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藍 -【天醒之路】《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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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五章 現在就可以

0 ?8 f9 ?' a$ e    一行人又繞了許久，夜幕在不知不覺間降臨。頭前帶路的彌散終於放慢了腳步，警惕地打量著四周。四下都是低矮簡陋的民房，這是峽峰城內一處貧戶聚集的所在。彌散感知了一圈，最後還是不確信地回頭看向路平和楚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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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跟蹤嗎？”她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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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不過……”路平說著，抬手指了指遠處，“那邊有人在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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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j* n" x3 f; _  T' j    “啊？”彌散順著路平手指的方向看去，卻只有一片漆黑的夜色，她根本什麼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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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S5 J) y, R    “呃，藏起來了。”路平隨即又說道。他伸手一指之後，耳中沖之魄的聲音立即斷了。顯然對方收起了正在施展著的“遠視”一類的異能。如此距離，對方若不施展異能讓魄之力探到這邊的話，路平也無法發現對方。

    “此地也不能久留了。”彌散說著，又加緊腳步，很快帶著三人進了一處院牆倒了一半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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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A6 p) ], N* `5 }$ {    院裡一片漆黑，三面的房屋都沒有點燈。但是一行人剛剛踏入院內，路平立即聽到魄之力的聲音從三個方向響起。

    “什麼人！”幾人頃刻間已被包圍。

    “是我。”彌散急忙道。

% m: [0 d& f! X) p0 u7 J    “彌散？”圍上的人聽出了彌散的聲音，卻沒有就此放下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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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z( X* d: f& n4 g2 N8 N    “這些是什麼人？”他們看向彌散身後的路平三人。

" r2 S7 @8 p4 g% c% h0 x    “這就是路平。”彌散將路平介紹給大家。

! X; Y7 s! x+ e. o& @* K5 g    “哦？”一圈人齊齊看向路平。路平雖只接觸過夜鶯三個人，但是夜鶯的人對他的名字卻不陌生。

    “你就是路平。”旁裡有一人走上前來，路平扭頭望去，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額頭上裹著一圈紗布，滲出斑斑血跡。他上下打量著路平，眼中敵意未消。看了幾眼後，又掃向楚敏和凌子嫣。

4 d- Y8 p7 k3 [# R/ H3 e$ k; [) M    “這兩位呢？”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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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敏、凌子嫣。”彌散報上了兩人的名字，卻沒有多做介紹。

    “天照學院的楚敏。”這青年卻自己補充上了，說完楚敏，又看向凌子嫣：“秦家大小姐的侍女？聽說你已經死了。原來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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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Q" V2 s8 E5 J    “啊……”凌子嫣在生人面前還是有點犯怯，一下成了所有人注意的中心，立即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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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v) k7 a% J; H3 z    青年的目光隨後落向了彌散手中，忽然有了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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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衛然？”他認出了彌散抓著的這位，是城主府十二家衛之一。

    “是。”彌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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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幹得漂亮。帶他下去，馬上盤問。”青年興奮異常，指了兩個人把衛然從彌散手中接過，跟著便也要一同離開，對路平三人竟就不再理會了。

    “等等。”彌散急忙上前，青年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她。

. f5 a. [4 {4 ?  F) V    “我們不能繼續留在這裡了。”彌散說道。

7 Y) c/ s7 J) p3 z- K' p    “為什麼？”

4 W: `  o! ]$ A2 _3 a. I    “這裡已經被監視了。”彌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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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Q: U2 c7 o9 ^6 m* {! C    所有人頓時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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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 x" A- B0 Z2 h) c+ o0 b8 H    “什麼時候？”青年急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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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m- j- o: g0 F2 L    “或許是從我們來的第一天起。”彌散說。

    “這話是什麼意思？”青年皺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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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0 `8 m$ J& \( z1 P% s    “我們的感知可能一直都不足。”彌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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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O: X- T6 c4 _& l8 H2 c0 b    “現在呢？”青年說著，已經看向路平三人。

% r0 l1 ]9 V' V  R4 ^    彌散也就沒有再說什麼，一切盡在不言中：他們的感知不太夠，今天多來了路平三人，於是馬上發現了監視。

    “你確定嗎？”青年忽然來了這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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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a4 V3 l. O5 S: y( o' g    彌散一愣。她既然感知不到，又怎麼能確認。所以這根本不是確定不確定的問題，而是相信不相信的問題。

    “之前衛然跟蹤我們，我並沒有發現，多虧路平。”彌散把之前發生的事講了一遍。

    那青年臉上的神情頓時變得複雜起來。他看看衛然，又看看路平三人，一臉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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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y$ J( ^1 V, b( a' p! H    被人再次打量著，路平表情平靜，楚敏滿不在乎，拿出酒壺喝了一口，凌子嫣有些怯場，可她沒什麼主意，只是躲在路平和楚敏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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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7 T6 P0 s: `1 j9 ]    似是感覺到氣氛有些尷尬，那青年率先擠出了一個笑容。

4 r0 e4 D4 z4 _# h. E* B" `, b    “幾位莫怪。我們到了這地步，實在不得不多些小心。”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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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h* ?, I  p+ k2 _    “嗯。”路平就這麼應了聲，根本不解釋什麼。楚敏臉上則已露出不耐煩的神色，根本沒怎麼搭理這青年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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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得到積極回應，氣氛繼續尷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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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w8 Z( r- N1 V    “我們還是先快些轉移吧。”彌散說道。

    “轉移？”那青年盯著路平三人，“因為我們的感知有些不夠，所以接下來轉移到哪裡，是不是就要辛苦三位來給確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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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不夠”兩個字咬得極重，話中意味再明顯不過。其他夜鶯人聽了，看向三人的目光再度充滿戒色，不少人暗暗摸上了兵器。

    “華越！”彌散有些氣憤。多此小心，她可以理解，可懷疑到這地步未免太過了吧？雖然與路平、楚敏也就一年前打過那一次交道，可就他們的作為，怎麼也不可能是與峽峰城主府串通的。華越如此懷疑他們的動機，實在有些草木皆兵。

    “有些事，我一直有些懷疑。”華越不看彌散，只是盯著三人，口氣卻越發的強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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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E- X2 P3 t# \+ H, ^    “那個蘇唐，是和你們一起的吧？”華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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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2 H' d  t% O2 w    “嗯。”路平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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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在峽峰山下救了她，然後她就加入了我們，為此她居然放棄了投奔四大學院的機會。”華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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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因為鍾遷之前幫助過他們！她為了感謝才把推薦信讓給了鐘遷，想看看缺越學院有沒有能幫鐘遷恢復的方法。”彌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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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事實上缺越學院也沒有收鐘遷不是嗎？”華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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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a/ L2 ^' c3 n4 B4 t+ Z' R    “鐘遷當時的狀態，想通過缺越學院的考核哪有那麼容易？四大學院也不是善堂，不會為了救人而收人。”彌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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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華越笑了下，卻也不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接著道，“我們之後又闖峽峰城幫她救過一次人，就是那次之後，我們一向隱秘的行蹤似乎是被盯緊了，越來越多的兄弟開始暴露，我想大家都有察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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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t  B0 H" ^3 a    “峽峰區出了這樣的大事，玄軍帝國上層開始加大力度插手。衛天啟後來又有了南天學院的關係，他們的實力比以前衛仲在時更強，這些你不是不知道。”彌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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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 l; P& i  O7 @1 m/ z    “好，那麼最後呢？”華越臉上閃過怨毒的神色，“我們被徹底剿滅、追殺的時候，他們下手毫不留情。但是蘇唐，玄軍帝國下發通緝令的要犯，峽峰區事端的罪魁之一，居然一次又一次從險境下脫身，最後更是成了極少部分被活捉的人。”

    “蘇唐的實力本就要強一些，她能一直活著有什麼奇怪？ ”

7 Z! b0 f. t+ _! I8 Y0 y+ `2 f/ I  X3 x    “呵呵。”華越又笑了，他扭頭看向人群中的一人：“小伍，把你那次看到的和大家都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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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伍？

    路平三人不認識，但夜鶯的人顯然都知道這位。聽到華越突然點名，所有人齊齊看向人群中的一人。彌散顯然不知道這位到底看到過什麼，也是滿臉驚訝。

    被喚作小伍的人站了出來，他看向路平三人的神情，同華越一樣滿是懷疑，甚至可以說猶有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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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玉龍林那次。”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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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次我們折了至少一半的兄弟。”華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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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l7 R0 X+ H: q: R    “是的。”小伍點頭道，“就是我們敗得最慘，傷亡最大的那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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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戰，有南天學院的高手，還有院監會下派來的幫手。”華越說道。

    “是的，我們敵不過對方，只能四散逃命，我們這一小撮，恰恰是和蘇唐在一起。當時她和幾個兄弟要我們先走，他們來斷後，我們都十分感動。”小伍說道。

    “然後呢？”

2 z# H# A8 C0 _$ X    “但對方來得太快，我們還沒來及按照部署分開就被對方沖散了。很多兄弟當場倒下，蘇唐他們也只能各自抵抗。為我們爭取時間。”小伍說道。

# w; w8 d8 e- m' T$ S    “小林、雲吉，你倆也是這一波中倖存下來的，當時的情景你倆也還記得吧？”小伍說到這時，忽然又點出了兩個人。

    “記得。”

3 p( Y. U- z- P    “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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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兩人相繼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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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 E  W0 F( X1 m2 |% x    其他人保持著安靜。玉龍林一役，站在這裡的人全都經歷過，他們全都是倖存者。其他人雖然沒有和小伍他們同一隊，所經歷的慘烈卻也大抵相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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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 P5 I- X: s% z5 A3 M. j    “我當時覺得自己已經跑不掉了，所以也衝出去想和對方拼命。但我實力太差，很快就被擊倒，對方在我身上補了一擊，沒有多在意我這個小人物。我沒死，卻也起不來，動不了，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兄弟們一個個被殺，蘇唐堅持到了最後，她很厲害，可也敵不過那些人。我覺得她也要死了，可就在她也被擊倒的時候，對方卻沒有補殺招，蘇唐就勢衝出了空當。”

1 {5 ^7 \! q7 v1 V: A; m( a$ ~    “但是那個時候，我依然很絕望。小林、雲吉你們應該記得，那天追殺我們的那隊人中，有兩位院監會的高手，一個“追兇”，一個“斬也”，非常強勢的遠距離追殺異能。蘇唐當時已經重傷，這兩位隨便一個出手，施展他們的異能，我覺得蘇唐都沒辦法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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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B% y7 P# p9 [, o    “可是最後，明明在場的兩個人，偏偏都沒有出手，他們只是在追，我還看到他們有幾個人一起小聲交流了什麼，可是我實在沒辦法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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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之後，我一直倒在那片死屍中，是倖存的小林和雲吉最後發現我還活著，把我帶了回來。而蘇唐，如大家所見，那一役沒有死，之後也一直沒有死，直到被活捉。我不知道她每一次都經歷了什麼，但至少玉龍林一役，我可以百分百確認，她能活下來，是因為對方至少兩次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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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1 D6 R, s$ b5 i- V    小伍說完了，他沒有就此下什麼結論，但是他想說的意思大家還是都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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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C% _( i& v    “小伍後來和我說了這件事。”華越說道，“我沒有聲張，也讓他不要多說。因為我願意相信蘇唐，願意相信對方手下留情另有隱情。但是，我也不得不多一份小心，也是為所有兄弟負責。”

& Q' \5 ^" U2 }  p. b( D, @    他說完，看了眼彌散，然後又看向路平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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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z7 B/ Z7 t& f6 U( R7 \    彌散是頭回聽到這事，她有些震驚。她不願意相信，可是最後，她發現她所能做的表態，大概就也是華越這樣，保留意見，但是多一份小心。

( o& I8 U  Z0 p% K# [4 ^    她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麼，而一直沉默的路平，在這時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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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C( H5 p8 d    “你不用太多慮。”他說道，華越要說的各種意思，他都聽得出來。

4 @$ e2 r! F  J    “我如果想對付你們，根本不用像你想的那麼麻煩，還帶你們去什麼埋伏。”路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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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C! P4 l, h    “現在就可以的。”路平說。

6 H, q  C+ }3 r% {    “哈哈哈。”楚敏大笑。

    “低調。”她對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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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六章 無知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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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 B# p/ g# z# `/ Z1 d    夜鶯眾人臉上紛紛浪露出不忿的神色，就連彌散也皺了皺眉頭。.更新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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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g# z$ E, k/ I! c    華越冷笑了一下後道：“夜鶯現在是有些勢單力薄，但是即便如此，哪怕峽峰城主府也不敢如此輕視我們！”

    “我說的是事實。”路平說道。他的感知在判斷境界上還是相當準確的。貫通境的魄之力，與感知境魄之力的聲音完全不同。數一數便知道一個人貫通了幾魄。眼下這一圈人，大多是單魄、雙魄貫通。三魄貫通境界的不過兩位，一個是眼前的華越，另一個站在人群裡，沉默著沒有什麼特別的表現。

+ b/ Q3 J1 k$ \2 v5 q( v    這種程度的實力，在路平剛剛經歷過的那場四大學院的大戰中幾乎連炮灰的資格都沒有。他說他現在就可以對付，其實已經算是謙虛低調了。真的擺事實講道理的話，他應該說一隻手就夠。

& [! w, i  y! W    華越哪裡想得到路平這其實已經“謙虛”了，他看了眼路平身後的楚敏，繼續冷笑著：“你以為身後站個楚敏，就可以天下無敵了嗎？小鬼，這世界比你想像得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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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越根本沒把路平太當回事，在他看來路平就是把楚敏作為依仗，以為有個實力不俗的老師做後台，就可以為所欲為。但是楚敏的實力據他所知也就是三魄貫通，在路平眼裡這就天下無敵了？簡直無知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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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l) Q% }+ }; i+ r1 g    路平聽他這樣說卻是驚訝了一下，回頭看了眼楚敏後道：“我沒有說楚敏老師，我在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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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4 b3 l. d! v8 J- f  a    “就憑你？”華越怒極反笑，路平的無知自大，讓他已經有了出手教訓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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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彌散見勢不妙，急忙衝了出來：“大家都是想救人，有話慢慢說呀。”

( u- V/ Z$ M# A8 P/ N2 W    華越卻是抬手一指路平道：“這樣自以為是的小鬼，有誰敢放心把自己後背交給他？”他說著，環視了一圈在場所有的人，眾人紛紛露出嫌棄鄙夷的神色。

: n( S7 X+ i! U6 n: S' ^; o/ O    華越說完又望向楚敏：“您不說點什麼嗎？”

    對楚敏，他還是比較尊重的，畢竟有實力和身份擺在那。至於被玄軍帝國通緝？這對夜鶯來說當然不算事，這院裡一圈人，理論上來說都是通緝犯。

    被點了名的楚敏卻是笑了笑道：“他說得沒錯，是你多心了。”

& k/ i( x6 A- p    華越臉上頓時全是失望透頂的神情，他不懂楚敏為何對自己這門生如此嬌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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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9 D' ~1 O9 ]5 T" T    “既然如此，那麼請吧！”他伸手向院外示意了一下，卻是對路平三人下起了逐客令。

    路平沒太理會華越的態度，而是朝著彌散看去。他是彌散帶來的，在他心裡是要以彌散的態度為準的。

0 q% X2 G. ^' S" _* Q    彌散卻是一臉為難的神情，她很想為路平解釋幾句。能那麼輕鬆拿下衛然，路平的實力還是很有說服力的。只是路平剛剛那話，在彌散看來卻也實在太過，這讓她不知該從何說起。

) {1 x! ?6 X  p/ k& ]& S    “我……回頭再聯繫你們吧。”彌散低著頭小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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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b% v# k# ^    “彌散！我們的行蹤和計劃怎麼可以隨便和不可靠的人說？”華越厲聲說道。

    結果路平根本就沒理華越這茬，只是聽了彌散的話後就點了點頭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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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當空氣的華越神情越發冰冷，他強忍著上去暴打路平的衝動。這一刻他甚至期待著路平再做些什麼過分的事來，好讓他可以心無顧忌的出手。

    結果路平卻連看都沒看他，對彌散說完那句“好吧”後，就看向了楚敏和凌子嫣。

1 l6 E* _! F2 Y% r7 L6 @    “那我們走？”他說道。

% t- p" V" V# t6 f" R+ n    “走。”楚敏點頭，她才懶得和這些人去解釋什麼，凌子嫣當然更不會有什麼意見，跟在二人身後就一起離開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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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裡一圈人還是那樣站著，大部分人都黑著臉，其中以華越為最。

! u, @8 `6 Y- F2 L6 u) q9 h    “華越……”彌散走上前，準備說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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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拾東西，馬上撤離。”華越卻打斷了她，對院裡所有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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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圈人領命，紛紛散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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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還是非常需要幫手的。”彌散對華越說道。

8 `$ P' x; ^, q, X: Y" B6 D- Q    “我當然知道，但是那樣的傢伙，有還不如沒有！”華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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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N  T0 _* t( u% }/ V9 Y    “路平他的話是有點過，但也是為了證明自己。再說了，他的實力並不如你想像得那麼不堪。”彌散接著就把路平輕鬆擺平衛然的過程給說了一遍。她知道華越雖然沒有明確質疑路平的實力，但肯定沒想到路平有這麼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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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知華越聽了後，卻並沒有感到驚訝。

    “志靈城院監會、峽峰城主府，能把這兩個機構攪得人仰馬翻，他的實力當然不至於太差。”華越說道，“但我們現在要面對的敵人，就是以前的志靈城院臨會和峽峰城主府加起來都不是對手。他還以為這是一年前的峽峰城嗎？”

1 I7 q  s  e! ?& v9 r1 b& I% c    “這些本來也是要帶他過來再和他說的。”彌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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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說了又有什麼用？四魄貫通，他大概也就見過衛仲吧？見過秦琪吧？他知道四魄貫通也要分三六九等，他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嗎？”華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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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彌散無言以對，終究她也覺得路平有些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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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這樣的人來幫忙，我們只會被他的自大給害死。更何況，無論他還是蘇唐，都來歷不明。小伍講的事你也聽到了，我們不得不防。”華越說道。

    “可只是我們現在這些人，實力真的遠遠不夠。”彌散說。

    “所以不能力敵，只能智取。這一次我們勢必也會有很大的犧牲，但也一定要讓峽峰區的人們知道，夜鶯還在，我們帶給他們的希望，也還在。 ”華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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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O, m# b6 _+ U: |& k* |    希望……

- o6 w7 N* K3 u; z, g- J3 r    彌散忽得想起，她與鍾遷、葛峰初遇路平他們時，箭神之名，就引來了希望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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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R$ d! k) P6 S. O% h& `. J    她清楚得記得，當時路平的一番話，讓鐘遷都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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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能力幫人實現希望的話，還是不要隨便帶給人希望吧！你根本不知道他有沒有毅力在絕望中堅守希望。”

$ p1 b6 ~# f' ]# w) J2 q    能說出這番話的人，怎麼會是一個自以為是的人？這分明是在很認真衡量著自己的能力，思考著自己舉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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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不成之前路平說的，真是全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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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路平，彌散忽然又多了些相信。而對於眼下的夜鶯，他們能帶給人們的，到底是希望，還是更深的絕望？彌散忽然有些茫然了。

( d: |" u; I- P% _3 k# r, s4 }5 \    可是不管怎樣，這終究是他們一直在堅守的。為了因此而死去的鐘遷、葛峰，她也一定不會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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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看著衛然，他會很有利用價值的。”她振奮了一下精神，與大家一起投入到了眼下的轉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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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七章 顧忌

+ X' D: B8 ]# W- w  R% J5 [    峽峰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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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圓百米大的後院寂無聲息。自打衛天啟南天學院的兩位師兄、師姐來到峽峰城後，這整個後院的人便都被清了出去，連負責的守衛都沒有留下。這裡已經成了葛冰和劉云這兩人的專屬區，平日除了衛天啟，哪怕是他最親信的家衛衛超都不敢輕易踏足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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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 ?) Q' P# A5 r    此時的衛超，也只是到了院門便已止住，衝著內裡朗聲道：“兩位老師，我們城主有請，有要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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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f% ^2 d  {! j" L3 v    “哦？是有要事麼？我們馬上便到。”院里馬上傳來葛冰的回應。他和劉云在南天學院都還沒到開門授徒的地步，但是離了四大學院，憑他們的實力在許多學院當個院長都綽綽有餘。峽峰城主府上下對他們以“師”相稱，兩人都接受得異常坦然。”是。”衛超在門口回應了一聲，卻沒有就此離開。葛冰和劉云果然很快從院裡走出，看到衛超站在門外恭敬地候著，也是非常滿意，很難得地對衛超表示了一個笑容。

    “兩位老師有請。”衛超不敢有絲毫怠慢。對這兩位的尊敬，城主府上下可說是一脈相承。衛天啟平日若有事找二人相商，一定會親自來拜訪。這次卻是派了衛超來請，但葛冰和劉云看來也是絲毫不以為意，由衛超頭前引路，很快便到了議事廳。

* a/ {# w7 q2 h  ^    “師兄、師姐。這邊有事不便離開，勞您二位大駕了。”衛天啟上來就先解釋了一下為什麼這次自己沒能親自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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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_" ~1 [7 k) U; P    “師弟不必客氣，想來是有要緊的事情發生。”葛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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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衛天啟點頭。

    路平來了，楚敏來了。這是他的仇人，也是帝國通緝的要犯。衛天啟對他們的重視，自然會在一般夜鶯成員之上，從三人大搖大擺進了峽峰城開始，衛天啟就不斷地聽取著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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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 f) }6 b    先是收到三人與夜鶯潛入人員接觸。

) T4 p+ C, D- j; v    之後便是跟蹤人員一個接一個被甩掉。

    再然後就是到現在，居然沒有然後了！

, s' h# y( `  z( T% o    六名衛然的手下相繼被甩，只剩衛然一人在盯著對方。可是這已過去有些時候，卻一直沒有衛然送回的情報。峽峰城里安插的各處眼線，也沒有任何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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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情況大致一說，衛天啟便看到師姐劉云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 L! Y5 t. n7 t- m: ~  T' z    “這就是所謂的要事？”劉云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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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敏、路平這些人物，在玄軍帝國雖是傳得滿城風雨，可他們的實力擺在哪裡，在劉云眼中就終究不過是個小人物，哪裡會放在眼裡。此時聽到衛天啟著急把她和葛冰請來，竟是因為這樣的小人物到了，頓覺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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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覺得他們舉動張揚，似是有什麼依仗的樣子。”衛天啟慌忙解釋道。

    “師弟的擔心也不無道理。”葛冰說道。

4 D; }7 B( D* B! s    “是嗎？那我倒想看看他能有多大的後台。”劉云冷哼了一聲後說道。她這邊，那可是南天學院的出身做後盾，她不信有什麼後台還能大得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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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0 ~3 P% C2 @# u    “這個……最早與他們一道被通緝的，還有一位叫西凡，似乎是燕秋辭的家人。”衛天啟說道。他想來想去，足以讓路平他們有恃無恐的，似乎也就這麼點關係。但如果真是這層關係，衛天啟心知牽涉就會很大了。

    西北燕秋辭，當年六大強者之一，那幾乎就是與三大帝國、四大學院這樣的勢力可以平起平坐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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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日先是志靈區的城主府與院監會連同下發的通緝令，共五個名字：路平、蘇唐、西凡、莫林、楚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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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通緝令很快升級，竟是中樞下令，帝國刑捕司簽發，對以上五人舉國通緝，並在五人之後又加了一個名字：郭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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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通緝令的更新並沒有就此結束，在這版之後不久，很快通緝令再次發布，這一次，卻是六人之中，抹掉了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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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 ^0 M' a/ X/ S, }    西凡。

    沒有任何解釋，這個名字就這樣不見了。

4 E' R/ b' P2 \+ r! ~8 v3 A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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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a3 K8 u; }4 v% t    注意到這變化的人們最終的猜想，大多是這位被抓獲了，或者是驗明死亡了，那自然是可以從通緝榜上抹掉了。而知道真正原因的，除了帝國中樞的那些大人物，便也只有峽峰城這邊事件的親歷者們。除此便是峽峰城的民眾，眼見一座山峰被劈成兩半，也不清楚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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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凡是燕秋辭的家人，所以最後就這樣不動聲色地被放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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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天啟心裡是有一些怒意的，可是他即使有了南天學院這樣的後台，也不敢向燕秋辭叫板。就像玄軍帝國知道當中燕秋辭的關係後，就可以罔顧這樣的罪行。中樞的大人物們是不是與洛城那邊有過什麼溝通協商，衛天啟甚至都沒有資格知道。

    他只知道那個名字帝國抹掉了，他也只能暫時忘掉，除非有朝一日他也擁有這樣一人可抵一國的實力。

    可現在，很可能是樹欲靜而風不止。玄軍帝國把西凡這樣不動聲色地放過了，他也不敢再在西凡那裡糾纏了。可人家萬一還要替路平他們出頭，帶著他老爸的名義打回峽峰城，那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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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天啟眼下最擔心的，就是事態這樣發展。他找葛冰、劉云過來要商量的，其實也是針對這種可能性。

    而燕秋辭這個名字，也是足以讓葛冰和劉云收起他們內在外在的所有驕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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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云不說話了，葛冰則是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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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K" P$ d) Y7 ?- Y- f    衛天啟心里頓時咯噔一下。其實他猶豫過，這個可能要不要向葛冰、劉云挑明。他有一些擔心，當知道可能會牽涉到燕秋辭後，葛雲、劉云，乃至老師、南天學院對他的態度會改變。可又一想，這種可能若變成真，葛雲他們自然會發現他的刻意隱瞞，他一樣會失去他眼下最大的這個靠山。所以他索性將實情相告，看葛冰他們的態度再做打算。南天學院總也是當世可以與六大強者抗衡的勢力之一。有顧忌，也不能表現得過分畏懼。就好像玄軍帝國，可以封鎖消息不動聲色地放過西凡，卻絕不會明說是燕秋辭的關係。

2 k) R3 Y9 R4 H, p6 O, l    議事廳裡稍有一些冷場，也就這麼一會，葛冰已經再度展顏笑道：“師弟還是多慮了。”

# s5 q2 N7 t" q+ \$ \    “師兄有什麼高見？”衛天啟忙道。

    “若真有這麼厲害的仰仗，對方就該直接找上門了，而不是進了城後忽然又藏頭露尾起來。”葛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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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_( g* ]- O5 y5 S: {    衛天啟怔了怔，隨即點頭道：“師兄說得是。”

    “況且他們進城後便與夜鶯接觸，想來就是一路。夜鶯若有什麼厲害的仰仗，也不至於落到如今這地步。”葛冰進一步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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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天啟點點頭道：“師兄所說的，我也不是沒有想過，只是不明白他們為何進城會如此明目張膽，這可和之前任何夜鶯成員的舉動都不相符。”

    “故弄玄虛罷了，你這樣疑神疑鬼，就正中他們下懷了。”劉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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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位，想必還是有一點實力，北出口那些部署，他們沒放在眼裡，所以顯得大膽一些。”葛冰說道。

    “這幾位，確實相當膽大妄為。”衛天啟聽葛冰這麼一說，心下倒是有些釋然了。想想前次，路平他們幾個可不也是這樣硬闖嗎？闖北出口救莫森，闖城主府綁架他，又哪有什麼依仗？說不定這次北出口沒做阻攔，他們心裡還在犯嘀咕呢！衛天啟這一想，倒還真是把路平他們的心思猜出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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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弟放心吧！管他們有什麼陰謀設計，我們自靠實力去碾壓。縱然我們二人不夠，三天后也有老師親臨，師弟還有什麼不踏實的？”葛冰說道。

/ r, R7 h' f& L; }" }' h5 y& e' i    “有師兄、師姐在，我就已經已經踏實得很了。”衛天啟說著，三人瞬間又是其樂融融，先前提到燕秋辭時冷掉的氣氛眼下大家倒是很默契地全都沒有再提。

, S8 V/ X, S) V+ _: @# s    三人隨即閒聊起來，衛天啟心裡卻還是一直裝著衛然那邊遲遲沒有的消息，就在這時終於有部下匆匆來報。

+ r$ ~( H% @! m- b! `0 E    “是衛然有消息來了嗎？”衛天啟問道。

8 V; I) a/ s6 A# L% `    “衛然大人……被對方捉住了。”來報告的部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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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衛天啟聽後頓時站起，連葛冰和劉云也立即望向來人。

5 p# l" B$ v0 a- o; d. Z    “是有什麼其他人出手嗎？”衛天啟問道。燕秋辭的存在雖已被他們分析出不切實際，但心頭終究還是有些陰影，衛天啟一上來關心的依舊是這可能性。而葛冰和劉云對這問題也是猶為關注。

! a; r8 ?( F9 C7 [    “這……暫時不清楚衛然大人是怎麼被捉住的。是監視夜鶯落腳處的兄弟送回的消息，衛然大人被他們帶回那邊了。同行的倒是沒有其他人。”部下說道。

    聽到沒有其他人，衛天啟卻是稍鬆了口氣，朝部下揮揮手道：“繼續確認情況。”

# Y: e* r' d/ j# a: P! ~    “那個……那邊的兄弟說他們已經暴露，要繼續這樣監視嗎？”部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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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f& b" P* o    “暴露了？”衛天啟一怔，但隨即想到衛然被對方活捉，臉上頓時一片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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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令下去，調整全城部署。”衛天啟轉頭對衛超說道。

# I- \" p( X; \* r2 q6 ?5 k    “是。”衛超領命離開。

    “那邊讓他們繼續監視到對方開始轉移為止，有消息立即來報！”衛天啟接著又對部下下令道。

    “是。”部下去了，新的消息很快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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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平三人先一步離開，夜鶯隨後開始撤離。”

    “繼續留意他們的下落。”

    “是。”

    又是不大會，新的消息來報。

    “路平三人，在榆林巷吃麵。”新消息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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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Y/ |/ `# l2 Y  X* @' W    “他們接觸過的任何人，都給我記錄下來，調查清楚。”衛天啟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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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八章 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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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0 o. H# Q0 Z9 q1 w    峽峰城，榆林巷。

4 s" n* }- t, U# E, ?    天已昏暗，路上行人稀少。巷子口的老面館亮著昏黃的燈火。三人圍坐在一張油膩膩的方桌旁，各捧著一碗清湯寡水的面條。剛剛用筷子從碗裡挑起幾根面條的路平，卻忽然發起了呆。

' Q% g6 Q  B: {( e    “怎麼著，上了個北鬥學院，還學會挑食了？”楚敏在旁看著他這模樣說道。

9 s1 t, t* }) A" t) x    “沒有，這面我以前吃過，很好吃。”路平說。

    “你就算不挑食，也不用這麼重口味吧？”楚敏驚嘆，就連凌子嫣都不禁要多看路平幾眼。她雖是丫鬟出身，但貼身跟隨秦大小姐，飲食上倒是沒吃過什麼苦。眼下這碗清湯面，無論從哪個角度都當不起“好吃”二字，更別論“很好吃”了，路平的口味確實有點駭人聽聞。

    路平對此只是笑笑，不多說什麼，將挑起的幾根面條吃下去後才道：“我是在想蘇唐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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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 a2 W" M: m0 F" j+ \    “別擔心，死不了。”楚敏一邊吃面一邊說。

! V1 P, j- }. }  n; ?0 U1 k4 x# r    “老師你一路上都是這樣說的。”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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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E: }6 c& }    “如果真的火燒眉毛，我還有功夫去北鬥學院找你？”楚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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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H6 P( \- n8 M% C0 q0 Y    “不是因為實力不夠？”路平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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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J3 A! R9 e# Y( }: q    “如果蘇唐就要死在你眼前，而你實力不夠，你會怎麼辦？”楚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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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n% n) B; k) i) d: R1 d5 c, D    “等有實力了，再來為她報仇。”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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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放手一拼嗎？”楚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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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可我和她就是這樣說好的。”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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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沒有和誰說好過什麼。”楚敏說。

: g& }! m7 L3 e* D# G7 t    “哦。”路平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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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繼續吃面，片刻後路平第一個放下了碗，湯都被他喝了個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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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w' g7 V4 t& s8 C    “吃飽了。”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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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敏點了點頭，碗也放下。掏出酒壺，喝了兩口漱口。

    “我們現在還要去闖城主府嗎？”路平征詢楚敏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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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L6 b4 I- P% _/ C' V: g4 k0 {    “原本從城門一路殺過去，動作快些，還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現在有了這樣的耽擱，他們可能會有一些防備。”楚敏說。

; d4 l' W3 Z  K* ]. r1 k    “防備倒是不怕，就怕有點風吹草動，他們就立即對蘇唐還有夜鶯的人下手。”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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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清楚他們具體關在哪裡這點比較麻煩。”楚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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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 W) |3 }3 d& ~/ S/ G    “那就等到三天後？”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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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這三天就有北鬥那邊的消息傳來，那我們倒是可以省事了。”楚敏說。

    “那現在監視我們的這些人呢？”路平說。他早有感知，至少有四個人在注意著他們。

    “不用理了。”楚敏說道，“真把他們的眼線全部切斷，他們反倒會緊張，說不定會做些什麼。讓他們盯著，心裡也踏實點。”

    “好吧。”路平點頭。

    三人隨即付賬離開了老面館，就在這榆林巷裡隨意找了間廉價的小客棧住了下來。

    消息飛快地傳回了城主府。

    吃飯、找地睡覺，對路平三人的監視沒有任何有營養的信息。如果不是當中有接觸一下夜鶯，路平三人的舉動就和尋常的過路客幾乎沒有什麼區別。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他們沒有離開過那間小客棧，任何一個人都沒有。這三天小客棧也沒有新的住客。有兩名在他們之前的住客離開，都是普通人，但我們還是一直監視這兩人直至他們離開峽峰城有十裡，沒有任何發現。”衛超呈上這三天來對路平三人的監視報告。

4 e% X7 _% y2 o3 N' i    “師兄、師姐，你們怎麼看？”衛天啟問向坐在一旁的葛冰、劉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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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連三天的監視，一點都沒察覺，我看這三人的本事也有限。先前你那個叫什麼的家衛，肯定是自己馬虎，才會落入人家手中。”葛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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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這個，師弟你還是多多准備恭候老師大駕吧，老師已經確定明天會到。”劉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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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 D# t. \4 b) `, L8 w    “師姐放心，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只是老師駕臨的准確時間沒有告知，我這邊”衛天啟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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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K( c; x( H" H    “明天的處刑是為了告慰伯父的在天之靈，當然還是要以此為重。老師那邊你不必在意，他會體諒的。明天就讓你劉雲師姐去北出口恭候老師大駕，我與你一起監斬。說不定我們這邊事完了，老師都還未到，那你就也不會錯過了。”葛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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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R! v  ~6 L9 Q    “如此最好。”衛天啟欣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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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g" X3 Z4 B' F: _    一夜很快過去，次日天才蒙蒙亮，峽峰城貧戶聚集區的又一處破落的院落中，夜鶯眾人肅立院中，整裝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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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的對面，城主府十二家衛之一的衛然被捆得粽子一般，虛弱地跪在地上。華越站在一旁，神情肅然，默默地看眾人好一會，終於開口。

# f$ B( O9 ~/ e0 S% F$ O    “夜鶯四年，兄弟們患難與共，此時站在這裡的，都是和我一樣，從未動搖過加入夜鶯的信仰。今日午時，就有許多同樣信仰的兄弟要被城主府處死，我們不能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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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對手很強大，兩位南天學院四魄貫通的強者，我們大多數人都見識過，只他們當中的一位我們都完全不是對手。這一趟，我們肯定會有所犧牲，甚至於全軍覆滅，我們的機會很但絕不是沒有希望。希望，這就是我們一直以來的信仰！”

    “希望我們可以救出所有伙伴！”

) [" {* Q& D  n0 k( Q3 r    “希望我們每個人都可以回到約定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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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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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越說著，單手忽然揮起，嘶一聲響，身邊衛然已朝地上倒去，血灑了滿地。

+ M9 i7 k" w! ^  q7 X' [    所有人的熱血也在這一刻被點燃，但是他們沒有吶喊，沒有宣泄。所有人依舊靜默著，只是盯著倒下的衛然，眼中閃過快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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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發！”華越沉聲說道。

    院裡人立時散開，靜靜地朝著各自要去的方向出發。他們身單力薄，當然不會是要聚眾與城主力敵。利用從衛然那裡挖到的情報，這三天他們暗中已經做下了許多部署，現在該是一步步執行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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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E+ q/ {8 J, N0 k    片刻後，院裡就只剩下三人，還有倒在血泊中，已經沒了氣息的衛然。

    “彌散，你跟我一路。”華越說著面前兩人當中的彌散說道。

    “知道。”彌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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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u* E- \$ ^6 i, u. K" f    “這三天，你沒有去找那三人。”華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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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U$ L' j" D$ s! R" [    “你想我去？”彌散道。

    “還好你沒有去。”華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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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

! N. O, y1 O* c, [    “那三個家伙，這三天一直就在榆林巷一間小客棧，什麼都沒有做。”彌散身邊的那位男子正是三天前路平在這裡感知到的，除華越以外的另一位三魄貫通境界的人，名叫余吉。

    “你派人監視他們？”彌散道。

    “我當然也希望可以多些可靠的幫手，可是現在看來”華越遺憾地搖了搖頭，“這三人什麼都不知道做，難不成是想硬劫刑場不成？”

( i( s4 P& N6 x; Z1 _+ Z    “說不定是呢。”彌散猛得想起那天路平打聽城主府所在，一幅要直接去闖的架勢。闖城主府和劫刑場，似乎也沒太大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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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P6 U: x- N. Q; t9 w6 p" f    “是嗎？”華越的表情冷冷地，“那我就祝他們好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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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九章 處刑日

    十二月二十七，天濛濛亮，峽峰城的戍衛軍已經走上街頭，將峽峰城的大街小巷串了個遍。

6 q1 K8 e2 c3 m1 ~9 U    對峽峰城來說，這將不再是普通的一天，至少在衛氏一族統治著峽峰區的日子裡將注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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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n( J+ Z2 @- U/ U. a; F/ D+ C- D    前任城主衛仲，便是在去年十二月二十七的這一天去世，如今的城主是他的獨子衛天啟。

* f1 u2 W8 V/ ^/ r" ^+ R% ?    早在數日前，峽峰城每家每戶便已收到了通知，峽峰城的所有民眾都要在這一天為衛仲服喪，人人需佩黑紗，禁濃妝豔服，禁飲酒作樂。城裡的樂坊酒肆等等，在這一天統統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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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戍衛軍一大早就開始檢視全城，很多人索性閉門不出。往日每天都會很熱鬧的早市，今天只有幾個人還擺出了買賣，但在戍衛軍一番嚴厲的檢查後，也急匆匆收攤了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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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 q' R# I3 O9 I2 L    全城陷入一片死寂，僅有城主府的人馬時不時耀武揚威地從街頭走過。

9 W1 b) a7 @! W$ S    “這幫可惡的傢伙！”隱在一處民居里的彌散，瞧著一隊剛剛從窗外走過的戍衛軍人馬，咬牙咒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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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 e- k8 Q6 ?( [    她的身後，華越和余吉這兩位夜鶯現存的最高手，各坐在房間的一個角落，微微皺著眉頭。對於眼下城內的狀況，他們沒有太意外。城主府的通知早就全城公佈了，檢視的強度，他們也從衛然那裡拷問到了。這雖然加大了他們行事的難度，但一切終究還在意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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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d) `+ l, F5 f    隨著窗外經過的那一隊戍衛軍走到街尾，華越看向餘吉：“差不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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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7 Z& F0 H; l9 ]    “可以動身了。”餘吉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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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越起身，最後一次整了整身上的裝備，神情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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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發。”他說道。彌散輕輕打開了房門，那隊戍衛軍剛好在街尾轉了向，三人走上空無一人的街頭，很快就又鑽入了一條小巷。

    如他們這般，躲避著全城檢視開始活動的夜鶯成員，分落在峽峰城的各處。

    峽峰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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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門大開，兩隊戍衛軍整齊地分列左右，已經站了許久。

    城主府十二家衛中的頭號人物衛超，從門內走出，親自看了一眼左右街道，隨後朝身後院裡點了點頭，連串鎖鏈的聲音，在呼喝聲中開始在院中響起。

    被城主府活捉的夜鶯成員，身著囚衣，被鐵鍊鎖成一長串，從城主府內逐一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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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峽峰城關押犯人的所在本是城外二十里特設的監牢，刑場也是另有所在。但是這次，活捉到的夜鶯成員竟是直接關押在了城主府內，刑場也是在昔日摘風學院的聚風場專門搭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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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城主府到摘風學院，幾乎要穿越半個峽峰城。這些夜鶯成員在被處刑前先要來這麼一番遊街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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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C, M2 W! C0 r    戍衛軍齊整地護衛在兩旁，城主府十二家衛半數以上的人親自負責押送。城主衛天啟，很快也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十分顯然地出現在隊伍中。

    隊伍離開城主府，便朝著前摘風學院的方向移動，說是遊街，但根本沒有民眾敢走上街頭圍觀。不過以這樣的速度行進，抵達刑場至少也需四個小時。街上漸漸有了一些人，他們如城主府要求的那樣，佩戴著黑紗，對於被押送著的夜鶯成員，卻不敢流露出半分情緒，甚至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夜鶯的人卻始終沒有露面，走在隊伍最前的衛超，看來面色越來越凝重，時不時會到隊伍中找到衛天啟匯報些什麼。

" E1 z# O- a# w# _- a; F9 c    如此過了約摸有三個小時，押送的路程都走完了大半，一些心裡暗暗有些期待的民眾都開始失望了：夜鶯看來是真的完了，從此峽峰區再沒有人可以為他們這些弱者發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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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Z5 J# w7 ^) u    結果就在這時，峽峰城主府內，一道火焰忽然沖天而起，“失火了”的叫聲，在這大白天地忽在府內叫響。緊接著，一道、兩道、三道……接連不斷的火焰，將城主府覆蓋、吞沒著。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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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心懷期待的民眾，聽到喧鬧，看到黑煙和火光，心頭不由一亮，不少人在這個時候紛紛走上街頭。他們不想看夜鶯的人被處置，但是城主府遭到打擊的事他們喜聞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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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e- ~3 H/ Q# G; p    消息很快傳到押送夜鶯的隊伍中，頓時引起一陣騷亂。

    “慌什麼！”隊中最顯眼的衛天啟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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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鶯的餘孽還能有多少人？不要中了對方的調虎離山之計！”衛天啟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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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能在城主府裡放起這樣的火，他們的實力恐怕不容小窺。”衛超說道。

    衛天啟聽後神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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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饒是大半家衛還有他本人都在押送的隊伍中，可城主府是他的根基，留下守護城主府的力量，無論何時總不會弱。小貓兩三隻，絕不足以把城主府鬧得翻天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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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4 \: F+ l3 J2 \! J    “我帶些人回去看看吧。”衛超說道。

    “也好。”衛天啟想了想後，有些艱難地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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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超領了兩名家衛，帶了部分人手，急匆匆地朝著城主府方向趕回了。

    “隊伍不要停，繼續前進。小心戒備著。”衛天啟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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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_& j6 g0 z" p9 E    隊伍繼續前進，可是連同衛天啟在內，所有人看起來都有些心神不寧。沒有收到具體的回報之前，衛天啟的心終究無法完全踏實下來。

    就這樣又過了半個小時，終於有密探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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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密探一路連滾帶爬，臉上帶著血污，聲音有一些哭腔。

    “說。”衛天啟急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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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A5 D- C+ _    “衛超大人落入對方陷阱，連他在內共六名家衛都被夜鶯活捉，他們放話要以此為人質換回夜鶯的人。”密探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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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衛天啟驚怒交叫，“夜鶯便是全盛時，也不足以將我城主府半數家衛一網打盡！”

    來的密探似是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匍匐在地，將身子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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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3 P6 H) D& q8 g3 m    “他們到底如何做到的？”衛天啟控制了一下情緒，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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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6 Q' b3 M; G3 E3 K    那密探抬頭，正要說，卻從前方又有一道身影急匆匆地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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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W+ K( t8 M: \    “報！！”比起剛來這位還在急促驚慌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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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r) R. d0 C    “怎麼？”衛天啟的頭急忙轉回，只見來人的方向是刑場那邊，難不成那邊也出了什麼狀況？

    “夜鶯突襲了刑場。”飛奔而來的密探氣喘吁籲，沒等完全近前就已經著急開口，“衛揚、衛常兩位大人被擒，衛江大人力戰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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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c; @/ L2 I7 A    整個隊伍頓時都慌亂起來。能將這兩處同時襲擊成這般模樣，對方實力之強大就是硬捍他們這些人恐怕也沒有任何問題吧？

& r7 t* q& v3 ?    而兩位密探，就在眾人六神無主的時候，眼神暗暗交匯了一下。匍匐在衛天啟身前的那位，身形突然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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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鶯在此！”他陡然喝道，朝衛天啟急沖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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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章 擒賊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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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n& E1 Q2 l    調虎離山？

    暗渡陳倉？

    無論怎麼做，夜鶯目前實力太弱都是硬傷，哪怕押送的人手只剩下一半，他們也完全沒有力量直接抗衡，更別提要救這麼多人脫身了。?

    能讓他們在這種劣勢下佔據主動的方式，只有一個：擒賊先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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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w0 B9 A4 j# r, M% m, _. u    分散敵人的力量，擾亂敵人的心神，假扮密探傳令，所有的運作，都只為了眼下這一擊。

0 \+ Z( Y/ h; L    而衛天啟，還有留在他身邊的三名家衛，以及戍衛軍的成員全都被一個接一個假假真真的壞消息弄得心神不寧，而帶來這些消息的兩位密探，竟完全沒有人去留意。

" Q/ `$ }: L4 j9 T    夜鶯在此！

0 V8 u/ T6 E! [    厲喝聲再次震懾著所有人的心神。先前一直匍匐在衛天啟身前的這位，此時已經露出了面容，雙目死死盯著馬上的衛天啟。

3 C7 [: e, d/ r/ i: E3 _    華越！

% S! b3 b5 ?3 V/ O* e9 Q' V8 S+ \    承載這最重要一擊的，正是夜鶯餘部中實力最強的華越。聲音未落，他的人已掠到衛天啟的身邊，凌空一擊，便要將衛天啟生擒於馬上。

    而另一邊，與華越同是三魄貫通的餘吉，在華越暴起時卻先沒有動，直至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華越那一聲暴喝吸引過去時，才悄然開始了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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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9 p" x) I: [' T6 n* k    一明一暗，一前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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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襲城主府的犧牲，換來的就是這樣一個機會，他們唯一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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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f. _2 n" `3 e& C/ e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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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所有人措手不及，看到餘吉悄然的舉動無人留意，華越心下大定，而他探出的右手，也馬上就要按上衛天啟的肩頭。

    衛天啟卻在此時忽然露出了笑容，極盡輕蔑的笑容。

    一道華光忽從他身上綻放開去，衛天啟的身形已成一道光柱，正死盯著他朝他拍去的華越，頓覺雙眼一片白茫茫，這道熾烈的光柱，幾乎要將他的雙眼刺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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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x! b% _+ {$ M3 P    他在剎那間失去了目力，但他沒有退縮，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無論瞎了還是聾了，他的手掌距離拍到衛天啟，不過咫尺，他竟沒有絲毫動搖，一掌拍下的度和威力也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可他這一掌終究還是拍了個空，他急忙揮掌劃了一個圈，衛天啟無論閃向了哪個方向，他覺得終究會在這一圈內。

    暫失目力的他沒有看到，化身光柱的衛天啟早從馬上飛上，在空中劃過一個極大的弧度，最後竟是沖向了華越的後背。

: V( |: Q& E- e% P6 b    從兩人先前的位置來看，衛天啟無論如何反擊，把華越的後背作為目標都是最麻煩，成功率最低的方式。可他偏偏這樣做了，而且還很輕易的得手了。這無疑是在向華越，向夜鶯說明，他的實力，對付他們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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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X3 [- i/ G' h0 ^    華光正中華越後背，他立即從馬背上方飛了出去。衛天啟半空中升腿一跨，華光斂去，已重新坐回馬上，繼續用他那充滿蔑視的笑容看著摔倒在地的華越。跟著目光一轉，掃向了還在試圖向他接近的餘吉。

! o* [1 ?( P5 {0 J2 Q3 V2 B    這一次，他沒再出手，只是揮了揮手指。

( g# ^; J# z. ^( g/ y/ B    如夢初醒的三名家衛，還有眾戍衛軍頓時如潮水般朝餘吉衝上。

! ~, n2 k9 @$ ?; X2 H, h    餘吉奮力廝殺。

    三魄貫通的實力絕不能算弱，戍衛軍中的大部分士兵，只是初窺感知鏡，連貫通境都不是，在餘吉面前只有被肆意收割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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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U8 K0 p8 P( g6 j    可是當中畢竟還有三名家衛，他們的實力卻不會遜色餘吉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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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5 T- Q: l$ g2 b' j' C    餘吉的抵抗沒有支撐太久，在擊殺了數名戍衛軍士兵後，他終於被擊倒在地。而這些尋常士兵的傷亡，衛天啟連眼皮都沒動一下，對於城主府而言這根本不算什麼損失。

) d: C) N! i- l' @/ i' D/ |' C. s    餘吉昂著頭，瞪著衛天啟，毫無屈服的打算。

    衛天啟卻只是隨意掃了他一眼，而後再次揮了下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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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z0 Y; d. h, }    一名家衛手起刀落，鮮血噴出，餘吉人頭落地。

    三魄貫通的修者，別說是人少地偏的峽峰區，便是大6最繁華的青峰帝國都城東都，也是值得花些功夫來招攬的人才了。可是衛天啟卻連問都沒問一句，揮了揮手指便已經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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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他的目光又落回到華越身上。

    受了衛天啟月華如晝的一擊，此時的華越只能趴在地上，眼看著餘吉拼命，眼看著餘吉被擊倒，眼看著餘吉人頭落地，他卻什麼也做不了。

    他唯一能做的，便只是將他憤怒的目光投向衛天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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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會有好下場的！”他咒罵著，可是這樣的詛咒就算再惡毒，又能有什麼用？安然坐在馬上的衛天啟，像是根本沒聽到他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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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q" s, [3 {' b" K4 _    “計劃得不錯。”衛天啟看著華越，自顧自地說道，“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陰謀詭計屁用都沒有。”

    “師兄這句話說得可真好。哈哈哈哈。”衛天啟大笑著。華越忍不住想動，想衝起來擰下衛天啟的腦袋，無論讓他付出什麼代價都可以。可他剛一動，後背被衛天啟擊傷處立即傳來劇烈的疼痛，掐斷了他的動作，他的雙拳只能在地上摩擦，擦得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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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死，這不著急。”衛天啟繼續淡淡地道，“很快你們都會死。”他說著，看向被鐵鍊連成一串的夜鶯成員，他們早已經淚流滿面。

    他們當然認得華越，認得餘吉。這都是他們的伙伴，在夜鶯被圍剿時僥倖逃脫，現在卻不顧一切地來救他們，最終也落到了城主府手上。

  M0 l7 e, `5 T+ y1 c: b2 ]: e. B    “把他也串起來。”衛天啟說道。

    “是。”一名家衛領命，用鐵鍊將華越鎖住，連接在了隊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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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那個，還有那腦袋，都不要落下了。”衛天啟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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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身異處的餘吉，竟然也沒有被放過，他的頭，他的屍體，竟然也被鎖到了鐵鍊上，就在華越的身旁。

) C/ D4 {7 s8 |  R    領著一隊人趕回的衛，正看到這一幕，他沒有多問，快步到了衛天啟的馬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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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襲城主府的夜鶯賊人，已盡數剿滅。”衛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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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u& W9 Y9 _; s' r3 H0 _    “有什麼損傷？”衛天啟道。

    “有兩人闖進了後院，好在兩位老師都不在，沒有被打擾。”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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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衛天啟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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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4 d& O& P) w& O" T* X* }2 v    “那些人也帶過來嗎？”衛看了看連腦袋都被串上的鐵鍊尾端，請示著。

    “算了，就這兩隻吧，時候不早，不要讓我師兄等急了。”衛天啟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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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衛點頭。

/ {1 g7 ?- `/ h0 ^7 a* W! k2 d  ]    於是隊伍繼續朝著刑場進。華越和余吉兩位三魄貫通，在夜鶯中數得上號的好手，此時一死一傷，被鎖在隊尾，死狗一般被拖著滑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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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鶯的人早已經不忍去看，城主府的人馬卻是各種肆意欺凌嘲弄，許多人都會忍不住上來踹上兩腳，啐上兩口。能欺辱三魄貫通強者的機會對於他們許多人來說真的很難得。

- f; ^* u+ A' F+ t$ q    衛沒去做這些事，在收到又一個報告後，他來到了衛天啟馬旁。

% o% N7 H; V7 p    “清點出來了，對方最後還是逃走了三人，不過都是不足為慮的小角色。另外還有一人至今沒有出現。”衛說道。

    “誰？”衛天啟問道。

    “彌散。”衛說。

( ]- p; a& j9 L$ y4 b    “也是個小角色。”衛天啟說。

1 C9 M( z. |1 X. M2 C6 \    “路平他們進城那天接頭的人就是她。”衛說。

    “對了，還有路平。”衛天啟像是剛想起來。

  {: F6 Q* i2 C9 \* [3 C    “要不要去問問。”衛回頭看向正被人當球踢的華越。

    “不用了，隨便他們來，殺了便是。”衛天啟淡淡地道，“師姐從北出口來訊，老師馬上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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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一章 臉著地

* ^) f+ d' @3 v! `: G, O8 Y; ^    押送的隊伍繼續朝著刑場前進，比起之前更加耀武揚威。?經名單核對，這段期間潛入峽峰城的夜鶯成員已經悉數剿滅。逃離的三人以及沒有出現的彌散，對峽峰城主府而言已經不算什麼威脅。一度讓衛天啟有些擔憂的路平、楚敏，此時他也不怎麼放在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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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7 q! Y& g    因為他的老師馬上就到。

9 ?9 K% K& }3 r+ x    南天學院沈木炎，雖非四門主那般在修界頂尖的人物，卻也是四大學院里數得上號的，地位比起一般學院的院長那都要尊貴得多。

    能投入這樣的師門，衛天啟非常滿意。僅靠一位師兄一位師姐，讓他父親頭疼了三年的夜鶯組織便已土崩瓦解，現在老師親臨，路平、楚敏這些角色還值得去擔憂嗎？

0 z, ^4 T7 b& p3 x2 [) o7 k    衛天啟現在想的，已是快些到刑場，把這些傢伙統統斬示眾，告慰自己父親在天之靈，之後趕緊去迎接老師的大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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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L7 @+ f    這之後峽峰區便算是徹底安定住了，站穩腳跟的他憑南天學院這後台，越父親所達到的高度看起來都不是太困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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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走快些。”躊躇滿志的衛天啟喝令著隊伍。

    戍衛軍們立即趕羊一般督促被鎖成一串的夜鶯成員快行，稍有怠慢的上去就是一通拳腳。被串在隊末拖行的華越和余吉屍體，在地上劃出一條長長的血痕。餘吉被砍下的腦袋更是真被眾護衛當球玩，早已經不成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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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 N1 ?6 a2 @    彌散躲在暗處，強忍著淚水，不敢出半點聲音。

    負責接應的她在約定的時間和地點並沒有等到夜鶯的人，心裡就已有了不詳的預感。匆匆趕來查探，就看到了這悲慘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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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場很快已到。

! X  F+ x6 Y# ^( a1 ~# ^5 G/ D" l    負責這邊的衛揚領著衛常、衛江兩位新晉的家衛迎了上來。先前由余吉假扮的密探送來的刑場遇襲的消息完全是假，只是為了真真假假擾亂城主府一行人的心神。刑場這邊沒有受到任何襲擊華越他們根本沒有富裕的人手。

( O5 }- T/ c" b! r# K, [    看到刑場安然無恙，衛天啟又是冷笑了下，掃了眼被鎖成串的夜鶯諸人。

    “蚍蜉撼樹。”他冷冷說了句後，從馬上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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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j' K+ J. X0 j# |& X; i$ T) t    “城主大人請。”在衛天啟面前，衛揚收起了他一貫的驕傲。如今的衛天啟已經是這轄區之主，是他誓言要效忠的人。他曾經感慨過命運不公，他那麼有天分，卻出身貧寒，沒有修煉資源；衛天啟天資平庸，卻有這樣的出身，用月華洗魄生生造出一個雙魄貫通。但是現在，他已現，跟著衛天啟便是對目前的他而言所能掌握到的最好資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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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師兄還未到嗎？”衛天啟一邊朝監刑的主位走去一邊問道。

    “葛冰老師早就到了，看此間無事就又離開了，我們也不敢多問。”衛揚答道。

+ _8 R  r' a" k* a    “哦。”衛天啟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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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4 o3 ^& R) [6 |& C  Q    這一聲回應未落，一道身影忽就不知從哪裡出現，直接落到了衛天啟身旁，眾護衛大驚忙要出手，卻已看清來人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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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弟可算是來了。老師就要到了，這邊快點的話，咱們還能迎候老師的大駕。”突然出現的人正是衛天啟剛剛問起的師兄葛冰。

    “師兄說得是。”衛天啟剛也被嚇了一跳，在看清是葛冰後依然心有餘悸。

5 _; K2 @, T" F5 U4 m6 }    這就是絕對的力量！衛天啟暗暗想著，如果華越有這樣的實力，他們甚至不需那樣故佈疑陣假扮密探，就已經可以輕易將他擄為人質了。

    好在這樣的力量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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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這，衛天啟更加覺得親臨峽峰城的老師一定要好生招待不能有絲毫怠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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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些開始吧！”他一句吩咐下去，夜鶯眾人被趕上了刑台，被拖行了一路的華越和余吉的屍身也被扔上了刑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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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少峽峰城的民眾聚集圍觀，此時卻是鴉雀無聲。他們心中有一絲期待，但是誰也不敢流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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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天啟居高臨下，朝四下望去，目光中倒也露出幾分上位者的威嚴。他揮了揮手，衛會意上前。雖然趕著去迎接老師，但是該當眾立威的話總還是要說的。否則這公開處刑的意義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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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B4 v0 }# o: @    “夜鶯賊寇，禍亂峽峰區多年。”衛朗聲說道。

    “夜鶯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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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B) C+ z: X/ U# s    衛開口才只一個開場白，便被一聲厲喝接過。圍觀人群的臉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期待，他們急忙朝著聲音冒出的方向看去，見到的卻只是一個單薄無助的身影。

    “夜鶯在此！”

1 P0 s! r* ~5 G  `; }; a    彌散又重複了一遍，她的聲音有一絲顫抖，她並非無所畏懼。可在這一刻她終於還是決定和夥伴們在一起，無論生還是死。她所能做到的，就只有這些了。

    “就這麼個貨？”看到衝上刑台的彌散，衛天啟有些想笑，眾家衛也完全沒有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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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沒有了？”他甚至沒有急著理會彌散，反倒是很耐心地朝著台下四面詢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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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被他目光掃到的人都急急收起目光低下了頭，再次回到鴉雀無聲的狀態，衛天啟這才轉頭看向彌散。

: _8 g, ]; U! W    彌散咬牙，突然朝衛天啟衝去，身形也算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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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天啟卻不為所動，搖了搖頭道：“要不是趕時間，真想陪你玩玩。”

    他沒有出手，早有四名家衛護到了他的身前，衝上的彌散瞬間已被擊倒，被一名家衛踩在了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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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r6 |0 @- z( s3 s    “真可憐。”衛天啟嘆息著，“怎麼就你一個人？路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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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呢。”台下鴉雀無聲的人群中，赫然有人應了一聲，然後還有一隻手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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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X2 O/ s' n/ d" N/ L    人群頓時像是被投入了一塊巨石，嘩一下便朝著四面散開了。舉著一隻手的路平站在那裡，身旁是楚敏和凌子嫣。

    就這麼簡簡單單的，路平出現了，衛天啟第一時間的神情是錯愕的。但他身邊的衛揚卻馬上興奮起來。

    “路平！你還真敢來。”他大步流星向前走去，生怕路平被人搶了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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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就來了。”路平一邊說著，一邊也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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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死吧！”走到刑台邊緣的衛揚立即飛身躍出，宛若流星，這一天，他已經期待了很久很久。眼下他三魄貫通的境界，他自信可以輕鬆將路平踩在腳下，只要那個楚敏不要胡亂插手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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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S$ V4 B: Q9 }5 @3 A  `    衛揚總算還沒完全失去冷靜，總算還知道路平身邊的楚敏早就是三魄貫通的境界，不是他可以輕易碾壓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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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興奮，卻沒有因此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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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 H3 X$ q' ~3 ?    但是他還是馬上失去了意識。所有人等待著他的殺招，等待著他與路平的交鋒，但是結果卻見他保持著宛若流星的姿式，直挺挺地摔到了地上。

( y5 r/ F1 E5 P! g# J. y    周圍一片嘩然，圍觀的群眾根本不知道生了什麼，只看到路平在朝前走，衛揚霸氣十足地飛身下台，再然後……就這樣臉著地了？

    這是來搞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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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x9 q; T" V0 u- j    所有人都這樣想，但是沒人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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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r/ y9 A4 A( o- |    衛揚這一年在峽峰區聲名鵲起，是現任十二家衛中最歹毒狠辣的一個，尋常人哪裡敢招惹。

: l4 `! w4 {3 J, I% E& h9 ]    路平卻連看都沒看一眼臉著地的衛揚，他已經走到了台下，輕輕一縱，跳上了刑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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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開她。”路平對踩著彌散的那名家衛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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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還沒回過神來，所有人都還在看著台下的衛揚。

6 _0 y$ t, L4 `% D8 V6 `) o8 {    不只是普通人，就是他們這些修者，甚至包括衛天啟的師兄四魄貫通的葛冰一時間都沒明白剛剛是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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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平卻已經到了台上，指著人，點著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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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死！”一名家衛率先反應過來，立即朝著路平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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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9 ]9 e% {" u8 e7 [) C, K0 j    不過台上更多人的注意力卻是落到了楚敏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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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那些完全不明所以的普通民眾不一樣，他們至少懂得從路平等人的實力上去分析問題。

    衛揚莫名其妙地直接摔地上，應該是楚敏出的手吧？大多數人都是如此想的，而眼下她會不會故技重施就成了大家十分關心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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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他們看到的卻是楚敏百無聊賴的神情，對於跳上刑台的路平她甚至沒有流露出絲毫關心。

0 h' C& w8 |. u; B1 F    砰！

& x7 G, ^$ x2 \6 \    身體與木板搭成的刑台相撞，出一聲悶響。

( Z, ^) d6 o( @4 W    所有人注意楚敏這一眼的功夫，朝路平衝上的那名家衛就已經倒在了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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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魄貫通的境界，對陣六魄貫通……楚敏打了個哈欠。

    她當然一點都不會擔心路平，眼下讓她比較介意的，只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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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O: Q. E1 O' r6 n* ?    要被處刑的夜鶯成員看起來已經都被帶來刑場了，這些人裡，怎麼沒有蘇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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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二章 無知鼠輩

8 D8 @4 w$ j6 p8 U  X    蘇唐在哪？

    路平當然也很關心這個問題。.眼前沒看到，只能稍後在問。在輕鬆放倒衝上來的這名家衛後，路平主動朝著腳踩彌散的那位衝了去。只一步，便已經踏到了對方面前。

% L  ?& i/ ?* S$ D5 }    這樣的主動，這樣的速度，讓這家衛十分措手不及，抬手只能是防禦的異能和架式。但對路平揮來的一拳他的防禦沒有起到絲毫抵抗作用。他的魄之力彷彿紙糊一般瞬間被撕碎，潮水一般魄之力湧來，他已完全無法自控，只能憑由這股魄之力將他推向了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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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路平舉手到現在，連一分鐘都沒有。

    三名家衛，一個臉著地，一個趴台上，還一個在半空中飛翔。大家更在提防在意的楚敏，卻連手都沒抬一下，全程只打了一次呵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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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已經目瞪口呆，路平卻是旁若無人地把彌散扶了起來。

    “你怎麼這麼傻，你不應該來的！”看著四下的城主府家衛和戍衛軍，彌散苦笑著道。

    “你才是吧。”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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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4 v0 z9 U; T: q  Y* d    “我是夜鶯的一員，我來是因為我不想獨自偷生，這是我唯一可以做的。”彌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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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Z. @* h- }- \" b    “我來是因為我比較厲害，不怕他們。”路平說。

    相當孩子氣的一句話，聽起來怎麼也不像是一位修界強者該有的台詞，衛天啟直接被這句話給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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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t$ ^  K- q( \8 ~8 L0 Z; [    “你比較厲害？”衛天啟看著路平，“你似乎不懂什麼叫天外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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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不懂吧。”路平說著，掃了一眼四周，也就在衛天啟身邊的葛冰身上略略停留了一眼。不是因為看重，僅僅是因為他的實力在這一圈裡比較拔尖。四魄貫通的境界，還是比較難得的，在北斗那場大戰中至少不至於是炮灰級別。

/ ^0 ^! Z* h. P    “師兄。”衛天啟看向站在他一旁的葛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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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T/ k# q/ T  Z+ @5 u! p" p: X    三名家衛，包括實力比較出眾的衛揚頃刻就被擊倒，這要還不把路平當回事，城主府的判斷力未免就太差勁了。所以衛天啟想直接拜託葛冰出手，免得家衛再有什麼折損。

/ J5 t* |: G+ k: S, O" x7 |6 _    葛冰來這就是為了給衛天啟站腳助威的，需要展示實力的時候自然也是當仁不讓。他微微一笑，一步上前，將比較收斂的魄之力略一釋放，四魄貫通的魄之力比之這些家衛們強出不知多少個級數。如潮般的壓迫感，讓他們紛紛露出畏懼與尊敬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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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鶯的諸位，則被勾起了痛苦的回憶。他們對抗峽峰城主府三年多，一朝覆滅，就是因為突然有了這樣可怕恐怖的對手。他們組織中的那些好手在這人面前被肆意拿捏，能活下來的都是因為沒有遇到這位。

    還有那個女人……與這位擁有同樣強悍的實力，一下碰上兩個這樣的對手，讓夜鶯徹底無力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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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k9 E; Z: P/ f    路平看起來似乎並不知道這一點，但現在葛冰已不再掩飾自己的實力，他總算應該感知到對方魄之力的可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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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q1 |2 }6 @" D    “小兄弟你快走吧！”有夜鶯的成員忍不住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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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你能來，這份情我們死也會記下。”

    “可以的話，帶走彌散。”

    “走吧！”連滿身血污，趴在地上起不了身的華越都拼命昂頭說了一句。雖然他依然覺得路平非常自大愚蠢，但是人畢竟捨身來救，這份情他也相當感動，對於自己之前對路平有的一些懷疑，也是相當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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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客氣。”結果路平卻只是對那些表示謝意的略作了一下回應，面對葛冰那壓迫感十足的魄之力，他沒有流露出絲毫退意。

2 _% @, a" @9 V0 O2 q    “小子，你是不是有些遲鈍啊？”葛冰忍不住笑道。路平對於他的強大，似乎還是相當無知，自己這不加掩飾的魄之力，對方竟然都感知不清？

    “遲鈍的是你吧？”路平總算又看了葛冰一眼。他這話自然也不是無的放矢。他的魄之力有**鎖魄禁錮，不會被輕易感知到，尋常狀態任何人都沒辦法判斷出他的真正實力。但在他使用魄之力的時候，鑽出禁錮的魄之力卻是真實存在的。真正的強者，在這短暫的瞬間足以對路平的實力有個新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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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p, ]" M/ I9 A0 S& Z% C    而葛冰在路平已經出手擊倒了三名家衛的情況，對路平的魄之力卻一無所知，依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說他遲鈍，從路平的判斷標準來看當然是沒問題的。

    不過這標準著實高端了一些。在他這高標準之下，葛冰和城主府的那些家衛已經沒有太大區別。

) S' s+ c( ?4 O3 I  h# S5 B; u0 S4 f3 Y    被高標準視為小人物的葛冰被路平氣笑了。他原以為自己實力全開後，對方縱不跪下求饒，多少也該流露出些畏懼，結果對方居然反唇相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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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L" Y7 A8 i/ z' D    “無知鼠輩。”葛冰搖頭嘆息，望著路平的眼裡充滿了同情。

    結果路平在反唇相譏的那一眼後早已經不再看他，目光倒是落在了他身旁的衛天啟身上。

  \3 w% U' L, A& o3 h    “蘇唐在哪？”路平問道。

$ [% ~9 G9 k+ S# l, t    慘遭無視的葛冰對路平那點戲虐的同情頓時化為烏有，從出了南天學院的院門起，他所遇到的不是尊敬就是畏懼。這樣不當回事的無視，即便是在南天學院裡也只有那些與他不對付的同門會刻意裝出，卻也絕不是真的輕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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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U" |& a% H2 {8 E! S    而現在，偏遠山區的一個無知少年，竟然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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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的還是活的？”他冷冷地說了一句。

    “師兄隨意。”衛天啟忙道，他感覺到了葛冰的怒氣，哪裡還敢提什麼要求。

* R, E# h5 Q! W1 i" ]6 u$ V& y    “那便死吧！”葛冰說完便已經出手，瀰漫在刑台上立威的魄之力瞬時凝聚，葛冰的人就彷佛一柄陡然出鞘的利劍，台上眾人再感覺到的已經不再是壓迫感，而是凌厲的殺氣與寒意，彷彿劍尖一般，抵著他們每個人的胸口。

    千予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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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鶯諸人的神色立即大變。他們死在這異能下的伙伴不知道有多少，已經到了談及色變的地步。葛冰一出手便是這殺招，可見他的決心。所有人對路平都已經不報期望，看著他的眼中滿是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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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d" e) `4 P    “這個蠢貨……”華越不忍再看。

! M5 k) U. q7 v4 D$ g    “路平快走！”彌散卻還在將路平努力朝刑台外推去。

    可是這點動作哪裡逃得出千予劍的追殺？

  J: m2 p0 p3 |4 [* |    化身如劍的葛冰，剎那已至路平身前，他當然也可以閃至路平身後，那樣會更令對手難以防備。但他根本沒把路平視為什麼對手，在他眼中這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無知少年。他就是要從正面出手，看看路平的眼中會出現怎樣的震驚和悔恨，讓路平知道無知的代價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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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葛冰這一聲斷喝，也如利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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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d3 j/ y+ w# z8 d9 ^    可是路平的眼中卻沒有震驚，也沒有悔恨。他微微皺了皺眉，眼裡有的，全是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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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G5 n: R8 Z, K    他正在問衛天啟話，蘇唐在哪，這是他十分關心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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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葛冰偏偏要來打擾，還要他在眼裡晃來晃去，阻擋他的視線。

    於是路平揮手，朝著葛冰拍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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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K8 G* Q( I* q. S8 Q) Z    這一巴掌不算很快，也沒有多少澎湃的魄之力，但卻極準。

2 O" T3 o$ V+ |1 }: W7 c1 ~) O2 s    凝聚起千予劍的魄之力的聲音，路平聽得真切。今非昔比的他，已經不僅僅是從聲音中判斷一下攻擊的來路，他已經可以從聲音中判斷出攻擊的速度、攻擊的變化、攻擊的威力等等許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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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x; A2 q$ ~' W    葛冰的千予劍，盡在路平的感知之中，他想要破解，這一巴掌就是最為簡便快捷的方式。他急著去聽衛天啟的回答，所以沒想在葛冰這裡浪費多少功夫，於是便用了最快捷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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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 H- @7 q$ I3 P' c' x& f, K    清脆的一巴掌。

    路平出手，也沒挑部位。他知道自己這一掌肯定會命中，知道自己的魄之力足以鎮壓住千予劍的魄之力，這就已經足夠。所以這一巴掌揮得隨意，抽哪算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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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巧的是葛冰發動這一擊的身形略向下沉，他原本比路平要高的身子，自然也就矮了幾分，於是路平隨便甩出的這一掌，恰恰拍到了他的臉上。

    於是便有了那清脆的一聲。

- e7 Y+ x# c+ ]! F: u! V    千予劍所散發出的殺氣與殺意隨著這一聲響，就好像巨石砸中了薄冰，嘩一下全都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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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s! D$ D: J& z2 e    千予劍的攻擊瞬間瓦解，葛冰原地轉了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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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實力挺強，路平這一巴掌用力也不猛，所以他沒被抽飛，只是原地轉了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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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原地轉圈，在此時看來卻比一拳轟飛還要來得尷尬。

    周圍一片安靜，所有人呆呆地看著葛冰，看著他一邊臉上慢慢升起了一個巴掌印。

. v/ s) L8 f& ^: ?: y$ N+ i    這……不是做夢吧？

+ q( ]% Y7 N' t; \# h6 ^    南天學院的四魄貫通高手葛冰，施展著殺招千予招，然後就被人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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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2 z2 d6 G' x' j" c    所有人看了葛冰好一會，然後才想起來抽那一耳光的人，然後才把目光死死鎖向路平。

! u* m8 z* j0 a, V1 R  Q    路平早已經從葛冰身旁邁過去了，他看著衛天啟，見他目瞪口呆遲遲沒有聲音，這才開口又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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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唐在哪？”

4 a9 N2 C. b3 ?1 o    蘇唐在哪？

$ Z; @5 |- ^, J# Q/ I! w  e" v    衛天啟耳朵裡聽著這個問題，卻也和沒聽一樣。他腦中早已一片混亂，四個字，他聽來也就是四個音節，混亂的大腦早已忘卻文字所代表的意義。

# K: ~0 T5 s/ U" ]* W( N    鴉雀無聲的寂靜持續了得有好一會，率先回過神來的，還是葛冰。

" I' d# C2 T& x" V. s: ]$ c- P    他的左邊臉上是掌印，紅紅的；右邊臉上，卻也因為羞怒交加，紅得快滴出血來。

- p4 o" l* V$ k' }, h! l    他猛然轉身，路平就在他的身後，離他不過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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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三章 真正的大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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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m. Q! j$ s; j. l+ Z& `$ O    左臉頰上掌印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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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5 k6 N5 Q+ W( K) a, @" s    葛冰寧可流血，也不願意被人這樣當眾抽一記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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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L1 _; v% Z3 g6 m9 ~9 g    他已經意識到路平的實力並不尋常，不過這一耳光雖讓他倍受屈辱，卻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傷害。看著三名被路平擊倒後就再也沒站起來的家衛，葛冰心下忽然明白了些什麼。

/ _/ p7 E" k3 Y& a4 b  C    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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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是南天學院的門人，那小子不敢對自己下狠手，所以想讓自己知難而退。原來那小子看起來天真幼稚，其實心思還是相當細膩。但是既然有這樣的顧忌，那就不該如此過分羞辱。正所謂士可殺，不可辱！

: S  W( y9 D5 c& G2 d  c, \    想通此節，葛冰的腰桿忽又直了幾分。他忽然明白自己最大的武器，最大的殺招，並不是四魄貫通的境界，也不是五級異能千予劍，而是南天學院的門人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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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子，你給我站住。”葛冰冷冷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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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又從路平移回到了葛冰身上。明明被人隨便一耳光便破了殺招，可此時葛冰展現出的驕傲與姿態，反在方才之上。

    路平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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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8 {1 E3 z. `5 _0 ^( y; x    有人和他說話，他都會有回應，並不會故意去無視什麼人。

' Z  B1 ~) g& T    “你現在馬上跪下給我道歉，我可以當作什麼事也沒生，南天學院也不會。”葛冰直視著路平，南天學院四個字被他咬得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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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聽他前兩句都以為他瘋了的人，聽到他著重點出“南天學院”四個字以後，頓時恍然。

    這才是葛冰的真正大招！所有人如先前回過神的葛冰一般，都在如此想著。

    四大學院，那可是修界的巔峰，大速學院風云榜上那五百餘家學院全部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四大學院中的隨便哪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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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 S3 W% a    四大學院，一院可比一國，甚至比一國的地位還要尊崇，還要然。四大學院出身，便是雙魄、三魄貫通的境界也要被人高看很多眼，更何況葛冰已是四魄貫通的大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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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平這一巴掌打得是葛冰，掃得卻是南天學院的顏面。

: j' n+ P: I7 i/ P    想明白這點，眾人頓時明白葛冰為什麼還敢這麼驕傲。那些因為路平那一巴掌感到振奮的人頓時又都蔫了。一度燃起一絲希望的夜鶯諸人目光也重新黯淡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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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大學院，這個名字的份量實在太重太重，只這四個字，壓迫感甚至就比葛冰這樣一個四魄貫通的高手還要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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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o% C$ w. M& C9 ?    同是南天學院一員的衛天啟十分激動，他無比慶幸自己成了南天學院的一員。那些遠比他們峽峰衛家還要顯赫的豪門，也要讓家族子弟去四大學院鍍一層金的真正緣由，他算是真正明白了。那不僅僅是為了提昇實力，更為的是四大學院這深厚的人脈和背景。

( {: H1 H( C. T7 d8 ^& w    自己日後的成就，一定會在父親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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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天啟仰頭望天，心下躊躇滿志，那邊路平卻已經對葛冰的驕傲有了回應。

% _: R4 ~7 q- N6 Y    “你是不是傻？”路平也直視著葛冰，眼裡全是費解，對於葛冰的要求他覺得十分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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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c! _2 N2 M: F5 e- I" j    什麼？

4 \( C7 `9 }+ l3 A% z    正望天感慨的衛天啟急忙轉回視線，他朝周圍人看去，從所有人臉上看到一樣吃驚的神情，顯然自己並沒有聽錯，路平就是這樣回應的葛冰。

. H6 A  O) y; M2 x    然後他就轉回頭，繼續朝著衛天啟走來。

2 c  l" H1 L/ b0 n7 G. H/ a2 y    衛天啟有點慌亂，但一想到自己南天學院門人的身份，不由地直了直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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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2 S" C" K9 _: ^. Q6 O    “路平，我現在可也是南天門人，沈木炎老師的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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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天啟倒是沒有和路平動手的心思，能一巴掌抽得葛冰轉圈，衛天啟估摸著硬碰硬自己怕是不行。他乾脆報出了自己老師的名頭，相比起葛冰，沈木炎在大速算是名聲顯赫了，哪怕峽峰這樣的偏遠山區，不少普通人都聽過這位強者的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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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問你蘇唐在哪，你說這些幹嘛？”路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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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R  Q: x  z3 I& {    “你……”衛天啟張口結舌。難不成要向路平解釋說南天學院實力雄厚，沈木炎老師大大的厲害，所以你應該害怕到立即跪下求饒？交待這樣的常識，未免太扯了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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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 E1 I4 F3 _; g8 P2 d' `$ Y    “怎麼不說話？”路平繼續朝前逼近。

    所有人都以為南天學院的威名下，路平就算不服軟也會很多顧忌，哪想到他依然這樣步步緊逼，卻是連南天學院的威名也一起無視了。

    一時間就連葛冰也不知該說什麼好，場面是相當的尷尬。

    “你先把人都放了行不行？”一直路人一般看戲的楚敏，終於忍不住在台下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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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路平一聽覺得有理，轉身看向被鐵鍊鎖成一串，在刑台上被按著跪了三排的夜鶯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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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O& C8 f% A* U    “你們先走。”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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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S% u2 n# i    所有人面面相覷。

    “彌散，你帶大家先離開吧。”路平又對彌散說。

: s, U" D" r2 |5 W9 [    彌散也呆。

    “放心走吧，這裡交給我。”路平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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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C  E. C# U+ }4 W    眾人依然覺得茫然，但終於有人試圖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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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8 g' ]4 c! S5 @% ^7 m6 k    “不許動！”按著他的戍衛軍兵士立即喝道。

    聲音未落，他的人已飛出，飛得很遠很遠，竟是直接飛進了原摘風學院聚風場邊的樹林中看不見了。

, V9 v/ c# J" }/ B7 W3 n    這邊路平卻只是抬了下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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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x/ J' N, x( r    一聲徵。

  h: k7 M/ ~; V    對付這連貫通境都沒到的戍衛軍兵士，用一根手指都顯得有些用力過猛。

: V& K1 ~. S, l  S" q- [    所有人看著樹林那邊，無人壓制的這名夜鶯成員就這樣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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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L, m: N2 m( q* q  p    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第三個……

    想要製止的戍衛軍士兵，就這樣一個、二個、三個地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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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名夜鶯成員站起身的時候，沒人敢動，沒人敢阻攔了。

/ I0 O& W$ n7 D9 _/ y- a    士兵看著他們的隊長，隊長看向十二家衛，家衛們看向衛天啟，衛天啟看向葛冰。

! T$ |: x% u: o' H: l: w    所有夜鶯成員都已經站起來了，連華越都已被彌散攙扶著起身。他們的臉上滿是驚奇，他們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獲救了，而且是這樣明目張膽。城主府的人馬，包括衛天啟、葛冰都還在一旁守著呢，就這樣任由他們離開？

    率先無法對此坐視的是衛天啟。

    他弄這公開行刑就是為了立威，讓所有人徹底明白誰才是峽峰區的主人，讓他們不要對夜鶯這類組織抱有任何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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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現在，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刑場之上，被視為賊寇的夜鶯卻要堂皇離去。如此他這峽峰區城主的位置還怎麼坐得住。從此在峽峰區的山民眼中將再無威信，帝國方面也會置疑他的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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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v: g6 |$ j- `    “都在幹什麼？”衛天啟斷然喝道。

    “給我殺，一個都別放過！”衛天啟一邊吼著，一邊卻是暗暗向後退著。先前沒有號令家衛上前，是指望著葛冰能夠擺平路平，也就免去了家衛傷亡。結果葛冰被人一耳光打懵，南天學院還有老師的威名也嚇不住路平，衛天啟也只能號令家衛齊上，動人海。而他自己，則想著別被人拿為人質了，所以急急地向旁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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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平卻沒理會他的舉動，眼見眾家衛和戍衛軍齊齊湧上動手，急忙十指連彈。

; A9 F" Q2 p& ~/ `    夜鶯眾人都已有死的覺悟。對方人多勢眾，他們沒想著自己每一個人能獲救，只是有了這樣的機會，能多活一個就算一個吧！起身的他們也已經開始抗爭，雖被鐵鍊鎖著，卻紛紛施展著當下所能用上的所有手段，哪怕是用頭頂，有牙咬。

3 y  x  B& o7 y! Y    可只眨眼，夜鶯諸位便現他們的抵抗落了個空。沖向他們的城主府人馬，無論是尋常的戍衛軍兵士還是有些實力的家衛，傾刻就已經都飛了出去。如此人多複雜的局面，竟然沒有一人可以近到他們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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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徵！”

    如此大面積的出手，葛冰總算識出了路平施展的異能。失聲叫完臉就一白，一聲徵面前還這樣大喊大叫和洗乾淨脖子讓人去砍也沒什麼兩樣。

! V* [7 T; Z" D    好在路平並沒有對他出手。定下神來的葛冰再度起了心思。先前他已經有些不敢與路平硬碰，那一巴掌讓他完全摸不清路平的深淺。可在看出路平施展的異能是一聲徵後，他的心下立時又有了主意。

    “師兄。”衛天啟掠到了葛冰身旁，眼見這麼多家衛士兵被打得到處亂飛，衛天啟只覺得心驚肉跳。

. w+ g2 U* A8 v    “不要慌。”葛冰卻是沉穩了許多，先是施展了個異能將二人這裡的聲音消去，隨即才對衛天啟說道，“這是一聲徵，憑聲鎖定目標，他很快就會用盡魄之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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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四章 抬手便殺

    刑台之上驚呼慘叫不斷。大部分人被路平轟飛，也有一些橫七豎八地倒在台上。台下山民看著這一幕也是驚叫連連。哪怕是夜鶯出沒最頻繁的時候，也多是搞搞行刺暗殺，從來沒有這樣光天化日之下打得城主府人馬落花流水，更何況路平現在只是孤身一人。他的兩個夥伴從始至終都只站在台上彷彿吃瓜群眾，別說幫忙，連點擔憂的神色都欠奉。

1 m0 Z; G% w0 \8 ?3 n    轉眼，城主府出動的人馬就已經去了三分之一，全過程中便只有路平一人出手，夜鶯的人倒是想幫忙，竟完全沒有插手的餘地，無論是攻擊向他們，還是圍向路平的人，統統第一時間就已經被路平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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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A$ ^# c) C# e6 @- O) {) h- [    衛天啟很相信葛冰的判斷，可看到路平轉眼便已經擊倒三分之一的人且始終氣定神閒，心裡不由地又忐忑起來。

    他都有些焦慮了，更何況沖在最前的兵士。城主府的人馬圍起了一個大圈，卻是人人裹足不敢向前。連指揮戰鬥的衛都有些驚疑不定，朝衛天啟這邊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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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6 n3 z+ ]6 F) D* F    衛天啟稍作猶豫，終於還是咬牙狠點了一下頭。衛立即手起刀落，身旁一名猶豫退步的戍衛軍士兵被砍下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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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鼓不進者，殺！”衛冷冷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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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h( B$ D( M6 [  l* A. H+ l    士兵們打了個激靈，眼見進退都是差不多的下場，但對於城主府的手段他們終究更加確信一些。只能硬著頭皮再度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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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J: x" s; d0 b$ q/ _    但是眨眼間，人就又倒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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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兵們硬著頭皮鼓起的勇氣剎那間便崩潰了。城主府令行禁止的嚴酷手段固然讓他們畏懼，路平卻是抬手便決定了他們的生死。在這絕對碾壓的力量面前，城主府那些令人生畏的規矩、手段統統成了後話。

& U7 y4 F" w3 i, [- w9 w% ]    這一次，士兵們不再是猶豫不敢向前，他們乾脆開始四散逃竄。衛接連出手砍翻了兩人也無人理會。他這點手段哪裡比得起路平抬抬手指就倒一片來得可怕？他在喊什麼，幹什麼，已經根本沒有士兵關注了。所有人心中就是一個念頭：逃命！哪怕事後被會城主府追究，但是眼下再與路平為敵，馬上就要死，沒懸念。

. k! K7 Y5 t5 T  y+ h( V    衛混亂中接連又殺了兩人，一時間他都像是倒戈夜鶯的叛徒，卻還是沒能阻止兵變。他無奈的朝衛天啟看去，看到衛天啟也正慌張地看向葛冰。

3 l( ]$ b& |4 D7 Y. M, R( M    “師兄！”

4 V5 a/ ]; o+ `* p9 S7 K$ b    葛冰鐵青著臉，手臂一揚，身子隨之掠出。一進一退，轉眼已在刑台的邊緣走了一個來回。正衝到這一邊緣準備跳下逃走的一隊士兵在葛冰這一進一退後，忽就變得奇怪起來。他們依然在向前邁著步子，可他們的上半身卻好像跟不上這節奏一樣不協調地搖晃著，緊跟著便與下半身分了家。大片的血花直至此時放才綻放。分成兩半的屍體摔在台上，內臟滾得到處都是，刺鼻的血腥氣在空氣中快瀰漫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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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9 X$ O: b% z+ @6 r, }    逃散的士兵紛紛呆住，再沒有人敢移動半步。台下山民更是滿眼驚恐。之前路平雖然打殺了更多的人，卻沒有這樣血腥恐怖。論震懾力，葛冰這一擊更上一層樓。不知是誰先“哇”的一聲吐了出來，接著便是傳染開了一樣，台上台下，接連有人開始嘔吐。

4 J  {4 w, E2 E    葛冰一言不，只是目光冷冷的掃了一圈，這一眼比衛之前拼命喊話還要管用，那些已經跳下刑台的士兵都一臉惶恐地又重新爬了回來，還在台上則戰戰兢兢地重新聚集起來。

, \8 c. {( U3 Q" p6 {' `7 o% W8 s0 H    路平看向葛冰，神色未動，只是忽一抬手，一記鳴之魄凝聚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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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音斬？

    區區三級異能，很容易便被認出。用這樣低級的異能攻擊自己，葛冰只覺得異常可笑。

3 i$ A% c- I+ `0 L3 Q    果然自己不出聲音，他用不了一聲徵就有些無力了吧？葛冰一直在旁觀察，現路平除了一聲徵就沒用過其他異能。眼下又見他拿飛音斬來攻擊自己，頓時認定路平便只有這一招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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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R+ E' @1 X    他很隨意地揮起手，就要將這飛音斬的攻擊破開，心中卻已在想如何反擊。卻不想揮起手抬起不過寸許，飛音斬竟已飛到身前。

    這麼快？

    葛冰雙眼急瞪，心中只來及閃過這一個念頭，便已被飛音斬命中。

    還好，只是飛音斬。

# y2 [7 u1 g' f4 T    他急忙這樣告訴自己，慌忙就要駕馭魄之力來抵禦這一擊的傷害，但同樣只是這一念頭升起的瞬間，飛音斬所凝聚著的鳴之魄便已走完他的全身。

    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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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V7 {: S% l7 H. U    葛冰腳底傳來一聲脆響，搭台所用的厚木板忽向下一折，葛冰的身形頓時向下一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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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他身旁的衛天啟瞬間已感知到了腳底傳來的魄之力，來不及細查急向旁一閃。再看葛冰，身子向下沉去過半便已止住，卻是卡在了他身下裂開的縫隙，看起來身子也像只剩半截似的。

, m, s4 Y% L. g/ g    他艱難地抬了抬頭，臉上全是不敢相信的神情。他瞪著路平，似要張口說句什麼，最後卻只有一口鮮血從口中湧出，腦袋一歪，一動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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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K7 s8 J/ C2 d    這是……死了？

' ?# [: \$ Q" n3 O    衛天啟覺得自己大腦嗡一下彷彿炸了。

; d  j5 x% a, ?    “你……你竟然殺了他？”腦中一團混亂的他甚至忘了路平可怕的一聲徵，忘了在路平面前出聲是多麼危險的事。

    “你難道沒聽清嗎？他是南天學院的人，你居然敢殺他？”衛天啟眼中的不信，與葛冰死不瞑目的眼神完全一樣。

    路平卻沒理他的大呼小叫，只是看向圍在他四周的人。

: \5 n; F- T4 f6 w7 n3 |- Z    “現在你們可以走了。”他說道。

    “你就因為這個殺了他！！”衛天啟繼續尖叫，彷彿聽到了多麼不可理喻的事。

    “有什麼不可以嗎？”路平看向衛天啟，一邊朝他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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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衛天啟向後退了一步，大腦這時才清醒過來。

    “攔住他！”他大吼了一聲，轉身就掠下刑台，頭也不回地狂奔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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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7 U& P0 P2 _    台上的眾人卻都沒有動，他們面面相覷，對於聲猶在耳的城主命令，他們一點反應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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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在幹什麼？城主的命令沒聽到嗎？都給我上！”到底還是衛忠心耿耿，此時跳出來督促眾人，可是連城主的命令都沒起作用，他的大吵大嚷，眾人同樣一點反應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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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了，都想死了是不是？”衛繼續吼著，手中刀光掠起，又想殺一儆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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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8 R$ }) a2 p! _    一道身影卻在這時飛上刑台，挾著勁風掠向衛，一腳就把他給踹飛。

    “你去追，這裡交給我。”楚敏對路平說道。

    “好。”路平點頭，急忙掠下刑台朝衛天啟追去。

    楚敏站在台中央，抬眼掃了一圈。

    “還有要打的嗎？”她問道。

* L$ Z- n- x! H+ n3 k" I    所有人看向被楚敏踹飛的衛。他飛出台至少有二十多米，落地後又滾了數米，然後就不動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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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身為十二家衛之，主要靠得是忠心和衛天啟的信任，但論實力，雖排不到第一，卻也是十二家衛中的翹楚，對於多在感知境的普通士兵們來說，已經是神一般強大的存在。

7 ]+ i9 C) @) N1 v( e    這樣的存在，楚敏一腳就給踹沉默了。早被路平殺怕了的他們，看看衛的下場，哪還會有絲毫戰意。

' ]6 k5 o! s( d5 `    默默地，這些士兵跳下台四散離去了，到最後竟然只剩夜鶯的人們站在這台上，彷彿是這裡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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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全都已經看呆了。

    葛冰被一擊秒殺，衛天啟被嚇跑，衛被一腳踹飛。這些他們完全不敢想像的事，就這樣輕而易舉的一件一件生在他們眼前。

! _+ p: o- l( f7 p% d    “你們不准備走嗎？”楚敏看著他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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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D3 p( u% W, T/ M    “啊？”有人回過神來。

9 b4 Y& _% B" B7 u2 P6 k) d$ L; p    “我們這是……被救出來了？”明明已經很清楚了，但許多人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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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F0 S) ?( }    “路平真的這麼厲害！”彌散驚嘆著，而被她扶著的華越心中滿是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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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為路平無知，他以為路平自大，可路平一直說的都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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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P+ v/ A. {$ k# Q/ J/ e: I    真正無知自大的是他自己，如果他選擇相信路平的話，今天他們根本不需要有任何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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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怪我啊！”看著地上被斬去頭顱的餘吉，想著衝去城主府製造騷亂的那些夥伴，華越仰天長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