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仙俠] 說夢者 -【大聖傳】《連載中》

1月23

- W/ }% ~1 Z1 P# Y6 T5 ~4 ]( O  X% \第九卷 鳳凰涅槃  第二章 大澤之上

. d) @0 Y% Q4 D, m　　細雨霏霏，李青山遙望這片比月庭湖還要大的沼澤，一片片水域倒映著天空的烏雲。

　　雖然整體來說要淺一些，但勝在面積廣大，是如果能將之煉化，所得的收獲，恐怕更在清河水之上，或許就能積累夠鎮壓牛魔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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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 C; K* w" i2 q　　「這片大澤是你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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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6 ]3 c3 x2 t　　李青山將目光收回，落在面前這健碩妖將身上，他不相信，在諸王之盟下，有任何妖帥敢在地面上活動。如意郡毗鄰龍州，乃是大夏王朝統治的核心區域，可不是霧州那些偏遠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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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滾開！」

5 p) @5 m" |: S　　那壯碩妖帥一聲暴喝，根本不予解釋，區區一個妖將竟敢來質問他！

" H/ w4 h: {# u2 D- v　　同時將嘴巴張大到不可思議的程度，吐出一顆半透明的氣泡，在急速飛行中，拉扯成橢圓形，向李青山飛來。

* P. {  [: o4 d$ ~, ^+ f6 M　　李青山抬起手來，五指張開，扣住氣泡，感到手心傳來一股巨大的衝擊力，竟有些隱隱作痛，「不愧是妖帥，都是有點料的。」

: ^3 n( u3 }$ o  y& a+ ^　　「這不可能！」那妖帥的眼睛一下瞪的凸了出來，這氣泡乃是天賦神通之一，威力極為強大，就是妖帥怕也不敢硬接，竟被這北月一隻手就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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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讓李青山吃了一驚：「你不要搞得像漫畫人物那麼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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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妖帥不知自他在說什麼，氣泡呼嘯著卻無法再前進一步，他忽然獰惡一笑，氣泡激烈扭曲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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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o1 ~9 F' z　　李青山感覺其中一股爆裂的能量，正要爆發出來，李青山用靈龜鎮壓了一下，隨手拋向身後。

　　轟！

% F) b& g& L6 ?8 G　　一聲巨響，沼澤被炸出一個天坑，狂風激蕩宛如台風，泥水紛飛猶如子彈。

　　一株大樹被穿的千瘡百孔，又被狂風卷動拔起，飛向天際，從李青山身旁掠過。

　　李青山拍了拍手，繼續方才的話題：「這片領地，既然不是你的，那就是我的嘍，麻煩你滾開好不好！」

　　「我改變主意了，你給我留在這，讓羅絲割一塊領地來贖吧！」

　　那妖帥登時暴怒，雙腿一彈，向李青山撞過來。

　　李青山依舊是普普通通，抬起一隻手。

! |7 m$ B( N1 H6 ~8 r2 |7 Q　　妖帥張開大口，連連噴吐，一顆顆氣泡飛射而去，卻遵循著不同的軌跡，在空中胡亂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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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前後左右，皆是這種氣泡，被重重包圍。

; Y; o) }& y+ O- a: m　　轟轟轟轟轟！

: F% |2 [; c2 g( Y4 i　　氣泡同時爆炸，妖帥獰笑著迎著狂風衝入爆炸的中心，卻見那身影依舊維持著原本的姿態，手臂向前，赤發飛揚，身上雖然也有些許傷痕。但那對體魄強悍的妖怪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在突破牛魔五重之後，除了天賦神通，這一身牛皮也確實比過去強悍的多，第一次越過靈龜玄甲，成為他的最強防禦。

　　那妖帥一雙眼睛猛然睜大凸出，覺得此戰十分不妙，想要住身形，眼前那赤影一閃，來到面前，近在咫尺。一隻手按住他的大光頭，一股無法抗拒的可怕力量從腦袋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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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說了你不要像漫畫一樣！讓我在戰鬥的時候笑出來，影響了氣氛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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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w5 I2 C+ F* |- P  t6 y　　李青山咆哮，扣住這妖帥的大光頭，在空中選擇三圈甩向地面。

　　轟的一聲，那妖帥深深沒入沼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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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o! \5 ?6 m　　沼澤忽然鼓了起來，沼澤之下，似有什麼東西不斷膨脹，化作山丘般大小。

6 H9 j; Z  `  _7 u  ?/ X# w9 t　　一雙池塘大小的眼睛，凸了起來，撐開泥水，張開裂縫般的巨口，發出一聲雷鳴般的巨響。

　　「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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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f) U! G5 _! w　　李青山吐了口氣：「原來是我錯怪你了。」

0 q2 H6 {( l- U0 P*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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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J! L: ~4 ~  ?2 {& J　　飛散的絲雨中，一座小村莊安靜的躺在山坳中，紛亂的馬蹄踏碎寧靜，一群山賊來到山穀上，唯有的獨眼騎士，拔出腰刀斜指那片錯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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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p. i2 `8 z7 w4 F; ?　　「兄弟們，要不要幹這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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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U" S* p9 u# O　　「要！要！要！」山賊們齊聲呼號。

　　「搶錢，搶糧食，搶女人！誰敢攔我們，統統殺光！」山賊頭領放聲呼喊，馬蹄高高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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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 f' F, U# p: Z+ H　　「統統殺光！統統殺光！」

　　正在這時，草叢中傳來一陣悉悉索索，山賊頭領耳朵一動，喝道：「誰在那！」揮手便是飛出一枚鐵蒺藜，也是江湖上使鏢的高手。

　　鐺！鐵蒺藜像是擊中了什麼，倒飛回來，山賊們一擁而上，亂刀砍下去，草叢成片的倒下去，其中卻無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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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這是什麼？好像是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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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d9 E  m. n8 k8 M6 F　　一個矮小的山賊趴在地上，眨眨眼睛，果見一封信箋躺在草地上，不知是用什麼紙，沾水而不濕，上面寫著「青山親啟」二字。他伸手去拿，那信動了起來，而且速度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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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8 P: l* B5 L4 \- T　　這時山賊們方才看見，在那封信下面有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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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頭只有食指大小的骷髏扛著信箋，其模樣倒有幾分猙獰，但小到這種程度，實在是可怕不起來。

& P, `0 l3 W& F' K+ W　　「這是什麼怪東西！？」山賊們一陣驚叫。

　　「或許是寶貝，抓住它！」山賊頭領命令道。

, ^3 v! A* u: W, u4 q6 t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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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骷髏化作一道白光消失，那矮小山賊忽然呆住，眉頭上多了一個血洞，噴出的卻非鮮血或腦漿，而是白色的火焰。

, d. \/ O" l+ a- R" l　　嗖嗖嗖嗖！白光在草叢間穿梭，一個個山賊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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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V, S1 d1 r% t1 D　　希律律的馬鳴聲中，山賊頭領勒住韁繩，連連後退，胡亂揮舞著手中的刀，卻見那小骷髏在他面前站定。

　　「小人冒犯上仙，罪該萬死，請上仙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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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V0 ?. C9 K9 `' a- Q6 U0 D( I　　山賊頭領一個「咕嚕」從馬上摔下來，跪倒在地，連連叩首。

　　那骷髏膨脹起來，化為數丈高的骷骨魔，嘎嘎怪笑著將山賊捏在手心，沒有用三昧白骨火將之煉化，而是塞入口中，哢嚓卡擦的一陣亂嚼，鮮血迸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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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啊啊！」慘叫聲驚動了山坳中的小村莊。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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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大朵快頤的骷骨魔腦袋一偏，狠狠摔在地上，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他腦袋上用力彈了一下。

( b6 j8 Q6 @# v" Y1 w5 p9 N% L: x& A　　骷骨魔爬起來，腦袋咕嚕嚕的轉了幾圈，身形急劇縮小，恢複食指大小，扛起那封信，鑽入草叢之中。

% N, p! G, v' K* f  s; I　　小安的拇指與中指輕叩，素手宛如蓮花，端坐在無漏寺的大殿佛堂中，仰望佛像，靜靜傾聽鍾磬之音，隱藏在衣袖下，手腕上那一串瑩白念珠，少了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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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q, {* ]/ S5 o3 g8 ^- `0 F　　一旦離開太遠，骷骨念珠就得費更多心思來操縱，不過憑骷骨魔的實力，送一封信卻是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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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p: [- ?! u- j' f　　在恢複了過往記憶之後，她的心思變得更加靈敏，特別是對於人情世故，明白了許多，卻也多了許多雜念和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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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單論「悟性」二字，反倒不如原本的小安，雖是懵懵懂懂，但心思純粹，勝過聰明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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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4 j# ]9 e" w- U- ]& o　　她便是要在佛前，將這份聰明機巧淨除幹淨，堅定滅佛之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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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想再作為原本的那個自己，忘記過去的名字，只願做他的小安。

　　不過《朱顏白骨道》第二重，始終差了些什麼，難以突破，唯有領悟那些更加高深的佛法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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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喃喃自語道：「天龍禪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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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3 |8 k7 l) Y8 ^' A　　一隻巨大的牛蛙翻過身來，躺在大沼澤上，白色肚皮朝天，仿佛是這無邊水澤上的一座孤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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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R5 C9 T4 o+ O. _　　李青山便躺孤島上，曬著太陽，徐徐恢複著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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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5 s( S6 ?  s1 s/ S　　這牛蛙妖帥比蛛後要弱一些，不過有一招天賦神通，能夠將外力反彈，對付起來也廢了點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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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H: \  N. u+ j　　草叢悉悉索索，骷骨魔躍出草叢，飛掠而來。

3 I6 e6 F4 s9 t7 [　　「嗯？」李青山將淩亂的赤發挽到身後，從骷骨魔的手中接過信箋，一看那字體，便認了出來：「瓊枝！」

　　立刻拆開，細細讀了起來，神情漸漸沉重。

　　一封信不長，卻寫的斷斷續續，上面有著被淚痕沾濕的痕跡，讀到最後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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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 C( w8 |- [- H1 N　　「青山，我很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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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i' ~$ h+ d: g! n( b2 M7 A1 N　　李青山愣了一會兒，心下有些歉疚。低估了這位韓伯父在韓瓊枝心中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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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D# v6 W. |8 t& y6 e　　他父母早亡，在孤獨中長大，從未從哥哥嫂嫂那體會到所謂親情，對這兩個字，未免看的輕了。

7 F+ N8 r1 ^- A0 r% o　　站起身來，想念起她垂淚傷悲的面容，恨不能立刻看到自己這副模樣，唯有一聲長歎，現在的他連一身妖氣都壓制不住，想到這，忽而下定決心，目光變得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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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h' }% e# R3 A: E9 S  j9 y9 ^　　骷骨魔圍著巨大的牛蛙打轉，眼窩中火光炯炯，對這麼一大堆有質量的血肉，很感興趣，終於忍耐不住，變成數丈高大，狠狠一口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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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3 O2 ]& G1 Y' r　　「呱！」牛蛙一聲慘叫，一躍數十丈高，驚懼的向遠方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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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骷骨魔正要乘勝追擊，李青山抓住它的頸椎，將回信塞進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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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遙望天際，自語道：「我會盡快趕去的，等我！」

　　....

" s7 b# E" L( C6 {+ M% n, `3 e　　玄陰宗中，幽妃將擒拿的魂魄拿出來，對於如意候等人的求饒喝罵充耳不聞，等一下自有他們消受的。

6 e7 ]/ a5 C! T! b/ u: q7 Y　　這大概便是修行者的不幸，凡人若死了，魂魄自歸於輪回之中，反而近乎於長生不死。

! B/ F  W2 V' \4 r1 y0 b　　而修行者看似壽命綿長，但除非是壽終正寢，一旦是在鬥法中被擊殺，魂魄就未必有輪回的機會了。

+ W0 t' M# ^9 Z7 p5 b1 O  t　　他們的修為越高，也就意味著斬殺他們的修行者的修為越高，魂魄幾乎難逃被擒拿斬殺的下場，正是所謂的神魂俱滅，萬劫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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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妃微微一訝，發現少了一個，摸摸眉心，想起了那最後一槍，「讓他的魂魄給逃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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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鳳凰涅盤 第三章 誰都不准走

7 T7 h" W0 v6 D$ m    因為當是幽妃心思皆在小安身上，就沒有注意到這一點。韓安國那傾盡全力的最後一搏，雖然沒能戰勝幽妃，卻讓魂魄逃出生天，避免了沉淪萬鬼幡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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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f" Z6 ?& h  t“如果他的魂魄還留在九州世界，倒是件麻煩事，不過在那片被封禁的界域，他的魂靈能夠去往的只有六道輪回，他到底是被吸入餓鬼道中，還是正在被地獄道審判。不，憑他的心性資質，多半是被納入修羅道中了吧！”

* c9 K4 V6 K4 \2 d0 M4 e    兵家雖然有溝通修羅道的方法，但修羅道無邊廣大，去找出一個新生的修羅根本是不可能的，也就不足為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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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定下心來，開始對如意候等人的魂魄，進行折磨逼問，得到他們的修行功法，雖然對她無用，但可以貢獻給玄陰宗換取資源。這對一個宗門來說，也是不可或缺的積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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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光透過窗格，透入陰沉的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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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M4 G) U7 f, S4 F) l/ w- t    韓瓊枝站在窗邊，看完的回信，難掩失望之色。最終連個準確的時間也無，只說會儘快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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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枝，要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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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1 t1 n( g3 j. Y/ s' N    韓安軍走進大殿，喪禮已經完成，今天便是下葬的日子。

' ~: a! s* q( s' R) ~    韓瓊枝問了一個問題：“父親，修行是最重要的嗎？”

8 |  s# O0 G: z' [" t0 n# B    韓安軍道：“不然我們為何叫做修行者，大亂將至，若是沒有力量，就連自己的性命都無法保全，就如你伯父一樣。他並沒有做錯什麼？雖然作為父親，我不喜歡他這樣對我的女兒，作為‘道友’，我不得不認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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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瓊枝輕輕搖頭，苦澀的道：“我明白，我明白，所以修行道的女子總是佔少數，男人真是冷酷啊！”

“非是冷酷，只是他最大的熱情，並不在男女之情上罷了。他的身上籠罩著一層迷霧，就連我都無法看透，不過他的志向非小，你若真的想與他成為道侶，唯有試著理解他的道。若能成為同道中人，自是最好。若是不能，也不必勉強。”

; ~+ n. p  Q6 y# ^* [0 l    韓瓊枝聞言愣住，雖已有無數次的肌膚之親，但若問他的“道”是什麼，仍是一片茫然。回過頭來想想，自己又何曾看透他身上的這層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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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細雨霏霏中，大軍逶迤前行，為韓安國送葬。

    葬入韓家祖墳，立下一座衣冠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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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冠塚外是一排簡陋的屋舍，所有血親皆要在此守靈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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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x5 d( C/ H    韓瓊枝選了一間屋舍，走入其中，回望天際：“我會等你，會去理解你的道。【無龍敵】”

    ……

) K* b( U, M7 k- p# H* X    水神印上，光芒流轉，又增加了一片大澤，變得越發璀璨。

  P6 t9 }# R" X' i8 y; x    水神印將這片大澤積蓄了千年的水靈之力抽調一空，滔滔不絕的注入靈龜妖丹中。

' L$ M1 u0 @; T- s7 n1 r! C    靈龜妖丹宛如長鯨吸水，毫不客氣的將靈氣全部吸納，還似意猶未盡般，絲毫沒有突破靈龜五重的跡象。

    李青山長出了一口氣，靈龜變乃是決定他境界高低的根本，本就比牛魔虎魔更加消耗資源。但也沒想到，要突破靈龜五重，竟會艱難到如此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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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換個角度來說，這反而是一件好事，積累的越深厚，突破帶來的好處就愈大。現在他妖氣的“質”已不遜於妖帥，也就是“量”還有所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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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突破靈龜五重，妖氣的品質將完全淩駕于尋常妖帥之上，面對那些“王”們，也有說話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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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繼續上路，等待他的，自然是接連不斷的戰鬥，妖帥們的領地意識都非常濃重，沒有一次能靠言語解決。不過也沒有一個妖帥，是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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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g  E% q& T  x: u: i# L: Z0 K    任憑他們的天賦神通如何強大巧妙，李青山自以力破力，以力破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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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N* h/ T( B# z9 t    時光流逝，轉眼間，兩個月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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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去冬來，大雪漫天。

! h  i( j) q8 @$ J2 E    一條冰封的大河，從地平線上蜿蜒而來，在冰層之下，河水滾滾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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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赤發男子，無視冰冷的氣候，行走在冰層之上，只見他所到之處，冰層轟隆隆的碎裂，沉睡的大河宛如蘇醒的巨龍，翻滾著身子，而他便站在高高的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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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望了一眼天上飛雪，籲了一口白氣，又向前望去，這條不下於清河的大河也終於走到了盡頭，馬上就要被他完全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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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C  X1 b+ _( ~    加上這一條，他就煉化了四條大河，八個大湖，這裡的河湖，都是達到清河與月庭湖那種程度的大河大湖，其他的水脈更是數不勝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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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V& D) q' G+ X$ t    這裡已經遠離清河府，他幾乎隨著蜿蜒曲折的河流，走遍了如意郡。靈龜妖丹終於有盈滿的趨勢，靈龜四重終於快要被推到巔峰，現在的他的妖氣的品質，都已達到，乃至超越妖帥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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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卻又有新的隱憂出現，隨著靈龜的變強，鳳凰承受的壓力也漸漸增大，施展鳳凰羽翼都會出現滯澀，一旦真的突破靈龜五重，那勉強維持的均衡，恐怕將會被打破。

. d8 t* b/ P+ D: `3 Q    到時候，恐怕靈龜會將鳳凰完全鎮壓，將這股異端力量排斥出去，到時候修行《鳳凰涅槃經》將變得愈發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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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1 T4 D" m4 k7 U$ T( |    只見他的臉上也有一絲疲倦。雖然水神印可以恢復妖氣，大地神力能夠恢復力量。但是接連不斷的戰鬥，煉化水脈，再戰鬥。

    為了趕去與韓瓊枝相見，爭分奪秒，精神上沒有一絲鬆弛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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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皺眉思索了一陣，決定繼續前行，先將這條大河煉化再說，眼看便要將這條大河煉化，卻忽然失敗了。

6 X7 \- y+ x8 C5 R5 n9 @% V" T    李青山回頭望向大河流來的方向：“上游有人破壞！奇怪，我已經將這片領地的妖帥擊敗了，誰還會來阻我，難道是人類一方終於反應過來，派出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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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F; O1 [2 y- M3 h    他揮起鳳凰羽翼，展翅高飛，很快來到大河上游，神情一訝：“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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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壞他煉化水脈的，赫然正是第一個被他擊敗了的牛蛙妖帥，正張開大嘴，用嘲笑的眼神望著他。

! f: s  C+ u0 u2 E$ v% q8 {  ~“你好大膽子，這裡又不是你的領地，你怎會來這裡……嗯？都出來吧！”

! f% r4 ~# D% X# Z    李青山心中一動，靈龜竟感覺到一絲危險，再加上牛蛙妖帥那囂張的態度，立刻明白過來，一聲低喝。

2 {) Q9 V$ d' s: A4 J6 Q    空中光霧扭轉，一個個妖帥出現。這一招李青山也很是熟悉，是在一個月前，被他擊敗的一個妖帥的天賦神通，為了對付他，頗費了一番手腳。

   再看出現的妖帥中，果然有不少熟悉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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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X8 l7 u4 @. ?, p( @2 G    李青山眼神掃過，一共有十三個妖帥，其中既有被他擊敗的，也有未曾見過的，在如意郡範圍內的妖帥，有大半出現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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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皆虎視眈眈的望著李青山，一股股強大的妖氣沖天而起，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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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X& }" S9 W- w/ ?8 j    牛蛙妖帥“呱”的一聲怪叫：“怎麼樣，北月，怕了吧！把你的水神印交出來，給我們所有人磕頭賠罪，就饒過你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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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敢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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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 a  d$ w1 x    李青山皺起眉頭，妖帥們都各據一方，很少會像這樣聯手。而且有幾個妖帥，他根本都沒見過，彼此還沒有產生矛盾，竟也來圍攻他。

* a) \/ a) f' S4 a“你以下犯上，侵犯我們的領地，我們殺了你，龍王大人也不會責怪。”牛蛙妖帥惡狠狠的道。法不責眾，墨海龍王不可能為了一個死去“北月”，而懲處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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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w. ?3 i$ E# R. q. Y/ L2 ^! J. j“你被我擊敗，饒過性命，還有臉來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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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怪領地之爭，自有其一套規矩，敗了就是敗了。所以李青山才一直沒讓小安幫忙戰鬥，就是為了避免被擊敗的妖帥不服，糾纏不休，像他們這般作為，卻是有些壞了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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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除了水系妖帥，地面上的江河湖泊，根本算不得多麼重要，甚至算不上他們的領地，根本犯不著大動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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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r7 g. i$ i- ]" h1 d6 Q! c% _    其中實在有太多古怪之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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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少說！”牛蛙妖帥一聲怪吼，化為原形，山丘一般趴伏在大地上，張開嘴巴，吐出一個巨大的氣泡。

+ v* W& N6 E% `, Z“來吧！”李青山眼眸中的疲倦之意一掃而空，射出熾烈如火的光芒。

" L! H: R7 B5 H- p' s2 T    一瞬間，十餘種神通襲來，充斥眼簾，有直接攻擊的，有困敵擾敵的，令人目不暇接，更遑論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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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b8 v0 ?8 ]2 {2 B4 q# ]    光芒照亮天空，氣流狂暴席捲。

' `' N4 l: o: a7 l5 \3 U    哪怕是妖帥，被捲入其中，都只有死路一條。

    李青山張開雙臂，狠狠錘擊的虛空中。以他為中心，黑色震盪波一輪輪的釋放開來，黑色裂紋如蛛網般蔓延開來，將無數神通震碎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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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W7 A9 S9 c$ o5 K( ?    鳳凰羽翼張開，風火燃燒舞動，劃過一溜火光，突出重圍。

“別讓他逃了！”有妖帥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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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哼！”李青山揮舞羽翼，瞬間逼近理他最近的一個妖帥，使出一招久違的“虎魔掏心”。

    那妖帥化為人形的模樣，是一個敦實黑大漢，嘴巴上凸出兩顆尖銳的長牙，向狠狠李青山頂去，乃是一頭野豬精。

% T8 \9 Z5 {3 V7 V    他渾然不將李青山這一抓放在眼中，他的天賦神通之一便是身上這層厚皮。若單論防禦，甚至比羅絲蛛後還要強。

“鏘”然一聲，李青山頭頂的牛角伸長，架住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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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修長白皙的手上，纏繞著一條條黑色裂紋，貫穿野豬精的皮膚，掏出一顆血粼粼的心臟來，直接塞入口中，咀嚼了幾下，吞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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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著濃重血腥味的豬心，更刺激著他的殺意，雙手抓住野豬精一對兒獠牙，哢嚓一聲掰斷，再反手插入野豬精的脖子，一身戾氣滔天，獰笑說道：“對不起，上次是我下手太輕了，才讓諸位心存僥倖。今天，誰都不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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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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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九卷 鳳凰涅盤 第四章 墨羽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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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I: b9 K; a0 L9 T      一個個曾與李青山戰鬥過的妖帥，俱都露出不能置信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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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B( [$ P% r! _4 L2 Z      他變得更強了，遠比與他們戰鬥時，還要強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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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P0 d0 _) k! n$ e* ?      這兩個月來，李青山不斷煉化水脈，在將靈龜四重推向極致的同時，也漸漸將牛魔五重的真正力量，一點點發揮出來。每前進一步，都會變得更強。

      野豬精發出慘叫：“你敢殺我，龍王大人不會饒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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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我不會殺你的。”

      李青山雙手一滑，抓住他的手腕，一腳踏在他的胸口，用力一拉。

      嗤啦斷裂聲中，野豬精兩隻粗壯的手臂被生生扯了下來，血如泉湧。

      野豬慘精叫著，向下跌落，李青山一撲，抓住他兩個腿彎，一腳踏在他雙腿之間，又是用力一拉，將他兩條腿也連根扯斷。

' P& T) ?" }( x  \, C      野豬的四肢皆斷，李青山猶不放過，變拳為爪，掏入他小腹，將一團鮮血淋漓的內臟拉扯出來的，最後才一腳踏在他的頭頂，腦漿迸裂，飛身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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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盪之力隨之而出，野豬j渾身響起爆竹般的鳴響。到此為止，野豬精骨骼盡碎，四肢盡斷，內臟被掏空，只留一息尚存，憑著妖帥的強大生命力才保持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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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滾回去給我多修一百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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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p9 n1 P$ F" s5 {3 u( X+ ~      即便是妖帥，除非是有治療恢復的天賦神通，想要恢復這樣嚴重的傷勢，也不是簡單的事。

      李青山隱隱猜出，是誰在給自己下套。

4 a* A2 Y, m' m      如果他殺了這裡任何一個妖帥，必會有殘殺同族的罪名落下，而親疏有別，根本不可能分辨的清楚。

' ~# s2 x/ ^% N4 X% s+ L; t      到時候，墨海龍王不用出手，只要將他驅逐，恐怕藏劍宮主或青州牧，都不介意花點時間，滅殺一個有威脅的妖孽。

% ^, c. o! H! i3 Y      李青山當然不會上這個當：我不殺你們，但可以把你們打殘打廢，用最殘酷的手段，讓你們用身體體會一下和我作對的下場。

      這般慘烈景象，妖帥們都打起了退堂鼓，但想起那個人的命令，都不敢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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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W. f7 T4 A6 w! c& a- x0 c   “大家一起上，他的妖氣支撐不了多久！”

      劇烈轟鳴聲，嘶吼聲，如一陣陣驚雷，震顫千里之外，光華激射，狂風席捲，鮮血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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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9 ~0 @1 k% \, t      李青山的妖氣確實有限，這裡不在他的水域範圍內，水神印就無法發揮作用，接連擊潰六個妖帥之後，妖氣就幾近耗竭。

      但是，在大地神力之下，他的力量卻不會耗盡，變化了原形，只憑一身牛皮抵擋攻擊，用最原始的力量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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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l. J+ J% J! h3 ^      任何妖帥，只要落在他的手中，都別想逃脫，是四分五裂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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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鮮血像瓢潑大雨一樣落下，染紅了冰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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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n& f* i* B' ?! o! w, Q      李青山渾身浴血，赤發飛揚，瘋狂戰鬥，腳下冰河斷裂。恍惚間聽到虎嘯般的狂笑聲直沖雲霄，豁然發現原來那是自己的笑聲，於是笑聲更加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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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k0 N/ p6 e& p   “哈哈哈哈哈！”

      說什麼同族，還不是爭鬥不休，管他是妖族還是人族，我一人便是一族，不與任何人為伍，擋在我面前的都是敵人，用這雙手將一切攔路者全都撕裂吧！

4 f7 w5 C/ @* B! h. A9 q! s      妖帥們肝膽俱裂，只要還能動的，都再也顧不得任何人的命令，四散奔逃。

      牛蛙妖帥化為原形，雙腿一蹬，一去便是百里之外。

1 P: H8 ?( ?7 O      一隻鐵蹄從天而降，將他從空中踏落，踩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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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T) Q$ F9 q) U2 p% W      牛蛙妖帥拼命掙扎，扭動頭顱，吐出一顆顆氣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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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轟轟轟，炸飛一座座小山，轟出一個個天坑。

     李青山一手按住他的腦袋，壓在泥土裡，鐵蹄一點點踏進皮膚。

      哢嚓一聲，牛蛙妖帥的脊椎被生生踏裂，四肢八叉的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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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q0 O4 r/ ^7 p0 x   “你知道我小時候怎麼烤青蛙嗎？”

! D: O6 Q$ z, C      李青山問道，不等他回答，黑sè巨爪直插入他的大嘴中，用力抓住一團柔軟，胡亂拉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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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  r) \$ b5 [2 A   “墨羽大人救我！”

! p6 ^% E2 X2 r* o      李青山感覺到一股危機，天空中一片黑陰影將他籠罩，回眸狂笑道：“墨羽，終於忍耐不住要出手了嗎？”

0 D' B! `: |+ ^- t3 \   “北月，你殘虐同族，該當何罪？”一臉死氣的墨羽，展開黑色羽翼，從天而降。這強大傲慢的青州妖族太子，此刻臉色更顯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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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c* d1 a0 n4 n: j      確如李青山所料，這一切皆是墨羽的安排，但已經不僅僅是為了爭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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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月讓他感覺到了強烈的威脅，不但修行速度快的驚人，只是妖將境界，卻能橫掃如意郡的妖帥，若是給他繼續煉化水脈，成就妖帥，恐怕就連他也壓制不住了，亦關乎著青州妖王的王位之爭。

   “身為妖族，說出如此虛偽的話來，真令人作嘔！看我不順眼就來殺吧！”李青山腳踩牛蛙妖帥，揚起手臂，五指虛張。

4 u4 ^; [; h( L3 p3 i, r      墨羽立於天上，凝視著李青山的雙眸，李青山毫不客氣的與之對視，只見一片片黑色的羽毛，從天空中飄零而落，劃過一抹抹黑色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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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不敢大意，這墨羽既然能成為青州妖族太子，實力必然遠在一般妖帥之上，若說他有與普通妖王戰鬥的能力，他也毫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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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o8 q6 e3 |: G3 r      蓄勢待發，等待著隨時發動的攻擊，但那些羽毛並沒有飛來，對他展開攻擊，就那麼飄蕩在空中，仿佛整個天空都被染黑了，充滿了不吉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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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6 r, v, d1 l1 f! J/ P      大地上草木瞬間死去，斷絕了一切生機，卻還留存著青翠的假像，直到數日之後才會徹底枯萎。潛藏於地下冬眠的野兔，再也無法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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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忽覺一股寒意刻骨，明明有無窮神力，刹那間卻有一種支撐不住身軀的感覺，轟然一聲，單膝跪倒在地，靈魂仿佛與身軀分離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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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W: J" f. ~- D5 C* ^      心臟越調越慢，呼吸漸漸停頓，大腦也停止了思維。

& L% \2 P0 ]3 t# u* G/ E      這是死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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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J, E; z9 p5 }   “死亡凝視！”

9 E) r+ m7 {! _2 W. _$ r) `6 l: J% J      墨羽的天賦神通之一，能夠直接越過對手的所有防禦，直接熄滅其生命之火，被他殺死的人，身上皆無絲毫傷痕，看起來像是自己猝死一般。

   “竟愚蠢的與我對視，就在此將你斬殺，再向王告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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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族雖有不能自相殘殺的鐵律，一旦違犯就要受嚴厲懲罰，但規矩律法從來都只是用來約束弱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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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R& G, s: @# B/ W& D4 @* D4 [      驀然間，一聲啼鳴，由微弱到高昂，無法用言語形容其華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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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凰羽翼豁然張開數十丈，被靈龜鎮壓的有些萎靡的鳳凰，在死亡的威脅下，迸發出耀眼的生命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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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天羽毛一起消失，原來不過是幻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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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羽微微一訝，能在他的死亡凝視之下掙扎的妖將，他還從未見過，在北月的體內蘊含著一股強大的生命力，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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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以為這樣就能逃避必死的命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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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c; Q9 m1 K8 f      黑色的瞳仁，像是液體一樣流轉，充斥眼珠，轉眼之間，墨羽的眼眶之中，再無一絲眼白，充滿了恐怖詭異的氣息。

      熊熊燃燒的生命之火，立刻變得暗淡，像是蒙上了一層黑紗，被壓制熄滅下去。

0 c; U. Y3 z, D      黑色的羽毛漫天飄蕩，宛如一場黑色的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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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 A8 @0 Q: W- Z) q      這是生與死的角力，鳳凰與烏鴉的鬥爭。

5 T" J" I" Z4 ?) }6 a      鳳凰雖是神鳥，但是還太過稚嫩弱小，反倒不及烏鴉的力量。

   “二位住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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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聲音響起，顧雁影身形一閃，站在墨羽與李青山之間，隔斷他們的視線，亦隔絕他們的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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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影，你閃開。”墨羽皺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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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8 g: s- Q! c& v. t/ _      顧雁影抬手，一枚圓形的墨龍符垂落，似墨龍盤繞的墨龍符，忽然活了過來，睜開雙眸，先望了李青山一眼——李青山感到強烈威壓，那是王的威嚴——然後又望向墨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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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適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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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是在說誰，但是青州妖族的老大發話說要適可而止，無論是李青山還是墨羽，就只能停止爭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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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會死！”墨羽的嘴角向後扯起，展開面具般詭異的笑容，然後發出一聲烏鴉般的尖銳怪叫：“嘎！”他體內妖氣銳減。

; |8 O7 Q( d' Z0 q( u5 J  j      李青山覺得渾身一寒，卻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墨羽看李青山安然無恙的模樣，又皺了皺眉頭，展開黑色羽衣，消失於扭曲塌陷的黑暗之中。

      顧雁影收起墨龍符，伸了個懶腰，用神念傳音道：“喂，我畢竟是如意郡的白鷹統領，你該逃了。”

   “他對我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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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催死咒，他最可怕的天賦神通，根據對方的實力強弱，族類不同，能減其壽命，剛才那一嗓子，你至少得減百年壽命，不過看來你的壽命綿長的很。”

+ c+ y, A* W8 E, q( w$ F! v* ^+ V      李青山心中驚愕，這墨羽的能力還真是詭異而強大，妖族也就罷了，如果是人類修士，被一下扣去百年壽命，簡直比被砍上十刀還要恐怖，特別是一些年邁的老修士，恐怕一下就命喪當場。

; b- m0 j. P4 x% r$ `/ _$ n& e      不過看來墨羽施展這一招也是需要付出代價，不能連續施展，否則見人就亂叫一統，豈非天下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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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恐怖之極的天賦神通，對李青山的作用卻是不大，有道是“千年王八萬年龜”，近乎神明的靈龜的壽命是多少，他也不知道，而鳳凰更是永生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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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平白被扣去百年壽命，還是讓李青山心中十分不爽，又問道：“要怎麼才能解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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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簡單，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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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你，我本來能殺了他的。”李青山說道，心中卻也知道光憑墨羽離開時用的那一招天賦神通，就不是那麼容易殺的。

   “那又有什麼好處呢？快逃吧，我要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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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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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九卷 鳳凰涅盤 第五章 應許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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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q% ]5 F: Z5 w6 B3 j    “好好好。”李青山展開風火羽翼，帶著一溜光火，消失在天際。

" ]4 `- m. L* C) x: y        顧雁影手搭涼棚：“還真快呢！”

    “阿姐，難道就這麼放過這月魔，任憑他繼續煉化水脈。”

4 Z4 J; D" @/ N' D% a+ e* f       一個少女從天空飛來，濃眉大眼，神情明朗，若非胸前的鼓起，乍眼望去，還以為是男孩子，身上穿的赫然是鷹狼衛的白狼統領服，是如意郡鷹狼衛僅次於顧雁影的人物。

    “不然要怎樣？”顧雁影斜眼問道“叫我統領。”

) x5 W. s4 F8 A1 [1 e    “阿姐，不能因為他對你有意思，就這樣放水啊！不然天下的男人豈不都殺不得。莫非你真的對他有意思，還專門替他解圍？”

  n$ @; z# J' m       顧雁影捏住少女的下巴，臉龐湊近“你莫非是吃醋了？就算沒有我，他也不會死在這裡。”

     “我不信。”少女臉色發紅，搖搖頭。

! [: e/ Q) p; [* p     “他的強援很快會趕來，如果拖到那孩子來，墨羽還真有點危險。”顧雁影放開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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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厲害？”

" {7 V$ Y# ~/ V     “你若玩夠了，就回龍州去吧！青州越來越不太平，一旦被牽涉到方才那種爭鬥中，即便是你也有危險。”

     “阿姐你少哄我，我才不回去，我那些皇兄皇姐，為了這個如意候之位，已經爭的頭破血流，可見如意郡是個人人想來的好地方。”少女一臉認真，說不出是撒嬌還是懵懂。

     “人家是來當侯爺的，不是像你這樣來當跟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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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f' \! q( I# S! @; o8 g     “當跟班有什麼不好，處處有阿姐照顧，當侯爺就要對付月魔這怪物。而且我那幾位皇兄，想當這個跟班還當不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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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來跟跟看吧！”顧雁影一揮袖，宛如一隻白鷹直飛天際，轉眼間，便化作一點白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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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X0 F% X3 v+ Q, q9 s* Q0 q     “阿姐你等等我。”少女忙跟上去，遠遠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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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J/ q, q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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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c- j: @) m8 \- x' [- Y        李青山與眾妖帥這一戰，不止有顧雁影旁觀，更有不少修行者在遠方利用各種手段窺探，見到妖族內訌，都紛紛在心中叫好。

        還有不少修行者打漁翁得利的主意，但見到了月魔強大力量兇殘手段之後，紛紛收了這心思，這樣可怕的妖魔，縱然臨死反擊，也足以拉一個金丹修士陪葬，更別說從開始到現在，還沒見他真正露出疲憊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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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a* V/ y5 ^        於是李青山一路煉化水脈，再無阻撓。

: Y6 x( b; l( p1 c, ?, M/ h; q" Q        現在的李青山，除了那些二次天劫的頂尖人物妖物，也只有渡過三次天劫的王們才能夠將之制服了，能夠對他產生致命威脅的人物，已經非常之少。

        又來到一條大河盡頭，浮騰的妖氣，將大河煉化，水神印閃爍著光芒，多了一條粗長軌跡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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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T2 K& D5 J2 l        李青山感覺到，靈龜妖丹中的妖氣，達到了巔峰極限，只要將這條河的水靈之氣吞噬，差不多便能突破靈龜五重，然後天劫差不多就會降臨。

        是借機突破靈龜五重，渡過二次天劫，成就妖帥。還是停留下來，等著鳳凰追上進度，讓水火平衡，實現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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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考慮了一陣，決定是前者。

: X0 `2 y2 h4 }- O( P1 Z" k& J        若在往常，他多半會選擇後者，雖然長遠利益未必就比眼前利益要好，但他現在又沒有什麼生死危機，次第分明、循序漸進當然是最好的選擇。急功近利，只會導致後續修行的難度大大激增，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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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W7 ?& A3 B# C$ C" @5 M- w        但是現在，她正在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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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R5 w8 g. b0 P& M        李青山開始吸納水靈之力，注入靈龜妖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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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6 \7 W" `, H/ [( L        在心中安慰自己：“這也是一種選擇吧！若能成為妖帥，雖還不能與王們叫板，但也有了一定自保之力，至少面對墨羽這樣的對手，有了戰而勝之的把握。在這方九州世界，就算是立住了跟腳，其他的東西就可以徐徐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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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身上漸漸煥發出璀璨藍光，又幻化成一個靈龜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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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D7 t: V2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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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2 K- J5 R  X7 e% Y7 _) u     “第八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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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瓊枝盤膝打坐，見窗戶上亮起，在心中默念，推窗望去，才發現天光並沒有放亮，只是雪光照在窗上，她竟會搞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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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y& V& M7 r: Z     “姐姐，不要等那個無情的傢伙了，他不會來了。”少女從身後走來，與韓瓊枝在花園中嬉戲的歲月一去不返，喪父之痛，讓她一下子成熟了許多。

     “我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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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瓊枝沒有介面，推門而出，只見天地皆白。天空還在飄著鵝毛大雪，墳塋被大雪覆蓋，變成一座座雪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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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h6 |& d- P9 H/ X5 f$ b5 x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遠方走來，踏過雪地，行走的姿態如此熟悉。

        韓瓊枝柔柔眼睛，喃喃道：“青山。”

        那高大身影便加快了腳步，韓瓊枝也不由加快腳步，由走變成跑。

7 [) M6 t+ s& \- L, A2 s. l! v        兩個身影重疊，緊緊擁抱在一起。

     “抱歉，我來遲了。”

; U, V4 i0 e& [3 ?        韓瓊枝將頭埋在他胸前，已是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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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排簡易的房屋中，一個個韓家子弟走出來，望著這一幕，韓安軍與韓鐵衣也在其中，默默無語，只聽大雪簌簌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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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R; R( U1 P% c9 x& A        在韓瓊枝的引領下，李青山來到韓安國的衣冠塚前，持香恭敬的拜了一拜，心中默默道：“韓伯父，當時救不了你，實在是抱歉。韓家的事，我會盡力幫忙，願你的在天之靈，可以安息。”

/ L; r3 y. C6 A0 ~$ g0 t        他突破靈龜五重，到底還是失敗了，隨著水靈之力的彙集，將靈龜妖丹中的妖氣推到巔峰界限，卻遇到了始料未及，又在意料之中的“瓶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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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破牛魔需要吞噬各種丹藥資源，突破虎魔需要狂戰死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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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 z3 F2 h9 ]: X        而《靈龜鎮海軍》則似《朱顏白骨道》，更需要一重領悟存在，至少不是現在，懷有種種雜念的李青山，所能做到的。

+ t% Z# Y: ?# {5 T! \. A# `        他試著用靈龜四重巔峰的力量，加上水神印的支持，終於將牛魔與虎魔鎮壓了下來，恢復了人類的形態。

        不過這個鎮壓極為勉強，直接導致靈龜的諸般能力都無法施展，既無法敏銳的預感危機，也難以隱藏收斂氣息。

        這樣一來，無論是人類形態還是妖魔形態，他都無法隱藏身上的靈氣與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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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i+ J1 v5 Q- y  @* j        而靈龜玄甲之類的天賦神通，更是用都不能用，用“鏡花水月”分出的景象分身，也在他做出這個選擇的時候，直接崩潰。

+ f2 l' t5 p" o! `+ e       而且也不能在李青山與北月之間自由轉換，一旦他釋放了妖力，想再鎮壓下去，就還得費老大一番手腳。可以想像，靈龜費盡全部力氣，將牛魔虎魔鎮壓在身下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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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心中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總算是趕上了。

        沒能突破靈龜五重，他並沒有遺憾，反而放鬆下來，這對他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可以慢慢去提升鳳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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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j8 y9 l1 _0 r5 n9 X# b8 E     “你不嫌來的太遲了嗎？”一個黑衣青年忍不住出來質問道，與韓鐵衣的眉目有幾分相似，正是韓安國的兒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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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韓家子弟也都沒什麼好臉色，韓安國戰死，就連一些關係不是很密切的親友，都早早趕來祭拜。而李青山作為韓家的女婿，遇到這等事，竟讓韓瓊枝一個人在這裡守靈，拖到守靈即將結束方才趕來，委實是無禮之極，更為她感到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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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N4 [, l9 A, @, F, M        韓瓊枝張開欲說什麼，李青山已走上前去，開口說道：“我既不會道歉，也不會辯解，兵家好像也並不講究雄辯，若有什麼不滿，儘管出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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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h2 E9 t) @     “你！？”黑衣青年愣住。

     “怎麼，不敢嗎？”李青山話音未落，黑衣青年便一掌拍來“砰”的一聲，李青山任憑那一掌印在胸口：“這等軟弱無力的攻擊，也算是韓家子弟。”

( s/ m+ a5 f1 K! L" h' H8 t( i        黑衣青年大怒，不再留手，施展出戰技來，攻勢如狂風暴雨。勁氣飆飛，卷起千萬片雪花，在空中捲動。

7 B8 O# {1 x- ~# p) L5 M# ?, W) q. z$ t     “青山！”韓瓊枝一聲驚呼，被韓安軍攔住：“他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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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6 A* `4 }# J  l  z     “打夠了嗎？真是沒用，要不然你們還是一起上吧！”

        李青山宛如海中礁石般屹立，在承受了無數次慘烈的傷害後，一個築基修士的攻擊，簡直如同撓癢一般。

        聞聽此言，其他韓家子弟再也忍耐不住，加入進來，展開攻勢。

        李青山亦開始還手，經歷了那一場場戰鬥之後，再回過頭來，以築基修士的身份與力量進行戰鬥，先是有些陌生不適，但很快就變得遊刃有餘，將《大海無量功》與《搏滄海》兩套相輔相成的功法戰技，發揮到了極致。

6 }8 ?7 e% z7 N8 A        天光放亮，陽光照在晶瑩的雪地。韓家子弟躺倒一地，氣喘吁吁。

        李青山坐在雪地上，有些疲憊的樣子。

        這疲憊並非是裝出來的，歷經數月的戰鬥與煉化，他的心神也確實十分疲憊。終於支撐到了見她，鬆弛下來不加掩飾，撐著膝蓋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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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V# t; ]- {) d; r. F' g% b; C        韓安軍沖李青山微微頷首，這些韓家子弟並非真的對李青山有那麼大的仇恨，只是心情壓抑太久，需要這樣一場戰鬥來進行發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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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b9 Q7 ^2 D: I; o7 U        而李青山給了他們一場戰鬥，用自己的方式，化解這份不滿，也證明了自己的力量。他並不在意韓家人的眼光。只是不願韓瓊枝因為他的緣故，受到族人太多的質疑，那畢竟是她的親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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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 D7 v) v/ J        ……

        在愁雲慘霧，昏昏暗暗的餓鬼道中，韓安國手中握著一柄不知什麼動物的肋骨做的古刀，臉上沒有一絲茫然，依舊堅定如初，手起刀落，斬掉一個屍獸的頭顱。

4 t* ?3 \$ Q4 E7 d$ X$ x        正在這時，虛空中生出一個血色漩渦，不斷變大，宛如一扇大門，其中傳來一個聲音：“真正的戰士啊，你的魂魄不該淪落在這片死亡之地，來吧，無盡血戰在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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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安國眸中迸發出光彩，頭也不回投入那片血色漩渦之中。

$ y7 R# d  H9 f. `7 O        那裡，是所有戰士的應許之地，修羅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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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鳳凰涅盤  第六章 天好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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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N1 V0 }/ |; b　　「青山，你變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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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o. }3 f! u" ^9 c　　在黑暗的房間中，韓瓊枝的手輕輕撫過李青山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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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不知不覺間，當初那個張揚的少年，已經完全變成了男人。臉上的稜角似乎越發分明，目光堅定如鐵。正如父親所言，她看不清其中蘊含的東西，他到底為何而堅定，仿佛一個謎。

　　她有一種直覺，在分別的這幾年時間裏，他經歷了許多東西，遠比她所知道的，所想像的....還要多的多，以至於有一種陌生感。

- o4 s9 G1 u1 |+ N1 k3 J1 x% S　　宛如一尊雕像，雖然表面看起來沒什麼區別，但只有用手去細細摩挲，方能感覺到，鑄造的材質完全不同了，以至於每一個細節都變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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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握住她的手，柔聲道︰「你也一樣，消瘦了許多，亦成熟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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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瓊枝「嗯...」了一聲，柔弱的依在他懷中，李青山抱緊她，心中默默道︰「瓊枝，我已經變得很強了，可以保護你。」

% D9 e' p8 P+ D; `/ B% L　　這條九天之路，或許註定要放棄很多，但他不願放棄這懷中之人，想起前世電影中的一句話「誰說帶著老婆就不能行走江湖？」

　　房間一片靜謐，聽著窗外大雪簌簌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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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夜，二人和衣而臥，默默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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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心中沒有一絲欲念，卻覺得十分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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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F2 C3 I8 {7 g2 y+ n% W2 i+ A$ y( ?　　在這一刻，那好戰嗜殺的北月，似乎遠離了他。久違的人心回到胸膛，散發著一股股暖流。

　　直至天光將亮，韓瓊枝猶豫著，輕聲道︰「青山，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李青山扶著她的肩膀，分開些許距離，望著她的雙眸，輕輕頷首︰「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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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目光注視下，韓瓊枝有些窒息的感覺，隱隱又覺得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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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4 N. ]1 y/ L　　李青山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隱瞞。

　　此時此刻，他無法說出任何欺騙的話語，哪怕她無法接受，跑出去將這秘密宣揚出去，他也願坦然接受這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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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將開口的瞬間，一隻手按在李青山的嘴唇上，他微微一怔，只聽韓瓊枝道︰「我有點怕。」

* v- n* C+ G) U- j! r  g9 ^- u　　感覺如果聽了這個秘密，就會打破此刻安詳靜謐的感覺，隔在他們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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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H; U7 t4 H# J( T　　李青山不知如何是好？

9 A! N1 s0 q1 j4 v3 v% \. }　　韓瓊枝道︰「我不聽了，你一直不肯告訴我，自有你的緣由吧！等你覺得到了合適的時機，再告訴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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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5 n6 e0 X6 x# c　　李青山遲疑了一下︰「好。」

　　她心神還未從失去伯父的傷悲中緩解過來，現在將這樣一件事塞給她，恐怕會超出她的負擔，反而不利於讓她接受。

　　而後數日，李青山與韓瓊枝常常踏著積雪，在附近的山林之間遨遊。但不同於過去，大多數是李青山在說，說些相別後發生的事，不想再做隱瞞，便無謊言的遮掩，言語間就有許多「留白」。

　　大多數時候，韓瓊枝靜靜聽著，偶爾詢問幾句，但從不追問，仿佛是害怕戳破一個美麗的氣泡般，讓李青山心中越發的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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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其他時候，李青山則常與韓家弟子在陵園外的一片空地中演武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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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靈也不是悶在屋裏長籲短嘆，兵家向來也不太重視這些虛禮，所以對李青山的「失禮」也漸漸不放在心上，虛心向他請教。或者圍成一圈，聽他在戰亂中，一些實戰的經歷。

　　李青山表現出的戰鬥力實在強大，在戰鬥的時候，他卻並沒有使用壓倒性的力量，在彼此的速度、力量、靈氣差不多的時候，他卻可以輕鬆取勝。令這群韓家子弟極不服氣，又不得不佩服 - 兵家是崇尚強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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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實際上，隨著不斷交手，李青山使用的力量越來越少，他這些作為當然不只是為了獲得韓家弟子的認同那麼簡單。

3 @" R& B  V7 [6 ?' L* ~　　這段時間他的力量增長的太快，正需要一些時間來沉澱。將那一場場生死大戰的收獲，沉澱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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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A2 L) P# X+ D( \( K　　最初他還只是用修行者的力量戰鬥，到後來不斷的壓抑，只使用築基初期的力量，而妖魔帶來的強大體魄，則完全放棄，就是為了磨礪戰鬥技巧。

3 H0 N- |" D+ U  F+ g, X　　而岳父韓安軍雖然在力量上已經遠不及他，但出身韓家這樣底蘊深厚的世家，諸多戰鬥技巧與理念，也同樣讓李青山受益匪淺。

　　守靈第一百日，過了今日，便可以脫下孝服，回到日常生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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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H. l5 H6 C" O' j/ i. R　　「砰！」地一聲，韓鐵衣遠遠飛出去，在地面上滑出十餘丈才停住，激起雪花飛濺，仰頭只見李青山笑伸出手來，抓住那只手站起身來，不得不承認，在修行道上，對方已將自己拋在身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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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家族的支援，沒有師傅教導，甚至沒有像樣的傳承，主修的《大海無量功》還不完整，入的還是小說家。世上真的是有所謂天賦奇才吧？他能與妖孽般的小安為伍，彼此如此親密，看來並非無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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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1 c5 }- i( q; m9 m　　「青山，下手太輕了。」韓瓊枝遠遠喊道，引得韓家子弟一片嬉笑喧鬧︰「韓姐姐真是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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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弟弟到底是比不上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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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Q# w; T5 d6 l( Z2 b  n! A　　畢竟，誰也不能永遠沉浸在悲痛中，這也不是兵家提倡的精神。否則在真正的戰爭中，一旦失去同袍，就傷心欲絕，無法繼續作戰，那還算什麼兵家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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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鐵衣不為所動，問道︰「你已經是快要突破築基後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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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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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靈龜五重一樣，缺少的只是一個契機，一種明悟。但隨著這段時間的修行，李青山已經隱隱感覺到《大海無量功》，又快要突破。不過《靈龜鎮海訣》依舊是沒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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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二者的難易度，完全不再一個層次上，對李青山的提升也有天壤之別。

$ S3 b' Y7 B( ~+ a, ?" F　　「真是快啊！」韓鐵衣也忍不住露出唏噓之色，李青山說差不多了，那就是真的差不多了。

　　修行者的小境界，雖然不像大境界那樣難以突破，但同樣需要花費相當的時間精力，每向前一步都極為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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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k; j$ x) K- I8 r' N* u　　煉氣士只要有師傅引導，以及足夠的資源支持，本身天賦又過得去，基本上都能築基成功，算是修行道最為簡單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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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這其實也並不簡單，單憑這「資源」二字，就難倒了不少修行者，突破築基境界關鍵性的真靈丹，就不是每個煉氣士都能擁有的，如果靠本身的力量去突破，那就太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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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築基之後才算是登堂入室的正式開始修行，修行道的考驗也才真正開始，就算有足夠資源支持，也是困難重重。否則藏劍宮玄陰宗這些資源豐厚的大門派，金丹長老的數目就不會那麼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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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這第二次天劫，可不像第一次天劫那麼「溫柔」。如果全靠外力，十有八九會死於天劫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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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安軍現在才是築基初期，快要突破築基中期而已。已經算是天賦不錯，在家族的支持下勇猛精進了，而且幾乎放棄了所有娛樂，怎能不為李青山的修行速度嘆服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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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百家經院中，也有一人，掙紮著爬進了這修行道的門戶。

( h3 F0 |) s2 u% D! R' q( f9 ?　　爭鳴島下的閉關洞府中，雷聲消歇。

　　一個渾身焦黑的身影，扭動掙紮著從地上爬起，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細小的笑聲從喉嚨深處傳來，漸漸擴大，變成一陣歇斯底里的狂笑，如蛇昂首。

! v+ C( I& L1 _7 U4 Z$ u1 s　　一根古拙蒼勁的藤蔓，從錢容芷身上爬出來，一圈圈纏繞，身上的焦黑層層剝落，分不出是衣衫還是被烤焦的皮膚，宛如一層黑色的蛇蛻，雪白的肌膚滋長出來，一條艷麗的小蛇，在上面歡快的爬行。

　　然後是新一輪的折磨，即便在這個時候，無論在任何時候，這份痛苦永遠不會缺席，只會變得越發強烈，前所未有的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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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G( q% r8 U" V1 Y) c( w) |　　她又倒在地上肢體一寸寸扭曲，宛如被火燎烤的小蟲，看起來詭異而噁心，但痛苦越劇烈，笑容就越燦爛，即便是地獄酷刑也無法扭曲這份發自內心的歡喜。

　　待到一切平息，她平躺在地上，手臂高舉，指向上方的石壁，爬天藤順著她的手臂向上延伸，地獄之蛇又盤繞其上，昂首嘶嘶吐著蛇信。

* O4 W5 n) \& B- m　　「呵呵，天好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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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v! T/ c/ ?  W2 n. m　　花承贊正坐在窗前，處理著法家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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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j# d5 i* C+ h) _7 \  G　　「統領，我來領取法家更高層次的功法。」錢容芷推門而入，行禮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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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F1 W; t; [! T. j4 i　　她換上了一身新衣，臉上帶著慣常的笑容，更多了幾分溫度。

8 j6 I: {8 J# T+ L: b& C8 Q8 o/ f　　「容芷！恭喜你築基成功。」花承贊微微一訝，然後笑著恭賀。心中卻在感到驚異，錢容芷精神煥發，氣質大變，那陰毒的感覺消失了，竟散發出一種奇詭的魅力，令他有一種驚艷的感覺。

　　但他絲毫沒有被誘惑，而是在心中感慨一聲︰「她終於變成某種更加凶惡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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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容芷道︰「多虧了統領的栽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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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Y5 D1 v2 J3 P$ Z: ^　　簡單的言語之後，花承贊將新的功法交給錢容芷，例行公事的交代道︰「地獄道的力量雖然強大，但也同樣危險，感應與使用的時候要慎之又慎，一不小心，便會有極大痛苦，有不少法家弟子，就是在修行中發狂自殺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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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統領提點，我會小心的。」錢容芷謙遜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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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2 ~# N/ z& K7 q5 r* N/ {　　「你可選好了要感應的地獄？」在錢容芷告辭離去時，花承贊忍不住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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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蛇地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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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九卷 鳳凰涅盤  第七章 聽風水榭


　　「希望能在三十歲之前，到達金丹境界吧！」

　　李青山仰望天際，大雪初晴，天空碧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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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U  ^2 ^' I5 c　　「三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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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鐵衣劍眉一挑，見他雖說是「希望」，但神情中卻充滿了自信，不像是口出狂言，而是在宣佈一個簡單的事實，而且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了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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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 l' @# X$ |5 \! J　　死在李青山手下的金丹修士也有一票了，所以他並沒有將之看的太重，他現在的目標，直指九州最高的「王之境界」，「狂妄」也就不由得顯露出來。

　　其他韓家子弟更是一陣驚歎，縱然不是趨炎附勢之輩。但在修行道，強者總是令人尊敬的。

　　韓安軍聞言也不禁深深打量李青山，三十歲的金丹修士，在整個九州都是少見，介時必會聞名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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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見之時，已知他非庸碌之輩，卻也遠沒想到有朝一日，竟能如此輕易的將「金丹」二字放在嘴邊，那是連自己都未能到達的目標。若為韓家考慮，有一個這樣的女婿實在是天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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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安國戰死之後，族長的重任就落在了韓安軍的身上，感到前所未有的沉重壓力。若非如意郡一眾金丹修士戰死，如意候與大將軍之位懸而未決，韓家佔據的許多資源早就被瓜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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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6 W# u( |* h7 R3 {( O/ G　　一個只有築基修士的家族只是小家族，但一個天賦奇才的人物便能改變這一切。李青山若能借著這份才能拜一個強大的師傅，韓家便能安然度過這場波瀾，說不定不但不會遭到損失，反而能有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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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雪又很快開始彌漫，在風的低吟中，百日期滿，韓家子弟在陵墓前除去孝服。

　　李青山拍拍韓瓊枝的肩膀，韓瓊枝回頭一笑，眼眶發紅，輕輕倚在他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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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R' J( z6 Z6 m* m) g　　正在這時，她心中一動，驀然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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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天風雪中，一個身影慢慢走來，步履輕盈的仿佛淩虛禦空，廣袖與長髮飄忽，還未曾看清其人，便有一種絕世佳人淩波而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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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眯了眯眼睛，眼神透過風雪，驀地閃過驚豔之色。

　　那容顏比她想像的更加美麗，所謂傾國絕色也不過如此，不！不止是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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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一襲素衣，以藍色絲綸纏腰，身姿苗條修長，長及腿彎的烏黑長髮，在風中飄舞。一雙赤足踏在晶瑩的雪地上，堅定的邁步向前，哪怕是屍山血海，也無法讓這步履動搖。眼眸宛如無波深潭，空洞的望向前方，又似將世間萬象盡收眼底。

　　比起單純的美人佳人這些稱謂，她身上更有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風姿，甚至讓人會忽略其性別。

　　她是誰？她為何而來？

　　「小安，你來了。」李青山回頭笑道，眸中也閃過一絲詫異。

　　原本的小安對衣著這些東西完全沒有概念，只是一層蔽體之物。此刻的她，雖然穿著打扮也十分簡單，但給人的感覺，這就是最佳的裝扮，散發著前所未有的奇妙美感。

. N$ d# F1 \5 }. x4 H　　看來是記憶復蘇之後留下的後遺症吧，不過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這倒也不是件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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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U, o9 z　　「小安！」

　　韓瓊枝失聲道，怎能將眼前之人與那個木訥的孩子聯繫在一起，他雖然提過小安的變化，但仍遠超她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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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不遠處的韓家子弟更是直直的望著，無論男女，皆移不開視線。

　　小安來到李青山身旁，默默抓住李青山的手，臉上雖然依舊是沒有絲毫表情，空洞的眼神在刹那間變得靈動起來，仿佛千言萬語也可以訴盡。

　　韓瓊枝感覺自己被無視了，然而發覺她並不單單無視自己，而是所有人，乃至整個天地，只有他的存在。

　　「好的，是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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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6 G/ I" C! o" g　　李青山似讀懂了所有意思，笑著點點頭，自然而然的摸摸她的腦袋，她稍稍低下頭，紅唇勾勒出一個弧度，漫天冰雪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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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7 \. }# J/ S( g$ ]　　「你們要去哪里？」韓瓊枝問道，出言打破這被隔絕的感覺。

　　「哦！我跟你說過的，寂光禪師不是特意來了一次嗎？」李青山解釋道，小安的《朱顏白骨道》到達了一個瓶頸，天龍禪院是絕佳的契機，也是完成對金蟬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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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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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瓊枝驚訝問道，心中卻莫名舒了一口氣，天龍禪院這等佛家宗門的弟子，顯然是不能有情愛之念的，否則她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 S3 o% g6 Z3 {$ [( b5 ?; {　　「嗯，放心，我會儘快回來的。」

1 T$ m. l4 E  S/ ^' o6 E$ e, I8 }　　李青山抱了抱韓瓊枝，又話些離別，見她依依不捨的樣子，心中一動，對韓安軍高聲道：「韓將軍，等到瓊枝三年守孝之期結束，我會再來韓家求親，完成我們的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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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y1 B/ E8 q) k　　韓安軍自是無言，今時不同往日，無論是從何等角度出發，他都不能再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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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山！」韓瓊枝眼眶中立刻蓄滿淚水，她別過頭用手臂一抹，展顏笑道：「好！你快去快回，一路小心。」

7 V' r( h/ X% @7 [3 r　　李青山揮揮手，腳下騰起雲霧，同小安一起消失在風雪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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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4 _) s  N! u  X# |  U* x　　在趕往天龍禪院之前，李青山卻還得再見一個人，那便是顧雁影。他到底還有一重赤鷹統領，平常消極怠工還好。但沒有這位上司的同意，是不能擅離職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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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還有一件事，想請她幫忙。

3 L3 K: o! Q% l　　白雲降落在如意郡外，一座險峻挺拔的大山前。

　　臺階筆直的向上延伸，李青山仰頭望去，在山之巔峰，銀鷹展開翅膀，似在與風雪搏擊。

  N. m) \; P* |3 N　　李青山讓小安在下面等候，兀自一人走上山去，剛剛觸及法陣，便聽一聲斷喝：「來者何人？」

0 A( {' O5 w* [2 h7 ~　　面前的臺階一陣光影扭曲，一個白衣男子憑空走出。

5 q, @2 U/ `% _/ I, o/ E　　李青山拱手道：「清河府赤鷹統領李青山，前來拜見顧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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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便是李青山，顧統領有交代，你若來時，自去聽風水榭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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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D1 C7 v- W" s, R　　那守山的白狼衛好奇的打量著李青山，聽風水榭乃是顧統領的修行之地，平日絕少接待外客，怎對這李青山如此厚愛。

- V% s: |. S& [% ?) N1 @2 E( B　　「聽風水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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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天風雪消失於眼前，天空瓦藍如洗。

　　蕩漾的湖波上，青碧荷葉連綿無盡，一朵朵粉白荷花開在碧葉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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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Q& k2 t( [6 s1 S　　暖風一吹，荷葉連綿起伏，更送來一陣陣花香，宛如盛夏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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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6 o$ B! E$ u1 n2 k　　濃郁的靈氣與花香、暖風融為一體，比之清河府的百家經院，強了何止十倍？深吸一口氣，有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 Q' I7 y% w" ~　　而且從外看來，這座湖最多只能算是一個小湖。但當跨入法陣，卻發現這片湖畔極大，幾乎不在月庭湖之下，一眼望不到盡頭，真可謂是「接天蓮葉無窮碧」。

　　蓮葉荷花不合時節、不合常理的連綿盛放，有一種超乎意料的燦爛感覺。

　　「籠罩這裏的法陣非同小可，竟然可以扭曲空間，恐怕就是『王』出手，也沒那麼簡單可以攻破。」

　　李青山暗自思量著，飛掠過湖面，聽到一陣悅耳的鈴聲，向那方向飛過去，很快看到，蓮葉荷花的簇擁著一座精緻的水榭，簷下懸掛著一串串風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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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8 W& W& c" J　　與這龐大的湖泊相比，這水榭卻又小的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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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雁影從中走出，長髮披散及腰，隨著暖風微微浮動，笑容也在臉上浮動，少了幾分英姿，意外的有一種居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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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湖的露臺上，擺放著一張藤桌，幾張籐椅。

　　李青山也不客氣，自拉了一張椅子坐下，顧雁影拿起茶盞，親手斟了一杯茶，推到他的面前。

　　李青山盯著面前的茶水，玩味的問道：「李青山若只是李青山，能得這般待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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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G& y4 c( P% Q  {" S; P　　「李青山何時不是李青山，只是一杯茶而已。」顧雁影笑著道，在他對面坐下。

) ]# ^2 D% O+ L) I% t4 L　　李青山不由想起，當初在慶陽城外，她也請他喝過一杯。那時候他還未能理解，他們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遠。相較起來，她的態度並沒有本質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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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對她來說，也不過是一杯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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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T* @: E* k+ ~# l! }& k% c　　對方從容依舊，倒是自己的心思有了太多的起伏，將茶一飲而盡，言歸正傳道：「此番前來，是為了向統領請辭，好送小安去天龍禪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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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問題。」

/ L- _, \# J6 K7 \　　「還有一件事想請統領幫忙？這一枚元靈丹，請統領代為轉交給韓安軍韓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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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0 \+ p7 b  ], \( T　　李青山心中籌畫，韓安軍築基後期，若能得到一枚元靈丹，到達金丹境界的機會一定能增加不少，也算稍稍彌補當初未能救援韓安國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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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2 p  f6 V+ g8 U! r: Y8 ^　　不過這枚元靈丹的來歷，他根本無法解釋，其珍貴程度非是真靈丹所能比擬的。

/ u2 z2 u% e/ ]. r% e% ]/ r( b　　顧雁影道：「小事而已，不過還是由你給他吧！就說這是我送給你的，這份禮可算不薄了，莫說是嫁女兒，賣女兒都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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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Z3 q: ^4 o: k7 t　　李青山最頭痛的元靈丹的來歷問題，便得到了解決，他當然也願意得到這一份人情，將來同韓瓊枝坦白一切之時，總能有些加分吧！

9 N3 ^$ w  H$ w; M　　顧雁影道：「以後若有麻煩，盡可來找我，我的身份還是能起到些作用的。」

5 y$ o+ [) D( z+ j* Q4 G: I; P　　「這....」李青山挑眉，這還真是「厚愛」了。

　　「其實我也會有些事想請你幫忙，呵呵，這待遇，李青山大概是得不到的。」顧雁影起身踱步，回首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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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d  U. P2 H$ ?* h& w+ ]9 P　　「統領儘管道來便是。」

; r1 d, @( |0 T2 O; X* s　　天下間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餐，但李青山反而更喜歡這種平等互利。

　　顧雁影正容道：「不過在這之前，有些話還是說清楚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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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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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九卷 鳳凰涅槃  第八章 太上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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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7 L. ^5 P. k# v7 A　　「叮叮噹噹！」

　　一陣暖風吹來，風鈴搖晃，荷葉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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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從未見過顧雁影露出如此神情，當然，他們也沒見過多少次，好奇到底是什麼話令她如此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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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 q. ^/ K+ w/ B　　顧雁影來到露臺旁，負手而立：「昔日在銅鼎山，曾有人對我說過一些話，那時沒有回答，因為那個人也並不特別在意我的答案，不過現在，我覺得還是做出的明確的回答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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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K) T0 g: y  m+ [  L　　銅鼎山！李青山回想起來，他在那裏，當著無數人之面，向顧雁影告白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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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候，他們還是有著巨大的實力差距，但時至今日，他們之間的距離，前所未有的接近，縱然還有差距，也並非不可逾越。甚至李青山有自信，終究可以超越她，變得比她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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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e( {9 j- z* ]) a) x" v　　那麼，她現在的回答是什麼呢？

$ B" A" ~/ v5 i　　李青山忍不住有些期待起來，再環顧這四下的環境，總有一種無限接近成功的感覺。

& O- Y: x: v* V5 d5 d! c' O　　顧雁影微微欠身：「謝謝你的心意，可惜我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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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她特意把我叫來，就是為了發我一張好人卡。

　　李青山咧咧嘴，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雖然隱隱猜到了這種結果，還是有些失望，說道：「沒關係，是我還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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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弱到憑一次天劫的境界，可以與屍王角力？你的機緣之深，遠在我之上！成長的速度更是驚人，相信來日的實力，必在我之上，只是....」

1 L: @4 O( p; p, C　　顧雁影說的極為誠懇，絕無敷衍之意，話語一頓，用食指蘸了茶水，在桌上寫下四個字。

　　「太上忘情....」李青山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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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雁影道：「相濡以沫，不若相忘江湖。今日相互扶持，日後無論是誰將誰拋在身後，都不必太過記掛，縱然生死別離，也盡可付之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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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R' C& \( V( ?$ V$ N　　「有道理！」李青山點點頭，原來不是無情，而是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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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b% _+ G6 p4 _　　「不是有道理或沒道理的問題，你若不肯接受，一切便無從談起。彼此有些好感和認同，更加方便合作，但若摻雜了太多情愫，反而很不利，我就無法與你合作。」顧雁影雙目如鷹，直視李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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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2 D; D- c, m7 X7 A# {　　李青山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才好，這個女人，明明有事想請他幫忙，就算不願答應，盡可不去點破，自可利用他這份好感。但她卻偏偏要把二人分割清楚，不存一絲曖昧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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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U- O3 Y( H　　甚至如果他不肯放棄那方面的念想，就乾脆無法進行合作。心中不禁替花承贊感到悲哀，他那份癡情不悔，或許可以打動世間任何女子，但對她來說卻毫無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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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雖然有機緣和傳承，但是根基太淺，譬如地底的諸多資源，你始終很難將他們轉化為自身的實力。再比如你的身份問題，已經隨時有洩露的可能，終究瞞不過有心之人，相信我可以在很多地方幫到你。」

　　顧雁影見李青山不語，還以為他在猶豫，便又加重些籌碼，認真的勸說他放棄無謂的感情，追求修行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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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答應，不過不是為了你所說的這些好處。別人若對我無意，我也不是糾纏不清的人。我馬上就是有家有口的人了，你也別太高估自己的魅力。」

% b! a6 V9 [- l' p  }  A　　「好！不愧是我欣賞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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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雁影露出笑容，立刻換茶為酒，斟的滿滿與李青山碰了一杯，一飲而盡。

1 [! D/ G8 Y& h/ D5 F9 _. l8 @$ j　　李青山道：「現在你可以說一說，到底有什麼事想讓我幫忙了。」

　　「現在時機未到，到時候你自會知曉。我覺得只要給你些時間，你就能變得更強，到時候成功的幾率也更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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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幫了做了一堆小事，到時候卻讓我去玩命，我豈不是很難拒絕。」

　　「應當不會有生命危險，如果存在危險，我也會實現說明，你盡可拒絕，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因為我也不是有求必應。如果被人情所鉗制，做出違心之舉，那恐怕也怪不得別人。」

. t9 p- u( h# U- F6 t8 g- Q& h& Z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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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沒吃什麼虧，反而是得到了一個強援。合作的方式是她先發貨後收款，如果覺得不值得，甚至可以拒絕付款，沒有絲毫可以不滿的地方，不過被她不當男人看，總覺得有點不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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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並肩而立，望著無邊荷葉。

　　顧雁影忽然道：「我不會鍾情於任何人，如果這能讓你高興些的話。」

　　「高興多了。」李青山瞟了她一眼。

2 \( c7 ~& ^, y　　顧雁影笑道：「那就好。唉....身為女修到底不比男子，情劫最重，極容易損傷道行，我也未見得能夠超越自己的性別。所以....還是斷絕危險，不染纖塵為好！」

　　李青山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道：「若你言而無信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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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7 U' K- v5 k7 |* O* K2 o: V: T　　顧雁影笑而不語，仰頭望向天際飄蕩的白雲，這樣的問題根本不值得回答！

　　李青山望著她的側臉，不得不承認，她確實魅力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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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2 z" z3 B% @: p+ Y#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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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B+ x* k1 W$ U9 _　　離開聽風水榭，馥鬱的花香，還未曾完全消弭，大雪就在眼前飄飛起來。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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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A" z/ ~6 a# M: Y) U! D: c　　李青山對小安道了一聲，騰雲駕霧，飛向天際。從始至終，沒再回頭望上一眼。

+ E' C2 C5 i- @2 `　　盤腿坐在雲頭，打開青州方寸圖，猶然記得她那一句贈言，「青州縱橫三萬裏，江湖不過一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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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k3 v0 b- Q! ?. x　　輕輕一笑：「九州如井，困縛此身，我這小小蝌蚪，還是盡力往上跳吧！莫要為這鳥女人小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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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T6 N3 ?' K* E　　雖然騰雲駕霧遠不及他變化本尊飛行的速度，但也是極快，很快便到達了如意郡的邊緣，他毫不停留的一掠而過，像是突破了一層無形障礙，將腳步踏入更加高遠之地。

( e2 B) Y& [/ P! K6 O) D　　離天龍禪院雖有萬裏之遙，但李青山也不著急，遇到格外動人之景色，便停留下來遊玩一番，見識了各地的山川美景。

6 k  Z1 q1 K* _　　除卻小安的表現不同於以往外，一路無甚風波，花費了兩日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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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間，一座雄峻高山出現在地平線上。

5 B1 T: X' p' I3 `　　李青山一路上了見識了不少名山大川，但沒有一座能比得上此山的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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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m! D* _9 G1 g5 o　　雖然並不特別的高大，但是虎踞龍盤在大地之上，自有一種莊嚴氣象。

% A( Z! E8 U# e　　山上佛塔林立，大殿連綿，飛簷拱角，傳來梵音禪唱之聲。

% V1 ]6 h6 ?( q" w4 m0 C　　「到了，這就是天龍禪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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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收起青州方寸圖，遠遠降下雲頭，無論任何門派，都不會喜歡有修行者從他們頭頂飛過。李青山雖然對自己的實力有自信，但也沒自信到挑釁這佛門大宗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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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這時，東方紅日初升，給整座大山鑲上了一層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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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眼中一亮，自下而上望去，這大山的剪影，宛如一尊大佛趺坐。那飄渺傳來的梵音禪唱，就仿佛大佛在低聲誦唱，喚醒世人的癡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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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陽光的照耀下，山頂的金殿煥發出一輪輪的金光，看起來就如大佛腦後的光輪，倍添威嚴神聖之姿，讓人不由想要頂禮膜拜。

4 i9 E/ W; C, S) r3 ^　　明白那座山為何名為「大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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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深吸一口氣便恢復常態，再看小安，目光凝視那尊大火，眼眸深處，三昧白骨火熊熊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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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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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的摸摸小安的腦袋，小安點點頭。

　　二人放慢了腳步，穿過密林，走到山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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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或許已經不能叫做「山路」，寬達百丈，宛如一條長龍，在山間蜿蜒起伏，向著天龍禪院伸展而去。若非修行者的世界，就是在前世運用現代科技，要修建這樣一條道路也是千難萬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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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H3 r( k& b& W+ h　　而更加驚人的是，這條大道上，行人如織，越向天龍禪院的方向，就越是密集。李青山一眼望去，便超過十萬之眾，而在大佛山的其他方向，顯然還有這樣的大道。

　　無數男女老幼，一步一拜，向著大佛山行去，即便是白發蒼蒼的老嫗也是如此。她每一次五體投地趴伏下去，都讓李青山擔心她能否再爬起來。她身旁跟著個孩子，大抵是她的孫子，還有些懵懂的樣子，也學著老嫗雙手合十，一步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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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S, J3 `( F　　彼此之間，沒有任何言語，靜默而莊嚴，卻又宛如兄弟姐們一般的和諧融洽，陽光照在臉上，虔誠而堅定，並散發著幸福安然的光彩，那是心有所定的信仰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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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無信者，見到這情境，也會被感染。李青山也雙手合十，向著遠方的大佛山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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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一個穿越者，他雖然不信仰任何東西，但卻尊重他人的信仰。凡人的一生充滿了痛苦，並非每個人都有機會成為修行者，去試著掙脫命運的枷鎖，擁有這樣一份信仰，也並非壞事。

7 j8 b) A/ v7 h. s　　人總是需要一些慰藉的，無信者總是小覷信仰二字，但買醉狂歡，沉迷網絡，吃喝嫖賭，也未見得比向一尊佛像叩拜更聰明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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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H$ c5 n7 X　　更別說，在此間，佛是真實存在的，是具有大智慧大力量的強者。而極樂世界與地獄道也是存在，積德行善，往生極樂，都是真實不虛的。

5 ~8 k1 }% ~8 o$ P) B. U　　念到這裏，李青山越發的清楚，這個「佛」字在此間意味著什麼，那是強到無法想像的存在，又望了一眼遠方的大佛山，用神念對小安道：「他要是不招惹咱們，咱們也犯不著跟他對著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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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朱顏白骨道》看著修一修就行了，信佛若是癡迷，信那什麼白骨菩薩難道就不是癡迷？有道是：『佛不犯我，我不犯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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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九卷 鳳凰涅槃  第九章 天龍禪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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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叮嚀囑咐著小安，二人一起沿著山道向上，自不會向凡人那樣一步一拜，快步越過眾人，轉眼間便來到大佛山下，天龍禪院的山門前。

" O+ j% u. ?3 ^. `9 K: E- g& ~; ~    到這裡已經無法再前進，兩個高達十丈的護法神將，凝立在山門左右，挺胸凸肚，各持兵器，乍眼望去，還以為是兩尊雕塑。

    但在驀然之間，眼珠一轉，落在了李青山的身上，李青山呼吸微微一滯，“不愧是天龍禪院，單憑門前這兩尊守護山門的護法神將，竟能讓我感出威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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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B9 f" n7 E3 }    回眸望去，山腳下建設了千千萬萬座房屋，專門有普通僧人引導著信眾，到房屋中居住，安排飲食，甚至還有銀兩發放。

    不同於前世的廟宇，天龍禪院這等宗門，並不需要凡人的煙火錢，也不靠侵佔土地為生，只需要凡人們貢獻他們的信仰便可，幾千上萬年積累下來，將是何等恐怖的一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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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階下何人，因何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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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U' f& `    宛如城牆的高牆上，一個知客僧高聲問道，他已經不同于那些凡人僧侶，而是一名煉氣士，天龍禪院真正的弟子。數萬人在山腳下的廣場上頂禮膜拜，李青山二人站立的身影便格外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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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別小安一路行來，所有見到她的人，全都愣住。年輕男子，更是忘了叩拜，直直的望著她。那知客僧望見小安，也不由怔了一下，然後忙低下頭，念了幾聲“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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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U) k- k) U' F& W8 P' A    李青山道：“我們非是信眾，而是來拜見寂光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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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s; }7 ?7 e: p8 X2 z' m; S  “寂光師叔閉關靜修，不見外客，你們還是回去吧！”

* z, t4 z3 S! P  d' F    知客僧話音未落，大佛山上一片雄偉大殿中，豁然升起一道金光，落在山門前化作一個老僧，正是寂光禪師本人，欣慰的望著小安。

  “一意，你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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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o! |% y3 y* t7 z4 i4 b& y) [  “寂光師叔。”那知客僧吃了一驚，連忙行禮。

6 C! p! t3 C5 B- T5 E7 T    寂光禪師常居於菩提院首座之位，性情寡淡，喜幽好靜。即便是親傳弟子，也極少能見到的神情變化，今日卻為兩個小小的築基修士親自迎出，還露出這般神色，實在是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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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規規矩矩的雙手合十，行禮道：“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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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我來吧！”寂光禪師將袖一揮，身後巨大的山門，轟然洞開，陽光穿越，落在李青山的臉上，微微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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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c; o* E0 f. |# h  “門開了！”“門開了！”

    山下傳來呼喊，天龍禪院這山門，平日並不開啟，天龍禪院的弟子，也是從下面的小門出入，這樣大門洞開，除非是迎接貴客。

    寂光禪師望了一眼小安，再一揮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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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頂響起悠揚的鐘聲，先是一聲，然後滿山上下，百口大鐘一起鳴響，蓋過了那些梵音禪唱，傳遍整座大佛山。

, _, A8 Y; r4 n$ a, R; j+ C7 K& w7 A    那知客僧也目瞪口呆，上下打量著李青山和小安，莫說兩個築基修士，就是兩個金丹修士，也不夠資格接受這樣的禮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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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女子貌似便是寂光師叔收的關門弟子，但只是一個弟子罷了，就更加不夠格了。

% p7 c& }/ R6 ]5 J/ A    金光萬丈，鐘聲齊鳴，氣勢恢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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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3 c0 z* O( c' {" i& u( ]    李青山心下稍安，看來這寂光禪師對小安還是很看重的，這樣就不至於受到欺負，其實這純粹是他杞人憂天，憑小安現在的實力，整個九州，能欺負她的人又有幾個。

    寂光禪師走在前頭，小安緊隨其後，李青山也跟了上去，寂光禪師回眸望了他一眼，李青山笑了一笑，寂光禪師便也不說什麼。

6 e9 @* Q& v( z) u    小安迎著光輝，踏入天龍禪院中，她海藻般的長髮，一身素衣皆被鍍上一層金光。

    整個大佛山都被驚動，各院首座走出門外，遠望山門。

' e) ^' d# ^9 N) T% {    寂光禪師在諸位首座中，一向行事低調，漠然世事，今日卻做出如此高調的舉動，委實讓不少人大吃了一驚。

. w9 t; C& y6 e    這是代表整個天龍禪院，向一個新進弟子表達禮遇與敬意，也是向整個天龍禪院表達對其的看重，讓所有人，甚至是天龍禪院的方丈都不能小覷她。

/ U& I7 r0 T0 X( L2 C: c    但她到底是否配得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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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m7 Y$ u% ~! t, b6 g    ……

    一座座林立的浮屠塔，宛如一座森林，遮蔽了陽光，散發著淡淡的金光。蘊含著奇妙的力量，這股力量並不強橫，卻如陽光雨露，潤物無聲，蘊含著溫和慈悲之意，令人折服。

    其中收斂了歷代高僧的舍利，舍利相當於尋常修行者的金丹，是唯有渡過二次天劫之後，方能凝結，單憑這綿延無邊的塔林，便能感受到天龍禪院的積澱是何等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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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遠望去還不覺得，身在其中卻能感受到這種威嚴，這些浮屠塔俱都在十丈開外，有許多比李青山的妖魔本尊還要高大的多。

7 e. w0 _- {3 _' J8 Z9 a2 c    李青山心中念道：“這些浮屠塔恐怕也不只是為了紀念，而是與整個大佛山融為一個整體，恐怕也是某種防禦陣勢。”

; }1 X, U. p( @0 s) M    小安目不斜視，仿佛不是行走在塔林中，受著萬千道目光注視，而是獨自走在空曠的森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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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光禪師微微一笑，天龍禪院中許多個觀察者，也暗暗贊許，這“一意”的氣魄確實不同尋常。

! B& i9 l- Q% h0 F3 z0 P    再看李青山，左顧右盼，好像遊覽名勝古跡的遊客，卻也同樣不為這塔林所動。

    ……

( ~- ?9 X) f. O) L" P' o( n, S/ J    大佛金頂，大雄寶殿。

" c- V' W6 {2 [. E( `    李青山從未見過如此雄偉的殿堂，仿佛是在高山上另起了一座山峰，明白這便是大佛山的“佛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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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大殿中望去，如來我佛居於中央，高達百丈，俯瞰蒼生。菩薩羅漢分列左右，還有金剛、珈藍、龍象，林林總總，描繪出諸佛眾生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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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 |3 E) c2 s6 L8 Y& J, X4 q    一僧雙手合十，立於佛前，無須無發，身披大紅袈裟，大約四十歲上下，一雙眸子卻淵深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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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5 d, |% r    不同於李青山印象中，那慈悲為懷，沖虛平和的僧侶形象。這中年僧人雖然不動聲色，卻隱含著一股淩厲威嚴之相，其身高不高七尺，但站在百丈大佛前，卻不顯得矮小，反而有一種與佛比肩的大無畏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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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天龍禪院的現任方丈“不畏僧”，也是受到大夏王朝欽奉的“僧王”之一，在他身旁，是各院首座，形容各不相同，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的慈眉善目，有的陰沉冷肅，有的有頭髮，有的沒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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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W8 ~0 X2 e% j, v6 }  ]    但散發出的氣息，卻是一個比一個強大。李青山雖然殺過幾個金丹修士，但面對著其中任何一個，都不敢大意，更別說那“無畏僧”，若非心中有一股志氣，幾乎不能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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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y9 z8 }5 u5 B$ P! q; w" ~4 }    同樣是築基修士，出身藏劍宮的付青衿就能橫掃一大片。顧雁影不在意尋常金丹修士，但面對手持飛龍劍的飛龍長老，也會覺得棘手。幽妃更是在李青山面前表現過其碾壓金丹修士的恐怖力量。就算是境界相同，實力卻是天差地別。

% C: }/ ^7 ~2 d    青州三大宗門，沒有一個是浪得虛名。那金蟬靈王在數千年前就位列七十二路妖王，想要這天龍禪唱，也要憑機緣、使巧計，不敢來明搶暗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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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0 y7 D, k8 ^) \1 @0 T    如果小安隨著寂光禪師，悄無聲息的去到菩提院中，自不會有這番陣勢。正常來說，會讓小安在安頓好之後，到各院前去拜見各位首座，而想見“不畏僧”，則更需要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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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既然寂光禪師已大開山門，敲響銅鐘。天龍禪院自然要有所反應，驗證一下這“一意”到底是否有此資格，受到如此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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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遇越大，壓力也就越大，寂光禪師在小安在門外稍等，自踏入大雄寶殿中，向不畏僧行了一禮，站到一個空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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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1 P6 p8 ?6 I( i5 B- T    身為師傅，他已給了小安機緣，能否把握住，就看她自己了，若能成功，證明自身，便是無盡光榮，整個天龍禪院都會支援她的修行。若是失敗，便是貽笑大方，也顯得他識人不明，行事不通。

4 K/ ?8 i) V1 @) K    小安向李青山微微頷首，李青山豎起大拇指，為她鼓勁。

    她一隻赤足踏過高高的門檻，踏入大雄寶殿中，仰首望我佛如來，低頭望不畏僧，再低頭望光可鑒人的地面上，自己的身影，緩步上前，在眾僧的注視下，坐到空空的蒲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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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僧道：“見佛不拜，狂悖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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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E* ]! G( c5 y! b; e/ |    小安道：“泥塑石雕，佛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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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光普照，普渡眾生，無所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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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H' [0 Z" w6 i3 b6 X5 ~4 D' S  “見我是我，不見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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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q8 F. P* E    李青山知道已經開始辯難說法，雖然聽不大懂，但也聽出小安的強硬，心中暗暗著急：“平平安安加入天龍禪院才是正經，何必跟他們硬著來，那‘不畏僧‘人如其名，一看就不是善茬，若是惹惱了他，怕沒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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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0 e7 r5 n+ G2 g6 `9 |% w9 n    諸首座輪流發問，宛如疾風驟雨，劈頭蓋臉，大聲斥責。小安面無表情，聲聲回應，絲毫不亂。

+ `0 x# i6 v3 F$ X( ^    李青山忽然發現，寂光禪師靜立不動，嘴角含著微笑，似是非常滿意，又轉頭望去，許多天龍禪院的弟子，都默然立於殿外，凝神靜聽，若有所得，若有所失。”

    於是放下心來，“原來這群和尚就吃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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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H2 H* N$ l: _$ n- J, g! y    日上三竿，大雄寶殿內言語鑿鑿，問難不斷。小安回答自如，如大珠小珠落玉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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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A) c/ g7 W$ J% g6 ]1 j    眾首座皆暗暗心服，如此慧根悟性，可當此大禮。

    一直沉默不語的無畏僧，忽然上前一步，渾身金光萬丈，化作百丈金剛，對著小安怒目而視，手持天柱一般的降魔杵，在大殿中猛然一頓。

    鏘然一聲，大殿凹陷，裂紋如織。顯然是真動了雷霆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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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2 H6 n$ X1 @    降魔杵猛揮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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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Y! {+ j$ h7 ^' R4 K  “降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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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九卷 鳳凰涅槃 第十章 無畏金剛


7 I1 ^4 _0 ]3 o　　這番變化宛如驚雷驟起，誰都來不及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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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v! s" P  l* y% K. r　　殿外的諸多弟子，全都露出駭然之色，目瞪口呆。首座們也是滿臉驚容，不知方丈為何做這雷霆之怒。

　　無畏僧奮力一擊，宛如神人開山，誰都無法阻擋。

% N8 C5 |% Q$ H- q. G　　「難道他一直悄然觀察，識破了小安修行《朱顏白骨道》，所以才突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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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向著大雄寶殿內沖去，已然太遲。

9 c  x* X8 C/ T; @3 C/ H6 k4 V% R　　「轟！」

8 S7 z$ n) ]# b! f6 _7 w5 ^) r$ |　　氣浪撲面而來，在大雄寶殿內激蕩，發出空洞的呼嘯之聲，將李青山推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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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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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目眥欲裂，無畏僧這一擊威力之大，就是一座山也擊得粉碎，小安的《朱顏白骨道》雖強，但畢竟修為還弱，如何能擋？

　　怒發如狂，便要不顧一切，施展出本尊變化來，與這無畏僧分個生死。

. W  |% b; ]# t6 i1 z1 ~4 }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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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3 o# `' N, `* g  h3 e6 i; l* x0 ?　　忽然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是小安的聲音，李青山一下冷靜下來。

, ^, `( G% Y% J　　無畏僧縱然真的看出了什麼，憑他的氣度，也不會搞這樣的突襲，大可言明一切之後，再出手降魔。反正在這天龍禪院中，面對這樣一位僧王，縱然十個小安與李青山也是無用。

　　方才李青山只是關心則亂，一冷靜下來，便察覺出了蹊蹺之處。

　　狂風平息，只見天柱一般巨大的降魔杵停留在小安頭上，漫天殺勢一掃而空，宛如雷雲風暴剎那間化為晴空萬裏。

　　令人有一種突兀之感，可見這無畏僧對於力量的控制，已達到縴毫不亂的程度，亦證明其並沒有施展全部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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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端坐蒲團之上，依舊是面無表情，海藻般的長髮隨風飄蕩，身軀甚至沒有絲毫後仰，眼神的空洞的望向前方，無視那巨大金剛，所謂「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亦不過如此。

$ n8 `; z) p( X' `9 y& F　　「你不怕我殺了你？」百丈金剛凝視著小小的小安，臉上的忿怒之色，平息下來。嘴唇開闔，發出洪鐘大呂般的聲響，在大雄寶殿內滾滾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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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F/ j5 I6 Y  z1 w　　「你要殺我，我不能擋，怕亦無用。你本不願殺我，我又何必怕呢？」小安平靜的道。

　　「由大智而生大勇，難得！難得！我這《無畏金剛經》需有大勇之輩方可修行，你可願學？」

) |- }1 I1 J* q　　無畏僧問道，但他方才那一擊的真正目的，卻並非是為了考驗小安是否有大勇，是否夠資格傳授《無畏金剛經》。

　　小安表現出的天資悟性，簡直高的不可思議，就連他少年時候都望塵莫及，甚至可能是天龍禪院建寺以來，最優秀的弟子。但她那空洞的眼眸之中，有一些他也看不透的東西，讓他隱隱的生出一絲戒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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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A8 J- d. f: {7 _0 s# I* K　　她整個人仿佛一團空無，看不出其所欲所求，更看不出其心性。這樣一個人物，若一心向佛，那必是佛門高僧。但若存心存魔念，為禍之大更無人能制，於是出手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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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無畏金剛揮出的降魔杵，除卻斬妖除魔外，更有降伏魔念的力量，這一招便名為「當頭棒喝」，乃是禪宗的不傳之秘。若她心中魔念弱小，便會被擊潰瓦解，若是太強，亦能將之激發出來，看出她的心性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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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結果卻令無畏僧有些失望，他根本感覺不到她的魔念所在，仿佛一拳打在空氣中。難道她的心中沒有一絲的邪念惡意？但這根本是不可能的，除非是出生不久的嬰兒，懵懂無知，混沌未開，才會如此。稍稍長大一些，貪婪心爭鬥心自然生出。

) f$ c! A1 ]; R" K5 T* @0 ]! E2 j　　亦或是說，她的心性的修持，真的到了這個地步？

　　就連這天龍禪院的主持，無畏僧也想像不到，《朱顏白骨道》給小安的心志心性帶來了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除了李青山之外，也就是過往記憶留下的殘渣，還能影響她，讓她表現出些許「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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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時候，就是一具無相無我，非生非死的枯骨，根本就無所謂善惡是非，又哪有魔念可以降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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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試探無果，無畏僧也就只能接受，世間真有如此天才，猜測她可能是某個高僧大能轉世，受到前世影響，才會有如此特異的表現，這無疑是最合理的解釋。每當天下大亂，總是奇才輩出。就算有什麼不對，只要善加引導，相信也能將之歸於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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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這些念想，無畏僧自然不會說出來，免得讓她心中生出芥蒂，順水推舟的要將《無畏金剛經》傳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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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對尋常弟子，無畏僧肯出手試探，簡直是給其天大面子，明說出來，弟子也唯有感激涕零。但面對她這妖孽般的天才，就連一介僧王都要多考慮幾分。

( \: {& P$ [+ l  c+ @+ l' n( v- M　　重視的並非她的現在，而是未來。若是正常發展，一個巨星般的天才即將崛起，深深的影響天龍禪院，甚至整個九州。無畏僧也不由得有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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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3 m+ J. Q3 I$ T　　殿外僧眾反應過來，一陣驚嘆艷羨。一入天龍禪院，就能得無畏僧認同，親自傳授《無畏金剛經》，這是何等殊榮，簡直是當做未來的方丈來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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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D, R  l1 c. K　　各個首座也都是神情微動，若有所悟的將目光投向寂光禪師。

　　「沒想到這一心向佛，不通俗務的寂光，竟有如此深的謀劃，實在是小看他了。」

　　寂光禪師輕輕閉上眼楮，露出一個釋然微笑，他的目的達到了。從現在起，天龍禪院的任何人，都不敢再對她不利。

　　是的！雖然同樣是佛門弟子，講究慈悲為懷，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除卻利益權勢之爭，還有理念道統之爭，天龍禪院內也並非是一團和氣，各個首座之間，也有不少齟齬。

: n0 g- t$ H4 R6 F8 U) S& f$ @* [　　菩提院在天龍禪院中的地位雖然不低，但寂光禪師卻最厭參與這些爭鬥，勢單力孤，有道是「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小安的天賦奇才很可能會招惹嫉恨和打擊。

0 x( B) n& c! C; G0 y$ |+ f9 Q　　雖然不喜爭鬥，但寂光禪師亦是有大智慧的，於是他便想出了這個一勞永逸的辦法，讓她攜無限榮光進入天龍禪院，再當眾得到無畏僧的認可，讓她在天龍禪院中獲得超然的身份和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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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 C5 @9 N: I  T* N　　小安目前所修習的《金剛伏魔經》乃是一個根基，再往上有烈火金剛、大力金剛等諸般變化，各有妙用。

　　無畏僧的所修習的便是《無畏金剛經》，他的法號本不是「無畏」，但到如此，世人只知他為「無畏僧」，已全然忘記了他本來的法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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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次天劫以上的功法，乃是此方世界的最高絕學，各宗各派的不傳之秘。而且還有修行同樣功法的前輩教導。這樣的好事，簡直是尋常修行者可遇而不可求的天大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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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4 ~" _1 b! ~4 ~- K# f" m' r: k　　但小安沉吟片刻，輕輕一拜︰「弟子願學『天龍禪唱』！」

　　「天龍禪唱！」

　　殿外一片嘩然，天龍禪唱乃是天龍禪院的最高絕學，一般唯有各院的首座才有資格修行，尋常長老都沒有資格。她一個新進弟子，能夠得方丈親自傳授《無畏金剛經》還不滿足，還想著要學天龍禪唱。

　　縱然是清心寡欲的佛門弟子，也不由妒火中燒，心生不滿，覺得她太過貪婪，不知好歹。

# o8 B1 a, Q# i　　李青山的心也提了起來，他來天龍禪院的一大目的，便是為了這「天龍禪唱」。若將這天龍禪唱帶回給金蟬靈王，除卻完成過去的許諾外，金蟬靈王一高興，說不定還有好處可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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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蟬靈王想要躍出井蛙，但有很多東西是帶不出去的，隨便留點給李青山，就是一個大寶藏。

: D6 y2 m8 [- b/ m& G# `0 G　　「你果真要學？」無畏僧散去無畏金剛，微微皺眉，天龍禪唱雖然名聲赫赫，但真要說起來，就未必比他親自傳授的《無畏金剛經》更加實用，她舍近求遠，卻是為何？

　　「是！」小安篤定的道，她的根本在於《朱顏白骨道》，《無畏金剛經》雖然珍貴，但與前者相比，還差的遠了，對她來說可有可無。《天龍禪唱》卻是一門可以施展的功法，對於她來說也更加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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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u* M' B; x　　「好，我可以答應。」無畏僧果斷的道，但話鋒一轉︰「不過，要你能渡過二次天劫，凝結出舍利，才能發揮出天龍禪唱的威力來，到時候我便將天龍禪唱傳授給你。」

　　他自不可能一下就將鎮派絕學傳授給一個新進弟子，於是設下這個門檻，想她縱然天賦再高，想要突破二次天劫，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便可以仔細瞭解她的心性，培養她對天龍禪院的忠誠。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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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 M3 O3 J/ ~5 ]6 Z　　小安也果斷答應，她離《朱顏白骨道》第二重只有一步之遙，只要在天龍禪院中修持一段時間，突破這一層障礙，差不多便能渡過二次天劫。到時候，只要有足夠的資源支持，凝結出舍利來，也不過是順理成章的事，可以想見，她在天龍禪院中絕不會缺少資源。

# M: T7 d  E5 Y& `$ S' w　　然後無畏僧便專門為她安排了修行之地，與其他的弟子隔絕開來，免得被她的色相所影響。

　　原本對佛門修士來說，如果連體內小小的欲望都控制不住，那還不如直接從大佛山上跳下去。但她的色相實在太強，宛如傳說中的天女，心性修為不足的弟子，很容易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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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2 k6 ?9 b4 d" E( P　　安排完這一切之後，無畏僧忽然喝道︰「是何人在門外探頭探腦？給我進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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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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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鳳凰涅槃  第十一章 鎮魔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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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u. K" a# @: @9 h9 _: k　　李青山邁步走入大雄寶殿中，拱手道：「在下清河府赤鷹統領李青山，參見方丈以及諸位首座。」

　　聽無畏僧言語不善，他故意道明鷹狼衛的身份，好讓眾僧有些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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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h! f- l! x　　無畏僧道：「何人準你進入此地？」

　　「是寂光禪師....」李青山望向寂光禪師，沒想到那老和尚根本不看他，低眉順目，不言不語，心中一跳：「糟了，上了這和尚的當了。」

( p9 Q1 n( k5 S, n! I( K: }　　寂光禪師並沒有準許他跟來，此時當然也不會承認。

　　小安道：「他是與我一同前來，不知天龍禪院的規矩，還請方丈饒恕。」

　　無畏僧不由深深望了一眼小安，這是她從進入大雄寶殿之後，除了辯難說法時，說的最長的一句話，方才哪怕是與自己言語，也是惜字如金。

　　李青山一拱手道：「不知者不罪，諸位大師勿怪，我這便出去。」

　　無畏僧的目光從寂光禪師與李青山身上一掠而過，若有所悟，開口道：「此地乃天龍禪院的內院，唯有我天龍禪院弟子方有資格，外人如無邀請，皆視做擅闖，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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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7 z, Y: M/ k7 ^( U　　李青山心中一驚：「這群和尚不至於如此狠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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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光禪師側身對無畏僧道：「方丈，他確實是跟著老衲進來的，雖然未得允許，但也罪不至死。既然是禪院弟子方能到此，不若收了他做弟子，豈不兩全其美。」

　　李青山眼皮一跳，總算明白這寂光的用心。

　　「他分明是怕我影響小安修行，幹脆將我騙入天龍禪院中當和尚，只能四大皆空，戒除酒色。而且做了這天龍禪院的弟子，他自然怎麼拿捏都可以。果然是不禿不毒，不毒不禿....」

, \6 l6 B6 q% l　　也不怪寂光禪師多心，一個青年男子和一個堪稱絕世的美麗少女朝夕相處，就連洞府都在一處。就算做出什麼來，都是理所應當。而那少女又分明表現出對男子的特別關心，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瓜田李下了。

8 I- h0 U% `1 l; U7 I$ I  \　　但是這種事，又不能用強，讓她心生嫌隙，於是便想出這條妙計，一石數鳥。李青山能夠輕鬆拜入天龍禪院這等宗門，算是難得的機緣。而李青山雖然不比小安這般妖孽。但也是個天才，對天龍禪院來說也是好事。

　　無畏僧微微頷首：「這倒是個辦法。」

. q# E* F7 Y" u2 {  W　　李青山道：「這萬萬不可，我已經有了家室，而且還要擔當鷹狼衛之職，實在抽身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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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小安竟露出期待之色....。暗自苦笑：「你如此聰慧，此時竟糊塗了，他們就是為了將我們分開，怎麼會容我隨意與你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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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i, o0 `0 I. }: L　　「這麼說，你是不願？」無畏僧兩條眉毛擰起，如果是白鷹統領，還能讓他在意幾分，區區一個赤鷹統領，算得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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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平生不修善果，專愛殺人放火，酒色財氣無一不好，剛才諸位大師論法，更是一句也不明白了。若留在天龍禪院，恐擾了這佛門清淨之地，我還是走吧！」李青山言罷，轉身便走。

* K" u* L, S4 h, k　　「平生不修善果，專愛殺人放火。哼！將他打入鎮魔殿中，直到悔改為止。」無畏僧言出法隨。在兩旁的壁畫中，飛下兩個高大威武護法神將，向李青山逼來。

7 n' J$ Q7 ?6 ^9 T! \　　「這似是畫家的手段，這兩個畫中神將，恐怕比普通的金丹修士都要強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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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b) X' D, V' m/ z0 n　　李青山這時才注意到大雄寶殿周遭的壁畫，神將、魔怪、力士，皆栩栩如生，從牆壁蔓延到穹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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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隱約覺得有些熟悉的感覺，眼神一轉，注意到西面牆壁上有一個桌面大小的鮮紅印章，印著「五絕仙人」四個大字。這些壁畫竟是那傳說中五絕仙人的手筆，更匯聚了千年信願之力，比之最初的時候更加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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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豁然起身，擋在李青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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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龍禪院自有戒律，無論何人都不能不守，你要維護這此人，那便一起進入鎮魔殿中面壁思過吧！」

. B" Y& [3 r* @, A  a6 ]　　無畏僧眸光一閃，大袖一揮，更多神將從壁畫中飛下。李青山握緊拳頭又放開來，輕輕按在小安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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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光禪師擋住護法神將，來到二人面前，說道：「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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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與小安相視一眼，便跟在寂光禪師的身後，走出大雄寶殿，在一眾天龍禪院弟子的注目中，走向大佛山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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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x) S% k: A1 ^' n% w6 L# N　　「和尚，你竟敢害我？」李青山以神念質問寂光禪師道。

　　「鎮魔殿並非懲戒之地，而是修行之地，你們好自為之。」寂光禪師只說了這一句，便不再理會李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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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實現也瞭解過不少天龍禪院的訊息，知道天龍禪院有專門的戒律院，如果弟子犯錯，自當送入戒律院進行懲戒，由戒律院首座負責看管，怎會押入什麼鎮魔殿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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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 x  p: g1 F# s　　無畏僧此舉，到底有何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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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N  O6 ~; |. W1 R. j/ R% x　　「這就是鎮魔殿？」

　　李青山隨著寂光禪師來到大佛山後，一個幽靜的山穀中，布滿青苔的石柱建成一個簡單的石門，雖然巨大恢弘，但幾近傾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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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a" B( Z; i* K. ]% m　　石門前，一個大胖和尚躺在一塊大青石上呼呼大睡，鼾聲如雷震，光著的肚子一起一伏，宛如一座小山。散發著濃烈的酒氣，一隻羊腿還提在手上。

　　李青山卻不敢有絲毫大意，這酒肉和尚雖然沒散發出絲毫氣息，但憑著靈龜的靈感，知其實力不在那不畏僧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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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r4 l7 M# [% [0 D5 D' y/ u　　大胖和尚睜開一隻眼睛，斜眼望去：「寂光，帶他們來這做什麼？」

　　「不怒師叔，奉方丈之命，將他們押入鎮魔殿中面壁思過。」

+ n* i4 @! Y; N  r/ |: s/ [) V  K　　「嗯？」不怒僧翻身而起，笑的問道：「你們犯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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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e) g% Q) S( @9 f　　李青山方見他身下所躺的大青石上，刻著「鎮魔殿」三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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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方丈讓我當和尚，我不肯。」

6 @  B0 I3 O7 v6 A7 P( h: L1 |, U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我若有這樣的美嬌娘，也是萬萬不肯做和尚的，師兄怎麼這樣強人所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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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怒僧瞧了一眼小安，拍著肚子，笑的渾身肥肉亂顫。

. J7 o: l2 l/ f7 C: f: ~　　那笑容極具感染力，李青山也不禁露出微笑：「天龍禪院真該讓大師你來做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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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怒僧將大胖腦袋搖的似撥浪鼓一般：「那有什麼趣？咦，這女娃娃到似我佛門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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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光禪師大略講述了事情的原委，不怒僧若有所思的打量著面前二人，臉上始終洋溢著笑意，自言自語道：「生來不修善果，專愛殺人放火，敢在我師兄面前這麼說，倒有幾分膽色。不如你做了我的弟子，省的到這鎮魔殿中走一遭，在我這，除了女色之外，酒肉是不太禁的。那話怎麼說來著，佛祖穿腸過，酒肉心中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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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g, w: q" H6 I　　「師叔，你說反了....」寂光禪師提醒道，他枯槁的臉上，也露出一絲驚異。不怒僧亦是渡過三次天劫的佛門大修士，在天龍禪院中地位極高，遠在各院首座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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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p1 s! ~6 g6 ~6 h　　但是言行乖僻，不守戒律，常年被罰守這鎮魔殿，原本憑他的修為，縱然想離開天龍禪院誰又能攔得住他？但他就真的留在這鎮魔殿，一守就是百年。

　　他嫌麻煩，也從不曾有過弟子，沒想到今日竟會開口收徒，這簡直是天大的機緣。若有這樣一個師傅，不說九州橫著走，但誰要動李青山，都得多考慮一下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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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差不多。」

　　不怒僧說著話摸出一個大酒葫蘆來，咕嘟嘟灌了幾口，遞給李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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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聞那酒香四溢，試著飲了一口，仿佛一股烈火從喉嚨燒到腹中，火辣辣的痛，又說不出的爽快，竟是平生未嚐之烈酒，更蘊含著濃鬱之極的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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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忍不住長吸一口，葫蘆中的酒卻源源不絕，一口氣喝下十幾斤，也不見完。

　　「好酒，不過我還是不想當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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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喝下百斤酒去，才放下酒壺，一抹嘴道。他身上隱藏著天大秘密，雖然憑著靈龜神力，連三次天劫的大修士也看不破，但相處的久了，難保不被發現。到時候就師徒變仇人了。

　　「混賬小子，喝完才說！那就算了，給我到鎮魔殿中走一遭吧！」

5 ]. i4 F$ V. s( a　　不怒僧也是興之所至，李青山不答應，他也不在意，將手一指。

　　石門轟然洞開，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山洞，散發著陰森森的冷氣，向其中望去，卻是深不見底，哪種感覺有點像是餓鬼門，仿佛通往另一個世界。

  t3 a& m) v; d- Z3 a　　不怒僧大袖一揮，一股龐大柔和的力量從身後湧來，李青山不由自主的向洞中飛去，小安也是一樣。

/ i9 {+ x8 c5 g: M* x" g& D　　在半空中，二人雙手相握，投入鎮魔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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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莫要走的太深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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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怒僧的聲音從身後遙遙傳來，越來越遠，飄渺的仿佛是從千之外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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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m  z1 |' e$ _7 p6 W" f( H　　石門轟然關閉，聲音斷絕，光明消失。

" h% i% {7 X  ^2 v$ D　　「師兄就不怕這千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在鎮魔殿遇到什麼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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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怒僧打了個哈欠，回過頭來，無畏僧不知何時，負手而立，站在青石之側。

　　「她只要不深入鎮魔殿，會有什麼危險？若是這麼容易隕落，就不算是天才。我要再試一試她的心性。」

　　不畏僧答道，雖然試探無果，但心中那一絲不安卻始終無法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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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方才的表現，卻令他發現了一個突破口，那便是李青山。

" R  J1 B7 L8 b% A6 {( t, f& w　　「來吧，一意，讓我看看你的道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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