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言情 嫁给陌生人 作者： 水琥珀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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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舒曼恩在門口呆呆地怔了半響，怎麼辦？喊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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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沒有人啊，喂，有沒有人啊……”可惜沒有一個人聽到她的呼叫。倉庫原本就離別墅有點遠，再加上很少有人來，所以她就算喉嚨喊破了也沒用，看來得另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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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機，不是有手機嗎？她伸手想掏，才想起當時下來的比較急，將手機擱床頭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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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l9 j/ w+ O4 {9 R) f6 I1 z    她又想起倉庫後頭有三扇窗戶，再不擠那就爬窗戶吧。可是來到後頭，看到那窗戶，心就全涼了。窗戶外頭按了防盜窗，她哪爬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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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還真是想什麼都沒有用。

% K6 W5 F& |( a    舒曼恩癱坐到地上，無奈地望天花板。天花板上有蜘蛛網，那些蜘蛛網上掛滿了小飛蟲的小小軀幹。如果這間倉庫是蜘蛛網的話，她現在也是這網上的小飛蟲，不會等有人發現的時候，自己真成一具軀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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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舒曼恩歎口氣，發現蜘蛛網旁邊的天花板上有三盞電燈。靈機一動，她有了一個主意，但願這屋子還通著電，但願電燈沒壞，但願這法子有用。

5 E7 L9 w# @% t" h    她站起身，開始找電燈的開關。找了好半響，終於在一個紙箱子的後頭找到了。她在心裡默念了一下，這才伸指去按開關。“叭叭叭”三聲，室內突得明亮起來。

    望著發亮的電燈，舒曼恩這長才舒出一口氣，看來她的運氣還不是太爛。現在她就只待夜幕降臨，因為她知道胖叔在睡覺之前會將整個園子巡一遍。如果胖叔看到倉庫裡有亮光，一定會過來查看，到時她就可以向他呼救了。

1 d! A+ Z- y* J& h! S3 |/ R! G4 F    但願一切都能順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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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T/ u/ u& d$ K    顧雲天今天特意早點下班回家。一想起晚上他跟舒曼恩要去約會，心裡還有點小激動。那個去參加七夕趴，應該算是他們倆之間的約會吧？

    可是到家回房間，卻沒有見到舒曼恩的身影。在二樓轉了一圈，也沒看到。他又不死心地去了三樓的書房，書房裡很安靜，顯然房裡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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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女人去哪了呢？顧雲天一邊疑惑一邊下樓，邊走邊給舒曼恩打電話。可是手機通了，卻遲遲沒有人接。該不會是不想跟他去七夕趴，然後躲起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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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媽，您看到曼恩了嗎？”顧雲天下到一樓，問正在做晚飯的周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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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W; e) l& a0 g5 x    周媽正在炒菜，邊炒邊說：“曼恩啊，沒有在房間裡嗎？下午她說自行車不見了，我還幫她去找了。後來就沒見到她了，我以為她是回房間了，所以也就沒太在意。”

+ `, t/ i8 u  c- U. z    “自行車怎麼丟了？”顧雲天疑惑的神情更甚，好端端的自行車怎麼會丟呢？

0 B1 ^. ^' m! K    周媽往菜裡放調料，邊放邊說：“這個我也不知道。”餘光掃到門口有人進來，轉頭過去，指著剛進門的弱語，“先生，要不您問弱語吧？”

0 C! D# X7 J/ U; d    弱語見周媽指著自己，她只得站定，眨著一雙清澈的眼清望著顧雲天，然後伸手比劃，[問我什麼？]

8 w: E8 {- r5 P9 ~# m, t    顧雲天說：“你知道曼恩姐去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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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l! B1 a( }& _1 @( f    弱語眨了眨眼，沒有馬上回答顧雲天的問題，而是伸手去開冰箱的門，從裡面拿出一瓶水，擰開喝了一口，這才轉身定定地比道：[我看見曼恩姐從大門走出去了。]

5 {9 ^3 \# d/ H: g    “從大門口走的，她去哪裡？”

    弱語聳聳肩，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想了想，又比道：[說不定是去農場了，她跟我說今天農場有很好玩的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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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n1 s$ L9 B! }% f2 {" e( [    “去農場了嗎？怎麼不等我一起去？”顧雲天略有些失望地向門口走去。

0 J5 ]+ D2 \+ D5 U8 C* o" L5 y    可剛轉身，衣角就被人給拉住了，顧雲天回過去，就見是弱語。“怎麼了弱語？”

1 ?8 [  F7 j1 U/ H    [雲天哥，你可以帶我去那個好玩的聚會嗎？]弱語的眼裡滿是期待和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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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2 p9 D# r1 \% H  M4 i$ I' l    “這個……”顧雲天見弱語期許的樣子，又實在不好意思拒絕。“好。那你準備一下，我去換件衣服，等下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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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弱語卻拉過顧雲天的手，有些撒嬌地比道：[不嘛，雲天哥可以跟我去我的房間嗎，我都不知道要穿什麼樣的衣服，雲天哥可以給我意見嗎？我可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聚會呢。]

    顧雲天送弱語到房門口，卻不再進去。他說：“弱語，你自己去換衣服吧，找件漂亮的就行。我又不是女孩子，還真給不了你意見，而且我也還要去換衣服不是？那我們等一下大門口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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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弱語見顧雲天堅持，只得失望地嘟嘟嘴，悻悻然地回了房間。

6 z+ m1 G; y" J1 K    顧雲天回到房間，找了身休閒裝換上。要出門時，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他摸摸口袋自己的手機在啊，那放床頭櫃上的手機是誰的？

    他走向前拿起才知道是舒曼恩的，她怎麼將手機丟這呢？看來電顯示是她母親打來的。

: F# s1 a2 S& B8 Z5 U8 x( H+ V    顧雲天接起，潘夜蓉責怪的聲音並傳了過來，“恩恩啊，你怎麼不接媽媽的電話，難道還在生媽媽的氣？”

$ ~3 Q; ^6 T) A; |9 H7 Y    顧雲天清清喉嚨，說：“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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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 ]$ L) M& B    “雲天。”潘夜蓉有一瞬的失神，“那個……原來是你啊，恩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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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恩她……出去了，有什麼事需要我傳達的嗎？”

; w( g4 B4 U& p7 p2 ?0 }  d    “哦，沒有沒有，也沒什麼大事。”潘夜蓉想，女婿好是好，但必竟還是隔了一層，只要他對女兒好就成。“雲天啊，你們什麼時候有空回家吃飯吧，我跟恩恩她爸想她了。”

    “噯，好。”掛了電話，顧雲天想了想，拿起舒曼恩的手機揣進了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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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o5 b: i! L% _1 a    顧雲天帶著弱語出了門，開著車子向鬱辰逸的農場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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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C) r- A* D9 M, o    農場裡張燈結綵，還真有過節的氣息。郁辰逸還特意搭了個台，請了個舞蹈團過來助興。

    遠遠地鬱辰逸望見顧雲天，走過來笑著說：“喲，今天怎麼把妹妹帶出來了，老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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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K$ Q: [1 ~% d  K    顧雲天也笑，說：“我家老婆不是被你叫走了麼，我還想向你要人呢？”

    鬱辰逸聳肩，“我怎麼敢向你要人啊，你老婆沒來，我都沒見著人。”

  u1 g, U* Y5 _0 w2 [    “真的？”顧雲天眉頭微微蹙起，“沒來你這那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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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X9 V, y6 G8 Q2 f    弱語扯他的衣角，伸手指指舞臺的方向，比劃道：[雲天哥，我想去那邊看看。]

0 n% y; o7 w* W9 ?" r4 C    顧雲天點頭，“那你自己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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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2 |$ I* ], c4 ~    弱語走了之後，顧雲天拉住鬱辰逸，“那你看見何暖心了沒有？”

    “暖心啊……”鬱辰逸朝人群中望瞭望，“不在那麼，那河邊的涼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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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4 I9 @% F6 q, r5 S* ]( \6 t( R    顧雲天向河邊的涼亭走去。何暖心正坐在涼亭上編花環，五顏六色的花被編成一個個的花環，煞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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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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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z3 b7 b2 f9 S+ H$ Y  J" o! F  |    何暖心抬頭，見是顧雲天頭，笑著說：“顧總，您來啦，曼恩呢？”說完，她還特意朝顧雲天的身後望瞭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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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天聽她這麼問，心裡“咯噔”了一下，“她不是來找你了嗎？”

% ~6 J8 Q9 w# t$ j    “沒有啊。”何暖心將編好的花環放在一側，很肯定地說：“我還在等她呢，她還說要早點來幫我編花環的，可是人影都沒見著。”

    顧雲天面色微變，那舒曼恩去了哪裡？

    “那我去找找她。”顧雲天轉身向農場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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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外邊，坐上車子，剛想發動車子。那車子明亮的燈射向路的叉口，那燈下有一人騎著車子向這邊急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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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N! G% d' z% u    是舒曼恩。

    顧雲天走下車，趕向前，沖著那人喊：“舒曼恩，你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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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R/ ?9 P' Y6 ]    舒曼恩將車子騎到顧雲天的身側，氣喘吁吁地說：“被人鎖倉庫裡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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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2 t. a$ g9 S8 d7 g9 d    放好車子，舒曼恩跟顧雲天並肩走進農場的大門。

0 s8 C& d' `" w+ r) I$ p    農場很開闊，有風從夜幕中吹來，很涼爽。

    “你剛才說被人鎖倉庫裡了頭，怎麼回事？”顧雲天問。

. m" U" T6 ?# q6 k, `    舒曼恩搖頭，“不知道。”而後站定，很認真的望著顧雲天，說：“你們家是不是有古怪啊？我明明將自車行放門口的麼，結果就變得倉庫裡去了。而我好不容易找到倉庫，要走時，門居然被人鎖了。要不是我開亮燈，胖叔呢又有夜巡的習慣，我估計還在那倉庫裡呆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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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L. R2 L+ O0 C9 Q    “真……有這麼奇怪？”顧雲天思索了幾秒說：“難道是她？”

    “她？她是誰？”舒曼恩好奇心頓起。

    顧雲天卻又說：“應該不會是她，她沒那麼無聊。不過也說不定，裝攝像頭那樣的事都會幹，把你鎖倉庫裡也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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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舒曼恩抓住顧雲天字裡行間幾個關鍵的字，“什麼裝攝像頭的事都會幹，你知道是誰裝的攝像頭？你不是說你自己不知道嗎？”

    “我是不知道，我也只是推測。”顧雲天將舒曼恩向涼亭那邊帶去，“好了，今天我們不說這個，改天我會找個時間詳細跟你講，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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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噯……”

2 {* s' Y7 g! k5 E  C1 a    這個男人就是這樣，話說一半藏一半，害得她好奇死了，卻又無可奈何。

% u; y; k& N6 I9 T- }    “曼恩，你可來了。”何暖心朝她招手，“過來幫我編花環。”

    舒曼恩走進亭子，拿過花環，贊道：“真漂亮。不過，你編那麼多花環幹什麼？”

    “送人啊，來這參加聚會的人都發。”何暖心吐舌頭，“這是我們混混老闆想得鬼主意，結果害苦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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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z/ l; p9 F4 y4 j+ z2 G9 d    “呵呵，那我幫你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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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來參加聚會的人很多，大都是青年男女，也有三口之家，帶著小孩子過來玩的。

  Y9 @- r! q/ }) F6 M; d+ t' A    這時舞臺上的音樂突然停了，正當人們疑惑的時候，“啪啪”幾聲脆響，墨黑的夜空中騰起絢麗的煙花，霎時亮了半壁山河。

  j4 ]* t& N4 @. C4 h5 W    舒曼恩抬頭望著那些漂亮的煙花，笑著說：“看著這燦爛的煙花讓我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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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r. U8 Q: O3 A* j3 x    顧雲天定定地望了她一下，她的側臉輪廓柔和，在煙花的映照下忽明忽暗。他開玩笑地說：“什麼事？想讓我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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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d# ?) }- |% I2 u# q5 F    舒曼恩驚道：“怎麼會是這件事。”

    “怎麼？不是這件事嗎。”顧雲天逗趣地說：“浪漫愛情電影不都是這麼演的，煙花盛放的刹那，男女主在那下麵擁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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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恩瞥了眼顧雲天，語氣輕緩，“我想說的是許願。”

    顧雲天笑，“要許什麼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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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恩踱步到一排排放置食物的桌子面前，拿起一塊蛋糕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不告訴你，告訴你了，願意就不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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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K6 N9 ?1 D# U    顧雲天拿起一杯果汁遞過去，勸道：“那或許你說了之後我可以幫你實現呢？”

    舒曼恩將口中的蛋糕吞下，斬釘截鐵地說：“不可能。”

! p, u7 Q' }$ U, x# c# f  O    顧雲天繼續遊說：“你不說才是真的不可能，你說了或許還有轉圜。”

    舒曼恩拿著蛋糕，愣了好幾秒，抬頭卻露出一個虛無的笑，“我想……生個孩子。你能幫我實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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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T& b9 ~7 S    顧雲天張了張嘴，這個心願確實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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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恩苦笑，“這太難是不是？明知不可違而違知是笨蛋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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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天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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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煙花放完了，夜色恢復如常。不遠處的舞臺上又響起音樂，有主持人走出來，帶動氣氛，場下的人又興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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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_! l' J6 p7 t7 D3 o    鬱辰逸人比較鬼精，他在節目中還特意設了個抽獎環節，抽到獎項的人獎品還很豐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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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去那邊看看，有獎品送。”顧雲天伸手拉過舒曼恩。

    兩人擠進人群，好不容易擠到檯子的最前方。剛巧有一對情侶中了獎，獎品是一盒香煙。男方說自己不會抽煙，主持人打趣說是不是女方不讓抽啊，男人憨憨地笑笑。主持人說既然這樣，那就將香煙分給台下的朋友們，他問女的同意嗎？那女孩子說，同意。

    於是主持人將手中的香煙拋到台下。台下的人見著一陣轟搶，望著此情此景，舒曼恩不由愉悅地笑出聲。

    顧雲天湊近她的耳側，低聲說：“還有驚喜哦。”

& ?+ \1 R4 T' q    舒曼恩眼放亮光，“什麼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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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p( K, u/ w3 d' D    顧雲天詭秘一笑，“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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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f! y! i, m. w/ q    這時臺上的主持人大聲嚷道：“誰是舒曼恩啊？舒曼恩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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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恩有些難以置信地指著自己，“是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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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就是你。”顧雲天將她向前推去，“快去，記住是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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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恩有些不自然地撩撩劉海，一步三回頭地朝臺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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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6 }: v. `' y7 `! {, E    主持人逗趣的聲音響起，“我們美麗的舒曼恩女士正向我靜靜地走來，我發現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朋友們你們的掌聲在哪裡啊？如此美麗的女士，哥承受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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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l8 I' |  x1 h. H. f- g) h9 ^    台下掌聲四起，笑聲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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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g8 g* o, {- @  f! B. w    舒曼恩突覺自己像個小丑，驚喜在哪？她望向台下，越過人群，望見一雙清澈的眸子，那眸內滿是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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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定定神，終於走到主持人身側。

5 {- Y/ f# J* v2 H& D  Y$ w; ~! }    主持笑著說：“美麗的女士，你聽到我咚咚的心跳聲了沒有？”

    舒曼恩抿嘴笑，不知該說什麼好。在眾目睽睽之下，她極不自在。

    “看來我們的女士不太愛說話啊，是害羞嗎？還是激動地說不出話來？”主持人話音剛落，台下的人群中發出一陣喊叫聲，“激動、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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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n$ \8 }4 t' A0 I    舒曼恩只得就著主持人的話筒說：“呃，我……不擅於站在臺上，我挺緊張。”心裡卻想，驚喜呢，快點，廢話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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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0 B3 W: B: l    主持人拿過話筒，笑著說：“接下去，我要送出一份神秘禮物。這份禮物呢是一位男士親手所制，他制這份禮物的初衷呢是希望我們的舒曼恩女士能天天快樂，永享甜蜜。”

    主持人手一招，後臺的工作人員端著一個託盤走了上來。他掀開託盤上的暗紫色錦布，上面露出一個晶瑩剔透的玻璃瓶子。玻璃瓶子裡躺著五顏六色的糖果，一看就叫人想到“甜蜜”兩字。

8 |+ X# B  M/ ?* X9 j6 y    這份禮物真的好特別！

+ e6 H  h% |- J$ p: t    顧雲天帶著舒曼恩離開吵嚷的人群，向農場的另一頭走去。

3 {+ f+ _3 @! w    “這份禮物怎麼樣，喜歡嗎？”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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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g+ N3 r/ f# W+ c    舒曼恩又瞧了半響，才說：“喜歡，可是捨不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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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o" q7 A0 i5 {: h+ T0 B    “吃吧。這不就是做給你吃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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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恩轉頭，不敢相信地問：“這糖果真是你做的？”

    “要不然呢，這世上唯此僅有。”顧雲天眨眨眼，“你不知道我是做什麼的嗎？”

9 Q9 R4 q8 Z8 Q! l6 F    是了，他的主業就是做吃的。做幾個糖果應該難不到他，不過她真的蠻感動。

* `  u  d5 l- O( c- \    他們越走離舞臺的方向越遠，漸漸地吵雜的人聲沒了，只聞見草叢裡傳來的蟲鳴聲。

- a( n3 o8 |+ M! \, F    夜空好廣闊，上面有璀璨的繁星點點，人在這天宇下感覺好渺小。

  M% u' n' c5 D    舒曼恩跟在顧雲天身後，走了許久，不由好奇地問：“我們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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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天停住，回過身去拉她，“去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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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農場的邊上並是山。山不是很高，但在漆黑的夜裡看上去黑黝黝一片，讓人感到有些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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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 s0 ^9 ?- d: [    山下有羊腸小徑通往山上。顧雲天牽著舒曼恩小心翼翼地朝前走去。道路兩旁長滿了雜草，舒曼恩深一腳淺一腳踩著，就怕自己一腳踩空。

' Q# h- z2 M0 G) J    “怕嗎？”風將顧雲天的話送至舒曼恩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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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恩搖搖頭，卻又發現顧雲天的頭朝前，根本就看不到她的動作，於是很勇敢地說：“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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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r* Q) P# W: v& p1 E% Z. S, T    “好姑娘。”顧雲天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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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E$ T( s) [. q$ Z( S    他們走了一會兒，有汗從舒曼恩的額頭慢慢滲出，她抬手擦去。望向前方，顧雲天挺拔的身軀融入蒼茫的夜色中，好似合為一體。

# h# m; e( @1 O" \2 Z6 \5 p  ~. P  D    不知這個男人會帶她去往哪裡？可她卻不慌，只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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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3 B4 B2 Q( {! m4 p    又走了一會，他們才在半山腰停住。夜風吹來，將她的長裙吹得鼓鼓漲漲的。

    顧雲天微微喘口氣，說：“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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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D+ n; t% Q4 ]  F    四周很安靜，舒曼恩目光所及處，有一座白色的墓碑，在這黑色的夜裡顯得有些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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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s- j0 ]1 v  c! s6 w8 |+ N3 g8 i6 l    “這裡是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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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P. l& k8 r. R    顧雲天語氣有些哀傷地說：“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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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恩大驚，“墳地，你怎麼帶我來這裡？”

: K* ~4 ?6 o+ L  ]* A4 l% N. J    顧雲天走過去，蹲到那塊墓碑前，伸手輕輕拂拭上面的塵土，憂傷地說：“這是我父母的墳地。你不用怕，我帶你來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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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q3 H+ J. D+ `6 M  n) F    舒曼恩有些不能理解地說：“七夕之夜，你帶我來看你的父母，你不覺得這很怪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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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e- a& W( v0 U! t+ J    顧雲天輕歎，“是啊，太怪異了。不過今天是我母親的忌日。我只想帶你來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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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恩不滿的情緒在聽到顧雲天這句話，這才釋放了出來。原來是他母親的忌日，那他一定很想他吧。

    她走到顧雲天身側，蹲下身，輕拍他的肩，問：“你很想念他們吧？”

    “嗯。小時候我媽對我特別好，一心想的只有我，好吃的好穿的，只要我開口，即使再難，她也總是想辦法滿足我。可是我七歲那年，我媽生了一場大病，當時我家很窮，根本就沒有錢治病，我媽挨不過，過世了。”

* @4 p% Y$ n- r% e' v. z: ?    舒曼恩越聽越疑惑，他家不是很富嗎，怎麼會很窮呢？“那你爸呢？”

    “說了你也不會相信。”顧雲天自嘲一笑，“我從來就沒有見過我爸。”

    “啊，我怎麼越聽越亂？”舒曼恩突得想起那日在倉庫裡撿到的那個速寫本，於是問：“你知道許微雲是誰嗎？”

! s' \7 R& Q, C    “許微雲？”顧雲天微微蹙眉，“那是我媽的名字，你怎麼知道的？”

    舒曼恩蹲久了，腳有點麻，於是乾脆坐到地上。她說：“我在倉庫的地上撿到一本速寫本，上面畫滿了一個漂亮的女人，落款就是這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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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T/ F' B" e2 o    “那應該是我爸畫的。”顧雲天也坐到地上，目光望向很遠的地方，他對那個人根本就沒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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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爸是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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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1 U- g1 l1 ?" W) |! J% F    顧雲天靜默了幾秒，說：“嗯。聽我媽說是個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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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 f+ @* w! G. p+ t3 X. X    “聽你媽說？你自己不知道嗎？”顧雲天他家是個謎，他也如謎一般，叫人摸不透。

! o: v5 A! U0 ~4 o; c& y    顧雲天說：“我都說了我沒見過我爸，當然不知道。”頓了頓，“你想知道事情的來攏去脈嗎？”

    舒曼恩趕忙點頭，“想知道，太想知道了。”

* x1 e+ h9 A( s5 b* Y2 B    “人都有好奇心，你也不例外。”顧雲天微微一笑。

$ W5 O- g& R8 u& e2 Z' d  K% y    舒曼恩說：“我也只是凡人，有好奇心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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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這時，天空中飄來一朵雲，將皎潔的月亮遮住了，墳地四周暫態陷入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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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恩四周望瞭望，有些不安地朝顧雲天的身側挪了挪，她為什麼要呆在這個鬼地方聽什麼來攏去脈啊，呆在家裡，躺在舒適的床上聽不是更好？

$ I, O  }! G! U- ]+ H2 A. J$ }  i+ P    打定主意，舒曼恩說：“雲天，不如我們走吧。”

    “走，你不聽來攏去脈了？”顧雲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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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1 C: U6 _$ Y- P    “回家聽也一樣。”舒曼恩去拉顧雲天的胳膊，“我有點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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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天就著她的手站起身，“你不是說自己不怕的嗎？怎麼又怕了？呀！”他驚訝地叫了一聲。

' v& j7 l* M( k! t8 w    舒曼恩的心立馬給懸了起來，忙不迭地問：“怎麼了？”

+ G: O# L6 l0 q5 w    顧雲天眼睛望向她的腳邊，“好像你腳邊的草叢裡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 J2 G/ ]8 P. B6 G" ?    “什麼東西？”舒曼恩聲音都打顫了，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蛇，夏夜的晚上草叢裡多的是蛇。“啊！”她大叫，猛得竄進顧雲天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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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突然而至的溫暖，顧雲天先是一呆，之後很是滿足地擁住舒曼恩，輕輕地說：“騙你的。”

5 G6 ~+ Y2 B0 R% }' C    “啊？”舒曼恩微仰頭，雙眼正好撞上顧雲天漆黑的眸，那眸內似有一簇火光在跳動。她的心怦怦跳得厲害，她還沒這麼近距離地靠近過他。

    半響，顧雲天說：“我問你個問題吧？”

    舒曼恩反問：“什麼問題。”

$ F9 f3 m1 T/ c1 U4 Q7 _. y( j    顧雲天笑著說：“話說世上有兩個人，一個叫‘我不愛你’，一個叫‘我愛你’，後來‘我不愛你’死了，還剩下誰？”

0 [2 r$ `8 y6 p    舒曼恩不假思索地答：“‘我愛你’啊。”答完之後卻覺哪裡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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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S, |( }3 I: b& j* ]    顧雲天輕笑，問：“你剛才說什麼？”

7 r0 h5 g0 P. h; ?% e9 @    “‘我愛……’。”舒曼恩驀得頓住，

$ {7 S* V* @; L  `    這才意識到是哪裡不對。“你耍我。”她佯裝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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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g9 `- E' |5 u% Z# q. _    顧雲天笑著辯駁，“我沒有，話可是你說的。”

    遮住月亮的烏雲突然飄散開，皎潔的月光照下來，照到兩人身上，光亮亮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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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M$ l6 d8 E) `- w    顧雲天突得俯下頭，在舒曼恩的唇上輾過。她的唇柔軟而美好，跟自己想像的一樣，好似糖果。

    就在舒曼恩以為快要窒息的時候，顧雲天放開了她，清鮮的空氣一吸入，舒曼恩徹底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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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I: \4 C# i    他居然吻了她，而剛才那種感覺太過美好，令她久久都回不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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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傻了？”顧雲天伸過頭，好笑地問。“是不是我的吻技很好？”

    舒曼恩抿嘴笑，不甘示弱地說：“是我的很好才對。”說完她向山下走去，其實她的臉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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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6 N8 v) ]2 ~& f: a    兩人回到農場，表演已經結束，來玩的人開始四下裡散去。

0 Y7 |1 @( ]! o    鬱辰逸遠遠地看到兩人走來，甜甜蜜蜜地樣子。他揚揚眉，走向前說：“我還以為你倆走了呢？沒想到兩人獨自跑去快活了。”

& V. I# n2 R8 `5 V# d0 f    顧雲天眼一撇，不屑地說：“是啊，你管得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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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恩低下頭，全當自己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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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鬱辰逸聳聳肩，“我是管不著，不過剛才你妹可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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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天眉頭一皺，這才想起他還帶了弱語過來。“她人呢？”

    “八成沒看到你，回去了吧。”郁辰逸向四周望瞭望，見沒人，估計那女孩子是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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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l& b6 u# x7 `. P6 \    回去的路上，舒曼恩問：“弱語她也來了嗎？”

+ R! a/ N3 Q8 S8 r* M& B/ m; Q    “嗯。我看她一個人在家沒事，就帶她來了。”顧雲天隨意地說。

3 ]  {1 Z5 Q7 e& D/ r! m1 w    “哦。”舒曼恩應了一聲，腦子卻不斷回想起下午的情形，好似想到什麼卻又拼湊不起來，到最後只得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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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舒曼恩拿了衣服進浴室洗澡。出來時，卻見顧雲天躺在她床上，看樣子已經在別處洗過澡了。

( Y. ?+ w; i8 G5 ?    她走上前，好笑地問：“你不睡沙發嗎？”

    顧雲天雙手交叉撐在腦後，搖搖頭，說：“從今天開始我打算睡床。”

4 P& V6 M, T2 h" A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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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b- Q7 a7 d( i, D+ [  d  b* _0 q    “因為我覺得我們之間的關係已經更進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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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I! Q2 Z5 g8 T7 O6 b    舒曼恩想起那個吻，於是問：“就因為你吻了我？”

5 h! c* A& I/ N    “你不覺得其實那是我在變相地向你表白。”顧雲天坐起身，掀開另一頭的被子，拍拍床說：“快上來吧。好吧……”他伸手做投降狀，“我不會再碰你。”

    舒曼恩輕笑一聲，走向前，“你不知道男人有一個別名叫‘不可靠’嗎？更何況你還是個謊話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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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S/ y/ ~% K4 J+ N    顧雲天卻指著自己的鼻子說：“你看我的鼻子變長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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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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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謊鼻子是會變長的，我沒變長，所以那些全不是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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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騙鬼吧。”舒曼恩白一眼，躺到床上，只覺全身心舒服。她原本以為自己會很抗拒這個男人躺在身邊，可是此時此刻卻沒有。

    一張床上不再是孤獨一人，而有了另一個人的氣息，這種感覺很溫暖。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都漸漸地聽著彼此的呼吸。

    好半響，顧雲天開口問：“這種感覺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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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恩想都沒想地說：“不怪，很好。”

    顧雲天笑，“那你是接受我了？”

  o$ y6 e: x2 r+ h0 M' L    舒曼恩沉默幾秒，說：“你不知道現在流行什麼嗎？不是異性戀、不是同性戀，而是顏性戀，你顏值那麼高，我沒理由拒絕。”

    顧雲天轉頭望舒曼恩，聲音低低地說：“你這話聽著怎麼也像是在變相的表白。我可以這麼理解嗎？”

    舒曼恩嘴角漫起一個若有似無地笑，“隨你。不過你還欠我一個來龍去脈。”

8 r) C' g7 U! [4 p2 G! a    顧 雲天低歎一聲，低低地說：“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一個很老套的愛情故事。我爸是個畫家，家裡還很有錢，我媽是他的學生，家裡窮。我爸的媽媽不同意他們在一起，於是拆散了他們。那一年我媽被趕出顧家的時候懷了我，可他們都不知道。第二年我爸在他媽的逼迫下娶了別的女人，可是他卻不快樂，天天鬱鬱寡歡，結果自殺死了。我出生後，我媽帶著我離開了這裡。直到我十八歲那年，才被我爸的媽媽，也就是我奶奶找到，於是我一夜暴富，成了有錢人家的孩子。是不是很離奇？跟演電視劇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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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 @. i% o. n- J; I& A    “你說得這些都是真的？”舒曼恩張張嘴，有些難以置信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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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天冷哼一聲，“我為什麼要騙你？博取你的同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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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恩卻覺得顧雲天說這些話的時候太過於輕描淡寫了，其實他的內心應該是很難過的吧？失去父母親，成為一個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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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

+ h* N7 j1 G2 T    “對不起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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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Q, G6 ?+ k1 ]( s) z    舒曼恩說：“我不該揭你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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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T) F9 H8 ^' \/ E! y9 C    顧雲天語氣輕緩地說：“你用不著道歉，這不是我的傷疤，也不是我父母的傷疤，這只是一個有點悲慘的過往，學會遺忘就好。”他伸出手，“把你的手給你。”

    “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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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R7 m) S, l$ P- f3 J5 o9 L    “有用。”

    舒曼恩把手伸過去，顧雲天將她的手緊緊握住，問：“你忘了那個渣男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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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C& i6 p7 y0 ~/ j! R4 r( a# k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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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天露出好看的笑容，“我們都該學著遺忘。”

- D. a, ?- B; P) F) l2 W    那一夜，舒曼恩睡得極好，沒有惡夢，也沒有美夢，她沒有做夢。

8 C! e3 _6 w. c. a: p1 c    七夕過後，舒曼恩跟顧雲天的關係明顯變得好了許多。顧雲天不再睡沙發，他發現自己再也不腰酸背痛了，整個人精神氣爽。

    以至於有一天他去上班，正好遇到來看他的江亦晨。

    江亦晨調笑地說：“喲，今天精神氣兒不錯呀，是不是有什麼喜事？”

    “牧場終於買下來了，算不算喜氣。”顧雲天說。

: `' G4 A$ c  n' W) i    江亦晨卻揮著手指頭，“這算什麼呀，工作上的事再喜也喜不過自個兒的事。怎麼將舒曼恩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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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x# S1 a6 k& c% q    顧雲天含糊其辭地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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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亦晨卻哈哈大笑，“你還真做柳下惠啊！房間裡放著個女人，你都不起生理反應的，你是不是不行啊？”

$ }+ i9 v9 S7 U$ ~    顧雲天臉上有點掛不住，“我們有簽合同，你這個律師當時不是就在場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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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你居然信那什麼合同？”江亦晨拍拍他的肩，“你將她拿下了，什麼合同不合同，全是浮雲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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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Q) r" q1 L- ~7 A    顧雲天訕訕地說：“我那是尊重，你懂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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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Q7 m" n- T% W: c" F    “行行，我不懂，你懂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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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話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江亦晨走了之後，顧雲天卻坐那琢磨，該怎麼將她拿下才好呢？做那種事總該是心甘情願比較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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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9 c, N; f0 c/ T# j9 [$ g    下了班之後，顧雲天特意拐去曼恩家的花店去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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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是舒錦程在看店。他看到女婿進門，笑得嘴都合不攏。

; b* g; n+ g4 S! k- b! W+ }# \2 m0 X    “恩恩呢，沒跟你一起來嗎？”舒錦程問。

    顧雲天說：“爸，我是下班後過來的。改天我再帶恩恩一起來看您們。”

2 s: I9 Y# c5 ?& y% y0 ]    “哦，沒事沒事。”舒錦程有點摸不透顧雲天幹嗎突然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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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天在花店裡轉了一圈，然後問：“爸，恩恩喜歡什麼花呀？”

) j6 e& s% v) ]    舒錦程這才醒悟過來，原來女婿是要送女兒花啊！

" w; o8 q$ E- P# S* [    “恩恩啊，她喜歡滿天星。”舒錦程走到一花瓶前，從裡面抽出幾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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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天拿過滿天星瞧了瞧，說：“恩恩的喜好好特別哦，怎麼喜歡的是滿天星，不該是玫瑰之類的嗎？”

    “來，我給你包一束，包恩恩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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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錦程開始配花，然後包紮，弄好之後遞給顧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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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6 `: b# A$ i) @4 |/ {    顧雲天望著那花束，心想，果然是知女莫若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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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5 R6 i$ o, U6 v5 T. u" B    顧雲天到家時，舒曼恩正在吃晚餐。

    “你吃了沒有？”舒曼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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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J/ ]5 @$ O2 \) B1 z    “還沒有。”顧雲天回了一句之後，去浴室洗了手。等他洗完手出來，餐桌上多了一碗米飯，還有一雙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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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那兩樣東西，他腦中想到一個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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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吃過晚飯，然後去園子裡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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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點左右的時候，兩人開始上樓洗漱。等舒曼恩洗好澡出來，她發現房間裡的氣氛好似有些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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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裡的燈不知什麼時候關了，茶几和床頭櫃上點著蠟燭。顧雲天卻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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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c+ r3 X' G+ m, Q    正待她發愣的時候，她的腰突得一緊，有人抱住了她。她剛想驚呼，一束花映入她的眼簾。然後有低沉且熟悉的聲音至她的頭頂傳來，“喜歡嗎？”

8 Z$ `0 w+ ^1 x# t    舒曼恩偏過頭，不明所以的問：“你搞什麼鬼？”

  M$ q( n; @  B    “驚喜啊。”顧雲天的頭垂下來，埋入舒曼恩的發裡。“嗯，好香，你用什麼牌子的洗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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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恩撲哧笑出聲，“白癡，我跟你用的不是同一個牌子的洗髮水嗎？”

    “好吧，失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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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想幹嗎？”舒曼恩拍掉顧雲天的手，拿過花兀自坐到床上。

/ w! X) m. ]8 |( n' B5 k  O    “這你還看不出來嗎？當然是幹該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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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舒曼恩淡淡一笑說：“如果我拒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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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w/ Y( [* @  `: ^+ i1 ?    顧雲天口中所謂的“該幹”的事，她大抵能猜出是什麼。這樣的氛圍，這樣的情境，有點讓人想入非非，可她卻沒有心情。

) u+ v7 M+ N* N+ Z* _    “你……不想嗎？”顧雲天走過去，坐至她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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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堂而皇之的拒絕，叫他情何以堪，到底是自己魅力不夠？

8 c! g' m* R- q  W    舒曼恩低垂著眼，抿嘴，說不出話，其實她內心甚是糾結。這種事還要對方問“想“或是”不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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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天斂眉，想到結婚之前簽的那份協定，“是因為協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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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關協議的事。我……”她斟酌了一下字眼，“我性/冷淡。”

    顧雲天頓住，這個理由將他之前所有的綺麗遐想澆得一丁點都不剩。“因為不孕，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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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

( s8 S. E- m4 O    顧雲天沉默，良久站起身，拿過床頭的枕頭，說：“那……那你休息吧，我睡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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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F' W7 q5 l# g# w    夜裡睡在沙發上的顧雲天，翻個身差點摔下去。瞪著黑漆漆的天花板，他歎道，怎麼就又回到解放前了呢？想好的福利是一樣都沒有得到，哎，不該就這麼直爽地抱著枕頭睡沙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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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冷淡，這個理由也虧她想得出來。她的不願意，其實也告知了他一件事，他們的感情還沒好到可以肌膚相親的地步。那問題到底出在哪呢？是她對他不信任，還是她太過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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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6 j- |  l1 O9 n! n    九月，天氣稍稍有了些涼意，太陽也不再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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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R. z" G! A* l: }    學校開學後，舒曼恩試講了一堂課，校長聽過之後，相當滿意。於是曼恩正式成為了墨城小學的一名美術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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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l# x+ Z; _8 c/ C. p    學校裡的學生不是很多，因此她教一年至三年級的美術課。跟她同辦公室的總共有四名老師，兩名男老師和兩名女老師。其中教音樂的蔡老師關係跟她最好。

7 h7 L& u$ M6 C  u$ }* Z  m" g% V    這天下了課之後，舒曼恩抱著書往辦公室的方向走，在操場的拐角處正好遇上周希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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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4 [$ c' e    “舒老師。”周希研提著一袋子的籃球追上舒曼恩。

3 C! c% j& I; S# ~1 S    舒曼恩轉過頭，笑著說：“剛下課啊。”

3 X4 H  Z% q) m. R. M, V* W    “是啊。”兩人並肩朝前走。

    “舒老師，你晚上有空嗎？”

3 {+ I6 i. \# ]& R    “呃？”舒曼恩愣了一下，問：“周老師有事嗎？”

    周希研說：“是這樣的，我們相熟的幾個老師晚上想聚一下，你要不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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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恩想，她剛來，跟同事間搞好關係很有必要，於是很爽快地就答應了。
/ z6 }& G) _7 A8 C+ t& u
) g0 j! _5 p+ B8 l% F$ v2 T: {* e    晚上，一幫老師七八個人開著車子去了市里的一家酒樓，找了間包間，點了菜，大家邊吃邊聊倒也很愉快。

    “舒老師，端酒杯。”不知是誰起的頭，於是一幫人就跟著起哄。

    坐在舒曼恩對面的是一位男老師，姓肖，教一年級數學。他笑著說：“舒老師啊，你是新人，可要先自幹三杯啊。你們說是不是？”而後又指了指周希研，“周老師，給舒老師滿上。”

    周希研給舒曼恩的酒杯倒上酒，見她面露難色，於是打圓場說：“要不就喝一杯吧，舒老師的酒量不好。”

    “舒老師酒量不好，你怎麼知道？”另一名教二年級科學的男老師一副探究的表情。“難不成你們之前喝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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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n" c9 d% Z    舒曼恩尷尬地說：“怎麼可能啊？我跟周老師也是第一次喝。”

7 {* c2 L$ w: G+ J    “要不這樣吧，舒老師先幹一杯，後面兩杯我們贊助好了。”蔡老師端起酒杯笑著說。

    “行行，既然蔡大美女這麼講了，我們自然贊同。”

    三杯酒下肚，舒曼恩只覺臉上一陣熱，沒想到這些老師的酒量都這麼好，她可是自歎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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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陸續端上來，有同事站起來打通關。舒曼恩不禁在心裡哀歎，這要是一圈下來，她不是得喝八杯酒。其實她酒量並不好，那樣子豈不醉到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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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噯噯，有特大新聞要不要聽？”從洗手間回來的肖老師神秘兮兮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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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9 |- m" x  q    蔡老師挑著筷子問：“什麼特大新聞？不會是又遇到你生命中的真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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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真愛只有一個，怎麼可能遇上一個又一個呢。”肖老師坐下後，伸著脖子，悄聲說：“我在大廳裡遇到老處男了，看那情形估計在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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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T2 C3 x% O/ ^6 u    “不是吧，哈哈。”第一個笑出聲的是周希研，“這誰介紹的啊，不找內傷麼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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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恩不知道他們所講的“老處男”是誰，於是悄悄問身側的蔡老師，“老處男是誰啊？”

    蔡老師說：“我們學校的一大奇葩，財務室的會計。”

    舒曼恩又問：“怎麼奇葩？”

3 j0 {! G" S0 J5 H/ M    “老處男都38歲了還沒結婚，這個本身不奇葩，奇葩的是他對相親物件的要求。一必須是名教師，二人長得還要漂亮，三人家必須要是處/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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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O2 f1 Z& Z5 k    “哈？”舒曼恩吃進去的菜差點噴出來，“這都什麼呀？他有處/女情結？這都什麼年代了，他思想怎麼那麼守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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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老師聳聳肩，“再告訴你一件更有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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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9 A# s5 B& C6 e* z    “什麼事？”

5 a6 T! |# {  E3 e8 P$ ~* m    “咱 們學校的校長啊，見他單身狗也挺可憐的，於是就給他介紹了個女孩。那女孩不僅人長得漂亮，而且還是市里的優秀教師。兩人相親後，老處男對她印象還是蠻好的。結果你猜怎麼著，人家愣是跑到校長那問，校長，那女孩是處/女嗎？厚，差點沒把校長給氣暈過去。”蔡老師攤攤手，“結果自然是好事沒成。”

    “怎麼還有這麼好玩的事？那女孩是不是處/女，校長怎麼知道？除非校長檢驗過。”舒曼恩說完，恨不得咬自己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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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H, \  a1 b" }    蔡老師掩嘴笑，“舒老師，你可真幽默。不過舒老師，你要是遇到那老處男，還是繞道走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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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

    “誰知道他會不會發瘋看上你，如果被他看上，豈不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 S' N: ^8 D5 o( s( R4 ?, W    舒曼恩喝進去的酒都被嚇醒了，可問題是老處男長什麼樣她都不知道，怎麼繞道怎麼避？不過對這事，她也沒太在意，只不過是當成一個好笑的笑話聽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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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i# ^/ B1 ]" f    吃完飯將近十點來鐘，一幫人走出酒店大門。叫車的叫車，找代駕的找代駕。舒曼恩見時間也晚了，心想就呆在市里好了，反正顧雲天在市里的那套別墅也是空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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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老師，你住哪，我送你回去吧？”周希研叫了輛計程車問舒曼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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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Z! {  u3 ]    舒曼恩搖搖頭說：“不用，我自己坐車就好了，我家離這挺近的。你還是送其他老師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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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w- i/ B. a; u    周希研望著車裡喝得醉熏熏三名男老師，無可奈何地道：“那你自己小心一些，到家給我發個短信吧。”

    “周老師，你可真是關心舒老師啊，我也站舒老師邊上，你怎麼就不關心關心我呀？”站在旁邊的蔡老師實在看不下去，揶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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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0 A) z0 n- Q7 H3 a, `$ J) s& Z    周希研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叫計程車司機開車走了。

) J6 K. f; U- ?7 g# r" y  `    蔡老師望著絕塵而去的計程車，問舒曼恩，“周老師是不是喜歡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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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8 V/ O' |+ Y' b" q: b    “啊？”舒曼恩被她的話嚇一跳，趕忙辯白，“怎麼可能啊？你可別瞎說。”

# x6 S6 [. {- F1 {6 j    “行，我不瞎說。”蔡老師招手叫計程車，“咱們一起坐車吧。”

$ [! J. c. u% r' b0 E$ c4 y+ Y    “不了，咱們又不同路，還是各坐各的吧。”舒曼恩將蔡老師推上車，關上車門，說：“到家給我發個短信，讓我確認你平安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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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蔡老師，舒曼恩一個人走在大街上。這個點，街上的行人還很多，看著還是很熱鬧。

    她從包裡掏出手機，想了想，還是覺得該跟顧雲天說一下。這麼晚了也沒接到他打來的電話，難道他還沒有回家？要是回家了，見她不在，不擔心她，不給她打個電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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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給顧雲天發了條短信，上面寫道：[今天我在市里，晚上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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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信發出去沒一會兒，她就接到了顧雲天的電話。

    “怎麼到市里去了，居然還不回家？”口氣明顯有些不悅。

' A% J+ B! r7 X3 t+ ^7 W    舒曼恩嘟嘟嘴說：“晚上一幫同事聚餐，在市里吃的。我看這麼晚了，就不回去了，我住市里的公寓。”頓了頓，“你還沒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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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J* r9 k" a4 F6 g( z( q5 m    “你不在我怎麼睡？”顧雲天哼了一聲，“我也還在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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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加班麼？”舒曼恩知道他是個大忙人，居然會忙到這麼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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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顧雲天揉揉有些困倦的臉，“我在這忙死，你倒好花天酒地啊。”

    “什麼花天酒地？”舒曼恩反駁道：“我這是在跟同事打好關係，這是相處之道好不好？你還不是每天有應酬嗎？”

    “聽這話怎麼有點酸？難道你想把我拴起來。”顧雲天合上資料夾，開始關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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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M  Q# x: k9 ^    “好像想拴人的是你吧？”

    “行，要不你來我公司吧，咱們一起回去。”顧雲天關了辦公室的燈，然後將門輕輕帶上。

2 v4 H7 M( H/ O8 {. n! c; _: Q    “你公司啊？”舒曼恩靜默了一下問：“你公司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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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K: ~& |6 K    顧雲天輕歎一聲，“算了，還是我去找你吧，你在哪？”

5 b$ u# {+ Q' X5 O0 ^, @; y    舒曼恩報了個位址，然後安安靜地站那等顧雲天來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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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十分鐘之後，顧雲天開著車子停在了舒曼恩身側。他搖下車窗，伸出頭嚷：“快上車，這裡不准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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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恩低應了一身，繞過車頭，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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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濃濃的酒味襲來，顧雲天不由地皺了皺眉頭。“你喝酒了？”他邊開車邊問。

    舒曼恩很老實地回答，“嗯。喝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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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X% [' l! q1 }/ v! c- F$ [3 y( v    “這叫一點？”顧雲天叫囂，“酒味那麼濃，跟在酒缸裡浸過似的。”那神情不悅到了極點。

    舒曼恩說：“你怎麼知道在酒缸裡浸過是什麼味。”她抬眉，似笑非笑，“除非你浸過？”

- I6 u2 ?7 C! o6 }    顧雲天苦笑，誠懇地說：“是，我以前天天在酒缸裡浸，那滋味可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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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S  M. }  F9 Q    都說商場如戰場，他剛入這個圈子的時候，人事皆不熟，每每應酬都會被灌得大醉。他能說不喝嗎，不能。想起那時的滋味，顧雲天現在仿佛重生一般。

    舒曼恩知道他以前的難處，於是妥協說：“那好吧，那我下次頂多就喝一杯。”

    “呵，天真。”顧雲天握著方向盤打了一個圈，說教道：“喝完一杯就有第二杯，酒桌上的路數你居然不懂。居然什麼都不懂，還敢跟人家去喝酒，那不是找死麼？”

    舒曼恩問：“那你的意思我就該滴酒不沾？”她已經裡外不是人，顧雲天今天就是想逮著她來訓，她算是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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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女孩子家家喝什麼酒。”他飛速地瞟一眼她，繼續專注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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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d; O7 K+ u5 q3 o+ Y% y    “噯……”舒曼恩梗著脖子，不甘示弱地說：“你嚴重男女歧視啊，憑什麼男人可以喝，女人不可以喝。”

    顧雲天輕歎，“我那是擔心你，你沒看新聞嗎？女人喝多了容易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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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v' I" O- D- F, A    “關心我就直說嘛。”舒曼恩得意洋洋，“幹嘛要繞那麼多的彎子。”

  j  \+ X3 K3 X" S    顧雲天眼中溢出暖暖的笑意。他說：“因為我的腸子是彎的。”

    舒曼恩嘟嘴，剛想反駁，車子“哧”一聲，停在了路邊。她伸頭環顧四周，納悶地問：“怎麼車子停這了？”

( d- b- K+ O( i6 d9 U3 i7 a    顧雲天解安全帶，邊解邊說：“你不是說不想回去嗎？總得去買點必須品，對面有家便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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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b+ ]: I5 q) [$ F( ~    舒曼恩才想起她給顧雲天發得那條短信，他居然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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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進了便利店，朝生活用品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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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O2 z" A9 G3 c) U    舒曼恩的眼睛略過一排排的貨架，然後伸手拿東西，牙刷拿了兩副，毛巾拿了兩條，然後就是牙膏、沐浴露、洗髮水……

+ U! I$ Q" G) |) n0 p  p    顧雲天對舒曼恩的舉動頗為滿意，她不僅買了自己的那一份，連他的那一份也買了。他轉頭四處望瞭望，然後說：“我去那邊看看紙巾。”

  w2 ?; B5 s" s! A    舒曼恩應了一聲，繼續翻找要買的東西。

    紙巾在做特價，牌子上寫了大大的買一送一。顧雲天正在考慮買哪種好，卻不想有人叫了他一聲。

* N- V( N" {' w7 ^" `: B    “雲天。”聲音裡有絲奇異也有一絲驚喜。

" B) C! q5 o/ p# |( f    顧雲天抬頭，不由暗驚。“廖嘉碧。”他的口氣平淡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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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嘉碧走向前，很欣喜地問：“你住這附近嗎？”她只不過是想下樓買瓶礦泉水，居然能在便利店遇上顧雲天，這算不算是意外收穫？還是他們其實還是蠻有緣分的？

    “沒有。”顧雲天乾脆地說。他決定買抽取式的，估計舒曼恩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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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4 B' s( @0 H    廖嘉碧的臉色黯了黯，但轉瞬又笑靨如媚地說：“雲天，什麼時候有空我們一起吃頓飯吧，以前……”

    “雲天，你紙巾拿了沒？”舒曼恩走出貨架，見到兩人，不由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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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天將手中的紙巾提了提說：“拿了。”

2 `; U% I3 j5 G3 [$ o    廖嘉碧驚訝地望著舒曼恩，嘴巴張得大大的，足可以吞下一個鴨蛋了。“她是……”

    “我妻子。”顧雲天說這三個字的時候非常溫柔。那種溫柔不由讓廖嘉碧皺緊了眉頭。

    “你結婚了？”她驚詫地問。

    “是啊。”顧雲天淡淡地說。然後他沒再離廖嘉碧，提起紙巾朝舒曼恩走去，“曼恩，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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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P* ^0 [) s& s; ]5 a7 ^& D. B0 a    兩人出了便利店，朝車子走去。而便利店內，廖嘉碧望著兩人消失的身影，還晃不勁來。原來他結婚了，她怎麼會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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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進車內，舒曼恩望了眼便利店內站著的女人，不由好奇地問：“那個女人是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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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知道？”顧雲天發動車子，開了出去。

    舒曼恩說：“純屬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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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天淡淡一笑，說：“我前女友。”

    舒曼恩恍然大悟，“原來是賤女啊。不過，你有沒有發現你出來時，她看你的眼神。”

    “沒發現。什麼眼神？”他避她還來不及，怎麼還會去關注細節？不過他也有一顆好奇的心。

" a! D$ ?3 N; t* G# j( a, n2 ~    “含情脈脈。”

* q  K8 E9 l! L    “呵。”顧雲天含笑的眼睛亮了亮，“那你有沒有發現你出現時，她看你的眼神。”

    舒曼恩想了想，說：“我有預感一定不是什麼好眼神。”

    顧雲天輕輕吐道：“是豔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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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v; w  i9 R    舒曼恩促狹地說：“不是羡慕嫉妒恨嗎？哎，愛是含笑飲毒酒啊。我看她肯定是腸子都悔青了。”

    若剛年之前，那個女人以為眼前的男人只是個窮小子，於是將他隨意地拋棄了。若剛年之後，那個被她拋棄的窮小子搖身一變成了高富帥，而且還娶了妻，；而她連舊情複熾的機會都沒了。

    能不悔得腸子都青嗎？不過也是她咎由自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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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Z# P4 M  K    回到公寓，舒曼恩踢了鞋子，奔過去坐到沙發上，伸了個懶腰，說：“顧雲天，我還是覺得回到這裡比較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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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E# x6 f9 T- E# O+ Y    顧雲天將袋子裡的東西一一拿出來，笑意愈加濃烈，那笑裡分明帶了絲寵膩。“你喜歡這裡。”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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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老宅太沉悶了。”舒曼恩抬高手臂，聞了聞說：“我先去洗澡，臭死了。”

, X6 k6 h: `. z& h    舒曼恩進房間拉衣櫥的門，裡面居然留有他們換洗的衣服。她簡直大喜過望，有可能是之前搬東西時留下的吧，她想。

0 b8 t' ^" V5 Y# \    洗完澡出來，換上乾淨的衣服，她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她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走出房間。

    “雲天，有吹風機嗎？”

    顧雲天翻櫃子，找出吹風機，遞了過去。要進房間洗澡前，他想了想問：“我們分房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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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恩好似福至心靈般，扯出一個笑，說：“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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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天好看的眉毛不禁抖了抖，“舒曼恩，你……真性/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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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5 K* e6 b; ^    舒曼恩眼珠子轉了轉，說：“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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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v/ q, x9 w% S    輕輕鬆松的一句話，卻叫顧雲天突然惡趣味心起。他向前走近舒曼恩，舒曼恩眨眨眼退後一步，顧雲天再向前，舒曼恩再退，最後將她逼到牆角，一手撐住牆壁，將臉貼了過去，語氣輕鬆，卻帶著點蠱惑，“不如我們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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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試……試什麼？”舒曼恩語氣不穩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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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試試你是不是真性/冷淡啊？”他的唇似乎離她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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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覺得我會給你機會嗎？”舒曼恩覺得壓力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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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天語氣輕柔，“不用你給機會，我可以創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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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n" A. J4 O2 P* e9 s    “呵，你以為你是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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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S  x2 F2 N4 b: S, O" @  P" [4 h( S2 b    “如果你希望，我可以暫時成為上帝。”他的唇毫無預照地貼了上去，舒曼恩只覺腦中“嗡”地一聲，然後只剩下空白。

    好半響，顧雲天才放開她。他望見她的眼內，一片晶亮。

    他貼著她的耳際，輕聲問：“希望我是上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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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0 n* q4 H8 Z9 a) L$ r( v    舒曼恩緩緩一笑，突得抬腳上前，狠狠地踩到顧雲天腳背上。“嗷”，顧雲天吃痛，突得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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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希望。”舒曼恩得意地挑眉，“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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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t( l' t' s4 u. c. `* J4 }    “你這女人……”顧雲天真是說不出話來。這麼美好的氣氛就這麼給破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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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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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天站直身，“你不覺得我對你有想法，其實是對你最好的讚美麼？如果我對你無動於衷，那才是一個女人真正的悲哀。”

* S' x$ ]2 i  r    舒曼恩啟唇，“那今天晚上請讓我暫時悲哀一下，千萬不要打攪我。謝謝，明天見。”

9 P4 b4 ?! I5 ]9 b4 F    “伶牙俐齒。”顧雲天想怒，終是無奈地笑出聲。“舒曼恩，我終有一天叫你對我有想法。”

- e7 m- q/ |9 f* N' a+ t    “那我拭目以待。”舒曼恩“砰”一聲關了門，緊接著又“砰”一聲開了門。

, _  x/ v( D2 B6 Z! X, c  t    顧雲天正暗自竊喜，以為有機會，舒曼恩卻丟出一套睡衣，“真的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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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天簡直要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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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H+ R4 D6 T4 Y7 G7 A* p    夜裡，顧雲天正睡得迷迷糊糊間，仿佛有人走進了他的房間。那人爬上了他的床，掀開他的被子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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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 _/ O- \8 [5 M4 j    顧雲天嗅嗅，有很好聞的沐浴乳的香味傳來。他曉得這個香味，跟他用的是同一個牌子。

    “小妖精，你不是說性/冷淡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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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饑渴地抱住她，用嘴去找她的唇。果然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明明很想要，卻裝成自己是性/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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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R& [0 a) g4 z  z& M    懷裡的人扭了扭，顧雲天只覺胸中有股火要“嗖嗖”地往外沖。他壓住她，狠狠地要了她。

  E% _  w" O+ F1 f# ?" A. I( S6 g( _    他頓時覺得全身舒爽。可那種感覺很真切，可又好似不太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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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日顧雲天醒來時天已大亮，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到他身側的床上。床側空蕩蕩的哪有什麼人？原來是南柯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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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k3 r) m1 T9 Z' U" o    他掀被子起身，才發現自己的內/褲居然濕了。我靠，他居然在夢裡泄了。自己到底是有多饑渴啊！他不由悶悶地朝牆壁瞥了一眼，牆壁那邊是主臥，舒曼恩昨夜睡的地方。

+ i$ I  ~) D0 |' Q3 w$ C" P    他進了浴室，要洗漱時才想到，臥室內沒有換洗的衣服。只好出了浴室開了房門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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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g# W, H0 [5 z    正將門打開，主臥房間的門也正好打開，舒曼恩打著哈欠從裡面走出來。

5 @* ?6 Y" `2 H, q6 O; k- o% n* e    舒曼恩見到顧雲天，扭了扭脖子，打了聲招呼，“早。”

; I2 i0 I- u* ]- A$ ^    “早。”顧雲天斜眼望了下牆上掛著的鬧鐘，才八點鐘。“怎麼起那麼早，你早上有課？”

    舒曼恩精神不濟，有氣無力地說：“沒課。”

    “那怎麼不多睡一下？”顧雲天進廚房倒了兩杯白開水出來，一杯遞給了舒曼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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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恩接過喝了一口，才懶洋洋地說：“被一個惡夢給嚇醒，睡不著了。”

5 k. m- |6 e  D6 r+ _& T/ U+ w5 c    “做惡夢了？”顧雲天想他也做夢了，不過做了個春/夢。“做什麼惡夢了？”不知為何，問這個問題時他居然有些心虛。

    舒曼恩歎氣，被剛才那個惡夢給嚇得還沒緩過勁來。她向來喜歡做夢，但很少做惡夢。昨夜不幸居然被惡夢纏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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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壓身，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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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e8 Z9 d, g0 \' u    鬼壓身，不是被他壓麼？顧雲天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子進了主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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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6 S3 m8 K/ m. P( i1 P    等他梳洗好出來，舒曼恩的精神狀態已經恢復好了。她進廚房找了條圍裙出來，邊系邊問顧雲天，“早上想吃什麼？”

    顧雲天詫異地道：“你親自做。”

    “對啊，有問題嗎？”舒曼恩說著進了廚房，顧雲天尾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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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S& \$ F, W* J" E$ `/ N" L7 |    “沒有。”他去拉冰箱的門。夫妻倆早晨起床，然後妻子問丈夫早餐要吃什麼，這畫面怎麼想怎麼溫馨。他望著冰箱好半響，然後道：“可家裡好像沒什麼東西？”

( f5 z2 ~; R1 R: ]' k8 y* L1 f    他們來這裡原本就是突然興起，他也沒想到第二天舒曼恩會起來為他做早餐。早知這樣，昨夜他們去便利店的時候就該帶點吃的東西回來。

. _' H3 r; t. o    舒曼恩也走到冰箱前，翻看了一下裡面的東西，說：“這不是有面和雞蛋嗎？就煮雞蛋面吧，營養豐富，有益健康。”
& l2 ?. s& x8 D# C0 R: Z# i4 p" \; W' T
7 L% s* i% I/ F$ X$ s    她將面和雞蛋拿出來放到廚臺上，翻冷凍箱時，見還有一些蝦皮，隨手也拿了出來。然後她翻櫃子找出鍋和鏟子，還有油、鹽……分別擺到廚臺上。

    鍋洗淨之後，先倒上油，等油熱了，將打入碗內的雞蛋倒入，再用鏟子攪碎。沒一會兒，從鍋內傳來撲鼻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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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D, v3 _' ?% D    望著舒曼恩一氣呵成的動作，顧雲天不由贊道：“看不出來，你還會炒雞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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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雞蛋出鍋，舒曼恩在鍋內添上水，再次放到爐子上。她斜了一眼，說：“你也太小瞧我了吧。我不僅會炒雞蛋還會炒菜。以前我一個人呆外地，如果連這最基本的東西都不會，估計已經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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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R: G: i' D0 h; z) W, G) R+ C    舒曼恩關了煤氣，將面夾到之前放好調料的碗裡，再將雞蛋鋪到面上，最後將蝦米撒上去，一碗香噴噴的面就大公告成了。

5 @) J: S$ ~4 w    “鮮新的雞蛋面出爐。”她將面端上桌。

    顧雲天拿筷子，“看著還挺香。”

, I) r' }% {. j% n) s- `    舒曼恩自信滿滿地說：“那當然，我對自己的手藝還是相當有信心的。”

1 d8 x& [% @; E  Z    滿滿的一碗面，顧雲天吃得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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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5 l  D3 F2 a) v+ K    兩人吃完面，舒曼恩收拾好廚房。出來時，顧雲天正等在玄關處。

% F8 g; f( `2 N) Y( _4 O- Q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顧雲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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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8 g: b# Y, {5 W    舒曼恩一邊穿鞋子一邊說：“不用，今天我沒課，我約了若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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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5 b. b6 ?4 W) N; n2 ?3 I    十五分鐘之後，舒曼恩在萬達廣場的噴水池處同應若珊會合。

  X* P* Q$ x% x3 o* k    應若珊見到舒曼恩不由打趣道：“阿思，精神不錯麼，看來跟你家帥哥夫婿相處的很好。”

    舒曼恩笑笑，“就那樣吧。不好不壞。”

( B- a5 U9 c" S) _  v; {% T' b1 N    她原對這場婚姻不抱任何幻想，說穿了不過是只場互惠互利的交易。不過跟顧雲天相處下來，倒也不至於那樣難受，想想那個人雖然缺點有，但貴在心地還算純良，也沒有什麼邪惡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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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B9 h4 J1 g" m    兩人向商場女裝部走去，邊走邊聊天。

    舒曼恩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應若珊說：“回來已經有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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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c& h5 ?5 c$ d! z" _    “那怎麼現在才找我？”舒曼恩語氣有些責怪。“你那邊工作辭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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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f; W) F7 E' ~( Z    “對啊。”應若珊輕鬆地應了一句。“噯，去那邊看看。”兩人拐進一家女裝店，“只不過這幾天在忙一些事。”

* {: T! I/ g+ r" z' n3 C' C- z    舒曼恩疑惑地望了一眼，“什麼事？”

    應若珊看中了一件紅色的無袖有滾邊的上衣，她拿過在鏡前比劃了一下，又將衣服往舒曼恩身前比了比。“還是你穿紅色好看，你皮膚白。營業員，這件有s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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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6 n/ S+ |% z  O8 P    店中的營業員趕忙說：“有的有的，請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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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 G) x5 }$ M3 |$ t! m    舒曼恩拿過那件紅色上衣看了看標籤說：“這件是m碼？你的碼子。”

    應若珊將紅色上衣掛回去說：“我不穿，你試。”

; @- |: c! U0 F; n    “我又不買。”

/ X: v* k+ |9 {8 o, G* D0 G; I! F    “我送你。”

    舒曼恩貼上去，笑著說：“是不是遇上什麼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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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若珊又拿過一條繡花連衣裙，“你還記不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我有一個不太成熟的設想。”

    舒曼恩點頭，“記得。怎麼了？”

% x& M, V0 p3 k/ w6 s    “我想現在這個設想已經成熟了，可以實施了。”說著，她拿起連衣裙進了換衣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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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t7 P( @0 \, M" w0 f    舒曼恩杵在原地，這話聽了一半剩一半的最難受了。恰在此時，那位營業員將紅色上衣拿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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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要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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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o+ Z2 \, B" F+ g; Y' e6 F    舒曼恩笑著說：“不用了，謝謝。”見應若珊一時半刻還出不來，於是她到店中撿了張沙發坐下，隨手拿過雜誌翻了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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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e/ g& A/ r$ {1 U4 e' ?) _5 U    她這正翻著，店外進來一男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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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n" ^8 j. G) Z" B" n) }    那女的聲音嬌滴滴地說：“哎呀，這件繡花的裙子好看。阿陽，你說我穿這條裙子好看嗎？”

    舒曼恩翻雜誌的手驀得頓住，屏氣凝神，心裡卻想，該不會那麼巧，在這遇上那個人吧？不過天底下叫那名的人多了去了，她不該那麼倒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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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男的一開口，舒曼恩不由地輕咬了下唇，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 b# `& S7 s+ ~* p) m! L% C    孫立陽有些敷衍地點點頭，“好看，你穿什麼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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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a6 U, A& I, E% Z. f* F# S( ?9 p    那女的心滿意足地笑了笑，揚聲道：“營業員，這條裙子我要小號的。”

! U, O' w  j* q    那女的進換衣間時，應若珊正好出來，兩人打了個照面，那女的手中拿著的裙子正好跟應若珊穿著的是同一款。隨即，那女的輕蔑地撇了撇嘴，將手中的裙子往營業員手中一丟，“哎呀，這條裙子真難看，我還是不要了。”

! J) b1 |6 k( D" s9 _; p: l    應若珊聽她這麼講，心中不免生氣，“你什麼意思啊？是你人醜穿不出來才對吧？”

, D) R9 r, h% Y0 S- ~1 s3 i1 |    “你說什麼？”那女的一聽，一下就火了。“你說我醜，你什麼眼神啊？我看你才是沒人要的老處女吧？”

    “老處女，呵呵，阿姨，你應該比我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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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我什麼，阿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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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y" P1 U) c# t# B; t# Z    舒曼恩聽到聲響，趕忙丟下手中的雜誌，不就是換條裙子嗎？怎麼這樣都可以吵起來。

. s' z4 ^/ ?3 B0 c% h0 ]2 _    “若珊，你沒事吧？”

    那邊孫立陽也聽到聲響，也趕忙走了過來。一眼望見舒曼恩，不由怔了怔，剛響叫她。

3 [! w; }# v5 W/ H& ]    可那女人見到孫立陽，立馬嘴一癟，上去挽住他的胳膊，帶著哭腔說：“阿陽，你看這個女人，她居然叫我阿姨，我有那麼老嗎？阿陽，你幫我教訓她。”

    孫立陽卻甩開那女人的手，上前朝舒曼恩解釋道：“阿恩，不是你所想的那樣……我……”

  ?# o. l+ q* ]( `; h) E* B  g    舒曼恩只覺一陣好笑，“先生你哪位啊？我們認識嗎？”

0 v% s; b7 v, F$ y0 X    “阿恩你別這樣嗎？這女人只是我媽硬逼著我相親的。”孫立陽急切地跟身側的女人撇清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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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女人卻用一種非常高的音調叫嚷道：“孫立陽，你什麼意思啊，什麼叫你媽逼著我才相親的，明明是你追求我的好不好？”

    應若珊看著此情此景，有點懵，這怎麼回事啊這？當她再次打量孫立陽時，才想起多月之前在別市她見過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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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J( T" D: N8 h5 |    “哎呀，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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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5 \4 q. l# J: l; s    “若珊，我們走。”舒曼恩的臉色相當難看，她去拉應若珊的胳膊。今天一定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怎麼會叫她碰上這樣的事？對，一定是那個惡夢引起的。

& j* J. d: i8 p6 v4 Z7 l    眼見舒曼恩要走，孫立陽想過去攔，可那女的自然也不放過孫立陽，也扯住孫立陽的胳膊不放。可舒曼恩她們還沒踏出店門，後面的營業員卻追了過來，“小姐，你衣服還沒換呢。”

    應若珊瞧了瞧自己身上的裙子，對舒曼恩說：“要不你先去八樓的咖啡室等我，我換了衣服就過去。”

    “好。”舒曼恩惶惶地朝孫立陽那邊瞟了一眼，好在那個女人還在拖著孫立陽，讓他無法脫身。她抬腳趕緊離開了這事非之地。

! ^- @  o( K, F: L- E8 L0 i1 I- d. B    三分鐘之後，她在八樓一家名為“幽”的咖啡室坐定，要了杯咖啡，喝了一口，這才定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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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剛才的尷尬和難堪，舒曼恩真想哭。

    當初那麼美好的一個人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以前的孫立陽陽光、開朗，對她好。現在遇上怎麼就成了糾纏不清，讓人厭惡的人。時間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它能改變的東西太多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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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間她很想念顧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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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F$ B& z3 c) d    她拿出手機給顧雲天編短信，輸入名字之後，卻不知該說什麼？[雲天……]她將那兩個字連同省略號發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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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Q# r& I0 ^5 d6 d6 a# ~    “嘟嘟”，手機短信提示音響了兩聲。舒曼恩拿起打開看，[嗯。]只有一個字，仿若他輕輕應了一聲。

; z, B" |* K7 B7 D9 s% B    舒曼恩略失望之際，又有短信提示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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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5 _5 l: G' Z. g    舒曼恩打開，上面打著一行字，[怎麼了，怎麼想起給我發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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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2 Q$ o. y+ r/ G    舒曼恩快速地輸入三個字，[我想你。]可又覺得不妥，於是一個個地刪掉，換成了另一句話，[我在喝咖啡，你看見了會不會說，我在忙死，你居然有閒情逸致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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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天的短信很快就來了，[呵呵，你倒挺會學人說話。]

    舒曼恩快速地編輯短信，[其實我在逗你笑，也在逗我自己笑。你不知道嗎？]

    [你怎麼了？]

4 o& \" ~2 T7 |6 R6 `' r& H& F2 `3 X    舒曼恩剛想回，應若珊走進了咖啡廳。

0 c9 S# N0 P; R    “真倒楣，逛個街也會遇上這樣的事。”應若珊滿臉豫色。剛才她出門前又被孫立陽攔住，問了半天舒曼恩的事，她自然是緊閉嘴巴半點消息也不透露的，最後好不容易才脫身。

    “喝咖啡吧，幫你叫的，再不來可就涼了。”舒曼恩將咖啡推到應若珊面前，臉上擠出一抹笑。

    應若珊喝了一口，忙又放下，“幫我加糖了沒有，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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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q. T& g/ l3 v+ r7 f* u" j# X    “咖啡苦的才好喝呀。”舒曼恩端起抿了一口。“剛才……真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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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若珊揮手，“你對不起什麼呀？你又沒有錯。”為了趕走之前的煩悶，應若珊說：“對了，你想不想知道我的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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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想知道啊，你自己話只說了一半就進了換衣間，我還好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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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若珊笑笑說：“其實我的設想就是想辦一個美術培訓部，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幹？”

' s" Y' o' l( n/ e% x9 N2 l    “美術培訓部？”這個設想倒是不錯，“可是我已經找到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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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c2 e1 A* C* O& t$ s( W    “辭了唄，咱倆一起幹。”應若珊一說起這個，眼裡熠熠閃光。

1 H7 h3 F2 P/ S$ F9 d2 H! A    舒曼恩有些犯難，“可我對這份工作還是挺滿意的。你早些時候找我就好了。”

    當初自己沒工作時，如果應若珊說咱倆一起幹吧，她肯定是舉雙手贊成的。可是現在她漸漸熟悉了墨城小學的工作環境，而且跟同事相處的也挺好的。這份工作她實在是喜歡。可幫不成好友，她心裡又鬱悶地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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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跟我一起幹？”應若珊諄諄善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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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為難……”

    見舒曼恩如此為難，應若珊只得妥協，“算了，不為難你。如果以後在那幹得不愉快就來跟我一起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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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3 @& ?, G* K1 n- w    舒曼恩點頭，“好，我知道你最貼心。”

    “咖啡喝完了沒有，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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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應若珊帶舒曼恩去的地方是一個空置的商品房，房間面積倒很大，足有兩百多坪。地理位置也很好，正對面正好是一座學校，這倒有利於招攬生源。

- ]: D4 K' x' W  ~    “我打算弄兩個教室，這邊靠窗戶，關線好，弄成教室正好。這邊朝北的方向就弄成辦公室，那邊還有休息室，再過去洗手間……”應若珊指著空蕩蕩地房間構思著自己的設想。

5 g/ P" v* p/ t$ R* d5 B    舒曼恩盈盈笑道，“你這樣都安排好了，連裝璜設計師都不用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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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I. a7 u: h4 V3 M7 M0 P" l    “那我倒沒那麼厲害，這設計還是要做的，必竟人家專業。”應若珊朝窗戶走去，將窗戶打開，外面的熱風吹進來，吹散了裡面有些憋悶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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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B7 O- K0 _' O7 }    舒曼恩站窗戶前遠眺，只隔了一條街的距離就是學校。應該正是課間時間，走廊裡孩子們打鬧的身影都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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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6 @$ \3 y$ ]$ F    她指了指窗戶外奶黃色的牆體，出主意道：“到時你在這里拉條廣告吧。那樣進出學校的學生跟家長都可以看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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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8 \  ]1 g8 T    “嗯，我也這麼想，這免費的廣告當然要做。”應若珊轉過身斜靠在窗臺前，面色沉著，“現在房子總算是找好了，接下去要忙的東西還多著呢，裝修、找老師、拉生源……只可惜你不跟我一起做，要不然我也可以輕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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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別再遊說我了。目前我真不想動。不過，有什麼地方需要我幫忙的，你儘管開口，我能幫一定幫。”

; ~( v7 g+ I2 F4 U/ T    “行，知道了。”應若珊知道好友心意已決，也不再勸。

) l3 `8 }/ L6 w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這才走出房子。走到半道上，舒曼恩卻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恩恩啊，你最近怎麼都不跟雲天過來吃飯啊？”潘夜蓉開門見山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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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恩遲疑了一下，才說：“最近有點忙。”其實她不是不想去，而是怕去了母親舊事重提，讓她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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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v9 a5 `2 M- o6 S9 D    “那晚上有空嗎？過來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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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8 z# Y, e* C, y    舒曼恩沉默了一下，才道：“好，那我跟雲天晚上過去。”

    掛了電話，兩人朝公交月臺走去。站在月臺前等車，應若珊見舒曼恩心情悶悶的，不是特別好，於是勸道：“你呀，別怪你媽，父母親總是為子女想得多。她那麼做也無可厚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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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恩輕輕應了一聲，“嗯，我知道，我沒有怪她。我不想去，只是怕她提，我又不好跟她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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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只不過你這本經要更難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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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亦晨踏進顧雲天辦公室時，顧雲天正在辦公桌前研究一些東西。他見到江亦晨，趕忙朝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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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噯，阿晨，你來得正好。幫我試吃這幾種東西。”

    江亦晨望著辦公桌上好幾個小盒子，不由好奇地問：“什麼東西呀這？”

! f! O2 B' \4 W( V; w7 ]    他端起其中的一個，聞了聞，甜膩膩的感覺，抽過盒子旁的紙，上面寫著[藍莓口味]。他再依次看過去，什麼蔓月梅口味、西梅口味、青梅口味……

    “怎麼都跟梅有關係啊？這也太多了吧？”江亦晨覺得眼花繚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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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z( ?8 h7 t! I* w7 W& I, Q; B    “你吃吃看，味道有什麼不同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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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K# t: [' C' |  J6 ^, j    江亦晨勺了一口進嘴巴，嚼嚼，吞咽下。顧雲天又遞了另一種口味過去，江亦晨耐著性子繼續吃，等他將所有的產品都吃了個遍，得出的結論是，“都差不多呀，酸酸甜甜的，我不喜歡。”

    顧雲天聽完他的評論，嘴角不由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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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w# n! e: J- }    “這就完了？”

# \# `4 e8 P! k1 v! `2 n    “對啊。”江亦晨打了個飽嗝，抽紙巾擦嘴巴，“哦，還有一個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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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W" {# V! ~; B1 p    “什麼？”

. E& ~0 B* a8 |0 Y& K# }    “牙齒好酸，估計等下嚼不動東西了。”江亦晨將紙巾丟進垃圾筒，問：“這些是你們公司開發的新品種？”

5 }; l/ {! a. d" o  q  U    顧雲天望著面前各色的盒子有點苦惱，“對，剛開發的，研發室拿來叫我嘗味道。之前的大顆粒換成了現在的小顆粒，而且還多了許多口味。不過不知道受眾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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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E. Y9 |. U( f: }, o: V2 f    江亦晨拿過礦泉水漱了漱口，建議道：“這種嘗味道的事呢，你應該叫舒曼恩來做比較好，必竟是女人，都喜歡吃這些個零嘴。你叫我嘗，我就只有一個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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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天眉頭伸展，“對啊，我怎麼沒有想到。我叫研發室再拿點過來，晚上帶回去叫她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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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罷，打了個電話給研發室。沒一會兒，就有人送來了全新的一份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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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噯，跟你說件事。”東西也吃過了，江亦晨也該談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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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J9 N! }7 E    “什麼事，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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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亦晨詭秘一笑，“有個人來找我。”

    顧雲天問：“我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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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

    “誰？”

; o3 F+ c! ?6 S4 w. I/ {& c    江亦晨吐出三個字，“廖嘉碧。”

% {  u- S$ L6 S& J# U, }: Y5 b' N    “她去找你，找你幹嗎？”顧雲天很是納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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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亦晨問：“你不知道她找我幹嘛嗎？”望向顧雲天時卻是一副你應該明白的表情。

) q. I1 p- D6 A3 b$ [# g    顧雲天心下了然，“找你當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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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i7 M2 ?  @; y; I/ [* a+ W/ v    “對。她怎麼就想到找我呢？”

    當時廖嘉碧來找他時，他都感到莫明其妙。他跟這女人向來沒什麼交情，他知道她，僅僅是因為顧雲天曾經跟她有過一段。後來她跟顧雲天分手，而且還是打著嫌貧愛富的原因，他對她更加沒好感了。現在有了困難，突又想起昔日的戀人，這女人還真是不要太勢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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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找你，是因為咱倆是好友，如果你答應了，我一定會看在你的面子上幫她。”

$ _6 J9 ~- v. V, b    “可是我怎麼會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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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天說：“看來她是沒辦法了，才抱著試試看的想法。或許你願意呢？”

+ [2 s3 l9 o- a4 K    江亦晨大笑，“她當我是傻子。”

  H. b$ ?# H7 |, x; Z7 I    “對，她曾經也當我是傻子。”

    那些過往，顧雲天不願再回首。

. l6 c8 m: R+ E; @    晚上下班時，顧雲天接到了舒曼恩打來的電話，叫他去舒家吃晚飯。

: J8 b, z+ q2 j" b: C3 h* N' C    進了家門後，沒見到一屋子的三姑六婆，顧雲天心下不禁松了口氣。上次來舒家時的經歷實在太記憶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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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B; ~! X0 @    潘夜蓉見到愛婿自然是眉開眼笑，熱情周到地招呼著。顧雲天也會做人，張口閉口地喊媽，讓潘夜蓉笑得都快合不攏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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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發處，顧雲天跟舒錦程在下棋，舒曼恩站在旁邊圍觀。她不懂棋藝，只覺好玩。看了沒一會兒，潘夜蓉叫她，“恩恩啊，進來幫媽媽端菜。”

) Q/ I" s- {% B1 J7 e( a1 _    舒曼恩自然是乖乖地進了廚房。可剛進廚房，潘夜蓉就神神秘秘地將門給掩上了，還將她拉到一旁。見這架式，舒曼恩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該不會又是舊事重提吧？她最怕這個。

    “恩恩啊，你怎麼早點不跟媽媽講？”潘夜蓉一臉的責怪之色，倒讓舒曼恩覺得莫明其妙。

! }- q! n/ O/ K2 p8 b    “跟您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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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O* z; H2 e$ T    “你自己看看。”潘夜蓉從抽屜中找出一本雜誌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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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G$ L! k& v. y4 H    舒曼恩接過，粗粗一瞟，報頭四個紅色大字“今日財經”。

# e- A' S7 ]' [8 @7 b    舒曼恩不禁笑道：“媽，你什麼時候喜歡看這種雜誌了？”

    潘夜蓉指著雜誌說：“翻到第五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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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頁，第五頁有什麼啊？”舒曼恩依言翻到第五頁。然後就看見雜誌上的標題，白紙黑字寫道[“白色血液”裡的王國——鳴聲]，副標題為[訪鳴聲集團掌門手顧雲天]，然後旁邊配有照片。那照片裡的顧雲天黑西裝，白襯衫，氣質瀟灑，目光睿智而沉穩。

    “嗯，很帥氣。”舒曼恩對照片下定論，然後將雜誌還給了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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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 e" Z. g) D    “我說你這孩子，雲天是這麼大的一尊佛你怎麼不早說呀？”

    “佛？媽，您也太誇張了吧？難倒你要把他供起來不成？”舒曼恩完全不以為然。

    潘夜蓉見舒曼恩這副漫不經心的表情，自然不爽，“你大姑說‘鳴聲’那可是大集團，你這是嫁入豪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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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2 Q, M9 g  F9 A    “那又怎麼樣，有區別嗎？我嫁的人是雲天，又不是‘鳴聲’。”舒曼恩實在摸不透母親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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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3 c; i5 g7 `& s4 c    潘夜蓉伸指狠狠地戳了戳她的腦門，“當然有區別啦，那可是豪門，你以為人人都有你那樣的福氣。哎，至少我可以在左鄰右舍面前昂首挺胸了。哼，看誰還敢看不起你。”

    舒曼恩聽到媽媽說這句話，也不再說什麼。她知道媽媽沒少因為她的事而被人說嫌話。

    “那你現在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可以出去吃飯了沒有？”

    “對了對了，還有一件事。”潘夜蓉拉住舒曼恩，“這事可是你大姑拜託我跟你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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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事？”一扯上她大姑，舒曼恩預感沒啥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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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表弟不是剛畢業麼，還沒找到工作，你大姑的意思是想你給他在‘鳴聲’找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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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8 Q  y  @8 x7 R    “我？”舒曼恩面露難色，“媽，您不是跟我開玩笑吧，我又不在‘鳴聲’工作，怎麼給他找啊？”

& ?, Y1 ?+ K6 Z2 G: ?    “嗨，你不是老闆娘麼，給你表弟找份工作還不容易啊。這事就這麼說定了，改天我聽你的好消息啊。”潘夜蓉說完這句話，就端著菜出去了，餘下舒曼恩一人站在廚房裡左右不是。
: P6 {) f  ]( o( v* o6 Y% G
5 J8 ^3 ]7 q& A  O# h    這事要她說還真難辦，她怎麼去向顧雲天開這個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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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舒曼恩一副懶洋洋的靠在車窗玻璃上，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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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o0 y: K6 u$ K, W    相處久了，顧雲天知道舒曼恩的心事一向藏不住。她這悶悶不樂的樣子，必定又是遇上什麼事了，再想起白天給他發的短信，他就越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怎麼了，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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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也沒什麼。”舒曼恩將頭靠向車椅座，伸手去調車裡的收音。調到一個台，裡面正在播歌曲，曲調輕輕緩緩的，讓人聽了很舒服。

    “今天我遇到了一個人。”她輕輕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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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C# Y) b9 K  [" D) e    “孫立陽。”

    “你怎麼知道？”

    顧雲天悠悠然地笑了一聲，“能讓你情緒這麼低落的，除了遇上他還能有誰？”

: E# B+ q9 V* E/ x    舒曼恩低歎道：“我不知道人怎麼會一刹那變成那樣？現在的孫立陽跟我以前所認識的那個人原全不同。難道是因為以前愛情蒙蔽了我的雙眼，才沒有讓我看清楚他的為人嗎？”

$ \$ y# W/ M" B2 P9 P; D" J    顧雲天橫過手，握住她的，捏捏再放開，語調沉沉，“愛情的確會讓人智力低下，分辯不清方向。而每個人都會變，時間是雙刃劍。”

2 f- q6 X8 l9 r& ?+ F: d. n    “那你呢，你會變嗎？”舒曼恩雙眸灼灼地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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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B/ P6 d, s% b& l1 K+ w    顧雲天用餘光一掃，望見舒曼恩眸內的期待，心裡不禁剜了一下，好似被什麼咬了一口般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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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0 X# S% L! o- n    是啊，他會變嗎？

3 v! c1 l$ H8 D0 J/ p6 Q5 {+ X    “不會。”他答。他瞟向她的那一眼非常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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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恩卻微微一笑，“男人總喜歡說謊話。”但他的回答卻令她滿意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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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這天起來，天陰陰的，風呼呼地狂刮過來時，雨將玻璃窗敲得“劈裡啪啦”響。風過去之後，窗外又是一片寂靜。

    舒曼恩睜著一雙睡眼，望著窗外的不同變化。腦子有一瞬間的空檔。

" {5 \, ^) T6 x' O7 _. ]- V    出門前，顧雲天小心叮囑她，“今天有颱風，你自己出門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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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刮颱風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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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濱海小城，夏日刮颱風那是家常便飯。舒曼恩伸指算，今年這次颱風是第幾號了。

    早上她有兩節美術課，因此吃過早餐就急匆匆趕去了學校。到了學校，僅管撐著傘，衣服和褲子還是淋濕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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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辦公室，其他老師都上課去了，只有周希研坐在辦公桌前玩電腦。

4 q4 N0 v4 h" W& Q    “舒老師，你來啦。”周希研站起身，見舒曼恩一副狼狽樣，趕忙翻抽屜找出一條毛巾遞過去，“這條毛巾新的，你快擦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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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恩接過毛巾擦了擦臉上的雨水，這才問：“你今天不是沒課嗎，怎麼也來了？”

* f% q) o* M" g$ x" \2 o    周希研聳聳肩說：“抗台啊。”

* H/ y3 o  ?, n6 S0 s- f    舒曼恩轉頭望向窗外，現在風還不是特別大，可到了晚上就難說了。

    “全校老師都得抗台嗎？”她一邊整理課本一邊問。

    “那倒不用，留幾個男老師就成了，像你們女老師留下來也沒用啊。”周希研有些不安地望了眼窗外的雨勢，“這次雨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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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風雨交加最可怕，就怕晚上會停電。”這時上課鈴聲響了，舒曼恩抱起作業本，跟周希研打了聲招呼就上去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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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裡的孩子們並沒有因為天氣原因而受到影響，依舊鬧哄哄地吵成一團。舒曼恩進去之後，那些孩子才噤了聲。

    因為教的是一年級，所以舒曼恩平時課堂上所教的東西也極其簡單。

    “同學們，今天我們畫些好玩的東西好不好？”她站在講臺上，很和氣地問台下的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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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o$ r' F. e/ R    孩子們自然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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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6 `& ?8 L; x0 y8 Q8 G    舒曼恩繼續問：“同學們，今天是不是刮颱風啊？”

, A$ ~7 t. o* ]" D: B    “對。”台下的孩子們異口同聲地說。

6 o9 W- \8 N' k' k% _    “那颳風你們怕不怕？”

" C1 q/ c  w( c0 i; g    有孩子舉手說“怕”，也有孩子舉手說“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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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恩笑道：“那麼今天我們就來畫刮颱風時的情形好不好？刮颱風時的情形是怎麼樣的呢，哪個同學來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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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Z8 K# R5 P& i+ `: V    有個小男生舉手。

6 g* N) }8 `3 Q1 ?  e5 _( ~    舒曼恩點名道：“汪遙浩你來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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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遙浩站起身，大聲地說：“刮颱風時，風很大，樹兒都倒了。還有會滿水，我們要穿雨鞋和雨衣。”

5 t( b, I, O) E1 g* \    舒 曼恩揮揮手，說：“好，汪遙浩同學說得很好。那我們就畫一棵樹。”繼爾她轉身，在黑榜上畫了一棵小樹。“可是呢這棵樹不能畫得太直哦，因為颱風刮來了，它正搖搖欲墜。還有我們再畫一個小朋友，這個小朋友呢，她沒有穿雨衣，而是撐著一把傘，可是風吹來啊，把小傘給吹到空中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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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好之後，她轉身向台下的孩子們道：“接下來的時間呢，同學們就自由發揮，想像一下颱風天會發生的事情，然後我們把它畫下來，好不好？”

5 }! b# S( l7 A0 B* h) x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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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節課就這樣在不知不覺中過去了。

    舒曼恩上完兩節課回到辦公室，辦公室裡的老師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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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你們怎麼都在？”就連今天沒課的蔡老師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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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老師頗有點無奈地將手中的一份《通知》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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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 W' C/ G% H    “全校所有的老師都要來抗台。”舒曼恩向周希研望去，“周老師，你不是說我們女老師不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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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u. t) ?0 n1 b    周希研走過來，指了指《通知》上的內容說：“是晚上不用，白天抗台到下午所有的學生被家長接走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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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計中午也走不了了嘍。”蔡老師拿過桌頭的飯卡說：“走，舒老師，咱們吃飯去。”

  k) Z5 k$ ~  L( i5 {0 P$ J- @    好在食堂跟教學樓之間近，撐著傘快走幾步倒不會淋濕衣服。

, k# S6 c1 i" [2 w  p' p    食堂裡到處是來吃飯的學生，鬧哄哄地響成一片。

1 T# N4 K* c) L2 t    舒曼恩打了飯跟蔡老師坐在一起吃。她很少中午的時候留在學校裡吃，所以對於這鬧哄哄的場面有些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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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W* B! _8 d: O    蔡老師眨眨杏眼說：“還真吵，這些孩子還真能鬧。”

    舒曼恩完全贊同，“看來當班主任不容易啊。”

    蔡老師拿筷子敲敲舒曼恩的盤，：“食堂門口剛進來那人看到了沒有？”

! d/ b- g: v8 P9 e9 O    “哪個？”舒曼恩抬頭向門口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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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S+ F# ~$ c5 h- m9 A    “頭髮濕濕的那個。”

    舒曼恩再次望一眼，說：“看到了，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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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就是我們學校的奇葩男，記住了沒？以後遇到他繞到走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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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恩“撲哧”一下笑出聲，答了聲，“好。”

# @% R3 F1 t4 S" E    吃完飯後，兩人回到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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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n  Y# N5 a5 F, O5 {$ ^    肖老師見到舒曼恩，指著她的辦公桌說：“舒老師，你手機響很久了。”

7 s8 Z  H8 S+ Y3 g    舒曼恩拉開抽屜翻出手機一看，有五個未接電話，一個是母親打來的，另外四個是顧雲天打來的。

    她先撥了母親的號，潘夜蓉在電話中叮囑她颱風天凡事要小心，她說好。掛了電話之後，她才給顧雲天撥了過去。

, q' k7 v# R- M* E    手機接通後，顧雲天的聲音好似隔著很遠的距離傳過來般，裡面不僅有呼呼的風聲還有嘩嘩的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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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哪去了，怎麼那麼久才接電話？”顧雲天問。

    “哦，我去吃飯了，沒帶手機。”舒曼恩拿著手機走到走廊上，一陣風突得襲來，卷起地上的灰塵，讓她差點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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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_# H( B, X" V0 t    “你那邊怎麼那麼吵？”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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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牧場這邊，沒在公司。”顧雲天找了個避風處，關切地問：“你回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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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q2 P5 K% n% {% W5 A% Q- ]- N- Q    舒曼恩說：“還沒有，我要下午才能走。”

    那邊頓了一下，才說：“那你自己小心些，我可能得晚點回去，不能去接你了。”

    舒曼恩心中一暖，“不用你接，反正離家很近。你不用擔心我，倒是你自己要小心，牧場那邊那麼空曠，風應該會更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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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6 W8 a* s$ l! r    “不會。”顧雲天望了眼陰沉沉地天，說：“那先這樣，我要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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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 g/ V* J" H+ E4 s& d    “嗯，掛吧。”可等了半天，那邊還沒掛。舒曼恩不由笑道：“你怎麼還不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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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V! E/ Q& s. E    “我在等你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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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那我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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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z! ^+ J$ |2 Q- J( x    掛了電話之後，舒曼恩抬頭望向外邊，雨雖小了些，可風好似比早上更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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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7 f/ G& o1 O9 J# S    下午有課的老師都去上課了，辦公室只剩下沒課的舒曼恩、周希研和蔡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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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8 w( _- p4 W7 t$ n* j    “反正沒事，我們不如來鬥地主吧？”周希研見大家都在玩手機，挺無聊的，於是提議道。

6 P1 |+ O  R( V5 q$ D5 f+ C' d4 F    蔡老師敲著辦公桌說：“噯噯，校長是叫你來抗台的，玩鬥地主不合時宜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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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f5 N7 ?, K" p# @6 U& R0 M! D    “那就這樣幹坐著啊？”周希研一手托著腮幫子，一手旋著筆說。

    “那不如你做這個吧。”舒曼恩將一張試卷紙遞了過去，周希研接過去，問：“什麼呀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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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7 m$ w4 x6 w( \1 Q1 |) v; \& I    “肖老師出的奧數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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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5 F2 X; J  y1 P- e% y    “哦天，你饒了我吧。做這個會死人的。”

    舒曼恩和蔡老師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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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四點鐘的時候最後一節課上完了。孩子們陸陸續續走出教室，等在學校門口的家長將他們接走。

    雨又突然大了起來，風吹著高壓線“嗡嗡”作響，很是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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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點鐘，最後一名學生也被家長接走了，熱鬧了一天的學校終於安靜了下來。老師們也陸陸續續回家去了，只剩下幾個男老師晚上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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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天，撐雨傘根本沒用。好在出門前，周希研將他的雨衣給了她。舒曼恩裹緊雨衣向別墅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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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k8 Y3 i6 K8 a3 ?    回到別墅正好是開飯時間，舒曼恩餓壞了。見到餐桌上的菜，又都是自己喜歡吃的，肚子不由地又餓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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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S7 U; l) L% m    “周媽，今天的花蛤怎麼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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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媽笑著說：“這是弱語從海邊撿的，我看還挺新鮮的，就燒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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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k0 \; S0 Z0 g4 _1 u    “哦。”舒曼恩了然地點點頭。平時她最喜歡的菜就是花蛤，今天見這麼多，不由多吃了一些。

" C7 @+ Q, b" K4 L: P0 @+ i$ q8 Q7 p, i& C    等她吃完飯，洗完澡，坐沙發上看電視時，顧雲天也還沒有回來。

) N) W0 h2 V) e: H6 ?0 @* W    她有些擔憂地站起身，走到窗旁，掀起窗簾一角。外面的天漆黑一片，又是狂風又是大雨的。難道他還呆在牧場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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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R! E, K7 J( ?  J3 F    舒曼恩拿過手機，剛想打電話，卻突感肚子有點隱隱作痛，這是拉肚子的徵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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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f8 S: H; m6 F( J    丟下手機，舒曼恩進了洗手間。好半響才出來，可剛一出來，又立馬進去了。

    舒曼恩發覺整個人難受得要命，不僅拉肚子，而且還有點噁心，想吐。冷汗突突地冒出額頭，她臉色蒼白一片。

% K- ~, @& y3 H" ?6 L" M  i. S    不是吧，在這個時候，她居然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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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跑進洗手間，將吃進去的晚餐全吐了出來。吐了之後似乎好了一些，可肚子又疼得厲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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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難受，超級難受。那感覺像要死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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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按著肚子，全身無力地向床上走去，每踩一步仿佛踩在棉花上一般。

- v% B/ E! r2 w. W/ f    她暈暈沉沉地睡過去，直到有人過來拍她的臉。

) U4 K4 I  y. f8 r+ M: E    “曼恩，你怎麼了，你沒事吧？”

    舒曼恩皺著眉頭睜開眼，喃喃地道：“雲天，我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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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天急促地說：“那你起來，我帶你去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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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幾點？”舒曼恩幾不可聞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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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十二點了。”顧雲天去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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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恩又問：“颱風登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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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天有些惱怒地說：“你管颱風幹嗎，先顧好自己。”

    此刻舒曼恩的臉上一點兒血色都沒有，蒼白得可怕。

    舒曼恩站起又跌落下，“不行，颱風應該快登陸了，我們現在不能出去，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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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這樣躺在家裡不危險？”顧雲天只怪自己沒有早點回來，可這女人發現自己病了怎麼不去看醫生啊？居然還在家硬扛，真蠢。

    “我應該沒……我要上廁所。”舒曼恩揮開顧雲天扶著的手，沒走幾步，胸口泛起一陣噁心。

    顧雲天趕忙上前扶住她，將她帶往洗手間，“你都這樣了，還說自己沒事。”

, A+ t7 @0 Y( P* p- g* N9 G    舒曼恩吐了之後，喘著粗氣問：“顧雲天，我會不會死，我感覺自己快要死了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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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說傻話了，上完洗手間就跟我上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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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9 q6 M& _) f7 N    舒曼恩搖搖晃晃地從洗手間出來，人還沒站穩，就被顧雲天一把抱住向樓下走去。

! ~7 \9 p6 W+ p! s! a4 Y) T    顧雲天打開門，風卷著雨襲了進來。冰冷的雨水落到舒曼恩的身上，她微顫了一下。

    他將舒曼恩放到後座，然後自己坐到駕駛座上，發動車子平穩地開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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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大的雨點落到車玻璃窗上，“乒乒乓乓”亂響，跟子彈射過來般。雨太大了，好似雨刷都不管用，前面的視線剛清晰又立刻模糊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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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r" k* d# e; h* O    “顧雲天回去吧，太危險了。”舒曼恩幾乎要哭出來了。“我沒事，我真的沒事。”

( L  L- ?3 @+ ^# j# b    顧雲天沒管舒曼恩，警覺地駕著車子繼續朝前開去。

    “顧雲天我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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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吐車上。”

    “會很髒……”

- g8 l5 s, E6 R4 f    “沒事，我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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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一會兒，舒曼恩又說：“顧雲天我想拉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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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9 m. c2 S& n& p: g& B  g    “拉車上。”

  {2 K6 k5 G* J6 @" H+ L    “會很臭。”

7 Q* h+ [9 Q6 u* b    “明天叫紹叔開去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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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7 H! ^& T7 z6 }5 ?. q    “顧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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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N8 }  k* w) j  a6 I    “安靜點，別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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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恩噤了聲，有些暈暈欲睡。

# k% V6 h0 s% G& q    舒曼恩不知自己是什麼時候進的醫院，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她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而手背上正打著吊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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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c) }( _/ m4 v    “你醒了。”顧雲天見舒曼恩醒來，終是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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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 f9 J! ]! j    舒曼恩輕輕地問：“我沒事了嗎？”

    顧雲天淡淡一笑，“嗯，沒事了。不過你到底吃了什麼東西，居然會得急性腸胃炎。不會是將我送你的所有優酪乳都給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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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沒有。”舒曼恩想起晚餐時只多吃了些花蛤而已，怎麼就得急性腸胃炎了？“不過，你額頭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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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m, ~7 o0 R" e7 L3 D$ I; {    “額頭？”顧雲天滑動眼珠子朝自己頭部望去，“哦，沒事，不小心被砸下來的看板打中了，只是輕微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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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0 C( O3 C( Z- M) Y/ ?! v    舒曼恩伸手撫上他的額頭，“怎麼可能是輕微傷嗎？我都看到血滲出紗布了。會不會很痛？”

9 B/ u) R5 X* k; N; o    “不會。”顧雲天抓下她的手握在掌心裡，“現在咱倆都成傷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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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8 C1 u  f/ L+ N( v    舒曼恩露出一抹安心的笑，“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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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H9 C* N. P( F5 ^    顧雲天不高興地說：“我們還需要這麼客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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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不說。”舒曼恩見顧雲天一臉的倦容，想來他一定是累壞了，白天忙了那麼多的事，晚上還得送她來醫院，還要照顧她。“你累不累？”

    “不累。”

& I9 j) k4 S9 A7 D, k) {5 Q2 j$ ?    “騙人。我看你都快打哈欠了。”舒曼恩將身子朝床的另一側挪了挪，騰出一個空位說：“要不你躺上來吧。”

5 ^8 ]* c# x/ p+ w' @2 G3 k    顧雲天揶揄道：“你不怕我不老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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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4 U. l$ y7 f" n2 a    舒曼恩抬抬自己的手說：“我現在都這樣了，你還有那份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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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0 i% S- T0 X) M" }7 D  M1 R    “那可說不準。”

    顧雲天確實是太累了，躺到舒曼恩身側沒一會兒就睡著了。顧雲天睡著了之後，舒曼恩卻了無睡意，想著這個男人冒著生命危險將自己送到醫院，不感動是不可能的吧？

& C! c# U9 r* S) \! Y/ j2 T4 t+ H    躺在這個男人身側，她覺得很安心。

& F9 g( n1 t7 i/ w9 a6 Y- U  U    這時，天邊突然想起一記雷鳴，她想，颱風應該是過去了吧。

( u. M0 M, _0 y9 n8 m8 i; K    第二日豔陽高照，颱風過後，果然又是一個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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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恩醒來時，正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眼。她才驚覺，原來自己趴在這個男人身上睡了一夜。

    “睡得好嗎？”顧雲天饒有興趣地問。

    舒曼恩趕忙坐起身，尷尬地點點頭，“挺好的。”

3 w) C, J. R- a2 l. m    “那你應該沒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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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

$ S9 m' w; Z- C# `  G+ Y$ o    “那起床，我們回家。”

8 ], q) F. ~5 l; `. [2 a    九月末的最後一個星期天正好是中秋節，潘夜蓉一早就打來電話，叫曼恩他們晚上去家裡吃團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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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0 L0 T* y4 \& ^/ [9 ?    舒曼恩自然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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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N  E$ l" Z! _    顧雲天星期天也正好沒有事，於是兩人商量著先去市里逛街，一起吃中餐，吃完之後去看場電影，然後晚上再去舒家。

    兩人推著手推車，無所事事地在超市里閒逛。

+ p" ]; a( W5 b0 x. i" ^/ f    “噯，我們要買月餅嗎？”舒曼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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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過節超市里到處擺滿了月餅，各式各樣，各種口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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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當然要買。”顧雲天拿起一盒月餅看裡面的配料，“買一盒送爸媽吧。”

    “買哪種口味比較好啊，好似很多種哦。”舒曼恩有選擇困難症，每次遇到多的東西，她總是很難抉擇。

' ?2 n! N% l5 D5 O    顧雲天又拿起另一盒月餅看配料，“你爸媽喜歡什麼口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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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B1 q; `) F6 H0 m    舒曼恩想了想，說：“嗯，老年人不能吃太甜了，有沒有素月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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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找看，應該有吧。”

9 B3 ^' ]! v" V/ _; H4 B    兩人正翻找著，突然有人叫了一聲，“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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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l  J, `7 z! B( V0 G    舒曼恩和顧雲天回轉頭，見是江亦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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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e3 z: Z3 ~9 a0 |# G: T4 @    江亦晨推著手推車過來，見到兩人，打趣道：“喲，兩人感情不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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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天順勢將舒曼恩往自己懷裡一帶，笑著說：“那是自然，你就羡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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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恩卻有些尷尬，掙扎著要出來，卻被顧雲天一把按住，反而摟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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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買好了東西朝收銀台走去。顧雲天和江亦晨等著買單，舒曼恩知道江亦晨嘴巴毒，為了不再被波及到，於是先他們一步等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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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亦晨望了一眼不遠處的舒曼恩，又望了眼顧雲天手推車裡買的東西，附耳過去說：“兄弟，我覺得你少買了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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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y& G+ N6 j, k6 e    顧雲天不明所以，翻著手推車裡的東西說：“我少買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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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江亦晨從身側的貨架上拿了一盒“杜雷斯”丟進他的手推車裡說：“晚上你不打算搞定她嗎，今天可過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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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滾！”顧雲天哭笑不得。隨手將手推車裡的東西拿起丟進江亦晨的車子裡，挑挑眉說：“這東西我們用不著。我們喜歡下雨不穿雨衣，這東西還是你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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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亦晨笑著指了指顧雲天，“行呀，兄弟。明天聽你的捷報。”

    “滾遠點。”顧雲天怒駡。

    坐上顧雲天的車，舒曼恩問：“剛才江律師跟你說什麼了？看你們笑得那麼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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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Q0 q$ L+ Z& I& F: Q( t    “沒什麼。”顧雲天打了個方向盤，這事可不能讓舒曼恩知道。於是換了個話題，“噯，等下我們去哪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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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便吧。”舒曼恩總覺得這男人有什麼事瞞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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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C& E+ p5 p+ x$ Z    “那就吃西餐吧，吃得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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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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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天帶著舒曼恩去了一家名為“玻璃屋”的西餐廳。之所以這西餐廳叫玻璃屋，是因為這家西餐廳的屋頂是用玻璃搭建而成的。

0 h& E, u# d$ C# ^    “其實真該晚上帶你來。”

: j- D# R& a, G; Y) ]    舒曼恩翻著菜單問：“為什麼？”

    顧雲天指了指上面的玻璃說：“晚上可以邊吃牛排邊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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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主意真不錯，不如我們推掉我媽那邊的晚餐，再來這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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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W" q% o' q/ b, Z- B    顧雲天笑得一臉柔和，“你不怕你媽發飆啊？”

    “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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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_( J, k5 }6 A, g    兩人點了這裡的特色牛排，還有蘑菇湯、蔬菜沙拉和提拉米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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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8 M4 E! R" y    牛排沒一會兒就上來了，舒曼恩切了一塊丟進嘴裡，嚼了嚼，贊道：“牛排很嫩，味道也很贊，如果滿分是五顆星的話，我給四顆半。”

    “那還剩半顆哪裡去了？”

- h& A8 f4 `% \1 I5 o    “總不能給滿分，要不然廚師會得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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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3 z. R5 |% f5 D9 s    “有道理。”顧雲□□服務生招招手，問：“你們這有意見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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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 A8 E. Y) p    舒曼恩張口小聲問：“你想幹嗎呀？”

    “把你的意見寫進去啊！”

    舒曼恩忙朝那名服務生擺手說：“沒事沒事，你去忙吧。”

    顧雲天聞言哈哈大笑。

0 `5 B9 o. U2 C2 ?9 s1 z2 ]    “我算是發現了，你就喜歡逗我。”舒曼恩有點鬱悶地說。

% ]. D+ b: l7 k! @    “這樣生活才充滿樂趣嘛。”

    舒曼恩拿眼瞪他，顧雲天剛才再開口說點什麼。

    突然有人走過他身側，走出幾步又退了回來，有些訝異地叫道：“天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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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天向那人望去，臉上掠過薄薄的笑意，“雲湘，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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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等那名叫雲湘的女人走了之後，舒曼恩忍不住問：“那女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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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天卻不急著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慢悠悠地切牛排，放進嘴裡，細嚼之後，抬眉望了眼她，那眼底飄過隱隱的笑意，“怎麼，你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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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恩揚起臉，扯起一個假笑，“對，我吃醋了。現在可以告訴我那個女人是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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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天眼角的笑慢慢擴大，即而似有一刻的怔忡，他嗓音低低地說：“我妹妹。”

& b0 U# C& @  L" e: h    “你妹妹？”舒曼恩滿臉的詫異，“你還有一個妹妹嗎？”

* D+ f# R& @9 v+ v' ?# @. C    “同父異母。”顧雲天淡淡地說。

    舒曼恩有些難以置信的問：“你父親不是很愛你母親嗎？怎麼又會和另一個女人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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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父親跟我母親分開後，被奶奶逼著娶了另一個女人，雲湘就是他跟那個女人的孩子。至於我父親怎麼跟那個女人有孩子的，我就不知道了，或許男人都不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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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恩了悟地點點頭，卻問了另一個不相干的問題，“這麼說你也不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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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天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有可能我是那個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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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t# n6 B0 I, n: v7 P    舒曼恩笑，“好吧，我就相信你是那個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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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A; a% [; r- P/ G$ t* c    可顧雲天卻在心裡說，你還是不要太相信我才好……

* h' U3 Z0 k9 n! c    兩人吃完飯，下午顧雲天去買了票，兩人去看了場電影。電影剛結束，舒曼恩就接到了母親的電話，潘葉蓉說：“恩恩，你們怎麼還不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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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Z: J2 K2 u    舒曼恩瞟了眼身側的顧雲天，說：“我們這就過去。”

6 z3 }8 D3 B) H. q2 W    掛了電話，顧雲天說：“媽打電話催了？”

    “是啊，走吧。”

5 b2 S8 L: {  v    到了舒家，來開門的是一位很年輕的男人，舒曼恩見到他，不禁奇怪地問：“你怎麼在這？”

    周汶義聳聳肩，說：“我媽叫我來的。”

    舒曼恩微微偏過頭，看見她的大姑舒錦薇正坐在客廳裡跟父親聊天呢。一看此情景，舒曼恩就明白了個大概。

  C0 g& N: N$ y8 n    之前潘夜蓉就囑咐過她，叫她跟顧雲天說說，給她表弟周汶義找份工作。結果舒曼恩把這事給忘了，現在倒好，人家都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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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廳這邊的響動自然是驚動了客廳裡正聊天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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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N7 ^7 S% q$ q5 `' A. @' Z    舒錦程朝門這邊看了過來，趕忙叫道：“恩恩、雲天，你們怎麼還不進來？”

    “哦。”舒曼恩應了一聲，並帶著顧雲天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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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客廳後，舒錦薇見到兩人，趕緊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客氣且熱情地說：“雲天啊，你們來啦，快坐快坐。”

    舒曼恩撇嘴，果然是老總什麼的比較吃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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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I( }/ `) V  s; _" M    舒錦薇比舒錦程小三歲，平時很擅於保養，因此五十幾歲的人了，但看上去還很顯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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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7 Q3 n/ E8 n+ L) r+ x$ p/ ~8 z    她招手叫自己的兒子過來，跟顧雲天說：“雲天啊，我這是我兒子周汶義，剛大學畢業。你跟恩恩結婚那會兒呀，他還在學校呢，沒來得及參加你們的婚禮。”接著又沖周汶義使眼色，“小義啊，這是你姐夫，快叫姐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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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汶義很爽利地叫了聲“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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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_, g, X5 J% x$ N/ `    舒錦薇跟丈夫周新偉兩人長得都不怎麼高，可兒子周汶義卻長得非常高大，足有一米八五，像貌也長得好，這樣一組合，還真是俊郎又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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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天沖周汶義點了點頭，笑著誇讚道：“汶義一定長得像大姑，年輕小夥子很帥氣了，肯定有很多女孩子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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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F: F' }. b) e) Y- N( L, w    周汶義聽了，紅了臉，小聲嘀咕，“哪有的事啊！”

    可好話誰不愛聽，舒錦薇一聽，分明笑得魚尾紋都快出來，卻故作謙虛地說：“哪裡哪裡。”又轉頭沖舒錦程一哂，“哥，雲天的嘴可真甜，跟抹了蜜似的，不過我喜歡。”

2 @  f5 ?" l+ a/ H" M    舒曼恩撞撞顧雲天的胳膊，低頭小聲說：“你還真招桃花，連我姑這樣的中年婦女都被你迷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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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覺得該高興麼，你老公這麼優秀，你可得偷著樂。”

    舒曼恩撇撇嘴，不以為意地說：“我進廚房看媽忙好了沒有。”

    舒曼恩跟舒錦薇打了聲招呼，然後就進了廚房。望著一廚台的菜，舒曼恩從盤子裡撿了顆腰果丟進嘴裡，問：“媽，要我幫忙嗎？”

; Q  b$ v4 O7 {8 k    潘夜蓉拿著一捆芹菜說：“要不把這芹菜給摘了吧。”

* a" _3 a! k/ T    舒曼恩邊摘芹菜邊問：“媽，是您叫大姑他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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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h% n  D# a$ Q  }8 w    潘夜蓉掀鍋蓋嘗菜的味道，覺得淡了點，又撒下一點鹽，“哪是我呀，你大姑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強勢的要命。看今天是中秋節，料定你們要來，都沒跟我打聲招呼就過來了。他們倆人來了，我能怎麼辦，難道趕他們出門嗎？”

    原來是這樣。“大姑也真是的，這不叫雲天為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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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夜蓉將燒好的菜盛到碗裡，說：“你家老公是老總，有什麼好為難的，安排不安排工作還不是一句話的事。”說著又瞟了眼舒曼恩，“你還真心疼雲天。”

    舒曼恩突得噤了聲。她是心疼顧雲天麼，她只是不想他為難。

$ Z+ u! W9 m' y8 B    晚上，潘夜蓉將菜端上桌，大家並落座圍在一起吃晚餐。舒曼恩的姑父周新偉也趕了過來，於是一家人並成了兩家人，倒也比往年更熱鬧。

    舒曼恩不知道自己的大姑姑是怎麼跟顧雲天談的，只知道吃飯時，舒錦薇一個勁地勸顧雲天喝酒，而且還說了一些非常客氣的話，比如“雲天，太謝謝你了。以後小汶就幫我多照顧照顧啊。”然後又跟周汶義說：“小義啊，快端酒敬你姐夫。”

    顧雲天自然是不能拂了舒錦薇的意，於是敬來的酒並紛紛喝下了。周新偉見自己妻子兒子都敬了，他自然不能落下，於是也倒酒敬顧雲天。

    舒曼恩見狀，於是偷偷問顧雲天，“你酒量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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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天端起酒杯，同周新偉碰了一下，又一杯酒下肚，“還行吧，怎麼了？”

) U6 N( q# N* b% R& H    舒曼恩想也是，顧雲天平時肯定常常應酬，酒量不好怎麼行？不過她還是輕聲提點，“我姑父那可是千杯不醉，你自己小心點，如果實在不能喝就別喝了。”

    顧雲天展眉一笑，“知道你關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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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p' a* P4 z' T0 R( Z! ^( O- ^" k    那邊舒錦薇見到兩人咬耳朵，於是笑著跟潘夜蓉說：“嫂子，你看他們倆人感情還真是好。恩恩啊，今天過節你也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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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s  l6 k' ]% Q. ?    舒曼恩立馬反駁道：“大姑，你知道我酒量不好，難道你想我出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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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酒量雖不好，但酒品大姑知道一定好，所以喝點有什麼關係，高興嗎，對不？”舒錦薇對周汶義道：“小義，給你姐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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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 X, V5 S; y0 `4 W    周汶義一聽，自然是遵照母親的意思給舒曼恩倒了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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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H! \" R9 O$ G8 |    舒曼恩向父親求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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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T% y( z4 ^, p. R5 P    舒錦程笑，微眯著眼說：“要不就喝一點，你大姑今天高興。不僅是因為過節，還因為雲天幫小義解決了工作的問，那就多多少少喝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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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天見舒曼恩為難，端過她的酒杯說：“要不，我幫你喝吧。”

    “不行不行，這杯就得恩恩喝。”舒錦薇站起身，從顧雲天手中將酒杯又端給了舒曼恩，“等下我還要敬你呢。恩恩啊，你就老老實實的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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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m! G' t+ P/ x5 i. f0 z    舒曼恩真是被她大姑給打敗，只得接過酒杯，一口氣給喝了下去。

" Y8 q' v# x1 n& W8 O7 T9 R2 b    “好好。”舒錦薇朝她豎大拇指，“我們舒家的女人就是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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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7 i7 c& x4 W5 v4 x: P; p    舒曼恩卻差點被酒精給辣出眼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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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2 ~, g8 J, g) Y) @    那一餐中秋宴一直吃到十一點都還沒散場。都說人喝了酒後，話就多，周新偉就是一個活生生例子。

    他拉著顧雲天那是天南地北的聊，聊完經濟聊政治，聊完政治聊軍事，直到聊得沒什麼話題了，十二點的鐘聲也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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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錦薇見時間實在是太遲了，才拉著一家人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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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人一走，顧雲天徹底放鬆了下來，人一放鬆，一陣疲勞感就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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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D  j& P% T# C, X7 {    舒曼恩從廚房裡出來，望著了眼靠在沙發上假寐的顧雲天，不由走過去問：“雲天，你沒事吧？”

  Q7 _8 E, [6 ]( S# e    顧雲天睜開眼，眼睛微紅，他搖搖頭說：“沒事。”他打了個酒嗝，站起身，剛要邁步，卻一陣踉蹌。舒曼恩見狀，趕忙跑上前，扶住，“還說自己沒事，把自己喝成這樣，連路都快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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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 j4 i8 a" t* ~0 q0 L) B. k: n    “今天真喝得有點多，你姑父真厲害。”顧雲天揉揉微痛的太陽穴說：“我們怎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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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L3 B' [5 v2 K    “算了，別回去了，就在我媽家過一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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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好。”顧雲天現在也實在是不想動了，只想找張床躺著睡覺。

    舒曼恩扶著顧雲天小心翼翼地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 p( o' m* t' [. o    將顧雲天扶到床上，見他難受的樣子，忍不住問：“你真沒事嗎？要不我給你泡點蜂蜜水吧，可以解酒。”

, P$ i" U: ?3 {* n; }    顧雲天往床上一躺，眼神有些迷離，他點點頭說：“也好。”

8 z, p$ s7 z$ h. H9 W    舒曼恩去廚房泡蜂蜜水，潘夜蓉見到問：“雲天沒事吧？你姑父那人可是有名的酒神，喝起酒來沒完沒了的，我跟你爸又不好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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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 W# Z3 y    “我知道媽，沒事。”舒曼恩知道母親這話說得倒是事實，周新偉喝酒有一個怪癖，除非他自己不想喝，要不然停不下來，誰攔他跟誰有意見，一圈的親戚都知道，顧雲天今天也算倒楣，撞槍口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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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著蜂蜜水進了房間，扶著顧雲天喝了幾口。又想著他渾身都是酒味，這樣躺著睡鐵定難受，於是她又跑到舒錦程的房間找了套頗新的睡衣出來。

    她推了推醒得有點迷迷糊糊的顧雲天，“雲天、雲天，你去洗澡吧，洗了舒服一些。”

6 {: ?4 q3 ]2 [7 j% c# a    顧雲天睜開眼，坐起身，抹了把臉，說：“好。”接過舒曼恩遞過來的睡衣瞅了瞅，“你爸的。”

+ G' X5 g# a3 F3 G% A    “嗯，別嫌棄了。我家也就我爸的衣服適合你穿。”

    顧雲天洗好澡出來，精神確實好多了。他在房間裡找了一圈，也沒有舒曼恩的身影，他只好悻悻然地掀被子躺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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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 r$ a% B, d' W    大約隔了一刻鐘，門打開，舒曼恩走了進來。她見顧雲天似乎睡得很好，這才放心地打開衣廚拿了睡衣進浴室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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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c  ^( r& U. `2 J* `- i% K    洗好澡之後，她關了大燈，只開了床頭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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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X. Z7 B/ s' `4 h; ^" t    家裡的床比起顧家別墅的床要小一些，舒曼恩翻個身，似乎就能碰到顧雲天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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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恩剛想挪開一點，誰知腰上突得一緊，顧雲天翻身坐了上去。

    “顧雲天，你……你不是睡了嗎？”舒曼恩差點要驚叫出聲，又怕隔壁的母親聽到，立馬伸手捂住了嘴。

    顧雲天雙手撐在舒曼恩身子的兩側，慢慢俯下頭，他的雙眼此刻漆黑又透亮。那透亮的黑中似乎有一團火，正在熊熊燃燒。

    “你吵醒我了。”他垂下臉離她的唇只有幾釐米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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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恩眨眨眼，偏過頭說：“你下來，好好說話。”

6 {8 S4 w. O4 o+ q$ f    顧雲天揚起好看的唇，悠悠地吐道：“我只是想檢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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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檢驗什麼？”舒曼恩實在不敢看顧雲天，她心內有絲慌，又好似有些甜蜜。

    “你知道的。”顧雲天的唇又下來了一些，幾乎可以貼到她的臉頰了，“不如我們來打個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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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N( b6 E. a2 n6 T7 f    “賭什麼？”舒曼恩轉回頭，她的唇卻不由刷過顧雲天的唇。

/ l& _# e+ j6 J" L+ b3 g    “很甜。”顧雲天低低笑著說。

) W0 b+ N9 m6 D! U. L    “你又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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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

4 \" @' _( u7 j" ]7 k% Y    舒曼恩問：“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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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l+ ^, P0 q3 H    “我賭你沒有性冷淡？”

5 y! Y. H, v  f5 R. B1 @9 @    “什麼？”舒曼恩伸手作勢要打，可手還沒打下去，就一把被顧雲天給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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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 j" d% ?5 N) @' C    “舒曼恩，你今天逃不了了。”顧雲天吻了下去。

2 U) u( C: I+ Z! |, _    舒曼恩想反抗，可是必竟那吻太誘惑人了。

) _9 W) Q: t8 ]; c1 O    那一夜，舒曼恩賭輸了，她原本就沒有性冷淡，所以那一夜兩人都很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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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天舒曼恩從起床，到吃完早餐，再出門，都沒有正面直視顧雲天一眼。顧雲天挺納悶的，心想這怎麼了這是？他們這都有實質性的進展了，這女人怎麼還這樣若即若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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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V9 T# P  A+ A" h- k1 g$ G/ a    女人心還真是海底針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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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坐上車子，顧雲天終於忍不住問：“曼恩，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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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i6 N% t) A) |    舒曼恩鎮定地注視著車前方，語氣很是平淡地說：“沒怎麼啊？”可她的耳廓卻微微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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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d0 W2 t  Y; f& f  G    顧雲天眼尖，瞟一眼，驀得有些明白舒曼恩為何早上的態度一直乎冷乎熱，“該不會你在害羞吧？”

    被人窺破了心裡真正的想法，舒曼恩自然不承認，“哪有。”她硬氣地回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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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j* x( O! a# |, m! ~1 f0 `2 f    顧雲天微微揚起好看的唇角，知道舒曼恩說的是違心話，但也不好揭穿。

, ]9 q7 X9 n) T" y    望著漸漸臨近的公交月臺，舒曼恩趕忙說：“就讓我在這下吧。”

    “真不讓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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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 a9 X4 ~2 X+ \! H    “不用。”舒曼恩打開車門，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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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k4 ~4 I: F3 s, K! X  H    站在月臺上等公車，舒曼恩腦海中不時地閃過昨夜他們溫存時的畫面，不由抿嘴兀自發笑，車開來了也沒有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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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3 v+ B; C5 r& |    這時，有人叫了一聲，“舒老師，你不上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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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o4 U( |    舒曼恩怔了一下，這才回過神，公車的車窗裡周希研的頭伸了出來。

1 t( _5 ^) C. P$ e/ L! p7 j" l# e    刷過卡後，舒曼恩朝周希研坐著的位置走去。

    “舒老師，沒想到你也坐這班公車，你家住這附近嗎？”周希研有些欣喜的問。以前他坐這班車怎麼都沒有遇上呢，今天遇上是不是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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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H) o: G1 B& Z" ~    “嗯，我媽住這附近。周老師呢，家也住這附近？”舒曼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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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H/ N9 X5 m8 Y, u( ?& S/ E' l    周希研高興地說：“是啊，公車的最後一站就是我家所在的社區。”

( ^( L& {0 @& {- c# {5 p" h    “哦。”舒曼恩抬頭望貼在車窗玻璃上的月臺指示牌，最後一站離這站大概還隔著四站的距離，好似真的挺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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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開開停停，將近花了一個來小時才到水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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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恩到辦公室時，正好趕上上課時間。她拿了備課本急匆匆就朝教室走去。

9 h# B9 l7 `/ \% D) Y1 O0 M) R    這堂課她教的是三年級的一個班。三年級的孩子必竟大些，上課的自覺性也高了許多，比起一年級倒也輕鬆不少。

0 b" o( G) k+ P! u  G/ U5 h8 [    舒曼恩站在講臺上，氣定神閑。她望著台下四十幾雙烏溜溜，充滿期待的眼睛，說：“同學們請注意一下，下節課呢，老師準備帶你們出去寫生，你們願不願意去啊？”

9 j: f. \4 r. a7 i2 Q; S    小孩子一聽到寫生，腦子裡蹦出的詞自然是“出去玩”。於是紛紛點頭說：“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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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A" O, }' O9 L. O    “那同學們下節課要帶上的東西有哪些呢？”舒曼恩一邊說一邊在黑板上寫下下節課必須要帶的東西，“畫夾一定要帶哦，還有水彩顏料、畫筆……記住了沒有。”

, ]( A; ^% T' i, Q0 f1 W& m& T    “記住了。”孩子們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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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Z4 w' |- I4 s( W1 K    鈴聲恰在此時響了起來。

4 F1 _% w; Z3 x    “現在小組長把作業本收起來，課代表送到老師辦公室，下課。”

    抱著課本舒曼恩走出辦公室。剛走到半道，同辦公室的肖老師走過來說：“舒老師，校長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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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長找我？我找幹什麼呀？”舒曼恩疑惑地問。

" r( U* a0 j! z1 n1 \! E! i; h- \# J    肖老師搖搖頭，“這個啊，我就不知道了，或許有好事呢？”

    “好事，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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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G1 g. M! n1 p: ]! `* C    “我也不知道，快去吧。”肖老師一笑，沖她揮揮手。但舒曼恩看肖老師的笑，總覺得有些古怪。

/ @, J) J% F* g* H0 \8 n    來到校長辦公室門口，舒曼恩敲了下門。得到允許後，才推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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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O3 R7 ~. f9 b# D: H  A% H! W* g: h    “舒老師來啦，請坐請坐。”校長很客氣地沖舒曼恩打招呼，還親自給她泡了茶。

    舒曼恩手裡捧著茶杯，心裡直搗鼓，校長找她到底什麼事呢？難道是她課教得不好，要她走人？
9 m' I7 q; `- m' j  x4 E  R# ^4 M
' k5 U& e% X. q, C# H    她正猜測校長的心思，校長卻斟酌了一下，倒先開口了。

    “舒老師啊，找你來呢也沒有什麼大事。”校長尷尬地笑笑，“這事呢，也不知對你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其實這事啊我原本也不想做，可是也沒辦法呀，既然同是一個學校的老師，我這老校長哪怕拉下臉也得做這麼一次。哎，這個……”

1 `2 M/ j3 f( a% i6 D6 J) u    校長說了一通，舒曼恩也沒有聽明白，“校長，到底什麼事你就直接說吧？”
" [# w. F% u/ i
) Z- n0 X; N2 Q- o: ]    “那好，那我就直說吧。”校長像是下定了決心般，他問：“舒老師啊，你有男朋友了嗎？”
( q8 L; I% j; M' \  v5 T% C
" w* N8 @! p2 c    “啊……”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 O( Z1 P6 a3 F+ S; ~    校長作思索狀，“我看了你的履歷，那上面婚姻狀況寫得可是未婚，所以就想問問你有男朋友了沒有？”

; g% `: F3 C, u5 @- m    聽校長這麼一說，舒曼恩倏得回過味來，“校長，您該不是想給我說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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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長一拍大腿，“哎喲喂，對對，就是這樣。”

! o2 h& h% t" ^1 I) v" g, h    舒曼恩不由暗暗叫苦，她那履歷是還沒遇上顧雲天時寫的，那上面的婚姻狀況自然填得是未婚。可是她不明白的是，既然是說媒，為什麼校長要說得如此吞吞吐吐，如此為難，還如此隱晦呢？

    “校長，您要給我介紹的人是誰呀？”舒曼恩好奇極了，她這剛來學校就引起校長的高度重視，而且還這麼關心她的終身大事，她實在有些受寵若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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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校長頓了一下，思索了一翻，這才開口，“雖然這人怪是怪了點，但人品還是不錯的，不抽煙不喝酒不打遊戲不泡吧。嗯……歲數嘛，雖然比你確實大了許多，但都說男的大點知道疼人，嗨，這人你也認識，就我們學校裡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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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M( Q8 q  G0 v    舒曼恩心裡咯噔了一下，該不會是那個人吧？蔡老師天天叫她遇到那人要繞到走的那位。“校長，你要介紹給我的人該不會是財務室的陳會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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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 v  b/ Y: k$ D& v' ]    校長尷尬地笑笑，“舒老師，還真叫你給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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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 L$ w- s: X+ z0 P    “校長您要把陳會計介紹給我？”舒曼恩覺得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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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z, C! z: C2 M    校 長也自覺不是很妥當，他歎了口氣，表情有些痛苦地說：“我也是沒辦法。早上陳會計突然來我辦公室說叫我幫他一個忙，我問他什麼忙？他說很中意本校的一位老 師。我就問他中意哪位老師啊？他說就很中意你，叫我給他牽牽線。我看他說得這麼誠懇，也不好意思打擊他的情緒，所以就將這事給攬下來了。我知道他那樣的人，舒老師肯定也看不上，他那些奇怪的傳聞，學校裡的其他老師肯定也跟你講過了，我也沒抱多大希望，只是陳會計這樣叫我幫他，我不幫又說不過去。舒老師，你就當這麼一聽，我也確實找過你，你不答應我也沒辦法不是，我就叫陳會計死了那條心。”

    舒曼恩聽完校長的講述，吃驚到下巴都快掉下來了，陳會計居然看上她，什麼時候的事啊？她自從知道陳會計的事後，非常聽蔡老師的話，每次眼看要遇見他的時候可都是繞道走的，再說了，她又能遇到他幾次呀？

    她這招得是什麼爛桃花啊？

) w7 L/ K. c, \6 p    “校長，我知道你的苦心，但我也不得不實話實說。”舒曼恩頓了頓，很鄭重地說：“校長，我已經結婚了。”

    “什麼？”校長訝驚地張大了嘴，有些難以置信地問：“你都結婚了？可那履歷上……”

    舒曼恩坦然道：“寫履歷那會兒確實還沒結婚，可現在真的已經結了。我……我真的不是想要騙您，這事確實是真的。”

; [8 F0 y- r/ N2 O+ a5 k. U! A* q    只待走出校長辦公室，舒曼恩才輕輕倏了一口氣。剛想回辦公室，背後有人叫了他一聲，“舒老師。”那聲音遲遲鈍鈍的，很緩慢但聽著卻不舒服。

    舒曼恩只覺自己脊背發涼，這人該不會就等在校長辦公室門口吧。

    緩緩轉過身，舒曼恩僵硬地笑笑，同那個人打了聲招呼，“你好，陳會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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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會計抓抓髮油的頭髮，有些忸怩地說：“你好，舒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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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9 r  O2 ?: @( F    舒曼恩只覺站在這裡跟這人說話，簡直就是個笑話，為了讓笑話早早結束，她說：“那個……我還有事，我先走了。”說完，不等陳會計有任何反應，直接快步走人了。

% G0 F8 @. u. g& M% h/ g2 o    至於相親說媒這些事，陳會計一定會去問校長，而校長呢一定會跟他說清楚的吧，所以她才沒必要解釋什麼。

, t& c& ]2 x2 Q+ Q* X  C    回到辦公室，舒曼恩摸摸額頭，冷汗岑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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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老師見狀，端著茶杯悠悠然地走過來，“怎麼了你這是？臉色這麼白，大白天見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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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U* ?+ U9 R2 g1 h    舒曼恩喘口氣，拿起桌頭的杯子猛灌了一口涼水，抹抹嘴巴，這才說：“比大白天見鬼還恐怖，我估計晚上會做惡夢。”

2 n$ E4 x+ b' i9 P+ ^: {; A    “怎麼回事啊？”蔡老師八卦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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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校長找我過去幹嘛嗎？”

    “我又不是校長肚子裡的蛔蟲哪知道呀？”蔡老師往舒曼恩的辦公桌上一靠，興致盎然地問：“快說呀，校長找你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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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T3 ?& `+ F3 [$ \8 {    舒曼恩哭喪著臉說：“陳會計找校長讓說媒，對象居然是我。啊啊啊……”舒曼恩拍桌子，“我怎麼就那麼倒楣呢？我招誰惹誰了呀？”

, i' T! ]. ^6 n* t* g  i! v    蔡老師聽完，哈哈大笑，指著舒曼恩說：“你可以說自己不是處/女啊，他非處不娶麼？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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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u' f; `1 x$ ]    因為這件事，舒曼恩一天心情都不好。晚上回到家，顧雲天居然比她回家的要早。這讓她稍稍舒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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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嘟著嘴，心情不好？”顧雲天換了家居服出來，見坐在沙發上的舒曼恩氣鼓鼓的，不由關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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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恩的肩膀耷拉下來，歎了口氣，說：“我遇到了一件超超超倒楣的事。”

    “什麼事這麼倒楣，說來聽聽？”顧雲天走過去，在沙發上坐定，將舒曼恩攬入懷內，見她沒反抗，心裡頓時一陣舒心愜意。

    舒曼恩狡黠一笑，“我說了你可別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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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0 ~, {8 F) e! B    顧雲天覷一眼，說：“你心情不好，我為什麼要生氣？”

3 W" u$ K# P0 W9 p! J4 P    “因為有人要給我做媒啊。”舒曼恩抿嘴笑，那樣子像足了一隻狡猾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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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F. j+ y% ?" x  t4 A    顧雲天瞪圓了眼，佯裝很生氣的樣子說：“你可是有老公的人，誰這麼不識抬舉還要給你做媒，反了他了？”

9 U# r7 C  D- J4 A, N9 ~    舒曼恩呵呵笑，“我們學校校長，你要反他麼？”

    顧雲天想了想，反問道：“有人給你做媒，說明你還有市場。按照心理學上來講，這種情況下，你應該是自鳴得意，沾沾自喜才對啊？難不成你心中自覺有愧，怕對我不起，然後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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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I7 o) Z( j1 Z- e    “你少得意啦。”舒曼恩在心裡卻想，這種市場還是少些才好。

    顧雲天見舒曼恩心情好了些，心想大概也沒什麼事。於是關了電視說：“噯，其它事還是別想好了，夜已經深了，不如我們睡覺吧。”說完還沖舒曼恩眨眨眼。

& }) J3 c! G6 Z+ w( n    “你想幹嗎？”

2 k$ G9 a, {$ K8 V0 v$ b# C. i    “你說要幹嗎？”

+ ^  {. H+ |4 ]# x' U. e! F& {    顧雲天倏得攔腰抱起舒曼恩，“啊！”舒曼恩驚叫一聲，趕忙摟住顧雲天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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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Q) t" S; S$ `! h. f( Z# h$ b    “親愛的，我還沒把你怎麼樣呢，你就叫得這麼激烈幹嗎，唯恐別人聽不見嗎？”顧雲天調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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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不見？”舒曼恩喃喃地低語了一句，轉頭朝四周望了一圈，輕聲問：“這次房間裡不會再有攝像頭之類的東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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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天聽她這麼問，很篤定地說：“不會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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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上次那個攝像頭到底誰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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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是個意外。”顧雲天將舒曼恩平放到床/上，然後傾下身去吻她。

" h' l" u/ Q- s$ S5 j) w    “喂……”

3 V* @' |6 w  X' g+ @    他吻她，很是投入。

0 t1 K  u* B/ \+ T0 |    沒一會兒，什麼攝像頭到底誰裝的這種問題早已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兩人身心結合的刹那，有如夜空中最美的煙花盛放。

    他將她貫穿，那一刻，他愛她，真心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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