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仙俠] 說夢者 -【大聖傳】《連載中》

1月23

第三卷 白骨生肌 第二十七章 鷹神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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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第二天清晨來臨，山巒間漂浮著一層氤氳的霧氣，推開窗望下去，嘉平城被淹沒在一片霧海中，只有幾座像雲雨樓這樣的高大建築，像是海中的孤島，在霧海成沉浮。

    沒有人真正意識到，昨晚發生了什麼，除了李青山之外，他低頭往往自己的右手，那是一只布滿老繭指節粗大的手，多年勞作的印記，並未隨著修行，而簡單的消去，正是這只手，昨夜捏死了一個對手，那種爆裂的感覺，依然清晰的留在手心，刻在記憶里。

3 U% A5 ^& {1 k  j5 N: Q& [- z    如果是尋常人，大概會感嘆自己手上沾滿血污，傷感悲秋一番。但他卻覺得很奇妙、很快然，並不只是受到魔性的影響，讓心變得酷烈，他可以為小安落淚，可以為弦月痛哭，但趙良青那種渣滓，連他一聲嘆息也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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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R* m  I0 n* f+ h& j% F5 w: T    你可以選擇不接受自己心中的黑暗面，假裝自己還是個普通人類，亦可以坦然接受，讓後多找幾個這樣的渣滓出來，好好享受捏爆他們的快感。

    在這二者之間，李青山沒有絲毫猶豫的選擇了後者，用他一開始的話來說的話就是，干嘛要壓抑自己的興趣呢？這世上值得一殺的人不是有很多嗎？

& i$ f' b( [, r: h9 Z; ?    加入鷹狼衛的第一天，例來都是給新人休息和熟悉環境，今天將開始鷹狼衛的真正培訓，在一個前輩的帶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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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這個人會是葛健，但來的卻是那個拿李青山做賭的“酒糟鼻”，拍著李青山的肩膀笑道︰“小子，你昨晚，還真是了得，就算是我，也不敢這麼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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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 P" D( `, T. z& K" I! ]6 ^; [    只憑這一句話，李青山就知道他大概不是卓智伯的親信，話說就算是自己要收親信，也不可能收這樣沒正行的人。

0 J* t' W9 F5 K3 Q$ g$ n4 f    刁飛和錢容芷坐在李青山身邊，各懷心思，一言不發。

    “酒糟鼻”清了清嗓子，開始了鷹狼衛的第一課︰講述鷹狼衛的歷史。

    李青山聚精會神的傾聽著，他第一次，如此明確知道自己身在何方，被那厚重歷史中的雄奇故事所震撼，喃喃道︰“大夏王朝嗎？”

( T' k4 ?: R5 U9 Z  S4 |" l/ N    一個修行者建立的王朝，會是什麼模樣呢？更加驚訝于，人類王朝最強大的權力機構之一，統帥竟是妖族，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但他能夠理解那位太祖皇帝的心情，妻子會爭寵，孩子會為了皇位搏殺，就算是忠臣良將，也會為了自己心中的理念與他起沖突，人心太過復雜，唯有它們的忠誠，永恆不變。

! d8 c$ }& i& t, @/ u    李青山雖然不肯承認小安是自己的寵物，但也很難找到其他更準確的稱謂，自己之所以能如此的信賴他，正是因為他那純粹心思，以及對自己那種毫無保留的依賴。

- A5 k, e; g, |& o    “酒糟鼻”像是最杰出的說書人那樣，吐沫橫飛口若懸河，將那段歷史，講的波瀾壯闊。但說到這里，卻忽然停住言語，笑望著李青山︰“說起我們鷹狼衛的總統領，護國鷹神大人，就不能不提一提他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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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3 o) E8 `6 W9 W    正在低頭沉思的李青山，猛然抬起頭，只聽酒糟鼻緩緩說出那個名字，“顧雁影！”

    李青山緩緩閉上了眼楮，像是再一次陷入了沉思之中，腦海中又浮現出那道白衣勝雪的瀟灑身影。嚴松提起顧雁影，說過她有了不得的後台，但李青山沒想到，竟了不得到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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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c! H3 u' h6 S0 G9 f" o+ n# [" P    “酒糟鼻”接著道︰“當然，這話不要跟外人說，這雖然是鷹狼衛內部公開的秘密，但也是一樁忌諱，白狼統領專摸下行文代過，誰敢亂嚼舌頭，我就看著他把舌頭嚼碎。你們可不要以為這只是說說而已，這算是我們如意郡鷹狼衛的第一戒，你們當沒聽過即可，反正這輩子大概也沒機會和那樣的大人物扯上關系。”說到這里，他又看了一眼李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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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z6 ]8 A" v( f2 Z* p    李青山沒做任何回應，他在稍稍震驚之後，就恢復了淡定，青牛給他的那個目標，實在太過高遠，讓他的目光，從一開始就不止是停留在此界。

3 q3 r. E. y. ?% m    當你的終極目標是飛向天空時，別人跟你說珠穆朗瑪峰有多麼多麼的高峻，多麼的難以攀登，你也可以認同，但是卻不會感到太大的壓力，甚至可能反而覺得，這個目標要簡單的多了。

$ w! i' [  i2 n6 S7 P% z8 N    至于能不能扯上關系，那就要看機緣了，但能扯是一定要扯的，他不怕別人說他好色，因為他承認他就是好色，還好美酒、好美食，好捏死對頭，好靈丹靈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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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 _" U# |6 l!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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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過繁華的街道，李青山來到縣衙前，門前一對兒高大的石獅子，在李青山看來，並不只是用來嚇唬小老百姓，彰顯威嚴的道具，其散發出的靈氣告訴他，若是有人入侵，這一對兒石獅，就會立刻活轉過來，施展爪牙撕碎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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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v1 `4 y& b& X' J* r    與它們相比，兩個護衛倒更像是擺設，見到李青山一身玄狼服，自然無人敢攔，衙役聽他自報家門之後，就立刻帶他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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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衙門中一片繁忙的景象，各色人等，在衙役的引領下，匆匆往來，似乎都有自己的事情要辦，並不僅僅只是喊冤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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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0 X1 I$ A7 W3 M  A1 i$ A) k    周文賓在縣衙後的花園里接見了李青山，在一片明媚陽光中，周文賓一襲青衫，盤腿坐在蒲團上，在池塘邊的一株大柳樹下觀賞風月，不像是縣令，倒像是隱居田林的隱士，悠閑之極，與縣衙前的繁忙大相徑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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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1 L; y& u9 E4 U0 J6 ?) `    李青山拱手道︰“大人好瀟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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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j, x: r' U$ g! u3 C/ `    周文賓一揮手，眼前就又落下一個蒲團來，還有幾樣精致的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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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D6 ~! b5 X4 ^: _: j! H    李青山灑然落座，只見周文賓將手一招，池塘上升騰的水汽，似乎就凝聚到他的手心，化作水流將茶壺，然後冒出熱騰騰的蒸汽，一股茶香隨之蔓延，添滿兩個茶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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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J9 R: a( |4 M1 h! t- H    周文賓方才悠然的道︰“我們修行者，本不該有太多俗務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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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奇道︰“那大人你為何還要做這知縣，何不覓一個山清水秀之處，好好修行。”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此乃儒門一種法門，匯聚眾生願力，同樣可以用來修行，所以我才是這嘉平城的知縣。”

) Z& U, ?6 i# w) G    周文賓娓娓道來，李青山才知竟然還有這種辦法，而且還是一種極有效率的修行方式，並不需要花費太多的心思，周文賓手下有一群清客幕僚，幫他處理各種政務，平日里，他只需在後院，飲飲茶賞賞花即可。修行之道，真是千千萬萬。

2 h% c0 o( y2 x7 L    李青山言歸正傳︰“不知大人召我前來，有何貴干？”

2 u) q5 g6 \5 l' P' j    周文賓道︰“你可知你命不久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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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道︰“這個還真不知道。”

    周文賓道︰“你深深得罪了卓智伯，他人老膽子小，所以才會選擇隱忍，當你我不都清楚的很，你並沒有什麼像樣的後台，清河府的老王，應該很不喜歡你才對。卓智伯早晚也會意識到這一點。”

" \5 ?: U& Z3 U; R8 j. O9 x    李青山臉上神色不變︰“那大人有何見教？難不成要我轉投大人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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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文賓道︰“我倒想有你這樣一位下屬，你在慶陽縣做的事，我也聽說了，可是直接讓我多出一個縣尉，還要浪費一份米糧。”

    李青山才想起那位知府大人的大舅哥葉大川，算算時間，他們差不多今日就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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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2 f; |: E4 J0 z  V+ H    “不過，你既然入了鷹狼衛，就不能再隨意脫身了。”

    李青山道︰“那我只能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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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l( f. i3 n2 m# b    周文賓搖搖頭道︰“叛逃鷹狼衛的罪名更大，足夠發海捕文書了，天下之大，你又能逃到哪去，還真能逃到深山老林里，去和那些妖怪共處。”

: I& ]1 @% K! v& Z! T% j! E    李青山尋思，這倒不是一樁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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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n& m! i9 C5 Q+ M' O" }  z    周文賓道︰“現在若想避過卓智伯的陷害，如今你只有一個地方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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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D: i! w9 t- I    李青山道︰“哪里？”

    “百家經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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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U" H6 }( K    “百家經院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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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是在清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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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4 M& S1 n$ D- \2 H+ s0 D    “百家經院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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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 s& d, }6 X3 J1 l: u5 I* f    “是讓普通人修行的地方，亦是大夏王朝的根基所在，我身為知縣，除了鎮守一方外，還有為國選才的責任，可以推薦有天賦的煉氣士到百家經院中學習，哪怕是鷹狼衛的職責，也可暫時脫卸一旁，自然不用再擔心卓智伯，不瞞你說，我便是出身百家經院，到那里，比你做鷹狼衛，對修行更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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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D/ O2 |0 n$ x) d" X    李青山道︰“不知大人為何如此厚愛？”

- P( B" L- Y5 A3 q    周文賓道︰“你的天賦雖然平庸，但性情我卻很喜歡，不忍你毀在一個佞匹夫手中，有朝一日，你總要重歸鷹狼衛，我不介意你會嘉平城來，咱們也可繼續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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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厭惡你的性情，也自然會有人喜歡你的性情，得到惡意的時候，也收獲善意，這很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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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4 K6 X* x% j0 S    李青山思索片刻後，回答道︰“多謝大人美意，我有朝一日，定然會到那里去看看，不過卻不是現在，我在嘉平城還有些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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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u) b: `* N, Y. u& I( K    他推測百家經院應當是學校一類的地方，煉氣士的學校，為大夏王朝培養人才，可以壓制那些修行者門派的人才。但既然是學校，肯定少不了一份學費，而且行事肯定有諸多不便，至少沒法以正當的名義，出去大開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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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現在需要血肉去幫小安凝練肉身，也需要在這些任務中，獲取更多的凝氣丸來修行。這兩件事相輔相成，非常適合在嘉平城來做，最重要的是，他並不害怕卓智伯，一點也不。

$ S* w2 S. }/ `* T% R7 _    周文賓蹙眉道︰“看來你是不了解六層煉氣士的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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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三卷 白骨生肌 第二十八章 御器之術

; v6 z/ s6 T! H6 Z$ z+ r    李青山當然明白煉氣六層的強大，開闢氣海被與凝練妖丹相提並論，他可是非常了解自己凝練出了妖丹之後，實力有了怎樣的增長，那簡直是質的變化。

    但對于敵人的訊息，了解的再多也不嫌多，他也想知道，人類到底是憑什麼與妖魔抗衡，像是趙良青那種五層煉氣士，簡直太不夠看了，便虛心請教道︰“還請大人指教！”

    周文賓道︰“人類之強，並不是強在己身，否則無論是真氣還是體魄，都無法與普通的妖魔抗衡，這一點你是知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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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點點頭︰“人類強在使用工具。”他深刻記得前世政治課上，老師的話語，人類和動物的最大區別，便是發明和使用工具，即便在這個修行世界中，這一點也不曾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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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文賓眼前一亮道︰“說的好，但是你現在感覺到工具的重要了嗎？比如你腰間這把繚風刀，你覺得它讓你的實力有了怎樣的增長了嗎？”

# |) A; y4 L/ X7 f3 Z6 A    李青山下意識的摸了摸繚風刀，然後緩緩搖頭，繚風刀雖然是不錯的武器，但對于他來說，並不是不可或缺的，也沒有讓他的實力有質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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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O: i/ M5 @6 f    周文賓道︰“因為你還沒有真正學會使用工具？現在這把刀，對于你來說，不過是野獸的爪牙，只是憑借本能在運用，那些舞刀弄劍的江湖中人，其實只是略強大些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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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t: C1 [2 E+ N+ W    李青山身體前傾，拿起茶壺為周文賓填了一杯茶︰“請問，什麼才算是真正的使用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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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U5 V( k, }- w" j, s% r    “像是這樣！”周文賓眸中精光一閃，寬大的袖口內，竄出一道矯若驚龍的劍光，以迅雷般的速度在他身旁游走，忽而低伏，忽而高飛，劃出一道連續不斷的光弧。

" f; q9 c4 E- [# N! `    午後的陽光照下，被劍刃倒影出片片明光，在二人身旁閃爍不定。

9 i# R! }9 i& w* u, ]    劍光直沖天際，在綠柳間穿梭，柳葉紛紛落下，像是一場雨，但是“雨”還沒落下，劍光一閃，將上百柳葉，釘在樹干上。

+ N5 V* D" @9 o! e! l& M0 N    周文賓將手一指，劍光再動，劃過池塘平靜的水面，像是一把極鋒利的剪刀，將水面切割開來，然後倏地消失在水面，下一刻，從岸邊的浮萍下穿出，再一次回到了周文賓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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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瞧的一陣目眩，如果不化作妖魔之軀，他決計無法抵擋這樣的劍，他曾經在龍門派的祖師殿中，見識過一次飛劍刺殺的可怕，但那支飛劍沒有人操縱，只知愣頭愣腦的直來直去，讓他飛劍的可怕，認識還不夠深。

    現在才算是明白，遇到了真正的飛劍，根本沒什麼機會硬踫硬，因為沒有了人體的束縛，飛劍的靈巧程度，超越了任何絕世劍客的高妙劍術。

    可以想象，若是遇到這樣的飛劍刺殺而來，若是不能一招擊中迅若驚雷的飛劍，它便能像靈蛇一樣，扭動著鑽入你的心窩，你甚至夠不著敵人，連和敵人以命搏命的機會都沒有。

! o4 Z6 {" s. j+ K0 Q5 Y  F4 R$ D/ s    除非你能抵擋住飛劍的鋒利，或者快過飛劍的速度，但這又是幾個人能夠做到的，這才是真正的使用工具，人類得以壓過妖魔一頭的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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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O, i6 S! H4 j$ V+ u4 ~    這種使用工具的方式，他在那藏劍宮飛龍長老的手中，也算是見過，周文賓的劍和飛龍長老的劍相比，那自然是差的遠。但因為彼此的實力差距太大，只見得劍光如雨、劍氣如虹、破山裂地。

. I9 J7 w& _# J% _# l+ t; M4 E) |0 A% n; D    滿腦子被那種不可匹敵的可怕力量所充斥，反而沒體會到飛劍的精妙和可怕，沒有現在那麼震撼驚訝。更加震撼的理由則是，他自己也可以這樣使用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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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文賓道︰“所謂使用工具，算是較為通俗的說法，更為準確的說法是叫做‘御器’。劍器算是比較常見的靈器，世上還有千千萬萬種靈器，或可用來殺敵，或可用來御敵，或可用來迷人心智，總之有千千萬萬種用法，只要你有足夠強的真氣，便不必再受手腳的束縛，可以同時使用多種靈器，殺人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0 e, D5 I/ i2 ^# F. {    “而這一切，都需要你打通陰陽四脈，平衡陰陽之道，再貫通帶脈，在體內開闢陰陽氣海，方能夠做到。甚至有一種說法，只有開闢氣海的煉氣士，才算是真正的煉氣士，進入了修行道。總之，一個六層煉氣士，想殺五層煉氣士都是極為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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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C. S8 ?3 C4 M    言下之意是，你個一層的小煉氣士就更加不要想了，就算是煉體有方，也絕不可能是卓智伯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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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n; F& W6 s( t! c    李青山心悅誠服︰“原來如此，多謝大人提點，不過我之所以選擇留下，並非是不知深淺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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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默然對視，一個堅定，一個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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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文賓道︰“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我就不再多言了，若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可以到縣衙里來找我，但你終歸是卓智伯的麾下，而我也不可能為了你和卓智伯翻臉，你要好自為之。”

6 W5 t5 d6 t: Q4 E  P# I. ^    李青山笑道︰“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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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輕松隨意的態度，簡直讓周文賓懷疑自己是不是搞錯了，莫非這小子真的有厲害的背景？

$ e# s& S8 M0 d9 v    “我現在就有一件事，想求大人幫忙，那御器之術，不知從哪里可以學來？”李青山見了周文賓的展示後，心中大動，一下子想起來昨夜在趙良青百寶囊中找到的那柄無柄小劍，看來就是趙良青為了煉氣六層而做的準備，現在落到他的手里，當然要充分利用。

, J1 |: w  N4 @6 P5 f$ y& Q6 D    周文賓深深的望了他一眼︰“你真以為煉氣六層是那麼好突破的？”

- v0 n- G  t! R0 k+ ?. h    李青山道︰“我會努力一試。”目光中充滿了強烈的自信，至少從妖魔的角度來說，他現在已經達到這個程度了。

/ X$ w/ J. Y7 H, Y9 T1 o    周文賓不置可否，只是道︰“普通的御器術，在修行界也是人盡皆知，提前教給你也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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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好奇的道︰“還有不普通的御器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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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文賓道︰“藏劍宮有專門的御劍術，不是御器，而是御劍。玄陰宗有馭鬼術，以鬼為器，還有一些魔道，煉屍趕屍，則是以屍為器。沒一個門派的御器術，都會有自己的獨到之處，我也不可能盡知。”

    玄陰宗，馭鬼術！李青山心中一動，想起自己從神婆手里得到的那一頁書，豈不就是《玄陰馭鬼術》，這二者之間，肯定有些聯系，弄清楚了神婆的來歷，或許便能搞清小安的來歷，忙問道︰“玄陰宗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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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對于青州的修行者來說，是不可不知的常識，周文賓便隨口講解了幾句，並沒有察覺到李青山臉上的異樣。

3 J+ m+ X# I) S) N) D    李青山則記下八個字，“極南之地，萬鬼之淵”，第一次了解到，這青州的超級宗門，但周文賓沒有多說，他也沒有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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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y+ R3 ?( d! l: B; A' Q3 }9 b    自己的實力還不夠，去不到那麼遠的地方。小安還沒有想起那麼多事，還沒有回復肉身……在無數個這樣的理由之下，潛藏著一個自私的念頭，他不想讓小安離開自己的身邊！他不想再變成孤獨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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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很可笑，但他這個能變成兩丈多高妖魔，捏人像捏螞蟻一樣的容易的強橫家伙，心里和普通人一樣，討厭孤獨。

( b; a# D( {( ^6 l* U& J" b' g3 p    于是，在第一次，有機會窺探小安的身世時，他變得沒有以前那麼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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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被如刀的柳葉，切得粉碎，細細的灑了少年滿身，他並不特別英俊，卻稜角分明的古銅s　臉龐上，少見的顯出一絲迷茫，但立刻變得堅定，決定堅守約定，順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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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c5 C$ U! R    周文賓將御器術的法門娓娓道來，原理果然並不復雜，但對修行的境界，有著絕對的要求。在開闢氣海之後，煉氣士雖然還是不能簡單的溝通天地靈氣，但卻是在向這個方向邁進。開始能對各種有靈之物產生感應。

% A+ `: x8 }- G$ I7 a5 M    當然，萬物皆有靈，一花一草概莫能外，但是靈氣越高，感應就越強烈，而且總不能操縱花草傷敵。煉氣士便會選擇一種靈器，用自身的真氣日夜洗煉，直至與靈器產生一種微妙的感應和聯系之後，便能隔空操縱，像是將自身化為磁石來操縱鐵。

    李青山表示感謝，越是這種常識性的東西，對他的幫助反而越大，因為能被煉氣士作為公認的常識，那就是不可或缺的基礎。他是草莽出身，沒有師傅，沒有師門，也就沒機會系統的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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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9 f' I$ D0 }5 D0 t) L    周文賓撫須笑道︰“難道只是空口白牙？”

    李青山一怔，難道這位還打算收受賄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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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M- {. Z. V0 e2 Q# w    周文賓暗示道︰“你昨晚應該有不少收獲，比如銀子什麼的？”李青山順了老鴇的百寶囊，當然蠻不過他的眼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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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大跌眼鏡︰“您可是堂堂知縣，六層煉氣士，統治著數十萬人口，竟然跟我一個窮小子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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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5 n2 ~. D3 q    周文賓道︰“何必那麼大聲？我又不白要你的？正因為人口太多，花錢的地方也多。那些銀子，你留著也是無用，不如給我吧，我用凝氣丸交換。”

    李青山訝然道︰“這是為什麼？”讓他用銀子買凝氣丸，他當然願意，除非真的打算去買妹子，銀子對他來說，還真沒有什麼大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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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G# ], [3 h# U+ `8 V    周文賓這六層煉氣士，反而需要銀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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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白骨生肌 第二十九章 黑暗之處

* p$ ]  `5 i7 a+ S+ ]" E  s, i, Z7 _    周文賓一番解釋，李青山才知道，他這知縣做的也並不容易，為了獲得足夠多的“支持率”，讓嘉平城的百姓感念他這個青天大老爺，他就得輕徭薄賦，興修水利，大搞公益設施，還要高薪養廉，養著那一群幕僚團替他處理政務，于是經常入不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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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文賓兩手一攤，苦笑道︰“可憐我這官做的，不但沒有一文錢俸祿，還得想方設法籌錢。”

+ E' w. e) A; S9 ^# q    李青山也有些好笑，這個時代，雖然將“貧富差距”拉的無比之大，但對于平民百姓來說，倒不是一件壞事。

    大夏王朝，從上到下，無論何等品級的官員，都是沒有俸銀的，但是也不用上繳稅金，哪怕是在發現金銀鐵礦，都是由當地官員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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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r; N' a: M8 Y* h: G* S    這在李青山所知的任何一個王朝中，都是不可能的事，但這卻是事實，修行者的著眼點，從一開始就和普通人不一樣，周文賓若是願意，一年在嘉平榨出上千萬兩銀子都做得到，但是那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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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B' u! |) H+ ]& X    而只有一種礦脈，是屬于國家所有，那便是靈石礦脈。周文賓和卓智伯這樣程度的官員，領取的俸祿，也都是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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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便將從老鴇那里得來的幾十萬兩銀子拿出來，交給周文賓。

    周文賓道︰“你不問問我，能換多少凝氣丸。”

    李青山道︰“我向來不小氣，當然，我也希望別人對我大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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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文賓將一個小瓷瓶，共十二顆凝氣丸，交給了李青山，說道︰“這是第一次，優惠價，再有銀子也可以來找我，不過那就有十萬兩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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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 A/ K" s( a  t3 _1 {2 W    李青山道︰“很公平。”想想一顆小小的凝氣丸就價值萬金，不禁有些唏噓。但若放到江湖上，肯花十萬兩銀子買這一顆凝氣丸的人，大有人在。

    李青山又將從老鴇那里得來的賬簿交給周文賓︰“不知上面是否有雲雨樓的罪證。”

    李青山不想讓自己的行為惹人懷疑，是以並沒有第一時間拿出來。不過他想在雲雨樓的地宮里面還關著不少女子，得想個辦法再讓周文賓查一查雲雨樓，光明正大的將那些女子救出來，否則沒管，豈不是要餓死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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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文賓看也不看，拍拍手，立刻有僕人上來，帶著賬簿到縣衙，去給那些精通此道的幕僚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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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會功夫，一個師爺模樣的人過來，先是驚異的望了李青山一眼，鷹狼衛雖然了得，但普通的玄狼衛可沒資格跟自家大人平起平坐，然後微微躬身向李青山行了一禮，才向周文賓報告︰“大人，上面是有不少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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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1 r& p  A: r* S( \( `* \' N    李青山望著池塘，考慮著該怎麼張這個口，等到周文賓和那師爺說完話，才道︰“大人，此物能否當作搬倒雲雨樓的證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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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 r4 X6 p    周文賓道︰“你真的以為憑一本賬簿，就能搬到雲雨樓嗎？未免小看了雲雨門的實力。我派往魚兒溝的人已經回來了，磬秀的家人，都已經死了，他們處理的很干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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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o7 B" ?0 h# ?) _- g/ u& x    李青山怒道︰“這群畜生！大人官爵在身，還怕這些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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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3 P$ |* J, C9 u    周文賓道︰“不是怕，而是無可奈何，這些修行者門派，都有自己的根基和傳承，一些巨型門派，存在的時間，甚至比大夏王朝更長，太祖皇帝在世時，也只能安撫，承諾不傷害其利益，彼此和平共處，然後大興百家經院，培養人才，來與之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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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_  `7 X5 Y/ G9 D3 D    總之，他們不會來主動招惹周文賓，周文賓也不想去招惹他們，他是來這里練功修行的人，而不是真的要做清官為民請命，但誰也不能指責他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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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心道，還好我去捏死了趙良青，否則想走法律渠道，還真辦不成這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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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也要防備著雲雨門的暗算，有時候，他們說不定比卓智伯更加可怕，卓智伯是鷹狼衛中人，所以對你的後台有所顧忌，而他們反而沒那麼多顧忌，鷹狼衛的損失，多半都是與這些門派的爭端，然後被悄無聲息的做掉，哪怕是卓智伯這樣的鷹領，或者像我這樣的知縣，也有不明不白死于非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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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沒有太過吃驚，他早親眼見過這樣的實例，顧雁影何等身份，照樣沒能誅殺掉那白蓮聖母，雖然逼的她躲藏起來，但也損失了不少手下。

    而她手下的白狼衛，至少都是度過一次天劫，達到築基境界的強大修士，在這嘉平城，乃至清河府，都是橫著走的人物。藏劍宮的飛龍長老，根本絲毫無懼鷹狼衛的權威，敢當著她的面擊殺幽妃的愛寵，甚至與她斗法，這還是顧雁影身後站著鷹神。這些修行者門派的強悍，可見一斑。

    他不禁感嘆︰“無論什麼時代，都是實力說了算，名分這種東西，永遠沒有實力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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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s3 a/ l! P9 ^$ u4 h/ \! ~  ?    周文賓道︰“你有一副青州方寸圖吧，不妨拿出來看一看。”

5 d( q1 c0 v8 ^( |2 U0 F    李青山拿出青州方寸圖來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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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文賓輕撫地圖︰“果然是好東西。”上面無數個光點亮起，宛如夜空中的閃爍的星辰。

5 g6 T3 e4 G, }3 a) Q: O) t" K    “這上面亮的地方，就有朝廷名分的存在，縱然五層煉氣士，也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擊殺你個煉氣一層的玄狼衛，但是，在這光點之外，就沒有名分，只有實力，這一點你要切記。只要有絕對的把握，就有人敢為了你百寶囊里的東西，向你出手，這身狼皮，有時候不但護不住你，反而更容易引來殺機。”

    李青山望著看了許多遍的青州方寸圖，有了一個嶄新的認識。星辰雖然明亮繁密，但卻遠遠及不上夜空的廣袤和黑暗，在那些深山大澤中，崇山峻嶺里，是無法無天之地，是妖魔亂舞的舞台，修行者爭殺的戰場。

    這種啟示，比多給他幾顆凝氣丸的幫助更大，讓他對自己的身份位置，有了一個嶄新的認識。不過他非但沒感到什麼恐懼，反而覺得豁然開朗。

    原本他還在擔心，如果卓智伯發難的話，要怎麼干掉他，才能減少自身嫌疑。但是現在，那光亮之外的黑暗之地，就給他提供了方便，他盡可以大開殺戒，然後將這件事推給某個不知身份的強大修行者，或者某個路過的恐怖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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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0 V6 F/ F# _$ I    周文賓只見李青山臉上沒有半分恐懼之色，那是每一個正統出身的修行者，第一次聽到這種言論都難免會流露的情緒。甚至連周文賓自己都不例外，所以他決心終身呆在光明里，明哲保身，和那黑暗中的世界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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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少年，確實有異于常人之處，對于戰斗殺伐，混亂無序，似乎有著濃厚的興趣，但又不是那無腦的種戰斗狂人，而是膽大心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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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 n7 D% h9 A& T( B    或許他更適合去拜入某個大門派，而不是走鷹狼衛或者百家經院的道路，幾乎所有的大門派，都會喜歡這樣的弟子，無論是除魔衛道，或者是除道衛魔，都需要能征善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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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d9 |" f7 O) f3 {    在普通人的眼中，修行者似乎便是出塵忘俗，不必沾染世俗的煙火或者血腥，只需每天打坐念經，餐風飲露，便可延年益壽，乃至長生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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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d. u  {. w9 e    若憑本心，誰願意冒險與人爭斗呢？誰不想安安心心的走著長生之道，把制作靈器靈符的時間，全都用來煉丹服餌。把學習術法的時間，全都用來修真問道。但這條道路，實在是太難了、也太擠了。

    大家都需要靈丹妙藥，但靈草是有限的。大家都需要洞天福地，但好的洞府是有限的。要麼避開一旁，看著別人享受靈丹妙藥、洞天福地，以極快的速度修行，而自己只能漸漸衰老，最終變成塚中枯骨，要麼去分個勝負，爭個高低。

    不但要與天爭命，更要與人爭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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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縱然天下大同，人人和諧。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妖魔鬼怪，難道就不想重新佔據上游，統治九州。在那片沒有秩序的荒野中，不知有多少門派創建消亡，只遵循著最原始的法則，優勝劣汰，強者為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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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劍宮與玄陰宗，一個御劍，一個馭鬼，它們或許不是最擅長修道的門派，但它們憑著各自的優勢，憑著這法則，延續生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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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將青州方寸圖收了起來，說道︰“既然已經把人得罪了，就不妨得罪的苦些，既然有這層身份，不利用一下，豈不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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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文賓心知李青山當眾殺了雲雨門的人，是不可能再有妥協和解的機會，想他少年心性，余恨未消，便道︰“好，我再點十幾個衙役給你，這賬簿雖然扳不倒它，壓一壓它，讓他們吐些銀子出來還是足夠的。”

, n- d. Q; V% z3 ~; y( H$ P; K- ^9 H    這時候，管事前來稟報︰“大人，一個胖子在衙門求見，說自己是嘉平城的縣尉，這是他的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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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文賓笑道︰“看來你那位老東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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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L7 H8 L9 L; a$ @/ d    李青山也笑道︰“城內治安，本就是縣尉之職，由葉大人帶人前去，豈不是比我要合適的多。”

    周文賓擺擺手道︰“你去跟他說吧，我要開始修行了，讓他明天再來見我。”顯然絲毫沒將葉大川這普通人放在眼里，也就當給知府大人個面子，多發他份餉銀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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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m; R% Y8 h3 K& f, e    李青山來到前面衙門，只見葉大川帶著師爺，指指點點︰“看看，這就是大城，就是不一樣，雖然比清河府還差了點，但比慶陽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強大發了。”師爺在一旁，也是一臉欣喜，跟著這胖子，總算有點混出頭的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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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大人，多日不見，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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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大川轉過頭來，看見李青山一身玄狼服，雖然知道他來就是干這個的，仍忍不住吃了一驚︰“你……你真的……”

    李青山微微一笑道︰“我有一樁大富貴要送給你！你要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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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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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8 p- {( G: C第三卷 白骨生肌 第三十章 雲消雨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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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大川哪會拒絕，忙不迭的答應下來，拉著李青山的手道︰“真是我的福將，不，是貴人！”想起現在的李青山，身份已經非同以往了。

    李青山道︰“嚴護法他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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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大川道︰“回鐵拳門休整了，嘉平的鐵拳門，他們還說晚上要拜會你，沒想到倒讓我趕了一個先。”

- u: I: ~) I0 d, r4 }# S    十幾個精悍衙役來到李青山身後︰“李大人！”

    李青山笑道︰“這是你們葉大人！”

  O4 e" t4 F8 T4 m; ~/ x    “葉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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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雲雨樓前，葉大川激動了，來嘉平的第一天，就逛最大最豪華的青樓嗎？

    李青山道︰“葉大人，別忘了，今天我們是來找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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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大川道︰“忘不了，忘不了，榨錢才是正經。”然後義正言辭的命令道︰“給我沖進去，掃了這個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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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j+ a3 \: G* W4 t    “諾！”一眾衙役如狼似虎的沖進去，驚得樓中一眾鶯鶯燕燕，護衛們出來，看見李青山這個煞星，誰敢上前。

2 |* G, L7 ]( ]% W  d6 i4 }- h    葉大川狐假虎威的道︰“你們老板呢，老板呢？”

) n0 g7 Y4 b( l0 e. S& {    一個女子怯怯的道︰“我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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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大川道︰“給我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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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3 s( J: u1 _. \  F    李青山在一旁插手旁觀，看一眾衙役將雲雨樓搜的人仰馬翻，悄聲在葉大川耳邊提醒︰“看來人已經跑了，這里會不會有什麼藏寶室，就像是黑風寨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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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藏寶室，葉大川的眼楮登時亮了起來，“去搜地窖！”憑著對金錢的敏銳直覺，還不等李青山提醒，片刻間就找到了開關，打開了地宮的大門。

( s6 b, q) ~& @1 u    葉大川望著黑洞洞的地宮大門，心下生出三分怯意，卻有按捺不住對寶藏的渴望，先命一眾衙役進去，才拉著李青山下去。

    果不其然，很快找到了那些被關押的女子，坐實了雲雨樓的罪證，而趙良青和芙蓉消失不見，當然是畏罪潛逃了。

    而葉大川也沒失望，雖然李青山拿走了百寶囊，但是地宮中還有不少金銀器皿，黃金珠寶，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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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b3 A# X1 a    “恭喜葉大人，剛來到嘉平城，就立下一樁大功。”李青山微笑著，仰頭望著穹頂的飛天玉女，他隨手抽出繚風刀，丟了出去，擦著一個**樓護衛的鼻尖，釘在門口。

    “今天不把事說清楚，誰都不準走，否則，定斬不饒。”擄掠女子這種事，趙良青肯定不會親自去做，這些雲雨樓的護衛打手，全都脫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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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z& B+ S# Y5 \    “什麼，趙良青不見了？”卓智伯霍然起身，望著前來稟報的葛健。

- L, `% m, J! D) Z" @# v' F8 u$ k    葛健道︰“是啊，今天李青山拿出幾本賬簿，從周文賓那里請了令，又帶人上門，結果不但沒見到趙良青和芙蓉，還在地宮中找到了那些被擄來的女子，已經被帶回縣衙，周文賓審問之後，已經定下了趙良青的罪，發了海捕文書，並將雲雨樓的全部財產查沒。”

. R: V; B$ g7 @6 F. L; V    卓智伯緩緩坐下，這件事里透著古怪，趙良青只要撐在這里，總有東山再起的時候，誰能抓住他的罪證。難不成他是回門中述職，商量對策，才被李青山趁虛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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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s6 k& l$ `  X: W    他想不明白，有一瞬間，他也懷疑，趙良青已經死了，但他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誰能殺的了趙良青？趙良青已經是煉氣五層的巔峰，就差一步就邁入煉氣六層，能殺的了他的，整個嘉平城里，只有自己和周文賓，但周文賓不可能冒這樣的風險去和雲雨門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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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p0 A8 J0 C# d. V5 A7 g    除非是李青山那廝，才敢這麼胡作非為，但就是說破了天，李青山也不過是煉氣一層，決計不是趙良青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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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容芷若有所思，這李青山簡直是個煞星，昨夜才在雲雨樓設下陷阱，今天雲雨樓就破掉了。

; L& j8 w% X6 D* h. g1 a, V    周文賓也沒想到，隨便派人騷擾一下，就會有這樣的結果，雲雨樓只剩下了個空殼子，那些女子個個哭訴自己的遭遇，揭露雲雨樓的諸多暴行，指認了不少龜公護衛，趙良青和芙蓉，更是罪魁禍首。

    根本不需要上報清河府，周文賓在嘉平的權利幾乎就是一方諸侯，一聲令下，十幾顆人頭落地，砍的干淨利落，數十人被下到大獄中，然後發榜通緝，最後才寫文書，上報清河府，讓知府大人向雲雨門問詢，你門下弟子，做出這等事來，總要給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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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 e/ P0 J/ L    既然是大夏王朝治下，就不能不受律法管轄，這種時候，縱然是雲雨門也只有開革了趙良青等人撇清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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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文賓一番快刀斬亂麻，只用了一個下午時間，讓李青山看的佩服不已︰“大人果然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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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文賓排開左右，低聲道︰“你老實告訴我，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李青山道︰“我若真有這個實力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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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 Y  g* _, X) Q) ]* d    周文賓看了一會兒，見李青山臉上全無破綻，他本來也只是心中靈光一閃，感覺這事和李青山脫不了關系，拍拍李青山的肩膀︰“好吧，你運氣不壞。”

    這時會，錢容芷和刁飛也來到縣衙，向周文賓報到。

% u1 `& h; c& m/ Y! d6 I$ n    錢容芷又恢復了笑語盈盈︰“昨晚青山你好威風啊，你們也真是的，我們一起來的，怎麼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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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L2 a$ D! E! M1 h1 Q8 W9 m    刁飛卻開始了解到李青山和卓智伯的矛盾，對李青山既不敢得罪，也不敢叫好，敷衍的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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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笑了一笑，也懶得搭理他們，便向周文賓告辭。葉大川在一旁，拖著他要去找嚴松他們喝酒慶賀。

    刁飛在身後叫道︰“青山，你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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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回頭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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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D# z* s" l' Q2 b8 s    刁飛竟感覺心中一跳，這個小了他許多歲的少年，竟讓他隱隱感覺到了懼意，但他畢竟是許多風雨歷練過來，深吸一口氣，立刻調整好了情緒，他可不是老鴇那種不經實戰的廢物，他就不信憑著自己煉氣三層的實力，真打起來，不是李青山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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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明天開始，我們就要一起執行試煉任務了，今天晚上是不是應該坐在一起商量一下。”

    李青山蹙眉道︰“我們一起？試煉任務？”他可沒興趣和這兩位在一塊。

    周文賓解釋道︰“這是鷹狼衛歷來的規矩，加入鷹狼衛之後，還要有幾次試煉任務，才算是真正合格，然後去清河府，面見兩位統領，真正入門。試煉向來很少有不合格的人，往往只是走個過場，不過若是不接受的話，卓智伯便有理由開革你。”

    李青山明白體制內有體制內的規矩，站定道︰“好，商量一下也好。”他很好奇卓智伯會給他們怎樣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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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例行公事的詢問出身來歷︰“古風城，錢家。”這種小到不能再小的家族，自然不會被周文賓放在眼中，但當問道刁飛的出身，方才小小的驚訝了一下︰“青藤山？你師傅是青藤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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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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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加入鷹狼衛，你師傅同意了嗎？”周文賓之所以有此一問，是因為家族和門派不同，家族都在城市中，王朝治下，願意讓族人加入朝廷。而門派多設在山野中，自有一套行事的規則，多半並不樂意讓弟子去做這朝廷鷹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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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C0 C( d1 Q* _+ c    刁飛臉色一陰，臉更黑的厲害，一雙吊梢眼直往上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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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Q  V1 e! ]: X7 _; y    周文賓也就不再多問，擱筆道︰“你們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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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9 ], ^" m$ d% V+ x# K. n    出了縣衙大門，葉大川道︰“你們都是鷹狼衛的少年英杰吧，本官葉大川，正是本縣的縣尉，想請不如偶遇，一起去小酌幾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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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容芷和刁飛都望向李青山，李青山說道︰“走吧！”二人便點頭稱是。

' j! b( A: c& f" Q  Q: v# w8 E    四人行走在大街上，即便是傍晚時分，街上依舊是人流不息，但遠遠的看見李青山三人一身玄狼服，就紛紛避讓開來，哪怕是車馬都會暫且停下，不敢驚擾他們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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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才知這一身玄狼服，竟是如此的威風，來到葉大川同嚴松等人約好的酒樓，進入樓上雅座，嚴松帶著李龍，已在那里等候，見到李青山，忙站起身來︰“青山，你走的好快。”

1 l. P/ S6 P, K0 D    李青山隨便為雙方做了介紹，嚴松道︰“原來都是高門子弟，久仰久仰。”心中卻在隱隱驚異，三人中，李青山修為最低，來歷最淺，卻隱隱以他為首，而那兩位竟也像是沒有什麼異議。

    刁飛和錢容芷就說了幾句場面話，憑他們的修為和身份，不需要太將嚴松當做一回事。

    幾杯酒下肚，嚴松又問起李青山的《先天煉氣訣》修行的如何。

    李青山道︰“剛到第三重，想要突破第四重，估計還得費些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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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i, v  E2 W1 O    嚴松吃了一驚，《先天煉氣訣》也是越往上修行就越艱難，李青山能很快領悟一重，乃至突破第二重，他都不是很奇怪，但這才幾天不見，竟又突破了第三重，這種速度，真有點驚人了︰“算來才不過七八天時間，我原到青山你修行的資質只是一般，沒想到竟然看走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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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3 B$ y1 a3 ^3 q& y/ ^    “什麼！七八天？”刁飛和錢容芷都震驚了，才知道李青山正式煉氣，還不到十天，竟將《先天煉氣訣》修到了第三重，這簡直像是傳說中的修行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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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Q3 o4 }8 D; D+ c) a    李青山微微一笑，不做解釋，天知道他吃了多少凝氣丸，又有金丹高手留下的須彌指環淬煉真氣，如果還達不到這個效果，那資質也未免太差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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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三卷 白骨生肌第三十一章 衝擊二層

而當嚴松聽說了李青山這兩天所做的事，更是驚訝的合不攏嘴，雲雨門的勢力龐大，在整個清河府都是排的上名號的門派，絕非青藤山或者錢家所能比，縱然是鐵拳門都遠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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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o! v: Q% O) d雲雨樓的總樓就設在清河府中，那是清貴往來的所在，交游很是廣闊，便是鷹狼衛的那位花副統領，就常常流連其間，據說同雲雨門的那位門主最是相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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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1 K% ]: f, S5 O8 l( q/ x! G李青山竟然一來嘉平城，就得罪了，不，是滅掉了雲雨樓，簡直是膽大包天。

( k: W2 D) z( h* N5 L: M% C李青山道：「我不過是想求個公道罷了。」他下意識的按著腰間繚風刀的刀柄，已然知道公道在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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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8 o# ^- q& j/ l9 a+ e今夜無月，夜深人靜，一片漆黑的小樓中，李青山盤腿而坐，雙眸微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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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氣在他的體內環繞不休，按著《先天煉氣訣》第三重的法決，運行周天，即便是有著凝氣丸的幫助，增長的亦非常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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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3 |9 p5 M4 X須彌指環帶在他的手指上，在黑暗中，沒有絲毫出奇的模樣，但是對於李青山注入的精純真氣，卻是全然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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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v$ v; A2 y* p- Z0 h6 X他彷彿守著一個莫大的寶庫，卻不得其門而入的看守，只能在門外一遍遍的徘徊，猜測裡面到底有什麼東西。

他可以按捺住，金丹高手多年的收藏，對他的誘惑。但是卻不能抵禦，青牛臨別說所說的那句話：「我給你留了一樣東西在裡面。」

青牛可是隨手將《朱顏白骨道》這樣可怕的魔道神通教給了小安，如此鄭重其事的告訴他的，又會是怎樣的秘寶呢？

傳說中的神器？翻江倒海的蓋世神通？服下便可白日飛昇，到達九天之上的靈丹妙藥？

! e4 l7 s, y7 Q# U! a他平日裡不敢多想，越想就越覺得百爪撓心，心中嘆道：「牛哥啊牛哥，你要交給我什麼東西，直接給我不就好了嗎？何必這樣為難我，而且還非得用人類的方式去打開須彌指環。當初是你要變妖，變妖就變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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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麼感慨，但他也覺得青牛此舉，必然有其深意，青牛肯定料到了他會以人類的身份回到人間，之所以給他這樣的考驗，難道是想讓他以人類的身份，也修煉出成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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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 V6 N' `. Z! |想不明白，那便不必再多想了。他需要這重人類的身份，他來到嘉平兩日，便得到了上百顆凝氣丸，而自身的實力越強，就越容易得到丹藥，自身的安全就越有保障。

  a8 P0 V- c0 S* B他終歸是不能在人前變身，大多數時候，還要依賴煉氣之道，而煉氣一層，確實是太弱了。

他忽然停止了修行，《先天煉氣訣》第四重的精義，從他心中緩緩滑過，一字一句，都清晰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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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9 W/ f% [+ ?' ]& x7 o# j他在試圖打通奇經八脈中的「陽蹺脈」，突破煉氣一層，達到練氣二層，這是他將要打開的第一條經脈，叩響煉氣之道的門戶，真正登堂入室，可以說與《先天煉氣訣》的前三重，有著截然不同的意義。

) S) i5 f# j+ F真氣在意志的驅使下，流水般流入左腿，直沉入腳踝處，申脈穴的所在，那是陽蹺脈的開端，欲要打通陽蹺脈，這裡便是門戶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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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2 X# q& M+ K7 h0 J, P$ ]* \% q他不再盤腿坐在床上，而且變換了一個奇怪的姿勢，身體前傾，伸展左腿，像是某種瑜伽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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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c4 a7 v& a7 y5 w小安本來蹲在床邊，聚精會神的看李青山給他帶回來的一大堆佛經，這時候也放下手中的書，關切的望著李青山。

李青山要做的便是，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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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 b& t& P8 i! `: S) M" }( x真氣如潮水般的一波波衝向申脈穴，但門扉緊閉，絲毫沒有要向他開啟的意思。別說打開穴道，甚至絲毫不能撼動。

0 y# {& D% p* v9 P$ E他情知自己的真氣積累還是太過薄弱的，真氣的儲備，還沒有達到一層煉氣士的巔峰，正常的方式，是繼續積累真氣，徐徐圖之，只要幾個月的功夫，他體內的真氣就能彙集成一條大河，沖垮攔路的堤壩。

3 W, x# B0 e+ T而他現在要做的，卻是以小溪來衝擊大壩，難度不可謂不高。但是「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他總要試一試，搏一搏，才肯罷休，又嚼碎了一顆凝氣丸，補充真氣。

7 `+ r, h% m, v& {# ~* |% A2 T嘗試了許多次之後，卻絲毫沒有收穫，他終於停了下來，但卻不是要放棄，而是越發聚j精會神的操縱真氣，將真氣不斷的凝聚凝聚再凝聚，將溪流凝成冰，化為長矛，體積縮小了百倍，也堅固了百倍。

; N; ?! J* D5 n' S4 D然後到了再也不能更加凝聚的時候，冰矛帶著一往無前之勢，猛然向大壩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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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I  K' V, }6 }& B腳心突地一痛，但李青山渾然不顧，反而露出驚喜之色，這一次，真氣沒有再被擋回來，而是深深的刺入申脈穴，並且在他的催動下，極為艱難的，一點一點的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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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內似乎響起一聲輕響，擋在溪流前的大壩，被穿透了一個洞，真氣源源不斷的闖入陽蹺脈之中。

他的體內，陡然亮起了一點光芒，像是在無盡宇宙中的閃爍的第一顆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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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u! a, @, q2 Z4 b但李青山還來不及高興，真氣就又撞在了另一道關卡之前，同樣位於足踝的僕參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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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5 O" m! z8 i5 T, i8 H1 A' [9 @真氣撞了個粉碎，凝聚不起來，被陰蹺脈中無形的壓力，擠壓出去。

通脈失敗！

, U% R; c% `. M. X3 z4 F& X& \就連被打通的申脈穴，都再一次閉合。

& Y- u$ d: _/ \* j7 {4 Q; u李青山抽了一口氣，今晚不知被嚴松捧了多少句修行奇才，如今卻連第一條經脈都無法貫通，練氣二層修起來都如此艱難，才知道這煉氣之道，也並不簡單。

) @5 T3 l8 k- ?0 C相對而言，反倒是妖修要無腦的多，只要一味的吞吐天地靈氣，或者吃靈草靈丹，將妖氣不斷的增強，達到一定程度之後，自然而然便能凝聚成妖丹，接下來的修行也是繼續前面的動作，不斷的將妖氣匯入妖丹中，再達到一定程度之後，天雷哢嚓一聲落下，渡得過就能化成，成為妖將，渡不過就變成焦炭，簡單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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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大都是從野獸做起的，甚至是從植物做起的，都是憑著本能在修行，如果需要一點智慧和想法，那世上就沒有妖怪了。

但是簡單歸簡單，就是耗時間，不說植物，野外一頭普通的野獸，想要變成妖將，一百年那是起步價，還得是在山野中吃了靈參這個級別以上的靈草，才有點機會，三五百年才化形的妖怪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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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經脈穴道，既人上天賜予人類的禮物，也是人類發現的捷徑，但就是再怎麼好的捷徑，也得一步步來走。

) j* H+ w& o' X( T* ~; a* |像是李青山這樣，煉氣沒幾天功夫，就想打通經脈，失敗了還感嘆煉氣不容易。在其他煉氣士眼中，簡直是不可理喻。

! g, D' Y6 a' u/ A  s但李青山並不氣餒，先抓了一把凝氣丸塞進嘴裡，並不吞下，然後再一次開始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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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後，他再衝破申脈穴，就變得容易了許多，而再衝破申脈穴之後，他不敢有絲毫分神，牙關一咬，咬碎了一顆凝氣丸，補充真氣的同時，聚精會神的衝擊下一個關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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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時辰過去，他吃下了二十五顆凝氣丸，衝擊了十三次，最高紀錄是闖過了腳上的三個穴位，申脈穴、僕參穴、跗陽穴，真氣順著左腿，一往無前的逆流而上，但到了胯部的居髎穴，又被擋了回來。

! D  g0 S4 p: `( W% r) Q$ b而一旦被抵擋住，便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真氣直接被排擠出去，連貫通過的穴位，都重新閉合，而陽蹺穴上，共有十二個穴道，如果是普通煉氣士，大概便只能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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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5 O0 r0 v  j9 L9 t李青山則不然，反正來不及消化的藥力，都便宜了妖丹，妖丹生冷不忌，有嘛吃嘛，倒是不用擔心浪費，更不必擔心藥力積累的禍患，讓李青山試驗的越發肆無忌憚，成功了是好事，不成功也沒什麼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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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感覺到，只要被貫通過的穴道，就算是重新閉合，下一次貫通起來，就會變得容易那麼一點點，而且在這過程中，李青山也積累了不少經驗，對於《先天煉氣訣》第四重的心法，有了更深的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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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N) Y$ X6 j' U/ C' V李青山考慮了一下，取出一枚丹藥來，彷彿黎明時分，沾在花瓣上的清澈露珠，不是凝氣丸，而是從刁飛那裡換來的珠露丸。這是刁飛留著衝擊煉氣四層的靈藥，用來衝擊煉氣二層，有些浪費，但對於沒有積累的李青山來說，正好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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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1 I/ A; z1 O但是，若是吃下去不能成功的話，就浪費了一顆上好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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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L6 ~* H# `李青山沒有過多猶豫，便決定賭一賭。

當珠露丸從喉嚨間滑入腹中的時候，李青山還清晰的感覺到它的清涼圓潤，但是一進入腹中，就化作了激盪的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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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流融入真氣中，立刻便將流淌的小溪，化作奔騰的河水，申脈、僕參、跗陽三關，一闖而過，幾乎沒有形成任何阻礙，然後沖波逆折，再破巨髎穴，來到肩後臑俞穴，才遇到稍稍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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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青山已經凝聚了全部精神，怎能在這裡被擋住，肩膀處的臑俞、肩髃、巨骨三處穴位，也都一一突破。

2 l4 w( j/ A1 g" Y( d( h4 N這時候，真氣開始顯出乏態，但他早已做好準備，凝氣丸一顆接一顆的嚼碎吃下，連綿不斷，鼓舞著真氣，向臉龐上地倉、巨髎、承泣、睛明四個穴位挺進。

真氣已經極為接近腦部，需要極為的小心，很多煉氣士，一時控制不當，真氣沖腦，就變成了白痴，李青山當然不想有這樣的下場。

一路有驚無險，突破這四道穴位，在他的體內，亮起了十一點光，如同漆黑宇宙中的星辰，被一條淡淡的光之軌道連接著，彷彿星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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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 B# O. r  E6 }( _* \1 `" y他終於見到的星圖的最後一點，位於腦後的風池穴，只要貫通的此穴，便打通了陽蹺脈，在體內開闢出一條供真氣行走的大道，也就是世人所謂的練氣二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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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真氣已經所剩無幾，凝氣丸所提供的藥力也無法隔著如此遠補充上來，就像是斷了糧草的大軍，即將潰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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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5 S- R* `- C- y* `他只覺得筋疲力盡，像是在片刻間，經歷了一場極為艱難的旅行，明明看到了終點，卻無法再前進一步，只要真氣撞擊在風池穴上，便是他前功盡棄之時，但他卻不能讓真氣停止前進。

# ?! }3 E+ U4 s+ u失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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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三卷 白骨生肌 第三十二章 煉氣二層

一卷《金剛經》被丟在地上，小安躍到李青山身後，一根骨指點向他腦後的風池穴。 全文字無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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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u9 Z0 X. A. e6 R7 ]隱約間，似乎聽到一聲鈴音，在耳畔響起。

真氣衝向最後的目標，那不可踰越的大壩，然後，竟然輕鬆的滲透了過去，彷彿那不再是堅不可摧的壁壘，而是柔軟的海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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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p! K' H, S) A最後一點靈光亮起，向四面八方擴散，有如江河歸於大海，真氣源源不斷的穿過陽蹺脈，再也沒有任何的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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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山終於打通了第一條經脈，修到了煉氣二層。

陽蹺脈像是一條通衢大道，從頭到腳，於他的體內，將他整個人貫通，穴道從此不再會閉合，而每一個穴道的亮起，都讓他的周身生出一份變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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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山睜開雙眼，室內的景物變得越發清晰新鮮，彷彿擦去了一層浮塵，窗外夏蟲的鳴唱，響亮而有層次，他甚至覺得自己可以數出有多少隻夏蟲在鳴唱，偶有一片樹葉，被風吹落，落在屋頂的瓦片上，清楚的彷如一聲雷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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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3 e) F8 x嗅覺增進最少，但也能夠嗅到，窗外一株野花的綻放，青草被悶熱的夏夜蒸出的草腥。味覺便是不用試驗，也知強了許多。

3 ^' {5 b% J1 v) j這是臉龐上地倉、巨髎、承泣、睛明，四個穴道的貫通，對於他五感的增強。

當他起身下床，一步踏在地上，腳下彷彿多了一層氣墊，身體在變得輕盈無比，感覺只要稍稍一用力，便能騰飛而起，這是足底，申脈、僕參、跗陽三處穴道，所帶來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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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l) q5 B. J1 f他隨意抬起手來，臑俞、肩髃、巨骨三處穴道亮起，真氣自然而然的沿著真氣湧到手掌，破掌而出，隔空擊在牆壁上，留下了一個掌印。

沒一個動作都是如此的自然流暢，他感覺自身，像是被這一條從上到下的經脈，連貫成了一個整體，對於真氣的運轉調動，快了不知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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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E9 i3 u- b+ a7 H就像是隋煬帝開闢京杭大運河，連通南北，讓人流貨物都可以自由往來，帶動了全國的經濟交通。而那些穴道，便是一個個重要的交通樞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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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h" ]; V/ ~' i) d% s# P+ F# D而所有樞紐，似乎都及不上風池穴的重要，因為其連通的，不止是體內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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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h5 l4 ^0 a8 z* b# y風池者，乃風邪蓄積之所，《素問？骨空論》有雲，風者，為百病之長。 全文字無廣告 風邪入腦，則百病叢生，是人體極為重要的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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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T( N6 o$ y" U) p當他貫通風池穴的瞬間，似有一股氣息湧出其間，彷彿在口鼻之外，又鑿出了一個新的穴竅，可以呼吸，但呼吸不是空氣，而是天地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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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w7 |$ g( o0 f7 X+ {" x當然，這還算不上溝通天地靈氣，但卻頭一次，與之感覺到了天地靈氣的存在，那是如同風一般，流淌不休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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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運轉《先天煉氣訣》第四重心法的時候，偶爾會有一股「風」，從腦後吹進體內，直到腳底，忍不住一顫，然後渾身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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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獸腦後有橫骨，煉化橫骨方可開啟靈智。人類腦後則有風池，打通鳳池方能溝通天地。

6 y7 h) H5 F7 n. a% X2 d李青山輕吁了一口氣，這人類獨創的煉氣之術，果然是非常了得。而且他感覺到，煉氣對於妖修，亦有幫助，就像是他的妖魔之軀，變得高大後，體魄也自然而然的跟著強健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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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者相輔相成，互有增益。

" T5 I% d( _( X1 q8 M「難道，牛哥之所以將留給我的東西放在須彌指環中，鼓勵我去煉氣，便是為了讓我融合這兩種截然不同的修行方式，來尋找到自己的道路？」李青山如此這般猜測，但他無論在哪一條道路上，都是剛入門的小蝦米，還遠做不到這一點。

  p% p+ ~/ Q: I1 o& k- d) h有道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他現在坐擁兩座玉山，相互碰撞出的，又會是怎樣的火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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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山按捺住心中期待和喜悅，對小安道：「剛才是你幫了我一把？」他能夠如此輕易的打通風池穴，絕對不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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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X: @4 W/ `. F# [! {- r  A小安眼窩裡的血炎，有些黯淡，方才那一指，耗費了他不少心力。

在李青山閉目修行的時候，他就緊緊盯著，漸漸的，他的目光穿透了李青山的皮膚與肌體，像是現代醫學儀器般，透析了李青山身體，卻比任何儀器得到的圖像，都更為清晰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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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0 l. H8 c, s: m3 [( V5 A他看到了那一條經脈的存在，看到李青山真氣不斷的向上攀升，直至爬到最高處，向著腦後風池穴衝去，但卻顯然沒有貫通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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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M$ A# ]2 k於是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向風池穴點出了一指。

所謂的人體，本質上亦不過骨骼與血肉二者組成的，哪怕是神奇的經脈，玄妙的穴位，也是以血肉為基礎。而《朱顏白骨道》，便是操縱二者的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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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Y) Z. z( W& y小安現在的修為還太弱，連《朱顏白骨道》的第一重都沒有煉成，否則只需信手一指，便可粉碎骨骼、剝離血肉，他現在雖還沒有這樣的實力，卻能在關鍵時候，助了李青山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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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k/ b% k) a8 i* m這一指需要極為小心，腦後本就是人類的要害所在，若是失手，很可能致人當場死亡，若非李青山身軀強悍無比，否則小安也不敢嘗試，也耗盡了他全部的心力，比和恐怖的妖獸大戰一場還要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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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l) b* @. x8 i小安捏著狼毫，寫完最後一筆，李青山才明白其中的原委，不禁咋舌：「這《朱顏白骨道》未免也太強悍了些，如果有你幫助，我煉氣豈不是容易的多。」

* q2 o! v3 b: f3 g小安搖搖頭，有用蘸了蘸墨水，寫下五個字，「欲速則不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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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Z3 ~  ~+ O; g" L李青山道：「是這樣嗎？我是想快點將《先天煉氣訣》，然後換一套功法練一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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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v8 O/ X( `* |小安在紙上，問了李青山幾個關於《先天煉氣訣》的問題。

: q! U% D3 j/ {9 m2 {+ }' ?李青山竟不能回答，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將這本《先天煉氣訣》吃透，然後訝然道：「你也練過《先天煉氣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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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Z: p8 G/ l. W  K小安搖搖頭，又點點頭，然後奮筆疾書。

% D. b  |* a" l& u0 A0 S: b* B" K! f5 h原來嚴松將《先天煉氣訣》教給李青山的時候，小安便默默聽著，覺得有一些熟悉，今夜觀李青山突破練氣二層，這種熟悉感就越發強烈，自然而然的明白了修行《先天煉氣訣》的諸多要點，領悟了其中的綱要，然後覺得李青山修煉的方式，似乎有些偏差，便忍不住向他提了幾個問題。

- S) [3 ^+ j: C8 P+ c$ Y- t* R李青山原本並不覺得《先天煉氣訣》有什麼深奧複雜的，但聽了小安的幾個看法，竟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他在煉氣之道上，就像是剛入學的小學生，正津津有味的算著加法，猛然間一個九九乘法表從天而降。

他摸著小安的腦袋，苦笑道：「原來我的悟性，真的這麼差啊！」

+ V7 x5 e- f3 c2 y" w: o9 {其實並非李青山悟性太差，而是在煉氣之道上，從來沒有得到過任何人的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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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之道，講究「財侶法地」四個字，「侶」是第二位的，指的最多的便是師徒關係，任何人都會需要前輩引導，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遠比自己摸索要省力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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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B. L* u; I- ]) B+ J小安所憑藉的也並非是本身的悟性，更有潛藏在記憶深處的許多知識。

小安頓時不知該怎麼安慰他才好，李青山笑道：「以後也要你多多指教，，不過不能說話，太不方便，等到你凝煉血肉之後，便好了，放心吧，不用等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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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山便繼續打坐，依著小安的那些指導，重新將《先天煉氣訣》從第一重修到第四重，一點一點的穩固著現在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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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不了又是幾顆凝氣丸吃下去，然後發現，自己手中的凝氣丸，又剩下不到三十顆，一下就從小康跌回溫飽，這便是同時走兩條道路的代價。接下來一段時間，恐怕沒什麼收入，剩下的凝氣丸就得精打細算了。

* U$ }% K0 ?! H6 X/ j* b天光大亮，門外響起敲門聲，李青山下樓打開房門，只見是刁飛和錢容芷站在門口，問道：「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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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飛和錢容芷剛欲開口，卻忘了要說什麼，驚愕的望著李青山，不能置信的道：「你……你突破煉氣二層了？」昨晚還在驚嘆於李青山的修行速度，結果今天就又挨了當頭一棒，就好像李青山面對小安感嘆自己的悟性差，刁飛和錢容芷更是只有嫉妒的份。

李青山漫不經心的點點頭：「是啊，廢了點功夫，沒什麼事的話，我繼續回去修煉了。」說著話就要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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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4 I! E: j8 [0 H「等等，我們昨晚不是說好的嗎？試煉！」

& R. I8 G5 \& H/ [$ Z李青山恍然：「哦，我差點忘了。」

二人都滿是不甘心的向李青山道了聲「恭喜」，然後李青山稍作收拾，帶上小安，便同二人一起領取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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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K6 v9 [8 I一路上遇到的玄狼衛，看見李青山，都不由吃了一驚，神情各異的向李青山道一身「恭喜」。畢竟對於修行者來說，再沒有比突破境界更大的喜事了，無論心裡怎麼想，禮節上都不會缺。

" h  y" u, A6 v, R( ~還有便是對實力的尊重，煉氣二層的修為在鷹狼衛中，本是墊底。但李青山是在煉氣一層，就能輕易擊敗二層煉氣士，甚至手刃三層煉氣士的剽悍人物，如今再做突破，實力在嘉平的鷹狼衛中，都算得上上游了。

/ o1 n9 d0 Z3 M2 ]" l# P+ \1 [5 C. {來到鷹狼衛的主樓，卓智伯正親自等在那裡，新人的第一次試煉任務，歷來是由統領親自交代，見到李青山，先是一怔，然後一笑：「又突破了啊，果然是年輕有為，前途不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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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4 O# e6 z2 z2 O' L' z李青山開門見山的道：「不過是僥倖罷了，卓統領，不知我們的試煉任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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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x% \. h( P3 W1 w* A( ~卓智伯一招手，一個青衣侍者，捧著一卷文書上來，李青山打開一看，饒是以他鎮靜，也不禁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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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三卷 白骨生肌 第三十三章 一千顆凝氣丸

如果是卓智伯有心謀害，派李青山到任何凶險之地，他也不會如此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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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x( M. g+ |  V0 a然而文書的卷首，分明用朱紅顏色寫著，「古風城,，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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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飛和李青山同時望向錢容芷。錢容芷臉上沒有絲毫意外，依舊是盈盈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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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T3 B' g- J! T. U# J0 x' C卓智伯道：「你們不用看了，容芷大義滅親，舉報錢家諸多違背大夏律法的不軌行徑，上面都已經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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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r4 @2 J9 Q3 f刁飛也看著手中一份卷宗，上面寫著錢家的諸般罪狀，有幾家佃戶因為田租太高而鬧事，一夜之間被錢家滅了滿門。錢延年在街市上看中一個女子，知道其已經婚配，向那家索要不得，便命屬下殺夫奪妻，強納為妾。甚至有一任知縣，因為不甘當傀儡，而被謀殺。細細的列著數十條，條條款款，全都是惡貫滿盈的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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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身門派，人丁稀少，雖然也有黑暗之處，但總不至於骯髒到這種地步，不由道：「這是真的嗎？」

) h8 N8 L! u5 _8 y) m# @5 I李青山倒不懷疑這些罪狀的真假，錢家在古風城一家獨大，連制衡的勢力都沒有，絕對的權利便是絕對的腐化，再怎麼為所欲為都不奇怪，他只是在奇怪錢容芷為何要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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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 W- S0 }8 j0 o微微念道：「大義滅親？」難不成錢容芷是要將他引到錢家的地盤，然後再謀害他？這是最合乎邏輯的推測，但為了害他，就將禍水引到自己家裡來，這錢容芷圖的是什麼？錢家上了鷹狼衛的名單，難道會有什麼好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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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山接著看下去，下面便是錢家各色人等的修為，第一個便是錢家家主，錢延年，煉氣五層，沒有煉氣四層，煉氣三層的有兩個，煉氣二層的有五個，一層的有十三個。

李青山抬起頭來：「卓統領，我們第一個試煉任務，是不是太難了一些？」至少從表面上看來，他們三人，是絕對不具備撼動錢家的實力。

「是嗎？」卓智伯望著李青山，似乎想要從他臉上，找到同趙良青之死相關的蛛絲馬跡，但他最終失望了。「我也不能偏聽偏信，所以此次任務，並非是擊殺，而是調查，如果容芷的話無誤，那你們就回來報告。我會親自去清理。幾天之後，是錢延年的壽辰，你們以祝壽之名前去，又有容芷做內應，再簡單不過了。」

李青山道：「我只怕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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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l* D, D) {$ w7 Q; N9 z卓智伯依舊笑呵呵的道：「鷹狼衛的所有任務，都是有風險的，不過風險越大，收穫也就越大，你翻開第二頁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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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G9 m2 |: O9 d李青山翻開卷宗的第二頁，這竟是一張「財產分析表「，預期擊破錢家後，可能會得到的丹藥、靈器，等諸多好處，甚至特別註釋著，壽宴之後，收穫可能會更大。除非是錢家的人，否則不可能知道的這麼詳細。

  g8 _8 K' W# d3 l3 _- }卓智伯循循善誘的道：「如果調查屬實，我當然希望你們能夠直接了結此事，省了我一樁麻煩，錢延年雖然是煉氣五層，但已經非常衰老，名不副實。而按照規矩，任務中的一切收穫，皆歸你們所有，原本試煉任務，是沒有功勛的，不過如果你們真的做到了，我就給你們每人五百功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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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0 {9 F" @9 H: F. e' [李青山道：「似乎是不容拒絕啊，好，我接受了，何時出發？」反正拒絕也毫無意義，既然卓智伯還維持著表面的和平，那就先維持下去好了。無論有多少陰謀詭計，他都將以力破巧，正面突破，看看有什麼陷阱，能陷得住他這頭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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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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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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滔滔清河水上，一艘二層樓高的帆船破浪而行，白帆上繪著雄鷹展翅，這是鷹狼衛專用的船，設計精巧，造工精緻，內部的裝飾極為的奢華，性能更是不凡，逆流而上，竟比當初李青山坐著大龍船順流而下還要快的多。所經之處，一切船隻規避，哪怕是大龍船都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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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少年坐在船舷，似在觀賞兩岸險峻風光，不時有浪頭捲上來，打濕了他的衣擺，他手中把玩著幾顆靈石，全然不放在心中。

李青山在考慮著此行的計劃，不過他顯然算不上是智者，沒辦法運籌帷幄，只能隨機應變。只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絕不適合再變身妖魔出手，否則就算能避開眾多耳目，也會成為被懷疑的對象，不過相信憑自己的實力，已經足夠應付大多數情況了。

「大人，那兩位大人請你到船艙裡去！」一個船工恭恭敬敬的上前道。

李青山回到艙中，刁飛客氣的道：「青山，咱們來商量一下對策吧！」

李青山道：「還是問問她吧！錢容芷，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想引我到古風城殺了我？替你那倒霉哥哥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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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容芷媚笑道：「你有那麼容易殺嗎？你終於承認錢容名是你殺的了！我原還懷疑刁飛，結果果然是你，不過，他並不是我哥哥。」

0 o4 I  I7 S/ g5 b8 A. D( y/ H李青山道：「承認又如何？他不是你哥哥，難不成還是你弟弟？」

錢容芷道：「什麼都不是，我們其實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我是因為有煉氣的資質，而被錢延年收養的，勉強算的上兄妹，不過他死了也就死了，我也沒有替他報仇的打算，所以，你不用這麼防備著我，我們三個同船而來，同船而去，也算是有緣了，現在更應該同舟共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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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山一怔：「原來你們不是親兄妹，這也算是家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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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V% B# {: h9 p錢容芷冷笑道：「什麼家族，也就能欺負欺負普通人，我聽說真正的大家族，是能夠煉製出丹藥，讓沒有資質的孩子也成為煉氣士，而像是錢家這種，連自身的血緣都保持不了家族，不過是不入流的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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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8 C) D% e! K+ w' e3 l李青山才知道，原來還有這麼一說，聽她話音，奇道：「這次你是真的要與錢家為敵？錢家不是堆你有大恩嗎？」讓一個普通人成為煉氣士，幾乎是恩同再造了，但錢容芷的態度卻很怪異。

  V- C" P. t$ a錢容芷摸著臉頰呵呵笑道：「是啊，有大恩，我這不就是為了去報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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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的陰森之意，讓見慣生死的李青山和刁飛，都覺得心裡一寒。

! ]/ z( M7 o3 U  M" \# ?9 E' d錢容芷道：「你們別這麼看著我，我也演了夠久、忍了夠久了，只要你們幫我這一次，我就隨你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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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O- S8 b1 V: u2 b+ i對於這樣的提議，不但李青山，就連刁飛都毫無動心之意，只要心智足夠成熟，就不可能為區區美色所迷惑，連身家性命也不顧，除非是像芙蓉那樣懂得媚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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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飛謹慎的道：「我可不想同一個五層煉氣士為敵，我們的任務只是調查，你出身錢家，一定知道煉丹房在哪裡，我們完全不必同錢延年正面為敵。」

錢容芷罵道：「膽小鬼，丹藥一煉好，會立刻送到錢延年的手中，存放在他身上的百寶囊裡，還看沒見到人，就被五層煉氣的名頭嚇壞了嗎？」

「你……」刁飛憤怒的站起身來，李青山伸臂攔住他，對錢容芷道：「我也沒興趣和高我三層的煉氣士為敵，如果這是你的打算，我勸你還是省省吧，我們調查之後就離去，諒那錢延年敢為難鷹狼衛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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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容芷終於正色道：「你們知道為什麼錢家沒有四層煉氣士嗎？因為那老傢伙，已經老弱不堪，連壓制四層煉氣士的信心都沒有了，害怕有人奪了他家主的位置，所以但凡有任何人將要突破煉氣四層，都會被他斷了丹藥的供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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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u& O! s! N1 T6 O李青山和刁飛都是震驚，不惜損害家族的發展，也要維護自己腐朽的權利，這種家主，簡直是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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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y+ W8 S; s5 A* l錢容芷道：「到時候，我會先出手暗算他，我們將他一擊必殺，剩下的，應當就不被兩位放在眼中了吧！」

李青山同刁飛相視一眼，不但李青山不將三層煉氣士放在眼中，就連刁飛，也自信憑他的實戰經驗，不是家族裡養出來，連生死搏殺都沒經歷過的廢物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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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錢容芷投下一記重磅炸藥：「錢延年的百寶囊裡，至少有三百顆以上的凝氣丸，還有其他幾種極為珍貴的靈藥，可不比那顆珠露丸差，靈器雖然不能和鷹狼衛相比，但也有不少，也值得上幾百顆凝氣丸，再加上其他煉氣士手裡的東西，總價值，很可能會達到一千顆凝氣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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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山和刁飛都為這個數目所震撼，錢家果然像它的名字一樣，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寶藏，雖然是不入流的家族，但好歹也是家族，存在了上百年，其積累也是非同小可。有道是「財帛動人心」，煉氣士對於丹藥靈器的貪婪，不下去普通人貪真金白銀，甚至猶有過之。

( p1 }5 p2 O3 A; u1 [錢容芷伸出手來，刁飛猶豫了一下，將手放在上面，然後李青山也伸出手去。三隻手疊在一起。

1 c# m# N1 e$ f. I; x6 @. p0 d+ B: O4 u於是，為了共同的目標，三個互相猜忌，甚至是互相敵視的人，暫時達成了同盟，向著古風城前進。

先乘船，後換馬，一路晝行夜息，五日之後，三人來到古風城下。

立刻便有人看到了錢容芷，叫道：「小姐回來了，快回去通報家主。」

! c7 P9 K: t& F# h3 ~; ?李青山發現錢容芷的神情，在不知不覺間變化了，變得像是第一次見到她的感覺，傲慢中帶著幾分矜持，彷彿時刻以自己的身份和家族為榮，誰也想像不到，她的心中懷著那樣可怕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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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三卷 白骨生肌 第三十四章 反復無常

    古風城是一座山城，坐落在蒼莽山的余脈上，整個城池依山而建，城內的道路都有傾斜坡度。

    穿過幽深的城門，眼前一條通衢大道，斜向上鋪去，盡頭是一個座有如宮殿城池般的府邸，雄踞整個古風城，比嘉平城的鷹狼衛所還要威風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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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路兩旁，各家各戶，全都張燈結彩，仿佛在迎接盛大的慶典，然而路上行人臉上，卻沒有絲毫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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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容芷以鷹狼衛的身份歸來消息，飛速傳到那座宏偉的府邸中，然後像是觸動了某種機關，上百個勁裝漢子，嘩啦啦的涌出來，將大道上的人盡皆驅趕到兩旁小巷，十步一人，站在道路兩旁，目不斜視。

    三人策馬而過時，漢子便鼓足了氣息喊道︰“恭迎小姐回府！”雖然馬蹄，聲聲傳遞到府邸的門前。

/ G- K9 X1 m9 ~  E! i+ S! M& `    錢容芷昂著頭，策馬走在最前頭，李青山和刁飛落後半個馬身，跟在他左右，就像是她的跟班護衛一樣。

+ B/ J8 r; n! C4 h+ i    這也是這些日子商量好的，要給錢容芷面子，才好打消錢家人的戒心，為了那一千顆凝氣丸，這種小事當然沒什麼問題。但李青山感覺，錢容芷此刻的狀態，並不像是裝出來的，倒真有幾分衣錦還鄉的自得和驕傲。

    府邸大門高達數丈，前面還有數十級台階，越發顯得高門大戶，貴不可言。一對兒石獅子威風凜凜的望下來，李青山看來，總覺得有幾分凶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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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紅大門轟然開啟，一個身穿華服的枯瘦老人，從門中走出，正是錢家家主錢延年，親自來迎接三人。

    “家主，容芷幸不辱命，加入鷹狼衛。”錢容芷翻身下馬，盈盈下拜。還沒來得及拜下，就被一雙枯瘦的手把住手臂︰“我不是說過了嗎？叫我爺爺就行了，你現在是官門中人，怎能向我這老朽下拜。”

    李青山和刁飛相視一眼，錢延年那一閃身的動作，快的驚人，完全沒有老人的緩慢，雖然言語和氣，但身上自有一股逼人氣勢。這是強大煉氣士對于弱小煉氣士自然而然的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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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N5 X5 q0 G% Q& e3 _/ s' |' c    錢延年道︰“這兩位便是芷兒的同僚吧！”

    刁飛拱手道︰“正是，我們奉卓大人之名，陪容芷回鄉省親，恭賀錢老太爺一百三十二歲賀壽。”

- I4 e% n3 y+ F. S: h    李青山跟著拱手，微笑不言，只打量著這個此行的最大目標，錢延年白發稀疏，臉上一塊塊淡淡的老人斑，鼻子軟趴趴的，像是快要融化的橡膠垂下來，枯瘦的身軀撐著華服，像是一只老猴子穿著人類的衣服，有點滑稽，又有點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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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q+ [, D6 v' G3 s6 C    若非那一雙閃爍著精光的眼眸，以及方才迅若脫兔的動作，李青山幾乎要懷疑，這將死的老頭子，是否是此行最大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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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煉內功的一流高手，在沒有暗傷的前提下，壽元也不過百歲左右，一個五層煉氣士，也就只能再多出個幾十年，錢延年在這個年紀，修為已經開始衰退，錢容芷的這個訊息，確實不是假的。

) W# ~' J) F1 q, `    看了一眼錢延年腰間的百寶囊，想著那里面是否有幾百顆凝氣，目光卻已越過他的肩膀，望向大門後的一群人，準確的說，是一群煉氣士，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書生有和尚，並非是錢家的人，而且前來賀壽的人，他們望著自己的目光，就沒那麼熱情了，甚至有的帶著鄙夷和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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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想起周文賓所說的話，他們這群朝廷鷹犬，在整個修行界中，是很受排斥的，特別是那些門派中人。誰都喜歡自由自在，不受監督控制，而鷹狼衛偏偏是監督天下，維護律法的法家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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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延年大手一揮︰“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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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k1 ?8 k6 c9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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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間密室中，錢延年臉上不見了在眾人面前的豪氣，而是雙眼發紅的望著錢容芷，“錢容名呢？”

    錢容芷哀戚的道︰“容名他，容名他，被人害死了。”

) c; ]5 ]5 I; S# f/ b' ~0 {& O    “什麼！”錢延年緊緊抓住錢容芷的肩膀︰“是誰，是誰干的？為什麼你沒事？”錢容名不是被收養的外姓，而是他錢家真正的血脈，他大肆娶妻納妾，在上百個子孫中，找到的夠資質的後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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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容芷道︰“是李青山，就是今天跟我一起來的那個小子，是他害死的容名。”她竟將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道了出來。

    錢延年亦只能接受這個事實，惡狠狠的道︰“若他不是鷹狼衛，我定要將他碎屍萬段。”然後用枯瘦的手，撫摸著錢容芷嬌嫩的臉頰道︰“不過還好有你在。”眼中閃動著淫褻的光。

# z/ j6 w7 p0 U9 j    錢容芷道︰“爺爺你肯放過他們，他們卻不肯放過你啊！”

    “你說什麼？”錢延年一驚。

    “我們這次來，是奉了鷹狼衛的秘密任務，前來調查錢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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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怎麼可能？我將古風城經營的鐵桶一般，該打點的也絕不吝惜，鷹狼衛怎麼會盯上我！”錢延年眼中的銀光消失了，多了些驚慌，他們這些小家族，最怕的便是鷹狼衛，一旦被納入那群鷹犬的視線中，便是獵鷹撲殺，群狼分食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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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容芷道︰“還是那李青山，他奪取了容名哥哥百寶囊，更起了貪心，又嫉恨著我，便對我們卓統領，說了錢家的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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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 N8 y% i, |4 d" v- d! \8 E    錢延年道︰“你就沒有替錢家分辨幾句？要你有什麼用？賤人，難道你悖逆錢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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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l- g' I" }# g/ i    錢容芷道︰“怎麼沒有分辨，但是，李青山在清河府城都有背景，他沒有比試，就加入了鷹狼衛，卓智伯也不敢得罪他，就命我們前來調查。容芷受錢家大恩，才有今日風光，沒有錢家，沒有爺爺，就沒有現在的容芷，怎麼會背叛錢家？”說著說著，泫然欲泣，仿佛恨不得以死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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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3 k9 z$ Y0 r( G4 a1 W5 k    錢延年想著她以往的乖順，臉色稍和︰“那現在要怎麼辦？不然給他些賄賂，再不，你就替錢家犧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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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K7 c6 i8 ?) W8 i% u' H2 \* B    錢容芷道︰“爺爺，他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餓狼，只要將錢家整個吞下去，怎是一根骨頭打法的了的？你若不信，仔細看他們兩個的反應就行了。”

    錢延年道︰“這要怎麼辦？若不是聽了你的話，讓你們去做鷹狼衛，怎麼會引來這樣的禍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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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容芷面露狠色︰“必不可讓他們，特別是那李青山，生離古風城。”

    錢延年道︰“你讓我謀殺鷹狼衛！？”

. S' m$ ^7 g( Z  Y    “李青山不除，錢家永無安寧，我會將他們的死栽贓到別的事上，爺爺，這都是為了錢家。”

3 N- T7 D! J, L    許久之後，錢容芷走出密室大門，璀璨的陽光似乎驅散了她心中的幽暗，走出院落，一個中年男人擋在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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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錢容芷恭敬的行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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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E* a" v5 a" {2 e' n    中年男人去摸她的臉頰，錢容芷偏頭躲開，“大哥，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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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老頭是錢延年的長孫錢興偉，雖然沒有煉氣的資質，但也練出一身內功，是整個錢家的大管事。

, a4 z: v2 m* p; I) J) K    錢興偉大怒，捏住錢容芷的下巴︰“少給我裝模作樣，別以為做了鷹狼衛就能把尾巴翹到天上去，只要你還是錢家的人，就得聽我的，別忘了錢家對你的大恩。”

' a/ ~5 R4 a+ b    錢容芷道︰“是大哥，容芷不敢。”忽然幾個下人遠遠的過來，錢興偉才放開了她，命令道︰“晚上到我房里來。”目送錢容芷遠去，呸了一口︰“煉氣士又怎麼樣！”

    他看不到，錢容芷的臉上，陰森的笑容。

    所有人都要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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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 h3 @5 G7 D( h$ S    夜幕落下，華燈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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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0 L- X# J* i/ g( Z6 d* c0 @3 i    廳堂中觥籌交錯，都是前來賀壽的重要賓客，雖然明天才是壽宴，但為了以示尊敬，大都會提前一天趕來。其中最為尊貴當然就是十幾個煉氣士，李青山和刁飛憑著鷹狼衛的身份坐在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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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延年為眾人一一介紹，介紹到李青山時，便道︰“這是鷹狼衛的少年英雄，李青山李大人！”

; H3 m* {1 b: y7 }6 Y+ P5 h  {4 U    眾人不論心中怎麼想，都說著“久仰”“佩服”之類的場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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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  ~, t5 z: {' D9 A) Z% Y    “你叫李青山？”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李青山尋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書生箕踞而坐，頭發披散，一副狂放姿態，也是三層煉氣士，正目光不善的望過來。

    李青山道︰“正是，閣下又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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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是江湖人稱‘狂生’公良白，來自寒楓書院。”錢延年先為二人介紹，然後公良白道︰“怎麼，你認得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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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個知縣都是強大煉氣士的世界，書院這種地方，也不止是用來讀書的，和佛教道觀一樣，習武煉氣都是題中應有之義。

6 ?6 }4 U: @, l! ^; \2 l    公良白看也不看錢延年，只盯著李青山道︰“你認得魏丹東嗎？”

! q" ~( N; s* j( T    李青山道︰“不認識。”

    公良白道︰“他卻認識你，如果我猜得不錯，你來自慶陽城吧？我那師弟，幾個月前，到過那里一趟，他從小身子骨就不太好，本想找個法子治一治，卻再也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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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a0 m0 N+ _8 P1 V/ @  ~& @, C    李青山豁然想起，在慶陽城時，那來奪取靈參的病書生，在風雪山神廟前，第一個死在他手中的一流高手，其他一流高手都是中年人，只有他是二十多歲，所以印象較為深刻些。

    “好像見過幾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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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良白下意識的直起身子︰“然後呢？”

    李青山道︰“殺了。”

1月23

第三卷 白骨生肌 第三十五章 禮輕情意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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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白霍然起身，瞪大眼楮，戟指李青山，一時說不出話來，似乎沒料到他會這麼爽快的承認。

& ?  w2 b0 k$ L8 U    李青山從容飲酒，淡淡道︰“你們也算是書院，讀的也是聖賢書，卻培養出這樣殺人越貨的強盜來，還要我來幫你們清理門戶，回去好好反省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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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Q4 c1 j/ q& f2 B    他也沒想到在這里還能遇到仇人，想來這里離慶陽城並不算太遠，是以剛一出山，便與錢容芷踫上，靈參的消息引來的都是附近的高手。這方圓數百里煉氣士，說多並不算多，拉出來也不過是個小圈子，會出現在古風城，也沒什麼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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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S5 N1 k$ U    不過那種賊書生，殺了就殺了，你又怎地？

3 Z, x1 G/ S7 T# U! ~    賓客們議論紛紛，“原來還有這樣的仇怨！”“這鷹狼衛，簡直太囂張了，殺了人，還說是替人清理門戶。”“是啊，煉氣二層就敢對煉氣三層這麼說話！”“小聲點，別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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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根本不了解事情的原委，但大多數人，本能的站到了寒楓書院一邊。儒家和法家，按理說都屬于百家之一，是大夏王朝勢力的一部分，但對大部分煉氣士來說，書生總比捕快看起來順眼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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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8 x3 O& q9 Z% G6 r    而錢容芷和刁飛，倒有點習慣了李青山這種態度了，這家伙只要佔在理上，就是這麼一副誰都不鳥的架勢，面對著趙良青卓智伯都是如此，更何況是一個書生。

    一股無形真氣破體而出，鼓蕩著公良白的長袍，他面前厚重的長案翻倒，“乒乒乓乓”一陣亂響。

    “我那師弟，離突破先天只有一步之遙，原本很快就能晉升煉氣二層，全因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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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U) q& U/ i9 u& C    李青山依舊坐著︰“那還好我出手的早，他不過是個一流高手，就敢如此欺人，若是晉升先天，那還了得。”

    白光一閃，公良白拔出腰間長劍，遙指李青山︰“別人怕你鷹狼衛的嚴刑峻法，我儒門子弟卻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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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怕不怕的問題，而是對不對的問題，如果我錯了，縱然下跪也無妨，但你也算是個讀書人，不循公理，只念私情，那些書卷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嗎？”

    “氣煞我也！”公良白辯駁不得，一步上前，一劍朝李青山當頭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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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C5 ~( ]# J: u% ^    刁飛變色按住繚風刀，身形由跪坐變為半跪。

- P/ K/ f; z5 i' X$ u' x6 b' v8 c    李青山神色不變，身形不動，低頭品酒，淡然道︰“你傷我一根毫毛，看天下還有沒有你容身之處，寒楓書院護不護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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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劍停在李青山頭頂，微微顫抖著，卻無法劈下，公良白臉上神色變幻，望著劍俠李青山，這個少年從始至終沒流露出一丁點氣勢，行事間，卻有一種令人不敢輕侮的氣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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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0 H5 P" x4 ^7 }' j1 L# ]    錢延年這個東家，任憑事情發展，而不出來阻止，正是聽了錢容芷那一番話，想要讓李青山在別人手上吃一大虧，但卻沒想到事情最終會變成這樣，不由重新審視李青山，這個能殺死錢容名的少年，果然不是易于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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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再不出面，就不合適了︰“兩位都是我的客人，你們這是做什麼，有什麼化解不開的仇怨，就當給老夫一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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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A0 j& n5 ~    李青山放下酒杯，仰起頭道︰“想明白了嗎？想明白就滾吧，別在這里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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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4 f4 f/ a( q8 c4 R. y0 y2 b* h    “刷”的一劍劈下，斬掉了一個案角，公良白環顧左右，只覺所有人都在望著自己，像是在嘲笑他不敢傷李青山一根毫毛，大步向廳外奔去。

    錢延年趕緊命人追出去，眼珠一轉，心中已有了計策，瞥了一眼李青山，小子，你囂張不了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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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宴重開，此次宴會的主角，其實是錢容芷，這個為錢家爭光的大小姐，在她言笑之下，氣氛又漸漸恢復熱烈，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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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S& C( I3 n    不少年輕的煉氣士，眼楮黏在她身上，心中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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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I! `& m. U" K4 G( h, k8 J    錢容芷借著敬酒的功夫，向著李青山和刁飛使了個眼色，表示計劃順利。然後再一回眸，望向錢延年的時候，眼神中的意思似乎又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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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只是微微一笑，仰頭飲盡杯中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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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上梢頭，李青山和刁飛，帶著滿身酒氣，回到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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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刁飛道︰“我原道我就夠囂張了，你小子更比我囂張十倍。”

    李青山道︰“那不是囂張，是說實話，說實話有什麼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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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刁飛道︰“對，對，鷹狼衛不是任憑他們胡來的。”想著即將到手大筆財富，他心中的醉意仿佛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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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道︰“我有些事要同你商量一下。”

% u3 X' m% M9 {! e( a    刁飛忽然發現，李青山的眼眸，比月色還要清亮，而且帶著淡淡的殺氣，似乎透出紅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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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 _3 o) }8 z5 j( R3 i: b    說是商量，但李青山將自己的話撂下後，轉身便回房間休息，剩下刁飛呆呆的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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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r5 C' m! b& _. u4 R; l    這和計劃的不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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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在打破計劃，也有人在籌謀新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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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經勸住了那公良白，讓他多留幾日，將你介紹給他認識。現在人多眼雜，等到壽宴之後，我們便動手，再做出他們同歸于盡的假象，只要做成此事，你便是有大功于錢家。”錢延年對錢容芷說著。

    錢容芷道︰“容芷願為錢家赴湯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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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深人靜，小安撥弄著李青山手心的幾顆凝氣丸，仰頭起，似乎在說，“就剩下這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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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摸著小安的腦袋︰“是啊，這還是省著用呢！不過放心吧，很快就會有很多呢，一千顆那麼多！”隨手又將一顆凝氣丸拋進口中，開始修行，他需要一些時間，來穩固他現在的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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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Y9 y% O" U2 Q; ^7 z6 }1 O    明月隱沒了，又再一次升起，灑落山城上，錢府到處掛滿了燈籠，紅彤彤的，像是燒了一場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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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5 e# U* N2 ^" V! E1 g    賓客雲集，各色人等紛紛前來賀壽。席面從堂內擺到堂外，從山上再擺到山下，人聲沸反盈天，像是流淌著一條喧囂的火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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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l0 v  Y  `- x8 ~    整個古風城都被驚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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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6 }: Y' |, J. D    錢府的正堂里，卻只擺了十幾桌，是專門用來接待貴客，長孫錢興偉拿著禮單，在門外親自迎客，扯著嗓子報道︰“天河派玄正真人，送血晶石一對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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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a8 R+ h* E    “寒楓書院公良白，送玉香果十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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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P* D# G7 B: v' N    多半都是李青山聽都沒聽過的奇珍，當他和刁飛站在錢興偉面前，想了想，拿出最後一顆凝氣丸來，放在他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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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M; O$ v) n1 _) i( h4 D    錢興偉怔住了，只送一顆凝氣丸？

    李青山道︰“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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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鷹狼衛，李青山、刁飛兩位大人，送……送賀禮凝氣丸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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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賓客驚訝望來，看是誰如此小氣，卻見李青山顧盼自若，而刁飛則把頭深深低下，旁人只以為他羞愧，卻察覺不到他臉上神色復雜，額頭沁出汗水，用微不可查的聲音念叨著。

5 v7 C; ?9 Q( A  P8 e    “千里送鵝毛，禮輕人意重！”一個頭發斑白的灰衣老人笑著上來打圓場，身上散發出氣息，正是煉氣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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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H% a0 K  @: d    李青山道︰“閣下便是錢家雙老之一的、的那什麼來著？久仰久仰！”錢家僅有的兩個三層煉氣士，被稱之為錢家雙老，都是錢延年的義子，替錢延年來迎接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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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8 u+ l; a3 l2 r9 h' ~4 d1 U    灰衣老者眼角一抽，按下惱怒︰“正是，大人這邊請！”昨夜，錢延年緊急召錢家的核心人物商議對付李青山的計劃，他已經得知了錢延年的計劃，今夜過後，李青山便是個死人，當然不必和死人置氣。

    李青山道︰“不知那一老在哪？”然後順著灰衣老者的視線看到了另一個老頭子，淡淡的對刁飛道︰“刁兄，還不過去親近親近？”

    灰衣老者感覺有些奇怪，李青山竟能指使一個煉氣三層的鷹狼衛，而且干嘛要親近呢？但他來不及多想，李青山拉著他的手，向著席面走去，口中問道︰“是那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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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丟下刁飛站在往來的人流中，一雙吊梢眼有些茫然的左顧右盼，簡直像是個不知所措的孩子，又望了李青山一眼，終于挪動腳步，走向另一個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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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6 f9 X7 V& S! x9 ?+ H    他口中的念叨聲大了一些，一個侍女行過他身旁，奇怪聽到，這位來自鷹狼衛的大人說道︰“太他媽囂張了！”

2 O! V; @- ^# Q    錢容芷站在錢延年的身旁，感覺有些不對勁，忽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臉上猛然變色。

/ `. G+ L: M' ^    灰衣老者將李青山送到了他的位置，發覺李青山忽然停止了話語，用一雙漆黑幽深的眸子望著他，開口道︰“你們是要害我吧？”

    “你真會開玩笑！”灰衣老者笑著，但很快笑不出來，感覺李青山握住他手腕的手，變得像鐵鉗一般，還在漸漸收緊，陡然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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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 ^2 K+ y1 {1 O* _. [1 o    轟！轟！轟！

, W" q% s1 y: W! I7 j% Q    三聲爆響，響徹大殿，響遍錢府。

    氣流狂飆四散，人群驚恐分開一圈，只見空地處，一個黑漆漆的人，艱難的指著刁飛，想要說什麼，但卻什麼都說不出來，渾身散發出一股焦糊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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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延年驚怒道︰“你干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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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k. b- {5 b# Y% P    刁飛只是趁著攀談的機會，將三張赤火符貼到了“錢家二老”的另一位身上，然後他誰都不看，甚至沒有看暴怒的錢延年，而且越過人群，望向不遠處的李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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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刁飛曾經想著，同李青山在十步的距離之內，就連他都會有危險。

    而灰衣老者同李青山的距離有多遠呢？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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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李青山還只不過是一個一層煉氣士，現在，卻是二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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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驚叫聲中，李青山單手扼住灰衣老者的脖子，高高舉起，臉上浮起滿是殺氣的狂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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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j! |% b2 n  M! ]% z+ Y    卡崩一聲，李青山捏斷了灰衣老者的脖子，丟向錢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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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送屍首兩具，禮輕情意重，還望笑納！”

1月23

第三卷 白骨生肌 第三十六章 先發制人

    錢家二老，三層煉氣，都不是嘍嘍。

    但是，他們沒有想到，竟然會有人在這壽宴上，在大庭廣眾之下，向自己出手，沒有任何反抗的橫死當場。

    自此錢家，再無三層煉氣士。

' v% y% I/ o1 ^' w7 v) R    在錢家高手，也一眾賓客，幾十個煉氣士的包圍之下，刁飛緊張的向李青山靠近，他第一次發現，靠近某人，竟會有一些安全感。

    昨夜，李青山只對他說了三句話，“不要告訴錢容芷。明晚壽宴上動手。錢延年我來對付！”

# T0 N5 n' _4 U. c/ ~8 }! s    三句話，讓刁飛糾結了一天一夜，最終決定拼了。

    李青山視數十煉氣士如無物，取出文書高聲宣讀道︰“經錢容芷舉報，錢家諸般不法行為如下，一，亂殺無辜。二，謀害朝廷命官……”

    飽含真氣的聲音，比方才的轟鳴聲更響，甚至傳到了山腳的古風城中，所有人都停止了飲食，仰起頭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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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容芷！這不可能？”錢延年本欲出手，在聽到“錢容芷”三個字的時候便愣住了，那個在所有孩子中，最為乖巧聰慧的，給他帶來許多歡樂的女孩，怎麼可能背叛自己。但他驚覺回頭，不知何時，錢容芷已不在他身旁。

    李青山不受影響的繼續宣讀︰“……特奉奉嘉平城，玄鷹統領，卓智伯之命，前來調查，經調查屬實，將錢延年等一干案犯，就地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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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d7 V* m$ E- E, `) x    錢延年在人群中尋覓錢容芷，只見她不知何時，穿越人群，來到李青山刁飛二人的身旁，望著李青山，滿臉陰沉，李青山完全打亂了她的計劃。

9 Y6 ~- ?" }% q% l+ w* x+ {    “就地正法”四個字猶在不斷回蕩，一切陰謀詭計，在李青山眼中，化為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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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o; w- y  w( c. V    李青山放下卷宗，又道︰“不相干的人，盡管離去，免受牽連，若敢妨礙司法，殺無赦！”

- W  t( c1 ^5 F9 I# \* p! h    錢延年瞪大眼楮道︰“真的是你？你這個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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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V* _; H* U. d    公良白道︰“錢小姐，這些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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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 N1 J/ T6 P% G    錢容芷咬著嘴唇道︰“全部都是真的，你們問古風城任何一百姓，皆可知曉！我們卓統領就在路上，諸位趕緊離去吧！”她雖然恨極了李青山，此刻卻不得不站在他的一邊，否則必被怒發如狂的錢延年所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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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平附近，誰沒聽過卓智伯的威名，誰又肯真的為了作惡多端的錢家，正面抗衡鷹狼衛辦案。煉氣士們面面相覷，不知誰第一個抬腳，紛紛向堂外行去，但望向李青山三人的目光，卻像是看死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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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h0 \- E' E; F    他們沒打算留下幫錢家，很重要的緣由是，錢家根本不需要他們幫，一個三層煉氣士，兩個二層煉氣士，轉瞬間就會毀滅在錢延年的怒火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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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F# r' A: @3 Z. _$ F    這麼想著，他們反而走的更快，如果卓智伯真的來了，看見三具鷹狼衛的死屍，若被視為錢家的同黨，豈不是受了無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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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走的很快，而僕役侍女，也都趁機走的干干淨淨，一眨眼間，大堂就空落下來，只剩下了錢家的人，和兩具死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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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數賓客，紛紛向山下奔去，唯有錢家的人，逆著人流而上，趕向大堂。

    李青山道︰“錢延年，你惡貫滿盈了。”比起偷偷摸摸的刺殺，他還是更喜歡這樣的場面，明刀明槍，直來直去。

    回顧身後刁飛和錢容芷二人，用一種特殊的方式，將兩個離心離德的同僚，聯合了起來，共同面對眼前的敵人。

    錢延年狂怒的一步步走來，地磚一塊塊轟然碎裂，眼楮直直的盯著錢容芷︰“你這個忘恩負義的賤人！”李青山這麼一高聲宣讀，就再也沒有任何轉圜的余地，任何陰謀詭計都沒了作用，哪怕是殺了李青山三人，錢家也上了鷹狼衛的黑榜，成為鷹狼衛必殺的對象，錢家，已經接近毀滅的邊緣了。

    而這一切，都是他辛辛苦苦撫育長大的錢容芷造成的，他嘶啞叫道︰“我給了你一切！”

' x1 q+ I- x1 t5 n" W7 [    錢容芷反而笑了起來，笑的很甜蜜︰“爺爺，我這不是來報恩了嗎？”然後對堂中剩下的幾位二層煉氣的高手道︰“我們只誅殺錢氏血脈，你們受錢延年壓迫這麼多年，現在也要跟著錢家陪葬嗎？”

    五位二層煉氣的高手，只有一位算是錢延年的直系血脈，本來也都一臉憤怒的望著錢容芷，聽聞此言，面面相覷。

    暴怒的錢延年不可能放任三個鷹狼衛離去，但當眾殺死鷹狼衛是什麼後果，他們都很清楚！如果留在這里，就真的涉嫌到了這可怕的罪狀中，成為受到天下追捕的犯人，再無藏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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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口！”錢延年大怒出手，真氣凝成的手掌破空擊拍向錢容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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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9 l7 a: r7 D0 P# W% t    光華一閃，長刀出鞘，宛如虎嘯。

7 H! P8 w' T* O. H9 R* e3 J, D    繚風刀橫在臉色蒼白的錢容芷面前，被斬成兩斷的真氣手掌，分別轟在地面上和門梁上。地面上留下一個大坑，門梁整個坍塌下來，之間是臉色蒼白的錢容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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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W' I! Z) v    李青山握著繚風刀，頭也不回的對錢容芷道︰“繼續說下去！”這女人真是有一番巧舌如簧，有點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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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錢容芷的回應是，轉身就跑！

$ D& t( M' I0 j! s1 L, A    李青山一怔，還真是高估了這個女人，卻沒想到，那幾個二層煉氣的錢家高手，竟然不約而同的破窗逃去，甚至連那個同錢延年有血緣關系，算是他的親生兒子都不例外。

* O0 [/ ^/ P0 e. i6 I    這不僅是錢容芷的話起了作用，更是錢延年這些年的統治，讓整個家族離心離德，沒有一點的凝聚力，平日里憑著實力和丹藥恩威並施，還能夠維持。但一旦遇到巨大危機，便立刻崩散成一盤散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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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x" O: a& R- U" o& n% J    錢延年不管李青山等人，又是一掌拍出，一個二層煉氣士被拍在牆上，渾身骨骼內髒盡碎，望著錢延年，道︰“爹！”他是這些人之中，錢延年唯一的親生兒子。

9 J3 a, Y& l8 W1 {9 V  w# M+ |    錢延年雙目血紅的道︰“叛徒，都得死！”

    “這里就交給你了，我去追殺他們！”刁飛說了一聲，竟也跟著出去，他沒有面對五層煉氣士的勇氣。

( S! S- c3 Y$ |4 |, F9 J& F    因為不同的原因，大堂中成為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災禍之地，只剩下李青山與錢延年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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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6 N# g* _    李青山自語道︰“這樣也好，所有好處，都是我一個人的了！”然後抬頭對錢延年道︰“今天是你的壽辰，那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錢延年一步步走到李青山的面前，枯瘦如老猴的身形，仿佛陡然變得高大起來，幾乎要投下一片陰影，將李青山覆蓋。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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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三十二年前，一個孩子在古風城里出生，他出身貧寒，食不果腹，受人欺辱。直到有一天，他被一個路過的道士看重，帶到山中苦修。

    三十年後，他回來了，已經是個接近不惑之年的中年人，他找上門去，將那些在三十年前欺辱過他的，現在同樣接近不惑之年的人，一一殺死，然後建立了錢家。

- v# h8 U1 O- L5 c$ g8 t( }2 J% i    他沒有經過女人，于是他瘋狂的娶妻納妾，將一切他看中的女人，變成胯下玩物。他沒有沒有像樣的居所，就奪了鄉紳的房產，擴建成現在的錢府。他要將他沒有享用過的一切，統統彌補回來。

    將近一百年過去了，錢家成了古風城唯一的大家族，五世同堂，子子孫孫數百人，他要將自己的權利血脈延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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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T2 r0 j2 N' H    錢容芷奔出堂外，心念狂轉︰必須盡快逃離這里，找地方藏起來，錢延年殺了李青山之後，下一個找的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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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個賤人、母狗，竟敢背叛我錢家，定然不得好死，爺爺會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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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容芷走出沒多遠，便聽身後沖她厲喝，轉過頭去，卻是錢家長孫錢興偉，他不敢參與到煉氣士的戰斗中，趁著方才的人流到了堂外，卻不甘心離去，躲在角落里，等著他的爺爺錢延年，把所有事情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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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容芷站住了，轉頭望向山下，姓錢的人們正在殺上來，其中有無數張熟悉的面孔，亦在心中一一浮現，淫褻的臉、鄙夷的眼、威脅的拳頭，無數張面孔合成蒙混的一張。

* d+ o* C( L3 I$ j/ e: R    她扶額，腦海中一陣刺痛，兩種意念開始拉扯掙扎。

  w- L( P: f7 M" q' c    一種是生，一種是死。

    錢興偉見錢容芷站住了，低著頭，身體在不斷的顫抖，還以為她害怕了，吼道︰“你這個賤人，蕩婦，錢家不該收留你，我當初就該扒了你的皮！”

1 x! x7 I, `! V& ~    錢容芷仰起頭，一臉微笑，還用縴縴細指理了理發絲，走向錢興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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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是求生的渴望，死是復仇的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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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2 ^0 G1 s; p5 _# C& `: z    在這一刻，生已經不重要了，死亡佔據她的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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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想干什麼？”錢興偉終于感到一絲恐懼，往常有錢延年的存在，他對她做什麼，她都不會反抗，他也習慣了她的溫順，才敢跳出來喝罵她。此刻才仿佛忽然想起來，錢容芷是個強大的煉氣士。

    “爺爺救我！”錢興偉運起輕功，向外彈去，一邊高聲喊道。

. w( j" @- D3 ~    錢容芷伸出右手，抓住錢興偉的肩膀，拉到身前，食指點著錢興偉的額頭︰“你逃什麼？”長長的指甲刺下去，一縷鮮血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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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住手，我是你哥哥啊！”

    錢容芷盈盈而笑，柔聲道︰“扒了我的皮，是這樣扒嗎？”指尖如鋒利的裁紙刀滑下，慘叫聲響徹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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