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元湘 -【檀郎之三】惹歡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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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在得知母親中毒的消息後，虞璜像是要發瘋似的，完全失去了理智，恨不得殺了那個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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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T1 e( M2 l, B: |7 n+ x   　 「別攔著我，不準你再攔著我。」他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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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T: O* j2 ?- J! a3 N   　 從小呵護自己的母親，竟然遭人如此毒害，身為人子，若不能為她報此仇，還有什麼面目見人？「我沒攔著你，我只是希望你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說不定……說不定這是場誤會。」韓取歡拼命擋住了他的去路，「念舞姐姐不是那種人，她不可能毒害婷嫵阿姨的，我不相信。」

; t: l8 ?. P5 m: O- F 　   「事實都擺在眼前了，由不得你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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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事實，你先放了她，有話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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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W! M5 \% g7 T7 r- N0 ~7 v# z 　   虞璜冷冷地將她甩到一旁去。

　   「韓取歡，你這是什麼意思？遭受毒手的是我母親，是我惟一的親人，你竟然千方百計地阻止我，你究竟是何用心？」他失去理智地大喊。

  　  可恨的是，在這種情況下，他竟然還無法厭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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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q" C% Q( ^! q: n5 O/ M  Y  　  他到底是怎麼了？那個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可是他的母親呀！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懷疑我是凶手的共謀？」韓取歡所受的折磨並不少於他，她忍不住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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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 Z) T0 }4 p    　虞婷嫵一向對她很好，讓從小失去了母愛的她也能感受到溫暖，她一直非常敬重她，也很愛她，簡直將她當成自己的親生母親般對待。如今她遭受這樣的事，她的難過並不亞於虞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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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仇念舞是她的朋友，她人又好，心地又善良，兩人簡直一見如故，教她怎麼相信仇念舞會是殺人的凶手。

# Z/ V; a1 J& j4 z! O; r3 }7 s- f 　   「她不是，她不是，嗚……」

( Z. V+ Z: q) u4 `) f  o  　  「小歡。」虞璜真的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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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2 Z8 h# E% c& j　    他狠狠地將她擁入懷里，那猛烈的力道，幾乎要將她給揉碎。

    　「你這該死的女人，到現在你還那麼想嗎？你還希望我娶仇念舞、希望我愛她、像這樣抱著她——這是你所希望的嗎？」虞璜情緒激動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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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痛，你……你快放開我，我要窒息了啦！」她的腦子一片混亂，根本無法思考，而且她真的好痛喔，這傢伙為什麼要這麼用力地抱著她呀，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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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8 C$ d. Y8 l   　 「我真恨不得掐死你。」雖然嘴里發狠，但是他的力道卻鬆了下來。

   　 不過他並沒有完全放開她，仍抱著她不放。

2 ]5 U: U, }4 f! a$ H2 E0 @% R    　他心里有種從未有過的恐懼。從小一直和母親相依為命，如果她真的離開了他，這個世上，他就只剩孤單的一個人了。

! W5 G2 S5 T$ U1 }5 n   　 似乎感受到他的恐懼，韓取歡反手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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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擔心，婷嫵阿姨不會有事的，她人那麼好，不會有事的。」她心疼的眼淚不停地繼續落下，「我會一直陪著你，就算你趕我走，我也不走。璜哥，別擔心，我永遠都會陪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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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話仿佛有鎮定的效果，讓他所有慌亂的心神都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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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遠陪我，這是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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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我韓取歡向來說話算話。」她直覺地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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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K# p6 r% V% @, D& k# n    　「謝謝你。」虞璜感動地說。

  r  ]8 {2 P, _! A4 W   　 望著她溫柔的笑臉，他更加確定自己的心意——這輩子，他要定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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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歡，我不會辜負你的。」他用心地承諾。

   　 「辜負？」韓取歡眨了眨眼楮，一副疑惑的模樣，「璜哥，你……是不是說錯了什麼？」

4 Z% w; x2 u6 s6 E5 ^5 Y  v  o" T& n   　 「我沒說錯。」該死的，難道這小女子剛剛所說的一切都是騙他的，「韓取歡，你別跟我裝傻，我向來就欣賞你的坦率直言，你到底在遲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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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V' C# E* W   　 她的少根筋，帶給他無限快樂，但現在虞璜才發現，少根筋絕對不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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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現在他一點也笑不起來。

8 ]! {" C1 M; @) M# s/ s   　 「我哪有不夠坦率？」韓取歡瞪著他，「我……我是真的從來沒想過嘛！我怎麼知道你會喜歡我？」

  　  天殺的，怎麼會在他最脆弱的時候，再給他致命的一擊——他竟然會愛上這個小笨蛋，真是天要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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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幹嗎這麼不情願，又不是我逼你的。」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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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夫人醒了，夫人她醒了。」靳玄突然衝進門來通報這件好消息，也讓兩人間的火爆暫時停歇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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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D/ ?; `- q6 o, E2 D2 W  　  「我去看她。」虞璜跑第一個，韓取歡也隨後跟上。

5 A0 S9 \, ?9 [- C   　 但願婷嫵阿姨沒事，這樣念舞姐姐也會沒事的。她邊跑邊祈求著。

   　 除了虞璜和韓取歡外，連段馭飛和鄒清豪夫婦都來了。

0 ^, F7 d3 f9 _9 @! k+ U2 k- _   　 他們都十分擔憂虞婷嫵的狀況，幸好聽到的是她轉醒的消息，真是可喜可賀。

    　「娘，你怎麼樣了？」虞璜擔憂地握緊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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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婷嫵阿姨，你還好吧！」韓取歡等人同樣關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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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虞婷嫵虛弱地躺在病榻上，臉色呈現不正常的暈紅，眼神散渙，努力地集中精神，看著這群關心她的孩子，「我很好，你……你們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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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誰都看得出來，她是在故作堅強。虞璜心疼地道︰「娘，你放心，你不會有事的，我也已經派人遍尋名醫，你再忍耐一下。」

  　  「對啊，婷嫵阿姨，你一定要好起來。」韓取歡難過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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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H4 z4 j, b; D; g# J8 W; _  　  「呵！」虞婷嫵搖搖頭，「其實……其實我並不在乎自己還能夠活多久，我在乎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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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c- D0 a" \1 T, B6 H  　  她頓了頓，眼神慈愛地望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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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s  b, V) E 　   「婷嫵阿姨，你說出來啊！不管你有什麼心願，我們都會幫你完成的。」韓取歡急忙地說。

2 m9 y4 ~$ l  N- W6 N  　  「是嗎？」她孱弱地問，疑問的眼神望向虞璜。

   　 眾人一陣沉默。

$ z2 Q9 ^, i' ]) ~  Q9 k# [   　 顯然的，所有人都知道虞婷嫵的意思——除了韓取歡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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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K& l1 Q1 D  B5 H, S+ @    　虞璜當然知道他娘在說什麼，只是，愛上一個遲鈍的人，這也並非他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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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我也希望能夠幫你達成心願，只是……」他望向韓取歡，眼底有一抹無奈。

8 |; N3 v4 @1 Y  k0 d  ~    　「只是什麼？快說啊，你在打什麼啞謎？」韓取歡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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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w4 y- Z0 L: S4 [& \9 u    　「唉！沒辦法，有人就是這麼遲鈍。」絹兒看不下去地道。

& ~  ~& L" N& g' J3 V2 \; h    　虞婷嫵當然也看出了個中異樣，她好高興有這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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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n- Z; K6 Y1 o. B6 j1 Q   　 韓取歡這個媳婦雖然遲鈍了些，但是十分純真，是個沒有心機的孩子。

  　  「璜兒他……就要麻煩你們幫忙了。」心知自己的狀況，虞婷嫵語重心長地對眾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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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我不準你這麼說，你是我娘，有你幫我就夠了。」虞璜好難受，他娘的語氣，像是在交代遺言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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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5 f* \* s, E* H: P$ y    　遺言？不！他無法想象事情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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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孩子，我也希望……也希望能夠親自幫你，只是我——心有餘而力不足。」虞婷嫵說著，又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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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

3 |+ U$ U( ]8 M. m# A! P) E 　   「婷嫵阿姨！」眾人喊道。

( F8 D3 F+ a- M& K9 C& d9 Q   　 經過了一日的煎熬，在大夫宣布虞婷嫵的毒暫時控制住了後，所有人總算稍稍地鬆了口氣。

7 v3 P4 o! v& A6 B* W   　 但是那只是治標，毒一天不解，眾人就一天無法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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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q+ D( F1 a/ Y0 ]& X  　  「別擔心了，婷嫵阿姨是個好人，她不會有事的。」段馭飛拍了拍虞璜的肩安慰著。

% i1 a7 w9 J% ^" V8 R9 o( R   　 一想起母親正在受苦，虞璜的心就無法平靜。

  　  「可惡！仇念舞，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和所有害我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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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韓取歡反駁說，「我相信念舞姐姐她一定不是故意的，說不定凶手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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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歡，到現在你還這麼想？」虞璜有些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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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麼想哪里錯了？你說念舞姐姐下毒，那你拿出證據來啊！」韓取歡還是堅持己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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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9 Z4 C9 f+ e1 }2 n   　 「要證據還不簡單，等著吧，我一定會給你證據的。」虞璜正色地說。

　   「哼！到時候沒證據，我就要你跟念舞姐姐道歉。」韓取歡反駁。

9 Y1 d) E, R& E; F, g3 v+ ]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跑進了一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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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婷嫵夫人在哪里，我聽說她中毒了，是不是真有其事？哎喲！那真是太不幸了，那些下毒的人，真是太沒良心了。」一個身著粉衣的女子，一進門就開口說個不停，但那雙眼卻痴迷地對著虞璜。

　   「你是誰？」虞璜的心情惡劣，沒想到竟然會跑出一個不識相的傢伙，尤其她那令人煩躁的聲音，更是讓他的心情糟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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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o8 f( ?; d9 _. o; L 　   「我是……」好傷心，他怎麼會不記得她了？女子連忙搔首弄姿，希望能夠喚醒他的記憶，「我是包筱姣啊！虞公子，你還記得吧，上回你說我穿白色衣裳不適合，所以我回去後，把所有的白色衣裳都丟了，你看看我今天這身裝扮，這粉色的衣裳，是我特地跟莊師傅訂做的，你覺得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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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C% Y8 H5 x) \- H  　  她曾受虞婷嫵之邀，到虞家堡做過幾天的客，也和虞璜見過面。雖然虞璜對她一直不冷不熱，但她一見到這俊美的男人就見獵心喜，一直盼望還有機會能夠再度相見，重續前緣。

    　現在好不容易聽到虞婷嫵中毒生病的消息，她自然要抓住這個大好機會。

7 }: K" }6 s  r! p1 I  　  這一次她一定要讓他神魂顛倒不可。

   　 「包筱姣？」韓取歡看到她在虞璜面前盡展媚態，搔首又弄姿的，心里十分不舒服。

   　 包筱姣的眼中根本容不下其他人，她痴痴的眼神，仍望著虞璜。

   　 「若你覺得我這身衣裳不夠好看，我可以回去再換，我……」

$ M3 d6 C) |5 l1 v$ A 　   「等等，你說你是來做什麼的？」虞璜差點沒被弄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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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V6 u% W$ Z4 R. s   　 這女人沒搞錯吧！當這里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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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0 N' \$ N4 Q1 f5 b  　  「我是來看你……」包筱姣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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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我？」虞璜提高了音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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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6 C9 u; z6 G& @( @+ c8 r2 r( R8 O  　  「有沒有搞錯？」韓取歡實在受不了。

  　  而旁邊的兩對夫婦，也是一臉的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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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w" ^" ]( `5 i8 n    　「呃，不對，不對。」糟了，她是來做什麼的？包筱姣很努力地回想，「我是說，我是來看你娘，婷嫵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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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了，家母人很虛弱，需要靜養，不便見外客。」虞璜直接拒絕。

! @, V: B6 M; |: z& x/ Z   　 「虞公子，這是我的一份心意，你怎麼能夠拒絕我？」包筱姣乘機拉住他的袖子，「你別走，帶我去見婷嫵夫人嘛，我……我真的很希望能夠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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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怎麼這樣啊！」韓取歡真恨不得上前推開那個不要臉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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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j$ _. z( t% v$ k   　 哼！竟然敢纏著璜哥，她以為她是誰啊？婷嫵阿姨才不需要她看呢！

  　  虞璜現下也沒心情陪她玩，他立即下了逐客令︰「靳玄，送客，以後虞家堡不許任何人隨便進出。」

  　  話說完，他直接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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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x8 A# q5 G8 K  　  「等等，虞公子，我話還沒說完，虞公子，虞公子……」

4 b6 c6 r) J9 F  ?  V8 q: x  　  「包姑娘，請吧！」靳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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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取歡看到虞璜的舉動後，總算露出笑容了。

' T/ F9 O( t. r, q& ]6 D   　 「你……你不就是那個……刁蠻丫頭？」包筱姣一直覺得虞璜身邊的小姑娘很眼熟，臨走前懷疑地回過頭來又仔細地瞧了一眼，這一看，立即認出了她是誰，「你怎麼在這里？」

% ~) T: d' o) X( Z* @   　 「我當然在這里。」韓取歡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還有，我才不是虞家堡的丫環，給我聽清楚了，我是……」

  　  「你是什麼東西？」包筱姣才不信她有多了不起。

- q3 g6 G+ d1 Z. f$ T) X: ]' V  　  「我是璜哥的……妹妹。」

　   「妹妹？哈哈！那我是你未來的大嫂，你還是得多敬重我一點。」包筱姣仍舊不把她放在眼里。男未娶、女未嫁，她相信自己總有一天一定能夠坐上虞家堡女主人寶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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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O1 V; \, k2 w2 S  　  真是氣死人了，這個人臉皮怎麼那麼厚。韓取歡氣鼓了雙頰。

$ e& V1 e7 v/ _* G   　「未來的大嫂？哼，你慢慢等吧！璜哥喜歡的人是我，他才不會喜歡你。」

" U' ~) M& u/ c, {% a2 \/ y    　「你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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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沒胡說，這是真的，而且我就要嫁給他了……」韓取歡十分得意地大聲宣布。

2 m! x+ g8 k! d- l   　 在討人厭的包筱姣離去後，封靜心和絹兒立刻拉著韓取歡到一旁去道賀。

( b- f, ]& m6 V* z9 M   　 「恭喜恭喜。」封靜心和絹兒同時道，表情充滿揶揄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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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什麼？」韓取歡佯裝不懂。

3 `5 Z  i1 Z. r" q$ Z   　 「你剛剛不是宣布要嫁人了嗎？我們當然該恭喜你了。」封靜心取笑道。

   　 「哎呀！別鬧了，我剛剛是……是隨便說說，想要氣走那個包筱姣而已啊！」韓取歡低著頭道。

" d. U3 B" l0 v( S1 }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麼莫名其妙，竟然會說出那種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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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絹兒懷疑地問，「你真的一點也不喜歡虞璜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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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u; j# N& L  `9 g5 l' w* u  　  「我當然喜歡他，但不是那種喜歡嘛！」韓取歡認真地說，「他是我哥哥耶，我自然要為他著想，那個包筱姣哪里配得上璜哥，她別做夢了。」

: z; [5 f' s/ ~7 ^: g% X 　   「那如果今天的對象是仇念舞，就可以了？」絹兒試探地問。

$ R' ~# P5 ?1 A, x, v7 R* e4 N" F  　  「念舞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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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J' h% Y$ v& u2 @+ c    　不知道為什麼，剛剛包筱姣接近虞璜時，她的心好悶好痛，但如果那個人換成了仇念舞，她就不會心痛了嗎？

/ ]+ Q2 T: c+ }: s  　  她不知道耶！

    　「這樣吧！我和靜心去勸勸虞璜哥，讓他放了仇念舞，並且將仇念舞娶進門，你說好不好？」絹兒繼續犀利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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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靜心暗自在旁豎起大拇指，對這個問題顯然很贊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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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娶念舞姐姐進門？那很好……很好啊！」韓取歡越說聲音越小，有些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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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3 O1 c" I+ `2 ~- J   　 怎麼心里感覺怪怪的，而且還很不舒服呢？

  　  仇念舞不是自己認定的「最佳嫂子」人選嗎？但為何聽到她要嫁給虞璜，她一點也開心不起來？「你真的願意看見虞璜哥的懷抱里抱著另一個女人？一點也不吃醋？」封靜心才不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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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如果虞璜哥成親了，你就再也不能跟他撒嬌耍賴，因為那是屬於另一個女人的權利。」絹兒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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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不行？」韓取歡從來就沒想過那麼多，她以為她和虞璜會一直這樣下去，縱使他成了親，也沒有多大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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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2 h) _7 f5 N3 x4 c6 Q/ U    　他們是好兄妹啊，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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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疼妹妹，這是天經地義的事。」韓取歡強調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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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m( B4 S( J" B   　 「是啊，像馭風哥也疼你，但你覺得他疼你和喜歡我是一樣的嗎？」封靜心乾脆拿自己的丈夫作比喻，這樣比較快。

  　  段馭風是韓取歡的小師兄，兩人又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的，照道理說，他們兄妹的感情應該更好，但是……

) _. ?* g7 A$ U/ w$ \! Y4 B   　 為什麼呢？韓取歡發現自己對段馭風和對虞璜的依賴和喜愛是不同的，難道她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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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哇！我找到答案了。」韓取歡忽然跳起來，迅速地往外衝去。

7 K% }) S0 ^2 t1 _; x) s3 e' G9 d  　  那速度之快，甚至來不及跟兩人道謝。

   　 「女大不中留。」封靜心不由得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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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4 _- m( K' z1 o    　「呵呵！我說該是有好戲可看才對。」絹兒聰黠的眸子轉動道。

& c7 f& _% [- H* Z- D  　 「絹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這個好姐妹，實在太聰明了，想法轉得又快，讓人常常摸不著頭緒耶。

! U% h7 O% t" v9 L3 q, x    　「虞璜哥聰明一世，糊塗一時，誰不招惹，竟然來惹咱們家小歡姑娘。照小歡的個性來看，往後他可有苦頭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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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腦筋轉得太快，一個又單純得嚇人，這樣的絕配，豈不讓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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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W* [0 }# k: Q    　「說得對極了，但願婷嫵阿姨能快點好起來，看這場好戲才是。」封靜心真心地期許。

    　「璜哥，璜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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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G' L0 B$ E0 p, X: m   　 韓取歡在書房里找到了他，那雙大眼楮便無法移開了。

8 a* x8 ^& R3 x4 p1 g1 P6 ]    　弄清楚自己的感情再見面後，所有的感覺都不一樣了，他不再是陪她嬉鬧的哥哥，而是她心愛的男人。

  　  看他現在為母親憂愁的樣子，讓她感到心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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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H# j, [4 }  　  「璜哥，我……我有話對你說。」韓取歡難得表情羞澀地問，「你昨天說喜歡我，這句話還算不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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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6 i9 b  t4 Z  　  虞璜看她的樣子，多少猜到她的意思。

    　「當然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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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太好了，我……」

   　 「什麼都不用說。」他輕輕地朝她展開了強健的臂膀，說道︰「來！直接做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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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Q8 `8 q  H  　  韓取歡遲疑了一下，搖頭。

    　「我看我還是跟你說清楚一點比較好，我……你知道的，我不夠好，沒有任何出色的優點，我是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喜歡我，但如果你想要後悔，現在還來得及。」她直率地警告說。

3 R  ^6 D$ G1 ^+ I( A  　  「我都不擔心了，你在擔心什麼？」他給她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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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2 i7 \" ~' e1 H/ Y4 J6 r% R# t  　  「真的嗎？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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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z) C7 {$ H  　  「我肯定！」

　    呵呵，也對啦，他都不擔心了，她又何必去操這個心呢？

  　  韓取歡可不是個愛鑽牛角尖的人，既然兩廂情願，那她當然也樂於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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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e8 t3 i, u* Z' L1 Y2 D. ]! p+ [    　二話不說，她果真如他所願地投入他懷里。

    　「歡妹。」虞璜抱住她，就像抱著一個珍寶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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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y( d3 R+ ]; F% a% H% L   　 「璜哥，別擔心，從今後有我，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跟你一起祈禱，婷嫵阿姨會沒事的，她一定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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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才發現，她是如此喜歡這個男人，縱使仇念舞是她的好姐妹，她也不願意相讓。

+ d, A: j6 Q' {( }! L- h# p, L, D: m    　「但願如此。」虞璜更用力地抱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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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U) R: z& P. I3 \( ?2 n    　咦，現在是什麼狀況？

   　 站在門外的靳玄有些進退不得，這個主子現在到底玩真的假的？實在讓他摸不著頭緒。

    　可情況危急，他不得不做出棒打鴛鴦之事。

$ ~; U: b, `1 I  J$ L  　  「主子。」靳玄喊了聲，低著頭不敢亂看。

$ ^7 g9 K( Q% E5 V3 n' V7 i% u+ h 　   虞璜和韓取歡這才發現有其他人在，趕忙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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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事？」虞璜的聲音有些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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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N3 [, J1 D 　   「是婷嫵阿姨又醒了嗎？我去看她。」韓取歡開心地就要往門外衝。

　   「很遺憾，並不是。」靳玄直接對虞璜稟明，「對方已經有動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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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來了，期待已久。」虞璜眼里的柔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韓取歡從未見過的噬血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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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回事？你們……你們想做什麼？」韓取歡也察覺事情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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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I1 n9 C: w$ [) K 　   難道他們想動用私刑，殺了仇念舞？

  　  雖然已經確定自己的感情，但是仇念舞畢竟是朋友，這是不會變的，她不希望發生這種事情。

+ K: }* L  j' t; w/ A    　「我們走。」虞璜說道。在走了兩步後，又回身拉著愣在當場的韓取歡，「一起去。」

  　  「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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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s; {2 z; O/ a. }  　  「帶你去看一場好戲，讓你知道這世界原來不是你所想象的那麼單純，你該試著讓自己長大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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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 X, F9 u+ b2 W    　「我已經十七，夠大了。」韓取歡不明白地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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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y; x% ~& G( l5 h' l0 r   　 虞璜莞爾。

    　如果不是在這種情況下，他還真想大笑一番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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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可愛的女子，如果可以，他還真希望她永遠保持這樣單純無邪的一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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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烏雲遮住了明月，冷風不停地呼嘯著，空氣里帶著一絲奇邪詭譎的味道。

: A$ c5 P2 N/ _2 s    　四周除了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狼嚎外，寂靜無聲。

" P# k( o4 G. Z% ~   　 沉悶的空氣，幾乎讓人快要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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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條幽黑的身影，突然矗立在平時鮮少人煙、暗夜中更不會有人經過的野嶺上，似乎在等待什麼。

5 |- Q5 \  K  U' A  　  不久，兩條人影，一男一女同時掠至他身後，恭敬地作揖。

    　「來了……」最初那道身影開口，依舊背對著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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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幸不辱命，救回了大小姐。」來人其中一個男子開口。

  　  那道身影手一揮，那下屬立刻離去。

　   「義父。」另一女子上前一步，嬌柔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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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正是仇念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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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 F1 j0 e& x   　 「哼，義父？你眼中還有我這個義父的存在？」那高大的身影慢慢轉過來，僅餘的一只眼中，迸射出令人懼寒的凜色。

    　啪啪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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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脆的摑掌聲，在寧靜的暗夜聽來，更加清晰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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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念舞完全無法抗拒地跌向另一邊去，就著灰暗的星光，可以隱約地發現她嘴角處的傷痕，正在淌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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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蹤至此，躲在暗處默默觀察的韓取歡瞪大了眼，差點衝上前去。幸好虞璜趕忙夥同靳玄奮力制止了她，這才沒壞了大事。他們想要了解真相，現在自然不是現身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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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w! O2 g% _' C/ M% O   　 也幸好仇梟氣瘋了，所以並沒有注意到他們。

    　「哼！賤人，你竟然敢妄自非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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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y7 L# d/ X3 Z  |/ ]; X  　  仇念舞既然敢做，就有承受後果的準備。

    　「梟，你只管打吧，打到你氣消為止，我……我不在乎。」她慢慢地由地上站起，朝他綻出一抹笑容，「不過縱使你殺了我，也無法改變事實，我偷了你的獨門毒藥『十日紅』，這毒藥是無解的，相信你比誰都清楚，這一回，虞婷嫵她——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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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P) ?# v5 e/ m- r/ F4 \$ k   　 暗處的幾人倒抽了口涼氣，尤其是韓取歡，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 L7 j1 [2 n0 M% d4 P: e8 I' \5 ?4 D   　 沒想到凶手竟然真是仇念舞，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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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b5 j2 A% b+ K5 Y3 j# U0 j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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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0 J$ k% q- p& ~# m    　仇梟幾乎傾盡全力地一掌，又將好不容易站起來的仇念舞給打跌在地上，她唇邊的血越流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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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Z6 {- n8 v    　「呵呵呵……」她發出淒涼的笑聲，「梟，你在生氣嗎？她死了，你就解脫了，不是嗎？你……咳咳，你為什麼要生氣？我都是為了……都是為了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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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竟然敢殺她？膽子不小阿。」仇梟抓住她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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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i" I8 V5 B& h9 l8 i! Z. I   　 「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去做。」仇念舞反手抱住他，倒進他懷里，「現在沒有了虞婷嫵，你就是我的，你就是我一個人的了。」

    　仇梟冷冷無語，而她又繼續呢喃似的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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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_5 O- j1 [& c4 [    　「我愛你！梟，讓我們忘了她，找個陌生的地方重新開始吧！我會一直跟著你的，就算吃再多苦我也不在乎，只要你注視著我，只看我一個人，我就心滿意足了。」仇念舞喃喃地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 F. t. l% X3 R    　她要他將對虞婷嫵的愛和狂熱，全部都放在她一個人身上，她相信自己將會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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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你做夢。」仇梟毫不憐香惜玉地將她由地上拉起，強硬地端起她精緻的臉龐，「你的記性真差，似乎忘了我說過的話，沒關係，我可以再重復一次。仇念舞，你的存在是為了虞大小姐，沒有她，你——也沒有存在的必要。」

  　  「不，我不信，這不是真的，我不——呃……」仇念舞瞪大眼，完全無法相信自己眼中所看見的。

   　 一把短刃，就這樣毫不留情地沒入了她的心，也打碎了她所有的幻夢。

   　 「現在，你信了吧！」仇梟面無表情地問。

    　「為……為什麼？你竟然這麼狠心，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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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梟毫不留情地將她推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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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1 S% v, \& ^. W! e: ]' c1 x) Z; m# K) `  　  「因為我的存在，也是為了虞大小姐，沒有她，我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仇梟冷然地說完，身影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仇梟離開後，韓取歡立即掙脫了束縛，跑向仇念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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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Y4 I5 Q! W1 j% e, k" Y    　「念舞姐……」不，她不配那個稱呼，「仇念舞，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害婷嫵阿姨，虧我還那麼信任你？你……你對得起我嗎？」

    　仇念舞宛如一個已死的人，只剩下微弱的呼吸了。

   　 「小……歡。」她伸出了手，想要拉住她，卻被她躲開。本以為已死的心，竟然還有痛覺，「對不起，我……我對不起你。」

   　 「你不只對不起我，還對不起璜哥和婷嫵阿姨，她……她被你害慘了。」韓取歡一想到她說虞婷嫵已經沒救了，眼淚忍不住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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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A9 e. X' r/ K   　 她是個愛恨分明的人，對於仇念舞的這種欺騙和背叛，更是無法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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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S, k, F( A0 k4 v   　 「是的！」仇念舞看著他們，眼神漸漸渙散，「我不敢祈求你們的原諒，但是小歡，你是我這輩子……惟一的朋友，我對你是真心的。」

& ^$ L* Q9 V% v7 q$ V    　「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嗎？」韓取歡氣呼呼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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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U; V1 b6 J0 j, Z7 k. g    　「到底怎麼回事？你們……你們這對父女在玩什麼把戲？」虞璜直接問出心中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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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他就知道有人在注意虞家堡了，如今答案更是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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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 r5 @/ n* w' h# m    　只是他不懂，仇梟和仇念舞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他們跟他母親之間又有何關聯？為什麼會波及他的母親呢？

  　  「那是個……很長很長的故事。」仇念舞用僅存的一點點氣力，將所有事情的經過約略地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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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j, l/ X' Z5 O# @$ `; t  　  韓取歡聽得心驚膽跳，自小她被父親和兩個師兄捧在手心上，現在又有虞璜呵護著她，她從沒想過竟然會有如此不幸的事，而且還是發生在仇念舞身上。

! W! z9 v1 A* r/ @   　 難道真的是紅顏薄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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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是我誤會了你。」韓取歡聽了這個故事後，對她更是感到萬分同情，「但是婷嫵阿姨是好人，她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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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r9 S/ R8 F. |, Y( H 　   「我知道。」仇念舞閉了閉眼，揚起一抹哀哀的笑容，「所以我預留了後路，希望……她會沒事。」既然是賭注，就有贏有輸，她不是個天生的賭徒，這次輸了，她不打算賠掉自己的全部，如果虞婷嫵夠幸運，能夠活下來的話，那麼……韓取歡會原諒她，再承認她這個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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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8 j, G% Y8 V    　「什麼？你的意思是，婷嫵阿姨有救？怎麼救？用什麼方法救？」韓取歡連珠炮似的問。

; m- ~; @/ i- m4 ]. p8 O1 R- g    　「我……」仇念舞心有餘而力不足，她已經回天乏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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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Q3 M6 y' w    　「仇念舞，不準死，你快說，快說啊……」虞璜著急地拼命將自己的氣灌入她的體內，希望有所補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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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7 z% M6 Q" V) r$ u5 i& r  　  「我……我不知道救她的方法，不過你們動作要快，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半個月內若是找不到解藥，她就沒希望了。」仇念舞回光返照似的，說得十分清楚。

    　「這句話說跟沒說不是一樣？」靳玄冷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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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舞姐姐真的不知道，你別逼她了，讓她好好休息吧！」韓取歡看得出來她已經不行了，心里有些酸楚。

   　 「呵！」仇念舞終於漾出了一抹笑容，「你終於肯再承認我這個朋友了，小歡……謝謝你，祝你和虞璜幸福白頭，你要把我沒有的幸福，統統補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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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個頭，薄命的紅顏，就此香消玉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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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舞姐姐，念舞姐……」韓取歡緊緊地握住她的手，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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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縱使兩人相識不深，但是卻一直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3 q7 D" {/ M1 b/ P& p1 U 　   她相信仇念舞雖然有心接近她，不過她對自己的感情是真心誠意的。

( q& ~4 Y# ?9 b: I6 M$ ~4 M9 ~& E   　 這一夜，明月一直被烏雲遮掩，再也沒有露過面。

    　而仇家莊也在一夜之間發生大火，熊熊的火焰將整座山莊給吞沒，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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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目擊者所言，是一個黑衣人放的火。

4 x/ @) A, r6 C$ \* }2 ^7 X7 ?    　而仇家莊的主人，也在那一夜里徹底地消失了，再也沒人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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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m7 L! @  V  u) k+ k# w4 {    　虞家堡里，由於女主人的病情告急，所有人幾乎陷入了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 g/ o' o' F8 O7 f! V: k# S    　所有的人都皺著眉，試圖想要尋求解決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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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徒勞無功。

8 x( f0 M. H7 t. {- v1 _" m6 Z    　「怎麼辦？婷嫵阿姨的氣息一天比一天微弱，到底該怎麼辦？」韓取歡靠在虞璜懷里，十分著急。「連王神醫都束手無策，這『十日紅』到底是什麼玩意兒，竟然這麼厲害。」封靜心說道。

/ c+ o" k" m& c8 \" M   　 不但是虞家堡的人傾盡了全力找尋醫術高手，連鐵夜山莊和鄒家都沒閑著，眾人不斷地打聽，找了許多名醫，只可惜沒一個人有辦法。

    　虞婷嫵的臉色看似一天比一天紅潤，但那卻是種不正常的嫣紅，讓人更加擔心。

. ~, a/ O$ H  {, ]( b: @4 C+ }   　 「小少爺，現在只有一個辦法了。」一直不眠不休照顧著主子的蓉姑開口道。

' L2 N% `, O. v* p   　 「蓉姑，你有辦法，怎麼不早說，快快講啊！」韓取歡急忙地道。

, M6 c0 Y& e* G8 v, D   　 「是啊！蓉姑，有話你就直說。」虞璜點頭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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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6 ]. T+ H5 h   　 「小少爺，韓姑娘，你們成親吧！」蓉姑正色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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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 [% o3 }7 p3 ?9 _  　  「別開玩笑了，現在誰有那種心思。」韓取歡還以為她會有什麼好方法咧！

$ ^3 z, M, u% R: ~& {0 q$ D   　 「這也許是惟一的辦法。」絹兒附和，「你們也知道，婷嫵阿姨最希望看到的事就是虞璜哥成親，說不定這沖喜的辦法，能夠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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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玩笑，誰會相信沖喜這玩意兒，那是迷信。」段馭飛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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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h1 `7 k) C9 [! |   　 「對啊！這方法不好啦！」韓取歡搖頭，「我們還是趕緊翻翻醫書，或者找找名醫才是。」

  　  「小少爺，我知道我說這話也許過分了些，但是……」蓉姑哽咽地道，「但是看著你成親，是大小姐心中最大的希望，既然我們都已經沒辦法了，那就只能等待奇跡出現了。在此之前，我希望你們能夠完成終身大事，這樣大小姐就算……走了，也能走得安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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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都默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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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M2 \* b8 S( p   　 蓉姑說得不無道理，虞婷嫵最大的心願，就是希望兒子能夠娶個美嬌娘，如今在這種情況下，只能趕緊完成她的心願了。

7 q: ^/ U( c, o; q6 F0 u    　「我去裁布衣飾吧！」絹兒率先攬下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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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去幫忙。」封靜心也跟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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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麻煩了，婚禮的事簡單就好。」韓取歡不是個貪慕虛榮的女子，「只可惜我爹恐怕來不及參與了……」

% M$ `5 o8 T9 Z1 I; u; k+ A    　「歡妹，委屈你了。」虞璜感動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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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z  ~1 I& B9 w  　  她雖然少根筋，但是十分識大體，這種非常時期，也只有這樣做了。

  E3 A3 @; X- s4 b! G　　韓取歡搖搖頭，這不能怪虞璜，更不能怪自己，一切都要怪她爹太貪玩，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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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6 G" b( V# l4 O    　「我不委屈，只希望婷嫵阿姨能夠趕快好起來。」她認真地說。

$ v7 ]- [$ u% R, ^( k; A) R/ D   　 「還喊『阿姨』，該改口了。」蓉姑苦笑地糾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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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l1 W' W* T5 D, S    　「改口？」韓取歡看著所有人注目的眼神，難得害羞地低著頭，「是啊，該喊……該喊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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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i  \: N5 C  V: h, q   　 「歡妹。」虞璜將她摟進懷中，面向床榻上安詳得猶如熟睡的女子，「娘，聽見沒有，你聽見歡妹喊您了沒有？」

7 y4 o9 T& T: J. w, o    　床榻上的人似乎震動了一下，彷彿是奇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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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看見了沒有，婷嫵阿……不，娘，她動了，她聽見了。」韓取歡靠近床榻，「娘，你快醒醒，歡兒一定做個好媳婦，好好孝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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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在眾人的注視下，虞婷嫵仍一直安靜地沉睡著，無波無痕。

    　由於蓉姑堅持不能草率，婚禮還是籌備了整整三天才舉行。

2 ^0 Q1 `' ^) V2 H4 V   　 不料，在婚禮中，竟然出現了一個意外的賀客，讓原本沉悶、毫無喜氣的婚禮，頓時熱鬧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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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K' L; x7 x& V    　「師父！」段馭飛率先發現，愉悅地喊道，「還以為您老趕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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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女兒出嫁耶，這種大事，我怎麼能夠錯過？」瑯琊老人韓恪露出老頑童似的笑容道。
  T5 O: f3 ~3 G% Y4 q- _4 q
# ^& G; |. A# T; Y, X- ~' p   　 「爹？」雖然隔著紅蓋頭，但韓取歡一聽這聲音就認出了來人，立刻動手掀開了自己的紅蓋頭，大聲問，「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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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T; h6 ~/ i- V    　「乖女兒，看看你，怎麼自己將紅蓋頭翻開來了？」韓恪面有難色，「教女不嚴，真是見笑、見笑了。」他朝眾人鞠躬道歉。

% W0 k" m; n! K$ D    　幸好因為婚禮籌備得倉促，與會的都是熟人，眾人都習慣了韓取歡不按牌理出牌，所以並不意外。

. s  E  u1 X; V* c    　「我不翻開紅蓋頭怎麼看得到你？」韓取歡真覺得她爹是老糊塗了。

: d4 X" S* ^- [3 u$ J& N/ }5 B6 ?  　  「那紅蓋頭是給丈夫掀的，我沒教過你嗎？」

    　「是沒有啊！」她理直氣壯地反駁。

" b" w( i8 c. B2 C, y6 w$ z* e  　  「哎呀！你你你……」韓恪看向另一邊穿著一身喜服的男人，「看見沒，我女兒這種德行你也敢娶，我這個做爹爹不來會一會你這好膽量的男人，那怎麼行？」

    　「岳父，歡妹本來就率性，別怪她。」虞璜難得地露出笑容。

1 s8 L! _* \' J0 s: F    　看見岳父大人老頑童的模樣，就不難想象韓取歡的個性為什麼這樣活潑。

& T9 n" A  b  r9 D, Q: c    　「看到沒有，人家璜哥都沒說話了，你怎麼那麼多意見？」父女兩個宛如兄妹，說說鬧鬧，根本不以為意，「不然這樣好了，一定要掀紅蓋頭，那就把紅蓋頭再蓋上去不就得了。」

- M9 z# w0 [/ D    　簡單啦！韓取歡說著，又把拎在手上的紅蓋頭給蓋上。

    　「璜哥，快點掀開我的蓋頭。」她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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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R% Z4 ~- A) E% f! d 　   所有人都忍住了笑，這個小女子真是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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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F4 A" D/ C7 [& i  　  虞璜從善如流地幫她掀開了紅蓋頭，算是完成了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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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那現在呢？現在該怎麼做？」韓取歡一臉好奇的樣子。

9 l% _/ V0 U- _$ H& y   　 「乖寶貝，還是先把蓋頭蓋上吧！」蓉姑簡直快昏倒了，這群人真是亂來耶！她趕忙將韓取歡拿在手上把玩的紅蓋頭重新替她蓋上，「請韓老爺上座，新人開始拜堂吧！」

/ _" M* b8 Z; I2 `    　在拜過堂後，總算完成了婚禮。

$ q) R4 H; _2 {6 p8 a! e/ R. \    　「送入洞房……」司儀高嚷。

   　 眾人趕忙急著想簇擁著這對新人進新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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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就在這時，韓恪出聲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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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父，有何吩咐？」虞璜恭敬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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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別太為難人家。」韓取歡隔著紅蓋頭警告道。

    　「你呀！真是女大不中留。」韓恪有些揶揄。

# }+ y/ b: e" Q% D) |   　 不過，為了女兒的幸福，他還是得問問才行。

   　 「虞小子，你的臉色怎麼那麼難看，一點也不像個新郎，還有，為什麼婚禮這麼寒酸？你們虞家堡不是挺氣派的嗎？怎麼搞得像是在娶妾？警告你呀！我女兒可凶的咧，絕不是當妾的料。」更讓人氣憤的是，竟然沒人來通知他，他惟一的女兒要成親耶！韓恪心里難免有些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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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A: b+ w# p* C+ m  　  「師父，原來你還不知道。」段馭飛訝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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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什麼？」韓恪其實本來就想來看女兒了，會遇上婚禮，純屬巧合。

  　  「這個，事情是這樣的……」

8 Y7 _1 F( R% _6 ~/ \   　 眾人七嘴八舌地立刻告訴他所有的經過。

. ]) i% Y# `  z% O4 ]1 v# w3 c8 l7 `   　 「十日紅？」韓恪的眼珠子轉了一圈，而後笑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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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韓恪不但武功不錯，連醫術都那麼高明。

$ _1 O: F' F( v. g" o; O  　  在他的妙手回春之下，虞婷嫵的病情總算好轉，讓所有人舒展了深鎖已久的眉頭。

( w+ x- S0 A5 ~! P5 F    　「想不到吧！原來我爹那麼厲害，不但武功高強，而且連醫術也那麼高明耶！」韓取歡簡直不敢相信，「他真的是我爹嗎？」

   　 韓恪向來喜愛雲遊四方，身上也帶了不少的奇珍異草，再加上一路上巧遇高人指點，讓原本也喜愛鑽研醫術的他，學了更多的本事。

5 X  ^' L. P3 g" i  　  虞婷嫵身上的毒也在他巧手下得以解救，讓眾人放下了一樁心事。

$ ^( Z( {" z6 I: x' @6 Y( N) k  　  「呵呵，若讓岳父大人知道你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一定又暴跳如雷了。」虞璜寵愛地點了點她的俏鼻道。

3 Z( A7 _2 C* e% p2 J   　 「我才不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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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1 y; G0 C) Q% \% }+ z2 Z9 w  　  每次韓取歡惹禍，韓恪都撂下狠話說要修理她，但是從沒有一次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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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o% s! i) r. H% @3 v   　 「對了，璜哥，你似乎欠了我一樣東西沒還。」

) v" M: g" {% y# h# C- y* D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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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f& E4 p% F  v7 O    　「別裝傻了。」韓取歡嘟著嘴，「你說要給我藏寶圖的，那圖呢？不會還藏在水池里吧！」

, D& Z; p9 W: |$ o7 T, y' j3 v    　「喏！早就替你取來了。」虞璜由懷里拿出那早已畫好的圖，交給她。

, w, @2 q) ^/ t% H 　   「哇，不錯不錯，你真是善解人意的相公啊。」韓取歡開心地拿著那張圖看了又看。

  c8 k8 t0 L$ ^$ y  A( @+ g1 o  　  一會兒後，她皺著眉，有些懷疑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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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圖……好熟悉啊！彷彿是……」

   　 「沒錯，這是虞家堡的全圖，這里的寶藏，全都屬於你。」虞璜明示地說。

   　 「有嗎？虞家堡有寶藏，我怎麼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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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3 j2 d' @* ]+ c  　  在這里待久了，自然也熟悉了，這圖她一看就知道是虞家堡全圖，只是這不是她要的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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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M) S* b. G4 \; c1 K. J   　 「你忘了你的相公多有身價，你想要什麼沒有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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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取歡的臉兒更皺了。

' F) X9 k7 h4 Q$ V    　「才不是這樣，我要的寶藏不是這樣的。」她好奇地指著圖上的一個紅點。「這方向是我們的房間嘛！」

/ H- n7 h" A- @, O5 p/ p; E6 R+ I6 `. o  　  「沒錯，親愛的娘子，你的方向感越來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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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寶藏藏在我們的房間？」她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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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奸詐的人，原來自己默默去尋寶，還把寶藏藏在自己的房里，只是——她怎麼都沒發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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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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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e% l5 \8 I2 _6 G 　   「那我們快去看。」韓取歡拉著他的手道。

1 Q% \5 m  r! w) f$ c5 Z: {+ P6 n  　  「何必麻煩，你現在就可以看到了。」虞璜將她晃動的小腦袋瓜子扶正，面向自己。

# `4 V' v* v2 C$ m# g' Y$ } 　   「你……」不會吧！他所謂的「寶藏」，就是他自己？

   　 「沒錯，正是，你不覺得嗎？」

- ]) O8 j3 S4 x   　 「這麼說也沒錯啦，只是……」韓取歡眸兒一眨，「這圖又是你畫的？」

# S6 `6 Z) h0 i6 K" G1 Y9 f. `   　 「是啊，這圖你收著吧，免得老是找不到回房的路，我還要去領人，很丟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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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q! `" r% m& p) z   　 「璜哥……」她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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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d" y* X" @8 H' s    　「失望嗎？」虞璜據實地說，「真的沒有什麼寶藏，那是我娘為了逼我成親，所捏造出來的謊言。」「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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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v9 _' |% i, A3 P* u   　 既然事情的真相揭開了，韓取歡也就跟著釋懷了，反正她根本沒想過要得到多少寶藏，虞璜說得沒錯，最好的寶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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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他，她這輩子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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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k, ^, f6 u$ Z/ I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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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家堡的廚房里，一進門就瞧見有道人影在忙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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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忙什麼？」韓恪湊近了灶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味道真香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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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3 ]9 w# j+ l  l  　  看他貪嘴的模樣，虞婷嫵輕柔地一笑，拿起了碗，舀了些遞給他。

    　「這是準備給歡兒進補的，你也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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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歡兒吃的？這麼好啊！」

   　 「當然，她那麼瘦，該多補一補。」虞婷嫵笑著道。

   　 韓取歡這個媳婦真是深得她心，又可愛，又迷糊，還兼愛撒嬌，讓虞婷嫵簡直過足了當母親的癮，好不快樂。

6 D. ]% F8 Y' y6 q7 f8 K8 L0 w  　  為了這寶貝媳婦，她每天都挖空心思，不是為她進補，就是幫她裁衣……什麼的，對她比對自己的兒子還好，有時連虞璜都忍不住要吃醋哩！

    　「味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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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恪呼嚕呼嚕地，一下子便把那碗補品給吃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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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真是太好吃了，歡兒有你這個婆婆，真是太幸福了。你還有兒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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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你要嫁？」虞婷嫵的笑容更加怒放。

   　 習慣了他的幽默方式，她顯然也學會了跟他開玩笑。

) F$ a: d8 ~( |3 P0 |2 e    　「呵呵呵，不錯不錯，其實你笑起來像個小姑娘似的，應該多笑才對。」韓恪正色地說，沒有一絲輕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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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婷嫵低著頭，竟然有些少女的嬌羞。

    　「小姑娘？我兒子都娶老婆了。」虞婷嫵嗔道。

    　真好笑，這種話怎麼聽都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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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s5 ]+ m- G, E* [    　偏偏女人就是愛聽，不論老幼，所以笑容格外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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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剛要進廚房找人的韓取歡和虞璜停住了腳步，不忍打破他們之間的寧馨，腳下轉了個方向，往街上走去——

+ l2 T: t1 v( Q6 W, w) }  `+ q5 d# ]    　「哎喲！沒想到我爹竟然會說出那麼噁心的話，我真想裝作不認識他。」韓取歡擺出一副想上吊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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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恪竟然說她婆婆笑起來像個小姑娘耶，真是太誇張了。

    　不過虞婷嫵真的越來越美了，那也是不爭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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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好玩的是，我娘竟然臉都紅了。」虞璜輕笑。

  T8 V. M9 w- A2 S! V7 V  　  兩個小夫妻互看一眼，彼此笑個不停。

  C4 S+ z  |4 l   　 「璜哥，你說我爹若當你爹，好不好？」

4 ~- L, z! v" V% j4 @ 　   「你爹本來就是我爹了。」虞璜正色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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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不是說那個啦！我的意思是……」

  　  「我了解。」虞璜怎麼會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他只是開玩笑而已。「不過我娘她……恐怕除卻巫山不是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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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們就努力地湊合他們呀！」韓取歡認真地說，「畢竟人死不能復生，一個失去了娘子，一個缺了相公，我看他們若能結為老伴，也挺好的。將來你若先死了，一定也會希望有個人來照顧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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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L, O5 M3 O! F) f# k1 o' I    　虞璜立刻拉下臉來。

3 @5 ?* R7 b& Y& f- L! v   　 「不希望。」他直截了當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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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7 D, K" c% l' g  　  「小氣，人家開玩笑也不行？」真沒幽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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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4 U" E9 I; u6 p    　其實失去了他，韓取歡根本不覺得這世上有什麼好留戀的，只是不告訴他呵，讓他去跳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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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教他總愛耍她，難得有這好機會反過來捉弄他，不玩白不玩。

9 |4 `" [2 P* j& D* X! C* u    　「當然不行，我們兩個一定要幸福到白頭。」他霸道地拉著她的手，不容置疑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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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里是大街耶，人來人往的，好多人在看。」韓取歡佯裝著想要掙脫他的手，其實心里卻很開心。

　  「由他們去……」虞璜這才注意到她促狹的眼眸，「我竟然會讓你給捉弄了，你真行啊！」

( r. E+ _3 p4 i+ x, {' f; Q( P( y　    想不到向來冷靜的他，竟然也會被這小女子捉弄了一番，真是料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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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J  Y( Y) h+ K　    「呵！」韓取歡朝他扮了個鬼臉，臉上笑得可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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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只是一下子，那笑容立刻便退去了——

　   「是他們？」韓取歡指著不遠處兩個一胖一瘦的少年，「我之前會被罰在客棧擦桌子，還差點被抓進牢里，都是為了他們！想不到他們竟然那麼揮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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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到了當初自己施以援手的兩個少年，竟然大搖大擺地買了許多東西，吃吃喝喝的，好不快活，想必又是騙了哪個冤大頭，看來自己是真的被當成傻瓜而不自知。

7 f% x3 t5 t, g$ v/ ]   　 韓取歡立刻火冒三丈，想要衝上前去理論一番。

; B7 T/ r2 u2 h! w( b) U# S$ V   　 「等等，由他們去吧！」虞璜擋住了她的去路。

　   「我怎麼能夠由他們去？這樣子我簡直像個傻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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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本來就傻乎乎的。」

　   「我哪有……」她嬌嗔地抗議，拉起了袖子，執意要去找人理論，「我非找他們問個清楚不可。」

　    「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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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b9 D2 t- v0 E" f  　  「你怎麼能姑息養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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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並非要姑息他們，而是……」虞璜認真地說，「算來他們也是我們的大媒人，如果不是他們，我們也不會進展得那樣快速，進而結為夫妻。」

   　 「有這種說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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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b* j' b; ]( {6 Z* J& n  　  「當然有，這次就饒了他們吧！」虞璜問道。

   　 韓取歡考慮了一下，終於點了點頭。

# A6 T+ L) {4 F' a. i8 i1 g   　 縱使那兩個人有錯，但是卻陰錯陽差地讓她嫁了個好丈夫，也算是她好心有好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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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過了這次教訓，你以後還會不會如此雞婆？」虞璜好奇地問。

7 V) B: j; c; Q2 m4 k; f    　「什麼雞婆？幫助人是好事耶！你沒看見，我就因此而找到了你呀。」韓取歡又怎麼會後悔呢？如果再遇到需要幫助的人，她一樣會這麼做的。

8 Q% A6 n! K+ ?5 ?! h( V   　 虞璜含笑點頭，他早就該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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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是自己活該愛招惹人家吧！但他也不後悔，因為他愛的，就是她這直率的性子。

* C! Q8 Z" o: w    　但願她永遠如此純真可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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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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