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仙俠] 說夢者 -【大聖傳】《連載中》

1月23

第九卷 鳳凰涅槃  第二章 大澤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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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細雨霏霏，李青山遙望這片比月庭湖還要大的沼澤，一片片水域倒映著天空的烏雲。

( P: [4 V) {. c1 ~# b+ x1 k, M3 E　　雖然整體來說要淺一些，但勝在面積廣大，是如果能將之煉化，所得的收獲，恐怕更在清河水之上，或許就能積累夠鎮壓牛魔的力量。

　　「這片大澤是你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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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將目光收回，落在面前這健碩妖將身上，他不相信，在諸王之盟下，有任何妖帥敢在地面上活動。如意郡毗鄰龍州，乃是大夏王朝統治的核心區域，可不是霧州那些偏遠之地。

　　「滾開！」

　　那壯碩妖帥一聲暴喝，根本不予解釋，區區一個妖將竟敢來質問他！

　　同時將嘴巴張大到不可思議的程度，吐出一顆半透明的氣泡，在急速飛行中，拉扯成橢圓形，向李青山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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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s$ P) _( j! w$ X4 y2 N3 I" W　　李青山抬起手來，五指張開，扣住氣泡，感到手心傳來一股巨大的衝擊力，竟有些隱隱作痛，「不愧是妖帥，都是有點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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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L8 _2 c6 X/ D3 q* D　　「這不可能！」那妖帥的眼睛一下瞪的凸了出來，這氣泡乃是天賦神通之一，威力極為強大，就是妖帥怕也不敢硬接，竟被這北月一隻手就擋住了。

　　倒讓李青山吃了一驚：「你不要搞得像漫畫人物那麼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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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6 k, m) u( |/ }1 a" j6 \　　那妖帥不知自他在說什麼，氣泡呼嘯著卻無法再前進一步，他忽然獰惡一笑，氣泡激烈扭曲變形。

0 _& {7 m) \; Z+ _+ i　　李青山感覺其中一股爆裂的能量，正要爆發出來，李青山用靈龜鎮壓了一下，隨手拋向身後。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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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巨響，沼澤被炸出一個天坑，狂風激蕩宛如台風，泥水紛飛猶如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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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株大樹被穿的千瘡百孔，又被狂風卷動拔起，飛向天際，從李青山身旁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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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b1 u: A1 O0 \　　李青山拍了拍手，繼續方才的話題：「這片領地，既然不是你的，那就是我的嘍，麻煩你滾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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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改變主意了，你給我留在這，讓羅絲割一塊領地來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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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p/ ^; B5 E) @3 I　　那妖帥登時暴怒，雙腿一彈，向李青山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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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依舊是普普通通，抬起一隻手。

　　妖帥張開大口，連連噴吐，一顆顆氣泡飛射而去，卻遵循著不同的軌跡，在空中胡亂飛舞。

. ]5 R( O% T, }0 l　　李青山前後左右，皆是這種氣泡，被重重包圍。

　　轟轟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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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泡同時爆炸，妖帥獰笑著迎著狂風衝入爆炸的中心，卻見那身影依舊維持著原本的姿態，手臂向前，赤發飛揚，身上雖然也有些許傷痕。但那對體魄強悍的妖怪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在突破牛魔五重之後，除了天賦神通，這一身牛皮也確實比過去強悍的多，第一次越過靈龜玄甲，成為他的最強防禦。

　　那妖帥一雙眼睛猛然睜大凸出，覺得此戰十分不妙，想要住身形，眼前那赤影一閃，來到面前，近在咫尺。一隻手按住他的大光頭，一股無法抗拒的可怕力量從腦袋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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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說了你不要像漫畫一樣！讓我在戰鬥的時候笑出來，影響了氣氛怎麼辦！」

　　李青山咆哮，扣住這妖帥的大光頭，在空中選擇三圈甩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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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s; R9 O4 k$ v" P　　轟的一聲，那妖帥深深沒入沼澤中。

* G# m  z& j, Y5 E3 r　　沼澤忽然鼓了起來，沼澤之下，似有什麼東西不斷膨脹，化作山丘般大小。

　　一雙池塘大小的眼睛，凸了起來，撐開泥水，張開裂縫般的巨口，發出一聲雷鳴般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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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呱！」

　　李青山吐了口氣：「原來是我錯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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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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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散的絲雨中，一座小村莊安靜的躺在山坳中，紛亂的馬蹄踏碎寧靜，一群山賊來到山穀上，唯有的獨眼騎士，拔出腰刀斜指那片錯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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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們，要不要幹這一票！」

　　「要！要！要！」山賊們齊聲呼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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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搶錢，搶糧食，搶女人！誰敢攔我們，統統殺光！」山賊頭領放聲呼喊，馬蹄高高揚起。

1 L9 O8 d8 t! [6 W$ h　　「統統殺光！統統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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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y( U3 c% X% e- G& D　　正在這時，草叢中傳來一陣悉悉索索，山賊頭領耳朵一動，喝道：「誰在那！」揮手便是飛出一枚鐵蒺藜，也是江湖上使鏢的高手。

　　鐺！鐵蒺藜像是擊中了什麼，倒飛回來，山賊們一擁而上，亂刀砍下去，草叢成片的倒下去，其中卻無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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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這是什麼？好像是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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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矮小的山賊趴在地上，眨眨眼睛，果見一封信箋躺在草地上，不知是用什麼紙，沾水而不濕，上面寫著「青山親啟」二字。他伸手去拿，那信動了起來，而且速度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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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山賊們方才看見，在那封信下面有什麼東西。

　　一頭只有食指大小的骷髏扛著信箋，其模樣倒有幾分猙獰，但小到這種程度，實在是可怕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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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什麼怪東西！？」山賊們一陣驚叫。

( }' r* d7 e; I" P+ `( a1 {; X　　「或許是寶貝，抓住它！」山賊頭領命令道。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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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r8 L. T4 j/ S! C+ f  Y　　那骷髏化作一道白光消失，那矮小山賊忽然呆住，眉頭上多了一個血洞，噴出的卻非鮮血或腦漿，而是白色的火焰。

　　嗖嗖嗖嗖！白光在草叢間穿梭，一個個山賊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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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G5 w4 |# l( P3 k　　希律律的馬鳴聲中，山賊頭領勒住韁繩，連連後退，胡亂揮舞著手中的刀，卻見那小骷髏在他面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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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人冒犯上仙，罪該萬死，請上仙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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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S' e. t　　山賊頭領一個「咕嚕」從馬上摔下來，跪倒在地，連連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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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骷髏膨脹起來，化為數丈高的骷骨魔，嘎嘎怪笑著將山賊捏在手心，沒有用三昧白骨火將之煉化，而是塞入口中，哢嚓卡擦的一陣亂嚼，鮮血迸濺。

　　「啊啊啊啊啊啊！」慘叫聲驚動了山坳中的小村莊。

/ V8 W* J, R( r& L$ D  P　　咚！

　　正在大朵快頤的骷骨魔腦袋一偏，狠狠摔在地上，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他腦袋上用力彈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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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E. h2 u" t4 M$ w  D8 x3 V　　骷骨魔爬起來，腦袋咕嚕嚕的轉了幾圈，身形急劇縮小，恢複食指大小，扛起那封信，鑽入草叢之中。

6 q6 h. X0 ~+ w+ f) t　　小安的拇指與中指輕叩，素手宛如蓮花，端坐在無漏寺的大殿佛堂中，仰望佛像，靜靜傾聽鍾磬之音，隱藏在衣袖下，手腕上那一串瑩白念珠，少了一顆。

8 W5 X" r$ }, Q$ q% A　　一旦離開太遠，骷骨念珠就得費更多心思來操縱，不過憑骷骨魔的實力，送一封信卻是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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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J  Q0 @) N7 H　　在恢複了過往記憶之後，她的心思變得更加靈敏，特別是對於人情世故，明白了許多，卻也多了許多雜念和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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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 [7 Y! ^0 x: z8 Q0 s- `5 Q　　若單論「悟性」二字，反倒不如原本的小安，雖是懵懵懂懂，但心思純粹，勝過聰明機巧。

　　她便是要在佛前，將這份聰明機巧淨除幹淨，堅定滅佛之誌。

5 c5 f4 X. H5 F  o3 Q, P　　她不想再作為原本的那個自己，忘記過去的名字，只願做他的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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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X4 S; r5 u, E5 N　　不過《朱顏白骨道》第二重，始終差了些什麼，難以突破，唯有領悟那些更加高深的佛法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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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0 @( N! P! y$ [7 p8 u$ W" y' x. U　　小安喃喃自語道：「天龍禪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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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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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K, O8 P$ M# t: H0 J' g　　一隻巨大的牛蛙翻過身來，躺在大沼澤上，白色肚皮朝天，仿佛是這無邊水澤上的一座孤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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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V/ l! n; {# Q- ~  [7 i0 q　　李青山便躺孤島上，曬著太陽，徐徐恢複著妖氣。

　　這牛蛙妖帥比蛛後要弱一些，不過有一招天賦神通，能夠將外力反彈，對付起來也廢了點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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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叢悉悉索索，骷骨魔躍出草叢，飛掠而來。

- W6 |# Y* B  {9 u0 E$ |; O　　「嗯？」李青山將淩亂的赤發挽到身後，從骷骨魔的手中接過信箋，一看那字體，便認了出來：「瓊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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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刻拆開，細細讀了起來，神情漸漸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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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4 J9 O: |4 P( j, B: U　　一封信不長，卻寫的斷斷續續，上面有著被淚痕沾濕的痕跡，讀到最後一句。

0 S- f9 A7 q4 `　　「青山，我很想見你！」

　　李青山愣了一會兒，心下有些歉疚。低估了這位韓伯父在韓瓊枝心中的地位。

　　他父母早亡，在孤獨中長大，從未從哥哥嫂嫂那體會到所謂親情，對這兩個字，未免看的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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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4 G! i& B" g* F( {9 Z　　站起身來，想念起她垂淚傷悲的面容，恨不能立刻看到自己這副模樣，唯有一聲長歎，現在的他連一身妖氣都壓制不住，想到這，忽而下定決心，目光變得堅定。

　　骷骨魔圍著巨大的牛蛙打轉，眼窩中火光炯炯，對這麼一大堆有質量的血肉，很感興趣，終於忍耐不住，變成數丈高大，狠狠一口咬下去。

0 ]/ L# O" s' X) u　　「呱！」牛蛙一聲慘叫，一躍數十丈高，驚懼的向遠方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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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骷骨魔正要乘勝追擊，李青山抓住它的頸椎，將回信塞進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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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J2 M" b; _- n1 v- u　　遙望天際，自語道：「我會盡快趕去的，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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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L* z2 e  Z2 m　　玄陰宗中，幽妃將擒拿的魂魄拿出來，對於如意候等人的求饒喝罵充耳不聞，等一下自有他們消受的。

　　這大概便是修行者的不幸，凡人若死了，魂魄自歸於輪回之中，反而近乎於長生不死。

# J" k. M, u; U/ ?　　而修行者看似壽命綿長，但除非是壽終正寢，一旦是在鬥法中被擊殺，魂魄就未必有輪回的機會了。

) Z! [( A: \/ L* g; m9 z( m　　他們的修為越高，也就意味著斬殺他們的修行者的修為越高，魂魄幾乎難逃被擒拿斬殺的下場，正是所謂的神魂俱滅，萬劫不複。

# C" y, S. O$ Z7 I: @2 v　　幽妃微微一訝，發現少了一個，摸摸眉心，想起了那最後一槍，「讓他的魂魄給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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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e8 i/ [4 F9 z! V9 K9 O第九卷 鳳凰涅盤 第三章 誰都不准走

    因為當是幽妃心思皆在小安身上，就沒有注意到這一點。韓安國那傾盡全力的最後一搏，雖然沒能戰勝幽妃，卻讓魂魄逃出生天，避免了沉淪萬鬼幡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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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的魂魄還留在九州世界，倒是件麻煩事，不過在那片被封禁的界域，他的魂靈能夠去往的只有六道輪回，他到底是被吸入餓鬼道中，還是正在被地獄道審判。不，憑他的心性資質，多半是被納入修羅道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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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家雖然有溝通修羅道的方法，但修羅道無邊廣大，去找出一個新生的修羅根本是不可能的，也就不足為慮。

3 L  ?" {5 {" w" H( h    她定下心來，開始對如意候等人的魂魄，進行折磨逼問，得到他們的修行功法，雖然對她無用，但可以貢獻給玄陰宗換取資源。這對一個宗門來說，也是不可或缺的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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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光透過窗格，透入陰沉的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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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瓊枝站在窗邊，看完的回信，難掩失望之色。最終連個準確的時間也無，只說會儘快趕來。

1 f, v0 f8 v" d* a/ i( F9 w$ A“瓊枝，要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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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2 n# S5 Z6 f$ d% K2 H    韓安軍走進大殿，喪禮已經完成，今天便是下葬的日子。

    韓瓊枝問了一個問題：“父親，修行是最重要的嗎？”

    韓安軍道：“不然我們為何叫做修行者，大亂將至，若是沒有力量，就連自己的性命都無法保全，就如你伯父一樣。他並沒有做錯什麼？雖然作為父親，我不喜歡他這樣對我的女兒，作為‘道友’，我不得不認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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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r0 G2 |  ]# g2 y    韓瓊枝輕輕搖頭，苦澀的道：“我明白，我明白，所以修行道的女子總是佔少數，男人真是冷酷啊！”

7 O" `& b! J4 k“非是冷酷，只是他最大的熱情，並不在男女之情上罷了。他的身上籠罩著一層迷霧，就連我都無法看透，不過他的志向非小，你若真的想與他成為道侶，唯有試著理解他的道。若能成為同道中人，自是最好。若是不能，也不必勉強。”

    韓瓊枝聞言愣住，雖已有無數次的肌膚之親，但若問他的“道”是什麼，仍是一片茫然。回過頭來想想，自己又何曾看透他身上的這層迷霧。

    細雨霏霏中，大軍逶迤前行，為韓安國送葬。

    葬入韓家祖墳，立下一座衣冠塚。

& G* B7 G$ H% E+ x) i    衣冠塚外是一排簡陋的屋舍，所有血親皆要在此守靈百日。

    韓瓊枝選了一間屋舍，走入其中，回望天際：“我會等你，會去理解你的道。【無龍敵】”

    ……

' k0 V8 q  \& I; z0 F8 w0 G# s6 e" U    水神印上，光芒流轉，又增加了一片大澤，變得越發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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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7 u: F; d2 o( ]& _% H    水神印將這片大澤積蓄了千年的水靈之力抽調一空，滔滔不絕的注入靈龜妖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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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3 r& H( K; w! P. N    靈龜妖丹宛如長鯨吸水，毫不客氣的將靈氣全部吸納，還似意猶未盡般，絲毫沒有突破靈龜五重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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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j' X9 v! H8 X* x9 [    李青山長出了一口氣，靈龜變乃是決定他境界高低的根本，本就比牛魔虎魔更加消耗資源。但也沒想到，要突破靈龜五重，竟會艱難到如此程度。

    不過換個角度來說，這反而是一件好事，積累的越深厚，突破帶來的好處就愈大。現在他妖氣的“質”已不遜於妖帥，也就是“量”還有所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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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7 c' ^: `+ `2 [% W  X    若是突破靈龜五重，妖氣的品質將完全淩駕于尋常妖帥之上，面對那些“王”們，也有說話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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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繼續上路，等待他的，自然是接連不斷的戰鬥，妖帥們的領地意識都非常濃重，沒有一次能靠言語解決。不過也沒有一個妖帥，是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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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憑他們的天賦神通如何強大巧妙，李青山自以力破力，以力破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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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4 z, D$ ]1 j8 }6 Z! B( q/ V    時光流逝，轉眼間，兩個月之後。

  Q$ B/ ~" r! O$ k7 B# _5 z    秋去冬來，大雪漫天。

3 U5 Y( Q3 Z1 G    一條冰封的大河，從地平線上蜿蜒而來，在冰層之下，河水滾滾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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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赤發男子，無視冰冷的氣候，行走在冰層之上，只見他所到之處，冰層轟隆隆的碎裂，沉睡的大河宛如蘇醒的巨龍，翻滾著身子，而他便站在高高的龍頭上。

    李青山望了一眼天上飛雪，籲了一口白氣，又向前望去，這條不下於清河的大河也終於走到了盡頭，馬上就要被他完全煉化。

1 V" P9 j! I. S+ X. Z. h$ t    加上這一條，他就煉化了四條大河，八個大湖，這裡的河湖，都是達到清河與月庭湖那種程度的大河大湖，其他的水脈更是數不勝數。

    這裡已經遠離清河府，他幾乎隨著蜿蜒曲折的河流，走遍了如意郡。靈龜妖丹終於有盈滿的趨勢，靈龜四重終於快要被推到巔峰，現在的他的妖氣的品質，都已達到，乃至超越妖帥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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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K4 Q! Q7 d) @* P% n/ [    不過卻又有新的隱憂出現，隨著靈龜的變強，鳳凰承受的壓力也漸漸增大，施展鳳凰羽翼都會出現滯澀，一旦真的突破靈龜五重，那勉強維持的均衡，恐怕將會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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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l& f4 x4 P) m    到時候，恐怕靈龜會將鳳凰完全鎮壓，將這股異端力量排斥出去，到時候修行《鳳凰涅槃經》將變得愈發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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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5 y: ^' W, l: t. M% k' l  f: L    只見他的臉上也有一絲疲倦。雖然水神印可以恢復妖氣，大地神力能夠恢復力量。但是接連不斷的戰鬥，煉化水脈，再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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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W$ |7 S- l4 [0 Q  ]    為了趕去與韓瓊枝相見，爭分奪秒，精神上沒有一絲鬆弛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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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Q# [, b4 R/ J" B    李青山皺眉思索了一陣，決定繼續前行，先將這條大河煉化再說，眼看便要將這條大河煉化，卻忽然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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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回頭望向大河流來的方向：“上游有人破壞！奇怪，我已經將這片領地的妖帥擊敗了，誰還會來阻我，難道是人類一方終於反應過來，派出人手。”

    他揮起鳳凰羽翼，展翅高飛，很快來到大河上游，神情一訝：“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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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壞他煉化水脈的，赫然正是第一個被他擊敗了的牛蛙妖帥，正張開大嘴，用嘲笑的眼神望著他。

0 j. a+ a4 W' \7 @5 W0 {. k5 @* ?“你好大膽子，這裡又不是你的領地，你怎會來這裡……嗯？都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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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心中一動，靈龜竟感覺到一絲危險，再加上牛蛙妖帥那囂張的態度，立刻明白過來，一聲低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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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中光霧扭轉，一個個妖帥出現。這一招李青山也很是熟悉，是在一個月前，被他擊敗的一個妖帥的天賦神通，為了對付他，頗費了一番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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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出現的妖帥中，果然有不少熟悉的面孔。

% F$ o9 n5 T1 y3 k: B& I    李青山眼神掃過，一共有十三個妖帥，其中既有被他擊敗的，也有未曾見過的，在如意郡範圍內的妖帥，有大半出現於此。

) s/ A# L. `  T+ q    皆虎視眈眈的望著李青山，一股股強大的妖氣沖天而起，來者不善。

0 j/ H/ a" n- E  Z  {. i1 x; W2 y    牛蛙妖帥“呱”的一聲怪叫：“怎麼樣，北月，怕了吧！把你的水神印交出來，給我們所有人磕頭賠罪，就饒過你的性命。”

“你們敢殺我？”

    李青山皺起眉頭，妖帥們都各據一方，很少會像這樣聯手。而且有幾個妖帥，他根本都沒見過，彼此還沒有產生矛盾，竟也來圍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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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下犯上，侵犯我們的領地，我們殺了你，龍王大人也不會責怪。”牛蛙妖帥惡狠狠的道。法不責眾，墨海龍王不可能為了一個死去“北月”，而懲處他們。

“你被我擊敗，饒過性命，還有臉來圍攻？”

7 B6 h6 }9 i- y% R    妖怪領地之爭，自有其一套規矩，敗了就是敗了。所以李青山才一直沒讓小安幫忙戰鬥，就是為了避免被擊敗的妖帥不服，糾纏不休，像他們這般作為，卻是有些壞了規矩。

/ z( [3 q7 b/ j+ m( c8 b) w    而且除了水系妖帥，地面上的江河湖泊，根本算不得多麼重要，甚至算不上他們的領地，根本犯不著大動干戈。

8 G2 m7 L9 ~' O( ~2 _7 K    其中實在有太多古怪之處了。

“廢話少說！”牛蛙妖帥一聲怪吼，化為原形，山丘一般趴伏在大地上，張開嘴巴，吐出一個巨大的氣泡。

“來吧！”李青山眼眸中的疲倦之意一掃而空，射出熾烈如火的光芒。

    一瞬間，十餘種神通襲來，充斥眼簾，有直接攻擊的，有困敵擾敵的，令人目不暇接，更遑論閃躲。

    光芒照亮天空，氣流狂暴席捲。

    哪怕是妖帥，被捲入其中，都只有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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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2 C8 l0 o5 O& C( `    李青山張開雙臂，狠狠錘擊的虛空中。以他為中心，黑色震盪波一輪輪的釋放開來，黑色裂紋如蛛網般蔓延開來，將無數神通震碎撕裂。

4 t. T2 H* ~) p: _( f    鳳凰羽翼張開，風火燃燒舞動，劃過一溜火光，突出重圍。

“別讓他逃了！”有妖帥大吼。

“逃？哼！”李青山揮舞羽翼，瞬間逼近理他最近的一個妖帥，使出一招久違的“虎魔掏心”。

    那妖帥化為人形的模樣，是一個敦實黑大漢，嘴巴上凸出兩顆尖銳的長牙，向狠狠李青山頂去，乃是一頭野豬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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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g. \9 a2 T3 ]- X9 v    他渾然不將李青山這一抓放在眼中，他的天賦神通之一便是身上這層厚皮。若單論防禦，甚至比羅絲蛛後還要強。

1 [! u: r* o7 S5 n! t2 Q“鏘”然一聲，李青山頭頂的牛角伸長，架住獠牙。

    他修長白皙的手上，纏繞著一條條黑色裂紋，貫穿野豬精的皮膚，掏出一顆血粼粼的心臟來，直接塞入口中，咀嚼了幾下，吞咽下去。

0 t/ o, h/ ~% x: Z: m$ K$ f    帶著濃重血腥味的豬心，更刺激著他的殺意，雙手抓住野豬精一對兒獠牙，哢嚓一聲掰斷，再反手插入野豬精的脖子，一身戾氣滔天，獰笑說道：“對不起，上次是我下手太輕了，才讓諸位心存僥倖。今天，誰都不准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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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鳳凰涅盤 第四章 墨羽再現


! Y' |6 s) E* o9 S* K      一個個曾與李青山戰鬥過的妖帥，俱都露出不能置信之色。

      他變得更強了，遠比與他們戰鬥時，還要強的多。

2 @1 o1 s2 M: N- C6 D, u      這兩個月來，李青山不斷煉化水脈，在將靈龜四重推向極致的同時，也漸漸將牛魔五重的真正力量，一點點發揮出來。每前進一步，都會變得更強。

      野豬精發出慘叫：“你敢殺我，龍王大人不會饒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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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我不會殺你的。”

4 |8 l5 A5 T( M; d" P      李青山雙手一滑，抓住他的手腕，一腳踏在他的胸口，用力一拉。

      嗤啦斷裂聲中，野豬精兩隻粗壯的手臂被生生扯了下來，血如泉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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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豬慘精叫著，向下跌落，李青山一撲，抓住他兩個腿彎，一腳踏在他雙腿之間，又是用力一拉，將他兩條腿也連根扯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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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l) _7 p! K4 P* M      野豬的四肢皆斷，李青山猶不放過，變拳為爪，掏入他小腹，將一團鮮血淋漓的內臟拉扯出來的，最後才一腳踏在他的頭頂，腦漿迸裂，飛身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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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G8 S+ Y" q4 H' z. C9 y' h% o      震盪之力隨之而出，野豬j渾身響起爆竹般的鳴響。到此為止，野豬精骨骼盡碎，四肢盡斷，內臟被掏空，只留一息尚存，憑著妖帥的強大生命力才保持不死。

   “再滾回去給我多修一百年吧！”

0 e. ~! O; A: R! B2 I+ A      即便是妖帥，除非是有治療恢復的天賦神通，想要恢復這樣嚴重的傷勢，也不是簡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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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H' H! Q. j      李青山隱隱猜出，是誰在給自己下套。

. c. i/ W; Q; ^) o. z      如果他殺了這裡任何一個妖帥，必會有殘殺同族的罪名落下，而親疏有別，根本不可能分辨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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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時候，墨海龍王不用出手，只要將他驅逐，恐怕藏劍宮主或青州牧，都不介意花點時間，滅殺一個有威脅的妖孽。

      李青山當然不會上這個當：我不殺你們，但可以把你們打殘打廢，用最殘酷的手段，讓你們用身體體會一下和我作對的下場。

      這般慘烈景象，妖帥們都打起了退堂鼓，但想起那個人的命令，都不敢逃避。

4 |3 G# ]# G0 c9 a# ^& @   “大家一起上，他的妖氣支撐不了多久！”

      劇烈轟鳴聲，嘶吼聲，如一陣陣驚雷，震顫千里之外，光華激射，狂風席捲，鮮血橫飛。

      李青山的妖氣確實有限，這裡不在他的水域範圍內，水神印就無法發揮作用，接連擊潰六個妖帥之後，妖氣就幾近耗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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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在大地神力之下，他的力量卻不會耗盡，變化了原形，只憑一身牛皮抵擋攻擊，用最原始的力量戰鬥。

      任何妖帥，只要落在他的手中，都別想逃脫，是四分五裂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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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鮮血像瓢潑大雨一樣落下，染紅了冰河。

      李青山渾身浴血，赤發飛揚，瘋狂戰鬥，腳下冰河斷裂。恍惚間聽到虎嘯般的狂笑聲直沖雲霄，豁然發現原來那是自己的笑聲，於是笑聲更加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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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Q6 P6 H( w* o6 d   “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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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r! r) b6 ]' c; k      說什麼同族，還不是爭鬥不休，管他是妖族還是人族，我一人便是一族，不與任何人為伍，擋在我面前的都是敵人，用這雙手將一切攔路者全都撕裂吧！

# E: J  N( u- S8 H      妖帥們肝膽俱裂，只要還能動的，都再也顧不得任何人的命令，四散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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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蛙妖帥化為原形，雙腿一蹬，一去便是百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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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P+ m/ c- z: |* f" G      一隻鐵蹄從天而降，將他從空中踏落，踩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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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蛙妖帥拼命掙扎，扭動頭顱，吐出一顆顆氣泡。

      轟轟轟轟，炸飛一座座小山，轟出一個個天坑。

5 u4 i6 d& V* L5 l) q     李青山一手按住他的腦袋，壓在泥土裡，鐵蹄一點點踏進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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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w+ M$ D/ ^      哢嚓一聲，牛蛙妖帥的脊椎被生生踏裂，四肢八叉的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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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我小時候怎麼烤青蛙嗎？”

      李青山問道，不等他回答，黑sè巨爪直插入他的大嘴中，用力抓住一團柔軟，胡亂拉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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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羽大人救我！”

( p# _" o7 A& |3 o      李青山感覺到一股危機，天空中一片黑陰影將他籠罩，回眸狂笑道：“墨羽，終於忍耐不住要出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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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Z; U' l0 i# ]  R# ?   “北月，你殘虐同族，該當何罪？”一臉死氣的墨羽，展開黑色羽翼，從天而降。這強大傲慢的青州妖族太子，此刻臉色更顯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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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如李青山所料，這一切皆是墨羽的安排，但已經不僅僅是為了爭風吃醋。

      北月讓他感覺到了強烈的威脅，不但修行速度快的驚人，只是妖將境界，卻能橫掃如意郡的妖帥，若是給他繼續煉化水脈，成就妖帥，恐怕就連他也壓制不住了，亦關乎著青州妖王的王位之爭。

   “身為妖族，說出如此虛偽的話來，真令人作嘔！看我不順眼就來殺吧！”李青山腳踩牛蛙妖帥，揚起手臂，五指虛張。

      墨羽立於天上，凝視著李青山的雙眸，李青山毫不客氣的與之對視，只見一片片黑色的羽毛，從天空中飄零而落，劃過一抹抹黑色的軌跡。

- J/ n, D. Z# Q+ V      李青山不敢大意，這墨羽既然能成為青州妖族太子，實力必然遠在一般妖帥之上，若說他有與普通妖王戰鬥的能力，他也毫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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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z* p0 @! N, ~. |      蓄勢待發，等待著隨時發動的攻擊，但那些羽毛並沒有飛來，對他展開攻擊，就那麼飄蕩在空中，仿佛整個天空都被染黑了，充滿了不吉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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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地上草木瞬間死去，斷絕了一切生機，卻還留存著青翠的假像，直到數日之後才會徹底枯萎。潛藏於地下冬眠的野兔，再也無法醒來。

      李青山忽覺一股寒意刻骨，明明有無窮神力，刹那間卻有一種支撐不住身軀的感覺，轟然一聲，單膝跪倒在地，靈魂仿佛與身軀分離開來。

      心臟越調越慢，呼吸漸漸停頓，大腦也停止了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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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死亡的味道！

# x4 n/ ^' F" ]3 Y3 ~6 L% w   “死亡凝視！”

      墨羽的天賦神通之一，能夠直接越過對手的所有防禦，直接熄滅其生命之火，被他殺死的人，身上皆無絲毫傷痕，看起來像是自己猝死一般。

   “竟愚蠢的與我對視，就在此將你斬殺，再向王告罪吧！”

      妖族雖有不能自相殘殺的鐵律，一旦違犯就要受嚴厲懲罰，但規矩律法從來都只是用來約束弱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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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驀然間，一聲啼鳴，由微弱到高昂，無法用言語形容其華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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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T$ a  q0 Z      鳳凰羽翼豁然張開數十丈，被靈龜鎮壓的有些萎靡的鳳凰，在死亡的威脅下，迸發出耀眼的生命之火。

7 f2 r" Y1 O% y: D2 O5 i( T      漫天羽毛一起消失，原來不過是幻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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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羽微微一訝，能在他的死亡凝視之下掙扎的妖將，他還從未見過，在北月的體內蘊含著一股強大的生命力，生生不息。

   “不過，以為這樣就能逃避必死的命運嗎？”

      黑色的瞳仁，像是液體一樣流轉，充斥眼珠，轉眼之間，墨羽的眼眶之中，再無一絲眼白，充滿了恐怖詭異的氣息。

; u7 t$ {9 P" D4 U  f8 s      熊熊燃燒的生命之火，立刻變得暗淡，像是蒙上了一層黑紗，被壓制熄滅下去。

) A: i) \, q- T/ [+ `9 U+ e      黑色的羽毛漫天飄蕩，宛如一場黑色的大雪。

# P" b* N9 N4 X( l6 U% S1 x! g, E6 k8 R      這是生與死的角力，鳳凰與烏鴉的鬥爭。

      鳳凰雖是神鳥，但是還太過稚嫩弱小，反倒不及烏鴉的力量。

* P% a" ]- @+ G  `( D1 c/ T   “二位住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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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聲音響起，顧雁影身形一閃，站在墨羽與李青山之間，隔斷他們的視線，亦隔絕他們的交鋒。

8 _5 d7 M" z* I$ e6 p" S   “雁影，你閃開。”墨羽皺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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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C7 J% @, h& Y$ k8 v      顧雁影抬手，一枚圓形的墨龍符垂落，似墨龍盤繞的墨龍符，忽然活了過來，睜開雙眸，先望了李青山一眼——李青山感到強烈威壓，那是王的威嚴——然後又望向墨羽。

% v/ h6 p% N) W2 u   “適可而止。”

& a, n. p7 ?5 ^1 U      也不知道是在說誰，但是青州妖族的老大發話說要適可而止，無論是李青山還是墨羽，就只能停止爭鬥。

6 N% n1 |# n( A2 ?* P) P   “你會死！”墨羽的嘴角向後扯起，展開面具般詭異的笑容，然後發出一聲烏鴉般的尖銳怪叫：“嘎！”他體內妖氣銳減。

# f3 z( z2 }% V% v* w      李青山覺得渾身一寒，卻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 a; S4 K* E7 Y! b: O- p      墨羽看李青山安然無恙的模樣，又皺了皺眉頭，展開黑色羽衣，消失於扭曲塌陷的黑暗之中。

  ?1 W7 e4 H5 m. o* i      顧雁影收起墨龍符，伸了個懶腰，用神念傳音道：“喂，我畢竟是如意郡的白鷹統領，你該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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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T8 V% D$ h" t7 k9 I8 t2 Q4 h0 L   “他對我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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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催死咒，他最可怕的天賦神通，根據對方的實力強弱，族類不同，能減其壽命，剛才那一嗓子，你至少得減百年壽命，不過看來你的壽命綿長的很。”

      李青山心中驚愕，這墨羽的能力還真是詭異而強大，妖族也就罷了，如果是人類修士，被一下扣去百年壽命，簡直比被砍上十刀還要恐怖，特別是一些年邁的老修士，恐怕一下就命喪當場。

! R( C$ v! g, a8 c: h. c      不過看來墨羽施展這一招也是需要付出代價，不能連續施展，否則見人就亂叫一統，豈非天下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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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恐怖之極的天賦神通，對李青山的作用卻是不大，有道是“千年王八萬年龜”，近乎神明的靈龜的壽命是多少，他也不知道，而鳳凰更是永生的象徵。

2 Q9 }/ J0 i: G4 h# S      不過平白被扣去百年壽命，還是讓李青山心中十分不爽，又問道：“要怎麼才能解咒？”

2 E9 q, n) P. y/ J% ?" K8 C+ l   “很簡單，殺了他。”

   “如果不是你，我本來能殺了他的。”李青山說道，心中卻也知道光憑墨羽離開時用的那一招天賦神通，就不是那麼容易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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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O* ]* r# Z+ `9 j9 N; d4 L   “那又有什麼好處呢？快逃吧，我要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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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九卷 鳳凰涅盤 第五章 應許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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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7 N4 @/ \# v! c    “好好好。”李青山展開風火羽翼，帶著一溜光火，消失在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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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N! M. [6 B        顧雁影手搭涼棚：“還真快呢！”

. f- R8 b. Q$ \    “阿姐，難道就這麼放過這月魔，任憑他繼續煉化水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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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L7 c9 \6 h$ i- {" O  _8 p       一個少女從天空飛來，濃眉大眼，神情明朗，若非胸前的鼓起，乍眼望去，還以為是男孩子，身上穿的赫然是鷹狼衛的白狼統領服，是如意郡鷹狼衛僅次於顧雁影的人物。

    “不然要怎樣？”顧雁影斜眼問道“叫我統領。”

) e5 O) f! G6 h, e3 V    “阿姐，不能因為他對你有意思，就這樣放水啊！不然天下的男人豈不都殺不得。莫非你真的對他有意思，還專門替他解圍？”

       顧雁影捏住少女的下巴，臉龐湊近“你莫非是吃醋了？就算沒有我，他也不會死在這裡。”

     “我不信。”少女臉色發紅，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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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強援很快會趕來，如果拖到那孩子來，墨羽還真有點危險。”顧雁影放開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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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0 z+ k; }1 Z7 z8 d' ^4 s0 _     “這麼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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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6 n+ j4 v     “你若玩夠了，就回龍州去吧！青州越來越不太平，一旦被牽涉到方才那種爭鬥中，即便是你也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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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姐你少哄我，我才不回去，我那些皇兄皇姐，為了這個如意候之位，已經爭的頭破血流，可見如意郡是個人人想來的好地方。”少女一臉認真，說不出是撒嬌還是懵懂。

     “人家是來當侯爺的，不是像你這樣來當跟班的。”

     “當跟班有什麼不好，處處有阿姐照顧，當侯爺就要對付月魔這怪物。而且我那幾位皇兄，想當這個跟班還當不著呢！”

     “那就來跟跟看吧！”顧雁影一揮袖，宛如一隻白鷹直飛天際，轉眼間，便化作一點白影。

     “阿姐你等等我。”少女忙跟上去，遠遠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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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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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W8 c- ]3 ~7 S* x6 ^        李青山與眾妖帥這一戰，不止有顧雁影旁觀，更有不少修行者在遠方利用各種手段窺探，見到妖族內訌，都紛紛在心中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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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V4 z: o/ `5 z4 g1 O        還有不少修行者打漁翁得利的主意，但見到了月魔強大力量兇殘手段之後，紛紛收了這心思，這樣可怕的妖魔，縱然臨死反擊，也足以拉一個金丹修士陪葬，更別說從開始到現在，還沒見他真正露出疲憊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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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李青山一路煉化水脈，再無阻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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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f$ g$ h. q9 g" I: R  o5 C        現在的李青山，除了那些二次天劫的頂尖人物妖物，也只有渡過三次天劫的王們才能夠將之制服了，能夠對他產生致命威脅的人物，已經非常之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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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0 S# F8 e        又來到一條大河盡頭，浮騰的妖氣，將大河煉化，水神印閃爍著光芒，多了一條粗長軌跡的軌跡。

        李青山感覺到，靈龜妖丹中的妖氣，達到了巔峰極限，只要將這條河的水靈之氣吞噬，差不多便能突破靈龜五重，然後天劫差不多就會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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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借機突破靈龜五重，渡過二次天劫，成就妖帥。還是停留下來，等著鳳凰追上進度，讓水火平衡，實現交融。

        李青山考慮了一陣，決定是前者。

        若在往常，他多半會選擇後者，雖然長遠利益未必就比眼前利益要好，但他現在又沒有什麼生死危機，次第分明、循序漸進當然是最好的選擇。急功近利，只會導致後續修行的難度大大激增，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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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現在，她正在等著呢！

" ?$ `, X, D9 Z9 N( m) I$ z        李青山開始吸納水靈之力，注入靈龜妖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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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s" L; Z8 M$ {) ]. g        在心中安慰自己：“這也是一種選擇吧！若能成為妖帥，雖還不能與王們叫板，但也有了一定自保之力，至少面對墨羽這樣的對手，有了戰而勝之的把握。在這方九州世界，就算是立住了跟腳，其他的東西就可以徐徐圖之。”

        李青山身上漸漸煥發出璀璨藍光，又幻化成一個靈龜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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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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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 ^8 \/ s. F5 A     “第八十九天。”

         韓瓊枝盤膝打坐，見窗戶上亮起，在心中默念，推窗望去，才發現天光並沒有放亮，只是雪光照在窗上，她竟會搞錯。

     “姐姐，不要等那個無情的傢伙了，他不會來了。”少女從身後走來，與韓瓊枝在花園中嬉戲的歲月一去不返，喪父之痛，讓她一下子成熟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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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出去走走。”

        韓瓊枝沒有介面，推門而出，只見天地皆白。天空還在飄著鵝毛大雪，墳塋被大雪覆蓋，變成一座座雪包。

4 Y; w+ p% A$ F- p3 r6 Y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遠方走來，踏過雪地，行走的姿態如此熟悉。

        韓瓊枝柔柔眼睛，喃喃道：“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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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_3 |; Y9 ?) R# Q% T5 F: R7 R        那高大身影便加快了腳步，韓瓊枝也不由加快腳步，由走變成跑。

% e$ H8 M# k8 N! q: |" u- N7 \        兩個身影重疊，緊緊擁抱在一起。

     “抱歉，我來遲了。”

        韓瓊枝將頭埋在他胸前，已是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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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g2 K6 U4 v% Y6 p        那一排簡易的房屋中，一個個韓家子弟走出來，望著這一幕，韓安軍與韓鐵衣也在其中，默默無語，只聽大雪簌簌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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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韓瓊枝的引領下，李青山來到韓安國的衣冠塚前，持香恭敬的拜了一拜，心中默默道：“韓伯父，當時救不了你，實在是抱歉。韓家的事，我會盡力幫忙，願你的在天之靈，可以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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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破靈龜五重，到底還是失敗了，隨著水靈之力的彙集，將靈龜妖丹中的妖氣推到巔峰界限，卻遇到了始料未及，又在意料之中的“瓶頸”。

        突破牛魔需要吞噬各種丹藥資源，突破虎魔需要狂戰死鬥。

( Y' I# R* N$ _. d) U: L4 H: r        而《靈龜鎮海軍》則似《朱顏白骨道》，更需要一重領悟存在，至少不是現在，懷有種種雜念的李青山，所能做到的。

# m4 u8 O( T5 p6 e        他試著用靈龜四重巔峰的力量，加上水神印的支持，終於將牛魔與虎魔鎮壓了下來，恢復了人類的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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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F; z( W. J) b' J, i( S$ j2 _7 S9 V        不過這個鎮壓極為勉強，直接導致靈龜的諸般能力都無法施展，既無法敏銳的預感危機，也難以隱藏收斂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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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一來，無論是人類形態還是妖魔形態，他都無法隱藏身上的靈氣與妖氣。

2 d0 f7 v6 ~( _- h4 i. l& y0 t        而靈龜玄甲之類的天賦神通，更是用都不能用，用“鏡花水月”分出的景象分身，也在他做出這個選擇的時候，直接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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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B. j0 u( D: z" d; p  z       而且也不能在李青山與北月之間自由轉換，一旦他釋放了妖力，想再鎮壓下去，就還得費老大一番手腳。可以想像，靈龜費盡全部力氣，將牛魔虎魔鎮壓在身下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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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6 @  g$ n: z9 t        李青山心中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總算是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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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g3 Z" X* x! N1 d5 M4 n        沒能突破靈龜五重，他並沒有遺憾，反而放鬆下來，這對他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可以慢慢去提升鳳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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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嫌來的太遲了嗎？”一個黑衣青年忍不住出來質問道，與韓鐵衣的眉目有幾分相似，正是韓安國的兒子之一。

        其他韓家子弟也都沒什麼好臉色，韓安國戰死，就連一些關係不是很密切的親友，都早早趕來祭拜。而李青山作為韓家的女婿，遇到這等事，竟讓韓瓊枝一個人在這裡守靈，拖到守靈即將結束方才趕來，委實是無禮之極，更為她感到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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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瓊枝張開欲說什麼，李青山已走上前去，開口說道：“我既不會道歉，也不會辯解，兵家好像也並不講究雄辯，若有什麼不滿，儘管出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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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K, D- z* c& [' R1 `) N5 o     “你！？”黑衣青年愣住。

9 \# e. J4 t/ i% a  {+ |$ C" q     “怎麼，不敢嗎？”李青山話音未落，黑衣青年便一掌拍來“砰”的一聲，李青山任憑那一掌印在胸口：“這等軟弱無力的攻擊，也算是韓家子弟。”

        黑衣青年大怒，不再留手，施展出戰技來，攻勢如狂風暴雨。勁氣飆飛，卷起千萬片雪花，在空中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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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山！”韓瓊枝一聲驚呼，被韓安軍攔住：“他自有分寸。”

2 h, e- w; Y" ]# j" k     “打夠了嗎？真是沒用，要不然你們還是一起上吧！”

+ p: J3 k! c0 F) C3 {4 F( I        李青山宛如海中礁石般屹立，在承受了無數次慘烈的傷害後，一個築基修士的攻擊，簡直如同撓癢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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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0 |( m6 ^' b1 O: ?5 J        聞聽此言，其他韓家子弟再也忍耐不住，加入進來，展開攻勢。

        李青山亦開始還手，經歷了那一場場戰鬥之後，再回過頭來，以築基修士的身份與力量進行戰鬥，先是有些陌生不適，但很快就變得遊刃有餘，將《大海無量功》與《搏滄海》兩套相輔相成的功法戰技，發揮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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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e# t$ B1 g- B2 c% }        天光放亮，陽光照在晶瑩的雪地。韓家子弟躺倒一地，氣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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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 |1 C9 h+ C0 H        李青山坐在雪地上，有些疲憊的樣子。

        這疲憊並非是裝出來的，歷經數月的戰鬥與煉化，他的心神也確實十分疲憊。終於支撐到了見她，鬆弛下來不加掩飾，撐著膝蓋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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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安軍沖李青山微微頷首，這些韓家子弟並非真的對李青山有那麼大的仇恨，只是心情壓抑太久，需要這樣一場戰鬥來進行發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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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0 m- q% W0 Q  y! a: D        而李青山給了他們一場戰鬥，用自己的方式，化解這份不滿，也證明了自己的力量。他並不在意韓家人的眼光。只是不願韓瓊枝因為他的緣故，受到族人太多的質疑，那畢竟是她的親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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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X+ }0 ]+ D  B        在愁雲慘霧，昏昏暗暗的餓鬼道中，韓安國手中握著一柄不知什麼動物的肋骨做的古刀，臉上沒有一絲茫然，依舊堅定如初，手起刀落，斬掉一個屍獸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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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這時，虛空中生出一個血色漩渦，不斷變大，宛如一扇大門，其中傳來一個聲音：“真正的戰士啊，你的魂魄不該淪落在這片死亡之地，來吧，無盡血戰在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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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安國眸中迸發出光彩，頭也不回投入那片血色漩渦之中。

        那裡，是所有戰士的應許之地，修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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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九卷 鳳凰涅盤  第六章 天好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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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山，你變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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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黑暗的房間中，韓瓊枝的手輕輕撫過李青山的臉龐。

* ?7 Q4 v% U+ v" H% {. `" P　　在不知不覺間，當初那個張揚的少年，已經完全變成了男人。臉上的稜角似乎越發分明，目光堅定如鐵。正如父親所言，她看不清其中蘊含的東西，他到底為何而堅定，仿佛一個謎。

! x4 C; N1 o9 \; ~. f　　她有一種直覺，在分別的這幾年時間裏，他經歷了許多東西，遠比她所知道的，所想像的....還要多的多，以至於有一種陌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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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I: u( ^6 Y4 a( q8 N( t　　宛如一尊雕像，雖然表面看起來沒什麼區別，但只有用手去細細摩挲，方能感覺到，鑄造的材質完全不同了，以至於每一個細節都變得不同。

　　李青山握住她的手，柔聲道︰「你也一樣，消瘦了許多，亦成熟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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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瓊枝「嗯...」了一聲，柔弱的依在他懷中，李青山抱緊她，心中默默道︰「瓊枝，我已經變得很強了，可以保護你。」

　　這條九天之路，或許註定要放棄很多，但他不願放棄這懷中之人，想起前世電影中的一句話「誰說帶著老婆就不能行走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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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K& i, V" c$ B　　房間一片靜謐，聽著窗外大雪簌簌而落。

% x% H- z: z. P- q* ~! X　　這一夜，二人和衣而臥，默默聽著。

8 {3 G4 W4 C. Y, o1 A　　李青山心中沒有一絲欲念，卻覺得十分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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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一刻，那好戰嗜殺的北月，似乎遠離了他。久違的人心回到胸膛，散發著一股股暖流。

　　直至天光將亮，韓瓊枝猶豫著，輕聲道︰「青山，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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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 S1 K: @- k　　李青山扶著她的肩膀，分開些許距離，望著她的雙眸，輕輕頷首︰「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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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Y; b0 R$ W( G' J! N　　在那目光注視下，韓瓊枝有些窒息的感覺，隱隱又覺得恐懼。

　　李青山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隱瞞。

1 b; ]  A% `8 n" T8 ?2 S7 B# x　　此時此刻，他無法說出任何欺騙的話語，哪怕她無法接受，跑出去將這秘密宣揚出去，他也願坦然接受這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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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b5 A1 J& K- l( D　　即將開口的瞬間，一隻手按在李青山的嘴唇上，他微微一怔，只聽韓瓊枝道︰「我有點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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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覺如果聽了這個秘密，就會打破此刻安詳靜謐的感覺，隔在他們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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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J: N' p+ X) T+ L* X4 R7 Q1 U% _6 Y　　李青山不知如何是好？

2 N* I. a$ I3 F4 b) D　　韓瓊枝道︰「我不聽了，你一直不肯告訴我，自有你的緣由吧！等你覺得到了合適的時機，再告訴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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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5 m* k4 ~3 \' ?/ I& d5 s　　李青山遲疑了一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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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F7 z5 d3 h9 w: O　　她心神還未從失去伯父的傷悲中緩解過來，現在將這樣一件事塞給她，恐怕會超出她的負擔，反而不利於讓她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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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q; n8 L" F* O　　而後數日，李青山與韓瓊枝常常踏著積雪，在附近的山林之間遨遊。但不同於過去，大多數是李青山在說，說些相別後發生的事，不想再做隱瞞，便無謊言的遮掩，言語間就有許多「留白」。

" v; j4 B, p# c, F9 q' ^' _1 L/ j　　大多數時候，韓瓊枝靜靜聽著，偶爾詢問幾句，但從不追問，仿佛是害怕戳破一個美麗的氣泡般，讓李青山心中越發的憐惜。

* _9 w* Q' |1 ~3 |; m4 C1 O, m　　而在其他時候，李青山則常與韓家弟子在陵園外的一片空地中演武比試。

; d# a# g; p4 D- v' J　　守靈也不是悶在屋裏長籲短嘆，兵家向來也不太重視這些虛禮，所以對李青山的「失禮」也漸漸不放在心上，虛心向他請教。或者圍成一圈，聽他在戰亂中，一些實戰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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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 s+ _* B9 j　　李青山表現出的戰鬥力實在強大，在戰鬥的時候，他卻並沒有使用壓倒性的力量，在彼此的速度、力量、靈氣差不多的時候，他卻可以輕鬆取勝。令這群韓家子弟極不服氣，又不得不佩服 - 兵家是崇尚強者的！

　　而實際上，隨著不斷交手，李青山使用的力量越來越少，他這些作為當然不只是為了獲得韓家弟子的認同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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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y3 p) t$ m  T　　這段時間他的力量增長的太快，正需要一些時間來沉澱。將那一場場生死大戰的收獲，沉澱下來。

9 p0 l7 m- y& ]/ }　　最初他還只是用修行者的力量戰鬥，到後來不斷的壓抑，只使用築基初期的力量，而妖魔帶來的強大體魄，則完全放棄，就是為了磨礪戰鬥技巧。

　　而岳父韓安軍雖然在力量上已經遠不及他，但出身韓家這樣底蘊深厚的世家，諸多戰鬥技巧與理念，也同樣讓李青山受益匪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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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l* P: G/ x+ z5 [! f* ^) y( W　　守靈第一百日，過了今日，便可以脫下孝服，回到日常生活中。

7 x  ~5 O4 h3 S7 _　　「砰！」地一聲，韓鐵衣遠遠飛出去，在地面上滑出十餘丈才停住，激起雪花飛濺，仰頭只見李青山笑伸出手來，抓住那只手站起身來，不得不承認，在修行道上，對方已將自己拋在身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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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Y2 g6 u3 q, o　　沒有家族的支援，沒有師傅教導，甚至沒有像樣的傳承，主修的《大海無量功》還不完整，入的還是小說家。世上真的是有所謂天賦奇才吧？他能與妖孽般的小安為伍，彼此如此親密，看來並非無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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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山，下手太輕了。」韓瓊枝遠遠喊道，引得韓家子弟一片嬉笑喧鬧︰「韓姐姐真是狠心！」

　　「親弟弟到底是比不上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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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D, [, ~( Q6 b1 G4 d: E0 Q　　畢竟，誰也不能永遠沉浸在悲痛中，這也不是兵家提倡的精神。否則在真正的戰爭中，一旦失去同袍，就傷心欲絕，無法繼續作戰，那還算什麼兵家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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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鐵衣不為所動，問道︰「你已經是快要突破築基後期了吧！」

. g2 j+ _2 S. t: z8 i, n8 q　　「差不多了。」

' V+ ^: d: E  z2 H( h　　和靈龜五重一樣，缺少的只是一個契機，一種明悟。但隨著這段時間的修行，李青山已經隱隱感覺到《大海無量功》，又快要突破。不過《靈龜鎮海訣》依舊是沒有動靜。

　　畢竟二者的難易度，完全不再一個層次上，對李青山的提升也有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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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M2 {& \# K/ k, n* `+ |7 n　　「真是快啊！」韓鐵衣也忍不住露出唏噓之色，李青山說差不多了，那就是真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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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v4 [+ P/ i　　修行者的小境界，雖然不像大境界那樣難以突破，但同樣需要花費相當的時間精力，每向前一步都極為艱難。

0 b/ V# }2 t( o2 B　　煉氣士只要有師傅引導，以及足夠的資源支持，本身天賦又過得去，基本上都能築基成功，算是修行道最為簡單的第一步。

　　當然，這其實也並不簡單，單憑這「資源」二字，就難倒了不少修行者，突破築基境界關鍵性的真靈丹，就不是每個煉氣士都能擁有的，如果靠本身的力量去突破，那就太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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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Q6 c0 n9 m6 J　　築基之後才算是登堂入室的正式開始修行，修行道的考驗也才真正開始，就算有足夠資源支持，也是困難重重。否則藏劍宮玄陰宗這些資源豐厚的大門派，金丹長老的數目就不會那麼少了。

' \# s3 i# o3 M& J5 g　　而且這第二次天劫，可不像第一次天劫那麼「溫柔」。如果全靠外力，十有八九會死於天劫之下。

　　韓安軍現在才是築基初期，快要突破築基中期而已。已經算是天賦不錯，在家族的支持下勇猛精進了，而且幾乎放棄了所有娛樂，怎能不為李青山的修行速度嘆服呢？

; c, m, q! _- f! p# D% `5 j7 z9 t　　....

　　而在百家經院中，也有一人，掙紮著爬進了這修行道的門戶。

　　爭鳴島下的閉關洞府中，雷聲消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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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3 \% ^$ o6 ]$ o　　一個渾身焦黑的身影，扭動掙紮著從地上爬起，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細小的笑聲從喉嚨深處傳來，漸漸擴大，變成一陣歇斯底里的狂笑，如蛇昂首。

6 i  Z5 f" F7 }: h, D, d5 Z　　一根古拙蒼勁的藤蔓，從錢容芷身上爬出來，一圈圈纏繞，身上的焦黑層層剝落，分不出是衣衫還是被烤焦的皮膚，宛如一層黑色的蛇蛻，雪白的肌膚滋長出來，一條艷麗的小蛇，在上面歡快的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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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是新一輪的折磨，即便在這個時候，無論在任何時候，這份痛苦永遠不會缺席，只會變得越發強烈，前所未有的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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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 `7 T' Q, ?& |! A; @6 B　　她又倒在地上肢體一寸寸扭曲，宛如被火燎烤的小蟲，看起來詭異而噁心，但痛苦越劇烈，笑容就越燦爛，即便是地獄酷刑也無法扭曲這份發自內心的歡喜。

/ v! F5 g" `# a9 V0 a/ |; Y　　待到一切平息，她平躺在地上，手臂高舉，指向上方的石壁，爬天藤順著她的手臂向上延伸，地獄之蛇又盤繞其上，昂首嘶嘶吐著蛇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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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天好遠啊！」

' n. L  P$ |- Q* t　　……

1 t( l3 W0 I' d9 y7 `- T　　花承贊正坐在窗前，處理著法家的事物。

　　「統領，我來領取法家更高層次的功法。」錢容芷推門而入，行禮說道。

- r( G% ?! \9 w( v4 X( k　　她換上了一身新衣，臉上帶著慣常的笑容，更多了幾分溫度。

# I: c$ e) q; a' l　　「容芷！恭喜你築基成功。」花承贊微微一訝，然後笑著恭賀。心中卻在感到驚異，錢容芷精神煥發，氣質大變，那陰毒的感覺消失了，竟散發出一種奇詭的魅力，令他有一種驚艷的感覺。

" Q% C7 M0 }5 i7 [5 S* e　　但他絲毫沒有被誘惑，而是在心中感慨一聲︰「她終於變成某種更加凶惡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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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B% g$ V6 d* o　　錢容芷道︰「多虧了統領的栽培！」

　　簡單的言語之後，花承贊將新的功法交給錢容芷，例行公事的交代道︰「地獄道的力量雖然強大，但也同樣危險，感應與使用的時候要慎之又慎，一不小心，便會有極大痛苦，有不少法家弟子，就是在修行中發狂自殺而死。」

　　「多謝統領提點，我會小心的。」錢容芷謙遜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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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w  d, _; }　　「你可選好了要感應的地獄？」在錢容芷告辭離去時，花承贊忍不住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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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l0 x  H$ q) ~1 P2 I; u( F　　「毒蛇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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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九卷 鳳凰涅盤  第七章 聽風水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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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能在三十歲之前，到達金丹境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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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 O5 c4 L, F. V3 I　　李青山仰望天際，大雪初晴，天空碧藍。

　　「三十歲！」

$ C* F" W3 T- R3 b4 u1 f/ @　　韓鐵衣劍眉一挑，見他雖說是「希望」，但神情中卻充滿了自信，不像是口出狂言，而是在宣佈一個簡單的事實，而且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了不起的。

4 D( v9 L8 p" k　　死在李青山手下的金丹修士也有一票了，所以他並沒有將之看的太重，他現在的目標，直指九州最高的「王之境界」，「狂妄」也就不由得顯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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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韓家子弟更是一陣驚歎，縱然不是趨炎附勢之輩。但在修行道，強者總是令人尊敬的。

　　韓安軍聞言也不禁深深打量李青山，三十歲的金丹修士，在整個九州都是少見，介時必會聞名天下！

% r' p: \+ C) f+ F　　初見之時，已知他非庸碌之輩，卻也遠沒想到有朝一日，竟能如此輕易的將「金丹」二字放在嘴邊，那是連自己都未能到達的目標。若為韓家考慮，有一個這樣的女婿實在是天幸。

　　韓安國戰死之後，族長的重任就落在了韓安軍的身上，感到前所未有的沉重壓力。若非如意郡一眾金丹修士戰死，如意候與大將軍之位懸而未決，韓家佔據的許多資源早就被瓜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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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只有築基修士的家族只是小家族，但一個天賦奇才的人物便能改變這一切。李青山若能借著這份才能拜一個強大的師傅，韓家便能安然度過這場波瀾，說不定不但不會遭到損失，反而能有所得。

) v# ~0 X% y5 z+ A$ u4 i1 X　　大雪又很快開始彌漫，在風的低吟中，百日期滿，韓家子弟在陵墓前除去孝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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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拍拍韓瓊枝的肩膀，韓瓊枝回頭一笑，眼眶發紅，輕輕倚在他的肩頭。

: Q2 O+ v& N! d  T0 a　　正在這時，她心中一動，驀然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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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天風雪中，一個身影慢慢走來，步履輕盈的仿佛淩虛禦空，廣袖與長髮飄忽，還未曾看清其人，便有一種絕世佳人淩波而來的感覺。

　　她眯了眯眼睛，眼神透過風雪，驀地閃過驚豔之色。

　　那容顏比她想像的更加美麗，所謂傾國絕色也不過如此，不！不止是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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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n( c4 u: w　　來人一襲素衣，以藍色絲綸纏腰，身姿苗條修長，長及腿彎的烏黑長髮，在風中飄舞。一雙赤足踏在晶瑩的雪地上，堅定的邁步向前，哪怕是屍山血海，也無法讓這步履動搖。眼眸宛如無波深潭，空洞的望向前方，又似將世間萬象盡收眼底。

  E4 c; m9 v9 N% C% e8 i: q6 }　　比起單純的美人佳人這些稱謂，她身上更有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風姿，甚至讓人會忽略其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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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 T: T# R! t" I　　她是誰？她為何而來？

1 w$ ~2 F, W9 @/ U5 r% I　　「小安，你來了。」李青山回頭笑道，眸中也閃過一絲詫異。

　　原本的小安對衣著這些東西完全沒有概念，只是一層蔽體之物。此刻的她，雖然穿著打扮也十分簡單，但給人的感覺，這就是最佳的裝扮，散發著前所未有的奇妙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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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z' E" c$ |% M# ^　　看來是記憶復蘇之後留下的後遺症吧，不過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這倒也不是件壞事。

　　「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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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瓊枝失聲道，怎能將眼前之人與那個木訥的孩子聯繫在一起，他雖然提過小安的變化，但仍遠超她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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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Q+ Z, o% l( w! g& o　　而在不遠處的韓家子弟更是直直的望著，無論男女，皆移不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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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v7 q1 [( O- c$ M' V9 f  \# a　　小安來到李青山身旁，默默抓住李青山的手，臉上雖然依舊是沒有絲毫表情，空洞的眼神在刹那間變得靈動起來，仿佛千言萬語也可以訴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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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瓊枝感覺自己被無視了，然而發覺她並不單單無視自己，而是所有人，乃至整個天地，只有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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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是該去了。」

　　李青山似讀懂了所有意思，笑著點點頭，自然而然的摸摸她的腦袋，她稍稍低下頭，紅唇勾勒出一個弧度，漫天冰雪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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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要去哪里？」韓瓊枝問道，出言打破這被隔絕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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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Y' J" L5 ]# ?$ a' D: L　　「哦！我跟你說過的，寂光禪師不是特意來了一次嗎？」李青山解釋道，小安的《朱顏白骨道》到達了一個瓶頸，天龍禪院是絕佳的契機，也是完成對金蟬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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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I9 Q: f0 u9 U1 ^, x3 e　　「現在就走？！」

4 }7 B, X5 O: h/ }2 h; {- k　　韓瓊枝驚訝問道，心中卻莫名舒了一口氣，天龍禪院這等佛家宗門的弟子，顯然是不能有情愛之念的，否則她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 s; h0 U3 |  a# h" @# ^; ]" A　　「嗯，放心，我會儘快回來的。」

　　李青山抱了抱韓瓊枝，又話些離別，見她依依不捨的樣子，心中一動，對韓安軍高聲道：「韓將軍，等到瓊枝三年守孝之期結束，我會再來韓家求親，完成我們的婚約。」

5 w5 l; h, l* L0 W+ T! ~　　韓安軍自是無言，今時不同往日，無論是從何等角度出發，他都不能再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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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M4 U) a' ^% k$ w4 T　　「青山！」韓瓊枝眼眶中立刻蓄滿淚水，她別過頭用手臂一抹，展顏笑道：「好！你快去快回，一路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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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P* S) F4 H; K1 @0 b　　李青山揮揮手，腳下騰起雲霧，同小安一起消失在風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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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趕往天龍禪院之前，李青山卻還得再見一個人，那便是顧雁影。他到底還有一重赤鷹統領，平常消極怠工還好。但沒有這位上司的同意，是不能擅離職守的。

　　而且他還有一件事，想請她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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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 m' i# t5 X) {1 F　　白雲降落在如意郡外，一座險峻挺拔的大山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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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階筆直的向上延伸，李青山仰頭望去，在山之巔峰，銀鷹展開翅膀，似在與風雪搏擊。

1 G0 t. ^. L# d- [  a3 {9 R, S　　李青山讓小安在下面等候，兀自一人走上山去，剛剛觸及法陣，便聽一聲斷喝：「來者何人？」

1 P- T7 e& G9 e" B6 [- k　　面前的臺階一陣光影扭曲，一個白衣男子憑空走出。

, z6 m1 u  b, Y) w# |& F6 p( }/ `　　李青山拱手道：「清河府赤鷹統領李青山，前來拜見顧統領！」

　　「你便是李青山，顧統領有交代，你若來時，自去聽風水榭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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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b3 {( P) g- X6 y3 v* X　　那守山的白狼衛好奇的打量著李青山，聽風水榭乃是顧統領的修行之地，平日絕少接待外客，怎對這李青山如此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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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風水榭？」

# I; C6 }" j2 M9 G* f5 D) ]" _8 R　　漫天風雪消失於眼前，天空瓦藍如洗。

" A, f; U  S7 K5 r　　蕩漾的湖波上，青碧荷葉連綿無盡，一朵朵粉白荷花開在碧葉之間。

　　暖風一吹，荷葉連綿起伏，更送來一陣陣花香，宛如盛夏時節。

% Y" |/ t8 ~  Z$ o+ v7 h　　濃郁的靈氣與花香、暖風融為一體，比之清河府的百家經院，強了何止十倍？深吸一口氣，有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而且從外看來，這座湖最多只能算是一個小湖。但當跨入法陣，卻發現這片湖畔極大，幾乎不在月庭湖之下，一眼望不到盡頭，真可謂是「接天蓮葉無窮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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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W% z, @4 I, @　　蓮葉荷花不合時節、不合常理的連綿盛放，有一種超乎意料的燦爛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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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籠罩這裏的法陣非同小可，竟然可以扭曲空間，恐怕就是『王』出手，也沒那麼簡單可以攻破。」

* b/ `- t4 d4 T& j/ d' n　　李青山暗自思量著，飛掠過湖面，聽到一陣悅耳的鈴聲，向那方向飛過去，很快看到，蓮葉荷花的簇擁著一座精緻的水榭，簷下懸掛著一串串風鈴。

5 O0 r7 r1 Z0 a2 S　　與這龐大的湖泊相比，這水榭卻又小的出乎意料。

# w1 Z, L1 T& a  b6 u: T6 z　　顧雁影從中走出，長髮披散及腰，隨著暖風微微浮動，笑容也在臉上浮動，少了幾分英姿，意外的有一種居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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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I# u, `- w4 Q+ _6 n/ j, B　　臨湖的露臺上，擺放著一張藤桌，幾張籐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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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也不客氣，自拉了一張椅子坐下，顧雁影拿起茶盞，親手斟了一杯茶，推到他的面前。

" K! o& d1 k- H) Y* x6 H3 [! O: S, ]　　李青山盯著面前的茶水，玩味的問道：「李青山若只是李青山，能得這般待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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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V6 b& |# t$ T  [　　「李青山何時不是李青山，只是一杯茶而已。」顧雁影笑著道，在他對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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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不由想起，當初在慶陽城外，她也請他喝過一杯。那時候他還未能理解，他們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遠。相較起來，她的態度並沒有本質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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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b  z9 ]( `, F5 \9 \7 j1 C3 g/ o　　那對她來說，也不過是一杯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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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從容依舊，倒是自己的心思有了太多的起伏，將茶一飲而盡，言歸正傳道：「此番前來，是為了向統領請辭，好送小安去天龍禪院去。」

% f# u5 E. g3 N" G) n, u　　「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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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一件事想請統領幫忙？這一枚元靈丹，請統領代為轉交給韓安軍韓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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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  K* j- ^  W- M2 `# x4 e　　李青山心中籌畫，韓安軍築基後期，若能得到一枚元靈丹，到達金丹境界的機會一定能增加不少，也算稍稍彌補當初未能救援韓安國的遺憾。

　　不過這枚元靈丹的來歷，他根本無法解釋，其珍貴程度非是真靈丹所能比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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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雁影道：「小事而已，不過還是由你給他吧！就說這是我送給你的，這份禮可算不薄了，莫說是嫁女兒，賣女兒都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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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最頭痛的元靈丹的來歷問題，便得到了解決，他當然也願意得到這一份人情，將來同韓瓊枝坦白一切之時，總能有些加分吧！

　　顧雁影道：「以後若有麻煩，盡可來找我，我的身份還是能起到些作用的。」

/ g2 g' j7 v9 j& n  k3 c　　「這....」李青山挑眉，這還真是「厚愛」了。

　　「其實我也會有些事想請你幫忙，呵呵，這待遇，李青山大概是得不到的。」顧雁影起身踱步，回首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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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6 u# j. V　　「統領儘管道來便是。」

, \' J% O5 k. f3 ?) l　　天下間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餐，但李青山反而更喜歡這種平等互利。

0 {. T$ L2 f0 M2 a# @8 E　　顧雁影正容道：「不過在這之前，有些話還是說清楚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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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九卷 鳳凰涅槃  第八章 太上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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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X) u( q% {5 ~  N　　「叮叮噹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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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l  m  S# }+ t" X! l0 G( ^9 {　　一陣暖風吹來，風鈴搖晃，荷葉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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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4 X+ O; ^% s3 @. f) z& k　　李青山從未見過顧雁影露出如此神情，當然，他們也沒見過多少次，好奇到底是什麼話令她如此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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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J  m  J7 E3 I% E! ]) A- _　　顧雁影來到露臺旁，負手而立：「昔日在銅鼎山，曾有人對我說過一些話，那時沒有回答，因為那個人也並不特別在意我的答案，不過現在，我覺得還是做出的明確的回答為好。」

　　銅鼎山！李青山回想起來，他在那裏，當著無數人之面，向顧雁影告白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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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候，他們還是有著巨大的實力差距，但時至今日，他們之間的距離，前所未有的接近，縱然還有差距，也並非不可逾越。甚至李青山有自信，終究可以超越她，變得比她更強。

* H" {+ y  M& y　　那麼，她現在的回答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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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忍不住有些期待起來，再環顧這四下的環境，總有一種無限接近成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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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雁影微微欠身：「謝謝你的心意，可惜我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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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4 b$ R, l' D1 f6 @( L) l　　原來她特意把我叫來，就是為了發我一張好人卡。

; J3 J7 W2 }% D$ i" o　　李青山咧咧嘴，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雖然隱隱猜到了這種結果，還是有些失望，說道：「沒關係，是我還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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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y6 H' m* b# Z' z. m, ]　　「弱到憑一次天劫的境界，可以與屍王角力？你的機緣之深，遠在我之上！成長的速度更是驚人，相信來日的實力，必在我之上，只是....」

　　顧雁影說的極為誠懇，絕無敷衍之意，話語一頓，用食指蘸了茶水，在桌上寫下四個字。

- T/ V: `0 K; L+ j" E3 ?6 r$ w　　「太上忘情....」李青山喃喃道。

4 b6 h7 M! J- ~0 o1 g* A. V( o　　顧雁影道：「相濡以沫，不若相忘江湖。今日相互扶持，日後無論是誰將誰拋在身後，都不必太過記掛，縱然生死別離，也盡可付之一笑。」

　　「有道理！」李青山點點頭，原來不是無情，而是忘情。

　　「不是有道理或沒道理的問題，你若不肯接受，一切便無從談起。彼此有些好感和認同，更加方便合作，但若摻雜了太多情愫，反而很不利，我就無法與你合作。」顧雁影雙目如鷹，直視李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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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H8 [$ \# X: g　　李青山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才好，這個女人，明明有事想請他幫忙，就算不願答應，盡可不去點破，自可利用他這份好感。但她卻偏偏要把二人分割清楚，不存一絲曖昧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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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如果他不肯放棄那方面的念想，就乾脆無法進行合作。心中不禁替花承贊感到悲哀，他那份癡情不悔，或許可以打動世間任何女子，但對她來說卻毫無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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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0 H6 L7 Z# O' u, c　　「你雖然有機緣和傳承，但是根基太淺，譬如地底的諸多資源，你始終很難將他們轉化為自身的實力。再比如你的身份問題，已經隨時有洩露的可能，終究瞞不過有心之人，相信我可以在很多地方幫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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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b7 n0 Q' a　　顧雁影見李青山不語，還以為他在猶豫，便又加重些籌碼，認真的勸說他放棄無謂的感情，追求修行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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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答應，不過不是為了你所說的這些好處。別人若對我無意，我也不是糾纏不清的人。我馬上就是有家有口的人了，你也別太高估自己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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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愧是我欣賞的男人。」

　　顧雁影露出笑容，立刻換茶為酒，斟的滿滿與李青山碰了一杯，一飲而盡。

. z/ W) P- W) v' Q: V　　李青山道：「現在你可以說一說，到底有什麼事想讓我幫忙了。」

　　「現在時機未到，到時候你自會知曉。我覺得只要給你些時間，你就能變得更強，到時候成功的幾率也更大些。」

9 J) ^% f* ~0 E; C) \　　「如果你幫了做了一堆小事，到時候卻讓我去玩命，我豈不是很難拒絕。」

, Q2 f. O, y1 U" l5 ~　　「應當不會有生命危險，如果存在危險，我也會實現說明，你盡可拒絕，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因為我也不是有求必應。如果被人情所鉗制，做出違心之舉，那恐怕也怪不得別人。」

6 M; Y" D  c3 M$ w! X! {　　「好吧！」

　　李青山沒吃什麼虧，反而是得到了一個強援。合作的方式是她先發貨後收款，如果覺得不值得，甚至可以拒絕付款，沒有絲毫可以不滿的地方，不過被她不當男人看，總覺得有點不爽而已。

　　二人並肩而立，望著無邊荷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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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m$ y+ u! N! R　　顧雁影忽然道：「我不會鍾情於任何人，如果這能讓你高興些的話。」

　　「高興多了。」李青山瞟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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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雁影笑道：「那就好。唉....身為女修到底不比男子，情劫最重，極容易損傷道行，我也未見得能夠超越自己的性別。所以....還是斷絕危險，不染纖塵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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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n; I6 d% e' `6 ]+ T3 }8 d( @　　李青山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道：「若你言而無信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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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5 k: t* W/ ?2 a& i$ z4 g　　顧雁影笑而不語，仰頭望向天際飄蕩的白雲，這樣的問題根本不值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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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望著她的側臉，不得不承認，她確實魅力非凡。

4 l; c0 X4 H7 j2 G( V% u' F　　....

' N. x' Q3 A) ^$ Y; G9 N( i　　離開聽風水榭，馥鬱的花香，還未曾完全消弭，大雪就在眼前飄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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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

; E( r, C; r3 k9 ?& M　　李青山對小安道了一聲，騰雲駕霧，飛向天際。從始至終，沒再回頭望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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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盤腿坐在雲頭，打開青州方寸圖，猶然記得她那一句贈言，「青州縱橫三萬裏，江湖不過一隅也。」

2 g, U7 \: ~) J& F/ I$ v- j0 e　　輕輕一笑：「九州如井，困縛此身，我這小小蝌蚪，還是盡力往上跳吧！莫要為這鳥女人小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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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E% s9 {/ o　　雖然騰雲駕霧遠不及他變化本尊飛行的速度，但也是極快，很快便到達了如意郡的邊緣，他毫不停留的一掠而過，像是突破了一層無形障礙，將腳步踏入更加高遠之地。

1 }8 J5 b/ c2 m4 N9 U" O　　離天龍禪院雖有萬裏之遙，但李青山也不著急，遇到格外動人之景色，便停留下來遊玩一番，見識了各地的山川美景。

　　除卻小安的表現不同於以往外，一路無甚風波，花費了兩日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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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1 I% f# G! h: [8 V6 j, j　　忽然間，一座雄峻高山出現在地平線上。

　　李青山一路上了見識了不少名山大川，但沒有一座能比得上此山的氣象。

　　雖然並不特別的高大，但是虎踞龍盤在大地之上，自有一種莊嚴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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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v/ I) b& y$ ?; j& Y# G　　山上佛塔林立，大殿連綿，飛簷拱角，傳來梵音禪唱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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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這就是天龍禪院了！」

- p$ V; ?7 a. Q3 g$ m　　李青山收起青州方寸圖，遠遠降下雲頭，無論任何門派，都不會喜歡有修行者從他們頭頂飛過。李青山雖然對自己的實力有自信，但也沒自信到挑釁這佛門大宗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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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這時，東方紅日初升，給整座大山鑲上了一層金邊。

　　李青山眼中一亮，自下而上望去，這大山的剪影，宛如一尊大佛趺坐。那飄渺傳來的梵音禪唱，就仿佛大佛在低聲誦唱，喚醒世人的癡迷。

　　在陽光的照耀下，山頂的金殿煥發出一輪輪的金光，看起來就如大佛腦後的光輪，倍添威嚴神聖之姿，讓人不由想要頂禮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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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T  d1 Q5 n　　明白那座山為何名為「大佛山」。

( P. l0 g% i# L7 Y　　李青山深吸一口氣便恢復常態，再看小安，目光凝視那尊大火，眼眸深處，三昧白骨火熊熊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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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w5 A4 P5 M; ?. j　　「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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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9 }4 G, [# X　　李青山的摸摸小安的腦袋，小安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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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放慢了腳步，穿過密林，走到山路上。

+ j/ _( l3 ^4 S8 U4 w2 H　　這或許已經不能叫做「山路」，寬達百丈，宛如一條長龍，在山間蜿蜒起伏，向著天龍禪院伸展而去。若非修行者的世界，就是在前世運用現代科技，要修建這樣一條道路也是千難萬難。

3 C% p) Y* l% W$ Y$ c( _　　而更加驚人的是，這條大道上，行人如織，越向天龍禪院的方向，就越是密集。李青山一眼望去，便超過十萬之眾，而在大佛山的其他方向，顯然還有這樣的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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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數男女老幼，一步一拜，向著大佛山行去，即便是白發蒼蒼的老嫗也是如此。她每一次五體投地趴伏下去，都讓李青山擔心她能否再爬起來。她身旁跟著個孩子，大抵是她的孫子，還有些懵懂的樣子，也學著老嫗雙手合十，一步一拜。

7 L) L/ J8 x% M5 ?' I　　彼此之間，沒有任何言語，靜默而莊嚴，卻又宛如兄弟姐們一般的和諧融洽，陽光照在臉上，虔誠而堅定，並散發著幸福安然的光彩，那是心有所定的信仰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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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無信者，見到這情境，也會被感染。李青山也雙手合十，向著遠方的大佛山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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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  j# x  f　　作為一個穿越者，他雖然不信仰任何東西，但卻尊重他人的信仰。凡人的一生充滿了痛苦，並非每個人都有機會成為修行者，去試著掙脫命運的枷鎖，擁有這樣一份信仰，也並非壞事。

# P& U# n  O5 j% q' D$ D; [, a　　人總是需要一些慰藉的，無信者總是小覷信仰二字，但買醉狂歡，沉迷網絡，吃喝嫖賭，也未見得比向一尊佛像叩拜更聰明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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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別說，在此間，佛是真實存在的，是具有大智慧大力量的強者。而極樂世界與地獄道也是存在，積德行善，往生極樂，都是真實不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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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到這裏，李青山越發的清楚，這個「佛」字在此間意味著什麼，那是強到無法想像的存在，又望了一眼遠方的大佛山，用神念對小安道：「他要是不招惹咱們，咱們也犯不著跟他對著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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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朱顏白骨道》看著修一修就行了，信佛若是癡迷，信那什麼白骨菩薩難道就不是癡迷？有道是：『佛不犯我，我不犯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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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九卷 鳳凰涅槃  第九章 天龍禪院


, |3 c) V! q, o3 r& L     李青山叮嚀囑咐著小安，二人一起沿著山道向上，自不會向凡人那樣一步一拜，快步越過眾人，轉眼間便來到大佛山下，天龍禪院的山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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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0 H. @# n( r  s5 X* {) k: Q8 f1 [    到這裡已經無法再前進，兩個高達十丈的護法神將，凝立在山門左右，挺胸凸肚，各持兵器，乍眼望去，還以為是兩尊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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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Z! u9 C9 n3 a    但在驀然之間，眼珠一轉，落在了李青山的身上，李青山呼吸微微一滯，“不愧是天龍禪院，單憑門前這兩尊守護山門的護法神將，竟能讓我感出威脅來。”

5 c. {# A& m& p& j0 b    回眸望去，山腳下建設了千千萬萬座房屋，專門有普通僧人引導著信眾，到房屋中居住，安排飲食，甚至還有銀兩發放。

1 x% ]0 v; g- o9 R" i+ A& e    不同於前世的廟宇，天龍禪院這等宗門，並不需要凡人的煙火錢，也不靠侵佔土地為生，只需要凡人們貢獻他們的信仰便可，幾千上萬年積累下來，將是何等恐怖的一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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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階下何人，因何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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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如城牆的高牆上，一個知客僧高聲問道，他已經不同于那些凡人僧侶，而是一名煉氣士，天龍禪院真正的弟子。數萬人在山腳下的廣場上頂禮膜拜，李青山二人站立的身影便格外顯眼。

    特別小安一路行來，所有見到她的人，全都愣住。年輕男子，更是忘了叩拜，直直的望著她。那知客僧望見小安，也不由怔了一下，然後忙低下頭，念了幾聲“阿彌陀佛”。

  r. ~' C1 ]  S4 l2 D0 e. w* E! }    李青山道：“我們非是信眾，而是來拜見寂光禪師。”

  “寂光師叔閉關靜修，不見外客，你們還是回去吧！”

    知客僧話音未落，大佛山上一片雄偉大殿中，豁然升起一道金光，落在山門前化作一個老僧，正是寂光禪師本人，欣慰的望著小安。

* X- v( _8 o2 u1 i  c  “一意，你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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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光師叔。”那知客僧吃了一驚，連忙行禮。

    寂光禪師常居於菩提院首座之位，性情寡淡，喜幽好靜。即便是親傳弟子，也極少能見到的神情變化，今日卻為兩個小小的築基修士親自迎出，還露出這般神色，實在是少見。

    小安規規矩矩的雙手合十，行禮道：“師傅。”

) o9 ^( C- D  K3 ~3 q; R. u6 j  “隨我來吧！”寂光禪師將袖一揮，身後巨大的山門，轟然洞開，陽光穿越，落在李青山的臉上，微微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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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開了！”“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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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W" x5 P2 Z5 w( _9 f    山下傳來呼喊，天龍禪院這山門，平日並不開啟，天龍禪院的弟子，也是從下面的小門出入，這樣大門洞開，除非是迎接貴客。

    寂光禪師望了一眼小安，再一揮袖。

    山頂響起悠揚的鐘聲，先是一聲，然後滿山上下，百口大鐘一起鳴響，蓋過了那些梵音禪唱，傳遍整座大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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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知客僧也目瞪口呆，上下打量著李青山和小安，莫說兩個築基修士，就是兩個金丹修士，也不夠資格接受這樣的禮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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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女子貌似便是寂光師叔收的關門弟子，但只是一個弟子罷了，就更加不夠格了。

( B! \, u" g8 E, l9 ?    金光萬丈，鐘聲齊鳴，氣勢恢宏。

    李青山心下稍安，看來這寂光禪師對小安還是很看重的，這樣就不至於受到欺負，其實這純粹是他杞人憂天，憑小安現在的實力，整個九州，能欺負她的人又有幾個。

    寂光禪師走在前頭，小安緊隨其後，李青山也跟了上去，寂光禪師回眸望了他一眼，李青山笑了一笑，寂光禪師便也不說什麼。

    小安迎著光輝，踏入天龍禪院中，她海藻般的長髮，一身素衣皆被鍍上一層金光。

. p/ Y5 l3 m* _- U9 @4 J  R    整個大佛山都被驚動，各院首座走出門外，遠望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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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光禪師在諸位首座中，一向行事低調，漠然世事，今日卻做出如此高調的舉動，委實讓不少人大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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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代表整個天龍禪院，向一個新進弟子表達禮遇與敬意，也是向整個天龍禪院表達對其的看重，讓所有人，甚至是天龍禪院的方丈都不能小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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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到底是否配得上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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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e' k. ^' G4 {- @- u    一座座林立的浮屠塔，宛如一座森林，遮蔽了陽光，散發著淡淡的金光。蘊含著奇妙的力量，這股力量並不強橫，卻如陽光雨露，潤物無聲，蘊含著溫和慈悲之意，令人折服。

* n2 N& t# `& Y    其中收斂了歷代高僧的舍利，舍利相當於尋常修行者的金丹，是唯有渡過二次天劫之後，方能凝結，單憑這綿延無邊的塔林，便能感受到天龍禪院的積澱是何等深厚。

     遠遠望去還不覺得，身在其中卻能感受到這種威嚴，這些浮屠塔俱都在十丈開外，有許多比李青山的妖魔本尊還要高大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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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r6 ^% x( a% @* S    李青山心中念道：“這些浮屠塔恐怕也不只是為了紀念，而是與整個大佛山融為一個整體，恐怕也是某種防禦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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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w2 n$ ?1 v$ ?3 \* u* i    小安目不斜視，仿佛不是行走在塔林中，受著萬千道目光注視，而是獨自走在空曠的森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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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光禪師微微一笑，天龍禪院中許多個觀察者，也暗暗贊許，這“一意”的氣魄確實不同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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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李青山，左顧右盼，好像遊覽名勝古跡的遊客，卻也同樣不為這塔林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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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5 l5 g; p3 H( Q. @6 J- b    ……

& Q6 [0 I5 Y0 H2 L$ X# ^  R    大佛金頂，大雄寶殿。

! H. l6 E% {$ {: i3 l) H5 k1 d    李青山從未見過如此雄偉的殿堂，仿佛是在高山上另起了一座山峰，明白這便是大佛山的“佛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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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大殿中望去，如來我佛居於中央，高達百丈，俯瞰蒼生。菩薩羅漢分列左右，還有金剛、珈藍、龍象，林林總總，描繪出諸佛眾生之相。

5 G+ z0 ~: t$ |) O    一僧雙手合十，立於佛前，無須無發，身披大紅袈裟，大約四十歲上下，一雙眸子卻淵深如海。

    不同於李青山印象中，那慈悲為懷，沖虛平和的僧侶形象。這中年僧人雖然不動聲色，卻隱含著一股淩厲威嚴之相，其身高不高七尺，但站在百丈大佛前，卻不顯得矮小，反而有一種與佛比肩的大無畏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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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J5 X4 e; K5 C& u; O3 p/ z    正是天龍禪院的現任方丈“不畏僧”，也是受到大夏王朝欽奉的“僧王”之一，在他身旁，是各院首座，形容各不相同，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的慈眉善目，有的陰沉冷肅，有的有頭髮，有的沒頭髮。

7 D: ^6 z  Z$ D8 W5 r  Y8 D    但散發出的氣息，卻是一個比一個強大。李青山雖然殺過幾個金丹修士，但面對著其中任何一個，都不敢大意，更別說那“無畏僧”，若非心中有一股志氣，幾乎不能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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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是築基修士，出身藏劍宮的付青衿就能橫掃一大片。顧雁影不在意尋常金丹修士，但面對手持飛龍劍的飛龍長老，也會覺得棘手。幽妃更是在李青山面前表現過其碾壓金丹修士的恐怖力量。就算是境界相同，實力卻是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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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j. w. H6 L2 a* ?5 u    青州三大宗門，沒有一個是浪得虛名。那金蟬靈王在數千年前就位列七十二路妖王，想要這天龍禪唱，也要憑機緣、使巧計，不敢來明搶暗偷。

6 e9 ~8 X+ v2 i1 O% A    如果小安隨著寂光禪師，悄無聲息的去到菩提院中，自不會有這番陣勢。正常來說，會讓小安在安頓好之後，到各院前去拜見各位首座，而想見“不畏僧”，則更需要機緣。
3 t/ O) R' ]$ J2 r( o2 B
; B2 ^+ l  w4 P7 H4 }( R' ^' Q    但既然寂光禪師已大開山門，敲響銅鐘。天龍禪院自然要有所反應，驗證一下這“一意”到底是否有此資格，受到如此待遇。

  G7 p0 N' |% H& Q5 q    禮遇越大，壓力也就越大，寂光禪師在小安在門外稍等，自踏入大雄寶殿中，向不畏僧行了一禮，站到一個空位上。

1 b, q+ L8 I# F- X2 y& L$ g" u    身為師傅，他已給了小安機緣，能否把握住，就看她自己了，若能成功，證明自身，便是無盡光榮，整個天龍禪院都會支援她的修行。若是失敗，便是貽笑大方，也顯得他識人不明，行事不通。

* B9 [9 p) [* S% l/ a- t    小安向李青山微微頷首，李青山豎起大拇指，為她鼓勁。

    她一隻赤足踏過高高的門檻，踏入大雄寶殿中，仰首望我佛如來，低頭望不畏僧，再低頭望光可鑒人的地面上，自己的身影，緩步上前，在眾僧的注視下，坐到空空的蒲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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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2 K) ^; q5 U4 X0 j+ g    一僧道：“見佛不拜，狂悖無禮。”

& i7 m6 m  f, F    小安道：“泥塑石雕，佛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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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7 V5 q5 P$ e5 }; u( \! W  “佛光普照，普渡眾生，無所不在。”

& H! [: p' e! |; v  g- G  “見我是我，不見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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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知道已經開始辯難說法，雖然聽不大懂，但也聽出小安的強硬，心中暗暗著急：“平平安安加入天龍禪院才是正經，何必跟他們硬著來，那‘不畏僧‘人如其名，一看就不是善茬，若是惹惱了他，怕沒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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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y. n- v* l" D2 I( \) g) R  Q    諸首座輪流發問，宛如疾風驟雨，劈頭蓋臉，大聲斥責。小安面無表情，聲聲回應，絲毫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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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J! G* O    李青山忽然發現，寂光禪師靜立不動，嘴角含著微笑，似是非常滿意，又轉頭望去，許多天龍禪院的弟子，都默然立於殿外，凝神靜聽，若有所得，若有所失。”

( l9 o# d3 l! \! s  L& o& r    於是放下心來，“原來這群和尚就吃這一套。”

    日上三竿，大雄寶殿內言語鑿鑿，問難不斷。小安回答自如，如大珠小珠落玉盤。

3 C- e7 L# G' I: u/ [    眾首座皆暗暗心服，如此慧根悟性，可當此大禮。

: ]: \3 _7 u3 K% w; D    一直沉默不語的無畏僧，忽然上前一步，渾身金光萬丈，化作百丈金剛，對著小安怒目而視，手持天柱一般的降魔杵，在大殿中猛然一頓。

. y4 T& D" M6 E% k$ d    鏘然一聲，大殿凹陷，裂紋如織。顯然是真動了雷霆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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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b( m) i, j( V- R& F    降魔杵猛揮而下。

& f2 k2 G( \0 a/ x8 q: C  “降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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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九卷 鳳凰涅槃 第十章 無畏金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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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番變化宛如驚雷驟起，誰都來不及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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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外的諸多弟子，全都露出駭然之色，目瞪口呆。首座們也是滿臉驚容，不知方丈為何做這雷霆之怒。

) m' i# \$ L) s8 Y6 s" T: e　　無畏僧奮力一擊，宛如神人開山，誰都無法阻擋。

　　「難道他一直悄然觀察，識破了小安修行《朱顏白骨道》，所以才突下殺手？」

( Y: x% ^  z- W; P, u0 d4 P- w+ t　　李青山向著大雄寶殿內沖去，已然太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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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 ?2 B+ A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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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W$ z: J- Z! H( o  v　　氣浪撲面而來，在大雄寶殿內激蕩，發出空洞的呼嘯之聲，將李青山推飛出去！

$ S5 x/ [1 j. H% b) m% d  \" V- z0 M　　「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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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z8 t' K: V9 a. K　　李青山目眥欲裂，無畏僧這一擊威力之大，就是一座山也擊得粉碎，小安的《朱顏白骨道》雖強，但畢竟修為還弱，如何能擋？

1 {! L% p" R: P7 c5 Q" X　　怒發如狂，便要不顧一切，施展出本尊變化來，與這無畏僧分個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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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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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是小安的聲音，李青山一下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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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t- y% C" w( X& ~% n　　無畏僧縱然真的看出了什麼，憑他的氣度，也不會搞這樣的突襲，大可言明一切之後，再出手降魔。反正在這天龍禪院中，面對這樣一位僧王，縱然十個小安與李青山也是無用。

0 P' w# U9 h( J4 A% H　　方才李青山只是關心則亂，一冷靜下來，便察覺出了蹊蹺之處。

　　狂風平息，只見天柱一般巨大的降魔杵停留在小安頭上，漫天殺勢一掃而空，宛如雷雲風暴剎那間化為晴空萬裏。

, ~+ ^# k2 B- [　　令人有一種突兀之感，可見這無畏僧對於力量的控制，已達到縴毫不亂的程度，亦證明其並沒有施展全部力量。

　　小安端坐蒲團之上，依舊是面無表情，海藻般的長髮隨風飄蕩，身軀甚至沒有絲毫後仰，眼神的空洞的望向前方，無視那巨大金剛，所謂「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亦不過如此。

　　「你不怕我殺了你？」百丈金剛凝視著小小的小安，臉上的忿怒之色，平息下來。嘴唇開闔，發出洪鐘大呂般的聲響，在大雄寶殿內滾滾回蕩。

# ~% ?$ N3 u4 _0 }  J　　「你要殺我，我不能擋，怕亦無用。你本不願殺我，我又何必怕呢？」小安平靜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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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U. e6 p" t5 f  M　　「由大智而生大勇，難得！難得！我這《無畏金剛經》需有大勇之輩方可修行，你可願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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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9 ]) c& G% P0 \; d　　無畏僧問道，但他方才那一擊的真正目的，卻並非是為了考驗小安是否有大勇，是否夠資格傳授《無畏金剛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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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8 v- ~/ R# C! A6 Y' o4 O　　小安表現出的天資悟性，簡直高的不可思議，就連他少年時候都望塵莫及，甚至可能是天龍禪院建寺以來，最優秀的弟子。但她那空洞的眼眸之中，有一些他也看不透的東西，讓他隱隱的生出一絲戒懼。

! e& ]1 S% Q9 Y2 S4 S( w! c" g　　她整個人仿佛一團空無，看不出其所欲所求，更看不出其心性。這樣一個人物，若一心向佛，那必是佛門高僧。但若存心存魔念，為禍之大更無人能制，於是出手試探。

" ^7 d' Z0 n& k+ ~, M& Q  J8 |3 j　　這無畏金剛揮出的降魔杵，除卻斬妖除魔外，更有降伏魔念的力量，這一招便名為「當頭棒喝」，乃是禪宗的不傳之秘。若她心中魔念弱小，便會被擊潰瓦解，若是太強，亦能將之激發出來，看出她的心性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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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b1 u; u& Z; U% d' i1 M9 c9 g　　但結果卻令無畏僧有些失望，他根本感覺不到她的魔念所在，仿佛一拳打在空氣中。難道她的心中沒有一絲的邪念惡意？但這根本是不可能的，除非是出生不久的嬰兒，懵懂無知，混沌未開，才會如此。稍稍長大一些，貪婪心爭鬥心自然生出。

; {/ J" G, M% I　　亦或是說，她的心性的修持，真的到了這個地步？

$ Q" O. ]2 F. [$ Z3 ?　　就連這天龍禪院的主持，無畏僧也想像不到，《朱顏白骨道》給小安的心志心性帶來了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除了李青山之外，也就是過往記憶留下的殘渣，還能影響她，讓她表現出些許「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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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t) r, z7 V# V2 ~　　其他時候，就是一具無相無我，非生非死的枯骨，根本就無所謂善惡是非，又哪有魔念可以降伏？

　　既然試探無果，無畏僧也就只能接受，世間真有如此天才，猜測她可能是某個高僧大能轉世，受到前世影響，才會有如此特異的表現，這無疑是最合理的解釋。每當天下大亂，總是奇才輩出。就算有什麼不對，只要善加引導，相信也能將之歸於正途。

5 H& v* r- M( @' V# r　　但是這些念想，無畏僧自然不會說出來，免得讓她心中生出芥蒂，順水推舟的要將《無畏金剛經》傳給她。

( D# C) h; L1 _. V　　若是對尋常弟子，無畏僧肯出手試探，簡直是給其天大面子，明說出來，弟子也唯有感激涕零。但面對她這妖孽般的天才，就連一介僧王都要多考慮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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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視的並非她的現在，而是未來。若是正常發展，一個巨星般的天才即將崛起，深深的影響天龍禪院，甚至整個九州。無畏僧也不由得有些期待。

) y; x5 i. R  }  Z) h* u% R　　殿外僧眾反應過來，一陣驚嘆艷羨。一入天龍禪院，就能得無畏僧認同，親自傳授《無畏金剛經》，這是何等殊榮，簡直是當做未來的方丈來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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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個首座也都是神情微動，若有所悟的將目光投向寂光禪師。

$ S5 ?7 ^/ s8 l　　「沒想到這一心向佛，不通俗務的寂光，竟有如此深的謀劃，實在是小看他了。」

　　寂光禪師輕輕閉上眼楮，露出一個釋然微笑，他的目的達到了。從現在起，天龍禪院的任何人，都不敢再對她不利。

; H7 U* A2 J& _; B1 f( W　　是的！雖然同樣是佛門弟子，講究慈悲為懷，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除卻利益權勢之爭，還有理念道統之爭，天龍禪院內也並非是一團和氣，各個首座之間，也有不少齟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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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菩提院在天龍禪院中的地位雖然不低，但寂光禪師卻最厭參與這些爭鬥，勢單力孤，有道是「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小安的天賦奇才很可能會招惹嫉恨和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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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B, W% ]  i: G% J! o　　雖然不喜爭鬥，但寂光禪師亦是有大智慧的，於是他便想出了這個一勞永逸的辦法，讓她攜無限榮光進入天龍禪院，再當眾得到無畏僧的認可，讓她在天龍禪院中獲得超然的身份和地位。

4 H7 [9 E6 b9 G　　小安目前所修習的《金剛伏魔經》乃是一個根基，再往上有烈火金剛、大力金剛等諸般變化，各有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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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畏僧的所修習的便是《無畏金剛經》，他的法號本不是「無畏」，但到如此，世人只知他為「無畏僧」，已全然忘記了他本來的法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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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Q# N* t9 Z$ W  e4 x7 c　　三次天劫以上的功法，乃是此方世界的最高絕學，各宗各派的不傳之秘。而且還有修行同樣功法的前輩教導。這樣的好事，簡直是尋常修行者可遇而不可求的天大機緣。

　　但小安沉吟片刻，輕輕一拜︰「弟子願學『天龍禪唱』！」

0 M8 @! |8 n- {4 {+ f, t4 B　　「天龍禪唱！」

7 W; U- K1 C' [7 H　　殿外一片嘩然，天龍禪唱乃是天龍禪院的最高絕學，一般唯有各院的首座才有資格修行，尋常長老都沒有資格。她一個新進弟子，能夠得方丈親自傳授《無畏金剛經》還不滿足，還想著要學天龍禪唱。

/ U0 |; A# H! P! X* A4 g　　縱然是清心寡欲的佛門弟子，也不由妒火中燒，心生不滿，覺得她太過貪婪，不知好歹。

　　李青山的心也提了起來，他來天龍禪院的一大目的，便是為了這「天龍禪唱」。若將這天龍禪唱帶回給金蟬靈王，除卻完成過去的許諾外，金蟬靈王一高興，說不定還有好處可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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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蟬靈王想要躍出井蛙，但有很多東西是帶不出去的，隨便留點給李青山，就是一個大寶藏。

7 a2 D( B6 @% k) ~7 I5 o: |　　「你果真要學？」無畏僧散去無畏金剛，微微皺眉，天龍禪唱雖然名聲赫赫，但真要說起來，就未必比他親自傳授的《無畏金剛經》更加實用，她舍近求遠，卻是為何？

) z+ M+ d/ j) {　　「是！」小安篤定的道，她的根本在於《朱顏白骨道》，《無畏金剛經》雖然珍貴，但與前者相比，還差的遠了，對她來說可有可無。《天龍禪唱》卻是一門可以施展的功法，對於她來說也更加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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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c- Q" D2 |8 |　　「好，我可以答應。」無畏僧果斷的道，但話鋒一轉︰「不過，要你能渡過二次天劫，凝結出舍利，才能發揮出天龍禪唱的威力來，到時候我便將天龍禪唱傳授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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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Y+ }3 m1 \, g/ y8 F" D　　他自不可能一下就將鎮派絕學傳授給一個新進弟子，於是設下這個門檻，想她縱然天賦再高，想要突破二次天劫，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便可以仔細瞭解她的心性，培養她對天龍禪院的忠誠。

　　「是！」

　　小安也果斷答應，她離《朱顏白骨道》第二重只有一步之遙，只要在天龍禪院中修持一段時間，突破這一層障礙，差不多便能渡過二次天劫。到時候，只要有足夠的資源支持，凝結出舍利來，也不過是順理成章的事，可以想見，她在天龍禪院中絕不會缺少資源。

　　然後無畏僧便專門為她安排了修行之地，與其他的弟子隔絕開來，免得被她的色相所影響。

　　原本對佛門修士來說，如果連體內小小的欲望都控制不住，那還不如直接從大佛山上跳下去。但她的色相實在太強，宛如傳說中的天女，心性修為不足的弟子，很容易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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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排完這一切之後，無畏僧忽然喝道︰「是何人在門外探頭探腦？給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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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R0 [7 B" n  V) P第九卷 鳳凰涅槃  第十一章 鎮魔殿


- ?5 p* B/ i9 a0 T) f+ n　　李青山邁步走入大雄寶殿中，拱手道：「在下清河府赤鷹統領李青山，參見方丈以及諸位首座。」

　　聽無畏僧言語不善，他故意道明鷹狼衛的身份，好讓眾僧有些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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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畏僧道：「何人準你進入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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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寂光禪師....」李青山望向寂光禪師，沒想到那老和尚根本不看他，低眉順目，不言不語，心中一跳：「糟了，上了這和尚的當了。」

- v+ r+ o# k6 J. k5 @/ R　　寂光禪師並沒有準許他跟來，此時當然也不會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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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道：「他是與我一同前來，不知天龍禪院的規矩，還請方丈饒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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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2 f( s3 W0 L2 o& ^# H& p9 j　　無畏僧不由深深望了一眼小安，這是她從進入大雄寶殿之後，除了辯難說法時，說的最長的一句話，方才哪怕是與自己言語，也是惜字如金。

* j- _( O7 G1 S　　李青山一拱手道：「不知者不罪，諸位大師勿怪，我這便出去。」

6 K5 c% D, Q+ a# ?; p4 l7 s　　無畏僧的目光從寂光禪師與李青山身上一掠而過，若有所悟，開口道：「此地乃天龍禪院的內院，唯有我天龍禪院弟子方有資格，外人如無邀請，皆視做擅闖，格殺勿論。」

　　李青山心中一驚：「這群和尚不至於如此狠毒吧！」

　　寂光禪師側身對無畏僧道：「方丈，他確實是跟著老衲進來的，雖然未得允許，但也罪不至死。既然是禪院弟子方能到此，不若收了他做弟子，豈不兩全其美。」

　　李青山眼皮一跳，總算明白這寂光的用心。

　　「他分明是怕我影響小安修行，幹脆將我騙入天龍禪院中當和尚，只能四大皆空，戒除酒色。而且做了這天龍禪院的弟子，他自然怎麼拿捏都可以。果然是不禿不毒，不毒不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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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2 q  q2 Q3 n1 h3 Q: ?. g2 H　　也不怪寂光禪師多心，一個青年男子和一個堪稱絕世的美麗少女朝夕相處，就連洞府都在一處。就算做出什麼來，都是理所應當。而那少女又分明表現出對男子的特別關心，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瓜田李下了。

　　但是這種事，又不能用強，讓她心生嫌隙，於是便想出這條妙計，一石數鳥。李青山能夠輕鬆拜入天龍禪院這等宗門，算是難得的機緣。而李青山雖然不比小安這般妖孽。但也是個天才，對天龍禪院來說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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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W. B7 u, W& e! U. k2 G　　無畏僧微微頷首：「這倒是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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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x6 v8 M" L　　李青山道：「這萬萬不可，我已經有了家室，而且還要擔當鷹狼衛之職，實在抽身不開。」

- R( Y0 B+ H7 H1 ]　　再看小安竟露出期待之色....。暗自苦笑：「你如此聰慧，此時竟糊塗了，他們就是為了將我們分開，怎麼會容我隨意與你見面。」

& j8 g0 _- v/ S- y　　「這麼說，你是不願？」無畏僧兩條眉毛擰起，如果是白鷹統領，還能讓他在意幾分，區區一個赤鷹統領，算得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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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4 k. N3 l: O  y2 }# z) E　　「是！我平生不修善果，專愛殺人放火，酒色財氣無一不好，剛才諸位大師論法，更是一句也不明白了。若留在天龍禪院，恐擾了這佛門清淨之地，我還是走吧！」李青山言罷，轉身便走。

　　「平生不修善果，專愛殺人放火。哼！將他打入鎮魔殿中，直到悔改為止。」無畏僧言出法隨。在兩旁的壁畫中，飛下兩個高大威武護法神將，向李青山逼來。

　　「這似是畫家的手段，這兩個畫中神將，恐怕比普通的金丹修士都要強的多。」

1 A8 ^  t7 U1 }, `+ C　　李青山這時才注意到大雄寶殿周遭的壁畫，神將、魔怪、力士，皆栩栩如生，從牆壁蔓延到穹頂。

9 M( `. h* p6 \) }, ^; T　　隱約覺得有些熟悉的感覺，眼神一轉，注意到西面牆壁上有一個桌面大小的鮮紅印章，印著「五絕仙人」四個大字。這些壁畫竟是那傳說中五絕仙人的手筆，更匯聚了千年信願之力，比之最初的時候更加強大。

$ L+ k6 _" t  ]; h$ n! a& b　　小安豁然起身，擋在李青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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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b8 |9 X( a9 C8 C! y　　「天龍禪院自有戒律，無論何人都不能不守，你要維護這此人，那便一起進入鎮魔殿中面壁思過吧！」

1 V# z$ Z, [) s　　無畏僧眸光一閃，大袖一揮，更多神將從壁畫中飛下。李青山握緊拳頭又放開來，輕輕按在小安的肩膀上。

* Q% C5 W& q% b　　寂光禪師擋住護法神將，來到二人面前，說道：「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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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與小安相視一眼，便跟在寂光禪師的身後，走出大雄寶殿，在一眾天龍禪院弟子的注目中，走向大佛山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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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尚，你竟敢害我？」李青山以神念質問寂光禪師道。

　　「鎮魔殿並非懲戒之地，而是修行之地，你們好自為之。」寂光禪師只說了這一句，便不再理會李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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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實現也瞭解過不少天龍禪院的訊息，知道天龍禪院有專門的戒律院，如果弟子犯錯，自當送入戒律院進行懲戒，由戒律院首座負責看管，怎會押入什麼鎮魔殿中呢？

+ N2 p1 z& o% b" M8 A; c8 d. K　　無畏僧此舉，到底有何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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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鎮魔殿？」

2 @  b8 f" {: e  P0 G　　李青山隨著寂光禪師來到大佛山後，一個幽靜的山穀中，布滿青苔的石柱建成一個簡單的石門，雖然巨大恢弘，但幾近傾頹。

; g. W. {; ^- n　　石門前，一個大胖和尚躺在一塊大青石上呼呼大睡，鼾聲如雷震，光著的肚子一起一伏，宛如一座小山。散發著濃烈的酒氣，一隻羊腿還提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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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p( g+ d& G' `5 @% }　　李青山卻不敢有絲毫大意，這酒肉和尚雖然沒散發出絲毫氣息，但憑著靈龜的靈感，知其實力不在那不畏僧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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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A0 W# M( B# d4 |) B　　大胖和尚睜開一隻眼睛，斜眼望去：「寂光，帶他們來這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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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怒師叔，奉方丈之命，將他們押入鎮魔殿中面壁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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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7 G7 X2 G) T8 s　　「嗯？」不怒僧翻身而起，笑的問道：「你們犯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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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方見他身下所躺的大青石上，刻著「鎮魔殿」三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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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方丈讓我當和尚，我不肯。」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我若有這樣的美嬌娘，也是萬萬不肯做和尚的，師兄怎麼這樣強人所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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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怒僧瞧了一眼小安，拍著肚子，笑的渾身肥肉亂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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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 A! U6 }- z3 A# O  O　　那笑容極具感染力，李青山也不禁露出微笑：「天龍禪院真該讓大師你來做方丈。」

" ]! M( |6 n" b/ i' ~) H　　不怒僧將大胖腦袋搖的似撥浪鼓一般：「那有什麼趣？咦，這女娃娃到似我佛門子弟。」

　　寂光禪師大略講述了事情的原委，不怒僧若有所思的打量著面前二人，臉上始終洋溢著笑意，自言自語道：「生來不修善果，專愛殺人放火，敢在我師兄面前這麼說，倒有幾分膽色。不如你做了我的弟子，省的到這鎮魔殿中走一遭，在我這，除了女色之外，酒肉是不太禁的。那話怎麼說來著，佛祖穿腸過，酒肉心中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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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叔，你說反了....」寂光禪師提醒道，他枯槁的臉上，也露出一絲驚異。不怒僧亦是渡過三次天劫的佛門大修士，在天龍禪院中地位極高，遠在各院首座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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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Z! Y4 _4 [" o- G: X, m　　但是言行乖僻，不守戒律，常年被罰守這鎮魔殿，原本憑他的修為，縱然想離開天龍禪院誰又能攔得住他？但他就真的留在這鎮魔殿，一守就是百年。

' x# _2 Y3 S" j+ Q( h$ A% y" H6 j　　他嫌麻煩，也從不曾有過弟子，沒想到今日竟會開口收徒，這簡直是天大的機緣。若有這樣一個師傅，不說九州橫著走，但誰要動李青山，都得多考慮一下後果....

　　「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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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V3 a& j* M- j　　不怒僧說著話摸出一個大酒葫蘆來，咕嘟嘟灌了幾口，遞給李青山。

8 p5 P5 Y; W, S, r2 k1 E$ b　　李青山聞那酒香四溢，試著飲了一口，仿佛一股烈火從喉嚨燒到腹中，火辣辣的痛，又說不出的爽快，竟是平生未嚐之烈酒，更蘊含著濃鬱之極的靈氣。

" W# V3 T) V' [  W　　李青山忍不住長吸一口，葫蘆中的酒卻源源不絕，一口氣喝下十幾斤，也不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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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酒，不過我還是不想當和尚。」

　　李青山喝下百斤酒去，才放下酒壺，一抹嘴道。他身上隱藏著天大秘密，雖然憑著靈龜神力，連三次天劫的大修士也看不破，但相處的久了，難保不被發現。到時候就師徒變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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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R4 k& }; p% O　　「混賬小子，喝完才說！那就算了，給我到鎮魔殿中走一遭吧！」

　　不怒僧也是興之所至，李青山不答應，他也不在意，將手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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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門轟然洞開，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山洞，散發著陰森森的冷氣，向其中望去，卻是深不見底，哪種感覺有點像是餓鬼門，仿佛通往另一個世界。

　　不怒僧大袖一揮，一股龐大柔和的力量從身後湧來，李青山不由自主的向洞中飛去，小安也是一樣。

　　在半空中，二人雙手相握，投入鎮魔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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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莫要走的太深太遠！」

, h3 y3 w# P( o3 F1 b　　不怒僧的聲音從身後遙遙傳來，越來越遠，飄渺的仿佛是從千之外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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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門轟然關閉，聲音斷絕，光明消失。

　　「師兄就不怕這千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在鎮魔殿遇到什麼危險？」

　　不怒僧打了個哈欠，回過頭來，無畏僧不知何時，負手而立，站在青石之側。

　　「她只要不深入鎮魔殿，會有什麼危險？若是這麼容易隕落，就不算是天才。我要再試一試她的心性。」

　　不畏僧答道，雖然試探無果，但心中那一絲不安卻始終無法消除。

　　小安方才的表現，卻令他發現了一個突破口，那便是李青山。

6 D/ c5 p5 M$ a. m  ]　　「來吧，一意，讓我看看你的道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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