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藍 -【天醒之路】《連載中》

1月23

第五百三十八章 模糊的感知
7 H4 D  U( F4 g- \2 N/ T# e3 q" J
0 U; [5 S! w% c    路平和孫送招一起走出了祿存堂。開放的視野，讓二人又多看到了幾根火柱。但是兩人的四下、遠近卻都沒有人，天璣峰被包裹在一片沉寂當中，這讓孫送招有些不安。

( r: d3 t1 J# k. P) O' o6 X- P    「當心些。」她提醒路平。
+ P6 Y* y3 o# f: T# L
    路平點頭，認真地用聽破感知著四周。
$ B. S* M6 D( H' M- y0 L6 R1 E8 d
# k3 t% ]( ~2 F- o" J$ r+ J  S    金庫裡的半小時，讓他很快恢復了狀態。至於一聲征這個所謂的高級異能，路平掌握得卻並不廢力。這異能主要分兩部分，第一部分是其核心意義所在—用鳴之魄來捕捉、鎖定聲音信息。對於只是精純控制鳴之魄便已自然產生「聽破」這等強大感知能力的路平來說，這簡直毫不費力。反倒是引導攻擊的第二部分，為了讓鳴之魄具備這樣的引導功能，不得不犧牲了部分路平的鳴之魄本該具備的精準和敏銳。
7 F/ {2 [& c& H* k, Q  \1 E
. g8 |, M% J$ r3 p% K& g    沒辦法，箝制著讓路平無法充分揮的，是時間。
) N4 ]' t: {8 L6 Q
- A+ P7 h) ^. K$ q1 S    即便他對魄之力的控制度已是登峰造極。可在從鎖魄中鑽出的這丁點空當中，所能完成的控制到底還是有限的。而這一點，那些被路平彈指間便被擊潰的沐紅等人到死都不會想到—路平的一聲征，因為鎖魄的禁錮還算是有一些放水了。
* H& h: x+ r2 b. H- d: _
    在完成感知、鎖定、引導後，一般修者又要考慮如何將自己的魄之力調動出最大的攻擊威力。而路平在這一點上可就省事了。六魄貫通的魄之力，哪還用思考什麼控制調動，儘可能地在這空當縫隙中放出，對於那些境界差著他兩個檔次的四魄貫通者來說，就已經是毀天滅地的威力了。
9 [' s$ B4 c7 }& h
    由此也可以看出，一聲征，確實是最適合路平目前狀況來掌握的異能。孫送招也是瞭解過路平的狀況後，為他做出了恰當的選擇。這一異能，終於將路平當前所具備的優勢，擰成了一股力手段。路平的實力。通過這個異能，總算有了充分有效的發揮。

* _, B- ^" G' G( s/ A8 z6 g0 z) S% L( l' z    彈指間滅缺越、玄武十一人，路平表現出的強悍比孫送招預想得還要誇張一些。她不得不承認，六魄貫通這個領域是徹底出她認知的。對路平的期待和指望。她不免又提高了許多，眼下只是需要快些瞭解到狀況，明確形勢。

: E  M; r; B2 B* ~8 d    「怎麼走？」聽破感知確認了一下周圍形勢後路平問道。
6 W- A# t* a; W3 [1 e/ f! B: n
! ?! \5 C0 X; E0 w6 P: j  U    「先下山。」孫送招早有明確的思路。天璣箭放出，卻始終不見人來查探，天璣峰下一定是出了什麼狀況。阻攔了對山上的支援。而且這份力量一定非同小可，天璣箭的警示，可不是學院會等閒視之的。

  d9 r. L5 h. v! t8 t    「越快越好吧？你還能跑嗎？」路平看著孫送招。
) {& G' M" o( O) h$ c0 c/ \# [
    「你帶著我。」孫送招說。
: C' M5 {# l# r# T6 g
    「好。」路平點頭，沒去對孫送招身上帶著的重傷顧忌很多，聽到孫送招如此說後，立即就又拎起了她，彷彿之前帶著她一路奔向祿存堂時那樣，奔下山去。
8 i. a9 b4 X% t
    一路沒有任何阻礙，二人走得極快，直至到了之前路平逃脫秦越追殺摧毀樹林那裡。兩人看到了一些天璣峰門人的屍體。

    「是來支援的人嗎？」路平問道。
& l1 Q4 E, X1 n8 W9 y9 `' L
+ j" [5 i. C, g% y' ^# c7 I1 Z    「不。」孫送招搖了搖頭，天璣門人她大多認得，這些都是留守祿存堂的人。
" i3 N! m9 G) `4 |1 }7 K
    「應該是這裡的動靜驚動了山上，派來查探的人。」孫送招說著。

* h9 a  e* _% ~" V% R    路平沒有說什麼，只是微嘆了口氣。這些人的犧牲，看起來是那麼的輕易、脆弱，數條生命，就這麼簡簡單單地完結了。
/ ^3 t9 u6 u$ D6 g( f
    「走吧。」還被路平拎著的孫送招模樣無疑是尷尬古怪的，但她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模樣，懸在半空中。淡淡地說道。

    「哦。」路平應聲，繼續沿山路向下。

    山路口，涼亭，被路平攻擊造成滑體的山坡終於出現在了二人眼前。路平放慢了腳步，直至停下。

8 {% Q& F0 C) [- r0 \5 c" k, `4 [    兩人對望了一眼。

! n5 m, F' L2 j& T* z% e    這已經是要到山口，就要出天璣峰了，但是，這裡居然沒有人？

    不合理，也不應該。

4 f3 B6 ?! i$ z; p( }2 R7 M    路平將孫送招輕輕放下。越機警地打量起四周。
% E3 N, |# s2 {. H
6 v6 p, `" [0 l/ y' B6 s+ Y+ y    聽破他沒有停下過，四周似有魄之力，但是，他感知不清。這種感覺他曾經有過類似的，最早感知秦家的流光飛舞時，聲音便是支離破碎的。院長曾對他說過，那不是他的感知能力有問題，而是鎖魄對他的不停打斷，造成了他信息捕捉的缺失。這缺失，讓他的感知最終無法準確。
8 L, \4 w+ t3 p# B& [
    秦家的流光飛舞，因為太快，出現過這種現象。
9 C  l% k. z1 D3 \+ S& [
    郭有道的偷天換日，因為變化太複雜，也曾如此。

    眼下便又是這種感覺。

    這是什麼？路平不敢怠慢，加倍努力地用聽破去感知著。

6 ?% z" \% J, w) q$ M9 D    「發現了什麼？」孫送招留意到路平十分鄭重的神色。

# q7 }6 I! k/ D: X& U4 _5 ^    路平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也說不清。」他實話實說，「但這裡一定有問題。」
. Q! y3 k: e+ D8 m! v! O
1 X6 w7 z' b: \8 v; j6 b' E    努力使用聽破，似乎出現了一些信息，可又十分混亂。路平覺得好像看到了一些什麼，又好像聽到了一些什麼。而這些以極快的度，一會有，一會卻又沒有，讓他根本無從判斷，讓他覺得頭暈目眩。
, v: n: t  r. L" i' l' s0 r
$ N! g$ K  `0 z$ T1 s% f    「你怎麼了？」孫送招注意到路平神色不對。
8 S  @! W; D- k/ p
    路平不答，他還在繼續努力，雖然很難受，但是堅持和毅力是他從來都不缺乏的，忍受痛苦的能力，更是經過千錘百煉的。
; |- B  P6 g' A; G8 K- |, z: `; y
; f( ?0 [8 h9 S8 j6 C    「當心！」就在這時，孫送招忽然叫道。

    什麼？
4 s& ~' M1 h* [  H8 p  E
    路平一愣，當心，當心什麼？
9 A8 C( I" \5 L. N; ?! y; W
1 x. W  U1 l: j; R( t    他扭頭，就在身旁的孫送招竟然已經不見，一團模糊的，看不清是什麼東西的身影，正朝他撲來。
, v1 r6 \9 W2 c5 x4 B
3 n/ F: v# D$ E( V    路平不及細想，只是下意識地朝旁閃讓。
1 H6 v5 J  `3 g
* [! A( M: z, |/ B) _  u    這是什麼？
/ p% n+ ]+ O* S5 k
    他定眼想去看，看不清，眼見所見，就是一團模糊，若不是背景的其他事物如此清晰，路平簡直要覺得是自己的視力出了問題。

    「孫師姐嗎？」他叫著。明明就在身旁的孫送招忽然不見，忽然就出現了這麼一個團怪東西。

$ x# e: j# ?3 g% q7 u6 @    結果他問完之後，不只是怪東西，還出現了怪聲音，模模糊糊，不清不楚地飄進他耳中。路平已是如此認真，卻依然無法分辨出那聲音是什麼。
! ?. F1 j1 M5 r3 A/ }( A. b' T# q
7 X9 Q- o. q; ^* m3 w2 _6 r+ N    不管是什麼了！

# s( F- o) R. D- `  \+ g2 W    路平出手。
1 H7 b# G4 y+ }2 E9 V  u5 M
    一聲征！
: p3 U7 @9 x6 ^! _
    模模糊糊，不清不楚，但那也是聲音不是？
9 Q8 T/ a4 K; Q- j
    魄之力，自他的指尖彈出。
8 O2 |; b$ R! E9 e3 p2 O
% _; l) p9 l* ?: m

1月23

第五百三十九章 糟糕的幻境

    一聲征！
" i( I3 C* y. D7 t* c% C
" L9 ^  U/ v6 @: H. |0 @    魄之力自路平的指尖彈出。

    模糊的身影是那麼？模糊的聲音是什麼？路平不清楚，但他已然做出攻擊。

7 r* Y, g! L+ G# N$ m    或許這轟中會是孫送招，路平不是沒有想到這一點。但這絲毫沒有動搖他的決心，反倒讓他出手更加堅決。因為孫送招早就交待過：如果發生無法控制的場面，那麼就把她打碎。
' c+ b7 A! k) i7 b& m
3 M3 T8 n0 S/ p; C' x% }. \9 [3 M    所以即使轟中的真是孫送招，路平會難過，會痛苦。但是不會後悔，再一次的話，他也依然會這樣做。
* [( d0 n# x# H
3 j, b% Q3 W' ~6 ?    彈出的魄之力隨著一聲轟鳴，很快爆散在了空氣中。周圍的景象隨著魄之力的爆散都變得蕩漾起來。恍惚中，似有什麼在閃現。可是太快，快到路平來不及看清。入眼的完全不能說是什麼畫面，什麼景象，只是一些支離破碎的，描述不清的模糊意味，似是浮在這周圍的一切景象之上，不斷地向路平衝擊著。

    很痛苦，很難受，這種感覺，路平在組織被各種實驗折磨都未曾體會過。他覺得自己的大腦像是在被不斷地撕扯。
* E2 E6 L! y/ ?# c
    最後一聲征到底命中了什麼，他竟不知道。周圍一切看起來完好如初，那團模糊的身影還在，卻變得很安分，只是飄在路平身邊，似乎沒有什麼敵意。
: T8 r9 G2 \% A" U8 r- y
+ H( e$ T$ J6 {( p    路平的頭更痛了。
! Q9 V! T, H* B% z# H3 T' d  ]( c
! D9 S) b$ K- `* G1 k    他越想分辨清楚這是什麼，就越做不到。

    他晃了晃腦袋，努力讓自己定下神來。
1 y, P9 Z3 l, }
! ]! Z9 E# _; F: T" M/ h% V% z1 |    他重新打量起四周。

* ]5 F2 G& n1 r/ M0 F# B    山口就在眼前。週遭的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清楚，但是那股模糊不清、捕捉不到的意味依然還在，只是不如那一擊一聲征轟中目標時那麼明顯罷了。

1 I! _9 l. |% ?* s    這是……幻境嗎？

    路平心中想著，不由又看了眼那團模糊的身影。

    「這幻境是不是有點糟糕啊？」路平嘀咕著。這團模糊的身影，或許是想編織出的什麼假象？結果控制這異能的傢伙能力不足。把這假象弄成了一團漿糊？

8 f! g4 c$ N8 `; s& R    路平如此以為著，並覺得自己的判斷非常有道理。

$ p9 ]* c+ @" j3 w2 {1 |$ c    幻境的話……
2 P0 r* e0 r' @  _# ?: ^) `) T
    想著，路平忽然揮起一拳，直轟地面。

    純粹的鳴之魄，自這一拳蔓延開。先前被困如夢令時，便是這樣一拳，直接轟碎了夢境。因為對方根本不知道這一拳會製造出怎樣的破壞。又如何可以呈現出夢境呢？

    但是這一次。一拳下去，那恍惚混亂、令人頭痛欲裂的模糊，再次捲入路平的意識，震顫著他的神經。讓路平禁不住微皺了一下眉頭。
9 ]  _" N9 [. P; j# d+ }
6 f1 {5 z& A/ y3 x( ^- L    待得忍過痛苦，周圍的一切還是沒有變，但是路平腳下，剛剛被轟過一拳的地方。卻已變成一片混沌，像極了那團模糊的身影。
! L: |7 ~9 b0 R; w) Y& P6 h
/ b% z; _; {1 c4 o6 f3 p    路平深吸了口氣。
& Z* l+ H* C" J
3 O* H. ^* [( Y; H; h8 \. [  b    他確認這是一個幻境無疑，雖然弄出的幻象非常失敗，但是卻很堅固，無法用他擊碎如夢令的方式來打破。

    這樣的話……

' Y9 B# y" t  T$ B    路平站著不動，似是陷入了沉思。可在幻境之外，早有人錯愕得合不攏嘴。
; o5 d+ j" n, |3 j
  M; J1 f/ ]$ |    「這怎麼可能？」

    缺越學院的袁非島主，領著他的數位門生便在此間。但是能真正看到幻境中的，便只有他。因為鏡花水月是他種下，只有他可能通過與鏡花水月之間的牽連。瞭解鏡花水月幻境中在發生著的事。

    至於其他門生眼中，這只是寧靜的山腳，就如路平和孫送招走來時看到的那樣。只是他們有袁非的提醒，絕不會踏入鏡花水月的幻境，只等著一會收場。但路平與孫送招卻是毫不知情地便踩入了鏡花水月的領域，然後在眾門生眼中，這二人便憑空消失了。
4 w( ?$ D! S7 x
) E: s; ]6 q& c0 H    又多了兩個送死的傢伙。

5 A4 H; R  Z0 }4 x6 G3 }  K    眾門生心中都在如此想著。

    不過。那個女人好像是孫送招吧？
7 j+ j2 H: F* f3 _& ]4 A
4 G+ v3 Q& p8 O2 @8 G- F    她竟然沒有被捉到？沐紅那一路人是出了什麼狀況嗎？

    眾門生在認出孫送招後，倒是想到了這一點，但是很快，他們就聽到他們老師這無比驚訝的一聲。所有人望去，頓時在袁非臉上看到了他們迄今為止都從未見過的驚詫表情。
+ [- x, `9 W5 y, q& f& \3 f
    「老師。」有門生問道。

    「不可能，絕不可能！」袁非只是搖著頭。

5 T5 m3 y% g/ a2 R/ q    「發生了什麼？」眾門生都湊上來問道。

5 L3 E/ W8 z. ~* p3 [' _    「那個小子，叫路平的那個小子，竟然沒有完全陷入鏡花水月的幻境。」袁非一臉迷茫地望向他的眾位門生，似乎想從他們這裡找到答案。可是他這些門生，無論境界還是對鏡花水月的瞭解又哪裡比得上袁非深厚？

% D6 Y3 i' G5 {6 ]1 I- r    「那該怎麼辦？」他們最終也只能依靠袁非來判斷，來指示。

    袁非皺眉。這種他做夢都沒有想到過的狀況，他也沒有什麼應對的經驗，但是眼下實在不是可以猶豫不決的時候。
' A4 A" ~. V$ C& S/ H& S
    「我去看看。」袁非決定親自出馬，他也只能親自出馬。可以在鏡花水月幻境內不受影響的，就只有與鏡花水月有牽連的他。
  j7 p) d' l' M2 A
    這是唯一的選擇，其他門生也無法有異議。袁非跳下山，很快走入鏡花水月的幻境，如同任何一個走入這區域的人一樣，憑空從眾門生眼中消失了。
" B5 t5 a4 }! d4 l7 u. h3 E
    眾門生忐忑不安的等待著，忽一股魄之力，極快速地向著他們所在的方向掠來。
0 P3 a. O9 l8 _+ v% [
1 s  g# f6 a; g5 E  N. K* N    「有人過來。」有感知敏銳的門生先一步察覺，提醒眾人。眨眼間，一道人影已經出現在他們身前不遠處。原本嚴正以待的眾門生，看清來人，都稍稍鬆了口氣。

    「程老師。」看到來人到了面前，眾門生上前問禮，以老師相稱。
! Z0 N& U+ y/ ]8 K$ I: j2 k
; _0 |! d* t4 a5 y    來的是南天學院東林門生，程落燭。
/ {# ]9 O) m( u8 U3 I9 J% ]) u
    「袁非呢？」程落燭卻顧不上和眾人招呼，開口就問。
+ Z9 Q1 Z# m+ g. R, x
8 E* i  q0 p  X    「老師……剛剛下去了。」有門生答道。

! i9 v: w+ R" C+ I: i    「下去了？去哪？」程落燭問道。

+ a0 `  d& [3 X, `    「進了鏡花水月。」門生答道。

. ~4 b& ~6 o8 s$ ]2 g    程落燭目光朝山下望去，即便是她這個境界實力，卻也一點都看不出，這寧靜的山腳，竟是被鏡花水月所控制著。

    這便是超品神兵。
! z- V, W& o* J- I8 p' Y
    對於超品神兵的強大，程落燭一點也不懷疑，因為此時她懷裡就揣著一件。

' M. D. U# M3 ?$ L) u$ N    天羅鏡。

! \+ g) n4 t( ~3 w4 _    天羅鏡上有定製，讓程落燭可以與它建立聯繫，讓她以天羅鏡為眼。天羅鏡所照之處的景象，都會出現在她腦海。
* M' _) g( D  y% W' o( I
    所以，她知道祿存堂發生的事。秦越施展天羅鏡，勢如破竹，雖然遇到一個難纏的老頭，最後時刻力有不逮，但缺越、玄武兩隊人總算及時趕到。

3 F# D3 I/ p) c9 i7 e# o    大局已定。
5 C( t( R  u: b3 M* G# E
    程落燭滿心這樣以為，不再關注祿存堂方面。
' \+ Y/ D9 W# D" W
. d, c) y: ]! ?- {& u$ q    直至半小時後，忽然接到天羅鏡定製傳來的強烈震動，她連忙再建聯繫，於是看到了路平彈指間滅殺缺越、玄武學院全員。秦越最後也被逼丟下天羅鏡，借光遁走。
5 ^( g, |: B* `4 |# v
    程落燭倒不擔心天羅鏡會丟失，鏡上的定製，讓她隨時都可以將天羅鏡收回。可是追殺孫送招的行動失敗，這很要命。沒有外部增援，只是他們這些人，終究難成大事。
, p6 I' L' B' z2 H1 l
( D& ]/ c& L+ i1 U& T    於是她連忙趕來天璣峰這邊，卻晚了一步，袁非已經進了鏡花水月。

, N9 a+ l% B* A  o& ?0 s9 j    「能不能聯繫到他？」程落燭問。
, E' P4 L7 \! g9 o& _
& X+ n( i4 c; X4 d4 Q) V    「除非是老師主動和我們聯繫，不然我們也沒辦法。」門生道。能不受鏡花水月影響的，終究只有袁非一人。

    「鏡花水月裡現在什麼情況？」程落燭隨即問道。
4 E. m$ Z! _, S  U) M
4 V8 Y$ ^& g0 M+ T- e5 [8 H+ M   

1月23

第五百四十章 幻境之中

    鏡花水月裡什麼情況？
6 N' U/ L! a: G0 I% _
    這是只有袁非才完全知道的事，他顯然沒有向門生介紹的義務，只是隨著心情，言語間時不時地透露出些許。

    在路平和孫送招從山上下來前，一切看來都算順利。哪怕李遙天讓老師稍感不快，但聽起來​​也不過是時間問題。至於其他人，似乎一點都沒成困擾。

+ R9 ]4 ]% N, ~; Z3 d" r    直至路平和孫送招進了鏡花水月，老師的神情很快就變了，甚至還發出了“怎麼可能”這樣的驚呼，多少有些失態。最後更是親自進了鏡花水月，要針對的當然就是這個路平。
" ?* Q9 M+ r9 j; R% D' Z$ k1 _8 C
    “路平……”聽到眾門生提到這個名字，程落燭的神情頓時一變。
" ]$ E; Z3 [5 T
* Z; X& n2 ~5 Y3 L: e: j. j    以天羅鏡為眼所看到的，路平彈指間就滅殺缺越、玄武學院八人的情景，此時還清晰地留在她腦海中。

! q8 c: ]" k! r) k0 G" V' `! a6 T    這個路平，會是一個麻煩，程落燭希望袁非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

6 V) w. p4 f( H" D    鏡花水月。
) O: O6 F9 T) t9 K+ B
4 t" }! a& H) o7 t( a' K    範圍外的人看不到內裡的真相，範圍內的人，則是完全置身於似真似假的幻境。只有袁非，可以不受鏡花水月的幻境影響，而他的踏入，更是成了這片幻境中唯一的真實。

6 F8 V! f1 T2 {& G( d( }) X    他一步一步向前走著，身遭所見的，卻也不是真實的場景，而是一片又一片魄之力交織而成的光影，是每個人置身其中的幻境。

' v. `4 K3 P& Y; v9 E) {    太多數的光影此時都顯得很平靜，袁非知道，那是幻境中的人已經失去了意識。他們或生，或死，總之這一刻已經站不起來了。

    唯一還在運作著的光影，只有一處，而這團光影看來也比其他要龐大的許多。甚至在袁非踏入的時候，這團光影似是察覺到了什麼，更快速地蠕動了幾下。

6 E; x& ?& Q# Z" d( V# Q4 V    不愧是李遙天。

    袁非心下也在暗自讚嘆著。

    在鏡花水月中一直支撐到現在的，便只剩下他一位。從袁非觀察到的表現來看，李遙天顯然已經清楚自己中了幻術，一直在努力找方法擺脫。

4 S2 l3 n) v% R- J& a    還好。袁非有些佩服自己的英明決定。還好他是將鏡花水月的種子埋在了李遙天身上。否則以李遙天在這類異能上的造詣，真能突破鏡花水月的定制也說不定呢？

7 k7 C) q; p/ O) A3 E    就說剛剛，袁非走進鏡花水月時，李遙天明顯是察覺到了幻境中出現了一點真實。所以他所置身的幻境光影才會有那樣的異動。
9 M) ~6 c# R5 I
    不過都無所謂了。袁非不以為然，他對李遙天的狀況已經有了足夠的觀察，確信他是絕無法掙脫鏡花水月的，哪怕自己的踏入會讓他摸到一點真實的邊際。可是溺水者又哪能真靠著一根稻草就掙脫出水面？

    李遙天不是需要在意的重點。

" E1 c2 V8 t% X0 v: R+ b    袁非的目光也很快從圍剿著李遙天的那團光影上移開，落在了最後一處光影上。

9 i% _' n8 K- U6 Y' }( [    那團光影。是路平所處的幻境，而這團光影，和其他的卻又大不一樣。它以極快的速度在閃爍著，如此不停地中斷，又怎麼可能構建出完美幻境？

    出什麼問題了？
  j, m, H: F6 v; ]# W
    袁非不明白，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現象。鏡花水月對路平身成的幻境，看起來很勉強，很不成立。

    他走上前去，想更近一些的觀察、感知一下，忽然就在那團光影閃爍的當間。一道魄之力猛然衝出。
: U1 ~5 g( k+ e8 s2 `* a
    攻擊？
: c9 }7 j+ a6 D* \& \% k
    袁非心下震驚，那魄之力，不偏不斜，正是朝著他衝來，犀利地彷彿一道光，直指他腳下。

9 @: Y2 y0 v( X0 C+ o    開什麼玩笑。
$ e8 J: T+ u! R) z. C2 H/ c2 w
! e0 z+ M2 H! {! u    袁非慌忙張開雙手，飛快聚起的魄之力立即也成了一團光影，飛快迎上這衝來的魄之力，纏繞著，卻是很快就將其化解了。
* J" U$ g4 Z( [- ^
    鏡花水月。是聽袁非調度的。在這鏡花水月的空間中，還沒有什麼是可以給他製造出傷害。
% ^5 n8 g* Z3 u# n
    但是，只是能發出這道攻擊，就已經讓袁非感到驚顫了。李遙天的實力。也僅僅是察覺到他這份真實，當作救命稻草想拼命抓住，這個路平，竟然就能直接朝著他的存在發起攻擊？
' ?1 t( P0 f4 K5 F. B, p
- |* u) j4 d) g    還真是有點不一樣。
* Y1 B0 S8 f7 m6 U
    袁非想著，更想弄清楚路平是什麼名堂了，他繼續向前走著。只一步，魄之力再次從那閃爍的光影中衝出。

    又來？

; n1 v& t6 {8 L8 s6 o0 v! N" C    自己的存在已經完全被掌握住了？

' R) T3 |) v2 U! g* [9 P    袁非再次出手應對，依然是很成功地化解掉了攻擊，但是心下的震驚不免又升級了一個檔次。

' Q/ x$ B- q" Z% Y    嗎？

0 m% Y- S. P- m3 r% V    袁非開始猶豫。
) ]! d: X3 c2 A* i) F5 q2 r
8 {7 c' x, R7 @4 O# Z* f2 u9 M    他在這裡，可以不受鏡花水月的影響，但是那些構建幻境的魄之力，卻也不是他可以接觸的。一旦接觸，即便是他也會進入和那些人一樣的鏡花水月幻境。雖然他還是有手段可以脫離，可是卻會讓幻境出現破綻。那時的他，可就不像現在這樣只是一根稻草一般的真實。進入幻境的他會成為足以救命的真實。比如李遙天，袁非肯定如果自己進入他的幻境，一定會被其藉機突破。
! S: K# n2 L( Y! G1 F
    還是先看看再說吧……

    袁非猶豫了一會，終於還是沒有這麼快做出決定，他決定還是先在外圍觀觀察一下。於是，他再次向前走去，結果只一步，攻擊竟然又來。

    自己還不能動了？

    袁非心下愕然。一步一次攻擊，對方是只要自己一動，就能捕捉到他的所在？

9 u1 w7 ^* T+ o: @    但就算這樣，又能如何？看起來你也沒辦法就此擺脫幻境。

8 N, ?2 n" I8 D: }- A  C$ D' s8 ~: h    袁非如此想著，倒是放下了幾分忌憚。只要無法擺脫困境，那麼在這鏡花水月之中，他就沒有什麼可擔心的。
; W6 @* y% h, L* f) d
7 j* F: R; v3 T# {) u    他繼續先前，對方的攻擊也果然隨著他移動接連而至。袁非干脆聚起了大團魄之力，形成了一層防護，將接連不斷衝至的攻擊化解，毫不費力地，終於走到了圍繞著路平的魄之力前。
6 Y" O4 o& o: W9 h- _5 u
( }& g- V1 d& |3 [    魄之力依舊在閃爍著，處在一種極其不穩定的狀態。袁非仔細感知了一番，發現這股鏡花水月的魄之力，時常會處於一種失聯的狀態，也即是，找不到目標的狀態。

    這路平，可以將魄之力徹底藏匿？

3 k0 n$ Y4 d' [: Q8 S; l8 x    可就算是這樣，也不該如此啊！

    鏡花水月的強，就是因為它不是單純地用魄之力來製造出一些假象，欺騙他人的眼睛或是耳朵。它是直接與對方的魄之力構建起聯繫，直接將幻境植入對方意識。所以像如夢令那樣，因為幻境變化超過了施展異能者的見識，而無法製造變化最終崩潰的事，絕無可能發生在鏡花水月身上，因為鏡花水月的幻境，全是源於中招者自己的意識。
9 k6 i! X$ }- Y- x
    所以鏡花水月極難防備，也極難破解。

    哪怕是隱匿魄之力的手段很高明，但只要有稍許破綻，鏡花水月就會乘虛而入。如此一來，對方就已然中招，接下來再隱匿也不會有什麼用。
) n# A6 t( c/ w
9 A  A& V8 H  B9 f* s    可是路平這，竟然讓鏡花水月反反复复，似乎一直都沒有徹底生效，簡直像在調戲鏡花水月一般。
$ ?3 k1 Z! d0 f# ^( Y
    這，怎麼可能？
3 {) X, s" T4 o: p; @- t* I- M, T
, O/ I4 S8 I7 O. C6 L% P3 A- V* p7 `

1月23

第五百四十一章 鐵鍬搬大山

9 B7 b- y5 F  S( a) g! \( K! X    袁非完全不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

! ]9 u  G- ?! M; J& L. h! z- m    在不放鬆的過程中，他忽然又捕捉到了一點聲音。於是他毫不猶豫地做出的攻擊。

    而後兩次、三次……
( D! q9 o( \- r  Z9 w
9 S6 ~) B  L' c    攻擊似乎沒能奏效，但他也不氣餒，他繼續耐心等待著機會，等待著聲音地再一次降臨。
0 ^" I; I5 O# l6 ^/ R1 P' C
    幻境外的袁非此時卻還發著呆、猶豫著、思考著。
+ k- ~1 @1 X/ Q- d& F" i6 ]
    超神兵的好處。是不需要修者來駕馭，只需要供給魄之力，神兵就能自行完成異能。因此也就不存在通過控制，提高異能威力的手法。真正能對威力產生影響的，便只是供給魄之力的強度了。
+ ^4 E9 Y6 w8 O5 b6 g) Z5 p3 p
    而這鏡花水月袁非可是直接種給李遙天的。對付北斗七院士一級的人物，他又哪裡還會有什麼保留？鏡花水月此時就已是袁非能力範圍內的最大威力，再無可提升的空間了。

/ r9 E4 t% n+ p3 g( M/ i' _2 N    這個看來有些不受控制的路平，袁非真的已經沒有任何辦法，是可以靠鏡花水月實現得了。

    那麼，便只有走進去，親自對付他了？
/ m4 f0 N1 F' k* ~0 A6 Y8 v! X# M
    袁非發現這似乎是唯一的選擇，他到底不敢放任這個他看不透的不穩定因子在鏡花水月裡繼續折騰下去。

7 H7 Q  w2 @9 z' P3 [& K' |    不管多麼讓人不解，到底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小鬼。
% L. Z/ k) c! z4 n) q
    袁非如此想著，末了卻又感到愕然。自己竟然需要有如此念頭來讓自己心安。對這個小鬼，心中忌憚著實不小啊？

    可是作為四大學院當中的頂尖人物，會讓自己心有忌憚的難道不該只是那六人嗎？

& A+ ~' N6 i' ?$ f) u    看來是這次行動讓自己的神經變得過分緊張了。
$ q. F" J1 r# E) t% K& Y! M6 I
/ g3 ~: l' _0 q3 G1 V. N    袁非想到此，深吸了一口氣。
4 w3 r( o2 s6 [1 b3 M: f
4 Y1 a% h! `" T0 z: I* O    他終於不再遲疑。

1 n9 B8 M3 C# r! o6 s    十幾歲的小鬼而已，又重複了一下這念頭後，袁非邁步。眼前閃爍著的魄之力，似是認得他一般，立即分開了一個如他身形一樣大小的缺口。
7 {3 z, M( W( I" A6 y, m
1 p( T  r/ w  O) ~$ N    一聲征！
9 T7 O! k9 @4 l6 Y% M" w
    聽到這一聲腳步的路平，卻已經毫不猶豫地出手。剛剛踏入路平幻境的袁非，甚至還沒來及看清路平的面孔。就見一道魄之力已從路平指端指出，****而來。
. R, G. s% n! s& b
    還真是能察覺到我的每一次動作？

    袁非心下想著，倒也不慌，對路平的這一擊他早有準備。畢竟之前他的每一步都要面臨一次路平的攻擊，沒有一次走空。

    他的雙手，在走進幻境時就已經張起，魄之力從路平指端彈出時，袁非立時就張羅起了魄之力的防禦。

5 I! ]; h- x" a# x    但是緊著的，袁非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感知到了迎面而來的魄之力。是那樣的強大，和他之前面臨的每一次都不相同。

    難不成是穿透幻境時他的魄之力已被削弱了？而這一次才是他魄之力的真正威力？
/ [# X6 `9 H+ e
    念頭電光火石般地在袁非腦中一閃而過，路平彈出的魄之力卻已經衝至他身前。他的魄之力已經構建完成防禦，在這鏡花水月當中，任何攻擊都會被他的魄之力給欺騙、分散，最終瓦解。

    但是這一次，剛一碰上路平的魄之力，袁非頓知不妙。

    他的魄之力依然是在鏡花水月當中發生著作用，欺騙著路平的攻擊，分散著他的魄之力，試圖將這一擊給瓦解。可是這一擊，委實太強了。他的分散，他的瓦解，竟然統統不夠。這不是技術層面上的問題，就只是力量的單純對比。路平攻來的魄之力，就好像是一座山，而他依靠鏡花水月做出的分散瓦解就像是在揮舞著一把鐵鍬……
: D  T9 E2 I+ B2 G+ e
3 k0 `5 H* c# W6 |' E# ]    用一把鐵鍬，搬走一座山？

. W( }, Y' a6 i8 R( {7 X    一瞬間袁非已知自己是多麼的幼稚可笑，一瞬間他便知道自己要糟。
( W6 \8 x+ e% ]9 ~! d2 J
) u; Q5 _& U* W' C7 G' `  z; G    他的鐵鍬也迅速鏟走了幾坑土，但是最終，還是無法抵擋他被山壓下。

( n$ p) G4 A: J3 ]! ~    轟！
0 q0 V/ K2 d2 N! |2 h( i2 N- c+ z
    一聲征命中。
" [% r" `7 s/ p3 [. ]$ j: x# P
$ U) k: e* O# I4 p    強大的魄之力吞噬了袁非發出聲音的部位他的右腳。

4 L+ s- U, f: b    如此粉碎性的傷害，讓袁非想也沒想，就發出一聲慘叫。

    於是路平又有了二次攻擊的機會，伸指再彈。

    又來？
& }3 [$ {% S5 A$ S
    袁非心中早已滿是驚懼。十幾歲小鬼？袁非相信一定有什麼地方是搞錯了。這十幾歲小鬼表現出的魄壓，強悍到超出他的想像，這恐怕是五魄貫通的實力吧？

    難道這個小鬼其實是冷休談？

    五魄貫通，定製系的強者，如果是這位的話，抵制鏡花水月的影響，如此強大的魄之力，不就都有了一個合理解釋了嗎？
$ v2 |1 X% f9 @$ C7 ~+ ?4 \' A3 L
" Y- l! P& f% K! m8 O1 P3 V    恍惚間攻擊已到，袁非下意識的防禦沒起到任何作用。這一次攻擊，也不再是朝著他的哪只腳，而是朝著他的正面，直擊咽喉要害。
- Q2 i  }0 ?# x" X
    轟！

    魄之力命中，爆散開去。站在山頭的程落燭和袁非門生，都聽到了這一聲轟鳴，看到了山腳下一圈範圍內，魄之力翻起的波紋，以及若隱若現的當中場景。
6 b) I0 h3 n" D# ~; U( n
6 G2 h- X/ Z. \& M, g& r    再跟著，一道身影撞開波紋，直飛出來，落地後骨碌碌地滾動著。
" p' g: ]6 j$ f- V- H
) e  b2 u  M" ?2 H  i! I    「老師！！」程落燭的門生們一眼認出，紛紛已從山頭躍下。程落燭的運作卻更快，剎那間便已閃至袁非身旁，止住了他滾動的身勢。

    袁非艱難抬起頭，嘴角不斷有鮮血滲出。

/ Z, Z3 k9 z6 G! O  M, O- ~6 f    「冷休談！」望著程落燭，他一邊吐血，一邊擠出了三個字。
) q$ f2 Z9 [: e' R9 {9 A4 L4 C+ s
; d, l) P3 q1 [8 }

1月23

第五百四十二章破境

7 N8 \# x$ W: `' Y& ]- t冷休談？！     
+ y. M/ v' B# O1 P2 ]
不只程落燭，在她身後慢了一步落下來的袁非門生們，也都聽到了老師艱難吐出的這個名字，所有人忍不住都是一驚。   
, p1 Y% R" c% _; x/ {: m6 ~/ Y$ D
$ ^  x% K0 i( a5 Q6 u能讓四大學院都心有忌憚的，當世真的也就只有這六位境界和所有人處於不同層面的六位強者了。     “在幻境裡？”程落燭連忙問道。     

+ p9 \; t0 W" R2 J對六大強者雖有忌憚，但總也沒到一聽名字便要掉頭就跑的地步。否則他們又哪敢打北斗學院的主 ​​意，北斗學院可是也有一位六大強者之一坐鎮的。     

+ ~3 w) Y8 \2 m) J+ i“路平。”袁非說。     

& Q0 m2 ^) S# ?9 v( S“你是說，路平是冷休談？”程落燭頓時更驚訝了，其他門生也是面面相覷。冷休談他們雖未見過，但傳聞那是一個乖張暴戾的狠角色，從未聽說此人是這樣一副看上去並不起眼的少年模樣。     

“應該不會錯。”袁非說著。他覺得自己掌握的證據已經足夠充分。單就魄之力可以將他完全碾壓這一條，當世就應該只有那六位才有可能。此外又可以不完全被超神兵鏡花水月給迷惑，那自然該是定制系的最強者冷休談了。     
* [# w& y4 j1 r9 N. q
說完，袁非便又咳嗽起來，連著嗆出了幾口血。一旁早有門生過來將他扶好，其他人手忙腳亂地翻找著藥物，很快把一顆藥丸送到了袁非嘴邊。     
. u- N! D; q# M- F6 W8 w5 x
袁非的意識看來已經有點模糊了，眼神黯淡無光，但在低頭看了眼這送到嘴邊的藥丸後，卻把頭轉開了。     

' [3 L& R% P2 T3 T“老師？”門生不解其意。     

“我不能倒，否則這鏡花水月……”袁非話沒說完，但已經足夠眾人明白他的意思。即便是將鏡花水月種在了李遙天身上，但袁非依然是這超神兵的控制者。超神兵可以自行施展異能，可這並不意味著超神兵就像一個人一樣有了自主意識。沒有控制者的超神兵，終究是會陷入無以為繼的境地。鏡花水月因為它掌控的是一個定制系異能，天然具備一定的持續性，但這並不意味著它可以在脫離了袁非的控制後還能一直將異能維持。     
* O( M! [  l/ ~4 I& \3 G3 F& N
所以袁非不能倒，他若停了對鏡花水月的控制。這幻境到了一定時候也就自然會解除了。此時門生拿給他的這藥，叫九虛通魄丸。藥是好藥，服用後通魄貫體，可是人在這一段時間裡什麼都不能做。包括控制神兵。     
' e  I4 h7 `1 l. n2 S
2 @% x# F+ `+ p# _“我還能挺著。”袁非說著，自己運 ​​轉了一下魄之力，振了振精神。到底是處於四魄貫通頂端的強者，吃了路平兩擊也沒像祿存堂裡缺越、玄武的門生那樣立即垮掉。     
7 P7 W' d, `" Q
6 g* g4 O% T- }+ ]3 C- d3 m“程門主。”袁非說著看向程落燭，此時他已算半殘。大局得靠程落燭來主持。     
4 A8 J% x& X" D. g7 w
  [: U  o( w! k7 @: w; n程落燭這時的腦中卻又在回放著祿存堂金庫門外，路平彈指間擊潰缺越、玄武學院八人的場景。要說出手之狠辣，確實和傳聞中的冷休談有些相似；那霸道的實力，若是五魄貫通的強者倒也合乎邏輯。只是路平當時所施展的手段，看著好像不是什麼定制系異能？程落燭正琢磨，聽到袁非叫他，連忙回過神來。     

6 n# S3 r: {3 V: u2 f“既是冷休談的話，那麼只我們這裡這些人怕也奈何不了他。當務之急，還是趕快想辦法引來接應。”程落燭說道。在到底是不是冷休談這個問題上她不准備去深究了。總之一個能把袁非打到半死轟出來的人，肯定是極難對付的。在這裡硬拼不是上策。決定他們整個計劃成敗的還是後續的接近。     

9 g/ ^5 V; J! l/ e3 e“言之有理。”袁非點了點頭，而後就閉起雙眼，端坐起了身子。慢慢地，眾人眼前看來有如真實的景像有了變化，所有景像都開始扭曲。虛假的幻境中，漸漸劈開了一道真實……     

玄境中。     

路平可以確定，剛剛的兩次攻擊都準確的命中了。     
. g3 e  ^! u' v+ l: \
9 `5 `  y0 t4 O, {4 d6 o! g不同於第一次，也不同於之前連續的數次。這兩次，路平可以感知到是結結實實地轟中了一個目標。     
1 ~. I2 \. @' }6 N$ ~" v
可是隨後就沒有然後了。     
# I  h3 O2 V+ \8 H/ f
周圍的景象，隨著他攻擊的命中、魄之力的爆散震顫了一番。可是最終還是沒有像路平所期待的那樣碎掉，最終一切如初。他依然被困在這個看起來很糟糕，可他卻偏偏無法穿透的幻境之中。     

於是路平再次凝神，再次試圖捕捉到聲音。     

4 `5 A/ d) Q& R' w. Z: Q. `  E0 v他保持著耐心。保持著平靜，很快，收到！     
7 N: q) V, g; \5 F
  n: D. y8 B. f* R7 n! E1 k3 q, t一聲徵！     

路平毫不遲疑地出手，魄之力衝出。     

/ N3 T4 M$ y* g. ^+ }然而這一次，竟然和之前每一次又不相同。這一次他攻擊出的魄之力，在路平眼見所見的景像中一直一直地衝了出去。直至路平感知不到時，它竟也沒有衝到盡頭。     
  g3 t3 R( o5 q1 [6 ]
3 z" c3 o1 l; @) b這……     
0 Y( C8 p: I& D
路平微微怔了下，這感覺，有點異樣的熟悉啊？     

而後周圍的景象忽然就開始震顫，這一次震顫一直未停，一直持續，周圍那些看上去真真切切的景象，忽然漸漸有了裂紋，跟著裂紋開始越來越密集，再跟著就听嘩一聲響，四下、左右、天空、大地，所有的一切忽然間就都碎了。一團無邊的黑暗乘虛而入，可是緊跟著這些碎片就忽又聚合，擋開了黑暗，天空、大地，所有的景象又都回來，圍繞在了四周，只是這一次，所有都已是真實，原本空蕩的山間，忽然就有了人。     
. y8 h* }  M/ J6 O. I
0 z0 w' K" Y% T7 b. V) ?橫七豎八地倒地的數人之中，唯有一位是席地而坐。他的神色看起來也很差勁，但目光卻灼灼地盯向路平。     

) O& Q" h+ b! j) d3 Z, i李遙天？     

路平認出來了。玉衡峰的李遙天，新人試煉時主持大局的那位。剛剛自己那一擊攻出，魄之力始終沖不到盡頭的感覺，可不就像當日的那個“消失的盡頭”嘛？     

  e8 k" H" U' F. z5 ~到底怎麼回事？     

9 x6 t& V4 q) g路平有點弄不明白了，但他馬上一眼看到身旁，倒地昏迷的孫送招。     

1 y* u$ t4 f0 F) y+ C* o+ ?1 o+ {“孫師姐。”路平連忙低身將孫送招扶起，喚了聲，搖晃了兩下，孫送招倒是挺快就醒來了。     

+ h0 t: P% m0 A0 k& _5 j“是幻境。”剛剛醒來的孫送招，一見路平連忙叫道。但是很快發現情況似已有了變化，看了看左右後，頓時呆住。     
6 O) N5 J( a3 y
) T% q- p* s" b$ g$ S* m# y( l“是鏡花水月。” 那邊的李遙天開口說話了。     
8 D* Q( x5 i0 S& b! ~' n# j
“李院士。”孫送招看到是李遙天，連忙叫道。     

4 _* ^& m1 K1 q: k4 n# [0 ^“在這裡被困了許久。”李遙天搖頭苦笑了一下，“山上怎麼樣？”     

孫送招頓時明白，原來學院在看到天璣箭後派了玉衡院士親自支援，哪想對方卻在這山下布下鏡花水月的幻境，將其困住。鏡花水月？那不是缺越學院的超品神兵？南天學院的天羅鏡之後，缺越學院也放了大招吶！     

' p; W  N" a* `+ v, ]孫送招一邊想著，一邊將山上情況以及她的分析如此這般一說。李遙天聽後神色頓時一變，目光飛快在四下掃了一圈後叫道：“不好。”     

& V5 e! Z  e+ z+ w+ V“怎麼？”孫送招忙問。     

“天璣院士被他們帶走了。”李遙天說道。
6 V+ s+ `) [  O0 t8 `* a

1月23

第五百四十三章交付

) \6 m! _# j% H0 O: F5 k0 q/ N  S“老師原本也在這里？”孫送招一聽頓時慌了。
5 J9 t6 T2 ]6 c
掌握著天璣峰上那條重要傳送通道了，除了她，那便是天璣院士王信了。三大學院會挑孫送招來下手，只不過是因為相比起院士，首徒要容易對付一些。
$ s" V$ s- y5 ^7 ~1 M
( M3 ~5 ^* U& i/ i1 X+ s. F6 \# X可在能控制王信的情況下，孫送招頓時也就變得無所謂了。控制了王信，一樣能夠繼續他們的計劃。
  Z) i" w! m; p$ B- a, A) _* ~/ p* c
“快去追。”孫送招連忙對路平道。

, B* C7 D, {* T2 A1 E7 e! T“往哪里？”路平問道。
* n' N% c' f! j9 E) L4 j* Z
6 i) f+ F7 B0 h+ @“從祿存堂再往北走，有個隱蔽的小山谷，谷里有一片石林。他們想打開傳送通道的話一定需要去那里。”孫送招說道。

“好。”路平點頭，轉身就要走。

9 u0 M+ Z3 u- x“等等。”孫送招忽然又叫道。
1 _: `9 h- a' P2 S' y  P0 Z, |
( A/ k% S9 B2 r1 m# l“帶著你的話，終歸是要慢上一點的……”路平說道。
' o0 ^2 U' \7 N  o
“拿著這個。”孫送招說著，她不是想讓路平再帶著她。先前很重要的一個原因是她需要保護，畢竟是對對方打開傳送通道所必需的鑰匙。可是現在，既然老師王信被他們抓走，那么孫送招也就沒了那重要的價值，她便不會再對自己那么珍惜了。
* y) S# L  J% Y1 a/ \( D
“這是？”路平看著孫送招遞過來的，是一根毛筆。
4 I+ _1 V  a+ `$ P: s" d6 \; O% ]; w
0 h0 Z  B- C# ?“我的神兵，百里見秋毫，對你會有用的。魄之力催發，筆毛所落之處，會成為百里見秋毫絕對命中的目標。”孫送招簡單介紹了一下。

“哦。”路平隨即接過，沒有客氣。孫送招對他的認識相當準確到位。六魄貫通的魄之力，只要施展出來那就是無堅不摧的。所以對于路平而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命中對手。

教路平一聲征，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
; b- |) P% y1 h
+ u( n9 u0 _: T將百里見秋毫交給他，也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

" D* P8 m/ Q& O雖然北斗學院的院規，七殺堂取得的神兵是禁止這樣私相授受的。但眼下事有緊急，更關系自己老師的安危，孫送招也理不了這許多。但是一絲不茍的玉衡院士李遙天，看著孫送招將神兵交給路平后。卻又有話要說。

“再等等。”眼見路平拿過百里見秋毫便要轉身朝山上去，李遙天出聲喚道。

孫送招以為李遙天是要阻止自己破壞院規的舉動，連忙出聲：“院士……事態緊急……”
4 H' F; f0 G+ d, V
. E2 Q$ e) }% X4 V“不是。”李遙天擺了擺手，表示自己并不是對孫送招處置神兵有什么意見。

“再遇上這樣的幻境。你不要動用任何魄之力試試。”李遙天對路平說道。
- \  a  N; x, N2 B, [5 S
“哦？哦！”路平稍愣，但是他自己魄之力的情況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一愣之后立即有些恍然。

看路平反應如此之快，李遙天也甚覺滿意，點點頭道：“去吧。”
1 `; J' r9 D' Y. P" C4 c6 p
路平重新向山上奔去。轉眼就已消失在山路。

0 V- U& `2 P" H' A孫送招感知了一下身體，發現自己倒沒在這幻境中受什么傷。仔細回憶了一下，只記得忽然看到有人沖向路平發起攻擊，她連忙喊了一聲“當心”。可她自己同樣也遭到偷襲，而她根本無力施展魄之力來抵御，所以那一擊便將她擊倒，失去了意識。

7 o* ?5 Y" n" s3 I+ T1 h" K現在看來，發生的一切都是幻境，她并不是真的攻擊傷害到，只是幻境造成了她這樣以為。現在脫離幻境。一擊就倒的她反倒沒有任何損耗。
1 r& U7 R% V2 s& h$ u
, C4 \) X! f7 _0 W) e從地上站起，孫送招發現李遙天到現在為止依然坐在原處一動未動。
: q( u4 U8 E/ a9 c' d
) E* H% ]6 S0 v6 }$ w“院士你……”孫送招估計李遙天是受了重傷，忙朝他那邊走去。
( S( \9 \! k9 W) A
“沒什么大礙。”李遙天搖頭說道，這話也只是為了讓孫送招寬心。眼下連站都站不起，除去生命沒有危險，實在不能再說是“沒有大礙”了。

+ v4 w( ?5 e8 x" }% e' K1 q) B“鏡花水月，果然了得……”李遙天低頭望向自己胸口，沉吟道。

( d+ @* M4 d& _2 j- Y幻境之中，他察覺到了袁非踏入幻境時所帶來的真實，可就像袁非所料算的。這依然無法成為他突破幻境的線索。可這之后，路平針對袁非發起的攻擊一次又一次地給整個鏡花水月帶來了沖擊。尤其最后，袁非闖入路平幻境，被路平兩記一聲征最終轟飛的兩次。釋放出威力的魄之力終于讓李遙天徹底掌握到了可用的線索。
7 `0 n1 t- h0 t4 |! P
( u- G; C3 |' N8 y. i而后，是他不斷制造著聲音，果不其然引來了路平一聲征的攻擊。借這外力，再由自己消失的盡頭來引導，李遙天想看清身處幻境的真實。卻不料路平這一擊竟然幾乎就要將他所在的幻境給轟開了。

這效果超出了李遙天的預期，如此引來的機會李遙天又豈會錯過。鏡花水月終被破解。可是李遙天此間的消耗也甚是巨大。其他人早已在幻境中消耗殆盡，包括天璣院士王信。而他卻能支撐到這一刻，更是一舉破解了鏡花水月。但到了這地步，李遙天終于也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 a1 ^2 M+ r1 v/ s
/ p: p# N& ]7 w9 o8 L( A但他卻沒有停下思考。鏡花水月這次有路那關鍵性的一擊才被順利破解，可下次再遇上呢？
' }+ U  ]4 M! s
/ q: G1 t* a# ^2 h; r這畢竟是一件超神兵，只要有符合其魄之力需要的修者駕馭，鏡花水月就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施展，始終會是一個極大的威脅。李遙天必須總結剛剛在鏡花水月中所經歷的種種，以及最終順利破解幻境時的諸多細節，找出對付這件超神兵的方法，否則的話北斗學院難免還在這上吃虧。
: E- F: h4 [( y! G1 \! g
) e  a% S- c+ F2 W$ r) J- ^至于天璣峰上的傳送通道，眼下除了交給路平，似乎也沒有別的可指望了。

天璣峰山路上，離開還沒多久的袁非，從與鏡花水月的牽連上，立時發覺鏡花水月已被破解，神色不由就是一變。
7 q% d7 g5 j5 r; f
0 J4 [$ _- Y% Z3 s; S* @; r; I* U“老師怎么了？”一旁攙扶著他的門生發現袁非神色不對，立即問道。最前的程落燭也馬上回過頭來。

; N$ q0 {5 t: F0 b1 ~" E“破了，鏡花水月已經被破了。”袁非說道。
2 a' x4 k$ F& J, q3 f
“這么快？你不是說很穩固，能堅持的嗎？”程落燭皺眉道。

* `3 U6 X5 C  H. p' R7 l9 x“我怎么知道，對方可是冷休談！”袁非沒好氣道。
) x+ K# Q8 P/ E- }
, u+ }& _+ X3 q& h2 f冷休談這人，是出了名的無法用常理去揣度。
  f( }" d1 I- c
“他若要幫北斗學院的話，此時勢必是要追上來的。”程落燭說著，看了一眼一旁被他們帶著離開的天璣院士王信。受困鏡花水月中時已經失去了意識，此時又被加了定制異能禁錮著。對一位七院士，他們不敢有絲毫掉以輕心。
* e+ ~" M- J* t( z- b! P5 [) p
- j" s6 T2 V% T但是相比起身后有一位六大強者之一追趕，這已根本算不上是什么問題了。

3 Q5 z# w/ t0 W六大強者實力太強，碾壓級的境界，無論留下誰來阻攔，恐怕都和留下一張紙沒什么區別。

: X+ O! U3 F) v7 j3 l% ]“走這邊。”程落燭當機立斷，改變了路線。

“抹去痕跡。”袁非也連忙吩咐著門生。冷休談有什么手段說實話他們也不完全清楚，眼下也是走一步看一步。

  O3 t3 v6 p+ K, F, q“是。”領命的門生應了聲后馬上開始行動，但是看來也極為緊張，無比嫻熟的異能，第一次施展竟然失敗了。

“蠢貨，快點集中精神！”袁非氣道。他們這一行人的性命，可都落在這一個異能手上了。
' ^; n2 \: p, q% B, ?
4 Y4 S4 _9 E# k: {* u“是……”那門生慌忙再應聲，再一次小心翼翼施展起異能，總算沒有再失敗。

1 S7 U2 ?9 F+ n+ J綠野消蹤，將范圍內魄之力會留下的痕跡全部抹去的異能，在眾人身邊施展開了。改變路線的一行人，繼續朝著山上挺進。
1 l: j* r+ o, O2 s3 ~" `

1月23

第五百四十四章謀劃
8 e. _/ V7 J* \' |
沖天的三十二根火柱依舊光芒四射地照耀著北斗學院。七星谷中休整的北斗門生，心中越發的惴惴不安起來。

% Q( T6 P$ e# B0 e+ f8 B恐懼來自于未知。
; H# _" K8 w7 H6 W8 H
0 m# g7 P7 ]3 S0 K' C5 g4 x, p/ X過去了這許久，無論是天璣峰的天璣峰，還是天權峰的星落，抑或是經久不滅的三十二根沖天的火柱，都沒有絲毫的解釋傳來。哪怕是再遲鈍的人，此時也都意識到：出事了，出大事了。
$ R! r( m7 L- H
1 A2 h) M5 r) Q3 {3 e“老師……”護衛著七星樓的徐立雪門下，此時又有人按耐不住了。作為七峰首徒之首一門，他們可也是北斗學院中為數不多的精英門戶。眼下卻只能守著七星樓坐壁上觀，心下著實煩惱。
  b  ^, ?7 B. a" m5 o
“我知道。”徐立雪沒等他把話說下去，便點了點頭。

, k% B6 d; O$ {+ m時間過去許久了，按道理應該有很多消息回饋，可到現在，竟然一點回饋的信息都沒有，這實在不應該，也無法不讓人擔憂。
, r# v, W7 t1 u& `1 w4 h6 J
5 ?7 C  C8 d. K9 x9 q4 }難不成派出的每一支小隊都遭遇了不測？那對手的實力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老師，讓我們去夾云谷那邊瞧瞧吧？”幾個門生湊上來，終于還是說出了他們想說的話。夾云谷方向的火柱是距離此處最近的。
( E; E3 C+ u5 u; r0 B4 C
2 o- J. R1 y& N“去夾云谷那邊的是誰？”徐立雪問道。
& G1 ]6 F0 o- Y2 \
$ r3 j% ^' ]4 Z$ A' u7 x“是鄺節老師。”有門生答道。
, f2 }3 n# j1 y9 B
( R6 {3 L$ }6 u  `$ o“鄺節……”徐立雪暗念著這個名字，想了想鄺節與其門下二十位門生的境界和異能后，心中已經有了方案。

“朱零、羅從寒、代南、樂楓山、李雅、青槐、樓靖。”徐立雪接連點了七個人的名字。
6 I& u) _& h; n  p* o2 K
“是。”

, `% ~' U! x& Z  Q, F“在。”

一聲聲的響應，七位天樞門人，徐立雪門生來到了徐立雪身前。
) X6 V) P/ v$ O2 d8 Y
+ c/ }6 x  ?9 s, Z* H* }“你們七個，由朱零領隊，去夾云谷查探一下。”徐立雪說道。
' R% T3 |9 g; T0 c; Z
. \5 F* b/ S0 \2 y0 G+ b“是。”七人領命。
& q  \- K" s, e0 P% K
“弄清楚情況，將消息送回是第一要務。”徐立雪又道。
2 ]6 T/ H. s( j9 P
) V1 v, ]: e" a- J2 L' h“明白。”領隊的朱零應聲，看徐立雪再沒什么吩咐后，立即領著其他六位同門去了。

“其他人繼續小心守護。”徐立雪隨后又余下的眾人道。
7 S7 d6 w! f+ [
4 D. a' N4 ~' r$ `7 P5 n% \& W“是。”眾人應聲。原本湊到徐立雪身旁，向他主動請命的幾位。都沒有成為徐立雪最終敲定的人選，可是他們的臉上卻沒有絲毫不快。

4 f8 A1 v* h7 n! @" n; p% F因為他們都了解他們的老師。

' N$ X1 n" h! c4 n$ b( s物盡其用，這大概是徐立雪最大的特點。
) s7 ^) _2 `* J( w
作為北斗院長的得意門生，他入七殺堂時會挑選到什么神兵。一度是人人都在關注的問題。許多久未被人選出的頂尖神兵，都是人門熱議的對象。但是最終的結果卻令人大跌眼鏡，徐立雪最終挑選的神兵，名不見經傳不說，甚至連五級神兵都不是。

, e6 h6 \. B# m; q6 R四級中品神兵。頌鐘。

/ R" F1 [( K& [6 M2 y" R% Z這是啥？這個問題在徐立雪選完神兵昭示傳承時，成了所有人都在打聽一個問題。
8 T/ _- m5 f6 d. n2 R9 F/ G
& p8 k. @, S: ?2 V* f: b但是現在，沒有人會不知道頌鐘。徐立雪讓所有人明白了“適合才是最好”這個道理。頌鐘不是五級神兵，但是它對徐立雪的提升，它在徐立雪手中所展示出的威力，再見多識廣的人，也想不出有什么神兵可以取代頌鐘。

對神兵是如此，物盡其用。而對人，他也能做到人盡其才。他的門生質量奇高，而這絕不是因為他挑到的門生每一個都極具天賦。而是因為他太會因材施教，每個門生都能幫助他們找到自己的特點和專長。
. i. U  z. }1 z* [8 D% }* |% x
查探夾云谷，徐立雪精挑細選了七位門生，并不是覺得這七位門生的實力加起來，就可以匹敵鄺節和他的二十位門人。而是他在梳理了一遍鄺節與其門生的境界和異能后，挑選出了七位與鄺節門下風格迥異，可以應對他們所不能應付場面的七個人。
" ?* ?# F+ E( ^% E% E/ B' v1 _
如此就算不能解決問題，送回個消息總是沒有問題了吧？
! r8 x+ P5 h: S, Q% l* |0 s7 f
徐立雪望著七人離去的背影，心中所懷便只是這樣的期待了。

玉衡峰。
8 V' {3 r. U6 W" X) d
' U  y9 K. ~1 o7 k8 \% ~- G論高度，他是北斗七峰之首。北斗學院防護自身的七元解厄大陣因此便以此峰為核心。籠罩著整個北斗山脈。

七元解厄大陣終年都有人守護，七星會試期間也不會例外。不過普通的防護等級，只是讓外人不能隨意潛入北斗學院。想要徹底發動七元解厄大陣，變被動為主動。卻非得玉衡院士或是玉衡峰首徒當中的一位來坐鎮不可。
+ t. q5 x' {8 A, e& S. f; b" |8 T5 a
眼下學院連生變故，尤其三十二根火柱遍布全山。玉衡峰上的門生早已經嚴陣以待，就等著院士或是首徒到來，主持大陣剿滅來敵了。
* z, J) K0 i6 ^3 a$ \
: w4 Q3 \: g; T# \4 e- }陳楚回到山上，讓所有人精神都為之一振。

% h& Y( j, c" e% C“陳楚師兄。”眾人摩拳擦掌，斗志昂揚。
* K3 k; |2 F7 K& {$ U  }1 `
陳楚卻只是微微一笑。

& V' K3 O8 O* t, z“有什么人來過沒有？”他問道。

“什么人？”眾人一怔。隨即都搖頭，“沒有什么人啊。”
8 }% \6 X& C2 K" x$ L" q- W
* h8 @* [+ e+ x/ R! t" X- K5 A“是嗎？”陳楚眼中含著淺光，從眾人臉上逐一掃過，打量著他們的神情。

3 w! ^, K- b0 O. x“大師兄在找什么人嗎？”有人問道。

) o: R4 J, `  e2 X“天權峰那邊靳齊被人劫走了，各方都要注意查找，你們也多留心。”陳楚說道。

“是。”眾人點頭，而后的神情卻有點疑惑了。陳楚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是要發動七元解厄大陣啊！
+ H5 E4 @# p1 V3 d$ _: w
終于，還是有人忍不住問道：“大師兄，學院發生了什么？”
' \, T% p1 Y$ o3 `; d
+ `5 U5 C9 [( J3 }7 A- x, E“還在進一步查探，在弄清楚之前大家一定不要擅離職守。”陳楚說道。
/ t4 ^. }4 x; z( G5 g0 v$ A
“是。”所有人點著頭，再看陳楚，竟然就這樣離開了。

所有人面面相覷了一番，最后只能各自回到崗位上。
, @2 g; M& i( |! B. K! [
5 t$ o4 V* @# Q七元解厄大陣嗎？
6 S+ W" Q/ n) Q  `; o! w
離開的陳楚望著天，玉衡峰的上空，七元解厄大陣的魄之力最是濃郁，一些感知敏銳的人都會察覺這里的非比尋常。
+ F& U* S% e' @" r5 @; K- r
5 g1 S4 C8 {1 y# u, x) r, |" u8 d“有點可惜啊！”陳楚搖了搖頭，忽然嘆息了一句。
* J5 t: R: _' ?' r) y( u1 G, ?1 e
7 ?7 g, S2 L" M$ M+ r他不是在為北斗學院此時無法發動七元解厄大陣在惋惜，而是很可惜，這個大陣最終還是無法為他們所用。

0 z5 |) _  U% [4 m/ X1 v+ Y他們曾經有過這樣的野心：取代霍英成為玉衡峰首徒，培植自己的人手，然后全面控制七元解厄大陣，那么所有的事情都會變得無比簡單。

: p6 G4 A+ i: E' ]可在具體研究之后，這個計劃卻無法進行。因為玉衡院士，陳楚的老師李遙天，實在是一個再認真不過的人。他每天都會親自查看七元解厄大陣，親自安排輪換護陣的門人，想要培植起自己的親信，將這些護陣門人全部替換，在李遙天主持玉衡峰的背景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 ?# E$ L: e2 \( x) @8 E0 I. `于是他們只能退而求其次，讓七元解厄大陣無法發動。

5 Y: @! s/ R9 F想做到這一點，只有兩種辦法：取走七元解厄大陣的中樞——超神兵七星劍；或者是控制玉衡峰的兩位大人物——玉衡院士和玉衡首徒。

1 Q8 N6 p0 v5 q6 h) d2 W第一種辦法毫無可能，七星劍上所下的定制，就算是玉衡院士也無法隨意取走，所以只有第二種辦法。
: J' M! z! |- B! R) ?. X! W
1 r1 X; l4 }3 D, G5 v/ n' |- X于是玉衡峰的首徒霍英，不知不覺就得了不治之癥，身體每況愈下，人也絕望消沉，最終離開玉衡峰去五院等死，陳楚，在極不情愿的情況下成了玉衡峰首徒。
. p  c; T) J" X2 p8 N
他不收門徒，人人都以為是他懶散，向往自在，實則是他不想身邊有這任何太親近的人。

  V: |: k, Q9 u* e( b3 i他們行事一直非常小心謹慎。霍英是一個隱患，但他們并沒有追著下毒手，只是等他隨著病情，一點一點地流逝生命。絕望消沉的霍英，在他們看來已經不是什么威脅了。

- n" G+ k% `  Q6 w5 Q- v只是最近，嚴歌察覺到了霍英似有一些變化，這才在計劃開始后讓陳楚走了一趟五院。

結果越擔心什么，什么就偏要發生，霍英真就不在五院，不知所蹤。
" Q7 i0 F+ u/ W" O" g. A  E7 C3 ?
現在，玉衡峰上竟也沒有，沒來搶著發動七元解厄大陣，倒是讓陳楚稍稍松了口氣。

可是這樣的話，這霍英又跑去哪了呢？

) p, X) `6 b0 d- m' b! W# _4 r陳楚埋頭思考起來。

1月23

第五百四十五章移動迷宮

& z( @* h+ ^- C9 u) [2 q! I天璣峰山腳。

; X& ^1 p. Y8 R在路平離開後一段時間，李遙天終於從地上站了起來。孫送招上前攙扶，卻也沒能貢獻出多大力量。李遙天看了一眼孫送招胸口後背徹底染紅的血跡，苦笑了一下。

* l8 L2 A$ q8 K2 N: l8 h一個是玉衡院士，一個是天璣首徒，兩人都是北斗學院，乃至整個修練界頂尖的人物，何時想過會有今時今日這樣的狼狽？
' b7 F+ o: \& L& A0 j
在孫送招微末力道的攙扶下站定的李遙天，掃了一眼周圍還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門人，這些都是他和王信的門生，北斗學院極優秀的人才。

, Y' V5 G; F+ N3 O, E! d+ Z“他們怎樣？”李遙天問道。他先前不能動，是孫送招逐一上前查看的各人。

4 G- {# V- S. T1 Z2 V' I6 H“都還活著。”孫送招回答道。
5 H7 [! k/ _6 X; \' ~- r
$ O0 ?/ y* ]" f4 }3 d) X2 x3 b李遙天松了口氣，活著，終歸是比什么都重要。不過眼下雖然明知將他們如此置之山路有些危險，兩人卻都無力多做照應。他們需要快些把這邊的情況徹底告知學院。
, N9 g; C9 \5 K8 |- t. o
$ E6 s' u8 e7 z& m* {; s- j  W兩人走下山，到了山口。看到前方有人影，心頭頓時一喜。此時隨時遇個北斗門人，對二人而言都是很大助力。可等再向前走些時，看清這來人的服色，兩人的心頓時同時一沉。

- Z0 H9 B0 ]2 Z- x' G南天學院……
/ m/ I6 f  B* S) b1 k
; S. A8 k0 y0 I+ F兩人互望了一眼，心頭涌起一股悲哀。他們實在已經衰弱到但凡是一名修者，就可以輕易擊倒他們的地步了。這種時候，在北斗學院的地界上，他們偶然先碰到的竟然不是北斗學院的門人，竟然是南天學院的學生。
" D, j0 ^3 ?& b% e
, ?0 X% l. c' n7 }7 T那人腳下加速，眨眼間就已到了二人身前。保持著一點距離。仔細打量了一番二人後。笑了出來。
+ X9 {5 [/ |+ L( R
李遙天和孫送招無奈。心知無論再怎麼強自鎮定。也不可能騙過對方。兩人實在是太虛弱，這騙不過高手的感知。三大學院此時進入北斗學院的，無一弱者。
# k# p1 }9 w* r( i
“李院士，孫師姐。”來人不慌不忙，竟向兩人各施了一禮。
# S2 C4 s: G+ |/ I. v
7 s4 j% \9 u, X* J5 {( h兩人不答，這個地步，說什麼也是多余。對方想必也不會再隔著窗戶紙說話。果不其然，施禮完直起身後。來人隨即笑道：“能送二位上路，當真榮幸之至。”
, v5 L5 X/ `& L( \8 W
) Y1 ?/ |+ p: [6 h: }他說得很開心，很激動。玉衡院士、天璣首徒，能擊殺這兩位大人物無疑會掙到很大的功勞，贏得很大的名氣。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很走運，不過有些遺憾的是這份殊榮恐怕沒辦法獨享的。

他回頭，果然身後山口處，飛快就已經轉出數人，全是南天學院服飾。他們原本跟隨老師程落燭，後因天羅鏡有變。程落燭先一步趕到了這邊。隨後趕來的這數位此時才到，卻恰好在這裡劫到了李遙天和孫送招。
6 s0 a) _2 U) V8 H, Q& n0 K
早就不抱什麼指望的李遙天和孫送招。此時也很坦然。被一人殺，和被一群人殺，又有什麼區別呢？

只是希望，學院可以度過這次危機吧？
1 N* K5 v+ }7 z3 S9 C/ d8 |9 }
; u4 g: d  z# u6 F1 T) c2 r. ?引頸受戮的二人沒有任何動作，南天學院的眾人齊齊向前逼近，但是幾步之後，忽然一起意識到不對。
; W8 u" k6 S% n9 n
8 c% x: X; b/ K. V8 S: N" x2 d李遙天和孫送招距離他們明明不過數米，但是幾步走完，雙方的距離竟然沒有半點縮短？
3 j! F; G" g& W/ G
這是……消失的盡頭？

# d& p  v# H5 h) }% Z鼎鼎有名的定制系異能立即跳入眾人的腦海，眼下所發生的豈不和這異能傳說中的描述很像？這李遙天，是在假裝嗎？
1 p. B9 v5 P2 C7 m4 L$ R
先一步現身來試探深淺的那位南天門人神色已變。他對自己的感知很有信心，可是眼下發生的卻也是事實。消失的盡頭，正在阻擋著眾人接近目標。
9 s; C& N5 z* a$ U( m6 u2 b" M- p
% V9 M3 ^# S' d2 w& u3 ?- E這變化讓李遙天和孫送招也是一愣。孫送招望向李遙天，看到的卻也是一張訝異的面孔，只是很快，李遙天看起來就已經想起了什麼，他的目光開始向著左右看去。
  I9 c3 C/ I0 `5 y7 O* V
5 B, R$ s; f9 j# g  H; l相隔數步的南天門人卻并不準備就此罷休，當中兩人猛然出手。轟出的魄之力穿過數步距離，直朝李遙天和孫送招沖來。但是就在沖至二人身前時，兩道魄之力竟齊齊轉了彎，一道向左，一道向右，沖向了兩旁，最終轟到了空處。

) B: y9 v+ B- |9 s: x' j. \“搞什麼鬼？”一人厲聲喝道，沖出。
" Y. |$ Q* X- j5 N: h+ r* e
既然魄之力都可以沖過這數步距離，沒理由人卻走不過去。

兩大步跨出，這位距離李遙天和孫送招已不過三步之遙，但等他第三步跨出後，就在面前的李遙天和孫送招忽然消失不見。
: R% X3 ~9 @; j! Z; w
什麼情況？

+ `3 W- E) J4 s這人急忙擰身，看向左右，結果一眼看到李遙天和孫送招，還有他的同門，此時竟然全都跑到了他右方數米開外。他方才向前跨出了一步，結果卻是讓人向左邊移動了數米之遠。
7 G4 E. c( d9 e# B) J
/ R; b* C. y; ^* M& [# [“這……這是怎麼回事？”他一臉愕然，其他人也都在驚詫。孫送招卻在看到這一幕後，忽然也想起了什麼。
, \$ P3 D" k# G2 d8 Q. T# W, h
“這不是消失的盡頭！”有南天學院門人叫道。
, k8 G7 h- _1 f, m# f: r- z4 }
是的，這不是。孫送招心下想著，也和之前的李遙天一樣，開始左右張望。他們二人現在無法駕馭魄之力進行感知，只能像普通人一樣，用肉眼去尋找。

“是什麼人？”南天學院的門人反應倒也不慢。意識到這不是李遙天使的手段，而是另有人在旁施展異能。有了這念頭後，眾人感知鋪開，很快發覺敵人所在。山口旁的密林，一個身影扶著樹走了出來，他的腳步虛浮，臉色蒼白，看模樣簡直比李遙天和孫送招還要虛弱幾分。

1 W" ]+ o( m. ~) L# e- }“果然是霍師兄。”孫送招道。雖然遲了一點，但在看到剛剛那一幕後，她也已經猜到來人是誰。因為這個異能，在北斗學院也是獨此一家。前玉衡峰首徒，脫胎於老師李遙天“消失的盡頭”所獨創出的異能：移動迷宮。
7 G( [- f. ]$ B% _2 o
南天學院諸人聽到孫送招的稱呼，再看霍英這病怏怏的模樣，頓時也猜出了霍英的身份。七峰首徒，那在整個大陸都是聲名顯赫的。
1 o0 h3 }0 Y0 e. u
“原來是霍英師兄。”有人笑道，在知道了來人身份後，所有人心下頓時一寬。七峰首徒雖厲害，可這霍英聽說病入膏肓，早就不再擔任首徒之位。此時看他虛弱到這種地步，恐怕很勉強才施展出了這麼一個定制異能，破解起來應該不會很辛苦。而他自己，看上去似乎不用他們出手就會倒下。

“霍英師兄，你都這副樣子了，又是何苦呢？”一人用很同情很關切的語氣說著，想以此消磨霍英的意志。

  ]; H8 D: {8 `, h) M“閉嘴，沒有力氣和你們說話。”霍英扶著樹，喘著粗氣說道。

1月23

第五百四十六章 多說一句
3 \+ u/ M  o8 F* h- o7 A
    看到霍英說話都要大喘氣的模樣，南天學院的諸位再次笑了出來。
$ n1 z- [& t3 @# V# h" l, q
    他們本就人多勢眾，只是這樣一個對手，又有什麼可怕的？用言辭去打消霍英的戰意，無非只是想省點事罷了。霍英既然堅持，那麼送他去死，或者等他自己死，好像都不是很令人困擾的事。

    想到此，剛被霍英喝令「閉嘴」的何恩，倒是還有心情朝霍英挑起了一個大拇指，露出一個佩服的表情。而後轉頭，望向他的同門。

    「來啊，讓霍英師兄的移動迷宮有多堅固。」何恩冷冷地道。
: n, v$ C' Y- F2 C4 k5 _/ M
4 K) D5 k' C6 R2 i" Z: `    「好咧。」眾人大聲應著，氣氛熱烈。

    定製系異能，除非境界天差地別，否則甚少有靠蠻力就可以破除的。這類異能通常構成精密、運轉複雜，越是高階越是如此。一旦施展成功，規則建立，沒個精通定製系異能的專家，想要破解的真的很難。
0 N# i3 F9 {3 i5 f  p% V/ k- `0 ^
    但是眼下南天學院的諸人卻好像不懂這個道理似的，一個個摩拳擦掌，竟是要用蠻力轟開這移動迷宮的定製，自然是欺負霍英身體狀態不佳。
" N- P1 P3 [# a+ |& I
/ }0 J  C& Q+ _: L5 n( V; s; x    定製系異能雖然在施展成功後就會自動運轉，但畢竟還是出於人手。修者施展時的狀態、控制，非常影響定製系異能最終呈現出的效果。南天諸人看霍英此時這狀態，料定他這異能雖然施展成功，但也不會穩定到哪去。
3 z- t3 n+ W+ Y# `( W- O+ d% j
5 L* l( r3 `; m3 h; i" r( N% ?$ U7 S    「一、二、三，走！」一堆人喊著號子，真是全然沒把霍英的手段放在眼裡。嘻皮笑臉的各自調度著魄之力，朝著四下隨意轟出。看似空空如也的山腳空地上，碰撞而成的波紋時有閃現。霍英的魄之力籠罩著這片區域，構建起了這移動迷宮的規則，此時它們正在遭受對方魄之力的衝擊。照理在移動迷宮的規則下，這些魄之力都會走上迷路，最終不知所蹤，然而此時。一股又一股的魄之力，卻也它們不斷衝突、摩擦，讓規則不斷地產生裂痕。
6 @) }9 i, Z' r/ q
- K% Q) {0 Q, j! n# T. R, U( }    看吧！
: ^4 Q# P$ N2 Q$ l
    南天學院的諸位相當興奮，一切就如他們所料。霍英的移動迷宮根本不堪一擊。看霍英，依舊站在那樹下，神色慘然，很想做些什麼，卻又無能為力的樣子。真是大快人心。

7 c) R" `) |! Y' _& R* V    「我們再來。」何恩欣賞著霍英力不從心的樣子，喊道。
! A3 a, ^. {% d9 T8 q; K
    轟！
2 U1 J3 z& {; A8 {/ m6 Z
    魄之力與移動迷宮碰撞的聲響越來越大，這是魄之力接觸越來越結實的緣故。這本該是移動迷宮的規則中會巧妙避的事情，但是因為異能施展得並不完美，規則很快就有了鬆動。

- ^' h  ~8 G9 G    「再來。」何恩叫著，目光鎖向了霍英。
4 c3 u# O/ p- t7 k: P
    差不多了。

    他心下已有判斷，眼下這一波衝擊，應該足夠徹底摧毀這移動迷宮。

    轟！

/ _! B7 v8 {4 a1 j2 n$ {- c    迄今最大的一聲巨響，氣浪從每個人腳底旋開，周圍無數道波紋閃現著。是建立起移動迷宮的魄之力在凋零，規則，終於被蠻力給轟開了。

/ C  \& z( `5 O! k1 V; ^    所有人一擁而上，齊撲向了李遙天和孫送招，倒是何恩，此時直衝樹旁的霍英，手掌提起，魄之力灌注，已成了一柄足以切金斷玉的手刀。

/ p4 B1 |( N: Z  H- n' l    然而沒等他們的攻擊命中北斗學院三人，移動迷宮碎裂凋零的魄之力。就已經波及到了這三人身上，他們竟然也像瀰漫在這區域的魄之力一樣，潰散開去，所有人竟都打了個空。

& B8 {4 X1 }# A    這是！

0 h$ l& u9 ~1 B% e3 O! T3 K9 b    何恩急忙扭頭。就見他們所有人的身後，三人已在數步開外走著，竟連頭都沒有一下。
3 g  r" o$ O) T  j" w& z
    「混賬！」何恩怒急，咬牙就要去追，結果一步跨出，竟是突然鑽到了同門人群裡。
  l' K+ v9 f. r+ ~4 n- T
    何恩望左右。紛紛動起來的南天門人想要去追，但邁出的步子卻從來不在自己應該踏到的方位上，霎時間亂成一團。
+ M4 j# U; `+ [& ~4 c6 W, g1 ~( Y: G
* u8 C( }+ B$ R    移動迷宮依然籠罩著我們，那之前擊碎得那又是什麼？何恩目瞪口呆，眼看著北斗學院的三人離開。他們邁出的腳步也同樣不在應該落腳的位置，只是他們的方向卻不亂，每一步移出的距離十步都不止，不斷離他們遠去。

    移動迷宮不只是阻擋他們，更是給對方製造出了一條快逃走的道路。
$ I% ^% }  \% G; x7 ?
4 L" t5 ~/ k& I# v$ C$ R4 A0 _    會在移動迷宮裡迷路的，僅僅是他們。北斗三卻有霍英一早就設計好的捷徑擺脫他們。
/ o0 k( s- n* I0 j7 z  v
    從一開始，霍英就沒想和他們硬扛；從一開始霍英的手段就只是想幫助李遙天和孫送招脫身。

    至於他們剛剛轟碎的，或者是一個什麼障眼法，或者是大迷宮裡套了一個小迷宮，這都已經不重要。眼下三人正在他們的眼皮底下漸走漸遠，最終無可奈何，無能為力的卻是他們。
6 O' P, J% d, e
    「轟！所有人集中力量朝一個位置一起給我轟！」何恩咆哮著。

' C  x7 G# k( H5 t    他不甘心。

" e  I0 X9 b8 O6 b    對方走得那麼輕鬆，甚至在他們現上當後都沒有頭瞧他們一眼。說沒有力氣和他們說話的霍英，真的就再沒有和他們說過一個字。
3 \  |% {8 a: L$ q6 x
2 S( e4 N5 A5 O" S4 D    他一直冷眼相望的，只不過是留在那裡的一個假象。

4 n8 @6 t# A4 v" E% i. Q    一想到這些，何恩就怒不可遏。
. n) P1 D) H, R5 S2 P6 K
    「轟！」他叫道，南天學院一行十六人，齊齊朝著他令出的方位，盡力轟出他們的攻擊。
5 P4 _' C" C1 B; U9 H
* t1 d6 b& e5 I7 m7 n' ^! p    十六人的魄之力交織在一起。

    他們是同門，互相瞭解，深知該如何配合。十六股魄之力一點都沒有衝突影響，反倒相互借勢，膨脹出更大的威力。

    但是最終卻如石沉大海。轟出的十六股魄之力不知落到何處，一點波瀾都未起。

    這便是定製系異能。
0 G! ?' p* `# {0 E' n4 l$ ^  V
, X, \& t# f3 Y5 d    十六個人的魄之力聚集起來，引的也只是量變，而非質變，那麼就還在定製異能規則所能消化的範圍內。
( Z/ R9 H6 {  ~4 Z4 M+ c! @' g5 _; Q
    但是何恩沒有因此而氣餒。

    十六股魄之力不知去了哪裡，但是終究，是有個去處，有個落點吧？
0 L% m2 @' h, Q8 h6 V7 \
    「再來！」他看準之前攻擊的位置，再次叫著，引領著。

2 F, r3 ~* A7 X% o8 i5 [    十六股魄之力再次轟出，再次波瀾不驚地消失。
7 ?( @1 r: p/ O3 m) E3 v
5 E* ?8 m* N, I6 t    「再來！」何恩神色不變。

$ i2 r9 B" \2 c, R5 W6 l' v    雖被霍英耍了一道，但是霍英身體狀況糟糕卻是事實。這個移動迷宮不如他想像得那麼脆弱，但也一定沒有霍英完美狀態下所施展的那麼牢固。
) f  i& n: e/ Q7 V7 D( N1 e9 L8 Q* A
    第三次，十六股魄之力齊齊轟出。就在有的人已經要懷疑這樣做是不是有用時，這一次，他們感知到了週遭魄之力在魄之力默默消失後的顫動。

    鬆動了！這樣是有用的！

& T3 }3 n* h- G    「結果它！」何恩吼叫著，第四次。十六人攻擊轟出，這次他們的魄之力再沒有那樣不動聲色地便消失不見，它在撞擊，在摧毀，每個人都感知到了這一擊所製造的衝擊。
' w- ^4 w$ ?. L% C! B9 _
    轟！
, D# v3 f3 l/ V7 C2 ^/ f
    巨響傳來的聲音有點遠。這個真正的移動迷宮範圍看起來極大。

    有人試著邁出了一步，終於沒有被這一步就送到什麼奇怪的位置，這一步只是讓他朝前走出了一步。

    破了！所有人精神一振，何恩卻已經走出去三步。

    「在這耽擱了許久，我去追那三人就好，你們快些去追老師吧。」何恩說道。
3 z7 ~4 A- W  w; F: D( q# V
5 y+ v! q- d/ C  n$ {    程落燭走得比較匆忙，吩咐他們隨後跟上，看來事態是有點緊急的。眼下在這山腳已經耽擱了一會，一起去追那三人，再生一點什麼耽擱些時候。說不定會誤了程落燭那邊的大事。
, _( S" t: P+ ^; Q- S* l; x
    想到此，雖然對無法參與擊殺北斗學院的三位大人物有點遺憾，但是所有人都知當以大局為重，何恩的提議是再合適不過的。
5 v$ O* a8 h9 i4 j$ q
    「那我們小心些，你隨後跟來。」有人點頭說著，隨便十五人便連忙朝天璣峰上趕去了。他們倒沒有對何恩表示擔心。那三位什麼狀態他們都已經看到過了。如果說霍英一開始還有點麻煩的話，布下這麼大陣勢後，也只是強弩之末，無需多慮了。
. }% o7 @$ c1 D( ~/ |
    「我馬上就會來。」何恩很是自信，朝著北斗學院三人離開的方向追去。
" u3 W+ X( R( x
) P7 k$ d" X: ]9 t* K4 U8 |- U    移動迷宮既然已經消除。那麼三人也可能再有那樣一步當十步的快捷徑，自己追到他們，也根本不需要多少時間。

    果不其然，衝出山口後何恩便看到前方不遠處步履蹣跚的三人。

6 R) J! i" @  z    何恩掃了一眼四下。再無旁人。機會不容有失，他毫不猶豫地快追上。那三人聽到身後腳步，頭望來，看到何恩，看到他的度，停下了腳步。似乎已知憑他們的度，想這樣逃走只是無謂的掙紮著。

2 o3 Q" P8 I* a. B, @+ ]: Z' p0 D    何恩飛快逼到了三人身前。望向霍英，再次一挑大拇指：「霍英師兄，好手段。」

    「過獎。」霍英答道。
$ O1 C$ U8 u+ n  d% V+ |
4 n9 Q8 v' V* y8 s+ d    「怎麼，你現在又有力氣和我說話了嗎？」何恩冷笑。有過前車之鑑，他不敢低估霍英，保持著距離，小心審視著霍英的狀態。
! x0 m% E7 P* S$ C' m
    「人之將死，能多說幾句就說幾句吧。」霍英說道。
- |8 W1 D1 T' k2 a: X
    「可是這次，我卻沒有心情陪霍英師兄聊天了。」何恩說道。審視完畢，此時的霍英，已和李遙天、孫送招沒什麼兩樣了。他不準備再浪費時間了。

    「可惜。」霍英嘆息著。
( d/ a9 f; m0 o# x7 A5 q" k, z
    「霍英師兄有話就該早說的。」何恩手掌灌注魄之力，手刀形成。
0 n# M/ u# f: {+ w$ V) x8 \' D* K
, c; H- e, O9 c, G    「我就再說一句。」霍英說。

3 |* c/ _# c# x4 j) s6 F    「請講。」手刀提起。
( n- |( w. Q* G, Q
% T2 i' J# V6 ?; Z    「你知道你們之前轟出的魄之力都去了哪裡嗎？」霍英說。
  I8 I/ l3 {8 Q9 m" R! K- [
    之前轟出的魄之力都去了哪裡？何恩一愣，之前一直不知道，只是最後一次，傳來的巨響聽起來有點距離，難不成

    何恩瞳孔猛然一縮，魄之力轟鳴的巨響已經傳來。這一次一點也不遠，這一次就在他身邊。十六人合力轟出的攻擊，十六股相互借勢，提升威力的魄之力，瞬間已將何恩吞沒。他再沒來及說什麼，也沒來及想什麼，便已被這十六股魄之力絞殺得粉碎，當中有一股，甚至還是他自己轟出的。

    「咳咳」霍英咳了兩聲，未一言。
5 ^, z. \( `5 ?
8 H/ N8 ~& C/ l3 y* G    說了再說一句，那便只是一句。再多說，何恩也聽不到了。
$ g) x" R. R& [* I
5 [0 H7 m' P" g" ^

1月23

第五百四十七章 我挺好
3 I3 j8 A6 Q3 G, U0 y
“霍師兄好手段。”看到何恩如此被解決，孫送招由衷地贊嘆著。
! |% p4 y. P* B; g
“僥幸罷了。”霍英笑笑。

僥幸？孫送招當然不會把霍英的謙虛給當真。從開始出手，霍英就已經機關算盡。對自己異能的掌控，對對手行動的判斷，都十分精準，這才能在十六人的圍堵中，幫助李遙天和孫送招順利脫身。
& d' p3 B2 B7 _+ g2 O% t
“可惜了，才來一個人。”孫送招很遺憾地說道。方才從移動迷宮中傳送出的魄之力威力巨大，別說是何恩一人，就是三五人，怕也逃脫不了被轟殺的命運。只死一個，算是很便宜對方了。

; \+ [4 t9 e: q4 M/ ?" ~9 u“快些走吧，再多來一個我也吃不消了。”霍英笑著又道。他的情況正如何恩所判斷的那樣，在施展過這連續的手段後，已成強弩之末。他的身體已經不能支撐他像一個正常修者那樣持久的戰鬥了。
$ T2 l& n. J. |! A1 T, O2 Q
$ t& f/ o& x* P# L" {2 y. B* L“霍師兄你沒事吧？”孫送招連忙問道。

“我有事又不是一兩天了。”霍英說道。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李遙天看著霍英，竟沒有因為他不佳的狀況而擔憂，眼中反倒是閃過了一抹欣慰。這一絲欣慰的神采霍英也瞧到了，他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向著自己的老師微笑著點了點頭。

他知道老師為何欣慰。

- c9 l1 b6 Y5 t2 C6 c& J( O6 d因為之前的他在知道生存無望後，絕望、消沉，拋下一切躲到一邊等死。
% K& S5 z$ _, R2 c" a6 r1 a. @
而現在的他。身體一樣的虛弱，但卻有了不一樣的神采，一掃之前的頹氣。
1 l- L3 H- j: f& p7 t: J2 r
0 p* b, C- e3 q* W5 |; @霍英知道自己的變化。自從叫路平的那個小子住進五院，目睹著他遭遇的種種，霍英就一點一點有了變化。

他從絕望的陰影中走了出來。他開始渴望活下去，哪怕早就確認了這沒什麼希望，但是想到路平，他就有了勇氣。

# E. n" s" p, y# U3 w" R. g* k“你很好。”李遙天終于還是開口對自己最器重的前首徒說了句話。
+ g6 j4 t; E, l6 M% ^
9 Y* V7 R- c4 l3 d- r0 z“是的，我挺好。”霍英點點頭。

這是他們師徒才能意會的交流，孫送招聽得莫名。但是沒等她問，這對師徒便接前向前走去。李遙天在前。霍英在後。兩個很虛弱的身體。兩個看來隨時都可能倒下的背影，看上去卻又十分高大、堅定。孫送招看著愣了愣後，連忙追了上去。
6 Z5 B4 f$ m4 e4 M. j; |
( S( H- @% t- ?2 B三人轉出山口，離開天璣峰區域，再沒遇到任何阻攔，很快踏入七星谷地界，也立即被留在七星谷的眾門人看到。
# |" P( a) i' W! L
“老師。是玉衡院士和孫師姐！還有……霍師兄？”七星樓這里，有徐立雪的門生瞧到三人身影，飛快認出，激動地朝徐立雪說道，只是看清是霍英時，遲疑猶豫了好一會，確認自己沒有看錯這才說道。
: Y; ?* b$ r) D( A7 ~5 X2 Z! H
“去接應一下。”徐立雪說道，他不只認出了這三人，還一眼看出三人狀態不佳。
5 o/ [4 _1 D# x' }, I+ _( C
( M; v5 F) g3 l. _但不管怎樣，這三人總歸是能帶回一些消息了。目前學院如此多事端。派出的小隊竟然全數失聯。未知，讓北斗學院根本沒法做出有效應對。這也是徐立雪明知危險，卻還是派出七位門生去夾雲谷一探究竟的原因。
& }0 M1 L" D2 N1 r, g. c
  f' h6 `3 f3 U1 d! T幾名徐立雪的門生飛快了迎了上去，近了一看，才知李遙天三人的狀況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糟糕。一位院士，兩位首徒級的人物，此時不說是廢人。卻也差不了多少了。

護著三人來到七星樓下，徐立雪也早已經迎了上去。看到三人狀況，心下對事態之嚴重已有很不好的預感。即便如此，他也沒急著馬上一問究竟，回頭喚著一名門生的名字，卻是他門下一位擅長治療的醫師，被喊來診斷三人的傷勢。

“是三大學院在搞鬼。”李遙天一邊接受診斷一邊說道。
# r3 E( S7 O2 c, b' u
! \4 a" x( L  x" _! M0 l/ R5 z6 X“三大學院？”聽著這個消息，所有人臉上首先露出的，都是難以置信的震驚神情。
/ J" o$ {8 e4 R  r& E
+ [$ }4 `6 ]# `9 X8 \  E; N“而且動用了超神兵，目前已知的有南天學院的天羅鏡，和缺越學院的鏡花水月。”孫送招接著說道。
! i* o4 V. ~* N4 z: U" }
1 @+ a7 E! M3 m- @( F; [所有人再吸涼氣。
; X( D& u4 X; U# u/ z# ~! i
動用超神兵，本身就已經意味著決心，而缺越學院甚至不惜動用鏡花水月，更顯得孤注一擲。
9 [6 n5 O. b* O3 Z
, \1 _2 P$ H% L: P- L) H/ S5 C9 Z鏡花水月那是什麼？那是缺越學院幻海大定制的中樞，相當於北斗學院玉衡峰上，為整個學院布下七元解厄大定制的七星劍。

" N$ _7 ?1 X; B" @& p) ^# S! o/ k7 s將鏡花水月帶離學院使用，就好像從玉衡峰上取下了七星劍，這是將守護學院的大定制徹底解除的舉動，也即是說，此時的缺越學院，必然不在幻海大定制的守護下。

# o! q1 q& z0 G7 F. ~如此超神兵都不惜動用，那缺越學院另兩件傳說中的超品神兵——海天一色和缺鋒刀，是不是也不惜被動用了？

這樣傾盡全力，而且是三大學院聯手，更已經先聲奪人在學院里引發了接連的混亂，當真是極不容易對付。

“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徐立雪連忙問著。
9 B$ A6 U- F: m! b4 X
- o% F/ k8 i4 n7 M  [; `“他們抓走了天璣院士，會借此打開天璣峰的傳送通道，我猜他們應該有手段將大批人手通過傳送通道直接送入學院內……”孫送招道。

5 x9 F  W) W# T3 d6 W9 F# |“天璣峰上還有防備嗎？”徐立雪急忙再問。至於對方的最終目的，那倒已經不用去猜了。真讓對方直接穿過七元解厄大定制，將三大學院的門人全部送進北斗山內，可就足以讓北斗學院覆滅了。到時無論什麼目的，都可以輕易達到。
3 S1 d3 o8 ?9 P- x" J4 ?# X$ o
3 _9 @/ S. b& T; T5 `, b9 y1 C. h“只有兩個人。”孫送招有些苦澀地答道。天璣箭早就放出，天璣箭上已有人手，在祿存堂一役就已經全軍覆滅。前來支援的兩大院士又在山下受阻，此時的天璣峰上，真的就只有一個路平，還有在祿存堂金庫照看眾人的李依了。

' L' P5 Q1 l# |7 e1 ^0 V“傳七星令，所有待命者，支援天璣峰。”徐立雪沒有遲疑，當機立斷。所謂七星令，是可以號令全院，包括七殺堂護衛、天樞樓士、暗行使者等特別隊伍都需聽令的最高權限手令。真正有資格發七星令的，通常便只有北斗學院的院長徐邁一人。但也為了以防萬一，院長也會額外交托一人，在緊急時代院長發布七星令。

而這個人，眼下便是天樞峰首徒徐立雪。一聲令下後，數名門生立即在他身遭一圈排開，將他護在了當中。發七星令那必是緊要大事，當然需要護著發令者免受干擾。

- U" a4 B7 B2 f5 S3 p0 Y9 C& H徐立雪祭起他的神兵頌鐘，口向天空。雙手聚起魄之力，手起掌落，眨眼已是七下，七道鳴響，連成一線，仿佛就只一聲。魄之力早從鐘口聚齊沖出。天空之中，霎時已有七盞明星被點亮，連成北斗七星狀。斗柄直指天璣峰方向。
, ]5 c" Z# n' A+ d' ^6 H
“七星令出，莫敢不從。”嚴歌望著這直指天璣峰的北斗七星，念著這句描述七星令的詞名，竟是頗為怡然。

“我們呢？”他身旁的林天表問道。

5 K" W  z# C9 F+ k# B" S“繼續等，還沒到需要我們的時候。”嚴歌望著七星谷內的七星樓，淡淡說道。

" W' O+ @. g7 e8 L  [+ 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