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78 / 5278論壇 / 我愛78論壇

 找回密碼
 立即註冊
 
 
樓主: 1月23

[歷史武俠] [架空歷史] 槍手1號 -【我為王】《已完本》

  [複製鏈接]
 樓主| 發表於 2015-2-14 10:00:0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四十章 鼓角連聲鋒芒現(12)
. g5 H0 G+ B9 K3 \0 P               
2 ?6 V7 K/ B; j    走出母親的住所,路超微微躬著的身子,重新挺得筆直,在母親妻子面前溫柔的眼神,重新變得冷酷起來,院落裡的僕人衛士們看著路超的身影,畏懼地低垂下頭,這才是他們熟悉的那個一手握著無數韓人生死的秦國大臣,韓地留守路超。! g1 S1 e0 X5 b
# G* n$ `, U3 y% S
    他的心思,迅速地完成了從兒子,丈夫到秦國大將軍的轉變。攻魏,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時機了,魏國的盟友趙國現在自顧不遐,他們的主力分成了兩個部分,一部分由荊如風率領在河東與李信對峙,相信李信在近期會作出一系列的動作,將荊如風牢牢地粘在河東,而主力的另一部分,卻由趙杞率領,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內戰,但代郡在燕國征東軍的數千鐵騎的支持之下,始終屹立不倒,這使趙軍陷入到了進退不能的窘境,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迅速結束與燕國的對立狀態,將由周長壽統率的那支趙軍從燕趙邊境全城等地抽調出來,可從那裡轉進到魏國,路途遙遠,就算他們千里迢迢地趕到了,又能起到多少作用?或者那個時候,自己的大軍已經將魏國全境拿下了。
; e; j( z7 U! M* R9 @8 S) q' i, x' P: o1 g4 k" H+ e% c$ T
    滅國之戰。這個念頭讓路超的心頭一片火熱,自秦立國以來,滅國之戰,亦是屈指可數的,而現在仍然健在的滅國之將,便只剩下了李信一人,現在,自己也將加入到這個行列之中去了。
+ u* X* z/ e8 V: A; ?/ R0 o, A/ T' H" m( `# c" U6 f+ t
    六萬新編練的新軍,五千駐韓地秦軍,再加上即將抵達的由贏英率領的一萬秦國鐵騎,路超絲毫不擔心這場戰事的結果。他的大軍將直搗魏都大梁,自新鄭到大梁,實在是太近了一些。
# f8 S& W# n4 q( O4 Y2 d) c5 M( P% Y( C8 y, b3 N9 p7 H1 i0 d: T: f
    當走進自己那間簡單到了極致的書房之後。路超的心已經從一片火熱回歸到了平靜,心中已經在盤算,要帶著那些人一起出征。公孫家族的家主也就是自己的老丈人公孫嬰是必須帶走的,還有公孫家族排名第一位的嫡系繼承人。也必須掌控在軍中,那些在韓地之中,仍然保持著強大影響力的貴族之主,一個不拉都得編入軍中,路超所要的,只是在自己率大軍離開韓地之後,沒有人能威脅到秦人在韓地的統治,蛇無頭不行。沒有了這些人,也就沒有了潛在的那些威脅。2 b+ i5 y2 N; a! r

" ^& J, _! N; s    更何況,路超深知,這些貴族們一個個都怕死得要命,當自己將他們編入軍中之時,他們一定會帶出他們所能帶出的最精銳的家族衛隊,以期在戰事之中,最大程度地保護自己的性命,這可真是在好不過了。8 `. d* F# d5 X/ D4 x  x; _8 v

! x) m1 A$ A9 S9 ?9 Z; s    想到這裡,路超不由笑了。當他通知自己的老丈人公孫嬰必須隨著自己出戰之時,這位大牌貴族第一反應是他能帶多少衛士一齊出戰。路超給他的回答是,多多益善。他倒想看看。現在的公孫家族,還能拉出多少人馬來。- [- A0 F( K3 \, u3 f3 H3 ?! Q9 `

  q" O  c4 ?. C    公孫嬰如此,其它的韓地貴族想來也會抱著同樣的心思,到時候,將這些貴族家兵連同他們的主人一起,分散編入到秦軍之中,戰事一起,他們便是最好的攻堅士兵,當魏國在自己的腳下顫抖呻吟之時。韓地最後的精華,也將被打斷脊樑骨。從此以後,這些貴族將除了從裡到外。完全依附秦國之外,再也沒有第二條出路。
3 w- z$ x% o3 H3 f
' {" D  k3 }5 }3 w8 q    這是釜底抽薪之策,韓人的精華,在秦軍打來之後,已經被洗滌了一遍,而這一次,將會讓秦國徹底完成對韓地的掌控。
% b* O; d" a: B1 s- q
, o9 B9 Y8 a6 ]# S* }5 |    拿下魏國之後,秦人將開闢對趙國的另一個戰場,也就宣佈著趙人的喪鐘將被正式敲響,而趙國之後,便有著路超朝思暮想要在戰場之上對壘的那一個人,路超從來沒有放棄過對高遠的關注,高遠現在站在命運的十字路口,要麼他一飛衝天,取燕王而代之,正式站到路超的對面,要麼,他在趙,燕,東胡的夾攻之下,灰飛煙滅。
7 N6 A+ A( v9 M& q2 o. U& x' c: C$ h$ n: U# I& }3 S+ }2 F
    路超希望高遠能夠成功,這樣,當自己親手擊敗他的時候,那種發自內心的快感,會使他獲得前所未有的滿足感,這或者比他將親手滅掉魏國,來得更讓人喜悅。
" q5 L9 u1 f+ I* W" C& |& O, y  C
; {. [2 E9 f* y3 m+ X" K- r    “大將軍!”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名軍官走了進來,站到了路超的面前。
9 p: B2 G8 x# W% B& c
' q; _2 h  e2 C% _- |3 B    “說吧!”
5 E: X6 O! a+ W! u: Z; x" q# q" s; z8 t
    “大梁那頭,有心投我大秦的魏人,已經開始做準備了,但黑冰台在大梁也發現魏國開始調兵遣將,徵兵勤王的命令已經發往各地,畢必竟我們這邊如此大的動作,根本就瞞不了人的。”
2 \0 |: x# O- w* `# u5 B& b; H. A4 z) p+ t
    路超冷笑:“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瞞他們,這一次不是突襲,我要堂堂正正的碾壓過去。以魏人的動員能力,只怕我們大軍抵達大梁城下的時候,他們還剛剛從封地出來不久吧?”
5 b* r5 U: U) e
' V$ C& n! L" z" p3 D1 t$ d9 Y+ x    軍官點點頭,“大將軍說得是,他們的動員能力實在讓人不敢恭維,不過大人,我們的軍隊主力是韓人,他們的戰鬥力可信麼?為什麼我們不讓駐韓秦軍為先鋒,單刀直入?”' B- O4 c! g) h2 P, \
+ x" ?: w4 t, O' G
    路超眼皮一翻,盯著對方,眼神變得凌厲起來,在路超的逼視之一,這位軍官心頭一跳,不由低下頭去,“屬下失言了,屬下不該置喙大將軍的軍事決策。”
8 m, U6 V  L& H  V( z) ]
2 l$ F1 a# R' ?    “你錯了!”路超淡淡地道:“你雖然是黑冰台的軍官,但你仍然是軍人,對我的決策提出置疑,本來就是你的職責之一,兼聽則明,偏聽則暗,這也是我們大秦軍隊所向無敵的原因之一,我們大秦軍隊,絕不會出現像趙杞這樣的蠢貨。”
: I* s* `' b/ F* h/ w4 p3 R) X3 [7 h6 z
    “大將軍英明。只是……”軍官抬起頭,有些不解地看著路超。; G( e& d$ S. `

/ @( T. r, Y. L, |+ d7 M    “我說你錯了,不是因為你提出了對戰事的不同看法,而是因為你對我們軍隊的稱呼,記住,現在沒有什麼韓人了,他們都是大秦人,他們都是大秦的軍隊,你身為大秦軍官,如果還在內心裡分著彼此,那麾下的大秦士兵便也會有這種想法,上行下效,這對於我們的戰鬥力是不利的,要讓所有的新軍都明白,他們是大秦人,大秦的律法,酬功,對他們一視同仁,他們可以通過戰功來改變自己的地位,境遇。”2 z" o( |  h6 W. i  A7 A' E

3 C, T2 O% Y9 u) K2 }1 ], d+ j* S    “末下明白了。”軍官用力地點點頭。/ y4 G$ s! U/ s& p- x

+ }7 F5 p* t* ^/ V& j: J7 H" w    “當然,我所說的,只是普通的軍隊,而那些韓地貴族,卻不見得人人都在此列。”路超意味深長地道:“這一次出擊,這之間有些人恐怕並不希望我們取得勝利,或才會有一些見不得人的小動作,你身為黑冰台的高級軍官,自然知道該怎麼做。”3 S1 i, J( L  p' S7 U3 B, C
: r1 h8 h  p& K) n6 l2 K9 @
    “屬下懂的,這些人身邊,屬下早已安插了人手,他們的一言一行,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 O' Z4 ?7 l( _$ N
4 X  `" H1 j7 v% t+ h    “公孫家族哪邊呢?”路超隨手拿起墨條,在硯台上輕輕硯磨著。
  J7 }) }* c* \! z0 K; E. n/ y# L9 p# M0 P
    軍官一驚,“公孫家族,不是……”
* x% Z" U+ `9 `1 V! z
: q- \6 S7 f6 @7 y- A# q- {$ Y    “是我妻子的娘家,是嗎?”路超冷冷的道:“記住,公孫家族還是韓地最有影響力的貴族之一。”
" W; k# K. ~4 k" E6 `, d- V) s5 C2 {
    “屬下馬上去辦這件事情。”8 i$ X$ Z# r& F0 N
( G5 s$ i- z% \. `& f' H/ I3 d
    “以後這樣的事情,希望不是我再來提醒你。”路超提起筆來,“你去辦事吧,我要給王上寫奏摺了。”
2 E8 ]+ h# r0 ]2 d1 [" o$ d& ^. P' O) ?
    軍官滿身冷汗,躬身退了出去,路超從來都是這樣和顏悅色,甚少怒髮衝冠,也少有疾言利色,但在路超面前,軍官只覺得比在黑冰台的最高首腦鐘離面前,還要難熬,別看路超文質彬彬,但當初初入韓地之時,路超酷烈的手段,讓他們這些手段狠辣的黑冰台職業軍官,也感到從內到外的發冷。3 p$ }. \# M8 R. Q  t; r/ L

0 }) q! F8 K8 `1 V  m. T    路超的大名,在韓地能止小兒夜啼,可真不是一句玩笑話,那些反抗軍堆集如山的頭顱,那些反抗者的家屬從老到少,被一一發落去做苦役之時,路超的鐵石心腸讓所有人都真正見識了這位年輕的,文弱的大將軍的厲害。; m" t% C  N; m& _* C

& }/ ~" J0 [4 H) \+ F1 e  h' b6 Z    “就是要讓你們知道啊!”路超提起筆來,在紙上寫下了第一行字,微笑著在心裡想道:“我要快刀斬亂麻,可不耐煩如同韓國一樣,一地一地的去平滅反抗軍,將你們吸引到大梁附近,一一殲滅,可是能省不少事,能節省下不少時間呢!”
, H- d& M. R; M5 M1 l; F- X8 U: c4 c: q* V6 N; b6 n  l# r
    當路超開始給秦武烈王書寫奏摺的時候,在後院裡,路夫人卻是惆悵地收起了繡架,走出房門,眺望著東方。) |6 A6 F% J4 g
- n7 f/ V* z( t+ K- A8 V4 O: {) c% P# K
    “母親,你又在思念故鄉了麼?”公孫嫣輕聲問道。
# M# d# ]2 U" l
  m: d% i: Q+ U9 m9 }7 X    “人老了,自然就想著家鄉,曾經以為我不會想念那個地方了!”路夫人轉頭看著這個兒媳,點頭道,這個媳婦兒,還是令人很滿意的。
1 g& S/ f9 X$ q+ d* k1 E  O6 u; M
3 ^: n! T% Z/ n, h( S! ^! E    “母親,我很多次聽到您與相公提起那個高遠了,這個人,與我們家關係很深麼?”公孫嫣問道。! H$ v" N# o+ b7 d  N

4 I9 Q* j3 X1 h" {1 I& w9 l$ G    “豈止是深啊!”路夫人苦笑,“你也知道這個人嗎?”
# |# ^% v6 i- ^/ m5 [9 o: ^) W  x+ F: z+ S! k
    “知道一些,當年葉菁兒南山之下,剪髮發誓,那一句待我長髮及腰時,君來娶我可好,可是傳遍各國,引為佳話呢!”公孫嫣眼神之中泛起光彩,自己的丈夫什麼都好,就是太古板了一些,在他的心中,或者那些枯燥的公文,比起自己的艷麗容貌更可愛一些吧。否則他為什麼絕大部分時間都會待在他的書房之中呢?
8 A! i4 L" o) p" r
- i2 U7 o6 F% d- s4 R    “你想知道這個高遠的事情,我倒是可以跟你說說這個人!”路夫人嘆了一口氣,“他與我們家啊,那可真是說不清的恩怨情仇了!”
; _1 O0 F! c+ j7 N* f. @9 Y
; D  d; P; E7 K7 A9 _! @
4 u- x. ?) q9 o* y- ]
回復 支持 反對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5-2-14 10:04:4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四十一章 鼓角連聲鋒芒現(13)' B$ h* T% e) }" C! T1 l- G
        ' G" N8 C- {! U( K/ Q0 ^
    曹天賜坐在周淵的對面,仔細觀察著這位曾經權傾天下的燕國前太尉,不過兩年時間,這位退下來的太尉比之當初自己見他之時,已經憔悴了太多,滿頭的白髮,層層堆疊在臉上的皺紋,讓人幾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3 W# Y, X* x9 _3 j7 p. {0 `9 i
  v" w6 x$ _- g8 i9 }  n' H# y
    看起他,他的日子不太好過。9 D! p0 x# b; v; a1 _  T1 V
6 J2 X& U) B2 O" g$ ^$ ^$ L+ t
    周氏家族雖然因為周玉得到了保存,但周淵這一支人,卻是受到了無情的打壓,從曾經最輝煌的,需要所有周氏族人仰望的一個支系,淪落到現在人人嫌棄,生怕沾上一點腥臭的周淵的嫡系子孫們,自然有許多的不滿之人,這給了曹天賜以可趁之機,監察院第一批進入汾州的人,就招募了好幾個這樣的周氏族人,雖然還只是外圍,但卻也能給監察院在汾州的行動提供不少方便。' e/ v6 b# W7 Z: ^% s& F# Y0 {# p
/ q% C' d. o2 l9 W
    畢竟,汾州是周淵的大本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或多或少還是存在著一些影響力的。
- i0 Y, V( }0 P  J# i
$ j1 r8 L% [0 D    曹天賜在打量著周淵的同時,周淵也在觀察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曹天賜實在太年輕了,年輕的讓周淵感到無比的嫉妒,那張朝氣蓬勃的臉龐,透露出來的卻是絕對的自信,曾幾何時,別說是眼前這個人,便是他的主人高遠,在自己面前,也不過是一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自己一言便可定生死,但現在,他就這樣泰然自若地坐在自己面前。
& N3 q! {1 U5 u: s, B) [* d, @9 W1 L9 d) c
    當年在漁陽,出於各種各樣的原因,自己放了高遠一馬,沒有將他害死在戰場之上,或許在回薊城之後,為了拉葉相下馬,自己拿高遠當了槍使。是自己這一輩子犯的最大的一個錯誤,如果自己一直保持著與高遠的良好關係,是不是自己的結局。與現在相比,會絕然不同呢?8 I$ x- O& Z7 {$ u
: A7 v% Z* a7 w  p. N* k$ R
    周淵的思緒在這一瞬間。竟然飛到了很遠很遠。( q( n& t6 w" p7 k( R" P
1 s' d/ P+ F5 C, t/ W/ k
    人老了,總是愛回憶過去。聽到曹天賜輕微的咳嗽之聲,周淵猛然從回憶之中驚醒過來。: D# D! y6 O8 |* z7 |0 Z; i
& ~. ~0 j1 b/ `$ i. p! a9 M& p
    “高遠,一向還可好?他在河套全殲了東胡五萬大軍,老夫聽聞之後,可是痛飲了三杯酒,要知道,自己從回到汾州之後。我已經很少這麼喝酒了。”周淵笑看曹天賜。
6 {- M/ N  A; I
! k% P3 F1 X$ {& S    “都督安好!”曹天賜頷首道:“多謝太尉關心了。年前都督剛得了一位公子,現在都已經半歲了。”. a/ a" V8 F1 O) U: M1 y/ E1 K

% J( ?, F) b1 q! H( w    “一晃眼啊,便又是幾年時間過去了!”周淵苦笑著搖搖頭。  [; [7 w# n+ Y' W

; n8 \; v, S1 Z    “都督說,如果太尉在汾州過得不開心,不妨去積石城小住,仰或是河套那邊也是可以的。”曹天賜微笑著道。
6 _$ [) Q/ p& y/ s$ d5 t
; ]& k1 I, s+ q    “去河套?”周淵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轉念卻是笑道:“想來你家都督,一定是希望我還在汾州一直住著才好吧?”, M! e' b; Y+ {- Y8 m( ]* X
1 ]* a& Q4 b! d8 L. q
    曹天賜不動聲色,“只要太尉有意,我家都督便會在河套平原大雁湖畔為太尉修一住宅。那裡天高日遠,景色宜人,的確是一個宜居的好所在。”" {% c( Q' W* e; P% O9 P5 L0 f

2 |2 m) _* q8 {    “那就修一座吧。或許有一天,我真會去哪裡住一住。”周淵呵呵一笑,“高遠,當真是一個豁達之人,心胸寬闊,世所難及,曹院長,我就想問一句,當年我與你家都督結的梁子可不謂不深。他幾次都險些死在我的手中,他就當真不記恨我?”* ^- Q% Y# E4 P1 S
" C' {! @9 r0 C8 U; x- Q- Y6 \' A# x
    “我也曾就這個問題問過我家都督。我家都督只有一句話,此一時也彼一時。”曹天賜道:“我不明白。請都督明示,都督說,當年那時,太尉還是太尉,處在那個位置之上,便要做在那個位置上的事情,彼此地場不同,自然便會南轅北轍,你死我活,也是應當應份之事,這與私情無關。現在太尉既然已經不在那個位置上了,而我們彼此之間,反而又找到了共同的利益著點,那麼,重新做朋友也並不是不可能的。更何況,太尉自從回到汾州之後,也幫了我們不少了。”
" L+ A# T% D. L& d0 H% `0 \' o. I4 n5 b2 R
    周淵點點頭,“這些年過去了,高遠已經從一介武夫,慢慢地成長為一個成熟的,了不起的政客了。他是想取大燕而代之嗎?”% V* d! G& F0 x# S- w9 d6 t0 {
: S2 c- u/ F3 z  I4 P- R1 A0 D
    “都督從來沒有跟我說過這樣的話。”曹天賜搖頭道。! q9 ?8 ~* A* e1 G5 x0 P
. Y" c& ~# ?# r, t& o+ t
    周淵一笑,“好吧,他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但你一定是這麼想的,是嗎?這裡只有你我二人,你是大燕眼中的叛逆,而我現在的處境你也是知道的,容我活著,也是他們不得已而為之的事情,所以,你也不用防著我。”
8 }1 L, ]! G" j2 j) X* G6 h
% H+ Z$ Y* |3 j9 Z' n1 ?    “如果太尉問得是我個人的想法的話,我想說的是,我們不但想取大燕而代之,我們更有著馬踏中原,逐鹿天下的野心,太尉會不會覺得很可笑?”曹天賜盯著周淵。
' `9 L+ t0 y- c/ h/ l, H2 [0 V: Z& b1 q$ b6 I
    周淵身軀微微一震,愣怔了片刻,才道:“這有什麼可笑的?人生來就有野心,有的人只是為了眼前的微末小利,有的人卻心懷天下,只有大小之分,並無本質區別。窮人想變富,富人想更有錢,更有錢了便想有權勢,而如高遠,擁有了一片土地,一片基業,進而展望天下,亦不過如是而已,如今天下最強的秦國,在當年,亦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諸侯而已。那時候,誰覺得他們會有席捲天下之勢,但現在再看呢?”
$ P& v, n4 u0 {' j* P+ G
9 @  f% z' j. k/ Q6 |& g4 m* l    “太尉說得好。”曹天賜道:“我家都督,一向便將秦人做為最強勁的對手。”
/ ?" Q9 Y" W$ V; \! `$ X6 j& D6 g  X4 R% W
    “以強秦為最終對手,這麼看來,高遠的確是有問鼎天下的野心了。”周淵嘆道。“說吧,高遠讓你來我這兒,究竟是為了何事?”
8 Y8 ^8 J: a% k! w8 j7 I, I* D* X
    曹天賜微微一笑,“太尉,如今已不比往時,我來汾州已經有些日子了,之所以決意親自來見太尉一面,是看到太尉的確過得很不如意,實話實說,如此下去,您這一支周氏族人,只怕是朝不保夕,說得嚴重一些,或許周氏祠堂都要易主,真有了那一天,只怕您百年之後,在周氏祠堂之中,得一靈位也屬奢求吧?”
  I( g5 M% J& O4 {+ r0 t/ x: Q  F; l3 z
    “你想說些什麼?”
  T4 T3 |9 t7 h* O  X  p" ~* O9 s8 v
7 |6 J2 K( ~% T    “太尉是經過大風浪,見過世事滄桑的人,或者不會在意這人世浮沉,但總不能不為您的子孫們想一想,據我所知,您在去年可剛剛又得了一小孫女,長得甚人惹人憐愛啊!”曹天賜笑道。6 n- t8 A& [6 p, D
* {9 z" B5 H) U6 }2 k9 q0 c
    周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你倒打聽得清楚。說正事吧!”
& _$ b& ?5 J9 v2 U0 l( N/ o; ~; c: f
    “好,我們在不久前得到情報,東胡人與薊城已經達成協議,熊本將在東胡境內,重組那三萬仍是戰俘的燕國常備軍,準備以他們為主力,再次入侵我河套地區。”
8 b7 q# H2 M- y4 h$ O7 W' j& O& R4 D5 M/ t  M" C
    周淵的眼睛驀地睜大,“開什麼玩笑,那三萬人在東胡可不是白白地被養著的,他們在做苦力,在吃苦受累,這種狀況之下,還有多少戰鬥力?他們就心甘情願為東胡人效力?”* M: Z* u! v9 g! O+ s  e
( P4 b  D0 g) p% t: f; N- s: q5 ~
    “據我們探得的情報,這是事實,說實話,熊本將軍是有能力的,這三萬人,即便戰力大不如前,但挑挑撿撿,一兩萬人還是能湊出來的。再好好地養上幾個月,恢復以前的戰鬥力也不是空話,想要挑起這些人的戰鬥精神,對於熊本將軍來說,也並不是什麼難事,這些人,早就想回家了。”曹天賜道:“對於我們來說,他們或許造不成多少障礙,我們在河套地區,駐紮的可是征東軍最為精銳的部隊,是都督的老底子,但當真打起來,殺來殺去,死得可都是大燕人,都督於心不忍。”
" W  h+ T& A2 ^* U; D0 j+ B; W3 U& c8 F7 f9 w6 u' [
    “難怪高遠要在河套為我修一宅子,願來是希望我去哪裡替他解決這件事情!”周淵嘆道。' K. n7 {8 _4 i! u4 U* L

5 y8 e, G' @: `1 P0 H4 `6 j$ I    “也不僅僅是如此。”曹天賜笑道:“其實在汾州,太尉已經替我們解決了很多問題了,至少,利用汾州周太尉您所擁有的船廠和那些優秀的船工,我們已經擁有了好幾條海船,我家都督說,這些海船以及以後會源源不斷造出來的海船,將會成為征東府的一支重要力量。所以即便您不答應這一件事,河套的宅子,仍然會給您造起來的。”+ i3 A6 y) J9 [' r1 ^0 B

8 Y) {4 f3 z; n    “造海船,是想對付齊人了?高遠還嫌他的敵人不夠多麼?”
9 l7 t! Z# E# x
4 M3 Q/ p5 }1 \4 ]  n5 b$ X2 m    “敢為天下先,就自然要有與全天下人作對手的覺悟。”曹天賜呵呵一笑,將話題重新拉了回去,“熊本是太尉的心腹愛將,於周玉他們是一向不買帳的,不然他也不會在最後時刻,拒絕隨您一起回國而情願待在東胡當戰俘,都督想請太尉您重新出山,可不僅僅是為了將他們這一支人馬重新拉回來,而是想藉此契機,讓東胡人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y( }( e6 m4 _0 Q9 ?

& F2 ?5 C, o3 I6 v- j    周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有些明白高遠的想法了。2 T; |6 m; s5 K2 Z0 i5 ?

2 k" t7 C) U/ R6 c    “東胡人病急亂投醫,對於我們在河套的堅城固壘無法可施,竟然想出了這樣一個法子,這便好比將一柄雙刃劍橫在我們二者之間,有可能傷了我們,但也很可能割傷他們自己。如果太尉肯出馬,這柄雙刃劍可就成了割斷他們喉管的利器。”
7 G3 Q5 g! U+ I6 k: n% N' G1 m
7 R7 c8 k: a: A+ h9 s0 O    聽著曹天賜的話,周淵緩緩地閉上了雙眼,心中卻在反覆思慮著對方的提議。8 c& p) |* }! j$ U2 h/ W& ?

0 W6 f3 {' I; T0 T2 C# |    “如果我這樣做了,就等於完全背叛了燕國,你明白嗎?”: r6 `8 u8 p0 h: X1 X- J5 Z

+ M  s- a* ^- e& _7 V    “如今的燕國朝堂,難道還值得您留戀麼?”曹天賜微笑反問。
$ _# V5 ~2 z+ [$ w8 j! J4 x2 J  C: |; y
    “你剛剛說在年前得了一個惹人憐兒的小孫女是嗎?”周淵忽然睜開了雙眼,逼視著曹天賜。“高遠也有一個半歲大的兒子。”/ x1 b! W: E" |
3 R0 E7 f( t0 O; X" d
    曹天賜一怔,看著周淵,眼中閃過不可思議的神情。
0 U+ h* ?' ~* x3 m
9 s0 v% i  t! y) Q% i    “如果高遠的兒子與我的這個小孫女定下婚約,這件事情我便答應了,拼著這把老骨頭不要,我也去河套走一遭,你將我的這個意思傳給高遠,由他決定吧!”周淵站了起來,“曹大人,我年紀大了,不能久坐,就不多留你了。”
, R5 F8 x8 \& O' f
4 O/ ]. ?# W+ m. o+ `
) O2 }7 h8 `. X, P, v
回復 支持 反對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5-2-15 08:37:4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四十二章 鼓角連聲鋒芒現(14)
7 q1 S" ?  p5 Q% x        - D; I5 j5 R9 K2 h4 o8 |
    “憑什麼呀!”寇曙光一下子跳了起來,卻忘了自己現在正坐在船艙當中,噹的一聲,腦袋在艙頂之上重重地撞了一下,落下地來,疼得齜牙咧嘴,一手摸著腦袋,一手敲著面前的桌子,震得杯兒盤兒咣當作響,“他還想讓我們都督的公子做他的孫女婿?想得美他?”" W1 R7 E# P0 H1 |  M' K3 ^2 x* [; l

2 h. Z8 X; n: g1 [- z    寇曙光也是征東軍的老人兒了,對於當年高遠與周淵之間的恩怨,卻是清楚得很,看著神定氣閒的曹天賜,他怒道:“你就應當劈面給他一大耳刮子,讓他痴心妄想,哼哼,都督寬宏大量,不計前嫌,我的心胸卻沒這麼寬廣,步兵的一隻腳是怎麼沒了的?就在薊城沒的。”$ T9 `- `  V* [7 a: f7 ~# m

! b- U' L0 |, q% b$ \    “好了,你也甭這麼氣急敗壞的,來汾州主持這裡的事務快兩年了,要是你這個心態的話,我可就要將你調回去了,汾州這裡畢竟是周家的地盤。”曹天賜看著他,道:“我真是想不出這幾年你是怎麼跟周家在這裡合作的?”
. r5 ~# b4 D, ^! h- [0 _  J
( W1 k6 D# I+ z9 i    寇曙光冷笑一聲,“周淵只不是一隻落水狗而已,本著廢物利用的原則,在他苟顏殘喘的這幾年,讓他為我們征東府做點事那不是應該的,我呢,平素見不著他,都是與他的兒子談事兒,眼不見為淨,自然也就過得去,現在他還蹬鼻子上臉了,小心哪天我將他收拾了!”+ t4 L  M2 ?6 J4 n; m+ t# Q
4 \- l) w2 f& J* R- x. q
    “你閉嘴吧!”曹天賜將臉端了起來,“這些事,不是我們能摻合的,周淵有大用,你要敢胡來,我先收拾了你。真與周家翻了臉,咱們的舟師怎麼辦?在哪裡去找熟練的船工來替咱們造船?你在這裡幾年,培養了幾個我們自己的船工了?”
5 x$ \+ b& W& G1 y" u
3 f0 E4 _+ w: }' W8 @. I6 D    寇曙光臉色苦道:“這裡的船工都鬼精鬼精的。看著一個個都巴心巴肺的,可拿著咱們的高薪,關鍵的技術卻是一點也不肯傳人。院長,反正咱們在遼西的碼頭。船廠都已經建設的差不多了,乾脆,咱們一繩子將這些不識相的傢伙捆到遼西去,還怕他們不老老實實的?”; E# H& I; s- H* K. @2 H
% m& p# o  E, e! T$ J- q! T
    “你想得容易!”曹天賜翻了一個大白眼,“那些船匠那有這麼多心思,這裡頭,不用說都是周家在搗鬼呢,拿繩子捆人。咱們走得出汾州嗎?你當周家沒有防備?不要忘了,這裡是汾州,是燕國的腹心所在,不說周家的人了,便是燕翎衛在這裡的人就不是我們惹得起的。老老實實的與周家合作,才是唯一的出路,除非你小子能將全套的造船工藝學到手。”
- i8 T+ K" x* ~# M; x5 c
* p6 \9 Z: e5 }+ r7 W    “小船還湊合,但大型的海船,真還是沒轍。兩年多了,才造了兩條大海船出來。我的頭髮都快愁白了。”; }% J1 Q: Z4 s0 P& R( E7 [; ~, L

3 ^: I4 _' y. w8 P/ F    “所以必須與周家加強合作,在遼西,我們的第一批水手已經培養出來了。這兩條船馬上便要派上用場,現在我們需要更多的船。”曹天賜道,“關於周淵的提議,我會傳回積石城去,至於如何做,便看都督的吧,如果都督自己都不在意,我們乾急什麼?”
  T1 N1 f7 C! C$ U! F$ e' s4 }4 C) p
    “不過想想,也終是不舒服啊!”寇曙光恨恨地道。; a3 W/ w- r$ A! k! o, L- q
& n. f* q; J+ R
    周家。周淵盯著自己的兩個兒子,周挺。周進,心中卻是無聲的嘆著氣。兩個兒子都已三十出頭,快要四十的人了,卻終究都是不能成大氣的,否則自己以前也用不著一門心思地去培養旁枝子弟周玉,想不到半生的努力,最終卻培養出了一個白眼兒狼出來。, X+ v" A5 k4 @, l2 ?

+ C% |) M- j3 J! Z& k5 Q+ a    曹天賜說得對,自己雖然剛過六十,但已是心力交萃,幾近風燭殘年,沒幾年好活了,是該為自己的子孫後代考慮一下了,兒子們不成器,但下一輩的孫兒們,看著卻是有一兩個出色的,但要緊的就是挺過這幾十年啊。
9 W+ X. K$ A. b9 L  @% Q6 ?! W
! G) p; b7 i9 m3 `$ m  y; K    燕國是指望不上了,只要周玉在位一天,他就不可能放任自己這一支人有出挑的,如果真有連壓也壓不住的,只怕到時候就真有性命之虞了,或者,也只有另起灶爐了,那麼,高遠或者是可以賭一把的,賭贏了,為自己這一支人贏得一次機會,即便輸了,本來就沒有什麼了,也沒有什麼可輸的。
# m/ S% r0 G9 Y) E$ K3 ?; \# X+ P) U( V( O) X$ A: d" l3 s
    “父親!”周挺,周進兩人垂手立在父親面前,因為兩人實在天分不高,自小都是被父親嚴厲斥責的貨,經年累月下來,那種畏懼已是深入到了骨頭裡,周淵不開口,兩人更是連大氣兒也不敢喘一口。
+ b" R9 v# W" [! ?4 v4 \5 z) s% ~0 R6 {9 i; U
    看著兩人的模樣,要是以前,周淵早就是厲聲喝斥了,但到了現在,他卻沒了這個心氣兒了。: E2 w2 p7 r0 d; ~

- V1 H0 U6 s+ k" X6 U    “你們兩人,與征東軍的人,合作也有了不短的時間了,感覺怎麼樣?”他看著周挺,問道。
/ d7 |$ C/ _  N/ u4 N: X" c9 H) a4 m
    “還行!”周挺低聲道。
) k( _9 x: K* W( N0 l& \* G8 q" H
    “什麼叫還行?”周淵頓時又覺得氣兒不打一處來,手臂一揚,便待一巴掌拍過去,手剛剛揚起,看到兒子畏懼的臉色,又頽然放下,“你們兩個,但凡有一個成器的,我周家,又何必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啊?”
5 ~! Z6 T6 t) I6 [# {& A4 K! G) P- n1 u  s6 b2 z+ B3 F
    “兒子無能,讓父親憂心了!”周挺慚愧地道。以前父親在位之時,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尉公子,不管做什麼事,自然是順風順手,無數人捧著,逢迎著,但當父親自高處跌落,他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做世態炎涼,這才知道了父親對於這個家的重要性。
* _+ p2 r. H8 U5 [( P% b: m: G( F8 ]! @4 E. E9 l  G! k
    “老二,我準備為你的小女兒說一門親事。”周淵轉頭看著老二周進,比起老大周挺,老二更不堪一些,老大只是有些懦弱,老二卻是文不成武不就,偏生還是一個典型的紈褲。( o6 O3 W7 U5 v! f3 \
8 d6 R8 [1 v7 {* Y  M
    “父親,您那孫女還只有半歲,現在說親,豈不是太早了一些?”周進小聲道。
4 a9 M- |8 x$ _! D' f) p5 d+ `/ G0 E) W/ G$ g
    “你知道我給她說得是誰嗎?”周淵冷冷地看著他。
9 v/ |: I( ]3 ?" u
1 m8 h' {/ Q2 ]  a# f1 d! j$ g0 l    周進搖搖頭,“父親看中的,自然是極好的。”心中卻是有些不以為然,以周家現在的狀況,有那家門當戶對的願意與自己家結親,避之唯恐不極。8 E4 b. S2 d" W; Z  X& t( K

$ h$ i8 X% l7 L) c7 x3 h    “是征東府高遠的兒子。”周淵道。  ?# d2 p: M+ e* K1 T( a' P( f

* k0 h! {$ S9 E, c  I    “什麼?”周挺周進兩人都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異口同聲地問道。“父親您說是誰?”+ [% R2 Y; j- D: c
$ _6 l8 n6 @& j9 D
    “高遠,征東軍的將軍。他的兒子也剛剛半歲多了,我剛剛向他們的來使提了親。”周淵緩緩地道:“我們在大燕已經沒有了出路了,現在我還活著。你們還能苟顏殘喘,如果我有一天不在了。你們的苦日子也就要到頭了。說不定到時候,連性命也保不住。”
% j1 ~7 [" m# j2 {4 B
% K) j/ c) c" z% `, Y' Y    看著兩個兒子有些驚慌的模樣,周淵心中失望到了極點,“所以,我得為你們,為我的孫兒謀一條後路,這也是這兩年我們悄悄地與征東府合作的原因,趁我還活著。趁我還對他們有用。”
! A3 s: d1 H' Z4 O2 i- @1 r5 Z* F( Q% M
    頓了一頓,他接著道:“其實我這麼做,也只是為了化解當年與高遠之間的恩怨,倒也沒有多想其它的,但現在,有了一個機會,讓我可以無限拉近與征東軍之間有關係,也可以讓我死後,你們有一個牢靠的靠山。”
, h  _8 s& h9 }" G1 x; f) x) N. W# ~: }$ h+ i. r  _- a
    “父親,高遠會答應這件事麼?”周進此時已經反應過來。不由又驚又喜,如果自己真與高遠成了兒女親家,那這後半輩子。可算是有了著落了。
' I$ _- ^, g0 ?1 ^
0 ^9 ]6 ?8 r. B2 q: c; b3 D. h    “成與不成,那得看我們付出什麼代價。”周淵冷然道:“老大,下去之後,吩咐我們控制下的那些船工,造海船的核心技術不用藏著掖著了,盡數教授給那些人,第二,船廠已全力開工吧,今年。我要再看到兩條海船。”
7 g6 u! Q' R1 U- O1 i; B' J1 P$ @4 _: f+ h
5 l+ v( |0 k5 r# k    “是,父親。僅僅就是這些嗎?”0 q, M% V/ w1 W/ x% y4 X
7 E( L; J: ?* G. [0 A2 i" ^3 o
    “當然不僅僅是這些。你下去之後,與那個與你一直聯絡的寇曙光,告訴他,咱們的這些工匠,其實是可以遷往他處的,不過要妥善安排,緩緩圖之,萬萬不可走漏了風聲,他一聽,自然就懂了.”- x: `$ H8 R1 {
) }/ k7 t. k& i' F8 v1 \. v, V/ [' i
    “兒子明白了.”
/ Y: C" x- p( C' z* \7 ~8 G$ Y2 V: e) l% Z
    “這是我向高遠伸出去的第一隻手,假如他答應了這門親事,我便會向他伸出第二隻手.”周淵道:”到了合適的時候,或許我們全家都會去一個新的地方安居樂業了,我也會在死之前,為你們做最後一件事,讓你們有資格在新的地方能站住腳跟,這也是我能做到的極致了.”% {& Y  S. G3 _8 A7 h+ ]& Y

$ S% ]$ t2 n0 r/ \% g    “父親……”
  ]6 u1 F( L* T" A6 V6 I7 ^$ a7 \& Z% d0 Q  x' n: t
    “你不要問了,先按我的吩咐去做好這幾件事情吧!”周淵揮揮手,”給我記牢了,這些事情,萬萬不能泄出半點風聲去.否則,我們全家,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k- {3 }) s$ k- ]( ?& z
' i# e  ~6 `  T
    看著兩個兒子走出去,周淵轉過身去,看著一直掛在自己身後的,那一副巨大的燕國地圖,看了半晌,他突然笑了起來,走到牆邊,伸出手去,將這副地圖抓了下來,在手中揉成一團,隨手扔到了地上.0 {5 B; p% W$ e" j$ t, m) k! s9 U

, k7 y9 V6 A4 Q, `    大燕,我終於是徹底背叛你了.他在內心不無悲哀地想著,自己背棄了曾為之奮鬥了一生的故國,所換取的只是一個還不一定能勝出的機會.* ~' j8 P- @' t8 `: `# i
# `( H8 {- {# W% x# J* q7 O' y+ b
    不一定勝出的機會也是機會,,否則,周家便只能在這個地方,一步步地走向腐朽,滅亡.高遠,這個曾經無數次讓自己驚訝的年青人,希望這一次不會讓自己失望,能夠從這場賭局之中最終勝出.* B) g; b9 T8 C
. `* a; R! ?3 E+ Y; A& N6 ~( i
    希望高遠最終勝出,此時的心願讓周淵當真覺得滄海桑田,世事難料.
' _/ y6 S9 x3 D* x& c" I7 ~. i6 _1 l0 g# _5 G  T/ j
    (昨天偶爾看到一個書友說到路超的問題,我在這裡覺得要說明一下。第一個問題。路超是不是一個有能力的人?這個其實很早就已經說過了,路超在山南郡便已經證明了自己,當時的山南郡主將,其實是只管軍事,剩下的全都交給了路超,他並不是一個新嫩,而是早就主官一方了。第二個問題,路超為什麼能在短短的幾年時間裡編練了六萬韓地軍隊。這個問題稍複雜一些,首先,韓國再小,那也是一個國家,人丁也好,國力也好,遠不是葉真和葉重能比的,所以他能招到,而葉真和葉重是招不到的。其次,征東軍的招兵體制與秦軍是不一樣的,征東軍是募兵制,而路超,其實是可以採用拉壯丁的。第三,財力,韓地曾經是一個國家啊。第四,韓人為什麼要替路超賣命,在文中提到路超結婚了,他結婚的對象是韓地除開王室之外的第一大貴族公孫氏,路超在韓國採用的是打一批,拉一批。另外,秦人的軍功制也給了普通的韓人一條出路,這也是他們願意為其賣命的原因。嗯,現在我想,這位書友應當明白我的想法了吧?我就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設計的,其實很多原因,在不經意之間,已經透露出了內裡的訊息,如果真要一板一眼的都交待清楚的話,不免顯得內容太拖沓了。)
$ i: S$ W8 p+ G# z: y8 k8 a5 ?) y3 x, W$ K
0 {9 w" \$ q, P
回復 支持 反對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5-2-15 08:42:4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四十三章 鼓角連聲鋒芒現(15): a( r4 c( b. C- K  O( @4 v
               
4 B1 _: E) g6 \: y    周淵的議婚之請從汾州傳回積石城,已經是一個月後的事情了,此時已是五月底六月初了,天氣已經漸漸地熱了起來,街上也不時能看到赤膊短褂,年輕的姑娘們已是早早地換上了薄裳輕紗,征東府控制下的區域,是典型的政府窮而民眾富,當一眾征東府的大臣們絞盡腦汁地分配財政收入的時候,老百姓們兜裡卻有餘錢,這也使得每家每戶都不吝於好好地打扮一下自己的子女,他們年輕時都吃過太多的苦,再也不願意自己的兒女們再過那種苦日子。( t/ y6 G7 o0 t. Q' }% J
0 Q9 m/ K4 W: D2 w6 f
    袋裏有餘錢的結果,反映在市面之上,就是無比的繁榮,無限的商機,吸引著無數的商人趨之若鶩,市面上,竟然還出現了遙遠的南方所出立的絲綢,雖然價格昂貴,但仍是供不應求。3 G- o, _0 H: @, }7 q2 L

5 b5 y9 \7 D/ H9 b$ U4 n    積石城是一個各族混雜居住的城市,這也使得這裡的風氣較內地開放許多,每每微服走在積石城的大街之上,看著那些蔦紅柳綠,看著那些盡情展現自己身材的妙齡女子,高遠的心情都愉快得很,彷彿又回到了前世那些繁華的都市。5 G+ \- H. v/ Q- D* a0 ~
% ?* H, B4 r& l5 ^* o6 v
    除了沒有那些逼仄的高樓大廈,沒有那惱人的霧霾,藍天白雲,連空氣也似乎帶著甜甜的味道,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 j- ~  G: c  }& V# b# e' ~
' W' `! M. G  M1 {5 D' b
    嗯,就有一點相似,那就是擁擠的交通,瞧瞧街面之上,經常是摩肩擦鍾,人擠人,人挨人,各坊市之間的十字路口,動不動就形成了堵塞,不得不時常出動城府裡的巡捕們來疏通,或者,應當在積石城弄一個交通規則了,比方說最簡單的行人靠右。再比如說劃出專門的人行道,馬車道以及馬道來。: b- D3 r# R, k1 c8 u3 b  W( h

4 V2 Y( s" N- I    坐在自己的書房之內,高遠想著這些事情。心中著實有些高興,征東府吸收各地流民的工作開展的異常順利。雖然採用的方式不大光明,但對於那些被偷偷送到這裡來的流民來說,如今的征東府下轄區域就是他們的天堂。
8 }* X/ r+ m! s
: _* V6 y: v) H! l: X    積石城如今的規模已經很大了,城內城外的居民,已經超過了二十萬,想進入積石城,現在已經開始設置門檻了,而大量的湧入人員。都是發往河套地區。
; U/ c% |9 `0 m; U0 h$ a5 J, G4 [; ^
    人流的湧入,讓議政們喜上眉梢的同時,也愁上心頭,每來一戶,可都是要真金白銀安置的。而這些人能為征東府做出貢獻,起碼也得在一年之後。% _: g. j$ _/ l$ V1 i+ c& l3 V

) Y7 [* h+ x9 Y    但高遠毫不在意地繼續推行這一政策,河套需要大量的人丁來充實,而對他來說,人,才是最寶貴的資源。
! }7 u( f4 _6 A' F0 I: Y- L0 ^
" ~1 {& M1 ?+ f! @; f1 Q, g1 s    外頭響起了輕輕的叩擊之聲。抬頭看時,寧馨俏生生的身影正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疊卷宗。今天的她穿著一身湖綠色的輕沙,緞子般的頭髮,亦是用湖藍色的飄帶扎著,黑,藍配著她如白玉一般的凝脂,呈現出一種讓人心神蕩漾的美色,單就容貌上來說,寧馨的確是要比葉菁兒和賀蘭燕都勝出一籌。
+ a/ \* \6 ]& \2 ~: w: n
0 I0 e: z; d: i! n3 W0 K# {    但高遠奇怪的是,葉菁兒對賀蘭燕一直保持著一定程度的敵意。但對於寧馨,她似乎總是在想法設法地將這個女子往自己身邊推。比如寧馨自河套返回之後,葉菁兒竟然越過了自己。直接安排她住到了都督府中,理由是自己忙於公事,很少陪她,她很寂寞,需要一個小夥伴,這個理由也太牽強了一些,寧馨可不是她的小夥伴,現在監察院的高官們都在外忙活,曹天賜去了汾州,易彬在河間,家裡都只剩下了寧馨與張一兩人,寧馨是忙得腳不沾地,哪來的時候陪她玩兒,寧馨住進都督府,與高遠相處的時間遠遠多過與葉菁兒在一起的時間,兩人常常從後院肩並肩地說著說一起來到議事堂,高遠總覺得府中的高官們看著兩人的眼神時,都有些怪模怪樣的。& T) \- D% t0 s% ?

! Y( j6 P2 c9 m% {( C  l, W( c* P    天可憐見,自己與寧馨可是清清白白的。/ s9 [  ]/ c" J
# z, b) E0 X, Q. ~
    不過秀色可餐,有寧馨這樣一個大美女相伴在側,自己倒的確是如沐春風,想想如果是楊大傻那樣一個滿臉橫肉的傢伙站在自己身邊,自己一定沒有那種心情。
/ w0 c5 O& K* Q% r6 f! E4 R# @
% h: L$ V3 N0 x0 F+ i    想到這裡,高遠不禁笑了起來。" }3 x7 ]% t3 j3 p/ z  ?

( `6 }5 K; L  i: q    寧馨走到高遠的身側,住進都督府已經很長時間了,從最開始的不自在,到現在的泰然自若,安之若素,寧馨倒是體現了她難得的適應能力。- k, q0 r$ N- G, h
* ~2 ^9 @1 Q5 g3 A- A
    “都督在笑什麼?這麼開心?”她將卷宗擺在高遠的面前,輕笑道。' i. ~' [% m4 {

% u4 k+ j$ C. b. Y+ L    “沒笑什麼,就是簡簡單單地開心而已。”高遠樂呵呵地道。
* h7 Z/ i& T. e( _+ B) J; N' w( H+ }9 ~. k
    “只怕都督看了這一份情報,可就開心不起來了。“寧馨笑著將最上面的一份卷宗打開,攤到了高遠的面前。* e$ t$ D9 k. B% w. [! e' {
1 k5 b% n" Z% p" I0 a
    高遠心中一跳,莫不是哪裡的軍事不順,但看寧馨輕鬆的模樣,就又不像。% s& V+ M+ M/ v6 f. @: i7 R! _" s
3 z2 f0 _& `( U1 T; w
    “出了什麼事了?”他順手拿起卷宗,瞟了一眼寧馨,“今天這身打扮極好,其實你著女裝要好看多了,平時出去,也不用特意改穿男裝,在我們征東府,女子做官並不是一件稀罕事,現在戶部王武嫡那裡,就徵召了多名讀書識字懂算籌的女官呢!”4 R) W4 F1 G, r1 T6 S
9 ]5 o6 G# Z7 M% y' x+ P- ^0 _
    寧馨俏臉微微一紅,卻不搭這個話茬,“都督,您還是先看看這份情報吧,這是曹院長自汾州發來的。”
( U0 D, y. P! C' n( V) H$ o. b6 d# G# E* M' B0 D% k% ?" y: {+ c. R) g
    “好!”高遠打開卷宗,仔細地看了起來,漸漸的,眉毛就擰了起來。“周淵這個老傢伙,居然想將孫女嫁給我當兒媳婦?兩個小傢伙才多大?”2 e' r; ?: e, C
- T  K# _  k3 T% z
    順手將卷宗丟在桌子上。
' U# Z- u" u# Q- l# p6 @
" O$ V6 E, H1 Y  P2 t, w% j    “都督,這件事可沒有哪麼簡單,這是周淵的交換條件。曹院長在情報中說,周氏已經向我們開放了造海船的核心技術,這可是監察院在汾州努力了兩年也沒有得到的成果,周淵這麼做,其意自然很明白了,他向咱們伸出了一隻手,現在,他在等著都督您也伸出手去。”寧馨道。$ X+ h! Y; L# p6 X( ?# \1 F

% g6 Y  Y2 A) f! @8 N    “我明白他的意思!”高遠點點頭,想了片刻,抬頭道:“來人!”
# r4 N7 g  o7 H7 I3 y0 u6 t/ D
) Q- Z- V6 L2 {0 G8 w, [    何衛遠應聲而入,何衛遠出身白楊村,是被高遠譽為天下第一村白楊村材長何大友的侄兒,此次應徵入伍之後,因為出身可靠,又武藝出色,被鱗選出來做了高遠的貼身侍衛,自從親衛營打散分配進青年近衛軍統兵之後,高遠的身邊便顯得空虛起來,上官宏便從青年近衛軍中挑選了一批出來充實進了都督府。而何衛遠,便是這些幸運兒中的一員,他的哥哥,何衛高則仍在青年近衛軍中任職,現在擔任著連長一職。. g. Z: ~! k9 W
) `$ c5 r- f  M( f1 b8 @2 g
    “都督!”何衛遠筆直地站在高遠面前。
( B* [; r" I+ Y, W5 J8 u& \; Y
' s, @9 F0 m" z2 s' g    “馬上派人去請兩位議政過來,對了,再將苟尚書也請來。”
( I, ]# O$ p+ i( Y
* s7 A; d1 I5 m) L  Q: d4 J    “是!”何衛遠響亮地回答,轉身剛剛走到門邊,高遠卻又叫住了他,“再給後宅說一聲,請夫人也過來。”
7 O/ N$ P9 C- G' d( v8 s3 G
/ Y" \  Q, B# G7 z* b' J  l    聽到何衛遠的腳步聲已去遠,葉菁兒輕聲道:“此事,只怕菁兒是絕不願的,她對於周淵可沒有任何的好感。”
/ J0 u* ]4 D( S- ?9 M0 n8 R( X9 }9 [9 V& T
    高遠笑了笑,“聽起來,你似乎是贊同這件事的囉?”
; t) [3 i* j& X3 z& |2 F$ `
% L/ c$ ^* J5 ?# E    寧馨眉毛輕佻,“是的,從長遠考慮,這一樁聯姻,於征東府是有利的事情。我自然是贊同的。”
9 N: \+ ]7 \8 _! s
, l" S; M/ U4 K4 K# \% K4 L5 i    高遠點點頭,“我知道你的意思了。等蔣嚴荀三位來了我們再議此事吧。”5 V4 x# X9 W2 e4 j2 R
6 B- W* t, `5 N( W" w+ x- h+ R. A
    蔣家權,嚴聖浩,荀修三人本來就在都督府前院的議事堂內辦公,得到通知之後,來得很快,荀修在葉相父母殞命之後,本來心灰若死,在料理了兩人的喪事之後,便帶著家人就此隱居,消失在了世人面前,監察院一直都在尋找此人的行蹤,當寧馨率眾來歸之後,終於從寧馨那裡得到了荀修的隱居之地,高遠遣人帶著葉菁兒與葉楓的親筆信找上門去,輕而易舉地便將這位重新請出了山.
1 w; ]8 V( ~2 U- ]& I7 w" @" s* |
+ Q5 h9 u. J; K2 K) m    荀修已是當世大家,在各國交遊廣闊,出任征東府禮部尚書,負責的便是與各國之間的外事交流,不過現在高遠並沒有得到各國的正式承認,是以雖然與各國都有些一些來往,但還都是秘密性質小規模的接觸,他這位禮部尚書,倒也顯得很清閒.
; \! z! M, u( g8 L0 R2 }. g
0 C' [( V( L" ?    三人在書房門口,剛好碰上,互視一眼,卻都是從對方眼中讀出了疑惑.彼此拱拱手,蔣家權打頭,三人一齊進了高遠的書房,片刻之後,葉菁兒也是到了這裡,看到高遠連夫人也一併請來了,三位重臣眼中疑惑更濃.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c3 @$ }3 g$ b( _3 p  `0 |* \

0 _8 y) `2 F4 p- Q, S    何衛遠替所有人都泡好茶之後,便退了出去,輕輕帶上房門,扶刀守在了門外.% D! A& j" h  z9 X
8 O8 Q4 d. v; }( {- J; c: I' d
    “大家都看看吧!”高遠揮揮手,寧馨便將來自汾州的那份情報,遞到了蔣家權手中.
* g* L$ ?3 k3 V1 V) ^1 ^+ V% C7 l- d$ J) ]  r9 D
    “這是天賜從汾州發來的,今天剛剛到,因為事情重大,所以請了各位一起來參詳!”
& n) \# G; C+ h5 T/ k0 F7 d8 o% u  J) [8 k
    蔣家權一目十行的掃完,很快便從這分長長的情報之中篩選出了最重要的一部分,嘴角微微一挑,並沒有說話,而是遞給了嚴聖浩.
. H9 \3 G8 ~7 R- y
' }; x; q) x" G1 `& h; W    三人看完,卻並沒有說話,看著寧馨在葉菁兒的耳邊,低聲說著什麼,現在他們明白,為什麼將葉菁兒也一併請來了.3 U( i$ v$ O) C' [1 m- f) X

& Y: q. {6 ^" |( r    “這不可能!”葉菁兒突然霍地站了起來,看著高遠,道:”我的兒子,絕不能娶周家的女人當媳婦兒.”
7 B/ o& F0 `) F2 F& i/ U# Y9 Z; P+ }4 X3 ~" l1 s
    “菁兒,稍安勿燥.”高遠略帶責備的看了一眼葉菁兒,”我請了三位大人和你來,不就是商討這件事情的嗎?”5 J# S  D- B& l+ y8 x7 c

2 C) l& @2 V- v& u; E: n
$ R3 n- \& [9 O. Q
回復 支持 反對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5-2-16 09:33:0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四十四章 鼓角連聲鋒芒現(16)' {" c+ a1 N! E1 k, \; @# I" G
                ' C1 @+ |; L( K4 \; ]* c  e, w
    蔣家權沉默片刻,抬頭看著葉菁兒憤怒的眼神,再看看嚴聖浩,荀修欲言又止的神情,輕咳一聲,開口道:“都督,夫人,如今我征東府轄下,地跨千里,子民百萬,兵精馬壯,雄居一方,雖無一國之名,實有一國之實,縱使強如大秦者,亦不敢視我征東府為無物。”, ~7 t/ Q; E$ E. z* R/ }

* J4 i1 q( s9 i3 G$ k* J( C) m    葉菁兒接口道:“議政,既然我們如此強大,又何需受一老匹夫相脅?”! W. g9 `; @7 s* c
7 L/ D, w3 }2 X8 d
    蔣家權微微一笑,“夫人,我剛剛所說,只是我征東府的表象,我征東府雖然看似強大,實則危機四伏,在東方,東胡人雖敗而傷筋骨,但實力猶存,視我為生死仇敵,兩方斷無和解之可能,必以一方之完全倒下為結局,南方,燕國朝廷視我等為叛逆,檀鋒周玉磨刀霍霍,眼下戰事已是一觸即發,西方,我軍深陷趙國內亂,為了搏取代郡,我們不得不在哪裡保持著軍事存在,山南郡雖然扼守住了秦人西進的道路,但守將馮發勇並不能完全算是征東府的人,征東府順風順水之際,他自然會以我等馬首是瞻,但一旦我們遭遇莫大危機,他如何選擇卻尚未可知。”9 H% t8 q- E' U! D2 P4 T

- G, M5 S3 a( q    頓了一頓,他看著書房內諸人,“我征東軍自起事至今,未嘗一敗,這也是我們能發展到今天的原因,但是如果遭遇一場失敗,則牆倒眾人推,危機便會撲面而來。如今都督建起的這幢摩天大樓,地基卻還甚不牢靠,如遇風吹雨打,便有風雨飄搖之虞,想要夯實地基,唯有東滅東胡,南占大燕。以此為基,進一步而爭奪天下。”9 f0 c. T# m$ J4 @
' X3 X: ^+ |: Z
    嚴聖浩點點頭,接上了蔣家權的話。“周淵正是看到了這一點,看到了我們有可能馬上要面臨兩面作戰的窘境。根據監察院情報,燕廷已與東胡達成協議,由熊本重組在東胡的三萬趙軍戰俘為軍,由河套進軍,我們大約估計著,這支戰俘隊伍至少能組成一支兩萬人的軍隊,他們本就是趙國常備軍,戰鬥力非同小可。在東胡困居數年,回家的念頭,只怕比誰都強烈,現在他們有了這個機會,說不定便會爆發出強烈的戰鬥力,再者,熊本此人,也值得我們警惕。”2 r7 b4 F' k2 N' ?+ w" W

7 y9 _7 E, e9 E1 p  D# ~4 j, Z    “我們並不是懼怕這支軍隊,就算熊本為將,指揮著這支軍隊與東胡騎兵配合進攻我河套。憑著日益完善的河套防守體系,亦可將對手陷入泥淖當中,但這樣一來。河套不免要打成一鍋亂粥了,而在我們的計劃之中,河套應該成為我們前進的後院,強大的支撐,而不是我們的負擔。周淵便成了這其中的一個關鍵人物,熊本是他的嫡系麾下,由他出面,招降熊本,河套之危自解。而我們又可平添一支戰鬥力不俗的軍隊,這些軍隊的戰鬥力。其實大家都已經見識過了,陳斌率領的三千守軍苦守都播。羅尉然率軍突擊,先滅阿齊滋,再戰慕容昆,為河套之役立下赫赫戰功。河套無事,我們則可專心應付燕軍的這次攻擊,只需再勝一次,主客之勢就此易轉。”
! b0 n, A9 p$ I" C- T
- \& C$ e- W( j. c    葉菁兒愈聽愈是不妙,來到書房的三個重臣之中,竟然已有兩個開口表明了態度,他們雖然沒有明說,但話裡話外,已是很清楚地表明了他們同意這樁聯姻。她不由得將求助的眼光看向荀修。
3 `7 l6 n. K# l/ I  M/ F% d/ w1 ^# u$ N4 Y" i- Q
    “荀師!”她叫道。
5 e6 q- \- _1 n* N# P# d
1 v$ d' G5 e( }7 f: f# b- H; f    荀修避開了她的眼光,卻是看向了高遠,“兩位議政剛剛所說,還只是說清了軍事之上對征東府的好處,而與周氏聯姻,還有更長遠的政治之上的考量,燕國政治,一向是三駕馬車,以前是令狐,周淵,與寧則誠。”他轉頭看了一眼寧馨。3 V+ s( B1 `2 Q$ D3 X
, d9 U' U5 n4 l0 ]
    “後來令狐換上了葉相,而現在,則是燕王,周玉與檀鋒!”荀修道:“周淵,寧則誠都在燕國掌控大權數十年,其勢力盤根錯節,即便如今燕王殘酷清洗,但仍然不可能洗滌乾淨,還有更多的人處於暫時蜇伏階段,如今寧副院長來歸,可以說以寧大人為代表的這一股力量,已經歸於我征東府,如果與周淵聯姻,甚至周淵來投,在政治之上對於薊城的打擊,較之軍事之上,更是不遑多讓。”/ f, g. r% o$ ]2 k
5 X. ^4 V! V, S! Y+ G+ ~4 A
    “先滅東胡,再取燕土。都督實力,便可直迫秦趙,秦人滅韓魏,都督則可自取燕齊,天下大勢,便將重新劃分版圖。”蔣家權目光炯炯,“善加經營,數十年後,霸業可期。”- }, t  w% U- z

0 Q7 f5 s! w$ B7 Q  u    “這麼說來,大家都是同意這一樁聯姻了!”高遠沉吟道。) v' m* z$ [# Z+ H9 B! B5 S

$ C9 W- Z0 n! Q( T    “不行,我絕不同意,二位議政,荀師,兒子是我的,這亦是我們的家事。”葉菁兒叫了起來,“周氏不但於高遠,於葉氏都是仇深似海,我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兒子娶仇人的女兒。”
3 Y) ]6 z8 C( I# L% m# y) ]: B
. @7 G5 U7 R3 T: ]    蔣家權站了起來,拱手向著葉菁兒道:“夫人,都督雖尚未立國,但實則上已是一國之主,家事即國事,小公子是都督長子,便是一國之儲君,豈是夫人您一人之子,既為儲君,自然得為國分憂,此事,我贊成。”5 a2 n/ R( a! P9 e' J

4 ?. k* j0 [, z/ O    嚴聖浩也站了起來,“臣亦贊成。”
5 A- i) v8 c( T$ X# X7 \
6 C3 \# L$ r$ @( t$ @: ]. W- S; H    荀修默默地站了起來,“臣亦贊成。”) ~% T0 }* `; ~" H9 g6 Q) n' h

: ~! a9 L2 G/ z2 n    看著眾人異口同聲,葉菁兒呆立片刻,突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轉身便跑出了書房,高遠衝著寧馨使了一個眼色,寧馨立即站起來追了出去。8 Z" Y, P' W5 p* V

: @& g# y. _( q6 o/ _    “各位坐吧!”高遠笑著搖搖頭,“女人嘛,三位不要見怪。”
7 n) c) q+ W4 A+ A% }
/ e; Q2 Y3 \2 C* X9 ]    蔣家權笑吟吟的坐了下來,“其實都督心中早有定見,卻召了我們三人來,借我們之口來說出這個意思,是怕家裡的葡萄架子又倒了麼?”
& m" `) C) p1 T9 q4 I# D
6 T; t- f* d  V+ D# O7 H    此語一出,書房裡頓時爆發出一陣大笑,上一次高遠狼狽逃出府去,跑到上官宏那裡去視察青年近衛軍的訓練之後,關於葡萄架倒了的笑話,便在一個有限的圈子裡當作笑話在傳誦,這些重臣都極其瞭解高遠,倒也不怕他因此而患上了妻管嚴,高遠此人,小事之上隨著妻子。但在大事之上,卻主意拿得極定,不過像這一次。他倒是講起了策略,讓自己這夥人來做了惡人。
& @: A# ~. [1 b9 _/ k0 S" [( G0 C6 u8 m1 M1 K; j3 m+ T* p
    高遠哈哈一笑。“為了不讓葡萄架子倒囉,只能讓你們來背背黑鍋,勿怪,勿怪!”) E% r3 w: Q! E
2 D) z5 L2 g4 Q: i- F) q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 C% X0 {0 f. `" m9 D' \
. O) G2 B) `! |7 T3 Z- N8 h& K( q8 a    “這事兒就這樣定下吧,回頭我就讓寧馨安排人給曹天賜回信,這樁聯姻,我答應了,等到我們與燕國的戰事打響。便讓天賜安排周家人悄悄來積石城吧。”高遠道:“諸位,原本想讓我征東府休養個兩三年,好好地積蓄一下實力,但現在看來,我們的敵人比我們心急啊,他們不可能給我們這個時間了,那大家就咬咬牙,只要挺過了這一關,則征東府將穩如磐石。”
- L& |- G( d6 {* s' [0 G2 s, U- ]) N4 l- t' \' p" ?! t8 G! P
    蔣家權微笑道:“征東府上下一心,同心同德。一切運轉有序,我這腦子裡,現在就已經想著都督在滅了東胡。取了薊城之後,所立國號的名字呢!”' Y/ G  B' X/ P6 S
" y, m/ @  ~$ _) @3 I
    高遠大笑,“想遠了,想遠了!”4 c2 m9 D4 ]: l* |- g* N" c

8 K2 q" g: k, Q    都督府後院,葉菁兒撲倒在床上,失聲痛哭,她實在難以容忍讓自己的兒子娶仇人家的女子為妻,想起這些年來所經歷的種種苦難,有多少都與周氏一族有關?可包括高遠在內。征東府一眾重臣,都支持這件事。她知道自己無力回天。
3 U0 M2 A& ]% K: K. |; u; H" W6 ~- V, I7 G4 Y
    “菁兒。”一人在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長髮,偏過頭來。看到寧馨坐在床邊,正一臉憐惜地看著她。. r' H0 {) x, F' p& c  l5 c) l
+ O, j* I7 q5 c( Y7 W
    “寧姐姐,你怎麼也不幫著我說話?”
" e7 E( R, G. J5 Q3 _. p2 e+ ]. \
$ D0 \- _7 F5 j0 n4 _; h6 t    “我怎麼幫你說話?”寧馨搖頭道:“他們說得都是對的。菁兒,你啊,仍然像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兒,那是不成的,蔣議政說得對,都督雖未立國,但卻有一國之實,小高興是長子,便是一國之儲君,這種政治上的聯姻,是很自然的事情。於雙方都有利,周家想要利用小高興的地位東山再起,覓得一個絕大的靠山,而征東府要利用周淵來解決河套面臨的威脅,並利用周淵在燕國之內的影響力,周淵擔任燕國太尉數十年,後來又因為是周玉繼承了這一切,所受破壞較小,不像我父親這一系,幾乎都被摧毀了,這也是我父親死了,而周淵卻活下來的緣故,周淵如果投奔過來,對於薊城的打擊會是致命的。”
& F( _3 ^6 P. Z# O1 d* A- K' y9 F0 O: \5 }1 }+ C
    “我也知道,無法解變結局,我只是不甘心而已。”葉菁兒抽泣著道。: v2 x9 _' n! Q9 Q; \6 x$ K
' p& h9 H- e& {; k" Y
    “不甘心又如何?”寧馨搖頭道:“菁兒,你要記著,小高興是長子,但都督不會只有他一個兒子,所以,小高興即便是現在就在襁褓之中,也得努力地為征東府作出貢獻,讓這些重臣們都記得。”
% P8 V% }8 B7 h- S3 t8 \7 n( O4 }4 G; o: s  G" x, g
    “你這是什麼意思?”葉菁兒突然警覺起來。: z3 b( I+ ^7 _9 ?3 g
3 f& o- I$ Q8 _$ p& y8 `* {
    寧馨躊躇了半晌,才道:“我從河套回來之後,一件事一直沒有告訴你,都督也讓我暫時不要說。”6 r8 j6 A0 v% A& n! C. c" P% U
& k1 r+ \! W' L. m
    “什麼事?寧姐姐你也要瞞著我?”葉菁兒看著寧馨的神色,感到有些不妙起來。7 i# ?0 Y- V' I- s, t  d: {% z& \  K
" u  x$ Y" |$ h" Y0 Z3 x
    “賀蘭燕有了身孕了。”寧馨一開口便是石破天驚,“裘大夫前些時日奉命去了河套,說是去巡查那裡的醫衛,其實是去給賀蘭燕保胎的。恐怕過不了多久,這積石城便又要辦喜事了。”5 a* x9 q/ H1 C" f! z+ z( G
) ^  p  X' J2 u
    葉菁兒眨巴著眼睛半晌,突然恨恨地一拍床沿,“有了便有了,為何還要瞞著我?難道我就是這麼器量狹小的人麼?要真是那樣,當初又豈會親自上門去給他說這門親?”
" }2 S8 j' {, ]& h& c1 b4 w1 o' w, `* N1 F; c2 Z, v
    寧馨看著葉菁兒,不由想起關於葡萄架子的笑話,嘴角不由上翹。
3 E+ q, H) K; ^; s$ u
/ a$ P6 S: U4 g6 y- z# J  r    “你笑什麼?”葉菁兒看著寧馨,一下子惱將起來,“你也真是的,我當時費了多大勁才說動了蔣議政,將你弄到河套去,你在河套與他一起待了半年,就沒點進展?寧姐姐,男人啊,都是好色的,以你的容貌,要是你肯用心,高遠還能逃出你的手掌去。真要是這樣的話,那賀蘭燕瘋瘋癲癲,十天倒有八九天騎著馬在外頭瘋,又怎麼爭得過你?”2 f  i' H8 Z+ V. Z

. _/ P* Y$ b9 L! l9 c$ @    寧馨萬萬沒有想到,葉菁兒竟然莫名其妙地話話題引到了她的身上,一下子面紅過耳,騰地站了起來,“我看你今日真是氣瘋了,什麼瘋話兒也說得出來。懶得理你了。”* D) p: v  b" a$ y' u
, B1 B  g# {  |' p$ O
    葉菁兒看著轉身向外跑去的寧馨,大聲道:“寧姐姐,我知道你喜歡高遠,在薊城的時候我就知道.”8 G$ n( U, q' V& P3 g, N
3 |# w0 ?1 g: V
    寧馨逃也似的衝出葉菁兒的臥房,耳邊卻仍是清晰地傳來葉菁兒的喊聲,一驚之下,被裙子絆了一下,險些兒一頭栽倒,險險站穩,迎頭跑來一人,卻是何衛遠。. o( o- ?' \, ?0 u- V

& \  z6 L; i0 e* K; e; f, @    “寧副院長,都督請你去書房呢!”何衛遠道。/ o; Y. v/ n7 Z5 U4 R

$ u' v7 s, s0 f, X/ {& E# g    “不去,我有些不舒服。”寧馨兒丟下一句話,轉身便跑,丟下莫名其妙的何衛遠。  F- T( R/ ~$ S3 C
7 {& c* o8 @7 x9 G$ e# T) z. X, b  i
    “寧副院長,是都督有請!”何衛遠站在原地,高聲叫道,可此時的寧馨,那裡還肯去見高遠。
& e% `: ?6 g; s5 n# B1 W# X
+ ^  j4 C/ L2 e4 l7 S( t& y    而正在書房之中,思慮著如何給周淵回信的高遠,自然不知道,家裡的葡萄架子又已經倒了,而這一次,倒得還比較厲害。1 n& d& }' I! F9 |" D/ P
; q  q1 S3 o1 [
$ X, g  x" X0 T. A" c( |3 m4 Y
回復 支持 反對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5-2-16 09:38:4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四十五章 鼓角連天鋒芒現(17)& v) ]' q5 r/ {% t  S: ~
       
1 h' g2 U5 W8 ^( u( J# M* c) J  }    進入五月間的時候,遼西城之中氣氛陡然變得緊張起來,一隊隊分駐各地的軍隊開始絡驛不絕地從各地開始向郡城集結,彙整合一支支大軍之後,然後又帶著無數的輜重開拔,看著他們前進的方向,所有的遼西人都明白,一直傳說中的征東軍攻取琅琊的戰事,看來是要開始了。
+ V8 X; Z; ?- Q4 O: w0 }' Q: u+ p+ ^2 {+ @+ `
    自從葉重來到遼西郡城,開始編練軍隊的時候,這個傳言便不脛而走,琅琊是什麼地方?那是葉氏的封地,葉氏如今的人在哪?一個是征東府都督高遠的夫人,另一個是小舅子,而這個葉重,便是當初葉氏麾下第一號大將,他來到遼西,其本身代表的意義,就是一目瞭然的事情。0 n! x8 Y& C: W/ u7 P' ]7 a

' E) ^& K6 Q6 |7 P: S% h    遼西人覺得琅琊就該是屬於征東府的。" i, q# Q) g2 K  ?& b

4 o. B( [& _# |7 {1 x    隨著積石城這幾年的強勢崛起,遼西城的地位在逐年下降,但這絲毫不妨礙遼西人的自豪感,因為高遠是遼西人,隨著征東府政策在遼西的全面推行,當初張守約治下,連養幾萬兵都很費勁的遼西,富今已經是富得流油了,特別是遼西城,成了勾通征東府與燕國其它城市的一個重要通道。* P6 K! w7 Q$ z

/ `' F$ X* u. }. e    人多了,自然什麼鳥兒都有,哪怕曹天賜統率下的監察院隔不了多長時間,便會來清洗一番,但總是有漏網之魚倖存下來。, B: ~, P8 m  P8 ?
1 ?9 f. D4 q8 n4 [' b
    許言茂便是這其中的一個。他來遼西城中,已經整整兩年了,兩年的擔驚受怕,兩年的戰戰兢兢,讓這位昔日亦曾意氣風發的燕翎衛年輕官員,看起來比起自己的實際年齡要大上不少,他還不到四十,看起來卻像是一個五十歲的老頭兒。, V; `: |$ {; a
3 c4 s: S. L4 w5 ^
    他曾經前途如錦,但因為押送葉天南夫婦自琅琊入薊城的任務之中。出了大漏子,不但讓當初年紀尚幼的葉楓逃之夭夭,整個負責押送的由他率領的燕翎衛全都給人放翻了。這在從事密諜工作的人來說,是完全不可饒恕的。更何況,最後葉天南夫婦雙雙斃命在馬車之中,死在王宮之前。- B$ d5 \* W' S" O& C
6 t. Q3 Q' h6 O; K4 P+ T
    許言茂的前程自然就從此一片黑暗。先是被直接從前途無量的總部官員趕到了琅琊任一個區區的校領,然後又被琅琊郡的指揮扔到了遼西城當坐探。5 ^3 q; M0 A. x

$ T/ ^# g8 Z( S+ C' l    遼西城幾乎便是所有諜探人員的地獄,因為這裡是高遠起家的老窩,現在又是高遠控制下的最為重要的城市之一,征東府監察院隔三岔五都會來梳洗一遍,經常能看到各國的坐探被生擒活捉。五花大綁地提溜回去。
0 [9 s4 Q% v7 J/ v# a/ i
+ N7 U' T& d! a6 T  p, Z3 g    許言茂終究還是一個有能力的傢伙,來遼西兩年了,每一次的清洗,他都安然躲了過去,因為他的身份,實在是讓人無從查起,他扮演的是一個流民,到了遼西城之後,從事的亦是苦力角色,在最初的兩三個月的膽顫心驚之後。他成功地讓自己變成了一個真正的苦力,每天都會提著扁擔,肩上搭著一條汗巾。與眾多無家可歸的苦力一樣聚集在城門口,等著生意上門。; L- j: ?3 x/ s- D, a! L# C* e; ~
4 J/ M! w* q& @/ g  k$ W* a
    遼西城中商家眾多,貨物進出量十分之大,這也讓他們這些苦力有了龐大的市場,住的是五文錢一夜的大通鋪,吃的是鹹菜饅頭豆腐湯,偶爾吃上一頓肉,便算是改善了生活。當年英俊瀟灑的許統領如今已是一個腰大膀圓,臉上毛髮叢生。身上一搓便能搓出一根根黑條的苦力漢一個。: R1 B, {, E1 k" q
. _  B- m9 g2 E: b6 [) _3 ]% L
    沒有誰再能認得出他來了。到了遼西之後,他切斷了上司指定的與他聯繫的上下家。完全成了一個孤魂野鬼。
3 Q% P5 `, p- ^* P1 y
$ u6 p5 ~  D; J/ x, H" |    他應當是燕翎衛在遼西城的負責人,但他的下屬完全找不到他。而他在琅琊的上司也再也聯繫不上他了,他將自己完全地淹沒了。( B8 Y: N) [( h2 A* g! t( L
$ Z& ]7 r- R2 H3 _2 b: \
    這種略顯極端的掩護策略在後來的事實之中證明是完全證確的,他親眼看見了那些應當是自己下屬的人,一個個被監察院逮走了。
7 ?; i8 J4 p. u; A+ o1 W9 g
: z8 I. e7 J5 C0 m3 g' ~+ O    他們知道有自己這樣一個人,但他們卻無從知道自己在哪裡,監察院查無可查。/ d& }& x, Z9 t

6 v3 [" ?% R& C2 g( d! I; ~- o' Y    許言茂與另一個苦力,將一個沉重的箱子抬到了馬車之上,然後倚靠在箱子上,扯下肩上的汗巾,擦拭了一下臉上的汗跡。這些天,他們的生意十分的好,因為大量的軍輜被從城內運出來,轉運到駐紮在城外的軍隊之中,然後這些軍隊便帶著這些物資,開始一隊隊的開拔,十幾天來,許言茂已經親眼看到有十數支隊伍從郡城之外開走。$ y9 z2 l+ B+ ^3 F+ W) l& l) S
+ x# i/ P4 L  l  g1 u# ?( j
    大約兩萬人的軍隊,這是整個遼西郡中征東軍幾乎所有的兵力了。也就是說,葉重幾乎派出了他統轄下的整個南方集團軍。
- ]* m, ]8 U6 M3 ~- Y; W, G
/ l/ x; D3 B, p4 \; n8 Q    在遼西兩年,許言茂將征東軍的軍制摸了一個一清二楚,也親眼見到了征東軍的訓練,編組,數年時間,葉重之所以只招了兩萬人,不是因為他招不到人,而是征東軍募兵如伍的規矩越來越嚴了,近兩年來,他們招募的士兵,居然必須是在遼西城定居數年以上的良家子,而且要有保人,換而言之,像他這樣來歷不明的流民,不在遼西置家立業的話,根本就沒有資格被招進隊伍之中。
4 `2 U4 t) p. @. h" \, R' ^+ c9 ]8 n
    近距離地觀察征東軍的訓練,也讓他一次又一次地感到心驚不已,征東軍的訓練說起來不是什麼秘密,包括現在的燕國常備軍,也在採用高遠的練兵方法,但就許言茂看來,只怕是形似而神不似。
! q2 ?- L: l+ n5 d! I& v3 t2 C4 @) y( b- W& L( A. y5 B
    征東軍,似乎有一種燕軍難以具備的向心力,同樣的訓練方法,同樣殘酷的訓練,練出來的征東軍的戰鬥力,似乎就要強上許多。2 {6 l9 [3 f) F

& }/ L+ m1 ^# o' p& b$ ]    許言茂曾悄悄地窺探過南方集團軍的一次對抗演習,他很難想像,一次對抗演習之中,居然傷亡多達數十人,這才燕軍之中,肯定是要追究領兵將領的責任的,但在征東軍中,似乎習已為常,傷者治療之後,或者返回軍隊,或者就此退役,而在訓練之中亡故的,竟然也被他們送入到了英烈堂,與戰死在戰場上的士兵。享受著同樣的待遇。
3 d7 |6 ]- a) S% u* b3 R4 O( U) w- k: ^6 |
    兩萬征東軍,起碼要一倍以上的燕軍,方才能與他們在戰場之上較量。這是許言茂對雙方整體的一個評價。
) Y3 a0 Z" v5 J3 J8 ^; c& K, x( C
    兩萬南方集團軍傾巢而出,而無數的輜重。糧草,也源源不斷地跟進,戰爭,肯定是要開始了,這些天來,許言茂覺得這兩年來的辛苦終於沒有白費,他完完全全地掌握了對方軍隊的數量,開拔的線路。以及後勤的準備狀況,整個遼西郡的動員情況,現在他也瞭然於心。0 K% v( T( U- e$ A
# \. M9 s! B0 W0 i
    是時候離開了,戰事已經要開始了,帶著這些情報回去,也足以向上司交待了。/ A9 O4 _# N; n' S8 h1 l  B
1 \4 i- e' ^/ Y
    許言茂恨葉天南,恨葉氏,便也連帶著恨上了高遠,恨上了征東府,征東軍。如果不是他們,自己怎麼會淪落到如此地步,想著還在京城苦捱時日的家人。他就全身恨得發抖,兩年與家人沒有任何的聯繫,也沒有與上司有任何的聯繫,只怕他們都以為自己死了吧?
! T) i/ S# I8 j- j5 X0 b5 g. E$ x* X7 J
    帶著這些情報回到琅琊郡去,胡彥超將軍是大燕有名的將領,麾下數萬大軍,更有當初從東胡撤出來的上萬精銳,那可是在遼西城中,與數萬東胡兵真刀真槍幹過的好漢。有了這些準確的情報,胡將軍便能有的發矢。將這些叛逆一一擊敗。只有徹底擊敗了這些混蛋,自己才能一舒心頭之恨。
& G8 |3 I3 M0 h: f. n7 C* m) B
    “老許。想什麼呢?領錢,喏,這是你的份兒。”苦力頭兒走了過來,將幾錢散碎的銀子丟給許言茂,“要說啊,還是給這些大兵幹活有賺頭,給的多,不講價,比起那些狡詐的商戶要強多了。”/ g9 Z4 L* U) Q" ~+ [$ A- L

6 n9 d) p: U1 \1 j! K4 u    許言茂一個激凌,一下子清醒了過來,“是啊是啊,可惜這樣的好事不多啊!”
9 A4 }' J% i3 b+ H1 V* v
# Z7 Z9 q! _( ]7 K: V) ?3 D& `    “誰說的,剛剛我去領錢的時候,負責這裡的兵頭還說了,接下來還會有更多的物資運來呢,我們啊,今年都不愁活兒幹了!”苦力頭兒壓低聲音,道。$ d; z: Q8 _: Y7 Z& T7 I

5 F. _9 {- {7 S! x. k' l: j$ y    “還會有更多的物資運到這裡來?”許言茂一怔。
( J, |4 T" }( W7 ~- a7 r% \! w3 u- [& ]8 f2 W, z# m1 H" l( a, I8 m- ?$ c
    苦力頭兒壓低了聲音,“是啊,我聽了也是歡喜啊,本想還多問幾句,但那個兵頭不耐煩了,將我趕了出來,我多留了一個心眼,在外頭悄悄地聽了一鼻子,聽裡頭他們在議論,說是什麼還要從盤山調人過來,還是騎兵,需要的物資糧草更多,本來還想多聽一會兒,可外頭來了一個兵,我就趕緊溜了,這要是惹惱了他們,說不定這活兒就不給我們幹了。”, @% H. m( ~/ k$ z
) ?9 R, q6 F" h+ j) o# B8 u
    許言茂心中一緊,盤山,哪裡是征東軍東方集團軍的控制範圍,難道他們是想調盤山賀蘭雄麾下的騎兵過來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就說明這一次征東軍的進攻重點當真是放在了琅琊方向。) g3 h3 b1 J( Q
9 }, q' K$ l; k" Q2 f
    很有可能啊,琅琊之富,便是在整個大燕,也是僅次於天河的好地方,而且琅琊因為與高遠之間的特殊關係,高遠將攻擊的矛頭指向這個方向,也是很正常的。& W  Q0 P% W# x+ L* \
1 i5 x: r" }% I
    “老許,走吧,今天咱們這夥人,每人湊一點份子,好好地去喝一頓,如何?”苦力頭拍著他的肩,大笑道。
0 c# S% n# Y0 `5 {3 [9 s5 S9 `0 @, n  B, C6 u! U- H
    “好啊!”許言茂連連點頭。
0 l; W/ O6 b/ T) I$ o6 o
4 E" ]2 v1 I; m7 ~    “走吧走吧,眼看著天便要黑了,晚了,可就進不得城了。”苦力頭兒招呼著眾人走向遠處遼西城的大門。
( g2 c1 E% Y6 O% k: T! G. \9 X
8 |) N/ ]/ o3 Z* Z; L# w/ v    許言茂默默地跟在隊伍的最後。8 x! E$ t% W( p

, I) V: b8 v* W( {) N8 |    遼西城本來是不宵禁的,城門也是如同積石城一般,晝夜不關的,但從這個月初開始,便開始了宵禁,城門也在天黑之後,便關閉了,非有重大軍情而不得開啟。
1 U* W- u* ?) a  r2 K
4 ]' K# Z7 [: [/ g& r7 P    “哎約,肚子痛!”眼看著距離城門越來越近,許言茂突然一捂肚子,叫了一聲,“頭兒,我要拉屎,你們先進去,我馬上就來。”
( `" p  R9 E1 _4 u. y3 Z% L! h/ ~% V0 p
    苦力頭兒回頭看了他一眼,“快點兒去,等會兒城門關了,你小子可就得在城門洞子裡蜷一夜了。”
) @' K5 r) M* M& @* m
9 E. T9 r% f1 V! O+ P    “好的好的,頭兒你們先去,給我留個座兒,我馬上就來。”許言茂提著褲子,一溜煙地奔向遠處的灌木叢中。
: ?. K9 @2 e# t4 c6 j3 r9 l% u2 ~" h7 Z- a! t6 L5 x. C. X- X) X

* |( ^6 N& [1 ?) u$ t  Z
回復 支持 反對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5-2-17 12:03:5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四十六章:鼓角連聲鋒芒現(18)
! o( W9 g0 y/ r9 |! C8 O       
0 z" \! Q0 n4 s  n$ r8 c1 O    張喜全身都插滿了茅草,連頭上也用茅草進行了偽裝,當他一動不動地伏在地上的時候,即便走到近前,也是極難發現這堆亂蓬蓬的茅草之下,居然隱藏著一個大活人。?* t) u0 S3 _" G+ r  }" A2 H$ l
) a. A. ~, ]4 O
    自從進入五月以後,遼西與琅琊之間戰爭的情緒愈來愈濃,在雙方主將開始調兵遣將的時候,率先動作起來的卻是雙方的斥候,而位於雙方接壤處的這一片山區,更是斥候們必須要爭奪的一個要命的地方。誰掌控了這片山區,就可以最大限度地遮蔽己方的軍事機密,進一步可以窺探對方的行動,而對於遼西郡來說,則可是如此,自琅琊進入遼西,這一段多是山地丘嶺,而跨過這片山區進入琅琊,則是一望無限的富饒的平原地區。3 K6 I9 T; M, Q& a9 M& n+ C

, S) p# W# j% c! @" ]3 w    雙方的斥候在這裡已經絞殺了近一個月的時間,據張喜所知,自己這一方,已經損失了近百名優秀的斥候人員,對方也不是善茬啊,當初周玉檀鋒與高遠達成協議之後,完全退出遼西郡退守琅琊郡,在琅琊留下的就是名將胡彥超以及當時僅存下來的萬餘燕國常備軍,這批經歷過血火洗禮的軍隊,一向被征東軍南方集團軍司令官葉重視為頭號大敵。: U; P, x2 \$ B+ V" s3 n: _) ?
9 d% B7 K, D/ N* A6 I/ v+ x. |
    百多條性命的付出,當然不是沒有收穫的,至少現在征東軍的斥候們,已經控制了大部分的地區,建立了數十個補給點,已經完全卡斷了對方斥候進入的通道。% H0 B( e$ ?- ~. I7 A% t& u" ]4 l

1 D- l; ~( \  M+ l1 a/ \+ M3 }    當然,對方是絕不會善罷干休的,這些天來,一批又一批的對方斥候,潛入這裡,試圖毀掉這裡的補給點,將征東軍的斥候們再一次地驅逐出這一地區。0 p5 S/ _* r& M7 p0 ^7 e: g
9 @/ O  N* _" o, O: e
    張喜已經在這裡埋伏了整整一天了。今天早晨,他發現了一些經過巧妙掩飾的痕跡。看到那些掩飾,張喜便知道這是一個老手,沿著這些痕跡,他一路搜索到了這裡,在這裡,他終於找到了對方的老巢,那是一個隱藏在密密草叢中的一個樹洞,一棵不知長了多少年的古樹,在靠近地面的地方,有一個足以容納一個人的大洞。由於荊刺和茅草的掩護,不扒開這些東西,極難發現。. L8 f( c* _0 }+ _) C

0 U1 e4 z: q, {' l5 I    讓張喜憤怒的是,在這個山洞裡,他發現了三個銘牌,那是己方斥候隨身攜帶的標明自己身份的東西,銘牌出現在這裡,自然也就代表著他們已經死了,也就是說。這個敵人,手上至少有三條兄弟的性命。
/ [" l- X: ?! p2 E
* `3 t- W+ M  [/ r    這讓張喜決定,一定要殺死這個傢伙,替兄弟伙兒們復仇。' l0 @# ^! d5 ~  s$ f# ~
/ g8 B/ `) X0 |( O
    他小心翼翼地將自己進入的痕跡一一恢復原狀。然後選擇在左近埋伏,這個潛伏點極其隱蔽,對方既然將他的一些隨身補給留在這裡,就一定會再次出現在這裡進行補給。守株待兔。有時候顯得很原始,但有時候,卻是最好的法子。) w! m- j- w" F  s
( \2 l0 W. }5 v  R" z0 M
    對方能殺死己方三個兄弟。那身手就一定極其高明,與其去追逐他的蹤跡與他在林間展開逐殺,還不如在這裡守候。
" f$ u% V6 P- B# G$ Q& ]$ N4 [
! K5 m8 P0 w% w1 R* ]    守候需要的是耐心,漫長的枯燥的等待,往往能得到最大程度的收穫,張喜不缺乏耐心,這也是他自從進入這片山區之後,一直能活下來的原因,第一批與他一起進入的斥候,現在還能活下來的,已經沒有幾個了。
4 a/ U6 M+ Y, ]# l* D9 E% _; {4 B/ O6 m3 l
    一天的埋伏,沒有讓張喜有任何的煩燥之意,他只是會輕輕地伸出手去揉捏自己已經有些酸麻的大腿,必須要保持血脈的暢通,才能在最關鍵的時刻發起致命一擊。' ]. e' d# C% A1 K
3 g1 A+ Y* S( _9 F# \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張喜從懷裡掏出一小塊羊肉乾慢慢地在嘴裡咀嚼著,天上雖然月兒高掛,但在這片濃密的樹林之中,卻只有依稀的一些漏網之魚順著濃密的樹蔭透了下來,在地上留下一個個的圓斑。林子裡安靜到了極點,蟲鳴蟻叫,清晰可聞,張喜幾乎要以為今天這一天將要白白浪費了,這個時候,對方還沒有回來,便說明對方肯定不只這一個補給點,今天,他肯定是不會來這裡了。# |/ e. s! O+ _7 k1 ?
  V8 H( ]; c; d+ p. H
    他準備暫時撤離。
, d# j  N; M2 s' i9 R4 K/ }9 {3 y4 R
8 J3 y* E" {: k/ J    就在他身子剛剛一動之時,耳中傳來的極細微的聲音,讓他瞬間便安靜了下來,嘴裡還含著嚼得半亂的羊肉乾。
. W( P: X3 s( H, r5 \
; }" U1 R! [$ ~" I" n' E" ]    在前方樹林之中,出現了一個淡淡的影子,那一閃而過的身影,如果不是恰巧碰到了一根樹枝發出了極輕微的聲音,他幾乎就忽略過去了。' a/ Y+ J: s" H2 [  a# R1 \4 n& c

; s1 J( A7 _8 ~- A) J    回來了。張喜沒有任何狂喜的情緒,反而極度地冷靜下來,對於他們來說,大喜大悲都是一種奢侈的情緒,這會讓他們失去冷靜的判斷。' ~3 e! D  G. ^$ w1 ^2 d

7 A" i5 U9 m0 J. h* g    對方果然是一個極其老到的傢伙,哪怕是回到自己的老巢,也沒有就這樣貿貿然現身,而是在那株樹後隱藏了許久,確認了一切都安全之後,這才重新走了出來,這個人終於出現在張喜的視野之中,那是一個身材極其魁梧的傢伙,比起張喜,要高出一個頭,寬出近一半。好傢伙,張喜在心中不由哆嗦了一下,這要是近身肉搏,自己絕討不了好去。
4 f/ z7 Y0 ?* x, T8 w! l
; g/ }, P# K6 T7 |2 {3 z" O* m    他好像受傷了,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看來他剛剛經歷過一場戰鬥,他能活著回來,只怕與他交手的兄弟,這個時候已經不在了。
7 n1 a3 P1 l" X3 L9 k. B0 G( O( U8 i6 J- B# T
    張喜的手慢慢地摸下去,觸及到了腰間的騎弩,一點一點地將騎弩拔了出來,右手握住了黑沉沉的匕首。% l+ g+ ^' k( g% m# L
' }4 u2 N+ v6 b' d) t% r- \1 a
    那人走向樹洞,卻在彎腰的一霎那回過頭來,一抹透過樹從的月光恰在此時照射在他的臉上,將他的面容清晰地顯現在張喜的眼中,張喜從對方的眼睛之中,看出了疑惑。
" M) s8 Q2 W3 Q4 h( f  `; e& X2 E- j2 u3 l
    不好!張喜瞬息之間便知道,自己剛剛因為看到他身上的血跡而呼吸略微重了一些,這個警覺的傢伙,馬上就察覺到了不對,不再有任何猶豫,他一抬手之間,哧哧哧三聲連響,三連發的騎弩在短短的瞬間,全部發射了出去。射擊騎弩的時候,他的手略微抖動,這使得除了第一枚騎弩是正正的對著那人射過去之外,另外兩格卻是稍稍偏離了目標,當然,這不是因為他射術不佳,恰恰相反,他這三枚騎弩釘死了對方向左右閃躲的空間,張喜根本就不奢望自己能一擊致命,他是要將對方逼進樹洞中去。他想要躲過這三枚騎弩,除了合身撲倒,躲進樹洞,根本沒有別的路可走。+ j. M  \3 C: U

; B; D6 a3 @- ^    騎弩射出,張喜已是貼地猛撲過來,不出他所料,對方避無可避之下,身子一矮,如同一個球一般,直接滾進了草叢之中的樹洞,奪奪數聲響,三枚弩箭同時射空,不知釘在了那棵樹上。' a. A$ @$ F& B% Y0 Q! I
( V0 q& |+ ~& c; b, t
    張喜卻是咧嘴一笑,洞裡,會有小小的驚喜在等著對方,他退出樹洞的時候,在那裡埋下了數枚鐵蒺藜,光是鐵蒺藜倒也沒什麼可怕的,但是這些小玩意兒的尖刺之上,卻染上了毒藥,不致命,但卻能在極短的時間內,讓對方失去知覺,他們曾在牛身上做過試驗,強壯如牛,也不過挨了十幾下這種小刺,便翻身栽倒在地上。# W& i' |* D# T7 ^' F& X

7 M- ^( H1 r' s% F5 Q( p5 I9 R! O1 L% q    張喜不信對方比牛還壯。
8 {3 g( W0 l0 A$ l
& Z* \' M6 o! e' O/ u    洞內果然傳出悶哼之聲,作為斥候,為了保持敏捷和機動,都是不穿甲的,這種小玩意一旦中招,沒有不受傷的。他一手撈起了一塊十好幾斤的石頭,那是先前便已經瞄好了的,一聲悶喝,石頭帶著風聲向著石洞裡砸去。; K8 u9 f7 f0 m6 w+ m% ]

$ ^/ V  m- f$ i' r# A    甕中之鱉,一切都按著自己的設想在向前推進。$ ?2 ?. H' k: G9 K% s0 `1 k

+ W7 J# M$ x" b" `; e: F# T; a4 b    砰的一聲,石頭被格擋開來,張喜的身影也在這一瞬間消失,他重新將自己隱藏了起來。現在,他需要的只是等待。$ k; m* V1 c4 s, J# ~

; ?0 j! h: o; M0 s9 C! _* @8 d    數息時間之後,一個人影從樹洞裡搖搖晃晃地鑽了出來,張喜仍然沒有動,看著他人的身形,他知道,毒素開始發作了,他在心中默默地計著數,當數到八的時候,對方高大的身影終於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q; c: B0 x' D7 p6 h9 b* J4 C
% ^; L" }/ J6 M$ U# t: w- k: Z$ e
    繼續數到了三十,對方仍然沒有動彈,張喜突然竄了出來,手中短匕狠狠地扎進對方的小腿之上,手上傳來的感覺讓他清楚地知道,對方的確已經進入到了深度昏迷當中,一個還清醒的人與一個深度昏迷的人在挨刀之時,肌肉的反應是絕然不同的。
6 I( B( I3 B, R4 r/ M1 @/ O7 o8 `* u; l; \: y# q
    確認了這一切之後,他才終於放心的走到了那人的面前,將他翻了過來,在懷裡一陣亂摸,竟然又掏出了一塊銘牌,上面的鮮血還沒有完全凝乾,張喜大怒之下,提刀便欲扎將下去,刀到了對方胸前,他卻又收了回來,抓一個活的,比一個死的,更有價值。
: n+ @4 f% M4 X, j# x4 C/ [  l' j& X0 [# ]* i7 P0 G, F6 R
    從身上掏出繩子,將此人牢牢地捆了起來,連嘴巴都堵好,將他重新塞進了樹洞,中了這種毒的人,不昏睡過一天一夜是不可能醒過來的。他決定去找幾個隊友來,將這個大傢伙搬回去,一個人是不可能將他運回去的,他不知道這片樹林之中,還有沒有隱藏著對方的同夥。
2 i2 D+ P6 _1 j
* k% h% k! K1 X2 R7 T$ c: N    從樹洞之中鑽出來,細心地做好偽裝,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這才感到了無比的疲憊。正想好好地休息一下,卻又猛然抬起了頭,遠處的一個山頭上,突然竄起了一點火光,伴隨著火光的是尖銳的哨鳴之聲,,他心中頓時大驚,那裡有征東軍建立的一個哨卡,平素也是他們的一個補給點,這支火箭鳴鏑,只代表著一件事情,那就是那裡遇襲了。
# M0 V% Z- ~9 p, A1 e: |' [
9 ?0 U4 U6 N$ C: {  x    想也沒想,張喜拔腳便向那裡狂奔過去。" x& P* h! A, ^  s. h

% D$ I* s% X( h6 U; n6 N6 z, Y3 ]: D, `5 r: \, T
回復 支持 反對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5-2-17 12:09:0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四十七章 鼓角連聲鋒芒現(19)$ A9 Z3 P+ x. {+ f% `2 e/ F$ Z7 L7 c6 g
       
! S* D9 m3 U2 D4 y    很顯然,哨所裡的煙花報驚動了這片區域裡所有的征東軍斥候,一路之上,唿哨之聲此起彼伏,在那個哨卡裡,有這些斥候們儲備的物資,平時都留有兩到三人看守,在這片由征東軍斥候們已經掌控了局勢的區域,應當是不會出現意外的。
7 m2 ~* v* R4 E( \8 ~$ x: d2 ~2 K8 P5 G
    靠近那個哨所的時候,張喜已是嗅到了空氣之中濃濃的血腥味,一顆心不由得猛地沉了下去。加快了腳步,他衝了過去,哨所之前,已經站了好幾名先期趕到的斥候,而在他們的面前,一名征東軍斥候仰面朝天躺在那裡,一隻手中還緊緊地握著一支長弓,在他的胸前,插著一柄短匕,讓所有的斥候憤怒的是,這柄短匕正是死去的這名斥候自己的。4 b" d  H% h8 P3 |" D! N" v, i, k* y

: |- X) f8 |2 I" P2 u    張喜步履有些沉重地跨進哨所之內,那裡,還躺著兩名士兵的遺體,張喜蹲了下來,仔細地檢查著死去同伴的遺體,一個腦袋幾乎都打碎了,根本就無法辯出面容來,在他的身邊,丟著一根帶血的扁擔,而在另一側,另一個倒在地上的士兵脖子之上有一道細細的勒痕,看到這個傷口,張喜心中一跳,這不是普通的武器,而是被一種極細的繩子勒斷了脖子,這種繩子不是一般人所能擁有的,張喜有一個兄弟在監察院行動隊中,在他那裡,他見過這種類似的武器,別小看一根細細的繩索,卻可以承重數百斤。. ?0 o7 p& `. l, @  O7 |' b
9 ^7 J5 I: \6 Y" S4 O- t
    這不是敵人的斥候,這一段時間,被擊斃的敵方斥候數以百計,從來沒有在對方身上發現過這種武器。
8 ^3 d5 Y6 B' S8 I) B8 h. ^8 r9 _" o4 ^4 u/ C! B( W( Y+ Q
    張喜站了起來,撿出那根扁擔,走出了房門。咣噹一聲扔在了地上。
* r  C& I4 s' A* ]4 `
0 [; F+ y2 p: }2 U# y6 H    片刻之後,其它的斥候從周圍陸續搜索出了一些破爛的衣服,汗巾。草鞋等物,這些東西堆在一起。對方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了。3 {4 o9 |* P4 d: L$ Q; t+ d4 ]

: ?+ Q3 @; n. y    “不是對方的斥候,看這些行頭,應當是一個扛工的苦力。”張喜道。
3 c( ?# K8 w- X% p# B0 T2 j
" ]; {* w: N1 r2 x: \$ i# J    “也就是說,這是一個奸細。”9 Z: R. k2 r' f, x

- I8 X' o7 @5 N) a+ M5 t% z1 K6 P    “他在我們這裡換上了我們的服裝,帶著我們的武器,食物,重新潛逃了。”
/ L4 u$ R( D9 ^/ u: u" {' O
1 e7 H, U' ~! E    “他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崤山關。”' }% w4 R' [. Y: W9 Z

) s5 g# j' p" z3 L; L/ K9 P5 @    “那還猶豫什麼?追上去。殺了他。”1 T  Y+ i( m. R& [

2 |; S8 l$ ]; H& d8 Q& z* N8 m$ w    一群斥候七嘴八舌地很快便拼湊出了事情的真相。2 K& [' }# K5 ~  u

* X! O& {6 v0 Z7 P0 v- D( W; j    張喜看著地上的三具戰友的遺體,踏前了一步,“雖然是猝然偷襲,但能殺死我們三個同伴,此人的武功不是一般的好,所以在追擊的過程之中,我們至少要保持兩人一組,絕不能落單,因為落單之後,我們不會有一個人是他的對手。看此人殺人的手段,只怕是燕翎衛之中的高手,我們需要一個人馬上回去報信。既然此人是潛伏在遼西郡的燕翎衛探子,此刻回歸,必然是帶走了至關重要的情報,我們需要讓長官們知道這個情況。誰回去?”
$ V0 F2 `0 f) O+ g
# n0 R* I6 }5 B    沒有一個人應聲,張喜環視了眾人一眼,“賀天舉,你前兩天受傷了,還沒有好利索,你回去。”
/ S: h4 K  }7 ~
  |7 r/ _" J, e0 Y    “是。隊長!”賀天舉有些不甘心,但他們這裡。可是不興討價還價的。6 m2 O! r' ]: ]( j& {8 g# X

" m+ M4 p9 J' G& v    “別嘟著個嘴,我哪邊抓了一個對方的斥候。現在沒功夫去理會他了,你回去的時候,順手做了他,先給這裡躺著的弟兄討一點利息回來。”張喜給賀天舉指點了一下先前自己抓人的位置,然後轉過頭來,看著其它人道,“我們走,那個傢伙應當還沒有走遠。”
7 @9 e. X: }' H4 j% t/ ~0 T3 p+ k+ G& R  z4 z. }
    當張喜和他的斥候隊員們瘋子一般地尋找著那個兇手的時候,在遼西郡中,葉重正在召見手下的兩員大將,鄭曉陽與鐵泫。
* g) B9 G; w5 r6 U* b/ @3 V7 d+ U
    兩位大將都興緻不高,因為這一次,遼西郡這裡只是偏師,主攻的方向卻不是在他們這裡。
1 i0 C8 p/ Q7 C$ [/ d* B* j2 b1 s
1 ^4 f! }" ]2 o; e    “葉司令官,我在想,要是我們這支偏師竟然稀里嘩拉三下五除二將胡彥超打得尿了褲子,都督會不會認為我們違反了他的作戰策略?”鄭曉陽有些好奇地問道。9 C* H0 Q" v; |( e  B
: w7 {" \, Y7 V- c% ?
    “胡彥超就那麼好打?”葉重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此人在遼寧衛,帶著萬餘常備軍和數千民夫,硬生生地扛住了東胡數萬人馬的攻擊而屹立不倒,最終還安然無恙的退了回來,此人的能力,由此便可見一斑,檀鋒周玉留他守琅琊,就是看中了他在防守之上的功力,此人到琅琊之後,也是立足防守,不僅是琅琊郡城得到了重新加固加高,但是在我們前進的道路之上,所有的縣城,如今也都是大換樣了,此人在守城之上,的確頗有心得啊!”( m& h. }! Z  `2 Z4 \$ f
' i0 F- y0 O3 |6 H$ }( h8 k
    “征東軍戰無不勝,沒有打不下來的城堡。”一邊鐵泫淡淡地道:“管他是不是固若金湯,都將他砸個粉碎。”
: ]/ K( @( U9 V2 `9 {1 E' f( U0 S/ o3 M& |8 Z
    “你們不要太意了,不說別的,單是曉陽現在前進路上的崤山關,便是一個難啃的硬骨頭,崤山關扼守著我們出遼西的要道,關口雖然不大,但卻地形險要,所駐軍隊三千人,都是從東胡撤回來的那一批精銳,守關將領吳波,也是胡彥超麾下悍將。而崤山關,我們是一定是要藉著這一次機會將其拿下的,只有拿下了崤山關,我們以後才算是打開了琅琊的大門,以後想攻便攻,想退便退,攻,前方便是一展平原,退,身後是崤山山脈,這是琅琊的一道命門。”$ |; R, i2 V% B/ F

- l, [9 h3 W9 r) g, M- h    “司令官放心,我一定會將其拿下。”
& \0 m% \4 }0 S8 Q5 E5 W- z+ M/ t
8 R1 _! l/ d6 Q$ z0 Y- W    “我仔細研究過胡彥超在遼寧衛的那一戰,此人守城,從來都不是死守,而是守中帶攻,經常性地會開關出擊,這個吳波,既然是胡彥超的愛將,必然也是精通此招,在攻打崤山關的時候,一定要注意這一點。”
/ t6 \: f& j* y9 ^) v& j1 i+ {2 o' I* R2 T% `
    “末將記下了。”
' |9 T: b& f' a) X0 J" {& {6 u& k6 Z7 _$ U
    “鐵泫,你率隊走斜谷,繞道數百里,目標是拿下琅琊郡的新田縣,這個時間,你一定要好好的把握,拿下新田縣之後,便在哪裡待下來,至於如何讓敵人不懷疑你的目的,那就要看你的了。我將整個集團軍的所有騎兵都配屬給了你。你應當知道這其中的意義。”
8 G8 E; S. A# `, t8 A7 r6 x5 X, V7 ~
    “明白!”鐵泫重重地點點頭,“拿下新田,佯進琅琊。等待時機,轉道向南。配合都督,殺奔天河。”
; ]! a* m7 g1 ^5 B$ F1 l# l
8 _  p6 x% z& j8 e    “我們這裡,是偏師,但偏師如果出了問題,便會直接影響到正面戰場,這一次都督是要兵臨薊城之下,要的是兵貴神速,打得就是一個出其不意。所以這一次都督所率領的軍隊,只有青年近衛軍的兩萬兵力,如果我們這邊沒有打好,讓胡彥超騰出了手去,便極有可能威脅到都督的側翼,所以,曉陽你拿下崤山關之後,要將胡彥超牢牢地粘在琅琊郡動彈不得。”
7 x: u0 q8 P3 N9 `. e' B' [: p. p; R* b& s+ w& W
    “明白!”
& H! I( X  [- S6 Q9 o5 O, e6 k- Q3 O6 R
    “孔德攻安陸,我們打琅琊,算是各打各的。就看誰能撐得更久一些,但恐怕所有人都想不到,這一次真正的戰場。卻是在天河。”葉重殺氣騰騰地道:“當都督兵臨薊城之下的時候,整盤棋便全都活了。琅琊,漁陽全都要震動,到了那個時候,我們便可以根據對手的反應來決定下一步的行動。”
8 M! @; M. v' e- G7 C
9 q2 N6 x% R1 [3 R- D" k2 j) z    “都督這一次是要拿下薊城?”鄭曉陽有些興奮地道。
& B' t7 ]/ f; W5 Z; w1 ~1 x* U+ V7 s# I) I; m1 K5 \( J9 m2 \
    “那有這麼容易的事情。”葉重笑了笑,“兵臨薊城,姬陵必然要慌亂,保衛薊城,是他不得不做的事情。但他能調的兵只有兩處,要麼是琅琊的胡彥超。要麼是漁陽的孔德,而我們。則是根據他們的選擇,得到這其中的一處地盤。接照議政們的估計,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對方恐怕會放棄漁陽。”
( i% r3 y6 ^! L
6 C  w) C2 Z9 o6 |5 }. K; v" G8 W    “為什麼不是琅琊?”! y4 ]6 N3 [* @/ |4 W6 D
$ I4 l/ B9 x% K) R: H
    “回為漁陽是燕趙邊境,我們拿下漁陽之後,還要分心提防趙國,周長壽也不是一個好對付的傢伙呢!此人小心謹慎,有好處便上,稍有風吹草動便拔腳開溜,滑不溜手,此人可是趙牧麾下的哼哈二將之一,周長壽奸滑,吳增勇悍,兩個都是棘手的人物,比較而言,姬陵自然願意放棄漁陽,讓我們去與趙國較量。”( z% w- m& J1 d6 i" S

% @( V4 X. G- k( ~    “哼哼,反正在代郡也與他們幹上了,也不差漁陽。我就是可惜這一次不能一鼓作氣拿下薊城!”/ Y) N8 m: y: Z/ r, V

$ j8 }5 C" M$ B+ ^$ c    “真要這要想的話,就有可能打成一場爛仗了,在滅掉東胡以前,我們是滅不掉燕國的。等著吧,總之是有這麼一天的。”葉重道。) ]; Q, {9 F, p# W1 ~- e

; w, D8 {- c' b) f7 ~3 _; p    “對了司令官,現在我麾下的斥候們正瘋了一般在追殺那個燕翎衛探子呢,監察院到底查出了什麼沒有?”. l" B4 p" W3 n0 s

$ `( {! j' s: O+ \  I9 C3 r, Z' M    “此人應當是燕翎衛的人,從目前調查出來的情況來看,此人裝扮成一個苦力,在遼西郡城中已經待了兩年了,而他所屬的這一群苦力,這一次全程參與了我們的軍輜的轉運工作,此人應當是一個老手,從這些軍輜之中,判斷出了我們的軍隊數量,攻擊方向,因此才會想著逃回去稟報,能殺死我們三個斥候,此人功夫很不錯啊,不過到現在,還沒有查到此人的真實身份。”0 b5 S* g% k1 H/ Q, u$ ^1 N& v

" S% @9 F2 c" \3 F1 a4 L5 Y6 x    “監察院的這伙無能的傢伙,居然讓一個燕翎衛的探子在遼西郡城待了近兩年,此人身份必然不低,這一次軍情洩露肯定會給我們的進攻帶來麻煩。”鄭曉陽有些惱火,“那些斥候不見得能攔住他。”
2 U) k! a3 p8 R$ [. s. ~
3 `) ~; T% s6 k' ]    “麻煩肯定是有的,但也影響不大,胡彥超知道我們要打了,也作了相應的準備,這傢伙真要回去的話,說不定還會讓胡彥超產生一些錯誤的判斷。”) q) q9 _. F5 D

7 S4 M' Z0 B' Q9 {0 M/ H    鄭曉陽突然省悟過來,“對啊,此次進攻的真實目的,在遼西郡,只有我們三個人,再加上鄭郡守知道,下頭的士兵們,都以為我們要大舉進攻琅琊,前兩年我還聽到士兵們在傳,說都督調了盤山的賀蘭雄騎兵部隊呢!”; x1 @5 z/ l% \

/ s- S/ M% ^/ Z0 a* _    葉重哈哈大笑起來,“可能是我們將全集團軍的騎兵集中到了一起開拔,給他們造成了一些錯覺吧,錯有錯招,好,不用禁止他們,讓他們就這樣去傳,連我們自己人都信了,不怕胡彥超不信。”
. G# Y+ J8 I4 l" M
; W0 P; Z6 q2 o0 D* ?- v  x/ v, O7 d+ j
回復 支持 反對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5-2-18 08:47:3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四十八章 鼓角連聲鋒芒現(20)
0 C4 I: B3 k/ k! L7 k% s7 [3 i$ y% m& y- @& P% }/ g
    崤山關,是扼守遼西郡出琅琊郡的重要關隘,只要守住崤山關,身後那富饒的魚米之鄉琅琊,便會安然無恙,這也是當年燕國以此拒東胡人的憑仗,遼西郡在歷史上曾多次被東胡人佔據,但因為有崤山關,東胡人從來沒有打入過琅琊,而繞過崤山,對於東胡人來說,又完全得不償失,數百里的山區渺無人煙,讓當時以戰養戰的東胡人,完全提不起任何興趣。
" a3 G! n& D9 I+ j' H, Q' F7 i; p6 e* {$ Z
    每當燕國強大起來的時候,軍隊就會自崤山關而出,試圖收復遼西郡,甚至將東胡人完全趕回他們的老家去,戰爭持續了多年,直到張守約的出現,這個出身貧寒的年輕將領,從率領數十人當山大王反對東胡人的統治開始,配合當時出崤山關的燕軍,一次又一次的戰爭之後,張守約開始崛起,最終將東胡人逐出了遼西,將遼西郡收歸了燕國,而張守約也成為了燕國歷史之上第一個平民郡守,而且在那裡一當便是數十年時光。5 q' q( B0 i# I' m- _

& W7 x5 n( S% w: n  z/ Y* e- P    因為遼西郡被收回,崤山關失去了他以前的功能,在以後的數十年間,這裡逐漸被荒廢,最淒涼的時候,只駐守了數十名士兵和一名稅吏,唯一的功能,就是向從這裡通過的商人們收取稅費。
$ C3 ?3 [* F+ h1 G7 E- n  V% C  Y: [
    直到高遠強勢崛起,與燕國朝堂漸行漸遠,胡彥超駐紮琅琊郡的時候,崤山關才再一次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視,不過這一次,不是為了抵禦東胡人,而是為了防備高遠。
3 d& U6 ~. I2 r% D; q0 z- t3 c, f
    殘破的崤山關經過數年的修繕,已經重新煥發了當年力拒東胡人的雄資,十數米高的城牆新舊磚塊斑駁相間,新磚都是這兩年剛剛包上去的,飄揚的旗幟。林立的刀槍,精神煥發的士卒,賦予了這座殘破以久的老城新的生命。
" L) i2 B1 x1 k0 n% ^0 l' T. g& w- V- ]
    這是征東軍進入琅琊郡必須打破的一道障礙。胡彥超自然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在這裡。他放上了自己麾下的悍將吳波,而所統轄的士卒,盡皆是當初他從遼寧衛帶出來老卒,守住崤山關,便能力拒征東軍於琅琊郡之外。
% u, g0 q  w& X1 ]
) c( B6 t7 k/ ]" z( r    張喜全身都掛滿了樹枝茅草,靜靜地伏在一叢灌木之後,凝視著遠處巍峨聳立的崤山關,他知道用不了多久。這裡便會成為血肉戰場,作為一名斥候,這兩年來他經常出入這片地區,可以說,是眼睜睜地看著崤山關從一個殘破不堪的地方,變成了如今的這番模樣,想要打下這樣一座關城,只怕損失不會小,崤山關的兩側,便是陡峭的山地。要想攻擊崤山關,便須得從一道狹長的山谷而入,而現在。崤山關守將吳波,在峽谷之中,又修建了一些關牆,光是打通這條峽谷,便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 [2 N$ u0 {# n3 B9 F" X
. J+ p5 n) [& B* @2 Z3 k" a    看到這些,他不禁有些牙癢癢的。
, i0 ]( U* [# x. B  Q. t4 K+ u" d6 J4 ], Y- C: Z
    遠處關城之內的金鼓之聲,將張喜喚醒過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自己只是一名斥候。領兵打仗,那應當是領兵的將軍們去想的事情。自己管不了,也沒有能力去管。自己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夠了。
, f, r- C# H. h/ O* D; _. Q1 v; V7 P9 U3 s4 B% h
    他的目光重新移了回來,盯著來時的方向。
8 ~2 d2 N5 S1 @- o7 e( \
1 g+ i1 W0 G* j6 W1 G* v) ~, [    這十數天來,征東軍的斥候們在這片山區之中,追逐著那名殺死他們三名同伴的燕翎衛探子,在這場復仇追逐戰中,雙方的斥候爆發了前所未有的激烈爭鬥,最終,征東軍獲得了最後的勝利,燕軍的斥候,徹底退出了這片區域,但是,張喜他們卻沒有發現那名燕翎衛探子的身影。
0 L! S- R  m) X# K8 |7 ^  @
- N0 ?8 B6 {" ~8 n7 d6 }/ O% `- R2 \, v    張喜深信,此人肯定還沒有走出這片區域,因為征東軍斥候們對這片區域的熟悉程度肯定要遠超此人,他們所走的,都是最短的,最直接的道路,那人不可能比他們要快。
  W+ Z4 e8 U; ~+ B, u* h% T
4 T- J0 O4 p5 E( P5 a- Y    其它的戰友們仍在後方細細搜尋,而張喜卻直奔崤山關,此時他距離燕軍在峽谷中的第一道關牆只有里許遠,如果那名探子能避開自己的同伴,那他一定會出現在這裡,而不是別的地方。8 \3 m: G5 z$ e* f5 x

! o! W4 I9 m' X0 m2 z+ T: t    撇開雙方的敵對程度,張喜倒還是挺佩服這個傢伙的,居然能在這麼多的斥候搜尋追捕之下支撐到現在。如果能抓住他,當真要好好地問一下他姓甚名誰,不過如果真讓他跑到這裡來了,只怕自己沒有這個機會和時間來審問他了。
0 C( U2 R( T, t7 i
. x$ a% \; k' j5 c: W8 ~    無處的樹林之間,驚鳥飛起,張喜頓時精神一振,瞪大眼睛看著那個地方,片刻之後,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個灰色的身影從林間急竄而出,向著這邊的關牆狂奔而來,在他的背上,還插著一支羽箭,看著那人,張喜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總算是瞧見這個人了。他握緊了刀柄,此時,在那人的背後,數名征東軍的斥候也現出了身影,他們絲毫沒有顧忌不遠處就是崤山關的守軍,提著刀,拚命地追趕著前方那個人影。* Q0 b6 D( {, M* A, R/ }, d- T
- r/ p" @9 H0 O* C. g
    十數天了,他們終於抓住了這人的蹤跡,並且傷了他,現在哪怕前方就是閻羅殿,他們也會勇往直前。
1 S& g, i& V$ [* I9 q% _' z( E4 f2 V$ z) h2 q+ p1 A; h
    許言茂已經精疲力竭了,十幾天來,給他的感覺就如同捅了馬蜂窩一般,征東軍的斥候如風瘋子一下追尋著他蹤跡,如果是普通的士兵,他自然可以輕鬆地甩脫對手,但問題是,對方是最擅長追蹤偵察的斥候兵。/ l4 _) H' V) Z0 E: _. N" p0 ?& q# Z

. n8 `& P5 b  p6 g. d, u; Z8 |4 m    他沒有時間好好地睡一覺,沒有時間吃上一頓飽飯,一天的絕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了逃命之上,今天,他終於看到了崤山關的關牆,但就在他心神稍稍鬆了一下的時候,那些陰魂不散的征東軍斥候,立即便撲了上來。
0 P3 r5 S2 x/ u. o
5 h0 F# ]3 N( U/ r  G    一場搏鬥,傷了他們幾個人,但自己也挨了一箭,好不容易終於衝出了對手的包圍,看到了前方山谷中的關牆和關牆上的士兵,大燕的士兵。
, |6 Q, Y" X6 _" O& M; v5 Q1 y9 t) c; X4 W! a+ _; w( Y& c
    “救命,救命!”他張開雙手,拚命地向前方關牆上的士兵揮舞著,大聲的嗥叫著,只要關牆內的士兵衝出來,身後追著的征東軍斥候便只有逃跑一途了,自己的命也算是撿回來了。
% `5 D: |( s* M; X  \' i( Z( w
" G5 Q) a% q# I( Z" Z    峽谷之內,一共有三道關牆,武赫是這三道關牆的指揮,這條峽谷裡,一共有一千名士兵,他們是崤山關的第一道防線。今天,武赫正巧在第一道關牆之上巡視。- q: q* H$ B* L; T

) t% x3 B" ~$ P! W! b    聽到對面遠處傳來的救命的叫喊聲,看到一個身穿征東軍服飾的人正在向著這裡狂奔,而在他的身後,另有數名征東軍士兵提著刀,正殺氣騰騰地追殺了過來。
9 K/ g0 @6 b. H! k) |, y) F+ }4 h. G+ z% b
    “詐城門?”武赫覺得有些荒唐,這人也太少了吧?而且,這僅僅是峽谷之中的三道簡陋的城牆而已,武赫也沒有指望能阻擋對方多久,就算丟給對手,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對手玩什麼花樣還是閒得無聊之極了。$ a$ H6 i- C  ?2 v( h

8 d" Z$ g+ [6 v    “救命,我是燕翎衛許言茂。”那人邊跑邊叫,這一次他的叫喊,武赫聽得清清楚楚。許言茂這個名字,對於絕大多數燕軍來說,都是陌生的,但武赫卻恰恰知道這樣的一個人,許言茂,曾經的燕翎衛高級官員,因為押送葉相一事而吃了掛落,被發配到了琅琊,後來又將他扔到了遼西郡.
- P( q. O' k  H
  g% \+ \; d  z3 `5 V* c' g    他已經兩年沒有任何音訊了,琅琊所有的高級軍官,都認為這樣的一個人,早已經爛死在了遼西郡監察院的監獄裡.
- }9 a8 p3 k, T5 k2 o9 ?' `6 U
! f* a) N: D- E3 _! S: S    但現在,他居然回來了,這樣的一個人,如果他回來,一定會帶著極其重要的情報.”快,快出去,將他救回來.”6 C! z/ ?; v5 @5 o- A7 {
: L! |* D! ?2 ]; X$ Y9 y. ~1 B
    武赫鏘地拔出了刀,拔刀便向關牆之下衝去.+ B* d* R, m) @% F! m! _0 }7 K
1 k4 c$ H- T6 _: q
    關門打開,武赫一馬當先衝了出去,剛剛衝出去幾步,武赫卻突然頓住了,在他的視線之中,許言茂臉上的驚喜表情都一目瞭然,然而當他衝過一蓬灌木的時候,灌木之後的一大團茅草突然飛了起來,一個青色的人煙一躍而出,出現在了許言茂的身後,手中寒光一閃,一柄短匕深深地扎入到了許言茂的脅下.  q2 l1 i$ y& R2 {+ d4 I
2 L! b. J" R  [. P9 u6 ?8 [+ p$ k- a
    許言茂的笑容僵在了他的臉上.
6 v2 I1 n* P1 t: i4 S
0 S( C+ Q( E9 f* @5 P  }: Z    張喜拔刀,迅速後退,作為一名老資格的斥候,他知道這一刀,已經切斷了對手所有的生機.他迅速扔掉了身上所有的偽裝,轉身便跑.& |+ n& L! c% L

0 e* e& Q0 D9 Y    “快跑!”他衝著那幾個愕然止步的征東軍斥候大聲喊道,因為這個時候,武赫終於反應過來,怒吼聲中,他率領著數十名士兵正衝著他們奔來.. ]; ]" H; ]3 g9 e
  _' a: G) |  o& w( L% F  E$ @6 [$ F
    “快,進林子!”幾名斥候轉身便跑.
& {+ q9 X& y8 F& o0 }
: a$ H& k  x7 I1 r9 Q7 L    武赫停在了許言茂的身邊,他緩緩地蹲下身來,扶起了許言茂,”許將軍.”他輕輕地叫著.5 a% X3 r( W3 W( K- o9 W
3 a8 K/ m' a9 l4 A! t
    那一刀自脅下刺入,武赫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沒救了.許言茂瞪著眼睛看著他,竭力想要說些什麼,但嘴唇一動,大量的鮮血便自口中湧出,他看著武赫,眼中湧出濃濃的悲哀之情.
( L9 W) M: e" B3 a$ o2 b- B9 \$ E1 w, ?% M8 F
    他瞭解了很多征東軍的秘密,知道征東軍進兵的數量,路線,除了崤山關,還有另一支部隊繞道數百里山區,進入沒有人煙的地區,轉而進攻新鄉,但是這一切,現在他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 ?# O7 D8 W$ @( \8 O$ J* ^% W
    手高高的舉起,猛然垂下,許言茂帶著濃濃的不甘,腦袋一歪,就這樣死去了./ l" |5 I4 E, f+ _7 O, `$ E
" F: z6 |6 E7 u1 E

+ b8 P! f/ |) q& a
回復 支持 反對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5-2-18 08:53:1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四十九章:鼓角連聲鋒芒現(21)
* u! U3 i$ m$ @- H! x  w. @- t/ A  I
    許言茂死在崤山關之下後第十八天,征東軍的哨騎出現在了崤山關外,主攻崤山關方向的鄭曉陽的第一軍先鋒,由丁渭統率的五千人馬,終於抵達了這裡。
. @' z3 N7 A+ U/ r1 T* N9 O! L, p5 u4 o" K* o) T' K7 O
    長長的山谷如同一隻張開血盆大嘴的野獸,正獰笑著等待著他的獵物投入到嘴中,丁渭騎在馬上,盯著那通向崤山關的唯一通道,大聲吼道:“龐軍。帶著你的營,我給你一天時間,打通這條山谷,我在天黑之後,要在崤山關下紮營。”& ^! A) D" z7 u" b

7 i( o% q4 d0 U& f3 W& D% n1 m    “是!”身材矮胖,猶如一塊門板似的龐軍口啪的一個立正,“屬下遵命,天黑之前,軍長要在崤山關下紮營。”6 d  {6 u" D& N5 @5 q
4 D3 a: |6 Y$ {0 b9 G2 F& c7 A
    轉身回到自己的部隊,龐軍掃視了一下躍躍欲試的部下,大聲吼道:“弟兄們,你們運氣好,老子掙到先鋒了,軍長說,天黑之前,我們要到崤山關下紮營,你們能不能辦到?”3 O& e, g# o6 D8 D1 N
- \0 z% I" r* A0 V1 ^5 \4 ^
    “征東軍,萬勝!”回答他的是上千名士卒的吶喊。* ?0 p) ~8 O( s5 J1 ?% H0 y
/ x% R* O" i* y6 u2 Y. g6 T  _
    “好。盾牌兵,第一列掩護,長槍兵,短刀兵,第二列第三列掩護,弩兵,第四列遠程攻擊。其它步卒,隨身攜帶撞木,雲梯。”
! L% [' Q7 N0 C  |7 F+ y) g0 G
    “喏!”
3 a% z0 ]  K) N. u
, g0 ~2 ^& Z' D% l4 F    “征東軍,前進!”龐軍長刀前指,一聲吶喊之下,按著龐軍的佈置,一列列的征東軍,大踏步地走向遠處那道山谷。
8 v8 W" m% P' d- {3 M7 N1 E& H: n( p3 T% ^3 O1 k) }
    “陳偉。”看著龐軍的隊伍消失在山谷之中,丁渭又伸手招來一名將領,“看到右邊的山坡了吧?”/ l* r$ P- e9 U* [$ [/ q) n& q  t

0 R2 E& m  c8 K: ]% F  h    “看到了。”
) [4 B3 r$ p, h" `" N6 y& N
! C" z5 p. B" U) L    “左邊陡峭,無法立足,但右邊卻是長長的緩坡,對手肯定會在關牆的上方,佈置有掩護。你選一些擅長攀山越嶺的好手,爬上去,如果有敵人。就給我清掃了,如果沒有。則在哪裡佔領一塊陣地,然後我讓人抬兩台床弩上來,自上而下地掩護龐軍進攻。”) _+ {' c- z9 j0 c/ a
' P0 H& v$ ]- M- j7 `. J" g/ K
    “明白了。”( `' Z7 S9 L$ b0 V- H% L. w) w
- k2 M% _0 ]+ {2 T& V2 [+ g
    山谷深處,武赫立於關牆之上,凝視著遠處那由模糊而漸漸清晰的征東軍隊列,手心裡有些潮濕,雖然他也在遼寧衛與東胡面對面地硬撼過,但現在面對的。同樣亦是未嘗敗績的征東軍士卒。, R7 ^' K$ f6 Q; c

' b, ~0 H  c* _6 g6 [    回顧左右,士卒們手挽長弓,箭搭在弦上,正半跪在地面之上,在他們的後方,一列列的士兵盤膝而坐,並沒有多少的緊張之色,心中稍稍舒展了一些,這裡的關牆,只是起到一個延緩敵人進攻的作用。並沒有佈置類似於床弩這樣的重武器,因為一旦關牆被破的話,這樣的重武器。卻時無法及時撤走的,還不如佈置在崤山關的城牆之上,更能給敵人造成更大的傷害。不過這裡滾木,擂石,倒是應有盡有。5 e2 ^$ H& P: ?1 B* Z" M! {
1 R/ |; n% K0 Y
    對面的軍隊並沒有用鼓點來調整士兵的隊伍,反而是由軍官在喊著號子,那種一二一的口令之聲,武赫並不陌生,因為現在新編練的燕軍。都是採用的同樣的口令,而這一切。便源自於那位傳奇的將領,高遠。
& r, I6 u- I: _- c) a, Q( S1 }
1 d' c. T  n- k    現在。他是自己的敵人了。
$ d' w  p- P  B- `! _9 b% C1 M" K/ c/ w) w* O' }; X8 L2 q
    武赫心中很是遺憾,數年之前,高遠還是他們的戰友,一起出征東胡,當自己在遼寧衛堅守的時候,高遠也在東胡浴血奮戰,在燕軍全面敗北的時候,只有高遠的征東軍,在殲滅上萬的東胡軍隊之後,硬生生地殺出了重圍。/ ?0 X( |3 c8 b: u( ?
6 I- p* d" ~9 {- s3 [6 K
    當武赫隨著胡彥超撤回來的時候,還曾經為這個消息高興了好幾天,但隨後發生的事情,讓他瞠目結舌,莫名其妙的,高遠的征東軍便突然與朝廷翻臉了,曾經的友軍變成了敵人,一步步走到今天,終於要刀兵相向了。
7 W9 G. I5 d* \; t( m9 N, v
+ X9 v  G1 c0 B; {  c: I    對方軍中一聲嘹喨的軍號之聲,將武赫的思緒喚了回來,在距離第一道關牆千步以外,征東軍士卒的隊列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開始拉開了隊列之間的差距,第一波進攻的大約有千餘人,分成了三波,武赫在心中估算了一下對方的實力。
1 i8 g5 N; ]& x, `) ]; }  o8 _7 ?3 G% K6 }/ q. J& \
    隨後,他便聽到對面的軍號之聲陡然之間便變得嘹喨起來,那是衝鋒號聲。這些年來,燕軍也終於摸透了征東軍的號音所代表的意義。9 H% V9 i" T' U! y9 b5 ]. P
* G2 @- w3 \! q, E. U8 S/ O2 H8 @
    最前列的盾牌手突然加開了速度,在他們的身後,長槍兵和刀兵速度減慢,取而代之的是抬著一架架雲梯,一根根擂木的步卒,在他們的中間,是一名名的弩兵手。
5 u* S5 _8 c/ @9 t
% H3 k7 s3 p$ c1 p: O3 E8 f  J    “弓箭手,準備!”武赫的手緊了緊,大聲吼道。* f, {% s% k4 m' w9 \5 U
! V" ?6 f9 p# _% v+ Q5 r
    龐軍站在第一股衝擊波中,他喜歡衝鋒陷陣的感覺。. _& X; Z# C5 m' G: ^% n! i

( {8 T  I! h7 u# k; x    “弩!”一邊邁開大步向前奔跑,一邊大聲吼道。: p* [0 i5 C3 u
9 V* P' P$ m$ M& Z3 r7 Z. y; V
    上百名弩兵齊唰唰地舉起了手裡的臂張弩。
' X  s/ I7 _3 ~- ?# R- e( S) c! T0 l: q* _) x3 m+ N/ }
    三百步,兩百步,沒有吶喊聲,只有無數雙大腳踩在地上發出的悶響,這種沉悶的埋頭衝鋒所帶來的壓力,比起沸反盈天的吶喊更讓人感到恐懼。1 a( F5 K! i  Q! `
+ J! m  h2 S4 E! H4 h3 W
    臂張弩的射程達到恐怖的四百步,當然在四百步的距離上,殺傷力大減,如果在兩百步左右的時候,是他殺傷力最大的時候。龐軍看到對面關牆之上的士卒已經從城牆上頭探出了身子,他們手中的弓箭的射程在一百步左右,如果要造成致命傷,非得在五六十步的距離不可,比起臂張弩,可不在同一個檔次之上。
3 T3 z" f# k8 \8 i" @' s/ M- O$ C1 S, J  r" L" a. ]1 c: i
    一百五十步,龐軍大吼,“射!”6 N5 u4 }0 U- b% G2 E

: h* _: y1 z$ x    關牆之上的士兵們剛剛探出身子,拉開弓箭瞄準的時候,便迎來了對方弩箭的洗禮,伴隨著啉啉的弩箭破空之身,關牆之上,立即哀鴻一片,當場便倒也近二十人,餘下的則鬆開了手中的弓弦,任同長箭漫無目的的射出,在這個距離上,即便命中,也不可能給對手造成致命傷。  r7 p. F( g/ \7 g9 D
7 g3 ?* ~6 Q8 \  @5 M+ |5 w
    武赫的拳頭握得更緊,手指甲都深深地嵌進了掌心之內,如果關牆之上有數台床弩的話,就可以輕鬆地破開對手的陣形,但現在,他沒有。) E) z4 ?$ [# p" P+ W1 I

4 K. B1 ^+ |' v3 p  F0 J4 [9 x    他抬頭看向了自己左邊的山坡。1 u( V. P7 v- b$ A/ k' @
9 q, C8 ^1 J+ F6 n
    一聲吶喊,左邊山坡之上,上百名燕軍突然出現,他們搬起了一塊塊打磨得溜圓的石頭,向著山下砸來,石球順著山坡向下滾動。隨著一次次的顛簸,這些石球越彈越高,最後凌空而下。向著山谷之中正在飛速進前的征東軍砸去。
8 T  o$ ]0 _: g5 [4 C$ M" c5 M3 X. F: {. j* Y/ ]
    轟然聲中,隊伍之中。被砸出了一塊一塊的空白,龐軍瞧也沒瞧上方,哪怕剛剛一個石球在彈動了數次之後,最後砸在他的身邊,將堅實的地面砸出了一個坑,身邊的親兵嚇得出了一身冷汗,他卻是巍然不動。
/ M* s- j) t  T9 i+ d! V
) C+ Q4 A3 M7 T; Z' }- [    “向前,加速向前!”0 g' N/ H6 k7 v  m) m

. ^; b5 F( F( q: z2 U! a1 O1 K9 W" p    第一排盾牌兵衝到了關牆之下數十步的地方。奪的一聲,厚厚的盾牌被插進了地面,弩兵加速,衝到了盾牌之後,第一輪弩後,城牆之上的士兵終於有機會探出身子向下射箭了。弩兵們躲在盾牌之後,迅速地給弩上好箭,隨著一聲令下,盾牌之後,再一次飛出一片弩雨。城上的箭雨再一次被壓制下去,抓住這個機會,抬著雲梯和擂木的士兵馬上衝了上去。
. x! N$ u5 @4 L5 J) Z1 G5 N- s- \: t+ e4 r. |7 {2 t: s) o
    雲梯搭上了關牆。擂木重重地撞擊著單薄的關牆大門,每一次撞擊,整個關牆似乎都在抖動。9 l) m3 j8 U. l; k/ v4 l
2 N) Y% g, a. Q- A
    山上的石頭不停地滾落,砸進進攻的隊伍之中,一個又一個的士兵在石頭衝擊中倒下,但龐軍卻沒有理會。  \/ k4 m' ^) t0 L0 y, A

" P9 P, r& z) b& C9 r    “營長。”一名軍官跑了過來,“必須拿下這個山坡,讓我帶人去吧!”
, P0 e4 r$ V+ G$ L+ d9 Z7 n" f9 o2 w& |
    “你去個球!”龐軍罵道:“這個坡道,你爬得上去?便是爬上去。你還有幾個人,向前進攻。向前。所有士卒,都給我上前蟻附攻城。衝到關牆之下,爬上去。”, j* R' g* Y, K
  ?- C& \4 A! [- K; d
    龐軍的話音未落,山坡之上,突然傳來了喊殺之聲,落下來的石頭陡然減少,龐軍抬頭一看,不由咧嘴一笑,“日他娘的,看你還砸老子。”7 a0 X: M3 @9 z0 P% Z2 E, f; [

6 E8 K' {3 o7 @0 W) U( i  s' e    陳偉帶著上百名精悍的士卒,從另一面爬上了這道山坡,正與對手面對面的廝殺在一起。
5 q0 x2 r7 [' F% J2 m; ^, v  \3 T# L, B  d
    “上,攻城。”龐軍一手提著刀,一手扶著雲梯,向上爬去。
) c3 S5 Q: n# J, R. v% G) `8 ^% d' H) P
    半個時辰之後,武赫放棄了第一道關牆,退向了第二道,但龐軍卻沒有絲毫停下來整頓的意思,繼續揮軍猛攻。
. \1 u$ P2 u. P- f7 K! ?
6 P# W0 {+ V' F6 \5 ^; B    陳偉已經肅清了山坡之上的燕軍,在隨手的一個時辰之中,他又運上來了一台床弩。
, n1 M$ ?; M( d; E0 O6 y4 f7 q. `1 a* e! S9 {4 W
    當龐軍再一次攻破第二道關牆的時候,陳偉的第一枝床弩帶著尖銳的呼嘯之聲,射向了第三道關牆。
; G: y7 L/ {8 e; `
! Z2 K& U- E) B1 Q; ?5 w1 R    一台床弩所造成的殺傷是很有限的,但帶來的恐懼心理,卻是無法估量,所有人都知道,只要被那個傢伙擦上一點,活下來的希望便很小了。  d- z  y8 C8 N7 u4 X5 u2 X

1 O, c  |+ T7 ]    沒有等到天黑,龐軍便率部突出了山谷,武赫帶著他餘下的七百多燕軍,退入了崤山關,他曾經以為自己至少能在山谷之中支撐數天以上,但現在,他連一天也沒有堅持住,便被趕了出來,當他站在高高的崤山關上,看著關下那個揮舞著大刀,渾身浴血戟指自己哈哈狂笑的征東軍將領的時候,心頭突然泛起一股無力感。
+ Q' e' o. T( N6 w7 q- }8 D+ c9 S7 Z  R7 ?
    崤山關,能撐得出嗎?這是一支與自己以前戰鬥過的軍隊完全不同的隊伍。
4 Z5 k& Y2 Y8 R; Y! i: k
$ J& s5 M3 ^+ I$ l3 S    “氣餒了?”身邊,傳來上司吳波的聲音。
! l" |0 z& j: v- ^' c) [# ~/ ^5 i1 \8 C8 x, N7 \- k
    “不是氣餒,而是感到有些無可奈何!”武赫回頭,看著上司,“對方悍不畏死倒也罷了,但是他們的組織力更讓人可怕,軍隊的戰鬥技巧極其強悍,一旦讓他們突上城牆,數人便可以構建一個小團隊,彼此配合,很容易便能讓他們打開缺口。將軍,崤山關的防守,一定要竭力阻止他們登上城牆。”- v+ F0 S1 R) x

; L% e3 _. _# e' w    “崤山,當年曾讓東胡人無可奈何,現在讓我們來看看征東軍吧!”吳波的神色看不出有什麼表情變化,“來得是鄭曉陽麾下的丁渭,此人是高遠親兵出身,最是悍勇不過的人物,什麼樣的將領帶什麼樣的兵,這樣的人,只要他還有一點點力量,便會投入進攻。武赫,你休息一下,晚上,咱們出去夜襲他們。”
) S; A$ T7 D$ G6 }9 l7 Q6 V" X- c: t( J
. m5 t8 z0 ?& x6 Q6 ]
回復 支持 反對

使用道具 舉報

※ 再次提醒您,回覆文章時請遵守下列重要回覆規則︰
  1. 回覆字數必須超過十個中文字以上。
  2. 禁止使用插頭香, 搶頭香, 搶第一, 第一名, NO.1, 坐沙發等無意義的回覆。
  3. 嚴禁草率敷衍的灌水回覆。例如: 推......, 頂......,11111111, good, push, thank you, 謝了, 好看, 謝謝大大, 感謝分享, 支持, 再來 等等。
  4. 禁止使用千篇一律的回覆或複製、引用別人的回覆。禁止使用不知所云的回覆,例如: 3q5ws9dmh。禁止使用中英文或符號組合字。
  5. 回覆文章必須與該主題有關,如有不符將以灌水處理。
※ 違反規則者,抓到輕者積分歸零,嚴重者封鎖IP。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帖 登錄 | 立即註冊 | google 登入 facebook 登入 Line 登入

本版積分規則

舉報|Archiver|廣告洽談|5278 / 5278論壇 / 5278手機A片

GMT+8, 2026-2-9 08:38 , Processed in 0.043662 second(s), 5 queries , MemCached On.

Powered by Discuz! X3.4

Copyright © 2001-2020, Tencent Cloud.

快速回復 返回頂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