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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武俠] [架空歷史] 槍手1號 -【我為王】《已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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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6-16 08:50:4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百八十三章:煌煌漢威(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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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信注意到,當路超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秦武烈王的身體在瞬間崩直,雖然只是那麼短短的一霎那便又鬆馳下來,但李信仍然從秦武烈王的眼中,看到了絲絲痛惜。" S- ]% E3 O;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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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反抗麼?」& W3 y/ {& y( n3 F. n  c!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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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超垂頭不語,秦武烈王此時也嗅到了路超身上的血腥氣,點點頭,「死了多少人?」6 ^( y; W6 s% h. K

$ k/ a& c+ j' y! p! M    「回王上,大王子率閤府死士試圖從府內衝出,臣率部阻止,到最後擒下大王子,一共斬殺叛逆三百七十八人,大王子及其親屬等一共八十三人被擒,現在囚禁於王府。另,奉上命所搜捕的另十八家大臣府第,皆無抵抗,盡數束手就擒。」路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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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武烈王呆了片刻,拍拍手,「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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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D! |7 s" c8 }' S* ?    一名鬚髮皆白的侍衛從一間偏殿之中走了出來。' _  Y& i0 V  ^2 T

/ u" T, l+ v* J* U* p4 m" A    「將蒙恬送來的人和信件一起帶到那個逆子府中去,告訴他,我不想再見到他了。」秦武烈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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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r! G( r/ h) K1 [7 C; H3 j9 j    「遵命!」老侍衛轉身離去。6 u7 @2 \# e0 y. }4 Z3 T

. X$ T( H; D4 o( {6 |0 Z    「路超,你也坐吧!」秦武烈王轉過頭來,臉上已經恢復了先前的輕鬆。路超也不多話,盤膝坐下,身上甲葉相撞,叮噹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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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B; l: w4 h* J% W" t    「美妙的聲音!」秦武烈王笑道:「可惜,我再也不能頂盔帶甲,衝鋒陷陣了。」- W, s& o" Y. _' U2 z

+ C1 i! ?" Z, U! {; n* C5 n    面前的兩人都不是善於阿諛奉承之輩,知道秦武烈王的身體狀況,聽到秦武烈王如是說,雙雙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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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F' b9 R7 Q3 ~5 t$ a    「李信,你知道為什麼我會選在今天動手嗎?」秦武烈王問道。3 O: B+ N: m% U& ?+ H- R* M

5 f- F1 n  Q! C6 ~3 ]    李信腦子略微一轉,點頭道:「臣明白了,王上招我回朝述職,大王子既然已有謀逆之心,自然會時刻關注臣的動向,想來他一定在猜王上召回微臣是不是來對付他的,當他的注意力都在臣的身上時,路將軍便能一擊得手,以最小的代價,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來解決這樁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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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Z( l* l% c) j* \: A" \6 C    「果然是本王的大將軍,稍一想便明白了這裡頭的意思,老大和他聯絡的人實力非同尋常啊,如果他們不顧一切地起來作亂,他們的家臣,死士,只怕加起來會有數千之眾,大動干戈的話,咸陽當真會血流成河,所以我召你回來,其實是惑人耳目,而路超名義之上仍是待罪之身,賦閒在家,由他暗地裡來組織這場緝拿,是最合適不過的,而且路超心思慎密,佈置得當,倒是沒有讓我失望。」( m! X1 V8 F' ^% e6 `+ }  v

" d* o8 @( D& _, z- H3 B    「大王繆讚了,王上一切都已謀劃妥當,臣不過操刀而已。」路超謙虛地道。# S' @& N. R5 O& S0 T  m&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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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武烈王不再說話,仰頭望著大殿高聳的穹頂,呆呆出神,李信與路超兩人默然靜坐,等候著秦武烈王,兩人都知道,當那個老侍衛回來的時候,大王子一家便已經魂歸地府,不管是誰,親自下令誅殺了自己的兒子,孫子,心裡都不會好過的。2 Z$ p7 B+ W; i7 t! N$ @2 \

' ~. L8 E/ d0 b    「荊如風今年多大了?」秦武烈王出神的時間極短,突然之間便拋出了一個問題,很顯然這個問題是問李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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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大王,他今年快七十了。」李信道:「具體的情況我不是很清楚,想來鐘離大人那裡有他的生平。」6 X& Z+ M( U5 ^4 K) J$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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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七十了,聽說他的身體還好得很?」秦武烈王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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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n+ I! t% r    「是,據我的細作打探回來的情況,此人身體依然很硬朗。每頓無肉不歡,拉得開硬弓,舞得動大刀。」李信道。「此人是我秦國大敵,對我大秦軍隊作戰風格又十分清楚,與之對敵,須得打起十二分的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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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武烈王突然呵呵的大笑起來,「荊如風,荊如風!」/ s  H6 @" k3 |: s" N1 U: G*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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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李信與路超都有些不解地看著突然狂笑的秦武烈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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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容突然斂去,秦武烈王的臉上陡地現了沉痛之極的表情,「荊如風是我大秦最忠實的臣子,這些年來背負著無盡的罵名,連祖墳都讓人給刨了,不知午夜夢迴,他是否有過後悔?」0 P; I" u/ t0 O0 Q5 U' f

2 P& y2 }' f4 S' C0 F( |5 g    「大王?」李信與路超聽著秦武烈王的話,盡皆傻眼,荊如風怎麼會成了大秦最忠實的臣子,如果王逍在這裡,定然會跳起來大聲質問秦武烈王是不是糊塗了,河東之戰,兩萬秦軍士卒盡喪趙軍之手,趙軍的指揮者便是荊如風,而因此被撤職查辦的王逍,至今還沒有起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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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餘年前,正是我登上王位的前夕吧,那時候咱們大秦的情況李信也清楚,可謂是四面楚歌,匈奴經常襲邊,趙牧時不時便會發動進攻,那時候趙國勢大,我秦國勢弱啊,為了擊敗趙人,就在那個夜晚,父王在病榻之前召見了我與另外一個人,那個人便是荊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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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y! k6 m( [    「死間!」秦武烈王嘆了一口氣道:「這條計策便是荊如風提出來的,而他要付出的代價,則是他全家除了他之外所有人的性命。我們整整在密室之中謀劃了一夜,當荊如風離去的時候,父王從病榻之上向他施禮,更是命令我跪地向他叩了三個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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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 x" @* H6 X1 s- ]    「後來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我殺了荊如風全家,他逃往趙國,就此安頓下來。以荊如風的能力和在秦國的影響,我們本來認為趙王為重用於他,讓他進入趙國軍隊,但沒有想到的是,因為趙牧的存在,使得這一計劃無限拖延下來。直到趙牧死去,趙杞登台,趙國再無名將,而荊如風又向趙杞施以重賄,這才有了登堂入室的機會。嘿嘿嘿,說起來為了讓荊如風能在趙國打響名氣,得到趙國上下的信任,我還送了王逍整整兩萬兵馬給趙人呢!而這一次我們的付出,終於有了絕大的收穫,荊如風成功地掌控了整個趙國的河東大營,十萬兵馬,盡在他的掌控之中。哈哈哈!」& v+ Y6 j9 ^1 L"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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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武烈王笑得極其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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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w* V# ?* F% l) i/ l    李信與路超兩人都傻了眼,互看一眼,眼中都是震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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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來王逍將軍知道這些之後,肯定會極是委屈。」路超低聲道。8 r$ l; [6 }3 f; H5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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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哼!」秦武烈王哼了一聲,「他這點委屈算得了什麼,能比得上荊如風這些年來的忍辱負重嗎,為此他搭上了全家的性命,以後說不定他在趙國的子嗣也會命喪黃泉,為了大秦,荊如風傾其所用,王逍這點委屈簡直不值一提。」( C8 ^. W$ I( X$ a3 C#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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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說得是!」李信已經朋極度震驚之中恢復了過來,「也就是說,接下來我們要收拾的便是趙國在河東的十萬大軍,收拾了這河東大營,趙國便基本上殘了,以後可任我大秦予取予求,滅其國不過翻掌之間耳。」5 u. ~- p( Q$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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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得不錯,接下來我們便是收拾趙軍的這十萬大軍,將趙國打殘,打垮,但滅其國倒不及在一時,因為我們面臨著另外一個大敵。」秦武烈王道:「趙國雖然失去了這十萬大軍,但其畢竟地域廣闊,人丁眾多,戰爭潛力遠非魏韓能比,所以打完這一仗之後,我們要做的是威逼他們與我大秦結成聯盟,共同出兵,對付另一個敵人。」( ]# H- j5 u. ], H

: f. H; B6 h0 E: G6 `3 B( ^3 P    「大漢王國!」路超吐出四個字。& x! Q2 h7 r, }% A

+ T* w. A7 R, h1 {, g  e    「不錯,高遠的大漢!」秦武烈王肯定地道。「現在,我認為高遠將會成為我大秦最危險的敵人和最強勁的對手,每天看到黑冰台送來的情報,我都有心驚肉跳的感覺,漢國實力一日千里,每一天都在發生著新的變化。這樣的對手,讓他多過一天,我都會感到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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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頓了一頓,秦武烈王接著道:「齊國,只怕已經撐不了多長時間了,高遠隨時會將其吞併,漢國在後面驅使著二田不斷惡鬥,眼下二田已經快到決出勝負的時候,而勝負決出之日,便也是齊國壽終正寢的時候,魏人如今連大梁的衛戊工作都為漢軍士兵所把持,所新召的三萬士卒,全由漢軍軍官主持訓練,這裡頭的貓膩不問可知。魏國,已經淪為大漢附庸,什麼時候將其吃下去,就看高遠的心情了。」& R- F7 [* G+ F5 ~

$ p1 ]/ S7 m( v* {" K    「大漢地域之遼闊,遠超我大秦,只不過人丁稀薄,如果讓他徹底吞併了齊,魏,則他的這一短板也將得到補齊。一個幅員遼闊,人丁繁茂的大漢,會成這我們的噩夢。」% o/ o7 k+ u. |  ~! a

3 }$ g" y0 C, C    秦武烈王肯定地道。; Z& f* U! W2 v4 p$ t9 I

& C# k9 o6 N0 h  z5 i& A0 C1 Q    「大王您太高看他們了吧?」路超道:「漢軍的確擅戰,但底蘊太薄,終究是他的弱項,而且就算他吞併了齊魏,這兩地也不會如此服貼。」4 x: a* W& W+ X-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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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超,高遠在佔領地之上的策略與你的相比,完全不同,魏地現在落入大漢手中的地方,你瞧見那裡有反抗,有暴動嗎?沒有,平靜得讓人髮指,讓人恐懼,高遠究竟有什麼力量,能讓這些地方的百姓對他俯俯貼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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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F' l% g) B    「如果他在吞下齊國之後,仍然能讓齊人平靜而迅速地融入大漢王國之中,你們不覺得恐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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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4 w& `& ?$ Y, M( ]    秦武烈王從身下抽出一份卷宗,遞給了兩人:「就在一個月前,一條貫通大草原,積石城到薊城的馳道全線貫通,使得這兩地的行路時間縮短了一個月,而據黑冰台探出來的消息,漢國正在謀劃修建一條縱貫東西的新幹線,由遼東三郡直至漁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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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c# P- @0 R- ]  C& ]    秦武烈王伸手在空中劃了一個十字,「這兩條幹線貫通,會將整個漢國聯成一個整體,他們調集軍隊,物資的速度將會前所未有的快,他們能以我們不能想像的速度迅速地聚集兵馬,糧草,隨時對他們想要打擊的對象發起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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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2 R- T6 X+ b6 _) W: d5 s" s    「而這些,我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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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6-16 08:56:5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百八十四章:煌煌漢威(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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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的宮殿之內,鴉雀無聲,兩人都是秦國重臣,對於在東方那片土地之上正在發生的事情,他們自然是很清楚的。  l9 m- t" w/ l, B7 D"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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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真是無法想像,短短的十年之內,一個對我大秦有著莫大威脅的國家便從無到有,從弱小到強大,到如今,竟然使我夜不能寐,食不知味呢!」秦武烈王自嘲地笑道:「想當初,我還分外瞧不上高遠這個寒門素戶,當時嬴騰甚至還建議過想法將此人招攬過來,可我自覺我大秦人才濟濟,何需此人,現在想來,卻是錯了。」8 a- u" o& F0 e( |& s7 H+ ~; s2 G

! e3 P' l, H, Y! t    此話一出,路超心中卻是惱怒,但又發作不得,低下頭來,臉色漲紅。8 Z9 Y0 }$ F#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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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超,你現在明白我為什麼在殲滅了趙國的主力之後,反而要保存趙國的存在的目的麼?」秦武烈王似乎沒有看到路超的窘態,直接向他發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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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E- \! J9 B/ g    路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心中對高遠的恨意硬生生地壓了下去,思忖片刻,稍稍理清了一下思路,道:「王上,趙國實力強大,就算我們殲滅了在河東的這支趙軍主力,但如果趙國全國動員,仍然可以動員起不少的兵力,想滅趙國,斷然不是短時間內能做到的,而是需要曠日持久,但我們一旦擊垮了趙軍的河東大營,高遠必然會高度警覺,一定會採取措施來應對,路超想來,無外乎是兩條,一條是物資軍械的支援,支持趙國與我國打一場曠日持久的國戰,趙國滅國在即,必然會奮起一搏,而這一條,恐怕也是最符合高遠的利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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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r6 p2 ^- Z9 }9 S6 u# ~1 @. F    「接著說!」秦武烈王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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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點,就是高遠直接派兵進入趙國支援趙軍,不過路超認為這一點的可能性很小,因為高遠現在正竭盡全力地想要將齊國納入大漢域內,而在魏國也牽扯了他不少兵力,直接派兵的可能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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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5 X$ b9 P* c; W    「而第三點,根據以前的經驗,漢國雖然建國時日尚淺,但戰爭潛力不容小覷,現在他們擁有正規軍隊二十萬人左右,這支大軍的戰鬥力,絕不會比我們秦軍弱,而更需要我們提高注意的是,他們能在很短的時間內,動員起不少於二十萬的預備兵力,王上,這二十萬預備兵員的素質是不差的,因為高遠在全國推行的預備役兵制,使得這些預備兵員具有相當的作戰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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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c: W1 Z5 x0 b  ~    秦武烈王點點頭,「你說得很全面了,的確是這樣,所以,我們不能趙國打成一場曠日持久的戰事,所以,在滅了趙國的河東大營之後, 我們要做的便是先將趙國拉上我們的戰車,我要全面展開對漢國的戰爭,打高遠一個出其不意。一心認為趙國會是他盟友的高遠,想來萬全無法想到我們大秦的軍隊會通過趙人的土地,直接攻入他的本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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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如果真按著這個計劃行事的話,到了那時,趙人會答應我們的條件麼?」李信問道。4 P! i2 G3 x: J6 K# T. C% c

6 k; w4 I! z, X; I6 u0 [) s  O    「如果趙牧,子蘭還在,必然是行不通的,但換了趙杞嗎?哈哈哈,此人目光短淺,凜之以威,誘之以利,出賣高遠,他必然會答應得極爽利,不要忘了,現在他雖然與高遠算半個盟友,但兩人之間的恩怨可也不淺呢!」秦武烈王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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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V7 r4 ~+ i  c( c0 v    「如果趙杞到了那時候,能夠答應與我們的合作,那麼在突然展開的軍事行動面前,漢國再強,必然也會措手不及。」李信點頭道。* C" z5 Y7 m$ p, x6 _: q1 G

* A7 G2 Z' P; \" ]" j+ T    「不僅如此,我已經派人前往楚國。」) ?7 D6 n/ Z  X; w5 W9 d- V) `8 Y

3 e) P5 B% k3 J3 L8 r    「與楚國結盟?」李信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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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M) t& H  r/ {% B0 V! }    「不錯,這一次與漢國之戰,我要傾全國之力,所以蒙恬的二十萬大軍,我起碼要抽調一半回來。而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與楚國達成和解,甚至於結盟。」- B# v( |0 F# f. M

& z4 i9 T4 j+ b% B7 j    「王上拋出了什麼條件?」李信問道,楚國,大國也,國家實力並不遜色於大秦,這些年大秦東征西討,滅國無數,唯一沒有占到便宜的便是楚國,甚至被楚國牽制了多達二十萬的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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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個條件,便是在我秦武烈王有生之年,秦軍不會踏入楚地一步,如違此誓,天誅之,地滅之!」秦武烈王意態閒閒地道。+ V' \2 N4 P/ a) m' v$ ~% O8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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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信眨巴著眼睛看著秦武烈王,心道王上的身體如此不好,也不知還能拖多久,這一個條件,當真是極不誠實的,不過秦武烈王的身體狀況一向是秦國的最高機密,楚人再厲害,細作也無法探聽到這些情況。, O9 i- L: T1 f, N: n!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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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個,我將韓地三郡割讓給了魏國,同時還承諾,擊敗漢國之後,齊國是他楚國的,我大秦不取寸土,我要的只是漢國的疆域。」秦武烈王拋出了第二個重磅條件。3 _  r; J, l) i0 U

6 \. s) y% q; B/ L( t7 I: J& v    「割讓韓地三郡?」這一條真正讓李信震憾了,如果將來將齊國割讓給楚人,還暫時只是一個空頭支票的話,那麼韓地,就是實實在在的東西了,這可是秦人犧牲了無數兒郎才拿下來的土地。「這,這恐怕……」李信將後面的話咽到了肚子裡,如果割讓韓地三郡,只怕會在國內引起反彈,反對的聲音必然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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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B( |( u8 g9 u) j) q+ y    「無妨,國內剛剛經歷了這一次的大清洗,想來那些想要反對的,也會閉上嘴巴。」秦武烈王毫不在意,「只不過暫時給楚國用一用,讓他們高興高興罷了,將來,終究還是要拿回來的,李信,如果不給楚國實實大大的好處,楚懷王那老東西會下定決心參戰?他現在派了屈完在齊國莒都小打小鬧,如果我拋出這個條件,只怕他就會傾力而為了,而他要取齊國,高遠又豈會容他得手,必然會出兵反擊,哈哈哈,到時候,漢國從兩個方向與當世兩個大國同時開戰,我實在想不出,高遠怎麼取勝,如何取勝?」* |) k% Z- y9 I8 D. L

: S' [+ k" G- I/ M4 K    「王上英明!」路超興奮地道,韓地說起來就是他打下來的,很長時間內,他一直是韓地三郡的最高行政,軍事長官,韓地三郡百姓的反抗,暴動,起義一直此起彼伏,按下葫蘆浮起瓢,讓他大為頭痛,暫時將韓地割讓給楚國,也是將一個大包袱拋給了楚國,而且這幾年來,韓地三郡被秦國盤剝甚烈,治內貧困不堪,民不聊生,楚人接手,有得他們頭痛。( V, v) Q) G. T8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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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李信,你這一次回去,不但是要規劃與趙國的這一戰,更要著重謀劃隨後對漢國展開的大規模進攻。另外,要想盡辦法保住荊如風的生命,雖然他早就不把自己的命當命了,但我大秦有負於他,我不想他沒有了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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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荊如風配合,與趙國河東大營這一戰,並沒有什麼懸念。」李通道:「王上,那在山南郡方向,王剪也要發動進攻嗎?」5 B* |9 s* x: h8 A* I& P9 x8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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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在你攻入漢國之前,他那裡不會動,如果我猜得沒有錯,當我們對漢國發起攻擊的時候,山南郡的漢軍馮發勇部必然會再次攻入九原郡,想以此來牽制我們的兵力,所以王剪的任務便是防守,王逍已經去了王剪哪裡,不過現在保密而已。」秦武烈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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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超,你馬上啟程去魏國,在哪裡接替嬴英的位置,讓嬴英歸國輔政,你們在前線作戰,他也要準備接手政務了。當你們大獲全勝,他的位置便穩如泰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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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明白了!」路超興奮得兩眼放光,重新回到前線,接掌大軍,與高遠分個高下,他很想回到遼西,回到扶風那片生他養他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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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7 F- V7 V9 |$ L  M    李信沉吟了片刻,「從楚國調回來的大軍由誰指揮?」7 Q) l4 M! R1 A: M/ l, [# c

+ `" a' t5 X0 Y( t8 E    「蒙恬!他將率十萬大軍作為第二波的攻擊。」秦武烈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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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L) S+ ]5 ~4 u9 O    李信明白了秦武烈王的用意,蒙恬這一次率軍回來參與對漢國作戰,這一仗打完之後,蒙恬便也再沒有可能回到秦楚邊界去了,秦武烈王一定會將他留在咸陽。5 w* k/ X) [, U+ F1 t.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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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床榻之上有些病懨懨的秦武烈王,李信眼裡閃爍著的是佩服得五體投地的光芒,從他伴著這位王上在書房裡讀書的時候,他就知道,秦武烈王必然會成為這天下最英明的君主,眼下雖然老虎失去了利爪,蒼鷹沒有了雙翅,但僅憑著他睿智無雙的頭腦,仍可將天下玩弄於鼓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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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氣說完了自己這半年以來苦心謀劃的策略,秦武烈王也似乎失去了全身的力氣,原本挺直的身體亦佝僂下來,臉色亦變得有些臘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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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還請保重身體,我等這便告退,這一次是國戰,需要籌劃的東西太多,信馬上會返回函谷關,路超想必也會即日起程。」李信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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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吧去吧!」秦武烈王當然知道,自己的大方略一出,下面的具體怎麼打,還需要自己的這兩位將軍去謀劃,「你們二人相處甚宜,我倒不需擔心你們的配合問題,路超,凡事多聽聽李信的意見,他是老將,很多東西是你現在還不具備的。你們兩人可是我為嬴英未來數十年準備的兩位統軍大帥,軍隊的平穩過渡,才是我大秦永遠不敗的前提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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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S! }4 Q7 l: ~    「臣明白!」兩人一齊躬身。# `7 h: A: v6 U: z2 ?3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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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位大將軍聯袂離開,秦武烈王將自己的身體縮到了被子裡,緊閉雙眼,直到大殿裡再一次響起腳步聲,與兩位大將軍有力的腳音不同,這一次的卻是輕巧之極。, m# R6 l, U$ G7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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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老僕回來了!」站在床前,頭髮花白的老侍衛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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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6-16 09:02:5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百八十五章:煌煌漢威(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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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子走得很安詳。」老侍衛跪在床榻之前,低聲道。「老奴選得是見效最快的藥。」) ]. y' ]. K' p# O

  V, X- R. L9 n) f. H    說完這句話,見床榻之上的秦武烈王毫無反應,仍然緊緊地閉著眼睛,似乎是睡著了,老侍衛叩了一個頭,爬起身來,轉身向偏殿退去。; K6 c  Y4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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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留下什麼話麼?」身後,突然傳來秦武烈王的聲音。老侍衛回過頭來,看到秦武烈王仍然沒有睜眼,但從他的眼角,卻有兩滴渾濁的老淚在緩緩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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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子說,最是無情王候家!」老侍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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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Z8 x$ r2 |    「最是無情王候家!」秦武帝王喃喃地重複了一遍,再一次地沉默下來。5 j  ?. w, b8 ~(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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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過去多長時間,有腳步聲輕輕走進了大殿,盤膝坐在了床榻邊上。4 s9 ?; |9 h$ A) t

) P' o+ \  B$ ~( D  d    「最是無情王候家!老師,當年我登上王位的時候,咸陽城中血流成河,我死了三個親兄弟,我曾經以為到我這一代,會避免這種事情的發生,所以在十年之前,我便開始選擇我的繼承人,並著力培養,在不同的場合毫不掩飾我的意圖,以此向外發出強烈的信號,讓其他人都能安分守己,為什麼血淋淋的教訓過去還不甚遠,他們就又都忘記了呢?」秦武烈王聲音低沉,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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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a/ K. K4 N. s- O    「升斗小民之家,兄弟之間尚為錙銖而爭鬥不休,何況大秦之王擁萬里疆域,億兆百姓,一言而定無數人生死貧富?無關乎王上聖明與否,而在乎人的貪念作祟而已!得不到的東西最好的,總想站到山上去看看那山上的風景!」李儒的聲音響起,平靜而又淡然。6 J1 F4 J/ s9 C6 m% E

& N1 Q( |" u- C( B# u: J# |    「這山上的風景,又豈是這般容易看的?」秦武烈王緩緩睜開了雙眼,「韓王,燕王都曾看過了那山上的風景,如今又如何?不是這塊材料,而非要強求,最終只是害人害己,誤國誤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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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上的人覺得高處不勝寒,可半山腰的人卻並不知道啊,他們只知道自己再努努力爬上山頂,便能看到其它人都看不到的最美的風景。」李儒道。「王上,這是王家的宿命,沒有誰能逃脫,過去沒有,現在沒有,將來,這樣的事情還會一幕一幕的上演,概莫能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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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武烈王沉默半晌,兩手撐在床沿,努力地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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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Z3 S( k# W9 h    「先生,我有一事不解。」: g0 }; b: u  E+ p+ y+ Q

- W$ c7 G7 x: B  A8 v2 q    「王上是想問漢國之事!」李儒接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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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秦武烈王點點頭,「我大秦自得先生之後,全面推行先生學術,這二十年來,大秦從偏居一隅的弱國一躍而成為天下第一強國,這其中,自有先生的勞苦之功。」  t2 q$ `" ^/ n0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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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一頓,接著道:「可是高遠的大漢憑什麼,一個全無根基的微末小兵,在十年時間裡,便從無到有,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甚至成為了我大秦最危險的敵人。」9 E( K' I( Q% B$ E1 Z5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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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我不是懷疑您的學說,我只是不解,有一件事對我觸動極大,迫使我不得不思考這一問題,先生,當初我們建立山南郡,曾向那裡移民了不少秦地百姓,一直以來,我的子民都以身為大秦人而自豪,但在那裡,卻遇到了挑戰,山南郡丟掉之後的第三年,黑冰台的探子潛入山南郡,去秘密聯絡那裡的秦人,想要在山南郡佈下網絡,但那裡曾經的秦人,居然全都矢口否認自己是秦人,這還算是好的,更有甚至,直接秘報當時的征東軍駐軍,使得進入那裡的黑冰台人員損失慘重。」$ G: Q* m$ Y, N8 o*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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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不通的是,是什麼改變了這些秦人,讓他們心甘情願的放棄他們曾經引以為自豪的榮光。鐘離再次派出人去打探,打探回來的結果讓我很是吃驚,這些移民在山南郡都變得極其富有,他們擁有了自己的土地,房屋,牛羊,他們的生活,比得上我們本土的一些中產之家。比起很多地方官員都要富有。」" Q( }. }" x3 r4 j5 G6 A

0 _* Z, ?0 \+ q! t    「這,就是他們選擇背叛大秦的原因,因為高遠給了他們更好的生活。這些年來,我一直讓黑冰台不停地蒐羅有關高遠的所有的一切情報,讓我想不明白的是,漢國對於百姓的稅賦極低,而且年年都在大力投資水利,道路建設,這些可都不是征發的徭役,而是拿出真金白銀來付給報酬,他是怎麼做到的?為什麼我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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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E+ \( g: Y% z    「想必先生也知道了,漢國已經修成了貫通了大草原與薊城的馳道幹線,而連通東胡與漁陽的新幹線也在規劃當中,這樣大的工程,在我們大秦,至少我是不敢想像的,那需要不計其數的金錢以及人力,他們為什麼能做到?而我們做不到呢?」& z8 `& Y- v& d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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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儒靜靜地坐著,聽著秦武烈王的質疑,他心中明白,秦武烈王雖然嘴裡說不會質疑他的學說,但內心深處,實則上已經動搖了。! E4 T; B  L4 e

3 Z  _( ^9 }( X! b! e+ u    「高遠奉行的是你師弟蔣家權的學術理念,你們師出同門,對於蔣家權的學術,你現在還是認為絕無可行嗎?可是高遠已經給我們樹立了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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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p" t: w. p* ]. _/ F; c    秦武烈王目光炯炯地看著李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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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i0 s8 N1 D+ `  `8 r, B( Z! d    「王上,其實不僅是您在關注著高遠,我也一直在研究著高遠在漢國所施行的一切,嚴格來說,他所奉行的,已經不是我師弟的學術理念了,而是在我師弟的學術之上作出了極大的改變。」李儒躬了躬身子,道。$ D; E  M4 f. L# O

% G# V. I. z5 L, O    治國理念之爭,從來都是不見硝煙的戰場,有時其中的殘酷之處,絲毫不遜色於血肉橫飛的沙場,漢國的崛起,豈有不引起李儒的注意之理?從當時還是征東軍的老巢積石城出使回來,李儒便取消了所有的其它活動而一門心思地開始研究高遠在征東軍控制區域之內所施行的那一套國策。! d( F* e  _$ j( N; v5 {

0 V2 U6 c5 P, U1 p8 \1 c. d. y    研究透,找出他的弱點,然後一擊斃命,便是李儒的真實想法。1 W7 G  ^, @8 W) J1 r: l7 I8 ~

+ }7 {5 O5 r# k8 U    「原來先生也在研究這個?」秦武烈王驚訝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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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m4 H/ l7 ?5 `1 Q8 a- B    「當然。」李儒點點頭,「王上現在既然想就這個問題深談,那麼所需要的時間可能就很長,王上,您的身體頂得住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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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c# E  q3 l1 c    「當然頂得住!」秦武烈王坐直了身子,「這是事關我大秦千秋大業的事情,每思及此處,我都很是膽寒,這一次我佈下如此大棋局,其實就是為了一件事,趁著漢國還是一個雛鷹的時候,將他扼殺,我不能給他展翅高飛的機會。但事有萬一,沙場之事,從來都沒有萬全之策,或者我會獲勝,擊敗高遠,或者我會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輸掉這盤棋,所以我要搞清楚對方的一切,我們有沒有可以借鑒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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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王上既有此心,那便聽我慢慢道來!」李儒清了清嗓子,胸有成竹地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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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秦武烈王的黑冰檯燈光長亮的時候,路超亦回到了他在咸陽的府第,作為大秦王朝現存的三位大將軍之一,他現的居所,自然是咸陽一等一的府第。豪門大宅,占地上百畝,哪怕是先前待罪回咸陽,秦武烈王亦沒有收回這所賞給他的寓所。$ R4 a2 X! \) y: b7 L5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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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嫣兒,吩咐廚房,弄幾個好菜,今天我要好好的喝幾杯!」回到府第,路超興奮的對妻子公孫嫣道。看著丈夫臉上難得的露出了笑容,公孫嫣亦是開心不已,她知道今天丈夫是進宮去了見了王上。4 q6 {5 v% U2 x: L( R; h- B8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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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公,那件事情了結了,王上不再追究相公的罪責了?」公孫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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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超哈哈一笑,自己在鳳城所做的事情,本來就是奉了王上的命令,何來罪責可言,如果說有罪責,那也是自己在漢軍手裡吃了一個虧,但也正是因此,秦軍探明了漢軍的底細,也間接地促使了秦武烈王下定決定對高遠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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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v: s5 x! K7 F9 s    「當然不追究了。」路超笑著牽起公孫嫣的小手,「不但不追究,你相公還現在還官復原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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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真?」公了嫣又驚又喜,作為高門大閥出來的千金小姐,她自然懂得權勢的重要,不說別的,當路超還是大將軍的時候,府第之外,前來求見的人排起了長龍,但獲罪之後,卻是門前冷落鞍馬稀了。「那咱們的大門前,豈不是又要變得熱鬧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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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u% z) \. W0 N* A  A5 N, w4 f( O    聽到公孫嫣提起這個,路超的臉上露出了厭惡的神色,「這樣的人,以後你儘管毫不客氣地將他們趕走,碰上死皮癩臉的,只管讓衛士們用棒子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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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嫣吐吐舌頭,心道自己可幹不了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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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咱們去見母親,讓母親也高興高興。」牽起妻子,路超向著母親居住的後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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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夫人的反應卻沒有公孫嫣那麼強烈,看著路超,問道:「你官復原職,豈不是又要再上前線了?」% p* T3 h/ q% B, [! L(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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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路超應道:「兒子馬上要回去重新接手軍隊,母親,這消息在目前還是秘密,我們三人知道就可以了,家裡不必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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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路夫人長吧了一口氣:「我倒是願你一直待在家裡就好,能不能官復原職,倒在其次!」- n. ?' T0 b* d

% e4 s- z& ~% l    「母親,兒子如果不能官復原職,又如何能安然待在家裡!」路超道:「而且,如果不能官復原職,不能重新帶兵上陣,兒子如何能擊敗高遠,出得那一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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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都放下了,你卻還放不下!」路夫人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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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O0 x  J2 x4 x    「娘能放下是因為娘寬宏大量。可做兒子的不能替娘報仇,豈不是不孝之至。」路超道,「此事,娘就不要多說了,兒子心意已決。」1 q( A5 s# N* J+ @& P! k6 I; f4 c

! i; F7 E: ~7 J. O$ J$ @( R$ b. g5 e    「現在高遠身為漢王,你卻是秦國的大將軍,即便沒有這件事,你們終究還是會兵戎相見的。」路夫人臉色有些慘然地道,「只是你的父親泉下有知,看到你們兩個將要自相殘殺,一定是很傷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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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6-17 08:25:4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百八十六章:煌煌漢威(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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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親的不喜讓路超的興奮有些低落,人老了,心總是容易軟的,願意去原諒以前不願原諒的人和事,但自己卻不一樣。以後與高遠之間的事情,儘量不在老人面前提起吧,免得老人想起往事會心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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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妻子陪著母親閒嘮了一會兒,外間已是準備好了晚飯,兩人攙著路夫人走向外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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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y! ~0 K6 F  b* ^; d8 z    「嫣兒!」路超笑看著妻子:「岳父一家,還沒有來過我們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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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2 ?) @/ P4 ?    「是啊!」公孫嫣笑答道:「一直都是忙,哪裡抽得出空來。」1 \9 ]. I7 K1 d# P

* Z8 g( Y8 K& U# w2 j5 c, L    「嗯,岳父的確很忙,這樣吧,嫣兒,你不妨寫封信給岳父,讓他帶一家人在咸陽小住,我馬上就要去前線重新掌軍,恐怕很長時間不可能回來了,家裡沒有一個男人可不行。」路超道。8 m% z3 @: k! O3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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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父親那麼忙,他會同意來嗎?」公孫嫣問道。0 g/ e% y& _$ f8 @/ k( y5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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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信裡隱諱一點透露出是我的意思,岳父是聰明人,想來也知道該如何取捨。」路超淡淡地道:「岳父年紀也大了,不妨來咸陽休養。」6 V* {( {" }/ e4 n2 u

+ p& g1 x. G- [    公孫嫣目光閃動,似乎明白了什麼:「相公,我明白了,我今天晚上就寫信,明天一早派人送出去。」" q4 I8 m3 |1 {" j( o+ P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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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路超滿意的點點頭,韓地三郡馬上就會割讓給楚國,以後還不知會怎麼樣,那畢竟是公孫嫣的親人,自己總不能不管不顧,但又不能明說,只能讓公孫嫣來寫這封信,以公孫嬰的閱歷,想來定能猜中其中有蹊蹺,放棄在韓國的一切,到咸陽來,是他最好的選擇。* p/ s, k' m/ f5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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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流逝,第二天凌晨當路超收拾停當走出家門,踏上早已等候在哪裡的一輛馬車的時候,大秦王宮黑冰台大殿裡,燈光卻依然未曾熄滅。: G" C2 J  g( {6 P( X, j2 b. R"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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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我先前所說高遠漢國所行國策的優劣,您可明白了?」李儒精神有些亢奮,從積石城出使回來,見到了那裡欣欣向榮的興旺景象,他便埋頭開始研究漢國所發生的一切。. I  L' ~/ t! J8 O/ t2 N

+ ?7 Y5 q* S- P1 C, \* a: i    「明白了!」秦武烈王點頭:「聽先生這一番深入剖析,我是茅塞頓開,高遠所奉行的國策,的確可以使國民富裕,國家強盛,但卻會使禮崩樂壞,秩序無存,長此以往,朝廷對地方的控制力必將大幅減弱,甚至於完全失去控制,而王族的威嚴亦將會一步步降低,到最後完全成為傀儡,此乃亡國之策,吾不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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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T. m! j/ L# U+ \9 T+ f& _8 c    「我大秦現在所行之策,使國富而民窮,但卻可以積聚起巨大的力量,而這是我們大秦眼下最需要的,積聚力量,一統中原,而等到王上君臨天下之時,我們倒不妨可以有選擇的施用一些高遠國策之中可取的部分,如此一來,我們不但可以富國,亦可以富民,但現在,卻是萬萬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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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 r! a# ?6 j8 e+ c* `( @9 Q6 h    「先生說得是!」秦武烈王點頭道:「嬴英很快就要回來了,以後還要請先生多多教誨於他,我,恐怕看不到那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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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儒深深地看著這個弟子,正是因為他遇上了秦武烈王,才有他這一派學說的發揚光大,也造就了現在這個天下最強的大秦,但昔日龍精虎猛,精力無限的弟子,如今卻成了躺在床上不知何時就會離去的病人,讓他很是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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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不必灰心,安心靜養,少些操勞,自然能延年益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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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國,河東大營,荊如風走出自己的大帳,看著蔚藍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新鮮的空氣,太陽還沒有爬起來,空氣之中還帶著絲絲清涼,但還過一會兒,大地便會被酷熱所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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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2 \  L2 P% N9 [4 r    看向西方,雖然視野的盡頭仍然是一片迷茫,但他知道,在那邊,便是大秦的函谷關,整整二十餘年了,自己再也沒有踏入過哪裡一步。' U# k# ^( [! K/ J

7 U- N5 A% v/ q# m* f$ f1 e    多少次夢中還鄉,醒來時卻淚濕孤枕,家鄉的一切,經過二十年的風雨蒼桑,只怕早就面目全非了吧?鄉音已改,鬢毛早衰,現在自己這個樣子,即便是踏上故國,也沒有幾個人還記得當年那個英姿勃發的大秦將軍了吧!' [3 i  H) ~6 i+ ~

) C  [( i+ }" A- W% A    他苦笑了一聲,希望這一切早些結束吧,這樣自己還有機會回到故鄉。! r' N2 S' w& Z7 ?0 e; ^& j

/ D2 n4 n" S; D8 S; H( K& A% O7 G    他返身走回了大帳。$ F" U/ b0 Q#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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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時辰之後,大帳之外響起了密集的馬蹄之聲,荊如風站了起來,走向帳門,外面此時來到的人,是應他之命前來大帳議事的河東郡郡守趙晉,以及河東大營的副將趙希烈,李明駿等人。現在的河東大營,早已經變成了趙杞的一言堂,荊如風身上自然早就插上了趙杞一系的標籤,而隨著吳增等舊將領的被清洗,趙希烈,李明駿等人的進入,趙牧經營多年的河東大營,已經與過去完全是面目全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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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a! T# w- _* }9 x/ V    「大將軍!」以趙晉為首的數人向著荊如風抱拳行禮,荊如風亦是含笑還禮,作為一個外來者,他對於這些趙國本土之人一向是恭而敬之,而他也憑著到河東大營之後一系列的戰功得到了這些人的尊重,特別是兩年之前一舉擊潰王逍統率的兩萬秦軍,使自己完全得到了這些人的信任的敬佩,這樣的戰績,以前除了趙牧,趙人再也沒有誰能夠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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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不知急召我等來大營,所為何事?」他不停地抹著頭上的汗,作為一個胖子的他,即便是大早上的,這天氣也夠他受的,更何況還騎在馬上奔馳了這麼長時間。1 C2 w2 P/ P) |' E/ _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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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荊如風微微一笑,拍拍手招來衛士:「你,帶著所有侍衛退後五十步戒嚴,不得我將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大帳五十步之內。」, N  B8 j0 m5 P8 G- F

! \- }' M  a6 K    「遵令!」衛士轉身離開,帳內數人的神色卻一下子凝重起來,這裡是河東大營的中軍,本來就戒備森嚴,別說是奸細,只怕是連一隻蚊子飛進來也要問一聲這裡的主人同不同意,但荊如風的作為顯然說明他將要做的事情,極其機密。' U# L! r3 v' S7 ?3 q

9 L. ~+ ~" Y! T8 n. N    「出了什麼事了?」趙晉的臉上再一次冒出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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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c8 Y& K+ ]    「坐!」荊如風撫著白鬚,微笑著道:「是好事,不過能不能把握住,我也拿不住,所以這才將各位找來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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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X' I% f4 T" c    「事關秦人?」趙希烈問道。+ {! q1 z  U, A5 Y: k/ t) Q0 U/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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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9 U. P" k: z& ?  F3 H

& X* _$ i" [" O' H0 P% ~* s    荊如風穩穩地坐了下來,「諸位可知秦武烈王屬意的繼位人選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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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U2 M9 u. k/ x! P3 z    「這還用問,當然是嬴英,這是舉世皆知的事情,秦武烈王為了培養他可是不遺餘力,現在秦國三位大將軍,嬴英便與其中兩位共過事。」趙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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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5 L$ A% z  s7 o2 y    「可是嬴英卻是老四。」荊如風神神秘秘地道。「他上面還有三個哥哥呢!」3 c7 m2 u+ `& C5 o2 t5 ^& ?

- f" y$ A0 n6 j. Z    帳內幾人盯著荊如風半晌,趙晉突然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你是說,咸陽發生了了不得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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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荊如風道:「我得到了消息,秦武烈王的大兒子不憤父親偏愛嬴英,勾結了秦國另一位大將軍蒙恬,想要起兵逼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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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s5 Q2 _* D5 u: `3 n    「這麼大的事情,我們怎麼一點風聲也沒有聽到?」趙希烈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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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當然還不知道,因為這件事情敗露,秦武烈王率先下手,在咸陽大肆搜捕,殺人,咸陽城中,又一次血流成河啊!」荊如風眼神有些迷離,似乎又回到了二十年之前。: B. K& K, T) b% P2 D2 j

' r- U1 K: n* c' V' D: f9 ^    「既然秦武烈王已經發現,只怕我們不會得到什麼機會了。」趙晉有些遺憾地搖搖頭。! L+ o: O9 @- D2 ?- K1 I

: l! g  U- Y7 G3 j; c    「非也非也!」荊如風大笑道:「秦武烈王聰明一世,這個關鍵時候卻犯了糊塗,居然是他的老大逃了出去,現在大王子下落不明,但可以肯定的是,此人必然會逃往蒙恬軍中,蒙恬麾下,二十萬秦國精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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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希烈一下子激動起來,「秦國有可能發生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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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Y) I; e( @" L# C* o* z    「現在還不知道,因為蒙恬的態度一直有些曖昧不清,但很顯然,秦武烈王是不敢冒險的,所以我們對面最大的敵人李信已經不在這裡了,他帶兵正在返回咸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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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S2 I% E; B) ~; F! M    「函谷關調兵,我們為什麼沒有得到報告?」李明駿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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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來虎豹騎馬上就會有報告過來了。」荊如風笑道:「李信老奸巨滑,我估計,此人必然是分批將兵馬調回去,甚至會以演習等名義來掩飾這一次的行動。」5 P* _) }" n8 a9 w%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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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這消息可靠麼?」趙晉謹慎地問道。" l& O# ^0 f( K/ |/ Y: ~) ?8 x$ Z# E

) y; F. I% D4 p9 f2 W    「當然可靠,我荊如風雖然離開秦國二十年了,但在秦國並不是沒有朋友的,秦武烈王這一輩子殺人無數,可也不只我荊如風一家而已。我當年逃離了秦國,可是還有人在秦國隱藏了下來,我們這些人這一輩子唯一的心願,便是瞅準時機,給秦武烈王致命一擊,哈哈哈,有什麼比將辛辛苦苦一手強大起來的國家一擊而潰更好的報仇?」  M% }/ O5 y6 `

. c/ G* B, f2 a# ?    看著荊如風如癲似狂的大笑,帳內幾人身上都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6 {4 q( {3 [+ z+ ?7 _+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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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經決定,要對函谷關發起總攻,拿下函谷關,直逼咸陽。」荊如風霍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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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8 G! A, x8 B( @5 p    「是不是要先上報朝廷,等朝廷做出決斷?」趙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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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Q; J* I  E! O8 `$ O- N    「來不及了,我們一邊出動大軍行動,一邊向朝廷稟明,時機稍縱即逝,要是秦國大王子被擒被殺,蒙恬沒有了可以效忠的主子,他可就不會動了,他不動,李信自然就回來了,那我們就白白地失去了這個大好時機。」荊如風大聲道:「我荊某人等這一天等了二十年,可能餘生都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i; f) o) v" n1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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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6-17 08:52:3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百八十七章:煌煌漢威(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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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W8 g" o' q  N$ k- J+ i    平靜了許久的河東戰火驟起,十萬趙軍傾巢而出,向著函谷關湧來,荊如風一反往日謹慎小心的作風,兵分三路,自己率主力直撲函谷關,趙希烈攻長平城,而李明駿則攻陽豐城。2 X  b0 b4 }$ D( E- A6 T$ M

% g, s) G$ ?) }5 L! H: Q4 H    長平,陽豐兩地是函谷關的兩翼,在數年之前,趙牧險些攻克函谷關一役之中,首先拿下的便是這兩地,不過當時的長平和陽豐還沒有建城,而是設有兩個軍寨,當年因為這兩地的失守讓函谷關側翼大開,在那一戰結束之後,秦人便開始在此兩地駐城,經過王逍,李信兩任大將軍的努力,陽豐城和長平城平地而起,成為了函谷關側翼的有利屏障。/ Y1 d3 g' ~- W( Y9 l

1 Y0 j! t! E2 }7 C0 ?% u" a1 z) z    欲下函谷,必先下陽豐城與長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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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函谷關城牆之上,秦軍將領重光滿臉憂色地看著遠方如同蝗蟲一般捲來的趙軍,敵人來得太巧了,就在數天之前,李信大將軍突然率領主力離城返回咸陽,據說是咸陽那邊兒出了大事兒,大王子圖謀造反,欲在咸陽不軌,李信大將軍奉王上詔令,率軍回咸陽平叛,雖然大將軍為了迷惑敵軍,將函谷關以及左近的軍隊採取分批出發抵約定地點集中的策略,但顯然並沒有瞞過趙軍的耳目,敵人,適時而來。( f5 m4 r  [8 u9 P) X* o, p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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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光並不是函谷關的守將,先前他本是長平城的主將,李大將軍離開之前,突然一紙調令將他調來函谷關擔任守關主將,從長平到函谷關,雖然說是大大地提了一線,但重光心中卻殊無喜悅,因為他剛剛抵達,趙軍便已攻到了這裡,他甚至連麾下的將領都還沒有認全,對於函谷關的城防也極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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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重要的是,現在函谷關中,只有三千秦軍將士。三千秦軍守長平抑或是陽豐,那是綽綽有餘,但用來守函谷關,兵力那就捉襟見肘了。重光想不明白,為什麼知兵善兵的李大將軍會想不到趙軍將引兵來攻,哪怕是以防萬一,也應當在函谷關中留下至少一萬兵力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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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w; N2 N  q( k, u) Z, Y8 Y' N    三千人,他便只能死守關牆,而如果有一萬人的話,那他不但能守,還能適時出擊,有攻有守,方是守城之道啊,一味死守,終是會有被攻破的一日。4 W. q+ N9 t9 }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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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出去的信使回來了沒有?」凝視著城下愈來愈接近的趙軍,重光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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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9 w/ j. P9 `  X# `! ^' I    「回將軍,信使在外遭到趙軍斥候的截殺,身負重傷逃了回來,只帶回了李大將軍的一句話。」9 v% x; a. S5 h0 h) |

3 ^' q2 Q  m1 [" `( N3 Z& {# N& P5 |    「說!」% A1 V7 J2 Q' v5 g;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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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城在,城亡人亡。」身後的聲音有些顫抖。: ?. X- ~& ~3 V! ]: P

) @0 o3 K9 o( V8 C/ F. U    重光的身子微微一抖,從這句話中,他聽出了李信的意思,看來咸陽城中的局勢遠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嚴重,否則李大將軍絕不會連函谷關都棄而不顧了。李大將軍這句話的意思已經很清楚,抵抗到底,爭取時間。這讓他想起了數年之前,嬴騰大將軍戰死的那一戰,也是在函谷關城頭,為了爭取時間讓秦國的大戰略得到實施,嬴騰大將軍當場戰死,從咸陽率領援軍趕到的大王也負多處傷勢,但那一戰,徹底扭轉了秦國的戰略局面,將匈奴幾乎從這片大陸之上抹去,從那以後,匈奴再也沒有做為一股勢力重新出現,不得不依附於現在大漢王國的高遠而得以生存。* B4 ?0 o! W, \8 m7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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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輪到自己了。/ w  Q! Y" p3 p+ W% s4 s

; F, B" ^  I$ i* v2 p+ A/ }8 V    重光並沒有為此感到憤怒和傷悲,想反,他只覺得渾身的血液一下子沸騰起來,能再一次重複嬴騰大將軍當年做過的事情,這是做為一名秦軍將領的榮光。: N+ X, j7 e5 y( L( ~8 @1 c

9 ?, ?3 ]9 x! V3 h' D    「遍城傳李大將軍軍令,城在人在,城亡人亡!」重光嗆的一聲拔出了腰間佩刀,「即便全員戰死在函谷關頭,也絕不後退一步,告訴我們的士兵,嬴騰大將軍的英烈此刻正站在城樓之上,注視著我們秦軍兒郎,不要墜了嬴老將軍的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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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c. L/ r  b' B2 ?+ b% N+ u9 h    「遵命!」身後傳來的聲音不再有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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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6 a" F/ `; y7 B5 p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隨著傳令兵的大聲呼叫,一聲聲重複將領的聲音在函谷關城頭響起,漸漸地匯聚成一股洪流,聲震雲霄。每個秦軍士兵的激情在這一聲聲吶喊聲中迸發到了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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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1 ^; q8 T7 m4 j9 c    「糾糾老秦,衛我河山,血不流乾,死不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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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1 \  J! q3 G1 ^0 G# r/ l+ @3 S    秦軍的戰歌在城頭之上響起,繚繞於天地之間,經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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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n/ V/ ~4 P( m, h    趙國中軍大旗之下,荊如風策馬而立,在他的身邊,河東郡守趙晉也相隨在一側,聽著遠處函谷關城頭之上傳來的聲聲軍歌,荊如風的身體微微顫抖,竟是老淚縱橫。0 |' B' J$ v% j0 u8 }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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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荊大將軍,您怎麼啦?」趙晉略感詫異,問道。& ]& G$ @1 g8 z)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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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手抹了一把老淚,荊如風不好意思地搖搖頭,「老了,也脆弱了,二十多年了,我終於可以從函谷關堂堂正正的打回去了,怎能不感慨萬分,感謝老天爺給了我這樣一個機會啊,我已經快要七十了,如果不是這次機會,我想我這一輩子,永遠也不可能再回到故鄉咸陽,再去看一眼那裡曾經熟悉的街道了。」% q, V4 R( X$ f9 }

/ F: F6 s8 ?4 g& ]    「大將軍有肯定的把握能攻下函谷關?」趙晉到現在,仍然是有些懷疑。. D* h! J8 Y& c7 W1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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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荊如風自信地笑了笑,「聽,這是秦軍的戰歌。」( g# V' w/ B/ Q$ B5 {  g%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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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這些年,我的耳朵都聽起繭了。」趙晉不以為然地道,他的封地與秦人比鄰,隔三岔五便要與秦人幹上一仗,秦人戰歌如何不熟悉。5 B7 ?: N$ L2 Y* i

7 L  ^1 E. y4 x/ d! j+ A    「再聽聽,仔細感受一下。」荊如風呵呵笑道:「看這一次的戰歌與你平時聽到的有什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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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E+ ~) a# B- L8 j; o    趙晉詫異地看了一眼荊如風,側耳仔細聽了半晌,心中略有所感,「這歌聲之中似乎多有悲壯氣息,而少了以往這歌中一往無前的氣勢。」8 R9 W& H8 g& s( B2 A- k) C* ]

( }. r+ T& X$ f  y& Q' v) k9 a    「對了!」荊如風拍掌大笑,「趙郡守果然是知兵之人,秦軍勢大,這些年與我趙軍對壘,負少勝多,所以以往他們在唱起戰歌之時,心中多抱有必勝之念,是以歌聲之中自有一往無前的氣勢,但今日他們有堅城可依,卻依然只見悲壯,而無勝念,這說明了什麼?說明他們的兵力嚴重不足,不足到連他們自己也不相信自己能守住函谷關,所以,我們一定能攻下函谷關,區別就是時間的長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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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T' T$ A; W; t* o4 [+ b    「當然是愈快愈好!」趙晉被荊如風一翻話說得頓時也信心百倍起來,「多拖一天,便有可能生出變故,當年趙大將軍功虧一簣,時至今日我每每思之,仍是扼腕長嘆啊!」& |% I' |1 L/ y, W% ~- f

' p8 |+ ~: k* d    「這就要看我們兒郎們的戰鬥力了!」荊如風道:「如果我估計不錯,城中兵力不會超過五千人,我以十倍之軍攻之,遲則三五日,短則一兩日,必破函谷關。」* H+ S9 q7 X1 {9 i

8 e6 N+ E# Z% B5 B. l1 u    「好,破了函谷關,趙某定要與荊大將軍在函谷關內一醉方休。」趙晉大聲道。; }0 u, o! x; E0 W7 L' L3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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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言為定!」荊如風大笑著,舉起手臂,厲聲喝道:「傳令三軍,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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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T6 W! W; D1 G* g- O2 u3 \    戰鼓之聲驚天動地,函谷關上下,烈焰衝天,濃煙遮天蔽日,數萬趙軍蜂擁而上,向著阻擋他們腳步的函谷關發起猛烈的進攻,城上,秦軍士兵們高唱著戰歌,奮勇還擊,城上城下,羽箭往來如飛蝗,羽箭的嗡嗡聲,床弩的尖嘯聲,投石機投出的石炮沉悶的聲響,戰士們搏鬥時的怒吼,垂死時的慘叫,使得函谷關頃刻之間變成了修羅地獄。4 h) m, W  ~+ r2 D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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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際之處,熾熱的太陽漸漸失去了溫度化為一盤金色,緩緩垂落,一天的時光,便在無休止的搏殺之中轉瞬即逝,城上城下,積屍纍纍,函谷關卻依然傲然屹立於金色的光線之下,伴隨著陣陣收兵的金鑼之聲,趙軍潮水一般退了下去,露出了遺留一地攻城器械和無數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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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頭之上,重光無力地坐下,手中的刀早已捲了齒,如同鋸子一般,身上鎧甲也是處處殘破,血跡斑斑,不知是敵人的鮮血還是自己的傷勢,一坐下去,幾乎就不想再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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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f  }$ G2 d5 x1 B4 ~- \( @' |    「將軍,您看!」身邊,同樣累得坐倒在地上的士兵們忽然驚呼起來,在函谷關的左右兩則遠處,各有三道濃煙從地平線上升起,直上雲霄。7 y* p4 \* V"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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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道狼煙!」重光悲傷地低下了頭,長平城,陽豐城已經失守了,從現在起,函谷關將再無側翼掩護,看樣子,趙軍河東大營的十萬大軍已經傾巢而出了。$ y% g+ W) u7 `0 |0 ?# w3 t

9 h/ {9 ?7 ~. s% O/ N/ N$ T    趙軍大營,趙晉臉色很是難看,白天的拚死搏殺,讓他看得有些心驚膽顫,雖然他一直處在戰事的前沿,但真正上前線目睹這種殺戮卻還只是第一次,往日,他只是在後方負責為前方將士籌措糧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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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我們能打下函谷關麼?」他又變得有些不自信起來。白天,秦軍的戰鬥力再一次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O  I+ c& u" w/ |1 P. B) U

4 F) Z9 ^0 t2 A" a0 Q# m    「當然能,明日必破之!」荊如風意態悠閒,「今日雖然無功,但已重創函谷關守軍,我仔細觀察了關內守軍最多不過三千人,便算是兌子,我也吃定了他。」2 ^. v/ W4 z/ o. _/ q$ F& a5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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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晉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荊如風說得很輕鬆,但這輕鬆之間,卻代表著上萬條性命將不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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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晉告辭離去,荊如風走出了自己的大帳,看著遠處水光之下如同一隻怪獸一般趴伏地天地之間的函谷關,他很是遺憾地搖搖頭,重光,猛將也,只可惜,他注定要死在自己的手中。- h7 T2 U7 F$ [8 Q0 l+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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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了,我們都是為了同一個目標!他在心裡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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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徹底讓趙軍不再懷疑這一次進攻的正確性,重光和守城的三千秦軍士卒必然是李信拋出來的誘餌,他們存在於函谷關的目的,就是拚死抵抗,直到最後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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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6-18 17:38:5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百八十八章:煌煌漢威 (112)4 w: @% x) U( w+ H1 X2 i"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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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半時分,趙希烈與李明駿兩軍齊齊趕到函谷關下,與荊如風會師,正如荊如風所料,長平城,陽豐城秦軍守軍數量極少,大量秦軍去向不明,只能有一種解釋,那就是秦國碰到了大麻煩,而最大一種可能就是秦武烈王的大王子已經找到了蒙恬,蒙恬起兵叛亂,迫於形式,李信只能率大軍回返咸陽衛護咸陽安全,至於函谷關能不能守住,已經不在李信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w2 _- E. Q9 H! f, F6 D!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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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長平,陽豐一失,函谷關已經孤軍,李信又率軍而去,我軍拿下函谷關指日可待,當年趙牧大將軍沒有完成的偉業,將要在我們手中實現了!」趙希烈喜出望外地道,如果能拿下函谷關,便是趙國這幾十上百年來最大的成功,而這一切,卻是在他父親當政之時實現的,千秋功業,史書之上必然會濃墨重彩地記上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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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荊如風含笑點頭,「希烈說得不錯,函谷關中,不過三千孤軍,今日與我中軍一場激戰,損失只怕過半,明日天一亮,明駿便率先進攻,以半天為一輪,如果不能攻下,則換希烈再上,到了晚上如果還沒有攻下函谷關,便換老夫再來,三軍輪換,明天,我軍必須要拿下函谷關,然後揮全軍直逼咸陽,哈哈哈,到那時,我倒要看看,號稱天下第一名將的李信,能不能有回天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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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帳內眾將一齊大笑,不過笑聲之中卻有著各種意味,趙晉看著荊如風,笑容之中還有著不少揶揄之意,荊如風如此安排,擺明了是想讓趙希烈擁有第一個攻入函谷關,拿下這大秦第一重關的榮譽,這個年近花甲子的老頭子,拍起馬屁來,也是絲毫不遜色於他在軍事之上的才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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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駿本身便是趙杞的心腹,亦是趙希烈的密友,對此安排,自然也是毫無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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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P% [& ^' Z+ s( S    「今晚你們左右兩軍好好休息,老夫的中軍為你們警戒,秦軍士卒,從來都是面臨絕境而毫不氣餒,亦需防他們晚上偷襲,擾亂我軍軍心。」荊如風站了起來,「五更全軍起床埋鍋造飯,天亮之時,總攻開始。拿下函谷關,直逼咸陽!」% {: R8 N, P/ m- c) x. {, w1 Q

" Q3 c, V0 r, X* ?% m. b    「喏!」帳內眾將,轟然起立應命。5 K5 p3 _) |4 o5 I. s5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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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函谷關上,重光拄著刀坐在粘粘糊糊的地面上,白日裡的鮮血已經乾了,但空氣之中依然瀰散著一股難聞的腥臭味,敵人的屍體已經掀下了城牆,而自家兄弟的遺體在這個天氣之中也不可能放久,只能收集到城內空地之上,一把火燒掉。) G: ^- c% k$ P, ]) h5 X8 M8 z

$ w; a. ?) d8 S    昏暗的燈光之下,一蓬蓬的綠頭蒼蠅盤旋來去,不時會有幾隻落在重光的身上,他也懶得去趕走他,任由他們在身上爬來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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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9 Q/ n8 y( Q6 V9 E    「將軍!」一名牙將走到了重光身邊。「請給我五百士兵,末將願意出城去行險一搏,直搗趙軍中軍大帳,如果能殺了荊如風,則趙軍士氣必散,函谷關還有一絲倖存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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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Q0 E8 h8 Y8 B7 O    「那是荊如風,老而如狐,深悉我軍戰法,不可能成功的。」重光搖搖頭,「不要出去送死了。」1 ^+ |( t$ g6 f& Y* J/ r

# [" s* B6 _+ p, C    「將軍,我們明天還守得住麼?」牙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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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光一下子楞住了,是呀,明天還守得住嗎?白日裡一戰,自己的三千士卒已經陣亡了一半,現在城內,連伙伕,馬伕都穿上了盔甲,拿起了武器,即便這樣,他也只能勉強又湊了三千人,但戰鬥力已經與白天不能同日而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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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9 S" s; `5 F/ v    「既然我們已經守不住,左右不過一死,為什麼不去拚一拚,搏一搏?」牙將沉聲道。+ B& {# P  z+ b& n1 s" t# s0 `

( ~4 }# S3 `+ x9 o  ^" L* ]- n    重光垂首沉思片刻,抬起頭來,「好,我給你五百勇士,你自己去挑。」  G+ e8 Q8 C3 F7 U& e

, X* U. g% S$ V    「是,末將必定拼到最後一刻,竭盡全力殺了荊如風這個老賊。」牙將狠狠地道,「末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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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牙將離去的背影,重光突然道:「兄弟,你叫什麼名字,還有,你有什麼話要留給你的家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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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牙將笑了笑,「將軍,我叫霍大郎,如果我僥倖成功,將軍能活著回大秦,請轉告我的父親,他的兒子是一個勇敢的士兵。沒有丟他這位老兵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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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如果我能活著回去,我一定會找到他,告訴他,你是我們大秦最勇敢的士兵。」重光的聲音有些哽咽。7 q3 N! q6 M# w3 S

4 Y" {$ p8 ~$ f6 i) K- b2 R    他扒在城牆之上,看著城門洞子裡,大門被悄無聲息地拉開了一條縫隙,霍大郎帶著五百士卒如同幽靈一般的從城內遊蕩而出,向著遠處的趙軍大營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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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N# e4 Y; s3 f: F1 \! U& ]    飄揚著的荊如風中軍大旗便是黑夜之中一盞耀眼的明燈,會指引著他們前進的方向。3 N# K0 g1 D+ p: c! f

! l8 i7 Y3 V$ B% U5 G    重光努力地瞪大眼睛,想要看清楚他出城的部隊,但隨著距離的增加,這支數百人的部隊最終融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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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半個時辰之後,遠處趙軍大營,突然爆起熊熊的火光,喊殺之聲依稀傳來,與重光一樣,不少的城頭士卒們都擠在城垛之前,看著遠方那發出火光之處,重光只是看了一眼,便痛苦地低下頭,火光起處,那是趙軍大營的邊緣,也就是說,霍大郎他們剛剛一接近對方的營盤便已被發現,根本沒有機會衝到荊如風的中軍大旗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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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荊如風!」重光的手緊緊地摳著城牆的石縫,直將手指摳出鮮血也恍然未覺。9 z+ `) I* @. f& n; P, p

- U$ e  f3 S" O1 T2 i  r    火光漸息,喊聲寂滅,這代表著又有五百兒郎已經魂歸故鄉了,重光站了起來,重重一刀砍在城垛之上,大聲吼道:「睡覺,睡覺,明天,再拚個你死我活,大丈夫,生亦何歡,死又何懼,殺一個,夠本,殺兩個,便賺一個,今天我們已經夠本了,明天殺多少都是賺的,弟兄們,好好休息,養足體力,明天殺他狗日的。」- Y" w  w' a1 |8 G* e

* l3 j& o/ o8 I& f1 |- S    「殺他狗日的!」城上,士兵們齊聲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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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後,城上已是鼾聲如雷。5 ?3 O- c" a  q! t. R2 _* q

8 F* i8 X; p% e- ]  ]    當太陽再度在地平線上露出臉龐的時候,趙軍的攻擊如約而至,趙左軍將軍李明駿驅師猛攻半日,城上城下,雙方剿殺成一團,殺上城牆,被逐下來,再一次殺將去,城上秦軍越來越少,卻愈挫愈勇,李明駿近兩萬士卒,狂攻半日,竟是不能踏上城牆分毫。) ~+ M1 d5 c% K

: e/ y/ e9 m- h/ {    午時一過,李明駿部退下休整,趙希烈休養了整整半日的趙軍再一次對城牆發動了猛攻。重光猶如凶獸,帶著他僅存的士卒在城上與趙部展開激烈的廝殺,直黃昏之時,當一架架攻城車再一次靠上城牆之時,重光已經再也不能組織起一次像樣的攻擊了,他絕望地看著從攻城車上爬上來的一群群趙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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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多的雲梯支起來,一個個趙軍的頭盔從城垛之上冒出來,隨著趙軍巨大的歡呼之聲,函谷關的大門從內裡被緩緩打開,趙希烈躊躇滿志地驅馬踏進了函谷關。1 L8 r, r/ {* s1 n+ I

% E" K* S7 t5 Z% Z    秦軍重鎮函谷關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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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光是被幾名趙軍抬著來到荊如風面前的,城破之時,他率領著僅存的秦軍向趙軍發起了亡命的衝擊,他身上將軍的服飾成了醒目的目標,蜂擁而上的趙軍將他掀翻在地,而傷痕纍纍的重光已經失去了任何抵抗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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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大堂之上坐著的那個身著趙國大將軍服飾,鬚髮皆白的老將,重光眼中怒火熊熊燃燒,「老賊,叛賊,你背祖棄宗,終將不得好死。」( B/ q1 Y( \2 t

/ Z$ u  W0 _# ?6 T  O" G    荊如風冷笑著走到重光面前,「二十年前,我已經不得好死了,我為大秦戎馬數十載,立下戰功無數,僅僅因為我不支持秦武烈王上位,他便殺我全家,這二十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報仇雪恨。不得好死算什麼,就算是下九幽地獄我也心甘情願,只要能讓我咬秦武烈王一塊肉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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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內諸趙將聽著荊如風如同著魔一般的怒吼,都是不寒而慄,一時齊齊無語,只餘下重光憤怒地罵聲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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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此人殺我大趙勇士無數,又污大將軍之名,不若一刀斬了,懸首函谷關,以激烈我軍士氣!」趙希烈上前建言道。# \  _/ r% w6 x! A0 \

* p) p% h4 p- G) n" ?9 @    「奸賊,快殺了我,將我的腦袋掛在函谷關上,我會看著李大將軍率師回返,殺得你們屁滾尿流!」重光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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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q( g9 U% A    「你想死,我偏偏不讓你死!」荊如風冷笑道:「來人,傳隨軍醫師,給這位硬漢子治傷,吊著他的命,別讓他死了,我就要讓他看著,是李信率軍殺回來,還是我荊如風殺到咸陽,取了秦武烈王的首級!」5 {3 S' X, N3 g- S+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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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名士兵抬著罵聲不絕的重光走了下去,荊如風滿臉殺氣地抬頭看著堂下諸將,「全軍休整一日,後天,大軍出發,進逼咸陽。趙郡守!」6 |& t' ^- P  i$ Y2 F. c5 L

! h, i- _9 c% |& U1 N% ]    趙晉拱手道:「大將軍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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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給你留下兩千士卒,守衛函谷關,轉運糧草,軍械,務必不能讓我軍因為糧草軍械而功虧一簣。」  u5 Z$ ^3 v% \# O5 ?: S6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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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 W2 ^' d$ t: m6 C,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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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還請趙郡守要加緊催促朝廷,馬上調集更多的兵馬作為第二波攻擊,要一鼓作氣,千萬不能給秦人有任何的喘息之機。希烈,你以你私人的名義給你父親寫一封信,告訴他值此建立千秋功業之機,可萬萬不能有任何的閃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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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遵命!」趙晉與趙希烈同時躬身領命。$ w! \2 u! ?' t*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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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荊如風走到大堂門口,透過大門看著雖然殘破不已但仍然巍峨的函谷關,放聲大笑,「大秦,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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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聲大吼道,似乎有無盡的怨憤傾泄而出。( k/ Y/ M8 U9 S'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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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6-18 17:41:2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百八十九章:煌煌漢威(113) . q! d' @0 @/ r) m0 H2 M5 U8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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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日當頭,戰馬呼呼地喘著粗氣,顯得有些委頓,一株大樹的樹蔭之下,李信坐在馬鞍之上,雖然天氣極其炎熱,但他仍然全副武裝,連頭盔也沒有取下來,臉上汗水滴滴噠噠地滴下來,在他的身前,形成了一片濕地。- p0 F" ?. h: W$ @. m* t! F: d

) }/ ]. K; q# r# `7 Z    「大將軍,函谷關失守了。」一騎飛奔而來,在李信身前丈餘處,騎士翻身下馬,疾走幾步,單膝跪倒在李信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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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突圍出來麼?」李信臉上古井不波,只是眼中閃過一絲沉痛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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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0 h% @1 ~- q" w    「沒有,一個人都沒有出來。函谷關三千將士,還有長平城,陽豐城,只怕我們的軍隊都已經沒有了。」騎士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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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信點點頭,「總是要付出代價的,這便是代價。只是可惜了重光,一員猛將,重光,非常抱歉,我不能告訴你實情,如果告訴了你真實情況,你便不會有決死之心,趙軍之中,不乏睿智之人,如果讓他們看出蹊蹺,一切便都白費了,不過你的犧牲會換來一場大勝,一場足以滅國的大勝。」) V+ N2 g1 k- b8 J#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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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轉身上馬,「出發,接下來輪到我們了。」2 R, N' K2 n" i9 P- I7 i! m9 I* k

. [: b$ y/ p0 ]. E    函谷關上,飄揚了無數年的秦國旗幟被捲成一團扔在地上,任由人隨意踐踏著,旗杆之上,高高飄揚著的是趙國的大旗,三天前,荊如風帶著近十萬大軍越過函谷關,直撲咸陽,在越過函谷關之後,在他面前是一望無際的關中平原,再無險可守。而河東郡守趙晉則統帶著兩千士卒留在了函谷關,除開鎮守這座關卡之外,也負責後勤的籌措和轉運,保證大軍的後勤暢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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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函谷關是軍事要塞,這裡頭除了大兵,就是大兵,這讓趙晉很遺憾,拿下了函谷關,趙國完成了數十上百年來前所未有的壯舉,卻無絲竹為賀,美女起舞,此刻獨座而飲,不免顯得很是無趣。桌上的幾碗菜餚是軍中廚子鼓搗出來的,勝在量多,卻絲毫也談不上精緻和美味,這讓趙晉食慾大減,他本身就是一個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的精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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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v" ~9 [9 Z6 t& N( Y+ \* j    關中無事,今天又只能獨守空床,早早地進入夢鄉,在夢中與自己家中的美妾嬌婢相會了,但願朝廷接下來的動作能快一點,這樣函谷關有人接手,自己也能早點回到安樂窩中卻好好慶賀一番了,拿下了函谷關,自此河東郡再無外敵威脅,趙晉開始憧憬以後的生活了,好好的經營河東郡,這可是自己的老窩。這些年來,與秦軍的對壘,可是將自己拖累死了。* g1 \" A- c0 n) R$ G8 N$ b& y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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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晉帶著無限的遐思,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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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u" n/ s  X5 |    就在趙晉睡著的時候,白起卻是霍然睜開了眼睛,黑暗之中,一雙眸子閃閃發亮,他有些艱難地伸展了一下四肢,發現手腳都幾乎麻木了,想想也是,誰在地上藏上好幾天,窩在這個幾乎無法動彈的地方,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E# ~. p& Z4 B, V5 C2 j- @' ]

9 U! `+ ~) o, o4 F. i0 X: ?    側著身子,勉強從待著地方擠了出來,一路磕磕碰碰地爬到了地道的出口,在哪裡,一名士兵正將耳朵貼在木板之上,傾聽著外面的聲音。& \! |8 _; x: c" ^! u) ~

) B+ g9 d" m* J  q, ]3 j; M- Y    「怎麼樣?」他壓低聲音,用只能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道。9 C! t' U6 Y. F) K0 n3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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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正常!」士兵小聲道,「摸出去探情況的弟兄快要回來了,等他回來,外面究竟是個什麼樣子便清楚了。」# M; q  _  f& e7 o

$ \3 q5 n5 X, D  f    「我們在這裡窩了六天了,從函谷關失守那一天算起,這已經是第四天了,接照大將軍的部署,應當差不多了。」白起露齒一笑,白生生的牙齒在黑暗中看起來煞是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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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天可將我憋壞了。」士兵努力地伸展了一下胳膊,「吃喝拉撒都在這兒解決,白將軍,您聞聞這味。」2 s$ U$ B; w9 i, w( p7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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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起嘻的一笑,「你還能聞到味麼?」" z" b# t: E1 b3 p7 I2 z,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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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兵楞了楞,「還真是聞不到了。」- m9 _3 p% M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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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在鮑魚之肆而不知其臭,久在芝蘭之房而不聞其香,我啊,現在聞什麼都一個味。」白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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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頭的木板響起了輕輕的叩擊之聲,白起神色一肅,向後挪了挪,士兵將木板拉開一條縫隙,一個身著黑衣,身材瘦小的漢子擠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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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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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我們先前所預計的那樣,關裡敵人不多,而且毫無防備。」黑衣瘦小漢子難以抑制住興奮的心情,「白將軍,是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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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時候了!」白起咬咬牙,「是為戰死的兄弟們復仇的時候了。」數天之前,鎮守函谷關的三千秦軍將士盡皆戰死,而他們恪於軍令,雖然身處於函谷關地上,卻是不能有絲毫動彈,只能咬碎虎牙往肚子裡吞,所為的,就是現在致命一擊。# C% e# E  r" J: ~  i

  A$ I- ^% k) c8 m    這便是李信圍殲趙國河東大營十萬大軍的重要一環,事先在函谷關下挖出無數地道,藏虎賁於其下,在趙軍奪得函谷關之後,瞅準時機,重奪函谷關,切斷趙軍後退以及補給之路,將趙軍封死在關中平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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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為了做到這一點,鎮守函谷關的士卒都是新調來的士兵,指揮者重光亦是從長平調來,對於這一切,完全不知情。不知情,便會拚死戰鬥,打消敵人的所有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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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這其中最重要的一環,自然就是荊如內身上,有這個最大的憑仗,才是李信確認這一仗萬無一失的原因。( C, {6 d( d, w5 M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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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起手上一共有兩千人,而在函谷關外的山地之中,李信另外隱藏了三千士卒,在白起重奪函谷關之後,他們將迅速趕到,協助白起守住函谷關。# L6 z- S& x/ R5 S! e0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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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無月,唯有關中的燈籠,火把閃爍著微弱的光芒,中夜時分,函谷關中已經陷入一片死寂,在一些不起解的角落之中,雜房之中,甚至於茅廁之內,一塊塊看起來毫不異常的牆面,地面詭異的挪動起來,隨即一個個身著黑衣,手執鋼刀的人如同地獄幽靈一般從內裡鑽了出來,一隊隊悄無聲息的撲向事先預定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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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更夫提著梆子,孤單的行走在空曠的大街之上,每走上一段路,便敲上三聲梆子,扯著喉嚨喊上幾句,街上空無一人,連巡邏的隊伍都看不到,這讓更夫很是不滿,好像整個函谷關中,就他一個人還在辛苦的工作。& U0 V% C$ U- U3 }1 ]3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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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趙郡守可真不是一個帶兵的人,警戒居然如此鬆懈,那些大頭兵可也真是看人下菜,帶兵的將軍都走了,他們便也趁機偷懶!」更夫憤怒地響著,將梆子敲得更響了一些,吼的聲音也更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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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J! E7 \! M3 N; N/ n    「狗日的,想偷懶睡覺,老子便讓你們也睡不安生!」更夫不無得意地想著。前面突然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更夫走前幾步,眼睛突然瞪大,昏暗的燈光之下,他竟然看到一塊牆壁突然向旁邊一挪,他幾乎以為自己眼花了,使勁揉了揉眼睛,再睜開眼時,的確是牆上突然開了一個大洞,從內裡鑽出一個全身黑乎乎,臉上也黑乎乎的傢伙,看著這個黑東西如同猛虎一般在牆上一撐,便向自己撲過來,更夫喉嚨裡發出呃的一聲,直挺挺的便向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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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2 V. \  e- m2 J7 Z    白起一刀紮下,卻突然因為對方的向後一倒而落空,心中一驚之下,人緊跟著撲上,單膝一壓,喀嚓一聲,清脆的骨裂之聲響起,心中稍安再定晴看時,對方瞳孔瞪大,在自己施以這致命一擊之前,早就被嚇死了,鼻子中傳來一股臭味,不由暗嘆誨氣,剛剛從洞裡鑽出來,呼吸到第一口新鮮口氣,還沒有來得及享受,便又似乎回到了那個逼仄難聞的狹小地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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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7 C2 S; o0 F! F. U2 ?( x    趙晉睡得很香,在夢中,他回到了邯鄲,因為拿下函谷關,十數萬大軍直逼咸陽,逼得秦武烈王不得不簽定城下這盟,趙國一躍而成為天下霸主,而他,也因為這一役而名震天下,無數金銀財定美女向他飛來,正自飄飄欲仙之際,轟隆一聲,門卻被人從外面撞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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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晉從夢中被驚醒,骨碌一下從床上滾了下來,還沒有反應過來,耳邊便傳來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趙郡守,秦軍夜襲,秦軍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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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o! y- I( y6 x# t" m5 o    趙晉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一把臉,斥道:「胡說什麼?這關中哪裡還有秦軍!」) O1 r6 k' ^* z8 Z4 U" [! s8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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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句話剛剛出口,他自己也呆住了,因為無數的喊殺之聲,正從函谷關內裡四面八方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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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軍,秦軍在函谷關內有伏軍!」衝進來的趙軍將領顯然比趙晉有經驗多了,此刻臉無人色,他想到的還不僅僅是函谷關的安危,而是整個河東大營的生存,如果秦軍事先便在關內埋下伏軍,並且坐視先前守關的數千秦軍戰死而不顧,則只能說明他們的圖謀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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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軍的目標是整個河東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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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完將領簡要的分說,趙晉的臉色變得煞白,「快快,馬上派人去向荊大將軍報信,告訴他,馬上撤退,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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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u# c/ h2 G% O. H9 \9 c7 F    「明白!」將領轉身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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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N) H; s7 K7 X    「等一下!」趙晉又大叫起來,「你,先帶人護著我衝出關去,然後再去報信。」此時,函谷關中,已是火光四起,秦軍的叫喊聲愈來愈響,而趙軍的聲息卻是越來越弱,縱使不是帶兵將領,趙晉也知道,關內的趙軍只怕凶多吉少了。, H! x! n) P0 ^9 P8 [" y4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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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6-19 09:43:0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百九十章:煌煌漢威(114): u- M% I& S/ R7 g' b*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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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的一聲,門被撞開,重光掙扎著抬起頭,第一時間映放眼簾的是熟悉的秦軍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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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重光,函谷關守將,外頭發生什麼事情了?」重光大叫道。2 X0 v' ^9 q& q  A. ^9 m' o6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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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光將軍,你還活著?」闖進門來的幾名秦軍驚叫著湧了上來,看著渾身血跡斑斑的重光。「快去找白起將軍,重光將軍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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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湧上來,有人向外跑去,重光兩手用力撐著床,想要坐起來,無奈卻是力不從心,撐起一半,便又重重地倒了下去,兩名秦軍士兵跑了上來,將他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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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生了什麼事情?」看著身邊的秦軍,重光的眼神有些迷茫,但更多的是振奮,「大將軍帶兵打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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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3 c( ~: t. _    「重光將軍,大將軍還沒有回來,我們是白起將軍的屬下。」士兵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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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白起一步跨出屋內,看著重光,滿眼皆是興奮之色,「重光將軍,你還活著,這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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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w! K# a& y    「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們是怎麼奪回函谷關的!」看著白起,重光問道。$ A' e' _4 b: {2 z9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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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起環顧了一下四周,揮了揮手,四周軍士會意的退了下去,屋內只剩下了白起與重光兩人,走到床前,白起坐在了床沿之上,沉吟片刻,道:「重光將軍,不瞞你說,我們一直便在函谷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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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你們一直在函谷關,我怎麼不知道?」重光驚問道。& K8 W+ ?: E)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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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光將軍是戰前剛剛從長平城調來的,剛剛抵達函谷關不到兩天,戰爭便爆發了,所以對函谷關內的情況並不太熟悉,一個月前,奉李大將軍軍令,白某率部在函谷關下挖出了無數縱橫交錯的地道並做好了隱蔽工作,整個過程,除了參與的士兵之外,並無外人知曉,我們在這些地道之中,已經足足藏了六天了。」白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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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重光看著白起,手都顫抖了起來。$ |- a# e! Y0 x8 R$ f& p% q

! p( C5 b8 v9 Q% D* a. {5 r    「重光將軍,這是為了全殲趙國河東大營的十萬大軍,為了達到這個目標,函谷關便成了誘餌,李信大將軍已經設下天羅地網,只等這十萬趙軍一頭撞進去,我們重奪函谷關,便將封堵住他們唯一的後退之路。」. I& {3 k/ d7 |+ h# l

! k0 ?5 {* J6 U. ]1 ?9 f    「所以,其實我就是被調來送死的,是嗎?」重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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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r5 ]) R+ i# ^    「話不能這樣說!」白起道:「函谷關必須要拚死抵擋,重光將軍英勇善戰,又恰好級別足夠擔當函谷關留守之職,其實,大將軍的選擇並不多。」8 K9 O* X" q+ D9 v. V

: X9 B- H5 L: v* v& o" K1 ~    重光雙手摀住臉,「那為什麼不告訴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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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v& h' Z  V" H. x; y    「重光將軍,如果你知道了真相,還會有先前那種拚死抵擋的決心嗎?」白起問道:「不,肯定沒有,因為人一旦知道自己還有退路,還有另一個選擇,心理一定會產生動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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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光身子向後一仰,重重地倒在床上,」三千士卒,加上長平城,陽豐城,超過五千名將士,就這樣被蒙在鼓裡戰死在沙場啊!」( s! L+ ^+ P$ }- l8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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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完成這一目標,必然要有人犧牲。」看著重光的模樣,白起的眼色慢慢冷峻下來,「重光將軍,您是秦國大將,應當明白,不是你,也會是別人的。每一個秦國軍人都應當有為大秦犧牲一切的準備,否則,他就不能稱之為大秦戰士。是的,我們付出了五千人代價,但是我們得到的將是十萬趙國軍隊覆滅的回報,這個交換比,我想您是明白的。」) Y0 Y; ^! ~: U' P! j& g5 o) p+ Z' O

( x" P3 i& k. J! S  L/ x    重光點點頭,「我明白,我當然明白。」1 A9 t4 @" N9 q8 ]# q&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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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淚流滿面的重光,白起雖然有些同情,但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相反,他覺得這是一種光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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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r, C) Q6 J) {' ?    「白將軍,我們抓到了趙國河東郡的郡守趙晉。」外面傳來士兵的稟報之聲。白起站了起來,向重光抱拳行了一禮,「重光將軍,您好好休息吧,隨後我會找醫師來替您治傷,等趙軍鑽進了咱們設下的籠子,一切妥當之後,我便派人送您去後方治傷,您這傷勢瞧起來,只怕要靜養上很長時間了。趕不上這一仗了,不過請您放心,我們一定會替死在函谷關的兄弟報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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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T2 c# Z& Q2 m    看著白起大步出門,重光,這個率領三千士卒死戰近十萬大軍,身背數十創亦沒有後退半步的勇將,雙手捂臉,號淘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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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一種被出賣的感覺,這怎麼都不能是一種好的感受。他還活著,或者戰後還會受到大力的嘉獎,會升任更高的官職,但那死去的數千兄弟,卻永遠也無法享受到這些榮光,他們在死前,一定還在遺憾自己沒有守住大秦的門戶。4 ]; g, g- M.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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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晉現在的模樣很是悽慘,本來華貴的衣衫被拉成了一條一條的,裸露出來的肥肉鮮血淋漓,雖然傷不太重,但他表情看起來卻極其痛苦,似乎這些傷足以讓他致命一般。他出身高貴,從小便養尊處優,身居高位,平素只怕連血都很少見到,眼見著自己變成這般模樣,心理之上,的確是大受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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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 t  L( Q( d$ X7 Y+ Y& L    「白將軍,一股很強悍的趙軍精銳護著他衝出了關口,不過這傢伙太胖,在我們與對手的戰鬥之中,馬居然撐不住這傢伙趴下了,把這傢伙摔了下來,被我軍擒獲,那些趙軍眼看著他落入我們手中,便突圍而去了。」一名牙將湊到白起跟前,小聲回稟道,此人邊說邊看著趙晉,眼角眉梢儘是掩飾不住的笑意,將戰馬壓趴的胖子,他倒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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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蝦兵蟹將,走了便走了!」白起擺擺手,「趙國河東大營十萬大軍,如今已盡入我大秦殼中,此許小魚小蝦,跑了便跑了。」- h3 l9 ]+ F' W

5 r2 @; m) d9 z4 t# Z) Y    兩人正說著,下頭的趙晉突然大叫起來,「我是趙國河東郡守趙晉,快叫醫師來給我治傷。我快要死了!」/ S% u$ b& O. v.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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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想要起撫摸身上的傷痕和血跡,卻終是沒有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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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 ?) y+ L# k2 u8 y0 ~    「趙郡守,我知道你是誰!」白起不無蔑視地看過去,「放心,這點小傷死不了人,你這皮肉厚著呢!」7 @# ]) A* {' ^  h( @- W-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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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流了很多血,我血要流完了!」趙晉哆哆嗦嗦地說著,整個人都往地上出溜下去,要不是身後兩個秦軍一把提住他,他一定會癱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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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k7 W8 A2 r( q" g9 u; `- F    看著趙晉臉色灰白,似乎隨時可能會昏過去,白起搖搖頭,奶奶的,真是一個熊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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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醫師來,給他包紮。」這傢伙可是一條大魚,可不能讓他就這麼翹了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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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色大亮的時候,函谷關已經完全易守,關內最後逐屋抵抗的趙軍也被肅清,秦軍旗幟重新在函谷關升起,趙晉帶著的兩千趙軍,除了極少數人突圍逃出關去之外,其餘的人,不是作了俘虜,便是戰死在城中。3 h- j1 v6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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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函谷關在白起的指揮下,開始了緊張的戰後修復工作,在陳蔽在關外的數千秦軍抵達之前,白起要將函谷關重新加固,以便能夠迎接隨後趙軍的瘋狂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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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函谷關已在一夜之間易手,而對此尚渾然不知的趙軍仍然在向前急速前進,荊如風將大軍飛成了三路,自己率中路,由趙希烈與李明駿分率左右兩路,三路大軍分別攻向永壽縣,淳化縣,三元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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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s  O! }" t: t2 z* y    破函谷關第十天,趙希烈部抵達永壽,與先前所過之處幾無抵抗相比,永壽顯然早有準備,第一眼看到永壽縣上密密麻麻的秦軍和無數的弓弩寒光,以及縣城前方曠歸之上,密密麻麻的鹿角,拒馬,陷坑的時候,趙希烈知道,他有硬仗要打了。5 Z4 N5 ^1 l) [/ k

4 b, a3 B2 e# s( Q9 B% z    「進攻,拿下永壽,直逼咸陽!」趙希烈深信永壽的秦軍也絕不會有太多的兵力,而自己現在手上足足有兩萬兵力,而且永壽的城牆並不高,不到五米的牆高,對於訓練有素的趙軍來說,絕對算不上什麼堅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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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僅僅用了小半日的功夫,趙希烈便清理了永壽城外的所有障礙物,隨即便對永壽城展開了強攻,只是一次進攻,趙軍便殺上了城牆,但讓趙希烈大出意外的是,殺上城牆的趙軍,在經過半天的熬戰,死傷甚眾的情況之下,居然沒有占到絲毫便宜,被城上的秦軍將他們驅逐了下去,數次進攻,均無攻而返,眼見天色已晚,趙軍已是疲累不堪,趙希烈只能下令暫且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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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乎就在趙希烈在永壽碰上秦軍部隊的時候,中路攻淳化的荊如風,右路攻三元的李明駿,同樣也都遇上了秦軍的強烈的抵抗。三路大軍,分攻三地,無一能取得勝績。狂濤一般推進的趙軍在三地如同遇上了堅硬的頑石,再也無法光湧前進,不得不入緩前進的步伐。7 |! a  z! d4 z! C6 A) l%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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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與此同時,在三縣的外圍,秦軍的大軍已經展開,向著三縣的趙軍逼來。6 ~5 z9 T, e# K

( `) N, m# e3 U2 A& h, \" y- x7 ]! h, r    一騎快馬沿著新修的馳道向著薊城狂奔而去,馬上騎士背後插著三桿紅旗,這是來自漁陽郡的一名信使,趙國與秦國大戰重開,趙軍奪下函谷關的的情報此時正在他的背後鐵筒之中。) X  E  @+ j/ t6 Q" R% c- R

) `; S9 @3 X0 ~* u3 {- c    「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衝進前方馳道邊的一處驛站,馬上騎士一躍而下,大聲喊道。" Y% H( q( X- B& {2 `  U8 ?) e

- p! m  L. L4 E- S    看到騎士背上的三面紅旗,驛站官員不敢有絲毫怠慢,從驛站內,立刻衝出一名同樣打扮的騎兵,解下拴在驛站院子裡的一匹戰馬,衝到了信使的面前,信使解下背後鐵筒,交給了他,把鐵筒往身上一套,這名騎兵立刻打馬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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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6-19 09:45:5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百九十一章:煌煌漢威(115)' U2 B) j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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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重坐在一把大椅之上,在他的面前,是一個碩大的沙盤,這是剛剛製出來不久的臨淄周邊的山川地形圖,能有如此詳盡的地圖,要感謝白羽程的齊魯軍團,亦就是現在齊國朝堂稱之為紅巾軍的部隊,正是因為他們,監察院方才能派出大量的探子,偽裝成紅巾軍的人,深入臨淄地區,勘測了那裡的具體的地形地貌,製成了這副沙盤。) F6 x6 M6 W) b, R, F4 `

) D0 X( g$ @) L: F8 }9 j& b8 L    在剛剛過去的八月裡,臨淄沂源縣發生了一場經典的兩軍對戰,一方是田二公子麾下大將成思危,另一方則是齊國老將鄒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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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P' l* Y+ `/ X1 l# }, g; C    成思危想打到臨淄城下,更甚者拿下臨淄,以解當前危局,而鄒章則因為紅巾軍的崛起,朝廷壓力大減而得到了大量的增兵,亦想將成思危逐出沂源,進而逐出臨淄,將對方壓迫進田二公子最後的地盤即墨。雙方都想決戰之下,這一戰便在八月中旬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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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U& K, I) v5 f! q5 @  R: |    沂源縣多為山區,如果讓成思危打破了沂源,則接下來的高青縣,恆台縣將更無險可守,成思危直接兵臨臨淄城下便並非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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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F0 T! a) w/ o) s0 g2 }' Z    這一認知讓鄒章與成思危這一對曾經的師徒都竭盡了全力,雙方熬戰半月,最終年輕力壯的成思危占了上風,這一戰之中,他三進三出沂源,用兵奇正相輔,正面決戰,側翼包圍,小規模部隊的騷擾,可謂無所不用其極,老將鄒章精力不濟,最終敗下陣來,進行沂源決戰的五萬齊軍最後只有三萬餘人退出沂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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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鄒章敗退,成思危卻也沒有如願以償,高唐的紅巾軍發動了對即墨的攻勢,使得汪沛與田富程都無力對他進行更多的支援,而田敬文則乘機殺入沂源,雖然擊敗了鄒章但也使出了渾身解數而精疲力竭的成思危,不得不遺憾地放棄了獲得的戰果,退出沂源,進而退回到了即墨,如果他不走,最大的可能便是讓田敬文與鄒章前後包圍於沂源山區,沒有援兵的他,必然會折戟在此。& Z9 [) |% @3 s1 L5 @: y

: n. s& V0 F8 L' O5 a    他這一退,田富程在起兵之前所有的夢想都已化為了烏有,現在控制的廣大地盤,只剩下了即墨一地,而且遭到了紅巾軍和闐敬文所統轄部隊的兩面夾攻,處境日益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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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重現在研究的就是成思危與鄒章這一戰,當然,他只是指導,在他的面前,還有十幾個人圍著沙盤,在嘰嘰喳喳地討論著雙方的作戰思路,一方扮作成思危,另一方則扮演鄒章,雙方各出奇謀,都想取得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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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k1 E5 W7 G* Q' ]2 ]. ]; F' W    則十幾個人便是與趙一安同期畢業的積石城軍事大學參謀科的學員,趙一安作為最優秀的學員被派到了白羽程部參與實戰,而這些被抽調到兵部參謀司的十幾個人,卻也是其中的佼佼者,比趙一安雖略有不如,但也都是有著實戰經驗的戰場老兵。9 P# I9 W8 A; z. X; j4 g

* g4 |0 T. ~& y    這兩天這些學員一直便在討論著這一場戰事,成思危的用兵幾乎已經無懈可擊,參謀們發現自己無論怎樣努力都找不出更好的戰術之後,轉而一齊叛變到了鄒章一邊,看看能不能從自己的角度來破解成思危的戰術和打法,即便不能獲勝,也要維持一個均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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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S! Z' L$ r# f    葉重含笑看著苦思冥想的這些參謀們,他心中很清楚,以鄒章所率領的這些齊軍的戰鬥素質,比起成思危所率領的百戰老兵相比,差距太大,鄒章唯一獲勝的可能便是成思危自己犯錯,但很顯然,在這場戰事之中,成思危沒有犯哪怕一丁點的錯誤,在雙方兵力相差不大,但戰鬥力卻是成思危遠占上風的情況之下,鄒章根本沒有獲勝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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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D9 W1 j( V1 y    鄒章低估了自己的這位學生,高估了自己麾下的戰鬥力,這場仗,他根本沒有獲勝的可能。( S: y+ }* c* a' I0 J4 N5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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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重當然不會明說,他更希望這些參謀開動自己的腦筋,想出自己的辦法,如果最終他們得出正確的結論,那才是最讓他高興的。" w& K& Q; G( G

9 o* q% F$ [* ]& u8 ]8 W    砰的一聲,大門被推開,葉重霍地轉過頭,參謀科是兵部重地,等閒人等,根本就不可能靠近,更不可能如此冒失,正想喝斥,到了嘴邊的話卻又吞了回去,站在門口的竟然是宮裡的侍衛。) Q: w3 Y* Y7 c1 R4 d$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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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尚書,王上急召您入宮議事。」侍衛向葉重出示了銘牌,大聲道。: w5 b4 r6 l' ]0 b1 ^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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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重站了起來,對著參謀們道:「王上相召,你們先討論著,今天如果不能得出結論,那明天就繼續來,如果得出了結論,便寫成正式的報告,王上可還等著看你們的成果呢。」0 P7 S: z' j& S# O4 n"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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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十幾個參謀齊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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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9 A! @" W3 [0 u+ I- b    轉身出了參謀科的大門,葉重臉上的笑容這才斂去,「什麼事這麼慌慌張張的,你一路這樣跑過來,豈不是讓不明就裡的人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記好了,你是宮裡的侍衛,是王上身邊的人,做事說話都要沉穩一些,即便是山崩於前,也要面不改色心不跳。」' H* ]1 P& G% U0 `( |5 k5 ^4 w

3 _* U/ s# P; ]- @( O+ j5 B8 m) h1 g    「尚書說得是,不過末將看著王上的神色有些震驚,不但下令召尚書入宮,還派人去綜合大學召蔣議政趕回來,心想定是出了大事,不免有些失態。還請尚書恕罪!」侍衛躬身道。% t/ F7 N' D* A2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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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召了蔣議政?」6 D6 O% ?6 }9 |6 h6 o  z

/ U2 N5 a0 `' V8 _, F# V    「不止,還有嚴議政,許原司令官,上官宏司令官以及正在薊城休假的賀蘭雄司令官。」侍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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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a& P$ {' p    葉重心裡一沉,一下子召了這許多高官進宮,只怕當真是出了什麼大事,要知道賀蘭雄這一次是回來完婚的,人家正準備帶著新娘子去遨遊大草原呢,而蔣議政今天正是定好的每十天去薊城綜合大學講學的日子,那是雷打不動的事情,薊城綜合大學由荀修主持,培養的是為大漢王國服務的各類人才,現在更是以培養合格的官員為首要任務,荀修在學術之上無可挑剔,但卻與蔣家權的學術不牴觸,雖然說這幾年荀修已經在學術方向儘量向大漢國的政策靠攏,但蔣家權又哪肯放心他,自然是每隔上一段時間便去綜合大學講述自己的治國理念,經免這些人被荀修帶歪了。  ~$ [: V8 H) ]9 W0 c7 V/ e

+ b% ]$ p0 u% u" q2 r. C( b* ]3 p    高遠竟然連遠在五十里外的蔣家權也要召回來,自然是發生了大事。不再廢話,葉重當即與侍衛一起出了兵部大門,跨上戰馬,打馬便向王宮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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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q! Q1 t+ W' [$ I$ o9 K    就在葉重出發的時候,賀蘭雄已經出現在了高遠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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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_; o0 g0 @2 o    「見過王上!」賀蘭雄身著司令官的正式朝廷服飾,依規依據地向高遠施禮,這些年來,賀蘭雄的漢話說得已經是字正腔圓,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基本上完全脫離了匈奴人以前的樣子,不看他的外貌,很難判斷出他是一個匈奴人。) z8 ^7 ]. {1 B) [/ {' u6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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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賀你哪來這麼我禮節?」高遠哈哈大笑著揮了揮手,「你可是我的大舅哥呢,不要動不動就大禮參拜。快,坐。」' p# c$ I* R; r* P& f&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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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雄苦笑,以前高遠叫他老賀,他都要糾正一番,現在可是不能了。6 S3 I& j, U9 l- e5 x6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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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王上!」他仍然再行了一禮,然後正襟危坐於錦凳之上,看得高遠直皺著眉頭,自從自己登上王位之後,這位大舅哥的所作所為,比起以前的一干老兄弟,可是要執行更恭敬一些,像許原這傢伙有時候還會忘乎所以呢,賀蘭雄卻似乎在自己面前絕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K1 k! ^( D0 N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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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樣,心蓮小姐很可人吧?你可要好好地對待他,人家一個嬌滴滴的大小姐,為了你,可是硬生生地學會了騎馬奔馳,挽弓射箭,讓吳凱和他的老婆一是生疼的掉眼淚,二是眼睜睜地看著他一個千嬌百媚的大家閨秀變成了一個驃悍的女騎士,我要聽說吳凱背地裡沒少罵你呢?」: ~* m- _  C. m

' U) Q2 r/ g) D! ]( T+ N    「心蓮對臣的一番心意,臣只能用一生來償還,我已經向心蓮發誓,這一輩子不納妾,不收婢。」賀蘭雄正色道:「岳父大人是長輩,罵罵那是應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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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u' k: {' Y    高遠哈的一聲笑了起來,心道這樣看起來還是吳心蓮那小丫頭賺大了。「昨天聽燕子說,你準備帶著心蓮小姐去暢遊一番大草原,去尋一尋當年你們賀蘭部曾經走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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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 w$ M% M  T( f2 C; Q8 t+ T    「是啊是啊,行裝都已打點好了,現在有馳道,心蓮的馬術也不錯,我們縱馬急馳,半個月便能進草原,我有兩個月的假期,時間是足夠的。」賀蘭雄笑道:「我想沿著當年我們賀蘭部流亡的路線去走一走,當年爹娘便死在那條路上,如果運氣足夠好,還能找到當年埋葬他們的地方,心蓮總是該去叩個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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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Z! X  \, B1 H* V( v8 u$ w- i! r    高遠沉吟了片刻,「你所說的也是應當應份的,不過看情況,你這個計劃可能要推遲了。」高遠將手邊上的一份卷宗遞給了賀蘭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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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雄被急召進宮來,心裡就曉得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事,聽高遠這麼一說,心裡更是涼了半頭,接過卷宗,只看了幾行,臉上已是顯出震驚之色,待得看完,抬起頭來盯著高遠,「這,這怎麼可能?」! Q* I; n/ J+ ~0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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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到這份情報的時候,也與你一般想法,但事實就是這樣,趙軍打進函谷關了。」高遠苦笑著著一攤手,「我們都認為不可能的事情,已經活生生地發生在我們眼前,曾憲一八百里加急發來這份報告,現在他在漁陽已經開始全軍動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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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6-20 09:14:1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百九十二章:煌煌漢威(116)6 d& v- k! e: A- i; j) o9 m&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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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召而來的人很快便將高遠的這間小議事堂坐滿,能進入高遠這個議事堂的人,在大漢王國亦只有屈可可數的一些人,當蔣家權氣喘吁吁地也出現的時候,高遠召集的人,總算是到齊了。0 c  x0 Y  F5 W* |2 H(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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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著先生了,這麼遠趕回來!」高遠歉意地衝他點點頭,「衛遠,快點給先生端一點清涼的飲子過來。」; D  r/ g+ e( d" Q: _- h

" s, F" v- W; z0 y/ o' D    「不急,王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蔣家權向高遠躬了躬身,一屁股坐在高遠身邊的專門為他預留的錦登之上,這個錦登就在高遠的身邊,那是蔣家權的專座。- Z- N  V' z8 T2 W!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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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議政先看看這個!」許原將手裡的卷宗遞給了蔣家權,他是倒數第二個到的,剛剛看完。6 z9 S7 [- A0 }' D+ w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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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衛遠將一盅酸梅湯遞給了蔣家權,一手端著飲子湊到嘴邊,一手將卷宗攤開在膝上,邊喝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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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卟的一聲,剛剛喝到嘴裡的酸梅湯盡數噴了出來,將膝上的卷宗沾得儘是湯湯水水,將手裡的盅子往身邊許原的手裡一塞,蔣家權兩手拿起膝上的卷宗,瞪大眼睛,仔細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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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R5 w0 n/ m, h    「這怎麼可能?」他入下手裡的卷宗,看著高遠,又轉頭看著屋裡眾人,有些迷惑不解:「荊如風破函谷關?李信幹嘛去了?」$ |0 _* r& B$ g+ N' y6 B0 Y' A4 X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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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憲一在文件中說,好像李信帶著函谷關的大軍突然離開了哪裡,具體去向還不清楚。」& q( h' g5 c: U& v2 Q+ L2 y2 x- |

0 o2 S5 g5 `1 E2 K" l    「監察院幹什麼去了?這麼重大的軍事調動,監察院怎麼一點風聲也沒有聽到?」蔣家權環視著屋內,卻沒有發現曹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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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m6 U# f7 M3 F+ m  B( v    「王上,各位大人。」門口出現一人,滿頭的汗珠,正是曹天賜。5 j+ I! q5 N3 Q* Z0 j; C

9 t* F/ {$ b! Q$ i: X9 I; F/ @    「曹院長來得正好!」蔣家權眼中閃過怒氣,「每年監察院的預算如此之大,但現在看起來效果並不怎麼樣,李信,荊如風如此重大的軍事行動,我們竟然要等到現在才知道,曹院長,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 Y% D6 Z*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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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天賜臉上閃過一絲難堪,但蔣家權所說又是實情,這一次秦趙雙方的行動都太過於詭異,事前毫無任何徵兆,讓他的確有些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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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z9 [! g# D  g3 U" ~, D) \    「王上,先生,各位大人,這是我剛剛收到的情報,是我監察院早先埋在趙國的釘子剛剛送回來的。」曹天賜雙手將手裡的情報呈給了高遠。9 D8 |' `( w3 V& f4 f

8 [- |) p. g( J6 y" r8 L+ W) x    「咸陽有變,秦武烈王長子勾結大將蒙恬突謀造反?」高遠瞪大了眼睛,再一次被這份情報帶來的內容震撼到了,屋內眾人聽到高遠的話,表情也是變得極其精采,有興高采烈的,也有目瞪口呆的。「李信是因為這個才率軍回咸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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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份情報可信麼?」蔣家權表情有些嚴厲,看著曹天賜問道。! f& k" D+ w. K+ L

$ ^! S) M3 b5 t/ x" b  u8 [  @    看著蔣家權的模樣,曹天賜肯定地道:「這位釘子是我們一直在重點培養的,現在已經是趙王的承旨官,他看到了荊如風和趙晉上報的原件,不過在發出這份上奏的時候,荊如風已經開始行動了,所以我們得到這份情報才顯得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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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T; h9 o9 K2 K: W8 f    「先斬後奏啊,荊如風倒真是膽子大。」蔣家權喃喃地道:「他那裡來得這麼大的把握?他就不怕這是一個陷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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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X' @1 b2 Q: {    「是啊,以秦武烈王對秦國的控制力,他一個沒有實權在手的長子,能夠發動叛亂太不可思議了。」高遠也深有同感。「黑冰台是吃屎的麼?」! R6 p3 r/ @  v# H# W5 n3 w

. `  f4 h. x4 o/ Y) W3 o+ _    「黑冰台的鐘離還是老秦王留下來的人,有沒有可能他也是大王子的人?」葉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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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高遠直接否定了這個可能:「黑冰台是秦武烈王手中的利器,他豈會容這樣一件利器掌握在一個不是自己心腹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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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件事也太不可思議了,除非那位大王子天縱英才。」許原搖著頭,「不然沒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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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這位大王子真有這等才能的話,秦武烈王也不會從十年之前就開始著力培養嬴英了。」高遠道:「如果說大王子還有支持者的話,那就是秦國的舊派力量,雖然這二十年來,秦武烈王殺了一批又一批,但這些舊派力量以前的實力太過於強大,殺之不絕罷了,殺得多了,剩下的人轉入地下,反而更不好對付了。」, W8 D2 w. D! A! A" H+ L. b( o5 e

( c; ?  j# x$ \. s, t* s    「蒙恬便是這樣的一位老將。」葉重插嘴道:「這麼看來,這件事還是有可能的,蒙恬控制著二十萬精銳甲士,這可絕對是一股可以顛覆秦國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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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對手怎麼樣,重要的做好我們自己。」蔣家權拍了拍手,「現在我們需要討論這一件事對我們的影響。」6 m* d/ ~- L9 \- f4 x* i* u

0 M; d4 }7 Q; r; C    屋內眾人紛紛點頭稱是。9 b" M2 ~+ {4 N5 }* ]+ [% S"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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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這場戰事誰勝誰負,對我們都不是一件好事。」高遠道:「趙國如勝,必然會撕毀與我們之間的協議,不管是在漁陽還是在魏國,還在是代郡,我們與他們積怨甚多,挾勝秦國之勢,其必然要對我用兵。而如果這整個事件是一個陰謀,而最後秦國獲勝的話,對我們來說,就更加不利了,秦國國勢本強,趙國這一仗若敗了,則失去了與秦國抗衡的本錢,恐怕秦國就直接要對我們下手了,而我們呢,現在正調兵遣將準備對付齊國,整個國家的重心都在向齊國方向傾斜,一旦出現意外,便會猝不及防。」" K, \/ {* l*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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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漁陽方向必須增兵,而現在駐紮代郡的東方野戰集團軍,必須馬上向山南郡移動。」蔣家權道:「調葉真的中央集團軍去漁陽。有這兩大集團軍駐紮以防萬一,即便有什麼變故,我們也有足夠的時間應對。」+ H' z! x) u* n) j# L& F! r3 k) O3 D

3 {& O& H: l/ ?7 q  j    「齊國的事情必須加快解決的步伐。」高遠點點頭道:「田富程已是強弩之末,可利用價值已經不值一提了,讓孟沖行動吧,拿下即墨,同時讓他與白羽程通力合作,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殲滅田大公子的主力軍隊。」9 ~' W6 }; N- P( C, ?/ E/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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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莒都的楚軍現在怎麼辦?」4 ?5 f) p( B9 ], q1 I

  w/ z  }  k4 f6 y$ x. L" \+ Y    「暫時不理會他。讓他們先盤踞在莒都吧,等到秦趙這一戰之後,我們再來應對莒都之事。」高遠轉頭看著牆上的地圖,「楚國不斷地向莒都增兵,屈完手下已經多達十萬人,現在,我們實在不宜多方樹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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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g& l+ X4 K9 d( X0 M    「許原的北方集團軍和上官宏的青年近衛軍團先待命吧,視時事而動。以不變應萬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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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Y, p% _; M& `0 p2 `9 D- f/ V; q    「遵命。」3 h1 b; S3 c& ]* Q5 D" k. S  K

* [' E) X& Y' P- O" |4 x    「諸位,從現在開始,所有的假期可都取消了,山南郡和漁陽方向進入一級戰備,許原和上官宏所屬進入二線戰備。議事堂從現在開始,所有政令一律以可能發生的戰爭為中心準備。」. g& |4 g% d& }3 z4 Z) l3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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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馬上就要秋收,去年的陳糧正好調出來騰倉,而軍事工坊也將從現在開始起加班加點生產武器,絕不會因為後勤問題而影響到軍隊的作戰!」蔣家權點頭保證道:「嚴議政,這兩件事,就由你專門來督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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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嚴聖浩點頭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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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賀,你的婚假沒有了,回去跟你媳婦兒好好解釋吧!」高遠哈哈笑著看著賀蘭雄,「要怪就怪我吧!」& r( {7 J0 }  C" K5 `& L

0 [6 g, d9 Y- c$ ~2 ?    「心蓮那麼乖巧的人,怎會埋怨?」賀蘭雄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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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眾人都是笑了起來,賀蘭雄一個糾糾大漢,竟然被吳心蓮一個小女子化為了繞指柔,的確讓人大跌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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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f& ^: f+ q. }& J" Y2 U    「好了,不管我們的敵人如何,我們首先要做好的便是自己,軍隊要先動起來,國內其它諸事務還是按部就班吧,不要因此而誤了今年的秋收,這可是重中之重!」高遠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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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 z% A# ]) g    大漢王國沉寂了近一年的軍事機器悄然開動,最先感受到這一點的便是國內的諸多商家們,軍方驟然加大了定購各項物資的力度,而且都是限時要貨,從積石城往各地運送軍輜的車隊絡驛不絕,各大車馬行已經完全停止了其它各項業務,一門心思開始為軍隊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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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人們很興奮,因為只要大漢一打仗,那就是他們大發其財的機會,不僅是國內因為軍隊的大規模需要而創造出來的機會,大漢軍隊打下來的地盤,那也是商機多多。大漢的商人們對於大漢的軍隊有種盲目的自信,相信只要軍隊出動,那勝利自然便是唾手可得。5 f: p$ T  b&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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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薊城綜合大學高級軍官培訓班,董壯將一份請求調動的申請書交給了兵部的堂官,他們已經畢來了,行裝都已打點好,準備返回各自己的部隊。兵部堂管掃了一眼董壯的申請書,驚訝地道:「董壯,你要去南方集團軍?」; |( P* b# S' h"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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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申請調往南方集團軍,我要去打齊國人。」董壯握了握拳頭,「我四個弟弟妹妹,都死在齊人手裡,我要去報仇。」# a4 B# z) p+ K

& p) _0 w9 A' k8 x9 j    「這個可不是我能作主的,跨軍團調動,不但要兵部同意,也需要兩個集團軍的簽署意見,特別是你的上官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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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G; O; v8 o1 E" A# ]( Y# J    「我會去向我的直屬長官稟明原因。」董壯堅定地道:「如果上頭不批准,我便退役,自己到南方集團軍去投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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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鬧!」堂官不高興地道:「王國為了培養你們這些軍官,花費了多少人力物力,是你想退就退的嗎?等著吧!」' ]9 d7 _/ R/ Z9 g

( R; G6 T5 K  K! }+ W: v    看著堂官遠去,崔呈秀與高成棟兩人湊了過來,「董壯,其實也可以來我們新編軍,我們現在擴充到了五萬人,正差帶兵的將官呢,張鴻宇司令官急得頭髮都白了不少。」% q% h. ~( K9 H7 d" K) h

0 d0 r% s" k) v; j    「我要去南方集團軍,他們正在昆州!」董壯堅定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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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也要去齊國了!」崔呈秀低聲道:「前天晚上張鴻宇司令來見過我,不瞞你說,他要我挖人呢,你只要答應了,張鴻宇將軍便去兵部要你,他一出馬,上頭總是要給點面子的,比你現在這樣強來要好多了。」+ a3 \  \8 G* @/ K* z.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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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騙我?你們新編軍真要去齊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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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P  K# E) I+ ~) \. H" W    「我騙你幹什麼,這是軍事秘密,現在知道的人極少。」0 |0 B+ ~1 I4 d* K5 J" K  j8 [

8 t0 g, s# X6 P9 M+ Q6 V6 L    「那行,我去你們新編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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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嘞,我去找堂官,把你的申請書先要回來,你再寫一份!」崔呈秀開心極了,董壯可是一員悍將,能將他拉到新編軍去,司令官必然高興。% w- s5 w: G9 y! x) b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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