些違規的現象。院監會無論到訪哪一家學院，那都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 w6 D# {8 b8 G, ?    這幾天，真的事很多啊！

- L0 \1 a8 a6 Y) a. j5 C    畢恭畢敬退到一邊的郭老二，心思卻還在活泛著。院監會的厲害，他也是有耳聞的，學院……到底是出什麼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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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6 c8 u$ T" P    作為門房，他沒有資格過問院監會的來意，甚至也沒有阻攔，但是他還是要向學院快些報告這個不速之客。但在望著門裡四人的背影時，郭老二忽然發現這四人的走向有點奇怪。他們沿著老道走了會後，一轉，竟然就鑽進了一旁的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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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八十六章 院監會的督察

! T5 s# d; @9 |) ~; D    「院監會？」

, C8 q7 b2 m4 k+ Q# W& W1 }6 @# d    院長室，雲沖收到這個消息後，直接就從座位上彈了起來。作為院長，他比門房郭老二更清楚院監會所代表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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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x$ o1 M5 T    無事不登三寶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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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監會的人上門，也從來都不會有好事。

9 s  O8 s# u) v& V    恰巧天照學院這兩天也確實不安生。雙極的院長唐穆，還是洛家，是誰把院監會找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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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著吧！」雲沖也就驚訝了那一下，隨即就坐回了位置，保持著鎮定，對送來消息的他的門生說著。

    「可是……他們沒有朝院長室來。」門生說道。

    「那他們去哪了？」雲沖奇怪。

, M# r( q! g( V; A& z1 ]1 ?8 u% }+ ~    「進了學院沒多久就向東進了樹林。」門生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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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R- ?0 m% Q+ h' A    「向東，進了樹林……」雲沖皺眉，樹林的東邊，那是圖書館的方向，這行人。

    「走。」雲沖沒有再繼續鎮定下去，急忙起身就出了院長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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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6 e% I/ I. L( K+ c    院監會的人來了學院，竟然沒有來找他這個院長，而是直奔目標，這說明他們目的明確。圖書館方向，這兩天發生的事倒都和那邊脫不開關係。大鬧雙極學院一場並碰巧趕上雙極學院學生死亡的楚敏，是在圖書館那邊居住的。意圖強姦最後被直接幹掉的洛停，也是在圖書館出的事。與此相關的小鬼，也跟著楚敏在圖書館那邊修煉。

    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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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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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H$ N/ ?) U/ e  B& B! E( _0 o8 N    走在路上思考的雲沖，剛想到這裡，腳步一下頓住。

9 G7 Z: u% }# ~% \& l2 p" ?. n- z$ l    修煉……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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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敏給那幾個小鬼安排的。是斬魄修煉！這是所有正規學院都被明令禁止使用的。院監會……難道是衝著這個來的？誰把這事捅到院監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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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L- w3 W8 f& _: I$ @" j    「院長。」身邊忽然有人叫。雲沖扭頭，看到夏博簡正從他的副院長室裡出來，身後跟著幾個他的門生。從昨天那事後，一直就再沒有過好臉色的夏博簡，此時竟然面帶著笑容，只是這笑容還帶著幾分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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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t$ f* y$ {- g    雲沖忽然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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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把院監會的人找來的？」雲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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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8 ?7 r' g. D    「這沒有什麼問題吧？」夏博簡說。

: n' O! @5 G$ h2 i9 D    原則上來說，這當然沒有什麼問題。但是從來沒有哪一家學院會主動申請院監會的介入。甚至就是競爭學院之間，也甚少會借院監會來打壓對方。因為在面對院監會的問題上。學院們的立場是完全一致的。沒有學院喜歡院監會，所以大家心照不宣地都會盡量避免和院監會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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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現在，夏博簡自己就是天照學院的副院長，卻主動申請院監會介入天照學院。就當的意味就太深遠了。這傢伙所在謀劃的，絕對不僅僅是要借院監會來出口氣，他針對的對象有很多，甚至這當就包括有院長雲沖。

6 C1 m' a4 _; j6 y8 U    洛停的問題，歸根結底是出在學生品格上。即使是院監會來了，也不能因為這種問題對學院太多指責。但是用禁法修煉的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即便是個別導師的行為。但導師畢竟是學院教導體系的一份。更何況楚敏不是普通導師，她可是天照學院首席院士。即便她這個首席幾乎無人在意。學生們甚至都不知道。但如果有人刻意想要生事的話，這個身份可是太有價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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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席院士的身份，足以將問題的影響輻射到整個學院。如此一來身為院長的雲沖實在難辭其咎。他若地位不保，順理成章接過院長位置的，不恰好就是副院長夏博簡了？

    「原來如此。」雲沖說道。

+ R) d+ ~/ S( r- d9 v    「院長是說什麼？」夏博簡還在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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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w5 T$ }$ X* b7 V! l) q* J    「沒什麼。」雲沖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就走，身後門生緊隨。比起夏博簡身邊一群門生的簇擁，看起來異常的單薄淒涼。

4 ^) q' h1 w2 J    「我們也去看看。」夏博簡說著，帶著他的一眾門生，跟在了雲沖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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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B0 N/ l" h& K7 {. @+ d" k4 O    圖書館外，樹林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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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音材料堆起的碎片堆，依舊在不斷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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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B6 x; J% b    這樣高節奏地不斷偷取、運轉魄之力，路平已經很久沒有做過了。但是這種狀態他並不陌生。試圖將魄之力完全銜接在一起的那段時間，他一直拚命在做的，就是這種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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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最終他失敗了，但不間斷地找到空當取得魄之力的方式他卻掌握得純熟之極。而眼下，這份純屬成了他進行高速修煉的保證。他依然在不斷嘗試著精取鳴之魄力，但是眼下他的速度，在一分鐘內就能完成數十次的嘗試。

    這是簡單的修煉辦法，但在路平所擁有的神速下，這簡單的修煉，赫然也變得不簡單，問題的關鍵只在於，這樣的神速他能保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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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輕鬆一些，現在的你，其實不需要魄之力的強度吧？只求最快速度取到魄之力，這樣是不是可以多點時間進行你想要進行的修煉呢？」西凡在一旁說著。

    路平的狀況到底是怎樣，無論楚敏還是西凡都沒有體會，都是聽過路平描述後的想像。所以最終他們給出的主意，也基本來自於臆想，說白了就是紙上談兵。至於合不合用，還得路平自己去拿捏。

/ [  s4 S" s4 m+ t$ T, s0 W    「好像有點道理。」不過這一次西凡提出的方法，好像讓路平意識到了什麼，他甚至停了下來。

    「想想你最初取得很微小魄之力的時候，再到你現在能取得如此強度魄之力。這個過程，他多付出的是什麼？如果現在你讓回到取微小魄小力的狀況，你是不是就可以節省出大量付出，然後將這些放到你需要的修煉上呢？」西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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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道理。」路平繼續點頭，然後四下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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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U, }( J1 w' i    「楚敏老師呢？」路平問道，他之前練得很專注，在聽到西凡說這些話之前完全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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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 ?5 H% a5 d$ f- K) {    「去打酒了。」西凡說。

    「哦。你說得我好好想一想。」路平說著，並沒有立即就開始修煉，仔細想一想西凡想到的這種思路，順便也休息一下。

    結果就在這時，西凡突然感覺到了什麼，扭頭一看，四個身披純白大氅的人，竟然無聲無息地就出現在了他們左近。對於路平和西凡都沒做理會，四人正在十分關注地看著蘇唐和莫林。

    「什麼人？」西凡問道。

    對方卻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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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斬魄。」站成一排的四人，最左邊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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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5 |- L9 {4 V  M) f4 Z/ {    「是的，確實斬魄無疑。」左數第二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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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r9 T- r& u/ v    於是第三、第四位，邁步就向蘇唐和莫林走去，要抓他們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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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w" _7 e7 @& V+ ?4 I    「幹什麼？」路平已經飛身衝上。最初還不明這四人來意，卻不料對方問都不問，自顧自地聊了兩句就要抓人。路平哪裡還有半分猶豫？衝上去直接揮拳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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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B0 ~! \3 ~    來人面容不改，依舊是那般冷漠，抬手就向路平亮出腰牌。哪想路平來得太快，快得超乎了他的想像。亮起腰牌時路平已經完全衝到了他身前，只當他是在攻擊，揮手就是一格。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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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5 K. f. H/ r! N0 G& g    腰牌脫手飛出。這位把他的腰牌當作令行禁止的大殺器，哪想到今天遇到一個不識貨的，居然抬手就把他的腰牌給打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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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位還怒目圓瞪想要發威呢，路平的右拳卻已經打到了他的臉上，嘴一歪，立即就橫身飛出去了。

0 l$ L) F: Z; ?9 l1 F    路平先打發了近點的這個，遠處那位見狀大怒，顯然從未想到過學院之內竟然還有人敢向他們院監會的督察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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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1 b( ~: q9 j  B9 H    「你幹什麼！」這位大喝著，也是手舉腰牌，但是也一樣，路平來得快，拳頭揮得也快，他這腰牌一舉，倒是迎向了路平的拳頭。路平哪理這個？拳頭照直了轟上，就聽啪一聲，手腰牌被路平這一拳直接打碎了，整條胳膊也因為這一拳的力道變得有些酸麻。

1 B  E+ F, h  m" ]    但院監會的督察畢竟不是天照學院的門房郭老二，他們本身也是修者，也有不少能人強者。還不至於被一個學院學生給嚇倒。

    「大膽！」這督察再次喝斥著路平，另手也已經攢拳揮上，終於是要動手。卻不料拳才揮到半途，忽然就被扣住。那個他原本想去上前抓住的，用斬魄進行修煉的紅衣少女，居然反走上來抓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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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八十七章 監管範圍的問題

    「撒手！」院監會督察的喊聲是一次比一次大，但是這一次，那就更沒反應了。蘇唐四種魄之力還在剝離當，斷絕了四感，哪裡聽得到他說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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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 U' Q! \- y' J; w5 M: s    她能做出反應，單憑的只是她的力之魄。

0 u0 z  z8 b: I6 s1 z- v: K    蘇唐的力之魄已經突破貫通，觸覺相當敏銳，拳風帶來的空氣流動，已經可以讓她做出大量的判斷。

    路平的拳，督察的拳，她看不到，也聽不到，但是都有感覺。而且僅憑這種感覺，她就已經確定其一個是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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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平揮拳的對象，那就是她的共同敵人，結論就是這麼簡單。

    於是她出手，感知著督察揮拳帶起的拳風，蘇唐準確將督察的拳頭給扣住。

& T+ }& r# I6 t    督察怒吼，然後用力就想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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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對方誤打誤撞正巧抓到了他，否則的話，斬魄修煉，感知全都被斷絕了，哪可能有這麼精準的判斷。

    他低估蘇唐了，並且很快就知道了這一點。他試圖用力掙脫蘇唐的手，結果卻發現自己飄向了半空，他所使出的那點力道，猶如石沉大海。

  Y! R1 `) j+ B3 N; j: x    他被蘇唐甩起，但並沒有就此放開。雖然擁有了很敏銳的觸覺感知，但是能這樣準確抓到目標，事實上也並不是很輕易的事，當然還是將目標一直抓在手最為穩妥。

3 N! F  l4 }8 |    蘇唐揮起手臂，將督察揚向半空；揮下手臂，將督察摔回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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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n/ C1 q! x/ r5 o    路平連忙往旁邊跳，他都差點被砸著。

( p2 @2 v, R6 K8 }5 U7 F- D8 u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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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V* c6 q8 ~& V( V    轉眼間，這位督察已經做了三次大風車，被蘇唐掄上半空。掄到地上，摔得暈頭轉向，完全失去了抵抗。

9 Z* w# G  x5 y) ^    但是蘇唐不知道。

# r- W9 m; `" w    才摔了三下，這是她數出的結果，她覺得還不夠。再多摔幾下，或許更保險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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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督察再一次被掄上了天，不過這次他的同伴已經做出了應對，一道人影急速撲向了半空，抓住了他，準備將他就此救下。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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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

) x/ \1 A6 L8 F, B5 V! W$ a    兩個督察同時落地，一個壓著另一個。試圖上去救人的，沒救著人，倒是把自己也一起陷進去了，他低估了蘇唐的力量。

    力量強化五倍，大力！

+ Q$ L' g! m& @' u0 [" |    轉眼間。四位院監會的督察。兩個在地上摔得不知東南西北，一個被路平之前一拳打飛，臉腫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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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A  V1 {: c3 U% T6 G    還有一個！

    路平已經盯上最後一位，這位臉上再不冷漠了，露出幾分惶恐的神色。天照學院畢竟是志靈區數一數二的名院，所以即便是他們院監會的人來，也會保持著幾分客氣。但是怎麼也沒想到。這次竟然是學院方面非常的不客氣，而且不客氣的超乎想像，直接就拳腳相向了。

    「知道你們在做什麼嗎！？」最後一位督察的嗓比較尖，此時提高音量說道。

    「你們想幹什麼？」路平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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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U2 s& j4 B9 l8 m    兩人一人一句話的功夫，蘇唐那已經又把人掄起摔了兩遍了。之前上去支援的那位，此時趴在地上，兩下摔的正好都砸他身上，砸得他也起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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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手！」

    忽然一個聲音極其猛間地穿破了林間。蘇唐對聲音本該是沒知覺的，但是這一聲，竟然帶起了空氣的流動。好似一抹風似的從林間吹過。蘇唐聽不到聲音，但是她的腦卻捕獲了信息。聲音，竟然已經不是透過聽覺讓對方獲知，而是直接以一種意念的形式直接傳遞給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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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n% a, W! z: |& q/ h    「驅音吞！」最後一位督察叫了出來。這個天照學院院長雲沖的招牌異能稱得上是遠近聞名，是需要鳴之魄與精之魄雙魄貫通才有可能施展的高級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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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下讓蘇唐也有些意外。下意識地就停了手。雲沖也在瞬間趕到。四位院監會的督察，平日去哪個學院不是高高在上？就是天照、雙極這志靈區的兩大學院也不敢輕易怠慢。可是現在，一個手托著腮幫，臉腫得老高，一隻眼睛都要擠沒了。兩個趴在地上直哼哼，好像隨時都會死掉。還一個正和路平對峙，臉上可全沒有了督察大人平日居高臨下的冷漠，而是小心翼翼地提防著可能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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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U3 H0 r7 {; j5 I0 G    「咳咳……」雲沖咳嗽了兩聲，要不然他怕自己會笑出來。

9 P' _, V3 t# }7 x# N- G$ i    學院都是很反感院監會的，卻又不敢得罪。眼下看到這幾位督察如此狼狽，雲沖心底是暗爽的，當然，這點絕不能表現出來。

- A, r; p" a5 j/ b/ d6 Z; Q# q, A    「快，扶起來。」雲沖吩咐著，跟他一同前來的門生連忙過去要扶還趴在地上的兩位，但在路過蘇唐時，眼裡明顯也有幾分畏懼，不過路平也已經上前將蘇唐拉到一旁，然後和西凡對視了一眼，都還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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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N7 g8 e+ l  p+ k( P    剛剛和路平對峙那位，這一看雲衝到了，神情立即又變了。他收起了之前的小心，怒氣沖沖地瞪著雲沖。學生們膽大胡來，這做院長的總不能不知道分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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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沖看這傢伙這模樣，心裡也是夠鬱悶的。自己堂堂一個院長，在這幫傢伙面前都得小心翼翼的。幾個山裡來的不懂事的學生，倒是讓院監會的督察大人小心翼翼，這都什麼事？自己還不如幾個山裡娃。

    「雲沖院長，這事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待！」督察大人開口講話了，直接找正主，再不看路平他們。

7 _% U: K; ^. A    「呵呵呵。」雲沖陪著笑，末了卻說：「這個恐怕沒法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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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4 J* X: Y2 _' g* F    「什麼？」督察頓時一副要吃人的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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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他們不是我們天照學院的學生。」雲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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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督察頓時一愣。

. l! t) k9 K) ?+ U' W  k: z7 ^' q    「那他們是哪個學院的？」督察指著路平幾個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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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峽峰區的。」雲沖不動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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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3 ~; Y2 h% `5 F: s9 c( H    「峽峰區？」督察再一愣，他們是志靈區院監會的，管也管不到峽峰區去。就算想知會兄弟院會協辦一下也沒辦法，因為峽峰區是沒有院監會的，相關事務直接由峽峰城城主府負責。城主府跟他們可不是兄弟。

& O1 O- D/ M+ Q8 W: T9 n: D0 Q. r    「那總是在你這進修的吧？」督察轉念一想，又問道。

    「這個，還真不是。」雲沖此時真的太想笑了。當初邀他們幾個在天照進修被拒絕，他還覺得挺沒面。現在真是太慶幸當初這幾個小拒絕了。幾位督察大人這頓打，怕是要白挨了。院監會再監管學院，這幾位不是你監管範圍內的，你能拿人怎麼樣呢？繼續上去動粗當然是可以的，只要覺得實力沒問題。不過看這地上趴的臉上腫的，恐怕是有點問題。

3 V! f1 c6 E$ _0 H    督察徹底愣在了當地，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這時候夏博簡和他的幾個門生也已經到了，聽到雲沖用這種說辭來擋院監會，冷笑了一下，向那督察打了一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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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四個小鬼是有些扯不清。但是楚敏呢？楚敏總是天照學院的，而且還是第一院士。無論是教什麼人，她身為天照學院的導師，竟然使用斬魄修煉法，那就是絕對不允許的，這個，你雲沖還能怎麼擋？

    督察雖然怒火燒，但對於不在他們監管範圍內的，一時間確實也沒啥辦法。看到夏博簡向他打來的眼色後，也只好先把這突發的狀況扔一遍了。

    「雲沖院長。」督察擺出一副嚴肅端正的面孔，同時也拿出他的腰牌，向雲沖出示一下，雖然他的身份已經很明確。

( d5 W  }5 C& V0 j. b    「我們收到消息，說天照學院有導師使用斬魄修煉法，不知道有沒有這回事。」督察說著，目光就已經轉向了蘇唐和莫林。明確無誤的兩個正在進行斬魄修煉的學生，已經被抓了現形，想賴是肯定賴不掉了。而督察這次開口也乾脆就沒提什麼學生，直接指向導師。

    雲沖的神情頓時凝重起來，剛剛愉快的心情頓時也沒有了。來時，他就一直在思索是不是能從路平這四個學生身份上做文章，結果一來果然就麻利的用上了。但是督察眼下也不說學生的事了，就死抓楚敏的導師身份，很顯然這是夏博簡暗打好招呼的。這樣裡應外合，楚敏這事，恐怕真沒辦法含糊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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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雲沖輕歎了口氣，回頭四下看了看後問道：「楚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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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敏老師去打酒了。」路平答道，隨後接著說：「如果是說斬魄修煉的事，那也不用找楚敏老師，因為和她無關，是我們自己在用這方法修煉。」

' q- q0 F7 A5 o5 y; j9 d    「嗯？」雲沖一愣，但是跟著心下已是一片敞亮。這個學生，反應真是有夠快啊！他發現了院監會對他們幾個是束手無策的，所以果斷將斬魄修煉這事攬到他們身上，真是夠意思啊！

    當然，雲沖十分明白，人不是對他，對天照學院夠意思，路平這樣說，僅僅是為了要保護楚敏罷了。對方針對楚敏的意圖太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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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7 A$ M0 g, ?3 i+ Q    「你們自己用的？你們自己用，為什麼要從峽峰區跑到天照學院來？」督察冷笑著。

    「呃，為什麼呢？」路平望向西凡。

, H" J2 s/ [5 w    「大概是因為這裡……空氣好？」西凡猶豫著說道，胡說八道這種事，他也非常不擅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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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扯！一派胡言！」夏博簡忍無可忍。

* s2 u0 E7 J. l    是的，是胡扯，是一派胡言，誰都看得出來，誰心裡都清楚。但問題是，誰能說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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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八十八章 需要調查

    夏博簡也算智者千慮了，他從謀劃這事開始，就已經意識到路平他們四個的身份在院監會面前會是一道屏障，所以他並沒有打算要藉院監會對路平他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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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M0 B2 E6 G. Z7 S4 }% U    借院監會之手，他要針對的是楚敏，再藉楚敏打掉雲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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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箭雙雕當上院長，再回過頭來收拾這四個學生小鬼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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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完全沒有想到，這樣一個水到渠成的計劃，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遇挫，對方竟然會……耍賴。

    斬魄修煉特徵明顯，一眼就可以看出，這是無論如何也賴不過去的。夏博簡因此一時大意，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在和楚敏的關係上耍賴，竟然要和楚敏劃清界限。

  m' j* r, d, Y, k    夏博簡仔細感知了一下蘇唐和莫林此時的狀態，完全察覺不到和楚敏的關聯。

    不過院監會的監察大人此時可就沒有這樣的耐性了。對方如此明目張膽的拙劣謊言，那是完全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院監會的監察大人，何時在學院裡受過這樣的侮辱，被打不說，還要被人這樣當白痴耍？

    “就憑你們，也用得出斬魄？”監察雖然憤怒，但是切入點還是比較準確的。斬魄，不僅僅是一種修煉方法​​，在被當作修煉方法之前，它首先是一種異能，一種在戰鬥中同樣可以使用的異能。和路平所受到的“銷魂鎖魄”同類，斬魄也屬定制系，而且評定不低，高達五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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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D$ D( J( k0 f, z    斬魄不是想用就能用，總得有掌握這門異能的修者才行。就憑路平他們四個，無人具備這樣的條件。說是自己使用斬魄修煉，這絕對是說不過去的。

1 L9 l; [1 {- M. N    “呃，這個當然也是有人指點的。”路平說。

    “是誰？”監察咄咄逼人地問道。

( E) E% `% T( i2 \8 S! R) O% }    “不能不說？”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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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U: o  m, B" M2 l    “你當然可以不說，但是這件事院監會一定會徹查到底。我倒也想看看你，還有那三個小鬼誰的嘴更硬。”監察的眼中透出一抹瘋狂。他的威脅並不空洞。用禁法修煉不是小事。完全可以藉機大做章，藉此把幾個學生玩廢也不是什麼問題。即便這幾個學生不是志靈區院監會的，但就這等大事，硬插一手多管上一管，總還是能占到理的。峽峰區的城主府總不能因為這個問題還真和他們志靈區的院監會較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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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夏博簡所想​​實現的目的，對他而言已經是其次了。不過夏博簡對眼下的狀況卻極滿意。他還在擔心院監會的人嫌麻煩最後就將這事隨手移交峽峰區那邊或是如何草草處理。但是路平等人上來的大打出手。再到之後拙劣的謊言，顯然已經徹底激怒了院監會。眼下就算是夏博簡希望對方罷手，對方都未必理會。

    這可比夏博簡預想的局面還要好，院監會如此堅持要徹查到底，那終究還是會查到楚敏，因為這就是事實。不可更改的事實。真以為那樣的謊言就能將事情揭過，這個世界可沒有那麼天真。幾個小鬼，完全自討苦吃。
! M2 E+ U1 E% K# N  l! s
$ t4 I( _- ~! @& Q    夏博簡的臉上浮起了一抹微笑，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微笑。就在這時，一道風吹過林間，隨之飄來的還有一股酒香，楚敏。就這樣猛然出現了。

    夏博簡連忙開口，搶在任何人之前開口，在本就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楚敏，他們幾個是不是你給用的斬魄？！”夏博簡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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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x; n) _- `+ s/ x. J    很簡單，很直接的喝問。這一次好像夏博簡有一些天真，這樣直接的問詢，能收穫滿意的答案？

$ F+ M! D9 I$ @+ E2 b  E    院監會的人並不期待，但是雲衝心中卻已經暗叫糟糕。

    夏博簡的直接喝問看起來一廂情願，其實深謀遠慮。他是完全吃準了楚敏的性子。以楚敏的性情，她什麼時候在意過學院的規定？她會懼怕院監會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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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o7 q9 o' Z1 p' X    不會。都不會，以她的脾氣，做過的事，她根本不會畏懼承認，無論好事還是壞事。無論會有怎樣的結果，她絕對都有承擔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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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博簡看準了這一點，所以他直接發問，只要楚敏滿不在乎地回答一個“是”，那麼這件事就輕鬆有了定論，就是這麼簡單。
5 i' r% m; e& a, C# I
, D, |7 Z# V3 o- O    “我說過了，是我們自己的選擇，和楚敏老師無關。”結果飛快回答夏博簡的卻是路平，將說過的話又認真重複了一遍，口氣還愈發的堅定起來。但是夏博簡卻不以為意。楚敏，會需要你這小子的維護？一腳把你踹飛大概就是接下來她會做的。
. m  x2 J1 b2 n5 Q# ]6 l7 c4 G& }2 x
  R1 _# s8 y6 C( `    結果讓夏博簡意外的是，楚敏沒有踹飛路平，也沒有馬上說話，而是很驚訝地看著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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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子，居然想要保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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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敏當然沒覺得自己需要什麼保護，正如夏博簡所想​​的，這種事，如果有人問上來，她果斷就會承認，根本不會當回事。

3 X9 F8 m2 v+ O% M    但是楚敏見識過路平保護蘇唐時的堅定和決心，而此時，他把這種堅定和決心很認真地用在了楚敏身上。

6 p* p& W: _3 A, G% _, l& j  Y, O    雖然楚敏覺得這毫無必要，但是，這份堅定，這份決心，她卻沒辦法去拒絕。

    “楚敏，是這樣嗎？”夏博簡在說話，一臉勝券在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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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一向乾脆的楚敏，在這一刻居然猶豫起來，最後，她笑了笑，說道：“就算是吧！”

    就算是吧！

1 B2 ^7 t+ Y/ B  }% M! J    這算是個什麼鬼答案？明裡認同了路平的說法，卻又藏著些許勉強和彆扭。
8 \; F* r% u  F1 T. ~6 M
. g) e' [6 [6 k- E0 j  X6 ~, ?9 y    但是，這就是楚敏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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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q. v8 ?" e% {! i    她接受了路平的保護，但是對此她很勉強，她很彆扭。於是她說的話裡馬上就流露出來了。楚敏還是楚敏，依舊是這樣的不假辭色。

! o: e& i! d5 W    夏博簡愣住，雲衝愣住。對於他們這些對楚敏有一點了解的人來說，這個回答簡直太不可思議了，他們幾乎覺得聽錯，雲沖甚至用他的驅音吞直接給楚敏秘傳消息：“真的假的？ ”

    而路平，在得到楚敏這樣的回答後向前走了兩步，將楚敏護在身後，保護的意味頓時更明顯了。

5 ]! W4 V9 {. }7 }& [1 }) ~    “是嗎？”院監會的監察卻在冷笑，他顯然不知道楚敏的表現有多大的不同。在他看來，“就算是吧”這個回答，同樣的囂張，同樣的猖狂，同樣沒將他人放在眼裡，就像“空氣好”一樣明目張膽。

    “雖然你這樣說，但我還是要以志靈區院監會督察的身份，懷疑你使用'斬魄'輔助學生修行，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督察大人再一次亮出了他的腰牌，亮在楚敏眼前。他當然清楚楚敏遠比那幾個小鬼要強，但是再強，她也是天照學院的導師。在他們院監會面前，就得服軟。
8 ]. Q# n* i, K2 `0 a9 [4 }
- D+ I7 B! D" e" `. p    但是雲沖已經在一旁暗暗嘆氣，不住地搖頭了。

    自己這個院長好欺負，但是楚敏……你以為亮出你院監會督察的身份有什麼用嗎？你就是院監會會長親自出馬也不好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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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h4 u% z& U) T& @- x    “哦？斬魄嗎？”楚敏這時候接過話回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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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懷疑有一定的道理，斬魄，我倒是可以勉強用得出手，不過能不能拿來修煉，確實需要調查。”話音剛罷，風起。

    局部的勁風。
$ q; S& t9 v& o$ D5 R
+ B3 h% ?% R! ~! v# n; w* {: M- i    那名院監會督察的雙腳赫然離地，大氅在勁風中獵獵作響，頭髮，甚至眉毛都在風中亂舞，嘴巴鼻子耳朵，都在歪七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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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幹……什……麼？”狂風中，他那些歪斜抖動的嘴，想說出話來已是極不容易的一件事。手腳更是被風禁錮在半空中，一動都不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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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U; i+ Y4 s    “我來協助你調查一下我的斬魄，希望你配合，你可不要胡亂抵抗，否則我掌握不好分寸的話，那可就不太好了。”楚敏說著，右手已經舉起在空中，一團似光似影的魄之力，漸漸在她的右手上浮現。

6 l. d( P9 h/ {    斬魄，並不只是用來修煉的異能。在創造出的最初，它是一種極其殘忍的戰鬥手段，被斬魄切斷魄之力的人，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