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包 -【武道天心】《已完本》

1月23

0584 原來如此 0585 那個人

　　從姜風第一次到幽冥宮開始，它的大門就一直開著。

　　雖然冰靈沒有召喚，任何人都不敢擅入。但它的開啟彷彿代表著什麼一樣，讓人有一種隨時來去自如的安心感覺。
5 t# w4 C! M  r3 j
　　繡青一想到可以馬上見到冰靈，腳步就緊迫了幾分。

　　姜風不快不慢地跟在他身後，目光沉沉，什麼也看不出來。

$ T! i6 J) P, F2 t# M2 O+ s　　他們剛剛走進幽冥宮大門，就聽見「砰」的一聲，宮內立刻陰暗了下來。
) [1 x  W% s7 M% A* \
9 ?0 f/ s  \& W4 O/ l　　繡青一怔，轉頭一看，發現從不合上的幽冥宮大門，這時候竟然關上了！
1 ?4 b+ B* ?- i( I. j
0 i* t) z: ]6 n) y　　發生什麼事了？！

　　他頓時緊張起來，立刻連續閃身，到了玉座面前。他一眼看見白紗重重的冰靈，立刻鬆了口氣，俯身道：「拜見陛下！我們完成任務，順利歸來了！」

　　冰靈端坐在玉座之上，不言不動，也沒叫繡青起來。

0 I5 h' v4 K4 \! K　　繡青等了一會兒，心裡有些狐疑，擡頭向上看去，只見冰靈唇畔帶著微微笑意，正看著他身後，表情悠閒從容，彷彿正等著什麼一樣。
. Z: K6 H& }( R1 {) L3 s
　　這副姿態非常美麗，但看在比誰都熟悉她的繡青眼裡，卻讓他的心咯噔了一下。

　　越是美麗，越是危險，冰靈曾經帶著這樣的笑容，親手屠殺了一整座城市的魔族。
& B7 c* F( w$ Z& i7 a
. d& n3 s4 [# E' s' w7 L$ x6 p% O　　他已經很久沒見過她這樣的表情了，如今再次出現，代表著什麼？

/ j; L1 t8 o9 h1 u5 g3 R　　她究竟……在看著誰？
8 V1 [0 f# Z# g* t; W
　　繡青直起身子，往後看去，只見姜風不疾不徐地出現。
$ h) Z% ~' _3 g, |
1 O9 h: E6 ~- \+ [+ j' i* g　　天窗裡的陽光經過水晶重重摺射，照下來時朦朧卻又集中，彷彿天國之光一樣。

1 o4 h) P. y# ?* e( x' u  h　　姜風站在其中，凜然生威。這一刻，繡青突然感覺到，單憑氣勢。他竟然可以與冰靈匹敵！

1 n. G9 p8 V/ @4 F0 C* a* i1 U! p　　姜風在玉座前站定，行禮道：「不負冰靈陛下所托。我們順利歸來。繼木的手下的殘餘戰魔，已經全部被剿滅，一個不留！」

# R- y# P' h! h1 ?　　冰靈笑了起來，伸出手道：「很好，辛苦你們了，起來吧。」

　　她的言談跟平時完全沒有不同，繡青站了起來，心臟仍然怦怦怦地跳個不停。

　　他下意識地感覺到有什麼事情將要發生了。應該是很了不得的……大事！

　　他的手輕輕撫上腰畔的青笛，向著冰靈的方向靠近了一步，側面對著姜風，目光已經變得警惕起來。
, P2 P( x. Y- d, l( k) f
( W  f3 ^2 M- Z$ P1 F+ n8 ^　　冰靈伸出手指，止住了他的不安，輕笑道：「天風……這應該不是你的真名吧？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 ?: m8 H; n6 U7 N
　　不是真名？
: ^1 ?% V. S% R: ?3 v
　　假身份？
( N* [& G$ C# L
, `+ T9 X4 [4 V6 Q3 c5 Y　　用假身份潛到陛下身邊來？
' s! L' k! W' p/ m1 c5 C
　　雖然有冰靈安撫，但繡青明顯更緊張了。

　　姜風微微一笑，再次行禮。這次的禮節跟上次完全不同。

　　先前那個，是魔族最常用的、下位者對上位者的尊敬；這一次，就是屬於人類的。客人向主人的禮貌致意。

　　繡青絕不孤陋寡聞，一看這個禮，心裡就升出了一個難以置信的想法。
8 u( |: y) S- j9 p
9 K( _0 f* s- D* ~' w　　難道這個少年其實是……
9 ?' O- \! \" }# o$ Q! O1 k7 ~! R
　　姜風微笑道：「抱歉之前因故隱瞞了身份。我的人類名字叫姜風。來到琉璃城幽冥宮，是想請冰靈陛下相助，並無惡意。」

　　繡青立刻倒吸了一口涼氣！

; P+ O) G2 Y5 Z  Q0 u' |$ @　　人類？
) t, G. Z* j, Y- p/ i: f: B* p# k
　　這少年竟然是人類？
7 I9 H2 W" G  a) n0 L% o- b% o7 [& e
　　他之前竟然完全沒看出來？
# L$ X7 c3 p% h1 E; w3 @
　　不僅是他，他也知道，冰靈也的確是把這少年當成了一個魔族，完全沒認出他的真實身份！

　　「這怎麼可能？！」
1 P% F, f/ G, l+ M2 R  L
. [# [  ~3 v1 C　　姜風向繡青一點頭，道：「我因為某種緣故，能夠在明力與魔氣中任意切換。只是用慣了明力，還不太適應魔氣而已。」
* f6 \) N9 ?# O! f" E
& d  W# ?& b3 X5 Y; t) v5 ?　　冰靈笑了笑。問道：「你在人類的時候，是什麼境界？」

2 T+ D" _2 c* Q9 y　　姜風並不隱瞞：「剛剛晉陞心明境界不久。」
8 f* R; E% f* b: b2 H5 E
/ n4 z7 Z- H2 ^0 [　　冰靈一支手指輕輕托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道：「苦盞的記憶裡，你只是個天明武士吧？那場魔戰到現在也沒多少時間。從天明境界升到心明境界……這個速度，真是了不得！」

+ p  \' g; H7 w4 _/ t& a0 C+ |* K　　姜風鎮定自若地道：「運氣不錯，遇到了明師，也有很好的對戰機會……機緣巧合而已。」

  P! X* J2 b! n$ q1 U( ?　　冰靈悠然道：「短短的時間，從天明到心明。能夠隨時切換明力與魔氣。對了，你剛到大荒山的時候，還只是魔校。其實那是因為，你還不適應魔氣的使用，所以沒辦法展現出真實實力？」
) f' o) M3 c# G+ A  h5 `9 Y+ d
6 j0 W8 u0 A7 X) i' }4 q' Q; ]0 ^: t　　姜風點頭。
/ i9 K; Y0 b7 x: ~" g
　　冰靈對著他澄澈的目光，笑容不變，緩緩道：「據我所知，天底下只有一種方法，能夠同時使用明力與魔氣……」她傾身向前，突然吐出了石破天驚的一句話，「你融合的並非明心種——而是天心種，對嗎？」

% e3 b# m0 g1 N- z0 l. R4 z2 ?　　姜風毫不猶豫地點頭：「是！」
+ _! A) z$ z: r
　　冰靈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哈哈！蕭滄海費盡心思，想要謀奪天心種，沒想到它竟然到了你的身上！不知道蕭滄海知不知道這件事情，如果他知道了，真想看看他當時的臉色！」

　　姜風沒想到她連這件事情也知道，意外地揚了揚眉。
. t; {) n/ ]# F  m" V) T- A
　　冰靈看見他的表情，冷哼一聲道：「你到我現在這個位置就知道了，有些事情，就算我不想知道，也是一定會知道的。蕭滄海為了天心種做了那麼多事情，怎麼可能藏得住？！可惜了葉寒洲，明明是她先發現天心種的，卻因此被蕭滄海忌恨，因此殞落……」
- j: J" {& T9 `% y/ O
* ~) _1 g  j7 s2 f: ]# e1 r; l　　姜風緊盯著她，發現她眼裡、聲音裡的惋惜竟然是真的。她是真的在為葉宵的命運感到遺憾！

. r( W) _  h/ R　　姜風心裡咯噔一下，心跳這才快了起來。
! L: d4 ], U3 d" H% d
　　冰靈果然不愧是魔君，姜風剛一發生變化，她就敏感地察覺到了。

　　她擡起眼眸，看向他，問道：「哦？你的心跳變快了。是因為誰？葉寒洲？你年紀輕輕的，竟然認識她……哦，對了，我猜到了。」
3 r# ~# O6 G9 G8 y3 I
　　她的眼睛突然一亮。撫掌道，「我知道你為什麼能得到天心種了！魂明武君拚死一戰之力，連蕭滄海也受不了。更何況他為了天心種。還預先做了一些其它準備，削弱了自己的實力。葉寒洲帶著天心種逃離了帝御城。卻恰好碰見了你。然後你的體質剛好適合，葉寒洲索性就把天心種給了你，讓你融合！對了，這樣一來，時間也剛好對得上了！」
' F" `& n" L4 @9 U5 @! d
　　她信口道來，竟然把事情經過猜了十之八九。

　　姜風的心臟怦怦怦地跳動著，他強抑下心情的震動，點頭道：「你猜得沒錯。事情大概就是這樣的。」
+ ~9 c8 G, |2 h' W
! q/ W& K/ \6 z' y- j6 r　　冰靈凝視著他，唇畔笑容漸漸消失。繡青一直皺著眉頭聽著他們的談話，這時看見冰靈的表情，眉頭卻是一展，比剛才輕鬆多了。

　　冰靈道：「縱觀人類近百年來裡的強者，也只有葉寒洲能讓我多看一眼了。你既然跟她有關……說吧，我給你一個機會，擁有天心種的你，不急著修煉晉級，為什麼要到大荒山來？」

　　姜風沉默了一會兒。眉頭緊鎖，好像正思索著什麼一樣。
2 x# t( W! _6 `1 D$ P1 u
( z1 H9 s1 F8 b5 }6 r7 J/ |0 V　　冰靈聽見，他的心跳得越來越快。簡直像是馬上要爆炸似的。

　　他在想什麼？這麼緊張？他到魔域來究竟是為了什麼？這麼關鍵嗎？
8 a+ ^- l% N& W+ m* ]% b; j
# }4 K, A7 j) f. H5 ~* @5 R　　沒一會兒，姜風的心跳就緩緩平和了下去，他眼中的光芒也重新恢復了平靜。

　　他拉出脖子上的一個吊墜，把它取下來，道：「我原以為弓輪把這件事情告訴你了，結果看來他沒有說。我是為了這個來這裡的。」
1 u7 q  ^: Z) A- _$ ^) |! S
　　淡紫色的魔核在幽冥宮上方投射而來的光線裡閃閃發光，裡面隱約有一縷霧氣正在流動，變幻出無數的形態。

　　冰靈立刻握緊了玉座的扶手。

　　以她的能力，當然一眼就看出這是什麼了——
# Y" P+ }) _' h/ _0 s% F
$ ]1 e# v+ A2 \- |3 l& X7 p+ n　　「魔君的魔核？不對。有些不太一樣的地方……它封禁的是什麼？一縷殘魂？」

　　冰靈腦中急轉，各種信息與自己的知識翻湧而來。集合成一個令人不可思議的結論。

0 k- J4 L- g# n3 R3 p& r　　她伸出手道：「把它給我。」

& \& z+ ?% C8 b+ N3 ~　　姜風有些猶豫，但最後還是堅定下來。他一步步走上前。把魔核交到冰靈的手中。

　　魔核剛一離手，他就握緊了拳，強行剋制住把它奪回來的衝動。

" h& t; L5 ~1 X1 ~. \　　冰靈三根手指捏住魔核，把它緩緩舉到自己面前。
) ~5 A. z& \6 o% ]  `8 w) |
　　剔透的紫色光芒在她的臉上與衣服上投下無邊的光影，讓她的表情也變得莫測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冰靈才緩緩道：「這是葉寒洲的魔核和她的殘魂？」
, _- @4 h) B0 n
9 D- v4 r: Y- M; Z. k　　她一句話就道出了真相，姜風的心臟像是被捏緊了一樣，緩緩點頭，卻忍不住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冰靈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魔核，輕聲道：「這是一枚魔君級的魔核，普通人可能會覺得它跟真正魔族的沒什麼不同，但只要你仔細看就會知道，這魔核光線的折射，陰影的重疊……裡面透出的氣息……」
1 O. D; m, C8 F1 Y5 O  ^3 `
　　彷彿在應和著她的話一樣，紫色的光影不斷在她白色的紗衣上流動，美侖美奐。
- F5 w7 s2 {- M  s  w
　　姜風一直緊盯著冰靈，眼睛片刻不敢離開，這時卻發現她的表情好像有點不對。那是……懷念？還有一些更深更濃的、姜風難以分辨的情緒……

　　冰靈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呼出一口氣道：「這是一個魔化後的人類留下的魔核，這個等級的人類本來就屈指可數。綜合各方情報，最後隕落的，還有叛逃的……除了葉寒洲，還會有誰？！」

　　姜風下意識地道：「那是謠言，葉寒洲沒有背叛人類！」

, j) v- L3 U, u) a4 s
　　0585那個人


　　冰靈一怔，笑了起來。她轉動著魔核，意味深長地道：「如果你想讓我幫忙的話，最好還是客氣一點。」

7 ^$ G$ e% f: |6 p' {0 B　　姜風深呼吸幾口，情緒很快就平復了下去。

7 f7 S8 X3 @1 U. n+ y( c　　他點了點頭，道：「抱歉，一時激動。您說得對，這是葉寒洲的魔核。當初她把天心種帶離蕭滄海那裡，也並非沒有代價。她肉體被毀，只剩下一縷殘魂。但當時那縷殘魂的情況比現在好得多，還能漸漸復原，最後我在接天城得到殘魂訣，她主動修煉了那門法訣。成就了魔身。」

　　冰靈「咦」了一聲，問道：「殘魂訣？你竟然能得到這門法訣？在哪裡得到的？」
7 l9 ]6 w% L# W: D4 J: w
& |/ @3 W, w$ e　　「接天城萬星關。」
+ L/ w" ?/ o" K* l2 E
　　「……原來是萬星關。接天城的秘密，連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葉寒洲為什麼要練殘魂訣？」

　　「嗯？」

0 ^5 C  p$ n9 {$ s$ f0 X　　姜風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冰靈。
2 _. U9 o" o; z0 C
) E, B9 }9 W9 I" q, h; s　　冰靈道：「如果她的殘魂能夠逐漸復原，這就表示。只需要足夠的時間，她就能恢復成原先的模樣。到時候重新尋找一具肉體，她就能恢復成人類。但如果練了殘魂訣，那她就只有一條路可走了，那就是……化身魔族！」

　　冰靈笑道，「說起來也很有趣，禦魔軍的幹將，竟然會主動化身魔族？看來蕭滄海往她身上潑的髒水。也不算所來無因！」
& x3 G  ~! m/ Z  _0 Q: F, r
3 e1 ^( }( H# K$ u　　「不是的！」姜風下意識地反駁。

　　他眼神深黯，表情極為痛苦。

　　殘魂訣會帶給葉宵什麼樣的後果，他以前從不知道。但現在冰靈一說，他就知道葉宵為什麼會這樣做了。

　　「那是因為……我太弱小了。我不足以在強大的敵人面前保住自己，所以只能她來！」

　　姜風握緊了拳頭，渾身發抖，幾乎連站都站不住了。
# Y( Y. G. R" ~5 w. Z  b
　　他非常清楚，對於葉宵這樣的人來說，化身魔族，是比死亡更大的痛苦。

　　但她還是這樣做了。還是以魔軀與蕭滄海戰鬥。
8 g/ t" `$ b( q5 ^! T; g
9 q1 D( Q6 o' e3 p　　以她對蕭滄海的瞭解，那時候她就應該猜到了，蕭滄海會拿這件事情做什麼文章吧？

　　冰靈沉默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悵然道：「原來是這樣……其實我也該想得到的……」

　　她突然間像是有些疲倦，擺了擺手道，「我知道後來發生什麼了。她化身魔族，是為了加快速度，恢復自己的力量。她急著這麼做，是因為蕭滄海要回來找你的麻煩。然後她拚死護住了你，最後只留下了這一道魂魄……隨時都會崩潰的魂魄。」

; j& s" B, l$ W, x　　她凝視著魔核，突然問道：「你是人類。不過心明境界，卻孤身來到大荒山。你應該知道這很危險吧？」

　　姜風抹了把臉，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是。但是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是必須要去做的。葉寒洲為我捨棄人類的身份，捨棄性命，我為她冒點險又算得了什麼？」

; D3 w. N$ h7 u/ p! ]& Z, i) Z0 L　　冰靈輕聲問道：「為什麼？是為了……報恩？」
9 C% V* E1 k4 w" r' R+ f) Q
& L' s) I/ U3 F( A0 h, U3 w) s0 M　　姜風有些迷茫，他沉默了好久，坦誠地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8 C% i, c  f  E; i( h　　冰靈注視他良久，最後嘆了口氣，站了起來：「你的確不知道。男人啊……總是這麼多情，又這麼薄情……」
7 A6 j0 G7 N5 n& }
　　她輕輕握著葉宵的魔核，點頭道：「我知道你為什麼來琉璃城了。你猜得沒錯，我的確可以助她復原。」
" j7 M5 w- R6 Z( T) }3 i
8 r( ~  |  h2 h: ^2 h9 b　　姜風的眼睛一亮，頓時大喜。他上前一步，深深地俯下身去，道：「多謝冰靈陛下！」

　　冰靈冷漠地道：「你不用謝我。如果你是我的手下，我為你做這樣的事情，算是恩賜，倒也不算什麼。但是你是個人類。」

: z. }( L6 ?. E3 g" }: r　　姜風聽出了她的意思，一咬牙，道：「冰靈陛下有什麼要求，只要不違背我心中的道義，就算是這條命，也儘管拿去！」
) ]! j. f; J. X8 ~' @+ u7 K
' N( p4 P- D& T6 A$ z* k1 b1 Z　　他目光灼灼，冰靈看了他一會兒，移開目光：「我要你這條命幹什麼？」
' W) g- J3 y2 J6 K) Y2 W, e7 k
$ M% r( I0 i# Q+ C0 i+ S* h# x# g　　她思索片刻，眼中所有複雜的情緒全部消失，又恢復成先前公事公辦的態度：「我先前跟你說過，我需要一個人類，來居中聯繫魔族與人類，做一些事情。」

　　姜風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冷靜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你的計劃如你之前所說的那樣的話……我可以做這個人。」

# N5 F, s$ l; m. O+ U: ~  f* ?( G　　冰靈搖搖頭道：「我要的這個人，必須要在人類中間有一定的地位，他說的話得有份量。你……太年輕了。」

6 \+ q3 }8 o4 C* Z8 w/ C　　姜風笑了起來，也搖了搖頭道：「陛下，恐怕你還不太瞭解，融合了天心種，意味著什麼？」
  i6 k* z, C9 v8 Y9 U
　　冰靈眼睛一亮，承認了姜風的話：「是，天心種一萬年才出現一顆。萬年以前，整個世界曾經發生劇變，所有相關天心種的資料全部流失。流傳至今的，只剩下一些隻言片語，沒有具體內容。」

+ X+ H4 ]* p' R$ g1 x8 u$ D( {　　姜風道：「天心種是接天木唯一的種子。融合了天心種，就擁有了接天木的一部分權限。這個權限，甚至可以影響到接天城。」

　　冰靈的眼睛徹底亮了。她凝視姜風，道：「你現在實力還不夠強。把這些告訴我，不怕出事嗎？」

5 c8 |/ j1 }4 W3 d' _　　姜風坦然道：「如您所知，葉寒洲把天心種帶給我，更捨命救我，才落到今天這個地步。能把她救回來，我這條命都可以不要，些許危險又算得了什麼？」
; E# ~. x7 N3 _" ~
; x3 c) d' {9 U7 }4 G　　冰靈沉默良久，最後長長地嘆了口氣。神情變得溫和起來。
8 I8 O1 {- Y2 C! i( h. y$ ?9 c
) m; Z! L1 c7 X+ v* ~5 z* f　　她不再跟姜風繞彎子，直言道：「接天城是整個世界的中心，如果你真的影響到接天城，說的話自然會有一些份量。但是你要知道，你將面對的敵人，比你想像中更加強大。」

$ J9 N& j, }" }  ~+ a& H　　姜風毫不迴避地道：「葉寒洲最後一次與蕭滄海為敵時，我就在旁邊。也許並不完整，但我的確知道蕭滄海有多麼強大。」
, M. M1 h# [8 u# C6 v; V8 z! p2 a
　　冰靈搖了搖頭：「他自身力量的強大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他在人類世界裡的地位！蕭滄海。可是帝御城的主人！」
4 \8 l. X  n$ z' H% k# J) o" c3 g" O
9 \  z0 M4 E# A# `7 u　　姜風目光一閃，點頭道：「嗯，這件事情我們也一早就考慮到了。已經開始設法安排了。有些事也許很難，但不管再難，也要去做……不是嗎？」

　　冰靈輕聲一笑，道：「你說得沒錯。所以，我再給你一個籌碼。」
4 U, d% f3 P6 x4 Q! X  e! o
　　她沉吟片刻，道：「據我所知，蕭滄海和天命君各懷鬼胎，兩人當初相互勾結，達成協議時。仍然互不信任。所以，為了簽訂契約。他們採用了頂級魔君特有的秘法，各自分出一縷魂魄。加上他們的心頭血，凝成了天契珠，各執一顆。天契珠與他們的魂魄勾連，如果違反，即使是魂明武君或者魔君，甚至更進一步，當他們晉級為神明武聖與魔聖時，也一樣會受到牽制。這就是他們為這個協議定下的保險！」
2 p& ]+ j) S/ b) g3 c
4 k* L1 l) [& \* h　　姜風一愣，問道：「這個天契珠在哪裡？」
$ l: o- r' v- Z# o" ]5 k
　　冰靈道：「天契珠非常特殊，它必須與這個世界相依存，源源不斷地從世界的本源中吸取能量。所以，它無法保存在他們兩人的身體裡，也無法放進其它世界……」

8 e! v; h0 A. g% g9 t: \　　姜風的眼睛亮了起來：「也就是說，得到天契珠，就能得到他們倆勾結的證據？」
# J  K7 C& }  i$ G
, c& `8 U  T7 s4 |3 D　　冰靈點頭道：「沒錯。而且現在有一個天大的良機。前段時間，天命君不知為何去了混沌海。這個混沌海跟繡青帶你去的那個不一樣，它位於混沌更深處，各種力量極為狂暴混亂，即使是魔君也無法在其中自由穿行。我不知道天命君為什麼去那裡，但他的確在那裡受了重傷，不得已回到魔域休養。」

　　這跟姜風剛才得到的消息恰好一致，他立刻道：「你的意思是，正好可以趁這個他不在的機會，去拿到那顆天契珠？」
; X9 V$ E5 b+ j
　　冰靈點頭道：「沒錯。得到它的話，不僅可以得到這兩人勾結的證據——這不管是對帝御城還是對荒魔法，都是一個劇烈的衝擊。另一個關鍵是，還能得到這兩人的一縷魂魄，這樣一來，也許能找到對付他們的辦法！」
. K; h7 d/ w& S9 _' i! b7 `2 p
　　姜風沉吟不語。

1 o3 z) \- v; }0 t　　冰靈提出來的這個，的確是一個好辦法。前提是，如果天契珠真的存在，真的如她所說一樣。

$ A. |0 `" x/ [　　不過……現在既然準備合作了，有些話姜風還是打算直接問出來：「如果他們以此為協議的話，這應該是他們最大的秘密，你怎麼會知道這個？」
/ }* x2 x2 K/ }1 M9 x
) s9 `: ^& E( b2 P( p　　冰靈向後一靠，唇角帶著一絲神秘的笑意，道：「你還沒有想到嗎？」

! X9 |) [6 K& z4 }( s　　姜風腦中叮地一亮，擡眼看她：「抽取魂魄，形成天契珠，這是你的專長！這個協議本身就是你輔助進行的！」

4 @* [- E( ]  L7 R6 V　　冰靈緩緩點頭，道：「七百五十年前，天命君與蕭滄海達成協議時，我正在旁邊。這一切都是我親眼見證，甚至親手相助完成的。」

3 u) e0 @+ f2 w+ E+ K7 l; L1 I) I　　她失笑道：「一個魔族，見證協助兩個人類的契約，簡直可笑至極！」

　　姜風一愣，一時間以為冰靈說錯了。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反問道：「人類？是一個魔族和一個人類吧？」
$ e, V0 Z; h4 F
　　冰靈笑著看他，緩緩搖了搖頭。

　　她舉起手裡葉宵的魔核，看著紫色的光影在眼中閃過，喃喃道：「我剛才沒跟你說嗎？葉寒洲這樣的情況，我不是第一次看見了。千年以前，我也曾經見過一個這樣的殘魂，然後親手把他一點點重塑，最後……凝結成魔！」
! Z' Z/ m( `. M( H" K* W
1 @; O1 N! X6 ]! [' A& S& C　　PS：還是兩章連發吧。
  Y; l/ Z; r( s2 @' m3 M
0 e3 O. m' `% m' P! {! i　　其實昨天第二章有什麼可擔心的呢……前面已經給足了預兆啊！
  q1 _6 \( y- l

1月23

0586 天命君的身份

2 n6 a0 `$ I' L& {8 m　　姜風完全聽呆了。

" M# `4 A; P) P　　結合冰靈的前後話語，她現在說的這個人是誰還用說嗎？

　　但即使是姜風，這時候也忍不住再問了一句：「你說的這位是……」
- v& q( R! W6 J& F
7 v% c* J/ j% u' W4 A/ e　　冰靈沒有回答他，她沉入了自己的思緒，眼神如同穿越漫漫時光，看見了千年以前的過往。

& m3 f$ ]3 c, X+ B* S4 V3 I　　「九天魔變，魔族以為勝券在握，正在歡慶之時，人類出現了一個了不起的大英雄，一舉扭轉了局面，封禁魔穴，把魔族趕回了大荒山。」
" l( u3 p& Z; @5 E
　　「魔族被迫回歸，但那一戰，人類也留了無數的戰士在這裡。他們沒有明力的來源，幾乎所有人的肉體都被魔族吞噬，靈魂受到魔氣衝擊，很快就消散了。」
6 m3 Q5 Y6 }7 b+ c1 \$ m
　　「我一直很好奇人類靈魂與魔族的區別，所以用億魂塔捕捉了大量殘魂，用以分析。」
4 h* ?% K8 [9 y, ^( p4 {' ?
　　姜風強抑住激動的心情，靜靜地聆聽著。這時，他的心中一動，隱約感覺到了什麼，心臟再次急速跳動。不過這一次，他沒有打斷冰靈，而是握緊拳頭，繼續聽她的話。

　　冰靈的眼睛閃現出了微弱的光芒，輕聲道：「然後有一天，億魂塔捕捉了一個非常奇特的靈魂。它非常殘缺，但無比強大。在我眼裡，這個靈魂閃著異樣的光輝，深深地吸引了我。它跟我所見過的任何一個靈魂，都完全不同！」
! x# O* u) O, i$ H
　　姜風迅速明白發生什麼事了，他壓低了聲音問道：「所以……你修復了它？」
6 Q9 s' _" \0 e  T2 A* G: z4 V2 H
　　冰靈輕聲嘆息，點頭道：「是的，我想盡辦法，修復了它。我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它比想像中難多了。那時候，我晉入魔君雖然有一段時間了。但境界一直不穩定。而這一次修復，我實力大進，從此也窺得了靈魂的一絲終極奧秘……」

5 G0 z+ k8 `3 i" k5 x9 L: W& g　　她輕輕一笑。道：「要不是這樣，之後。我也沒能力發現雲端之上的夢魘，更沒能力知道它們的成因。可見一飲一啄，皆有定理。」

. @: l7 E1 |+ L% S8 O' o　　她搖了搖頭，繼續道：「修復這縷殘魂花費了我很長時間，足有近兩百年。兩百年時間，我除了這件事以外，什麼也沒做。後來……」

- V/ V) I6 [" r. w6 b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沉默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講下去。
1 \" \/ B+ Z; g; ]
  e2 ?8 p2 \" R: d6 G( l$ w　　她當時全心全意撲在這縷殘魂上，每找到一個能夠推進修復進程的想法，她就像是邁出了一大步一樣，無比欣喜。這縷殘魂對幽魂族的她來說，就是一個最高的藝術品。當它徹底被修復的時候，也就是這個藝術品的完成之時！

7 }. O5 L2 R4 i2 e+ s5 B　　殘魂漸漸成形，她也隱約猜到了他的身份。

　　這個身份令人震驚，但對當時的她來說完全不算什麼。
9 \  O; _2 v5 L8 o
8 t/ Q2 i4 i! c& _: q　　是的，對於靈魂的終極奧秘來說，人類與魔族的些許恩怨又算得上什麼呢？

# \7 z0 K  ]- `9 G/ I5 G( D　　當靈魂修復到一定的地步時。它還沒辦法擁有肉體，但已經恢復意識了。它的記憶並不太完整，所以對冰靈百依百順。冰靈讓它做什麼，它就做什麼。
% @2 w! r! R6 z: t$ f8 _) F& {3 {
　　冰靈靈機一動，蒐羅了幽魂族所有的秘法，找到了一門法訣，教給了它。
1 V- D* U; g4 N! f" ]# _
　　冰靈擡眼看向姜風，微一揚眉，道：「我聽說接天木是乃是從世界的每一縷痕跡中蒐羅信息，使其成形。那門殘魂訣……應該就是這樣進入萬星關的兌換物的。」

　　姜風一怔，點頭道：「原來如此！」

　　那靈魂學了殘魂訣。當然再也不可能成為人類，只能當一個魔族。

　　殘魂訣給它的增益非常巨大。它的記憶很快就恢復了，也隱約可以看出他人類時候的模樣。

6 G7 E2 C$ P7 g  p: t　　講到這裡時。冰靈又沉默了一段時間。她臉色蒼白，顴骨之上卻躍出了一抹艷紅。她這個人雖然絕美，但向來清靜，完全沒有靜幽那樣的嫵媚。而這時，這抹艷紅卻硬生生地讓她染上了一抹艷麗，突然間變得動人起來。
1 I2 L2 |' D0 y' I; {
+ k3 F5 ~: N' Q% ]- R/ h　　她在說話的時候，繡青一直心不在焉地聽著，手指在青笛上輕輕敲打。這時，他看見她的表情，臉上掠過一抹苦澀的笑容，深深地低下了頭去。

　　姜風當然也看見了冰靈的表情，他心中一動，抿緊嘴唇，沒有說話。
1 r2 m3 J1 j' s/ K* B
% X7 X6 Z' c* a# q5 J! V- E　　冰靈沉默片刻後，跳過了這一段，繼續道：「他記憶漸漸恢復，實力越來越強。」
# I0 x9 a  {( i) a
　　「論實力，他是我有生以來見過的最強大的天才。姜風，你的確很厲害，成長速度極快，潛力無窮，但是論及對力量的深刻體悟，對各種不同修煉方式的奇思妙想，他絕不遜於你，說不定還有過之。」
1 q' ^. j3 D2 j9 f
　　姜風點了點頭，坦然道：「這個世界本來就很奇妙，能人輩出，當然會有很多超過我的人。」
) E0 C3 `& k! u; Y
　　冰靈搖了搖頭：「我活了數千年了，能夠在晉級速度上超過你，在力量體悟上超過他的，一個也沒有。」
0 Y6 V) @' t; E
1 U+ I- k! l# _" O8 t9 Z! G　　她只是隨口感嘆了兩句，就繼續說了下去。

' a2 w/ s2 O1 m8 J  n# m　　修煉殘魂訣之後，這個人類就獲得了魔族的身軀，修煉進度一日千里。
$ o# b: b# t% P0 j& K# L0 A; x
　　殘魂訣的一大好處就是速成。

　　這個速成不是指晉階，而是指恢復。
4 z  Q8 S, Z+ E( p" E
　　它能用最快的速度，幫助你恢復巔峰時期的實力。

6 O* W' ~4 f: f　　冰靈一日日地看著自己的「藝術品」強大起來，最後赫然發現，他生前竟然也是個魔君！

! [% X* k8 e" @% s+ k　　她本來就隱約猜到了他生前的身份，這樣一對應，答案更是呼之欲出。
: i6 F, u9 ^4 C! W0 J/ U# x
　　冰靈講到這裡時，臉上仍然殘留著一些痕跡，可見當時她有多震驚。

/ [7 L& L6 D2 M# m0 e　　她的目光凝注在姜風臉上，問道：「你猜到了嗎？他還是人類的時候，會是誰？」
7 M/ c/ f- Y0 R0 r4 ]
( F: m6 q1 Z' l) Y　　千年之前，魂明武君，人類殞落大荒山……

0 q( _0 `, N  O. @# c　　所有的這些條件結合起來，那還用猜嗎？
' ]6 l. M) ~8 ]- B
3 |9 W+ e) v/ J3 ^; a' \　　即使得出了答案，姜風仍然覺得，要說出它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挺直脊背，大聲道：「重千帆！天命君就是重千帆！」

$ ^9 ^) x5 }7 F1 n　　……
: Y$ X- p, P( N
　　……
' d5 j: M4 }2 e: r+ \
7 E- c& R& ^& P! I　　這話說出口，還是把他自己震住了。
: z1 `( K) q& ?& z! x, j. E
0 {: l! w* a1 x8 X! U- V* E　　如果不是冰靈說。姜風絕對想不到，天命君竟然會隱藏著這樣的身份。
7 W5 n9 J( E# ?2 r; X  z% J
　　但即使現在說出口了，他還是有濃濃的不可置信的感覺。

　　人類的大英雄。現在變成了魔族的頂級強者，人類的最大敵人？

　　這簡直……就像開玩笑一樣！

0 d* D- f5 _+ g- [$ L  ]6 _　　他半天說不出話來。冰靈道：「沒錯，天命君在成為魔族以前，正是一手扭轉九天魔變局面的那位，驚艷絕世的大英雄。」

　　姜風下意識地問道：「……紀輕雲知道這件事嗎？」

　　話剛問出口，他又搖了搖頭，失笑道：「紀輕雲怎麼可能知道？重千帆用了兩百多年才修復成天命君……」
# K, D% J$ q3 g$ h
4 [( X& d# T# c　　他話沒說完，就閉上了嘴，覺得有點失言。
  q: e! _" _2 c; \7 s
　　他的腦子的確有點亂了。不然不可能在看出冰靈感情的時候，還去提紀輕雲。

　　冰靈卻意外地回答道：「不，你猜錯了。紀輕雲知道這事。」
- z4 G# v/ C5 X7 ]
3 e+ B# m: _& D3 R2 c7 ^　　「知道？！」姜風再次震驚了。

　　冰靈點頭道：「沒錯。紀輕雲雖然不是武修，但當時她的地位舉足輕重，重家花費巨力為她延長壽命。最終，她活了一百八十餘年……那時，重千帆的魂魄還沒有完全修復，只是恢復了一些意識與記憶，就要求回去九天大陸，重見紀輕雲。」
5 M. K5 T$ y+ |- a9 X  }- W
- P  K" s' ?- n$ z! k　　她的臉上帶了些苦澀與悵惘。姜風也跟著沉默了下來。
0 s7 @: u4 D& t/ j
　　「當時他要求得非常堅決，為了靈魂穩定，我只能答應他。那也是我第一次到九天玄極大陸去……」

　　姜風睜大了眼睛。有點吃驚。

: X- C3 Y$ G  r% T　　一位魔君到人類世界去，這可是驚天動地的大消息，但姜風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可見他們這一趟行程完全沒有驚動別人，知情者也都跟著一起保密了。

' U1 P5 @5 `! _　　冰靈沒有說當時的具體經過，其實那時候，她只顧著完成這個「藝術品」，根本就沒多去理會重千帆究竟在想什麼。
2 w- J3 G/ w2 z7 a# n6 R5 V
$ g# }, |7 a3 c7 D* ^  i" @6 T/ E　　不過事後回想起來，她知道重千帆那時候已經做下了一些決定，他想讓紀輕雲跟他一起到大荒山來。但是被紀輕雲非常堅決地拒絕了。

9 M# X9 L+ P: O3 u4 u+ G% _  w1 ^　　重千帆沉默地回到了大荒山，並沒有因此改變自己的想法。他全力與冰靈配合。修復自己的神魂，重塑魔體。直到最後成為天命君。

　　他果然天縱英才，殘魂訣雖然能很快恢復實力，但速度越快，後患越重。

　　重千帆很快就找到了放慢速度的方法，最後足足用了兩百年才重新晉陞為魂明武君——不，魔君，然後，一舉超過大荒山原有的三名魔君，成為了魔域的最強者。
2 j4 d1 s9 z  ?, w/ d
　　越往後講述，冰靈的語氣越淡。

# {" U' G2 [5 `　　天命君在拚命修煉、恢復實力的同時，腦子也沒有閒著。

& \, b$ p9 Q  U+ Q5 h; r　　還沒有得到魔體時，他就向冰靈提出了荒魔法的雛形。

/ b0 s9 s9 w1 p6 {0 w; w2 A# n　　他覺得，魔族明明比人類強大，卻一直不敵人類，最多也只是跟人類相持不下，純粹是因為自身內部一團散沙。
8 ]0 N& M  C: s# o6 w* t: v* Z
　　如果能用荒魔法把他們整合起來，魔族的整體實力勢必得到增強。

) ^7 L5 [  I' [　　他的這個規劃聽上去很美好，冰靈當時也完全不瞭解它會給魔域帶來什麼樣的變化，只覺得非常驚喜。
/ M! i8 Q2 d* V, L
　　她全力支持與配合，甚至在天命君成為天命君之後，還支持他崛起，與其他兩名魔君對抗……
0 i8 Q9 J2 e% C  ?7 z
: a: X% o' @( r% R　　那時候，她真的是全心全意相信他、支持他，捨不得在他臉上看見任何一絲失落。
; O0 }3 V8 R+ [" t7 ]% w7 V5 {
　　直到最後，冰靈的實力越來越強，發現了夢魘的存在以及成因。

  D2 j# X) p. {& M) J5 d　　她驚慌萬分，前去尋找天命君，想要把這件事情告訴他，阻止荒魔法的繼續推廣。
& O, G& a* X+ |, _
# q; h2 r" Z. t' r5 b　　冰靈眯起眼睛，回憶起當年那個天真的自己，自嘲地一笑。
% |8 A3 D7 Q; w# l- Y
. L5 E! I  a6 D2 i8 U/ A　　她至今仍然記得，天命君聽完她的話，擡頭看她的表情。
. l: a5 y. \" E. u# ^% ~; e
" C+ V0 h0 g( S* g　　憐憫、冷漠、嘲笑……他以往的溫柔與親密全部都像是鏡花水月一樣破裂了。
. U+ i$ O) Z  ~
: Y% Z2 B, l$ k* D* P& A　　他就這樣冰冷地看著自己，揚了揚眉，輕描淡寫地道：「怎麼，你才發現嗎？」
& G$ E5 e  ^2 N( t& f% t6 F% I

1月23

0587 幫個忙吧
0 @0 C* m9 a% x! H
7 X7 |4 v5 a0 o" |& a　　天命君的實力遠比冰靈更強，對力量的理解也遠勝於她。
" A5 [. E4 W3 K
% O  Z. t2 V( l& G3 b( |　　黑暗力量是什麼樣的，他早就搞得清清楚楚，荒魔法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他一樣明明白白。

( Q: w, y5 `$ B0 E7 [& Z　　也就是說，他是有意把魔族推入這樣必死的境地裡的！

　　冰靈知道這事時，腦中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難道他仍然不忘人類身份，還想用這樣的方式來消滅人類的敵人？
" {& z8 \! K/ C5 o# h! [
6 Y7 i6 C" B; A. E+ W* A3 U　　但她立刻就意識到，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8 W8 q) V% T6 }$ h- T( ?　　照這樣下去，魔族當然會毀滅，下一個輪到的就是人類！
! x) U( A: u' F. h- c- A' k! b7 g
　　冰靈當時完全茫然了，下意識地把這個推論講給了天命君聽。

  ^8 T- p' ~3 U& y" i　　天命君的眼神變得更加憐憫，他站起來，走到冰靈身邊，修長的手指輕輕穿過她的頭髮，輕聲道：「這個……你以為我會不知道嗎？」

　　這時，冰靈才第一次發現，不知什麼時候，他的身材、氣勢已經遠遠超過了自己，再不是當初億魂塔中那個羸弱的殘魂。他的氣勢鋪天蓋地地籠罩下來，冰靈只能強撐著才不讓自己軟倒下去。

　　天命君凝視著她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轉身道：「你走吧。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我會給你三次機會。」
2 i. v& t5 e6 ?& d
; ]. Z! m6 V+ r8 x! [! H2 w( o9 B　　隨著他的聲音，三顆拇指大的珠子落到了冰靈手上，魔誓回音隨之響起，「不管你做什麼事情，我會饒恕你三次。三次之後，便是你我生死相見之時。」

' }' e4 x# {0 i+ }: v' _# Z　　隨著他的話語，一股莫可抵抗的力量傳來，把冰靈傳出了臨淵城。

2 ~$ I4 G- u. J　　那時，她孤伶伶一個人站在城外，手裡托著那三顆珠子，心裡滋味極度難言。

　　身為魔君。她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是多麼的弱小。
3 V7 L' f: r/ \3 g3 A
: g5 @; h. M* e: k+ J　　她凝望臨淵城——那個她與天命君聯手建立起來的城市，從此她像個陌生人一樣被排除開外，更要背負著毀滅魔族的重責。
: S. }% h' L/ \4 _
　　她想要痛哭。想要瘋狂大笑，想要毀掉手裡的那三顆珠子。
4 ~3 @% U; T6 u4 Q4 S! q
9 h+ M0 r+ l5 s# z& @5 H　　但最後。她只是握緊手裡的東西，面無表情地轉身，一步步走開。

　　她沒有飛行，沒有使用魔君之力，而是靠著自己的雙腳，跨越了大半個魔域，一步步走回了琉璃城。

) `% b: _: F! J% ~: N　　當她抵達琉璃城，看見這個出生之地。同樣是她一手建造起來的城市，看著城市裡敬仰她宛如神明的魔族時，她彷彿突然從夢中驚醒。

& \' O$ H3 E0 J2 F  W1 R1 d% [4 Q　　她以著連自己也想像不到的速度平靜了下來。

　　這一刻，她很清楚自己未來要做什麼。

9 r2 k" p5 i9 I6 R6 q　　自己的罪，只有自己來贖。

　　她推行起來的荒魔法，必然將由她來推翻；她一手打造出來的魔君，也勢必要由她來打倒——即使用盡她漫長的一生，她也再所不辭！
0 \2 b. m3 B, n, _
0 T" W/ s5 B7 }　　冰靈端坐在玉座之下，用最平靜的話語把當時發生的事情跟姜風說了一遍。
0 Y& x. g& ?  ?( M% R6 u
　　這是她第一次完整地提到當初的過往——即使在繡青面前，她也從來沒有像這樣直截了當地說明過。

　　她說得波瀾不驚。不帶一點情緒。
! j( Z* M( R$ r2 M  l
) v  D3 C' s2 ]. N　　她眼中的迷霧第一次完全散開，露出後面堅硬如鐵般的意志。

% H' W8 W, X  G　　她從玉座上站了起來，一步步走下臺階。走到姜風面前。

3 ^' f5 c9 `0 v1 k; G' U　　接著，她伸出手，一道極為純淨的光芒從指縫裡透出。
; d; N& u2 s; \9 r& A6 Z
　　姜風下意識地伸出手掌，很快，一顆拇指大的珠子滴溜溜地在他的掌心裡打轉。
  b) j! U3 @7 X1 `; t/ f, I
! w& E5 [4 X, q% J9 y　　姜風立刻明白了這是什麼——天命君給冰靈的三顆保命珠之一！

　　冰靈問道：「一個人去臨淵城，找到天契珠，把它帶回你的世界，你敢嗎？」
" B* W' C0 Z$ Q: \: R0 E
( _* }# r4 [' z; m# h# r　　姜風盯著珠子看了一會兒，抬起頭來。斬釘截鐵地道：「理應如此！」

　　……

　　……

　　姜風當然還不能馬上出發。
9 ], m4 l. f+ H% L/ y% B# c: Y4 z0 V3 Q
　　一席談話之後，他對冰靈又增加了幾分信任。
( x5 R& G" F, f% _0 R$ Q( u
% [2 J: C% _& h' h5 X( q3 s& W　　他把葉宵的魔核交給了冰靈。冰靈答應在一晚之內告訴他結果。

  q5 S; [6 U; ]$ m　　這還是鸞園事件發生之後，姜風第一次讓這顆魔核離身這麼久。他有點擔心——這是多少信任也不能抹消的。不過不管怎麼說，為了讓葉宵復原，他必須冒這個險。

. X7 Q: h6 {, v; v# }. ]. J　　他回到了自己的住處，直到這時候坐下來，他才有時間回顧不久前冰靈跟他說的話，慢慢整理心裡的情緒。

　　直到現在，他的心情仍然動盪不休。老實說，換了任何一個人知道這些，都會像這個樣子。

0 g7 @% }5 j1 q: U) O+ {) Y　　重千帆是什麼人物？

; M/ p* C9 R* [& T/ ~　　千年以前，他一力改變人類與魔族的戰局。千年之後，他的名字仍然流傳至今，甚至還在庇佑著現在的重家。

　　姜風不久前才到過千帆盡，那裡的一草一木，彷彿都銘刻著他的痕跡。

1 Z4 l& V! A7 z+ W* U　　他是人類的英雄，幾乎成為了信仰。
# Y! N& U/ a7 C! y: O4 C
　　要是人類知道他墮落成了魔族，還成為了魔族的天命君，一手主導了泰倉魔戰，幾乎要覆滅人族……人類會是什麼樣的想法？

2 r4 ]; o: x5 K8 u. s9 R- H　　說得更具體一點，重家也好，千重軍也好，會有什麼樣的待遇？
, ?2 x7 z  d! [: S: o
& t. P6 [, ?2 m! `: Y$ j* g　　更別提，這中間還要加上一個蕭滄海。

2 A; K0 c, e+ _- y. I9 _. g) Q　　帝御城與禦魔軍幾乎合為了一體，在人類裡的地位絕不遜於重千帆。
/ Y' J2 W0 J9 B) Q' m
　　如果這個消息貿然被透露出去，人類必然會遭遇重創，到那時候，世界會變成什麼樣，還很難說！
* Y) \! _' P/ Q# K
. X9 ~. q4 c2 ~4 {　　要怎麼做，才能一方面透露真相，一方面讓人類穩定下來呢？

1 s7 h  X9 I2 m5 h; Z　　姜風坐在黑暗裡，難得心亂如麻。

　　突然，他身邊傳來了一股力量波動，接著就是滴噠一響。
" _9 |1 \; }/ W1 z2 I
　　姜風眉頭一皺，冷然望向櫃子。

　　果然，黑暗裡，鏡面上泛起一抹淡紫色的人影，微帶魅意的平凡面容在這樣的黑夜裡，著實有點滲人。
' D0 Q: \1 _5 ]. D: M- z# q" k) X
" Y  [& G: g3 U3 ]2 K. u0 ]) P6 i　　鏡子裡的人一看見姜風，立刻皺起了眉問道：「你這是什麼表情？」

　　姜風深吸一口氣，道：「心情不好，有話直說。」
0 [& E0 O3 M# C& s/ f
　　他一句話就激怒了靜幽，她眉毛倒豎。喝道：「天風，你以為你得到了冰靈的信任，就可以背叛我了嗎？」
- p' b' _4 c" L
; i, x0 p* }/ s0 @9 F+ i  |% l　　姜風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不想跟她糾纏：「億魂塔我還沒有到手，沒辦法給你。」
( j7 E1 ~( D5 j; V; y$ P
　　以前姜風對她的態度也沒好到哪裡去。但從來沒像今天這麼冷淡疏離，毫不客氣。
" b$ P7 e" [( u+ Y1 R  U9 L
. R7 w4 X6 J. ^) `  I( s# f* Q　　靜幽心裡馬上升起了一些不祥的預感，她立刻感應了一下，發現混沌印依舊存在，總算放心了一點。

$ r) P; A- j$ ~- `- p8 Q　　姜風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事了一樣，道：「對了，順便跟你說一聲，我接了一個任務。接下來要離開琉璃城一段時間。」

　　靜幽眉頭又是一皺：「離開？去哪裡？」
/ t% R2 ^- K) }% p% a9 a' {4 b0 t" k
　　姜風淡淡地道：「冰靈陛下交付的任務，我不敢多說。」

. K4 C+ U' V7 c) Z/ x  ]　　靜幽心裡失控的感覺越發重了。她緊盯著姜風看了一會兒，突然問道：「你現在能出來嗎？」

　　姜風點了點頭。

　　靜幽皺眉道：「你現在出來，我們見面談話！」

　　姜風一方面在思考天命君的事情，另一方面也牽掛著葉宵那邊的情況，下意識就想拒絕。

- P9 H6 ~6 o6 l) N1 m/ j0 X" p　　但拒絕的話還沒出口，他微微一頓，點頭道：「好，我可以出去。」

: B1 @- S. j) Q3 K! W　　靜幽鬆了口氣，迅速跟他約定了見面地點。鏡子裡的微光一閃，迅速消失了。

　　琉璃宮的夜晚非常安靜，七彩光芒映入天空。顯示出一種絢爛卻幽靜的美麗。

% F2 @0 G+ |+ g9 R# m　　姜風很快離開了幽冥宮——以他現在的身份，當然進出自如，沒人會攔他。
$ a& f. A! I5 {- T% [& q
　　到達跟靜幽約好的地方時，那裡空無一人，姜風的目光往四週一掃，就冷笑了起來。

7 F1 L6 ?" }+ V$ x1 x8 J　　用控制時間來控制兩人交流的主動權嗎？靜幽想得也太簡單了一點……

　　姜風往後一靠，倚在一根水晶柱上，眼睫微垂，平心靜氣地等候著。

$ e- |% E. M# g. N: f8 D, V　　他猜得的確沒錯。靜幽其實早就到了——深入幽冥宮內部的信息傳送，遠沒有姜風想得那麼簡單。靜幽想要傳話。必須到幽冥宮附近的某個特定地點才行。

　　這個地點距離兩人約好的地方只有幾步路，靜幽刻意推遲到達的時間。就是想讓姜風多等一會兒。等到他心情焦躁，有所波動的時候，自然會把談話的主動權交到她手上。
$ L  O% [" h9 @: v
　　但令人意外的是，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姜風卻始終平心靜氣，從頭到尾連姿勢都沒怎麼換過。
* i! M. J2 b# _5 `* ?6 m% _  ?' E
　　這樣子看過去的話，就算他再等到天亮，甚至沒等到靜幽過來，他也不會有什麼多餘的反應。

+ H8 V- m* [4 S+ c% K5 f, x9 p　　這少年……跟之前見面時，好像又有了一些變化了？

* b, O$ H" ^# R8 X5 u% a- p　　想到姜風驚人的進展速度，靜幽突然起了一絲疑心——她真的能控制住他嗎？

　　不過想想混沌印，又想想鍛神訣，靜幽鎮定了一點。她輕移蓮步，悠然從容地走到姜風面前，嫣然一笑道：「你來得真快，等久了嗎？」

* T3 Q5 v! U- Y; c" O6 Z) `　　她面貌平凡，但這一笑猶如百花爭艷，帶著無可阻擋的驚人魅力。

# X! g$ C$ M; ?" Z. U! z( q, r6 v　　她曾經試過無數次，就算是有所摯愛的情人，也會在這一笑之下心旌動搖，不可自拔。
" V2 k9 h: {; R  `7 X9 c+ m
2 A9 D& i! t' ~( o4 C　　但姜風只是擡起眼睛，漠然看她一眼，淡淡地道：「來了這麼長時間，現在才出來，你也等久了啊。」

- Y& ~$ v% Y* T6 z2 x　　靜幽臉色一變，沉聲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 u# J/ N# D. j6 ^　　姜風搖搖頭道：「沒什麼意思。只是這次任務有點危險，有個忙想請你幫一下。」
/ C4 L4 O, o3 |) {9 Y
3 E  H' j- a! N# ?# O$ H6 s　　說到幫忙的時候，他微微一笑，神態裡又恢復了一些以前的謙和。
: j* i  c, m1 A# ?3 ~; ^
( x5 L7 e) n" @! q　　靜幽鬆了口氣，同樣微笑著問道：「什麼忙？如果我可以的話……」

& p) Z* V9 c+ W4 Y. ~　　姜風打斷了她：「你給我的鍛神訣非常有用，裡面有很多變化，我一時間還參悟不太清楚。」
3 A$ A: m0 a9 o( H
& S0 c4 y( T* g4 Q' b6 \　　他提到鍛神訣，靜幽的心又定了幾分，點頭道：「沒錯，那是一門非常強大的法訣，你應該好好修煉才對。」
* p' `" b. a. g; A) f
8 `( S1 W8 r; `* u+ P  |/ x0 b2 g3 w　　姜風點頭道：「不過現在感覺有點來不及了，所以……上次你在幽冥大道上對付那些戰魔的辦法，能教給我嗎？」

' C, f1 w" b5 _; ]- a, C5 q) M2 Q　　靜幽臉色微變，勉強笑道：「那個是我幻魅族的特殊密法……」
5 _( @5 j9 d5 z/ c
　　姜風搖搖頭道：「不，它是可以傳授的——」

6 I. q! f% h# }! S8 R3 w7 z6 p　　他上前一步，突然，一股莫名的氣勢籠罩過來，立刻就有靜幽感覺有點透不過氣。
9 p5 V9 Q) T: Z3 h, w/ u% A4 J
　　接著，姜風一笑道：「——對嗎？」
* f6 @- ]: U( x3 {' r3 J' l
* m, G' e2 ^) v$ r5 k' k

1月23

0588 超級防禦
; w6 `) ^8 e' v+ O& l( [
( g- a; }# L) I* s7 A# R　　深夜的琉璃城非常安靜，尤其是在幽冥宮這一帶，更是無人靠近。
! s2 u3 w6 u: {+ Z/ p
　　水晶漫射出的七彩光芒讓這裡變得絢爛而又空寂，如今，光芒中間面對面站著兩人，一人鬆弛，一人緊張。
( |7 R( O, L  `) D2 c
　　靜幽凝視著姜風，這少年距離自己非常近，幾乎可以聽得見他的呼吸。
+ l. Y1 g+ N, ~3 F* p
　　她仰視著他，第一次意識到他比自己高了大半個頭。這本來不是問題，身為女性，靜幽卻大部分時候都是居高臨下地面對其他魔族。

$ C% Z! v% x( }" r　　但這時，身高的優勢彷彿被放大了一樣，靜幽感覺自己有點透不過氣來。
, w0 |' i% u3 r% C! K
　　很快她就失笑了。
6 ?3 a/ b- [: [$ a
　　自己是個魔帥，這少年不過是一個魔將，還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晉陞的。
4 r7 z$ N3 ?# P8 Y3 Q
1 m" W  J5 `/ v　　一個新晉的魔將，就敢用這個眼神俯視自己了？
$ C; z- M" [- Y0 ~# h  ^- c* c6 d
　　不，不對！不久以前，她還親眼見證過，這少年親手殺死了一個魔帥。那魔帥的排名，還在自己之上！

　　越是這種時候，靜幽越是不會屈服。
# @' B9 l; {/ Z) v+ u$ |
9 M8 b" [: f) o. R" P  Y　　她抬起下巴，冷冷地道：「退下，你太冒昧了。低階魔族向高階魔族求取技藝，應當順服乞求，以搏得高階魔族的歡心與恩賜！」

　　「順服乞求？」姜風突然笑了起來。靜幽的氣勢陡然加強，他卻像是沒有感覺到一樣搖了搖頭，「你忘記繼木了？你親眼見證我與他的勝負……你怎麼會覺得，我們倆之間，還有高低之分？」
9 U" w) o0 f) |' I  P
　　姜風的笑容消失，表情陡然冷了下來，「我是在要求你，用那門技藝，來換得你的存活！」

2 k( u. E4 P" S0 e, k- Q/ x" |　　從來沒有人像這樣跟靜幽說過話，她立刻大怒。眼神如刀般刺了過去：「魔將，注意你的話！」
9 @2 N4 p' q( ^! F
　　姜風冷然道：「哦？看來你是自矜身份，忘記現實了？」

　　靜幽眉頭一皺。陡然間，周圍的空氣緊崩起來。一股強大的意念從她的眼中迸發而出。向著姜風擴散而去。同時，靜幽身形急退，與姜風拉開了距離。
1 V" p8 F" G1 _( k; ^$ Z3 U
$ t0 W: k' p# O: w# Y　　這陣意念剛剛接近姜風的身體，就變成柔和而夢幻，彷彿一個美麗的夢境少女，伸出她優美的雙臂，要把姜風拉進去一樣。

; s7 D- t% B8 \" S9 H1 w  J　　這正是不久前她在幽冥大道上使出的一招，瞬間控制住了數十名戰魔。讓他們自盡而亡。
7 E8 Q; c3 {* G* m" C8 K% Q$ H
　　無論是魔校還是魔將，甚至魔族大將，都沒辦法抵抗她的幻境之力。

　　現在她施展出的力量比上次還強，隨著力量的蔓延，周圍的環境也發生了變化。霧氣瀰漫而起，霧中影影綽綽的景物，宛如海市蜃樓一般，神秘而美麗。
; `2 v' U' m% \# `1 Q
* w5 H2 m+ f. G% Y# s( g　　意念化成的少女變成了實質，她翩然而來，赤裸的雙臂輕輕環住姜風的肩膀。輕吻著他的面頰。
+ n4 _- O" d& K& K) O# ]* M+ p
- |5 V+ w+ k7 y2 E' M5 \: l/ K　　她的呼吸之間吐露著幽蘭的芬芳，彷彿一個最幽遠的秘密，讓人忍不住想要向內探尋進去。

+ u/ y9 Y3 q0 O4 p& F5 i6 b6 L　　姜風的眼神連一絲動搖也沒有。他抬起眼睛，點了點頭道：「不錯，就是這個，繼續演示。」

$ N8 r* }/ c4 L" c, }' w　　幻境突然間變得更加真實，不断發生變幻。
. G; }% N4 O! r7 k& i: @
　　一時間，它是一個巨大的寶庫，無數金幣與稀有的珍寶幾乎要把姜風埋起來；

0 t- a/ s* G3 \- x; C% H, M+ v　　一時間，它是無數嬌美的少女，圍繞在姜風身邊。纖細的手指輕撫他的身體；
4 S. ~3 Q7 V; F* H: k' A
　　一時間，它是群山之巔。居高臨下地俯視，無數魔族匍匐在他腳下。心驚膽顫地臣服……

　　無論什麼樣的幻境，姜風都淡定自若，接著，靜幽的臉色也微微變了，她不可思議地道：「你，你究竟想要什麼？！」
$ v4 W2 x, [7 W
　　姜風失望地搖了搖頭，道：「我曾經見過一種花，叫千渡花。它具有強大的精神魅惑力量，能直接引出人心底最深最迫切的恐懼與慾望，讓人陷入夢境之中，不可自拔。你的力量跟這普普通通一朵花比起來……都太弱了。」
- L4 O1 U3 B: G6 v7 }
3 }1 S1 ?9 q3 n+ q1 p& S　　他一步步上前，霧氣在他身邊合攏又散開，所有的夢境全部都被他一一踏碎：「你連我想要什麼都不知道，怎麼能用幻境來控制我？」

　　他望了一眼四周，不以為意地道，「不過這虛擬實境的能力倒是不錯，看來可以借用一下。」
: g0 B: B6 [3 w
8 a9 b% D: w3 a9 o7 J　　輕慢的語氣讓靜幽更加憤怒了，她的眼睛開始變色，瞳孔如同蛇瞳一般倒豎了起來。
8 c3 h; y. J0 P4 r7 ]& y
　　同時，她的聲音裡出現了一些嘶嘶的餘韻，道：「你敢瞧不起我？冰靈的寵愛讓你忘記現實了嗎？」

　　她的身體突然變高，一大片陰影從她身後瀰漫過來，籠罩了周圍一大片區域。
% ]) {* |/ c9 [! |; @# M+ `
; p8 h" P7 @! P5 M; `/ ]　　這一刻，附近水晶的光芒陡然變亮，很快就被陰影壓得黯淡了下去。

　　法象！
2 ?- U# d: e5 p; o3 x; C
　　靜幽召喚出了她的法象，展開了她的領域！
1 Q: V. o# c' J* c) q
　　奇淡無比的幽香向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不經意之間能夠聞到，但仔細一聞，又會覺得什麼也沒有。
/ I1 b+ N+ q7 _6 ?7 a4 J0 y
" o6 U0 \6 C! r1 R$ n　　稍遠一點的地方有兩個魔侍正在巡邏，他們一聞到這股氣息，立刻雙眼迷濛，嘴邊露出古怪的笑意，砰地一聲倒了下去。
! w& H+ G2 |& a$ D
　　幽冥宮附近的魔侍雖然並非雲夢軍，但級別也不低了。這兩人都是魔將，但在靜幽的領域之中卻毫無抵抗之力。
/ U! [9 j. M& v. N6 b3 S  Z: L
　　這時，幽冥宮旁邊的這一片區域，像是被開闢出了一個獨立的空間一樣，化成了一片汪洋大海，一道道巨浪不斷轟向姜風。
; _  l9 I. v* P$ u! S' K7 D
' l- |( E; U6 C3 h) [　　靜幽冷笑道：「瞭解你心底真實的慾望與恐懼？根本不需要那麼麻煩！我是魔帥，你是魔將，我只需要用力量，就能碾碎你！」
2 V: ?  K( N7 `% ^! U% P
5 |# ~' t) `% q' P　　靜幽說得沒錯，她是幻魅族人，天生在精神力上就有優勢。而她成為魔帥已經有數百年，持續不斷的修煉讓她的精神力變得極為龐大。

　　現在的這些幻境、海洋全部都是由她的精神力化成的，她擺明了就是要用自己的精神力碾碎姜風的！

　　海浪再怎麼巨大，碰到礁石也只能折戟。

　　姜風穩穩地站在原地，海浪拍擊到他身邊，就自動化成水花，向四周散開。

　　他的衣服始終乾乾爽爽。連一絲水花也沒有，表示他的精神體從始至終都沒有受到靜幽的半點影響。

　　他甚至還從容地抬頭看了一眼，道：「哦？你的法象是蛇形啊。倒也挺符合你的形象。」
6 p! R/ S' k  e+ r0 P+ t
9 F7 V% K' B! K: {; w) i　　他的眼神仍然無比清明，聲音平淡無波。

5 `3 o1 \& _$ r* Q　　他看似好奇地向四周張望。其實天機魔方已經全力開動，開始分析靜幽的領域和這股香氣的成分。

/ S0 ^% D( t$ `* q7 \# I+ b7 u　　靜幽是幻魅族人，幻魅族是幽魂族的一支，天生就具有強大的魅惑能力。
6 ]( k$ u$ ^! V5 G
　　靜幽成長起來之後，她的天賦之力逐漸加強。
: a2 o$ g' q9 F$ R" D( k
　　但是絕大多數的魔族，單憑天賦力量的話是不可能成為魔帥的。他們必然要後天學習一些東西，把與生俱來的力量轉化成可以理解與掌握的力量。

　　所以，靜幽現在製造幻境的能力與魅惑之力的確跟她幻魅族的身份有關。但也是後天可以教習的。

( E. u. p+ v" T$ w, v8 |% C　　自從成為冰靈的手下之後，她就很少用全力戰鬥。即使這樣，她也在冰靈手下坐穩了第二的位置，甚至成為了十大魔帥之一。

　　她一直很自信，如果自己全力盡出，魔君且不提，整個魔域都沒幾人是她的對手。
1 O# ^) a) c, m
" R$ s/ D, r( P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自信或者說自傲，她才想動了心思，想要篡奪冰靈的位置。

　　但現在，她赫然發現。她已經現出了自己真實的法象，不斷提升領域之力，姜風的眼神卻依舊無比清明。沒有半絲動搖！
; c! Y) |* d0 `1 l' e
　　她駭然道：「你把鍛神訣修煉到什麼地步了？」

4 L! y( D6 \! K  G4 g　　姜風微微一笑道：「不就是你給我的那六頁嗎？大概全部學習完了吧？」

% N7 d, {$ \! `/ M1 j　　靜幽道：「這麼短的時間，就算全部學完，又怎麼可能到這種地步？」
# |/ X+ A- M" @& c/ P! L' d
0 x) _' l4 H- j% z7 K- D* E/ W　　姜風看了一眼四周，搖頭道：「那就得多謝冰靈陛下，不愧魔君之位，對精神力的瞭解的確是渺若煙海了。這兩次訓練，我的收穫的確非常大。」

　　靜幽的牙齒咬得格格作響，半天說不出話來。
0 \! O  d0 X( @6 X
5 a3 f7 j5 p8 s0 n' s　　她的領域之力，她的魅惑之力。在姜風面前一點用也沒有。她看著姜風，就像看著一面銅牆鐵壁。不可侵入分毫！
9 \: M( \) D3 _$ U' y1 Y
) O, u! Y; H' J' N2 d+ p　　這是怎麼回事？

' M' J: ]; Z6 m  G! U: [2 C　　一個小小的魔將，怎麼可能擁有這麼強大的精神力？能如此嚴密地防禦住她的入侵？

8 }4 \- v4 p& m, c" l　　上次見面時。明明還沒有這樣的，這麼短的時間裡，他的精神力怎麼可能像這樣突飛猛進？！
8 Y7 S, e) N- z& K- X
2 `& [9 W& a$ f4 @3 J　　姜風的目光掃過四周，眼中微微的光芒不斷閃爍著。

　　靜幽持續不斷地向上加壓，周圍的海浪已經高達十餘丈，姜風在它的對比下顯得無比渺小。但他如果是礁石的話，一定是最硬最韌的那一塊，海浪始終只能衝擊到他方圓一丈所有的範圍外，完全不能再侵入分毫。

　　幻境製造出來的聲音只有姜風這個目標能聽見，它的力量也只針對姜風一個人。所以，如果不是侵入到這個區域，幽冥宮範圍內看上去還是一片安靜，風靜雲止，沒有任何值得引起人注意的動靜。

( R# L  b6 |5 ~　　剛才，有兩個將級的魔侍被靜幽的領域之力影響，倒在地上，被幻境控制。

5 C& `* W! _: |  N  ]　　這時，又有兩個魔侍巡邏過來，一眼看見地上的這兩個人，立刻就是一驚，跑過去問道：「怎麼回事？！」
; D' {" P0 D* N* q2 ^5 O
　　他們剛剛蹲下想要察看什麼，就被另一股莫明的力量影響，眼神變得混亂起來。

　　接著，他們站起來，轉過身，向著另一個方向離開了，好像這裡什麼事情也不曾發生過一樣。

& X! O  E3 q+ v  d9 C4 Q* o% c* t　　姜風向旁邊看了一眼，道：「差不多了，這場戰鬥可以結束了。」
8 S0 z/ p) N5 K4 I
/ S0 S+ r' F6 b9 F0 n　　這會兒靜幽已經看出來了，姜風雖然防得密不透風，但那也只是防禦而已。套上了龜殼不代表能反擊，只要靜幽慢慢地把他的「龜殼」磨碎，最後的勝利仍然只會是自己的！

1 \$ {# v2 {! o5 g( }3 R' m) B　　她冷笑道：「這種級別的戰鬥，是你想結束，就能結束的？」

　　姜風偏了偏頭，輕笑道：「哦？是這樣嗎？」
* L+ |$ e- A9 O3 \- E

/ ~4 K4 l+ p, g! b$ f. _

1月23

0589 去做就是了
2 E: S: @: W0 v9 X& q
　　突然，姜風瞳孔微縮，眼中利芒如鋼針一樣，鋒利地向外穿出！
( n7 M* d3 }! N0 H+ V
　　靜幽突然「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 V) Z# B+ h0 [- |4 o　　猛然間，一把尖刺扎穿了整個幻境，直透靜幽的腦海！
9 s1 D0 d7 m7 M& I& ]& X* \+ Y
　　它的範圍非常小，最後凝聚起來的範圍可能只有針尖那麼大，但它鋒銳無匹，勢不可擋！
2 A( y& f1 ]. P. n! r) J# L
　　靜幽製造的幻境在這根銳利的尖刺下毫無匹敵之力，被乾脆俐落地一把撕開，現出了下面幽冥大道的水晶磚。

% Q3 ?2 \4 h, E  z　　最關鍵的還是靜幽的大腦，被尖刺直接穿透，它所攜帶的力量摧枯拉巧一般打碎了她的精神力防禦，停留在她大腦最核心、最軟弱、最關鍵的部位前。

　　不知什麼時候，姜風又重新回到了靜幽的面前，他倆面對面的站立著，距離只有一拳之隔，身體卻沒有任何一個部位相接觸。
2 g1 T3 S' ~: R4 }7 ?4 F
/ D3 |/ l$ M& k6 |7 t8 C, J: ~* \　　靜幽的眼睛仍然是豎瞳，但法象已經被壓縮到只有她手臂大小。
$ ^6 K  B# o/ G# |; F
　　那是一條淡紫色的毒蛇，一個個鱗片原本都散發著柔潤的珠光，這時卻徹底黯淡了下去——所有的光芒，全部聚集在了靜幽的眼睛裡，如同最後的防線。
$ ~1 g8 f6 `" i
　　她的牙齒格格打著戰，臉色蒼白，幾乎說不出話來。

* I: C( H/ _9 T+ k# B　　姜風緊盯著靜幽，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還是說，要讓我親自來取？」

8 n  l' e( w. g/ O# @/ d# z4 w　　靜幽的聲音從牙縫裡鑽出來：「你，你的精神力，怎麼會……」
1 _- q+ N9 R0 G1 I; [& _
　　姜風有點心不在焉地點頭：「嗯，那得多謝你給我的法訣……當然還有……」

　　法訣？鍛神訣？
醫見鍾情，天價總裁送上門！

5 D) T# w! L( o% `  q9 t　　靜幽聽見這個詞，腦中突然靈光一閃！

　　真是太蠢了，何必跟他這樣糾纏？真是愚蠢，明明就可以……
0 C) D8 |) [4 x: b8 k& j/ L
6 c6 o* l; q# `) v  Q4 [3 i  R+ }, ]" I% h　　當然，她自己清楚。換了任何一個上位的幽魂魔族，都會有這樣的本能反應。但是，她手上明明還握著其它殺手鐧！

　　她一咬舌尖。聚集起全部精神，喝道：「引！」

$ `" b6 T$ [% a7 \1 i! m# J1 Y8 |9 {( k　　她清楚地聽見了自己的聲音。唇邊同時綻放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 g6 R, h% t# g6 B  |* Q6 @1 e
　　一聲令下，姜風毫無任何反應。

　　靜幽一愣，又道：「引！」

　　姜風好奇地看著她，突然從懷裡摸出一張紙，在她面前抖了拌，問道：「你是說這個？」
6 J' D3 j' ]) q9 E; P' Z$ G; b
0 I9 R: e" W! L& T+ M8 V　　靜幽瞳孔緊縮，厲聲道：「第六頁？你沒有修煉？你剛剛明明是說……」

, b# X' x( J: `/ u; L　　姜風搖搖頭道：「我當然修煉了，不過修煉的是我自己推算出來的下一步……」

% g* e8 k1 U5 q0 I: d　　靜幽一臉的不可置信。叫道：「怎麼可能，這可是……」
9 `( S; p3 h$ |' G  {" N, X! T
　　姜風道：「用一門上等法訣來做誘餌，你也真捨得下本錢。不過……還是得多謝你了。修正過後的鍛神訣，比我想像中的還好用。」

( v2 N8 C4 |- A2 `& F  w　　靜幽當然不會相信這是他自己改進的，她喃喃道：「她，她竟然如此看重你，竟然親自為你修正這門上等法訣！」

1 v! ^4 S$ t5 k( U2 j) F5 O5 z　　姜風無所謂地搖搖頭：「行，你說是她做就是她做的吧。看來，你是鐵了心不打算把那技巧教給我了……」
6 m  e6 @$ W9 ~2 v9 j# z- }7 H
　　說著，他的食中兩指併攏。探向靜幽的額頭。

1 o3 P0 x- f3 \3 S) [　　靜幽瞪大了眼睛，厲聲道：「你不想妄想要對我做什麼！我們倆之間，可是有混沌印約束的！」
7 n8 J+ L! B. F8 c
3 q: d3 V5 b( x　　「混沌印嗎？」

　　姜風看著她。微微一笑。
* S/ ^, w" m- G' [& S, w
& r+ \& F5 r/ h/ }% Y5 C　　……

　　……
# t5 U$ B2 b. h+ ?" l2 v0 H, u9 x
9 `* H0 X4 c- m; B% j, A# |　　姜風隨手把靜幽扔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
+ U3 u. s* e3 A9 ~$ r
　　靜幽的眼神空洞，已經完全失去了神采。
& j8 u% R5 G) S5 I1 X
　　剛才，姜風用強大的精神力強行壓進了她的靈魂裡，搜出她最後使用幻境領域時的記憶，把它與天機魔方裡的收穫進行比對。
& V9 j5 _9 v" n0 T, a( ?3 l
　　大量明力與魔氣被注入天機魔方，給它提供給能量。

　　按照這個地步，三天後，他就能分析出幻境領域的基礎理論。開始進行學習。

　　他馬上要去臨淵城執行那項艱難的任務了，靜幽的這門技巧
. b6 ]/ W9 r/ u# ~7 @0 x養個殭屍女兒。想必可以給他帶來一些幫助。

　　姜風回到幽冥宮自己的住處，沒一會兒就被冰靈召喚了過去。

' o( O% {4 [7 R0 i7 y6 M　　冰靈的面前懸浮著億魂塔。塔身的無數水晶一時聚合，一時分散，分散時，姜風能清晰地看見正中央的那顆魔核——葉宵的魔核！
* r) L3 l6 P7 h( y$ X# W
　　冰靈道：「一晚上時間，你就摧毀了靜幽的精神，倒真是不閒著。」

; F" U, Z6 ~# n　　姜風緊盯著億魂塔，問道：「她的靈魂怎麼樣？能修復嗎？」

　　他根本不接靜幽這茬，好像對於他來說，她根本不算什麼，唯一重要的只有葉宵而已。
6 Q6 k: U$ `" t- T
2 S' \0 w& R% c" K$ e- N0 f　　但冰靈並不想放棄這個話題，問道：「先說說，你是怎麼摧毀靜幽的？你修煉鍛神訣時日不久，這兩次訓練時間也很短，論精神力總量，你還是不如她的。」
) D* `$ q4 F: S
0 R1 H; B- s# V6 K  f! w: e' Q; I9 X　　姜風終於看了她一眼，道：「幾趟混沌海，一趟雲底夢魘，我以為你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精神力總量當然很重要，但是靈魂本身，可不光是精神力的簡單集合！黑暗力量的本質，力量與靈魂的糾葛……所有的一切加在一起，才是幽魂族力量的本質！靜幽的精神力再龐大又怎麼樣？攻其一點，自然能勢如破竹！」
1 e# y6 {; i- O( R: D
$ b- R! w. v0 K) t, q+ f% Z! X; I　　冰靈終於笑了起來，她點點頭道：「你能理解這個的話，我也不用擔心你在臨淵城吃什麼虧了。」

- }0 @" K& G9 o　　姜風向來都很機敏，他迅速領會了冰靈的意思：「你是說，在臨淵城，還有像幽魂族一樣擅長精神力的魔帥？不，不對……」他眼睛一亮，陡然間直起了背，「或者說，就是另一個幽魂族？」
5 G% \$ W" A" h  h8 g1 W2 J
9 a5 N( Q" N- M5 z* [　　冰靈眼神冷靜地道：「當然。當年，臨淵城就是在琉璃城的一手支持下建設起來的。我及時回頭，不代表所有人都是。現在的臨淵城，天命君閉關修煉，那種重傷狀態，他暫時無暇顧及外面的事情。所以，你最要留意的是一個叫落璃的女魔。」
- ?+ v, ^5 s5 u4 l* [
　　落璃……姜風喃喃念了兩遍她的名字，點頭示意自己記住了。

" E' H7 C5 U* j' X　　冰靈點頭道：「只要你記住靈魂的本質這一點，那麼在她面前，至少還是能逃脫的。」
: s. y/ ~2 ~2 h- b. m2 s
4 h, O# R* x) G: C2 F4 m! a　　姜風剛才摧毀靜幽的靈魂，不說輕而易舉，老實說也沒費什麼力氣。但是現在冰靈說到落璃，還只說「能逃脫」……可見這個叫落璃的人的實力！

　　姜風若有所思地道：「魔域還真是藏龍臥虎啊……你看著靜幽的謀劃，應該覺得很可笑吧？」

　　冰靈不以為意：「每一個靈魂都有不同的顏色，每一個人都有不同的想法。靜幽……也不過是有不同的想法而已。」
( K7 p* w' Q( W- b) M' q& H1 \
　　姜風搖了搖頭道：「真是傲慢。要是她的‘不同’影響到你的統治了呢？」

# a0 K; L/ H+ y- f# n　　冰靈輕描淡寫地說：「到那時候再說吧。」

　　姜風與她對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冰靈——其實也是一個貨真價實的魔族！

4 D( p/ v5 Y" M- ?" k　　兩人沒再就這個話題討論下去。

8 W5 X' Q7 V8 g　　靜幽是冰靈手下七魔帥次席，統領了不少幽魂族，更是幻魅族的一族之長。她的靈魂被摧毀，*雖然還在，那也只是一具空殻而已。

　　這樣一個人沒了，無論對冰靈還是對姜風來說，卻仍然連多提一句的價值都沒有
民國情，黎二爺的刁蠻小姐。
% `- x" s* O% e& y' `. v& z( e
# L2 n1 K. u0 @) t　　即使是冰靈先前的兩句話，也只是就著這事，提點一下姜風而已。

5 I  a- s5 G( ]7 A　　冰靈的手指在億魂塔上輕輕撥弄了一下，水晶粒向外散開，露出裡面的魔核：「我用一晚時間觀察了一下，葉寒洲的靈魂曾經三度遭受重創，現在結構只剩下正常情況的三成。如果要修復她的神魂，只能根據剩下的這三成結構，推算出缺失的環節。」
5 K8 H6 u2 i% x
　　三度……
1 v7 p/ k; t6 ]
/ U5 `% Y% c# I6 C( v　　姜風很快就算出來了。最早帶著天心種逃跑時是一次，在鸞園對敵蕭滄海時是一次，在大衍山保護姜風是一次。

2 L' P% U2 A# C" f5 @2 E8 [8 I　　他神色略微黯淡，聲音卻很穩定：「推算需要多久？」

　　冰靈道：「如果換了千年以前，大概需要兩百年時間。不過現在嘛……」

　　姜風看著她的目光有些焦慮，冰靈微微一笑道：「一個月足矣。」

　　一個月比兩百年，當然是短得不可思議了，但姜風緊皺的眉頭還是沒有展開。

; G$ }5 w; U: L, s　　冰靈瞭然地道：「你馬上要去臨淵城，所以，這顆魔核，你是要隨身攜帶，回來時再交給我；還是先放在我這裡，由我提前開始工作？」
0 b9 k* P8 W: }. v4 R
/ Q  a  T" z( \  b/ L* }5 a' u　　姜風緊盯著葉宵的魔核，握緊了拳頭。

　　過了好久，他才毅然道：「就先留在這裡……麻煩陛下了！」

　　冰靈微微動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我會儘力不負你所托！」

- h5 r# u( H: @# X$ s' @　　把葉宵魔核託付出去的一刻，姜風的心跳得很快，很有些不安。
. f7 w1 H5 C5 c& n
　　但是等話說出口，他馬上就平靜下來了。

　　蕭滄海、重千帆，來到大荒山之後，他才知道將要面對的敵人比之前預想中的還要強大得多。
, P  b/ e# @& O( T
　　面對這樣的強敵，他必須全力以赴，甚至也許以身相殞，也未必能獲得勝利。

　　但是那又如何？

% [' U/ L* ]. g& T/ {, t* A# m　　去做就是了！

/ e' d" ^' c& m　　相信該相信的，抓緊該抓住的，就算有些事情可能無法挽回，那就賠上這條命好了！
( T2 G. j) t) Z/ U
　　轉眼間，他緊皺的眉頭就變得疏朗開闊。

　　姜風直起身，向冰靈深深地鞠了一躬，朗聲道：「就拜託您了！」

7 i8 b1 z7 t+ k* D9 h/ i! g　　冰靈彷彿看出了他的心情，有些意外，又有些鄭重地點頭道：「必當儘力而為！」

　　她思索片刻，又道，「我如果出行的話，一舉一動都太引人注目，所以不能陪你一起前去。不過，我建議你此行再帶上一個人……」

0 x2 y- c3 E: n4 O* y- D　　她不說的話，姜風的確是打算單槍匹馬前往的。不過冰靈既然發話了，一定有她的用意。他一揚眉，問道：「哦？誰？」
. \( i9 w6 z3 m: ~% _+ R2 M
1 `- x! W; ]( V; D1 S9 E1 ?　　冰靈伸出手，遞給他一把鑰匙，微笑道：「那得你去把他帶出來……」
: h1 j' C6 n, E4 R
4 w% N% `; x9 S8 B$ |( G% v

1月23

0589 去做就是了

　　突然，姜風瞳孔微縮，眼中利芒如鋼針一樣，鋒利地向外穿出！

　　靜幽突然「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3 O" D$ ]% v5 O0 M: Z( m
5 C0 U% Y. [' I; Z! U$ {　　猛然間，一把尖刺扎穿了整個幻境，直透靜幽的腦海！

5 x. c- @# d/ m- ~- W$ K　　它的範圍非常小，最後凝聚起來的範圍可能只有針尖那麼大，但它鋒銳無匹，勢不可擋！
" r% F* i4 F; F
　　靜幽製造的幻境在這根銳利的尖刺下毫無匹敵之力，被乾脆俐落地一把撕開，現出了下面幽冥大道的水晶磚。

　　最關鍵的還是靜幽的大腦，被尖刺直接穿透，它所攜帶的力量摧枯拉巧一般打碎了她的精神力防禦，停留在她大腦最核心、最軟弱、最關鍵的部位前。
8 E4 l1 u! @; n/ X( y
# c) ]+ ^( d! _# H+ I1 D　　不知什麼時候，姜風又重新回到了靜幽的面前，他倆面對面的站立著，距離只有一拳之隔，身體卻沒有任何一個部位相接觸。

# l7 b8 L/ z! P2 ~9 Q　　靜幽的眼睛仍然是豎瞳，但法象已經被壓縮到只有她手臂大小。

. K6 m0 i% K3 f1 U3 L+ r　　那是一條淡紫色的毒蛇，一個個鱗片原本都散發著柔潤的珠光，這時卻徹底黯淡了下去——所有的光芒，全部聚集在了靜幽的眼睛裡，如同最後的防線。

　　她的牙齒格格打著戰，臉色蒼白，幾乎說不出話來。
1 o$ |% n" }4 C! w' v
　　姜風緊盯著靜幽，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還是說，要讓我親自來取？」

　　靜幽的聲音從牙縫裡鑽出來：「你，你的精神力，怎麼會……」

! K3 i! Y9 K( j; R- E$ o　　姜風有點心不在焉地點頭：「嗯，那得多謝你給我的法訣……當然還有……」
  W& A; S9 d0 ~9 Z
　　法訣？鍛神訣？
* f( g5 g8 }* ^7 Q: m! w
! J1 K) g1 D5 F　　靜幽聽見這個詞，腦中突然靈光一閃！

　　真是太蠢了，何必跟他這樣糾纏？真是愚蠢，明明就可以……

+ ?9 M3 s0 {( L6 v( N/ a0 z　　當然，她自己清楚。換了任何一個上位的幽魂魔族，都會有這樣的本能反應。但是，她手上明明還握著其它殺手鐧！
! F. S  M2 Y6 d  J
+ E2 P+ O, i. R$ Q1 s1 @0 y  u　　她一咬舌尖。聚集起全部精神，喝道：「引！」
& s! \; Z5 E! ?  i
- o7 H+ |; m6 o. f& ]% a: g　　她清楚地聽見了自己的聲音。唇邊同時綻放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一聲令下，姜風毫無任何反應。
# t9 c& k2 e4 J2 A/ ]/ d. X
* f5 x* L% w; e, A4 J　　靜幽一愣，又道：「引！」
8 {- b4 w, ^; U4 r" \1 w1 \
/ g% W$ g- K3 B: C& b/ k' v　　姜風好奇地看著她，突然從懷裡摸出一張紙，在她面前抖了拌，問道：「你是說這個？」

7 `$ j/ \# r. J- c, r" m* T　　靜幽瞳孔緊縮，厲聲道：「第六頁？你沒有修煉？你剛剛明明是說……」
" D$ B$ r5 N, c: {7 s7 ^
　　姜風搖搖頭道：「我當然修煉了，不過修煉的是我自己推算出來的下一步……」
0 X' N7 b7 g- L5 z8 V5 u& y- ?
9 }( F+ v6 e; E: Q/ M　　靜幽一臉的不可置信。叫道：「怎麼可能，這可是……」

, D8 @3 E1 v! l2 ~/ ?/ Y7 q5 A9 a　　姜風道：「用一門上等法訣來做誘餌，你也真捨得下本錢。不過……還是得多謝你了。修正過後的鍛神訣，比我想像中的還好用。」
6 Q* J  K# H* y8 ^, f2 Z3 s' v' B
+ ^: O3 p' x7 G　　靜幽當然不會相信這是他自己改進的，她喃喃道：「她，她竟然如此看重你，竟然親自為你修正這門上等法訣！」

　　姜風無所謂地搖搖頭：「行，你說是她做就是她做的吧。看來，你是鐵了心不打算把那技巧教給我了……」

, ~$ n7 {) k# o; [* _　　說著，他的食中兩指併攏。探向靜幽的額頭。
# P1 }1 J, Z* ~; `2 w/ \4 r' c
　　靜幽瞪大了眼睛，厲聲道：「你不想妄想要對我做什麼！我們倆之間，可是有混沌印約束的！」

2 z% ~* A* N0 s　　「混沌印嗎？」

9 S0 d+ }' |6 K6 Q/ J' a0 N$ j4 j　　姜風看著她。微微一笑。

8 x' B' ?& R* K" F8 c+ Q　　……

　　……
) t2 D3 |* L: }; n9 h
0 d4 A& K2 ]: u& e2 ?% _0 u0 N" j　　姜風隨手把靜幽扔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

　　靜幽的眼神空洞，已經完全失去了神采。
- {# i7 p, b" |6 a( i0 u& R& Q! f
3 f3 d! j9 k* g9 @; C# s　　剛才，姜風用強大的精神力強行壓進了她的靈魂裡，搜出她最後使用幻境領域時的記憶，把它與天機魔方裡的收穫進行比對。

　　大量明力與魔氣被注入天機魔方，給它提供給能量。

　　按照這個地步，三天後，他就能分析出幻境領域的基礎理論。開始進行學習。
! z! C! h" c8 h. j6 F( [
　　他馬上要去臨淵城執行那項艱難的任務了，靜幽的這門技巧。想必可以給他帶來一些幫助。
! E! v# `8 ^9 q3 P8 y& d
　　姜風回到幽冥宮自己的住處，沒一會兒就被冰靈召喚了過去。
; b* w8 ?) Y$ P' L  z1 i
　　冰靈的面前懸浮著億魂塔。塔身的無數水晶一時聚合，一時分散，分散時，姜風能清晰地看見正中央的那顆魔核——葉宵的魔核！

　　冰靈道：「一晚上時間，你就摧毀了靜幽的精神，倒真是不閒著。」

　　姜風緊盯著億魂塔，問道：「她的靈魂怎麼樣？能修復嗎？」
& ~$ g# f4 m% l) y1 W
　　他根本不接靜幽這茬，好像對於他來說，她根本不算什麼，唯一重要的只有葉宵而已。
1 F6 X' d, J7 P: }9 e
　　但冰靈並不想放棄這個話題，問道：「先說說，你是怎麼摧毀靜幽的？你修煉鍛神訣時日不久，這兩次訓練時間也很短，論精神力總量，你還是不如她的。」
* w4 n9 ~5 R2 h% C
! y% e  r( a, a& z3 |　　姜風終於看了她一眼，道：「幾趟混沌海，一趟雲底夢魘，我以為你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精神力總量當然很重要，但是靈魂本身，可不光是精神力的簡單集合！黑暗力量的本質，力量與靈魂的糾葛……所有的一切加在一起，才是幽魂族力量的本質！靜幽的精神力再龐大又怎麼樣？攻其一點，自然能勢如破竹！」
4 U0 k+ |. }8 q0 W
　　冰靈終於笑了起來，她點點頭道：「你能理解這個的話，我也不用擔心你在臨淵城吃什麼虧了。」
8 i) r3 v% {* P# p
　　姜風向來都很機敏，他迅速領會了冰靈的意思：「你是說，在臨淵城，還有像幽魂族一樣擅長精神力的魔帥？不，不對……」他眼睛一亮，陡然間直起了背，「或者說，就是另一個幽魂族？」

3 l5 ?# H; ]5 K5 V3 N' y　　冰靈眼神冷靜地道：「當然。當年，臨淵城就是在琉璃城的一手支持下建設起來的。我及時回頭，不代表所有人都是。現在的臨淵城，天命君閉關修煉，那種重傷狀態，他暫時無暇顧及外面的事情。所以，你最要留意的是一個叫落璃的女魔。」

6 \7 Y# ~+ Q- ], r0 B# ~　　落璃……姜風喃喃念了兩遍她的名字，點頭示意自己記住了。
% [3 U) K1 T1 \& x
　　冰靈點頭道：「只要你記住靈魂的本質這一點，那麼在她面前，至少還是能逃脫的。」

+ H4 j, S4 S0 k　　姜風剛才摧毀靜幽的靈魂，不說輕而易舉，老實說也沒費什麼力氣。但是現在冰靈說到落璃，還只說「能逃脫」……可見這個叫落璃的人的實力！
) O& p) U5 t2 f, d/ f3 N/ `. k) j
1 K- f) B0 o; ^" g6 x　　姜風若有所思地道：「魔域還真是藏龍臥虎啊……你看著靜幽的謀劃，應該覺得很可笑吧？」
, O6 Q; y2 B. n9 U# S5 M
9 n0 L- T% r8 O  c　　冰靈不以為意：「每一個靈魂都有不同的顏色，每一個人都有不同的想法。靜幽……也不過是有不同的想法而已。」
. O# g; }7 @4 j
　　姜風搖了搖頭道：「真是傲慢。要是她的‘不同’影響到你的統治了呢？」
! U  V) ]9 B# V' z9 u( L& v: m
　　冰靈輕描淡寫地說：「到那時候再說吧。」
* v) _& w8 l$ _
/ v& @" [" T- F　　姜風與她對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冰靈——其實也是一個貨真價實的魔族！
3 ^6 b7 }* t% q; l
9 R" p1 Q+ M) u' X5 D2 }- `　　兩人沒再就這個話題討論下去。

　　靜幽是冰靈手下七魔帥次席，統領了不少幽魂族，更是幻魅族的一族之長。她的靈魂被摧毀，肉體雖然還在，那也只是一具空殼而已。

$ B2 r( f8 \6 R6 @7 u, d　　這樣一個人沒了，無論對冰靈還是對姜風來說，卻仍然連多提一句的價值都沒有。

: g( ], E0 t3 S. r7 b, m8 w8 H. w. x　　即使是冰靈先前的兩句話，也只是就著這事，提點一下姜風而已。

　　冰靈的手指在億魂塔上輕輕撥弄了一下，水晶粒向外散開，露出裡面的魔核：「我用一晚時間觀察了一下，葉寒洲的靈魂曾經三度遭受重創，現在結構只剩下正常情況的三成。如果要修復她的神魂，只能根據剩下的這三成結構，推算出缺失的環節。」

  u, s1 r0 Z! r1 t( T. _, [　　三度……
7 _! `& y) c: V, |: h8 N
　　姜風很快就算出來了。最早帶著天心種逃跑時是一次，在鸞園對敵蕭滄海時是一次，在大衍山保護姜風是一次。

- u8 S. [$ [, A- {　　他神色略微黯淡，聲音卻很穩定：「推算需要多久？」

　　冰靈道：「如果換了千年以前，大概需要兩百年時間。不過現在嘛……」

+ ]1 ~9 Y- z3 h/ z　　姜風看著她的目光有些焦慮，冰靈微微一笑道：「一個月足矣。」

: ]0 \! l" @* d. t6 {　　一個月比兩百年，當然是短得不可思議了，但姜風緊皺的眉頭還是沒有展開。
- ]! ?8 W! k0 }1 T. P& U6 R
　　冰靈瞭然地道：「你馬上要去臨淵城，所以，這顆魔核，你是要隨身攜帶，回來時再交給我；還是先放在我這裡，由我提前開始工作？」
: V$ E+ j  o9 r9 ?0 x$ ^
　　姜風緊盯著葉宵的魔核，握緊了拳頭。

7 t! R* H* k' n　　過了好久，他才毅然道：「就先留在這裡……麻煩陛下了！」

　　冰靈微微動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我會儘力不負你所托！」

9 _) M' L# k' Z/ W, {# G  k　　把葉宵魔核託付出去的一刻，姜風的心跳得很快，很有些不安。

　　但是等話說出口，他馬上就平靜下來了。

  y" }( D$ M9 P, \% L　　蕭滄海、重千帆，來到大荒山之後，他才知道將要面對的敵人比之前預想中的還要強大得多。
+ _" E  m$ x3 S! w( r: m% A- I" z
　　面對這樣的強敵，他必須全力以赴，甚至也許以身相殞，也未必能獲得勝利。

　　但是那又如何？

　　去做就是了！
& R- @2 L5 n! o, g2 ^
, v  B: L, N  G) s% \6 P2 c　　相信該相信的，抓緊該抓住的，就算有些事情可能無法挽回，那就賠上這條命好了！
% V# ?3 k' s; e" k1 r9 [
1 q) t0 ~/ `0 d& I% V: ?　　轉眼間，他緊皺的眉頭就變得疏朗開闊。
3 b" ?6 W( N; K
. `" B/ @) B4 L, m) B: [　　姜風直起身，向冰靈深深地鞠了一躬，朗聲道：「就拜託您了！」
. y/ w" S% W; x6 O
  S, ^" K3 s$ ~, ^- l4 g　　冰靈彷彿看出了他的心情，有些意外，又有些鄭重地點頭道：「必當儘力而為！」

　　她思索片刻，又道，「我如果出行的話，一舉一動都太引人注目，所以不能陪你一起前去。不過，我建議你此行再帶上一個人……」

- U* n, L7 @, g- ?, g　　她不說的話，姜風的確是打算單槍匹馬前往的。不過冰靈既然發話了，一定有她的用意。他一揚眉，問道：「哦？誰？」
* O( |, L) N: t) I- e
& d4 O0 R" Z9 w  X* U* U1 z) o　　冰靈伸出手，遞給他一把鑰匙，微笑道：「那得你去把他帶出來……」

1月23

0590 七天約定
+ |" P2 y5 f6 k4 s% z1 W
　　目送著姜風離開幽冥宮，冰靈收回目光，往後一靠，輕聲道：「人類，真是有趣的生物……如此令人痛恨，又如此令人嚮往……」

　　繡青站在她身邊不遠處，微微一笑道：「這還是我第一次接觸人類，的確有些趣味。」

* U3 w' [2 X( ~　　冰靈斜睨他一眼：「你不覺得奇怪，我會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他？」

　　繡青灑然道：「沒有見過他的話，也許會覺得奇怪。但是現在……他就您以前說過的那個‘變數’吧？」
& h; M% M+ V% v# |$ n' e% r
　　冰靈撐著下頜，點頭道：「希望如此。不過我真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會是天心種的主人！」
8 q5 y2 \( E) C* B+ [+ F
　　繡青一愣，不明所以：「天心種怎麼了？」
/ u- K$ o! }4 j% g& c/ M# r
　　冰靈思索良久，搖了搖頭，最終還是一句話也沒說。
1 l6 D0 U4 ~9 m9 L
　　……

　　……
/ x! V! B" o& i: d3 U4 ^) }
" {8 l$ V# {1 e　　姜風拿著那把鑰匙，前面一個幽魂族帶路，向著幽冥宮深處走去。

% {& B7 C- k3 H) U8 h9 f# T, O! M3 ?　　他一邊走，一邊回想著剛才冰靈跟他說的話。
5 }2 y  C* Z2 q: p  ]
　　「我知道你更想一個人孤身行動，比較靈活方便。但你是個人類，反應再機敏，來大荒山的時間也太短，對這裡的事情不夠瞭解。最關鍵的是，你缺乏人脈。臨淵城現在是大荒山的第一大城，也是荒魔法執行得最為嚴格的地方，想要潛進去已經很不容易，更別提要在裡面找到天契珠的位置。所以，你必須要找到人，助你一臂之力。」

  M0 S, \( f7 N. b　　她一句句話都說到了姜風的心坎上，姜風不得不承認，她說得對。

, D7 _* i9 j' Y  {) y2 ]/ _　　「由於之前的決裂，天命君雖然明面上還是跟幽魂族保持合作，但實際上一直在防著我們。這也是我沒辦法直接派人過去的原因之一。我也有一直在培養他人，但無論忠誠度還是實力。都不太盡如人意。不過最近正好有個人送上門來……」
8 t+ n1 h# ^8 `5 s% V+ S- X& ?8 \  v
: Z8 U+ x" Z. V  i! A5 M8 F　　冰靈說到這裡時，笑容有些奇怪，似乎有些驚奇。又有些得意。
: k. n9 p9 Y3 L  `$ w
* @5 ~. Z/ A/ g2 t　　「魔族雖然大部分都沒什麼腦子，自私自利。無情無義，但偶爾也會出一些怪胎。這傢伙，就是魔族裡的一個異類。他很年輕，實力不弱，潛力非常巨大。最關鍵的是，他重情重義，有時候會做出一些出人意表的事情。所以，即使在魔族裡。他也有不錯的人緣。有趣的是……他跟你好像有些因緣。」

　　她說到這裡，姜風已經有些猜到這個人是誰了。

　　他本來一直記著這事，還想著要在臨走之前跟冰靈提起來的，現在冰靈主動提起，他的眼睛頓時就是一亮。

) j7 z' X* e# F( h0 k　　冰靈道：「我們的事情，可以由你判斷要不要對他說，要說多少。要怎麼使用他，也由你來判斷。用得好的話，他可是能幫上大忙的……」
3 Z; Y4 Z" {6 N; a1 d6 w: |' U4 U
　　幽魂族走得很快，沒一會兒就帶著姜風到了宮後的某處水晶地牢裡。
" V' r1 [8 n, t& R. a+ h
　　由於水晶反射出來的光芒。地牢裡有些朦朧，卻並不昏暗。

　　姜風首先看見了一雙彷彿要燃燒起來的眼睛，接著才看見無風自動。如黑色火焰般的長髮。
1 D9 D5 A. \7 M/ w/ [/ Q
$ C. M/ [& s4 \- b　　他笑了起來，道：「苦盞，又見面了！」
1 w- ]0 D* D  I/ {
　　……

8 F' p; ?+ q# W# o! P　　……

$ C3 p" U* |$ A/ `* K' o5 A# u　　苦盞面無表情地跟著姜風一起走出了地牢。

　　他一直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姜風，但姜風一看過去，他又迅速轉過頭去，不跟他對視。
% ~" G2 A( H2 y5 }0 K# `) H
　　姜風帶著他離開了幽冥宮，苦盞有些意外，終於出了聲：「你就這樣放我走了？」
* e: R9 [  q% H$ s) l
　　姜風回頭道：「對了，還沒有多謝你。之前在那種情況下，還要通知我身份被發現的事情。」
. Z' j7 K; Q4 j) E7 i9 J
　　苦盞哼了一聲。道：「事情出在我身上，我只是為自己的行為負責而已。而且。我也沒想到你真能收到那個信息。」
# z* K- w/ ]5 y, `+ y
) \3 {; ^  L, V+ B' x; V　　這句話說得真不像個魔族，姜風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笑了起來：「不管怎麼說，我承了你這份情，所以，它就跟現在這事抵消了吧。然後，我想以個人身份，請你幫我一個忙。」

' e3 A+ {8 N2 y　　他一指周圍，道，「當然，你也可以不答應我，然後離開這裡，我保證此事一筆勾銷。當然，如果你還要回來再找冰靈陛下報仇……那我也沒辦法了。」

0 w# ^; D9 V( H/ r, c& w　　以公平的身份，請求自己的幫助？

　　苦盞沉默片刻，問道：「我是魔族，你是人類，我有什麼忙可以幫你的？」

" M1 X! A7 K2 \" j2 K) {　　姜風深吸一口氣道：「那就要從頭說起了……」
7 W6 \( P( D+ a* t* f# s
6 x6 E& l2 A) [- `1 U( v4 {　　兩人找了一個僻靜地方，姜風察看了周圍一個人也沒有，然後把相關魔族、荒魔法的事情合盤托出。

9 B( S/ Z5 V" z0 M' W. e' n　　苦盞的臉像岩石一樣，向來面無表情，但這時，他也不禁越來越動容，起身道：「你說的是真的？！」他眉頭一皺，又道，「這裡面很多事情，都是冰靈告訴你的。她是荒魔法的執行者，魔族四君之一，你覺得她可信？」
7 k- _1 o+ w9 y0 y) O
　　這句話問得非常好，姜風緩緩點頭道：「當然，她所說的事情，我也是反覆再三驗證過的。我找不出她的話裡有任何破綻，反而，它跟我所知的很多東西一一對應上了。」

# O" G4 o% v. B! b* U; C　　苦盞依舊眉頭緊鎖，他得出結論的速度比想像中還快：「這事跟人類的確有關係，但跟魔族的關係更大。只要這事是真的，不用說我也會去做。」
8 K2 F3 \' j; n$ D# k- j* D
　　他思索片刻，道，「現在的關鍵是，我不確信你，或者冰靈說的是真的。」

" T$ Y5 z9 `0 ?) {0 _5 L　　姜風思考著點了點頭，道：「你說得對。但你不是幽魂族，我所看到的東西沒辦法展示給你。」
. O2 V" }! I1 u3 n. a
　　苦盞搖了搖頭道：「不用，我自然有我的辦法去驗證。這樣吧，如果你相信我，讓我離開七天！你要去臨淵城？那好，我們七天後在臨淵城外見面。到時候，不管結論如何，我都會給你一個答案！」
% L! \7 {0 E9 T  g- }0 ^
　　他抬了抬眉毛道：「如果你不放心我，我可以跟你定下契約……」

  m8 E/ a$ n! z! V　　他話沒說完，姜風就抬起手，打斷了他。姜風道：「如果我還有一個可以相信的魔族的話，那就是你了。不用定什麼契約，你就去吧，七天後，我們臨淵城外見。我也很想知道你通過你的渠道，打聽而來的消息！」
7 q0 _& S6 ^, }$ g; ]
' v. ~  o! E1 }2 b+ V( a　　苦盞深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轉身在地上點了兩下，瞬間就消失了。
% |0 T. q( b( x& c' [1 L+ y
　　他去勢快得驚人，幾乎就在剎那間，姜風的精神力就沒辦法鎖定他了。

' m3 F* @) \4 y3 i　　姜風上次看他出手還是在泰倉魔戰時，那時留下的印象儘管強大，但跟現在還是沒辦法相比。
6 L8 q% w0 g5 i
5 I: M; L( k- {/ ~5 S& e# L+ E- F　　他晉級的速度，也的確夠快的……

" x9 w1 [! g8 D3 f+ D8 a　　這樣的人，如果是朋友，當然是有力的臂助，但要是站在自己的對立面，那也是罕見的強敵。
/ e. f3 d+ `0 y% I+ ^, }  Y2 M
　　不過，至少到現在為止，姜風對這個魔族還是比較放心的。

  p. z, C0 J9 E( @　　接下來沒什麼好交待的了，已經跟冰靈告別，沒有再見面的必要。

& t* ~/ L9 L' s; X! h& p　　倒是繡青又派人給他遞來了一大卷資料，全部都是關於臨淵城和天命君的領地的。

; E2 }; s5 ^2 l$ e- q- e: ~　　姜風把它們收了起來，轉頭看了一眼幽冥宮，就大步離開了琉璃城。
4 h( p' q. |. a5 _) }4 @
5 \2 o& M- S9 D; g& E6 l( a9 r2 `　　琉璃城在大荒山東北角，臨淵城地處大荒山西南偏正中的地方。
' P. s1 K4 o3 c0 E- W  A0 \" ?" O! N
　　當初天命君也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把主城設在了跟琉璃城正好相對的地方。現在想起來，有可能是想要相互呼應，但也有可能是出於警惕，想要遠離。

) M0 u! e% @  ^% c, E5 H+ S: E　　不管是因為什麼，現在姜風想要到臨淵城去，都得跨越大半個魔域，單憑兩條腿走路的話，大半個月都不止。
, C' S5 o* k: r" p: B# r
　　臨走時，繡青還問他要不要派車，被姜風拒絕了。
" [7 a) b/ e! a$ J
) P% o( D: v0 }! `. n2 H' j7 v　　現在，他走到琉璃城外一個僻靜的地方，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又定神觀測到周圍一股精神波動也沒有，蓄積全力，打開了接天之門。

　　金色的門扉在空曠的山野裡展開，周圍的魔氣與明力相衝撞，捲起一道又一道的狂風。

　　姜風儘量把接天之門的波動壓制到一定的程度，當它打開到一定的程度時，一個跨步就走了進去。

　　接天之門在他身後關閉，曠野裡重新變得空空蕩蕩，魔氣再次充斥了這片區域。
8 F# W* ^: P2 o
　　遠處，冰靈的心裡微微一動，感覺馬上就跟著消失了。

1月23

0591 偶至漠北
4 |1 Q; A1 O, |4 p* |0 f
　　接天木第五層的權限，姜風只要付出足夠的代價，就能在接天城與魔域他曾經到過的區域裡自由通行。
5 m+ A' C+ U4 ^" J& Z" j
9 {# K* l3 Y5 E+ a. `4 U　　他沒去過臨淵城，當然不能直接到那裡，但是黑玉城可是一個最近的坐標。
" r% S5 L; p7 }. x) W3 l# O3 J
, V/ U6 \& Z. b　　從黑玉城到臨淵城，只需要一天的時間，給姜風留出了充裕的空閒。
. e/ [! W5 W3 n
# L- j$ K+ _$ M& ]3 {9 i  K: ^$ t　　趁著這段時機，他正好有些事情要去做！

: @$ J( K( d4 T& m4 _* U( z) t5 ]) D　　他心念，重新到了接天木的最底層，木心湖附近。

0 n0 A% P: N9 m  k5 ?　　湖水仍然是一片燦爛的金色，木心沉穩凝重，一下接一下，彷彿亙古不變的永恆。
8 b/ l' v5 X! c: c( m, G
　　好長一段時間沒感受到這麼充沛的魔氣了，姜風頓時精神一振。
* `/ C, ~" Y% X* Z/ k" C
) |1 {0 t2 _: h4 P# h) H' y　　他在湖邊坐了好一會兒，重新調整了一下體內明力與魔氣的平衡，接著，法象透體而出，立在他身邊。

) E' A( g% ~6 j7 x　　這段時間姜風現，法象對世界的感應更加敏銳，單獨出現的時候，相關掠影族的一些秘法能夠使用得更加隱蔽。
6 p  |% B" v% `& v5 [
　　他與這具跟自己一模一樣的法象對視，相互一點頭之後，法象迅消失了。
1 ]( I+ G1 ?! l6 F6 \) S
　　這時候，姜風的本體坐在木心湖旁，體內元枝與黑暗元枝裡的力量不斷循環，隱約灰氣滋生出來，迅融入了周圍的環境。

　　上方，接天城的湖心島已經破碎，醜槐為自己另外開闢了一方天地留駐。他正拿著一卷書正在翻看，突然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一樣偏過頭去，喃喃道：「這股力量？」

　　大荒山一行，姜風對魔氣的感應變得更加細膩。最關鍵的是，與冰靈一會之後，他對魔氣的態度變得比較心平氣和了，遠不像以前那樣排斥。

　　他把明力與魔氣相互映證，用全新的視角「看」向接天木，精神力不斷向它的深處延伸而去。
( e5 X, j) _9 D( d. U; O% j3 M
　　醜槐的目光彷彿透過無限空間，看見了這時的姜風一樣。他緊盯著那邊，微一揚眉道：「這進度。比我想像中還快啊！」

　　姜風用本體全力感應接天木的時候，他的法像一晃而出，到了九天玄極大陸。

　　姜風的法象跟他本人一模一樣，唯一的不同之處就是法象的身周籠罩著一層極淡的光芒。那是法象特有的輝光，武修沒有到達同樣或者出的層次，是不可能現的。

　　法象本身是意念，意念能夠瞬息千里，完全不受空間的限制。
' R8 t' x* z* O" p' i; O) d9 l
　　法像一晃。先到了憶帆里旁邊的山莊裡，山莊裡空空蕩蕩，一個人也沒有。

  n: W% h' D6 t6 d+ _　　姜風一拍腦袋，這才想起來，重繁之前就說了，他在落葉宴之後，要親自去禦魔軍歷練一段時間。
+ h3 K3 B* c' S/ n0 @: |+ M+ _3 c4 H
  j! }) P! @2 \3 g; I　　禦魔軍嗎？
9 u# w8 ~6 A, r# y9 s# B# n3 `
　　姜風的法象重新升上天空，向著北方停駐片刻，頓時又化成了一道流光，飛躍了過去。

* V1 d7 d% g2 `$ `, l- R. }! R/ y　　這還是姜風第一次來到漠北。帝御城附近，禦魔軍的領地。

6 z4 A; h3 d1 g9 }9 M6 z, z4 E　　法象剛一接近這裡，他就感覺到一股濃濃的烈氣衝天而起，它好像一個巨大得驚人的火柱，不斷向天空升騰。

　　面對這股烈氣，法象就像一個烈焰附近的人類一樣，別說進入了，連靠近也做不到。
# H; F) Y: W9 i1 d7 C
　　好強大的精神力！

　　這股精神力極其純粹，是由單純的憤怒、仇恨、殺意等情緒組合而成。

9 g8 H9 t6 I# ?3 @" n　　奇特的是，組成它的明明都是一些負面情緒。但這股蒸騰的精神力裡，卻毫無一點陰鬱之像，反而如同烈焰一般，充滿了陽剛與奮之氣。
* n( Q5 E1 U3 L8 n: Y2 ?  t
3 N6 X, b6 o) ^" b　　姜風很快就知道這是什麼了。

2 I, V# ]3 w6 k$ U- q　　這是禦魔軍的軍氣！

  ]% x# r+ `* T, n2 g　　它由無數身經百戰的軍人的精神組合而成。無比純粹，無比強大。
! |$ _+ S" d: {5 y1 Y
　　姜風甚至可以感覺到，不僅是他這個小小的心明武宗，就算是魂明武君的法象到了這裡，也一樣無法進入！
* E# s3 u  V# A' ]* y# }, p
- D5 F, {( l0 `5 ]　　至於神明武聖，那是更高的境界。沒有正式面對過之前，姜風沒辦法判斷。

　　重繁應該在裡面，但是沒辦法靠近，怎麼辦呢
  g2 D4 |& N9 ]4 @5 E
　　姜風思索片刻，沒有冒險強突，而是轉了一圈，觀察了一下附近的情況。
6 h& J% J; M! A; N4 b! ?% u, I# `5 A
　　禦魔軍駐地被軍氣籠罩，看不清具體情況，但是駐地附近有好些大大小小的鎮子，星羅棋佈。
+ d" y/ w5 L# L9 O6 U: c
; H; s8 y8 l& m/ _3 |5 j- h　　禦魔軍人雖然強悍，但畢竟也是人類。他們也會有休息的時候，那時候就會到這樣的鎮子裡來放鬆一下。
3 X+ e$ K. ]7 |5 t% p
　　法象度極快，很快就掃過了所有的鎮子，注意到了某個鎮子上的一個小小的酒樓。

　　那個酒樓的標誌姜風非常熟悉正是重家的產業！
4 y+ _) @: U" P+ p1 j; x
4 T, B$ n+ z/ e+ H) p: |- r　　姜風身體一晃，找到了酒樓裡精神力最強大的那個人，突然出現在了他面前。

, N0 D# j! V/ w2 }# i　　那是一個中年人，相貌憨實穩重，一看就很能讓人產生好感。他眼前一花，就多了個人，臉色雖然沒變，眼中卻已經閃過一道利芒。
# O+ b( w/ N) p& `4 k
　　他立刻向後退了一步，手指扯住了腰畔的一個玉環。
# C6 S7 `9 t+ y+ }% P
7 S/ e9 @9 p9 P/ k* U* R" [　　姜風手一動，玉環立刻到了法象的手上。他搖搖頭道：「不用激動，我是重家的朋友，是來找重繁有事的。」

  Q+ R) Z( c+ F2 n# f　　重繁是重家新任族長，他到禦魔軍歷練這件事情，只在一定範圍內流傳，絕不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 o: n* ^, |& B) ]1 w: u# `
+ G) S5 [# S8 K' x& d　　這個中年人到這裡來的一個重要目的，就是設法接應重繁，在必要的時候為他提供幫助。
9 L+ \2 _" l! }
! r' D- a* H2 @　　眼前這個年輕人一口就叫破這件事情，他的心裡不僅沒有放鬆，反而更警惕了。
# v) w. {0 D# W) W5 l
( R0 M8 u0 S/ \- v8 [' T" Y　　姜風好像沒有看出他的警惕一樣，把玉環還給了他，道：「你是心明武宗？以你的等級，應該知道重繁在哪裡吧？」
. N  C6 o/ j7 u: o
. w. c! Y- S% U3 z- p. V2 L% {　　中年人看了他一眼，接過玉環，比剛才冷靜了一些。他道：「您想要從我這裡打聽消息，應該帶了信物吧？」

　　姜風身體一僵，遲疑道，「嘖，忘記了。」

, d8 }8 E  G2 M' Q% V, E' p! D# T　　中年人的表情頓時變得更警惕了，問道：「您沒有信物？」

　　姜風搖了搖頭，從懷裡掏出一件東西，道，「我有，但是這個信物沒辦法驗證，只能讓你看看。」

　　他是以法象之身出來的，當然不可能攜帶實物。這信物是他模擬出來的，只有外形，別說驗證了，對方連拿都拿不到。
- w# L5 _/ x, K
　　中年人一看這信物，臉色就是一變，立刻單膝跪地道：「原來是大人駕臨，是，我馬上看看族長現在在何處。」
8 W8 p- [3 ^: P9 D3 g+ M, x7 G6 z- J
　　姜風鬆了口氣，擺手道：「不用，你說了我也過不去。嗯這樣吧，你有方式能聯繫到他嗎？讓他在三天之內趕緊到這裡來見我，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他。」

　　讓重家族長親自來見他？
! B, R! g; K6 b) m" s. p2 ]
( J- |/ b* t5 \# P& r　　中年人的表情非常古怪，他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姜風，又看了一眼他手裡的信物，終於下定決心，點了點頭道：「是，我這就去辦！」
* D. O: P( B% I, u' H: r- a4 W
　　他當然認得出來，姜風手裡的那個信物，屬於重家與千重軍雙重的最高等級信物。
+ P$ z/ s0 B4 M; i/ z
6 L+ ^9 ~- a) K- S% _　　以前，只有重夫人才能，而現在，這個權力交到了重繁手上。

* `0 ]. d: q+ k, J. c　　見到這個信物，形同見到族長本人，重家所有人，包括千重軍在內，都必須要全力配合他的指令！

- k3 x+ A! @: z1 p　　能拿到這個信物，可見姜風在重家的地位，他所說的「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可真是一刻也耽誤不得。

　　中年人迅退下，臨走時還貼心地詢問姜風要不要給他安排一個房間。
8 T+ a9 n( _& n' i  l4 X& T
　　姜風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 G% k5 r5 a' }5 x) J( _
　　難得來漠北一趟，他很想憑藉法象的優勢，四處走走看看。
2 s1 z1 Q9 H4 L* b2 n' k
! B* [2 E8 D8 H! i% y　　要不是出於各種原因，當初平亂山他們來禦魔軍參軍的時候，他肯定也會跟著一起來。
  v# A9 w5 o0 f0 _
5 t7 k3 V2 h4 ^! `- s" _　　在童年的某些時候，這裡也是他夢想的未來之地啊

. [7 ~  w3 [1 v& `! e　　不過，法象有其優勢就有其劣勢。
4 E0 D; ^* q# b* Z- K7 T
8 N. k! s# A1 w2 E' _& z　　它相當於姜風的精神力直接到這裡來，沒有半點保護。遇到普通比自己弱的武修，他光憑精神力就能拿下。但要是遇到更強大的意明武皇甚至魂明武君，他的戰力可遠不如平時，到時候遭受的打擊，也會比有肉體時更巨大。

9 q* U' @4 S# y% u# C4 A- f7 k　　而這裡是漠北，是帝御城附近，也是整個九天玄極大陸強者最集中的地方。

/ F3 o, C- C5 |6 z  e/ P　　他從到這裡開始，就一直提著心，格外小心留意，現在又怎麼敢亂跑？真的被現了，那可不是好玩的！
" D5 V5 U, n+ }6 D" P
% ^/ Q# }; m6 ?; Y　　於是，姜風的法象就留在了中年人給他安排的房間裡，靜靜坐著等候。

　　不過，即使是坐在這裡，他也能感覺到不遠處的灼灼烈氣，就像黑暗裡的篝火一樣顯眼。

4 Q: m/ c* R0 i+ @! k+ V+ k! q0 S9 V　　這種純粹的、集體合起來的精神力，如果能成為武器？
; ], [# a$ D! r, l# |2 U9 _; z
5 B2 j9 H+ w5 M- f2 G7 t　　姜風一時間想出了神。
9 w2 F6 T+ A7 O# S$ k* i7 n# I
　　突然，他心中一動，收心神，走出了房間。

; K" k  ?/ ~6 e　　這是酒樓不是客棧，中年人給他安排的是一個包間。

0 w1 r1 o' w1 |4 z　　這間酒樓規模很大，雕樑畫棟，修得精細又大氣。這裡的生意不錯，幾乎所有包間都已經坐滿了人，只有大堂裡還留了一些位置。

　　這時，一行人走了進來，當中一人朗朗笑道：「好！我說話向來算話，今天我請客，大家不醉無歸！」
7 h# x3 N0 B: U+ n0 r
( Z7 j5 I8 s! {4 b　　其餘的人一起鬨然大笑：「夫長上位，小的們當然得好好伺候著！」

　　姜風倚在欄杆旁邊看見中間那人，眉目間忍不住染上了一層笑意。
) @3 Z  x2 u& W3 h) Z& R
# S+ W4 k  c! U3 s3 x　　那張熟悉的面孔大半年不見，看上去成熟了一些，但還是像以前那樣神采飛揚，極為感染力。他只要一笑，周圍的人都忍不住跟著一起笑起來。

8 r( n) L( g% Z　　平亂山真是好久不見了！

1月23

0592 兩派
6 q8 W4 }/ y. a3 P
& ~" b0 A& H7 E& j  {  x% O　　聽這些人交談，平亂山現在已經是一個百夫長了。姜風同時看出了他的等級，身明武尊，這晉級的速度不慢啊！
) L9 `% M9 `1 ]# ~
8 B( d- A% I* |8 J, p8 k0 w( C5 o　　平亂山很敏感，立刻感覺到有人在看他，馬上向姜風的方向看來。姜風這時不方便跟他見面，法象的光線略一波動，所站之地立刻空無一人。
: J" H% F2 [3 }$ A3 g' ?/ f
　　平亂山狐疑地低下頭去，重重拍了旁邊那個人的腦袋，笑道：「好，今個兒你要是伺候不好，我這一年的襪子都歸你洗了！」
+ i7 H0 C+ X* C; F" f: m+ y% V
　　那人的臉馬上就垮了下來：「不要啊老平，這麼致命的活兒，小的不敢接啊！」

1 c8 j" e$ u7 X　　下面又是一陣大笑，平亂山對著迎面過來的小二問道：「還有包間嗎？八個人的？」
- ?$ `- m5 b* G! g6 q8 d6 r
& f0 j, U. {7 K) H. s8 ]: n　　小二笑道：「爺，您運氣不錯，剛好還剩……」
# ~" x) U; }( g, ], l6 m* `
3 F. v0 o) A: y  G6 N7 ^　　他話音未落，旁邊立刻插進一個聲音道：「還有八人包間？行，我們要了！」

　　明明是平亂山他們先來的，這人竟然要搶？

　　平亂山眉頭一皺，轉頭問道：「何程，你這是什麼意思？」
% o7 E! n9 n% H
# X3 O3 O' ]- p( E2 G　　那個叫何程的也是一身禦魔軍裝，面色驕矜，不屑地看了平亂山一眼，道：「軍裡的規矩，後輩得尊敬前輩，怎麼，一個包間你也要跟我搶？」
* {4 N0 V% _4 k* v+ V$ c
　　平亂山這邊微微有些騷動，好幾個人露出了不滿的表情
  w& ]& C5 h1 d& U. d. i& ?* K葬玉迷蹤。
% `+ }* ^4 t, j/ W' `3 I
* R  H% [: N( Y8 m; a' e　　平亂山伸手止住了他們，打量了一下這個何程，道：「執行軍務的時候，當然是這樣沒錯。但這可是在外面，何程十夫小隊長，你還想把前輩的架子擺到這裡來？不過是先我十年進禦魔軍而已！」
. Q$ N( m" R6 K8 F1 o" c6 o
　　姜風站在樓上，隱在陰影中，看著下面的紛爭。眉頭微微一皺。

　　他何等聰明，雖然對禦魔軍裡的情況不算太瞭解，但單是看他們身上的服飾、聽他們說的話。就瞭解了大概的情況。

　　平亂山這邊的人有一半都露出了怒色，另一半的表情也不太好看。可見這樣的糾紛不是一次兩次，以前在軍裡也時常發生。
7 J' G9 A" Z7 l' }5 X5 X
* `! f, C1 w# J5 P! h! ?　　而且看起來，這個叫何程的仗著自己前輩的身份，欺負了他們這邊不少次。

3 t5 ~2 L" a, r, c　　現在，平亂山晉陞成了百夫長，理論上來說級別應該比那邊更高。但他身上穿的還是十夫長的軍甲，可見只是命令下來了，還沒有正式上位。

+ P( O( ~+ G, m　　這個叫何程的明擺著就是要趁最後這個機會。再羞辱平亂山他們一次。
, J" g0 Z  i  K. Q( x
5 i' \) R- v2 v' o  j　　不過，就算現在暫時還是平級，再過不久，平亂山跟他也有上下之分了。
7 l4 @0 Y' Y! v) k2 V
　　現在逞這個威風，是不是太鼠目寸光了一點？

　　禦魔軍也會有這樣的人、這樣的事情？

　　何程臉上掠過一抹青光，冷聲道：「怎麼？出了軍營大門，就不認軍規了？果然不愧是華氏一脈的傳人，不守軍規這條，也是一模一樣的啊！」
8 r) p/ e0 a  [2 t
9 ]( ]; ?. \' f. l6 X　　華氏一脈？指的是華蘇？
4 C4 g5 L4 O6 p* t" R" y/ `. Q
, u& f& ?: A4 ]# g0 f2 V4 |　　這又跟華蘇有什麼關係了？
- n2 |8 a7 q, U( J: F+ }* z
　　看來，這個叫何程的針對的不止是平亂山。也是他背後的華蘇啊。
% Z- e  X' c6 u" l
　　身為一個陽明武者、十夫長，就敢對華蘇這個意明武皇說出這樣的話來，難怪他敢挑釁平亂山。這是背後有人啊！

　　法象對於周圍精神力的波動格外敏感，姜風跟著就感覺到酒樓裡氣氛有些不對。

　　他環視四周，發現門口發生的這段爭執已經影響到裡面坐著的客人了。

# @0 `- O+ O" `　　這裡是漠北，會來這裡吃飯休息的，一半以上都是禦魔軍，剩下的也是跟他們相關的人士。
; g7 i# x/ h8 s
4 t  J: G1 }+ n# z8 @7 R. u1 d　　一個新晉的百夫長和一個十夫長搶位置，裡面的人卻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情緒波動。

. [6 f& A* d  {7 y( g  j　　人類的精神力比魔族的複雜多了，但姜風這段時間一直在訓練，還是很快就判斷出來了。這裡面一半的人站在何程那邊，對著平亂山等人釋放出敵意與不屑的輕蔑。另一半的人則是支持平亂山的。展示出了明顯的不滿。
' p) P, O* t3 b% F% x4 c/ _
6 \# [* r% L$ E9 E, L. z8 e　　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洪流在酒樓裡進行衝撞，越來越高漲。

, M& ]  w5 F! i& p+ J　　這種程度的情緒
1 u7 J6 l0 F: L' p1 K6 f［穿書］勾搭黑化女配。絕不是因為這一件事情而引起的，只可能是天長日久的累積！
2 [$ X: V- {" v8 @: \
　　姜風的心裡格登一下，禦魔軍的情況，怎麼變成了這樣？

  ~5 g4 y8 D% A　　下面，平亂山和何程一句趕一句，爭執不斷升級。

# b  O$ y5 Z* H. _+ v- r/ D　　平亂山嘴皮子向來利索，他進禦魔軍比何程時間更短，晉級速度比他快得多，個人能力明擺著就是比他強。
; I4 g, j" c; K1 q3 P, K
　　何程那邊除了一個資歷，根本就沒什麼別的東西可以拿得出手，很快就在平亂山的刺激下大怒，忍不住動手了。

2 y( r5 L) Z+ ?  V9 @: Q　　何程帶著的人數跟平亂山這邊差不多，他自己實力雖然弱，後面那些人倒是有幾個好手。
( g5 T$ |* A# @& ~  _
* o  X! R7 v! r% i6 W& ~　　沒一會兒，兩邊打成一團，很快就把更多人扯進了戰局裡。
7 m) g$ v8 P: C2 r4 `
　　姜風一個不留意，重家的這座酒樓就沸反盈天，處處燃起了戰火！

* x* i+ N# `. |' u+ z　　整座酒樓都搖搖欲墜，要不是這個地方的建築，全部用寶器的手段進行了加固，它肯定一早就要被打塌了。

　　但就算這樣，酒樓裡的桌椅板凳也避免不了地被砸了個稀爛，酒水湯汁潑得到處都是。

6 c4 g% ~: i! G7 ^+ R5 |8 _　　平亂山是戰局的中心，姜風發現，在禦魔軍的這段經歷，讓他變得狡猾多了。
2 w3 ?; b3 u7 ~
  m" P4 d/ q" G　　最早認識時，他就是以速度取勝的。跟了華蘇進入禦魔軍之後，他這方面的實力進一步加強，攻擊手段也隨著個人的特徵發生了變化。

　　現在，他如疾風一般奔走在酒樓裡，利用各種地形之變騷擾敵人，一方面為同伴製造有利的局面，另一方面則恰到好處地補刀，把敵人徹底打趴。

　　不過他顯然還記得大家同為禦魔軍，這只是打架而不是應敵。姜風留意到，他手下的每一個敵人都只是被打暈制住，別說死亡，連重傷的都沒一個。
2 E: X- z+ \1 K
) A2 o) N! J6 I7 n2 P9 V4 G) D　　這種控制戰局的能力……平亂山現在很可以啊！

) Q" x- G: C1 d9 }0 n　　戰鬥一開始只發生在大廳裡，很快就驚動了上方的包廂——本來這些包廂也是經過特殊處理，有良好的隔音防震功能的。但現在樓都要被拆了，裡面的人怎麼可能發現不了外面的動靜。

) \' s/ Z1 m8 _. B　　包廂裡的人紛紛走了出來，靠著欄杆看向下方。
( T5 e3 e& g- q: B& t6 i# [
　　有些人看見熟悉的面孔，馬上跳下去參戰，但姜風留意到，心明境界以上的武修，都只是旁觀，沒有插手。
1 |. `& y  Z/ E, h; R8 I; u& C# n
/ {6 p3 W5 W- v+ P　　離姜風不遠處，有兩個心明武宗一邊俯視大廳，一邊低聲道：「又打起來了……這是這個月第幾次了？」
  T6 F/ x) J% V
: M- X9 W5 j1 V% G3 p1 f　　「第七……還是第八次？年輕人啊，總是這麼衝動。」

8 u0 z! `5 Q' f1 l　　「嘿，這跟年輕人不年輕人的可沒什麼關係。這明明就是……」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搖了搖頭。
$ @/ q4 `& M9 V$ O9 P# {* A
　　另一邊，也有幾個人在談話。
8 h" X2 p! `! M" |: g
0 D; J" d' K0 H# \8 A; Z! {- z, Z/ ]　　「下面這個穿十夫長軍甲的長頭髮小子是誰？很厲害啊！」
  ]* l# ^  i8 A$ Z
+ g$ A3 l+ b9 r: I5 c8 ]& G　　「沒錯，這種判斷戰局的能力太罕見了！」
/ t$ m2 b2 |! t0 j
9 U, t9 d1 w9 B　　「他叫平亂山，是華武皇的弟子，昨天才被晉陞成百夫長，今天就在這裡打架……是不是有點得意忘形了？」

　　「老茅你這有點拉偏架了啊
乘剩追擊。這種架打起來，誰有理誰沒理，還很難說吧？」
# ]; Q/ {1 J# k3 Y& B8 Q+ P+ o3 k2 Z7 a
# O' L- }# T- ?8 c$ k. S: V1 K: D　　「不管誰有理誰沒理，這架一打，這小子的百夫長說不定就……」

7 n$ o  v, q0 q8 y　　此時，姜風的精神力遍及全場，把所有人的話全部聽得清清楚楚。
4 ?5 ^4 t/ Z! J% q7 f
　　他迅速得出了幾個結論。
" {* l( J( T/ t- [& ^5 ]7 ^
　　禦魔軍裡現在至少分成兩個派系，上面是怎麼分的不清楚，現在平亂山和這個叫何程的人的糾紛，就是派系鬥爭的一個縮影。
7 N# y; f3 e0 T" E2 D
　　以前，這兩個派系還算和平，但近來，不知出於什麼緣故，鬥爭的戰火不斷蔓延，已經有些控制不住的趨勢了。
4 T' x/ V) C9 H5 u+ u
0 O; v, s+ W6 s  N* v　　下面動不動就因為一點糾紛打成這樣，上面鬥成什麼樣了，誰也不清楚。

$ I6 t4 ?: m( }% Z　　同時，姜風發現，至少在這個酒樓裡，傾向平亂山他們那邊的都更年輕，平時可能被壓制得更厲害，所以表現是「不屈反抗」。

7 ^6 r$ q+ g  N2 r! C' C- T　　而另一邊，很有可能是禦魔軍裡的老牌勢力，年紀比較大，有點瞧不太起這些年輕人。

　　姜風心中一動，不憂反喜。

　　毫無疑問，這麼明顯現出派系鬥爭的禦魔軍，跟他想像中的那個完全不同。

　　但從另一方面來說，這何嘗不也是他希望看到的？
) S& R+ [- ]# G; n
. m) ^9 [. m3 q, y" ?3 H2 b　　他現在最怕的是什麼？

　　是一支一條心跟隨帝御城、聽從蕭滄海指揮的禦魔軍！
; m- Q6 a, h/ e' k4 _, r% r
) E( C! e6 o- J& @, W　　現在禦魔軍分成兩派不斷鬥爭，是不是表示其中一部分人已經感覺到帝御城的不對勁了？
3 U3 U% P5 G3 v' x& `" P
　　如果能從這方面入手，將來揭穿蕭滄海真面目時，造成的衝擊會不會更小一些？

　　別的不說，姜風是絕不願意跟禦魔軍戰鬥的！
% p( n- Q. x/ ?8 _& q* C7 o: f9 W
　　突然，姜風心中一動，留意到酒樓的一個角落。

' o4 t9 i/ ~1 o; \　　漠北不愧是整個九天玄極大陸武修等級最高的地方。在九天大陸，平常連一個心明武宗也很難看見，但光是在這座酒樓，心明武宗就有十個以上，還有兩個意明武皇。

　　論明力，姜風現在也只是個心明武宗，但他提前結成法象，經過幽魂族的一番訓練後，精神力遠超普通的意明武皇。

9 W" }( m; ?, p( x　　所以，他遠遠看過去，這兩個意明武皇一點反應也沒有。

　　這兩人原本只是在旁觀，但漸漸的，下面大堂裡的局面開始往一方面傾斜，這其中大部分靠的都是平亂山的本事。
# E( f% {% V7 M) U2 v
; l& ^, |) }( _/ k　　其中一個意明武皇表情有些不豫，這時，姜風清晰地看見，他的眼中閃過一道利芒！
" W  c' {6 u) f
- W4 J3 n$ I: f

1月23

0593 反殺
0 u: D; |$ K0 d# \& J1 V5 U; p
* ~; k% |% C7 c" q, f- a6 w/ T/ T# s　　這個意明武皇看上去四五十歲，正當壯年。滿面鬍子像是鋼針一樣，眼如銅鈴，看上去非常剛猛。
& P+ `- ]9 B, c8 c; Z! i% K' Y
4 ~; ?2 A  w- j0 B( l　　從外表看，這應該是個直性子，但他做的事卻一點也不磊落。

　　他明顯是何程那一邊的，眼看著大堂裡在平亂山的主導下，另一邊占了上風，瞬間法像一閃，一股強大的精神力如箭矢般向平亂山襲去！
( L! a# V/ E5 z- [: c. R9 R) k
! m- p" M! ^" y' f　　意明武皇的精神力之箭，無形無跡，能力稍次一點都沒辦法現。

　　平亂山晉級再快，也只是個身明武尊，離意明境界差得還很遠。

　　但這時，他彷彿有了一些危險的預感，瞬間寒毛倒豎，撲通一下倒在了地上，連打幾個滾，就要遠遠逃開。

　　可他已經被意明武皇鎖定了，怎麼可能逃得掉。

' D, t) r$ U% t/ F9 P2 h　　他打了兩個滾，身體轉了兩個圈，那根無形的箭矢也跟著轉了兩個圈，疾刺向他的大腦。

　　這一下要是扎中了，平亂山的神魂馬上就會遭受重創，重則當場死亡，輕則也會失去意識，神魂俱散，從此只剩一具肉體。
: A: k0 A* I' E( b6 d1 F, }
6 {& l: x: B& N9 L$ p, r/ C% _　　一瞬間，平亂山瞳孔放大，他的本能不停地在警告他，有極致的危險靠近，但他卻現不了這危險究竟是從何而來！
9 [0 h+ O* R8 o9 p* R
  n" D) d6 o. N3 m8 A- z! \　　這根精神力之箭到達平亂山的額頭，突然勢頭一減，瞬間停住了。

! c. Q0 p4 e6 ]3 [+ b$ G4 _" Z4 M9 A　　那個意明武皇頓時瞪大了眼睛。

　　他能感覺到，另一股強大的精神力擋在了他跟平亂山之間，他的攻擊再也不能寸進半步！
3 m' y' _: ]2 W" d
$ }# Y  X$ |3 n　　他眼角的餘光先掃向自己身邊的同伴
2 k. V( _' t* G6 Q
　　不對，不是他。

　　他的能力比自己更弱，精神力不可能有這麼強！
+ R2 Y1 L; n5 H3 [  Q
　　這裡還有其他強者嗎？自己先前怎麼完全沒現？
4 A9 a2 @* T) o9 {" Y+ T" G
　　精神力的衝撞非常危險，他有點後悔用這樣的辦法來起攻擊了。

, E8 U, m, W5 m9 R( W　　但這裡自有規矩，任何心明境界以上的武修都不得參戰，所以他只能使用更隱蔽一點的手段誰能想到會在這裡踢到鐵板！
& H) T7 ]2 S/ Z& B* |5 m  {
　　他的思緒一閃，登時又集中了起來，專心致志地盯著那根箭，想要強行奪它的攻擊權。要麼刺進去，要麼收來！

3 }) @5 `2 x; A  |　　姜風搖了搖頭道：「精神攻擊，要就是一往無的氣勢，這麼猶豫那怎麼行？」
3 j+ }8 S1 b5 D' o% H. z* `
　　他的手指輕輕一點。擋在平亂山面前的那面幛壁頓時反捲去，裹住了無形箭矢。
- _: Q  N' Q4 h8 J4 H
6 H) v! U# I. t% g3 R" r　　一瞬間，意明武皇感覺到自己跟那枝箭之間的聯繫完全消失，接著，他瞪大了眼睛。眼睜睜地看著那根箭一個折轉，以前比剛才更迅猛十倍的速度與氣勢，向著自己刺來！
) U( g! r; w' }  F1 E
, d  @6 f# z& L. R　　不好！
! R5 E5 t+ p( _" w
　　「轟」的一聲，一頭巨象憑空出現在酒樓大堂的半空中，酒樓頓時一震，幾根立柱同時倒下！

. Q  h1 A$ k6 v0 Q* a1 V/ I　　這頭白象所有人都能看見，它出現得太突兀，一開始，下面的中低級武修還沒明白過來這是怎麼事，但沒一會兒。就有人意識到了：「法象，這是武皇大人的法象！」
7 r% R2 G, F6 G8 @% L
4 r# {/ T6 t  ?' _1 l7 n0 X　　只一瞬間，下面的戰鬥全部都停了。
# e& W4 `6 K# m
" h( t. S9 d% S4 W: P( p, x4 F" e　　剛揮出拳頭的，拳頭停在半空中。雙臂伸出想要防禦的，也同時僵住了。
5 `- B! J+ C* R) d0 D! y
+ j8 P' i) K) t　　所有人都被法象吸去了注意力。即使是在漠北這樣的地方，要看到意明武皇用出法象，也是非常難得的事情。
( p7 H! x* @1 \
; W) x5 L6 {; ~) f2 M9 ]0 z+ m　　畢竟，那代表著一個武皇將要用出全力了！
0 M( Y2 \8 i; N% Y# P% [+ I) p+ U
　　巨大的白象懸浮在半空中，它身上的每一寸皮膚都在亮，象徵著這個武皇把全部明力都貫入了進去。

　　受它的影響。那枝無形之箭終於顯形，它懸浮在白象之前，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前進。
# g/ z7 n8 a3 {6 }( F" y
( M7 u6 D4 u; a* i% \　　看著這枝箭，平亂山突然明白自己剛才那種危險的感覺是什麼了。

" {: [1 ^/ @. j& L! O  s0 j　　對。就是它！

　　不過它明明剛才還在攻擊自己，怎麼這一會兒工夫，又到那裡去了？
- `4 b. H! G3 y5 v8 G4 |+ i, y) A
% H# \8 j  O" M6 g, N' k* P7 U　　意明武皇的牙齒咬得格格作響，他的領域已經生成，大量明力向著他所在的位置湧去，匯入白象體內。

　　同時。他的意識還在瘋狂掃視四周到現在，他還不知道他的敵人在哪裡！

　　突然，他聽見一聲輕輕嘆息：「總是分心二用，還敢用精神力直接戰鬥？」

, T8 y# v1 o" K& y# W5 n- H　　嘆息聲中，那枝箭再次提高了速度，勢如破竹般射中了白象，瞬間撕裂了它厚實的皮膚、血肉，穿過它的筋骨以及整個身體，把它整個撕碎了！
- j7 A4 A$ b! C" ]) X7 a1 o
& N5 d/ k* J+ D# u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巨大的白象法象剎那間破碎，那枝箭穿過碎裂的影像，到達意明武皇面前。
; {' C; P/ G, o0 a7 P$ l
　　意明武皇臉色鐵青，儘力捲起剩餘的精神力，試圖在面前重組防禦層。

　　但是，精神力的強弱是絕對的，對精神力、對靈魂的理解層次也完全不同。這個意明武皇完全是在用自己的最弱項，迎擊姜風的強項。
. [) K+ P' l2 A" w1 r
　　這些防禦層也接連破碎，最後，那把精神力之箭，射進了自己主人的腦袋裏，從眉間刺進，從後腦穿出！
, f6 D% k; a3 D/ y, K
　　這一切都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周圍旁觀的眾人連一次呼吸也沒有完成，就有一個意明武皇雙眼神采渙散，呼吸驟停，身體在欄杆旁邊晃了兩晃，掉了下去！

　　他旁邊那個武皇同伴的實力不如他，法象和領域都只在初級階段。看見這一場精神力惡鬥，一時間竟然沒反應過來。直到同伴的身體掉下去，他才過神來，搶前一步，手一抬，讓他的身體飄浮了起來。
3 Z3 F& c  t& W3 K$ p
7 M4 K4 N1 ^3 l9 b% J　　這一接觸，他才發現，這位意明武皇的氣息、明力波動已經完全消失，身體只剩餘溫，竟然已經死了？！
: J4 H6 F1 O5 n
　　他不可置信地探了探他的鼻息完全不像一個武皇應有的做法，接著，他驚呼道：「誰？誰幹的？！」

$ a$ ^( {6 H+ D4 F( ]. t　　順著他的視線，其餘人也紛紛看向四周。
/ r. W$ z& v& W8 Y
　　一個意明武皇被殺？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連另一個意明武皇也沒看出兇手是誰？

& ~/ K5 l3 Z9 d5 o) e　　這，這簡直不可思議！
, |& Q+ E5 G1 y
% H! }# G4 |% E0 y* m3 n3 F　　姜風現在出現在這裡的只是法象，除非有魂明武君或者將要晉陞武君的意明武皇在這裡，否則，只要他不想被人看見，就沒人能看得見他。
0 S4 {8 P. S9 W& C6 `6 Q
3 W: x$ s! i! t- m* P' C　　剩下這名武皇驚疑不定，他大聲問道：「掌櫃的，掌櫃的呢？！」
2 d3 ?  B$ L3 W7 v. \
　　這時，一個身穿掌櫃服飾的人走了出來。他臉上也很有些驚奇，但表情還算平靜。

* j) O. c/ G, D) H' r/ E/ x. n: \/ v4 ?  a　　他走到這名武皇面前，行禮道：「施大人，我家掌櫃有事外出，暫時不在這裡，有事請吩咐小的。」
( s' |" @' a& T! q/ ~% j
( S. C$ g% o+ X/ M3 x( C　　施武皇厲聲道：「我有什麼事，那還用說嗎？方大人死在了你們這裡，你們難道不要給個交待？！」

1 O$ S  K: `0 I& e1 Z, E2 q3 H: k4 s/ U　　二掌櫃平靜地道：「適才的事情我們都已經看見了。禦魔軍在此打鬥，毀壞我店的物品，我們自然會向他們的上級彙報，要求賠償。另外，按照禦魔軍跟小店的約定，心明武宗以上的武修，都不得在這裡出手。方大人違反了這項規矩，方才致死，這個責任，恕小店承擔不起。」
: L' W+ k* r7 f) c0 N+ l) c, g9 u
　　施武皇臉色鐵青，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方大人明明是被小人陰謀偷襲而死的！」
& S6 n4 \3 t2 _7 N# D! D7 G; |
　　二掌櫃溫和地一笑，道：「施大人說笑了。」
5 y9 f. x1 e+ P8 q
  u: O- @/ b$ N; m. j　　施武皇怒極反笑道：「說笑？嘿，說笑？！一個禦魔軍的千夫長、武皇大人死在這裡，你們就想這樣輕描淡寫地帶過去？哪有這麼好事！」
$ h0 e( x% }' B* @, n
- u' O. h8 G" D! u　　他手一伸，抓向二掌櫃的衣領，厲聲道，「先帶你去，什麼時候你們掌櫃的給出交待，我什麼時候放你來！」

! g) E6 _' A" i& c; C: x　　他的手還沒來得及伸出去，就有另一股力量輕輕從旁邊傳出來，撥開了他的手。
. N) Y( C* Q3 O8 S$ C$ x  K: a  L
: Q& C: r: ?/ L　　這股力量柔如春風，卻不可違逆，施武皇與他一交手就現，自己完全不是對手！

( T" Q% ]3 ^; W* E8 ?) d5 q. t7 S　　他往一邊看去，只見一個三十左右的男子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邊，冷淡地看著他道：「施武皇請自重。」

* t) _. s8 @6 b4 Q2 Q　　這男子長相極其秀美，連女子裡都沒幾個人能比得上。但他隱而不的氣勢與強硬的表情，卻實實在在地說明了，這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強者！
7 C  }" e  u; P
% `( n5 ]; }, W0 j. C- Z　　姓施的武皇一看見他臉色就變了，嘶聲道：「溫良機！」

. S; E2 H9 g7 P% B$ @. ]　　溫良機撥開他的手，把二掌櫃帶到一邊，冷然道：「按理說，一名武皇死在我們聽血樓，我們肯定是要負責任的。但是這武皇先行違反我樓規矩，肯定不包含在內！更何況，一名武皇暗地偷襲一位身明武尊，你能厚著臉皮找麻煩，我還覺得丟人呢！」

) Y3 E+ n$ R5 q. E, i% ~2 d3 D" @　　他手一揮，一股強風捲起方武皇的屍體，把它砸進施武皇的懷裡，道：「馬上離開，我們可以不再追究你們的責任！當然...」他環視四周，掃向下面暫停打鬥的兩波人馬，冷冰冰地道，「一應損失，我們都會向禦魔軍總部提出申請，要求賠償！」
7 K  j. T1 h1 w2 `9 j: r# B8 f
, n1 r7 y( o3 C! k　　溫良機以前就是意明境界，後來受了重傷才離開禦魔軍，到了重家當了一個閣主。
4 b" }/ C; N: F# X) L
( {+ P9 e1 d% A  [4 l　　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經恢復了實力，還遠在以前之上，現在氣勢全開，這裡上至武皇，下至陽明武者，全部都透不過氣來！
* `+ E( y% x  [- y& K3 f" u: u
( t, V* Z# _5 K) u* W* x$ M　　施武皇一咬牙，果然抗起方武皇的屍體就要離開。
5 S7 Y5 {3 |% K  ]
　　下面其餘的禦魔軍也紛紛散去，溫良機掃了一眼二掌櫃，二掌櫃微微點頭，上前笑道：「剛才參與戰鬥的客人，請不要忘記會帳。無辜被波及進去的客人不好意思，這頓飯就由我聽血樓請客了！」
$ E8 A& ?) v$ M4 S
* {/ c& K8 v/ @& @! ^% v　　軟硬兼施，沒一會兒，整個聽血樓就恢復了平靜。
1 V4 q- w( }: {5 z' g1 ]+ Y; m+ v4 n
　　平亂山離開前，狐疑地往樓上看了一眼，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喃喃道：「是溫武皇救了我？感覺有點不對啊」
6 ~$ m- X; A: i# 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