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灑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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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2 C; h: ]. ~0 {0 N$ S- m　　作者語：

; n/ O" x; L7 `　　一直都很欣賞那個早已遠去的失意英雄項羽，只可惜在那個陰險狡詐的鬥爭
8 ~0 ^& e8 A' O6 \/ _中他遠不是政治家的對手。

　　謹以此文向所有失意的英雄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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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f( d+ r# B9 S: Y$ i3 L　　　　　　　　　　　　　　　　（上）

0 P4 d% l8 n3 S- R9 m2 b( f　　落日，旌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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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立於帳門的我注視著一隊隊楚軍退進這最後的營地，雖旗不倒，陣不亂，
全無萎靡，臉上仍沒有半點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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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4 \& }" p/ p6 b0 m1 N) s　　八千江東子弟，數年間隨我東征西討，一直雄心壯志所向披靡，現在臉上卻
滿是失落畏懼甚至絕望，我心裡的痛苦和愧疚難以形容。

　　日西沉、霞萬縷，夕輝照映下的遠山輪廓清晰，起伏有致，我的心卻越來越
7 _2 e) S2 I! q迷茫——這一切究竟為了什麼？爭霸天下？歲月催人老，韶華轉瞬去，擁有天下
又有什麼意義？可惜劉邦不會這麼想，他只會把我逼上絕路讓我欲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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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我早就該一走了之，和我的夢兒一起浪跡天涯，徜徉瀟湘，可我又如何
. `4 U3 i/ u* h; ]9 X放得下這些陪我多年同生共死的江東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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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兒，我的乖寶貝兒，現在你應該到了湘水之畔了吧，你是不是此刻也在像
. C. W" g( u0 ]我想你一樣思念我呢？不要怪我，我也捨不得你啊，可我又怎麼能讓你在這裡和
我受苦呢？對我來說，死也許是最好的結局，但你不能，絕對不能。

　　我寧願你以後活在一個飄渺得永遠不能實現的願望之中也不要你滿載痛苦和
% N- J  e  h& y# O3 l  V% ~絕望。還記得你答應過我的話嗎？不管發生了什麼你都要活下去——活下去！

( h6 b, j8 E" S' R　　牽牽嘴角，我不由一陣苦笑：這是我唯一一次騙你，以後都再不會了，即使
0 }9 C/ _9 K! X2 M  r/ g, z8 s1 x我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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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 f, }8 ^* `0 S9 U1 a　　夕陽下，又是一個淒美的結束……

　　突然，「羽郎，你好狠的心……」一個顫抖的身軀從背後抱住了我，然後是
* Q7 V' ^- d/ }一陣輕輕地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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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長歎了口氣，轉過身把她擁入懷中，憐愛地撫著她的秀髮，輕聲責道：
「夢兒，你為什麼又回來了，你不聽我的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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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s/ i; q: [! q, T　　「你說過你永遠都不會騙我的，不是嗎？」話雖如此，但她那梨花帶雨的俏
3 U+ u2 {; l- Q' b( [) V, \臉上，朦朧的淚眼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責備。

　　「我………」面對情深意重的佳人，我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心中只有感
動。

　　青蔥般的兩根纖指掩上了我的嘴唇，「什麼都別說了，夢兒全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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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N9 @* I; G' N# T9 P: y; S　　看著她那蘊涵著海樣深情的眸子，我沒有再說話，那是無疑是多餘的，我只
是閉上眼，全心全意地感受那包涵千言萬語的無聲的吻。

　　不遠處，山風吹得大旗颯颯作響，我卻已渾然忘記了一切。懷裡美人的唇是
那樣的嬌軟，身體是那樣的火熱，讓我只想拋開這令人煩惱的一切，與之共赴巫
) r3 W1 F! v8 Q0 i山，在那襄王之夢中永不回頭。

, b4 h: u8 U6 X$ Z0 ]　　微敞的衣襟裡是難以掩飾的勃發春情，蘭花素手的款款動作更有無盡愛意，
9 r6 g7 G: p" H5 v. {8 I在這四面楚歌的絕境我項羽尚有紅粉知己如此，人生又有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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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Z8 m! D9 J　　纏綿的吻再次印上了我的臉和唇，沒有一絲的猶疑，就像她和我的第一次一
樣熱情和癡情。我把她貼在我臉上的小嘴緊緊吸住，讓她的香津溫泉一樣淙淙流
& g, E9 N  _% V7 A9 y入我的喉，那條無比香軟細滑的小信子也在我的吮吸下靈巧地左右舔舐我口腔的
9 B* d2 \7 n4 l4 l" ]0 c( r5 D每一寸。

　　這是該魂斷神傷的時候嗎？大概是吧。可那又有什麼用呢？已經發生的一切
不可更改，這可能是我們的最後一次了，還有什麼懷抱放不開的？死，雖然那不
8 I9 V+ R  h1 u1 l- B9 R是太遙遠的事，但又算的了什麼？不過是我和夢兒另一種形式的長相廝守而已。

. Z1 O& s: a  c# W　　相顧無語中，我輕柔地脫掉了夢兒的衣衫，也讓自己歸為原始。眼前的胴體
  ?! Y  X# A+ W" y) [7 @7 l( \是怎樣的美麗啊！白裡透紅的肌膚泛著柔和的光彩，玉一般晶瑩剔透。

　　烏黑的瀑布自頭頂一直垂到腰際，鬆散卻不凌亂地分佈於前胸後背，與肌膚
相映成輝。清秀的瓜子臉上一弘秋水般的眸子脈脈含情，小巧的鼻樑略略高聳，
9 s- L2 R% q; J/ l活靈活現地顯示著主人的傲氣和嬌氣；嘴唇很薄卻不失溫潤，讓人只想把她含在
嘴裡輕憐蜜愛；鵝頸修長，極自然地引導著視線到秀美的酥胸，兩點嫩紅的櫻桃
$ j' |: \  _; g$ T6 g又恰如其分地強調了蓓蕾的挺拔；柳腰上沒有半寸多餘的脂肪，盈盈彷彿不堪一
握……

8 X" X; x2 F6 s* M9 h7 b　　這充滿南國山川靈氣的軀體，我雖已不知看過多少遍，但還是那麼地留戀忘
! b2 B7 m. V% ?+ A( E& V. H/ C返，就像第一次見到一樣。

　　吻，已經不再火熱，是應該瘋狂的時候了。從臉到光滑的脖子，再到堅挺的
* b8 O* e' d6 N+ }美乳，經過平坦的小腹，滑過長長的玉腿，把十個出頭竹筍般的小腳丫輪流放在
嘴裡疼愛一番，最後停在了那最誘人遐思的密處。

0 n8 v9 O9 O1 A  q* ]$ c. A, ~　　先讓兩行稀稀疏疏的芳草服帖地躺下，然後就是對中間那粒耐不住寂寞的小
% ?3 n( g/ O% ^. v2 v肉芽的逗弄，還不時地輕輕拂過那兩伴嬌嫩無比的肉唇——美嬌嬈的身體也很合
2 |- [( c, A/ w7 R2 s, J9 Y; v拍地在對小肉芽的一舔一咬中一下一下顫抖，充滿情意但又無比放肆的的愛撫已
) B+ s" O$ E. h) h" y' \5 Q經讓原本就滿是情慾的嬌娃慾火焚身了。

5 I, v9 L: @2 g　　她只感覺身上的熱流一浪高過一浪，宛如決堤之水四處奔騰，不住地沖淡和
模糊著她的意識，人已彷彿置身雲端，飄飄然不知今夕何夕。

　　「羽郎，人家受不了了，求求你，別再碰那裡，別……啊……」

　　嬌喘細細，浪語聲聲，更增佳人嫵媚——如此美景，我心神不由一漾，停下
/ B; M- K8 p8 |9 p# [0 ?) S" y了對身下玉人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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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兒，我要來了，可以嗎？」我捧上她那已經泛起粉紅的嬌顏問道。

　　「啊……啊……」檀口雖然張開著，嬌娃的嘴裡卻很難吐清楚隻言片語，只
  y7 G: ~* g" Z% B是不停地點頭和「啊啊」的應和聲表示對更猛烈激情的渴望。

$ v+ |8 s. G# J( T4 G' O　　火熱的玉柱扣開了同樣火熱的玉門，我這才發現那裡早已春水如潮。繁露點
' U- D$ n6 O  A$ W* W, [6 ]- N點，倍顯晶瑩，讓本是層巒疊嶂，曲折幽深的花徑對侵入異物的阻礙小了很多，
# Q0 P2 s! {& C4 |但裡面的火熱綿密依然讓我仰直了後背以抵受那瞬間就精關大開的誘惑。花溪的
細膩及花房的吸力都刺激著我讓我不停地向前馳騁。

: U5 \) D$ _' c/ q$ m9 @0 i　　「啊……」瞬間突來的無比滿漲充實感讓夢兒發出一聲長長的夾雜歡樂痛苦
! U4 Q$ n/ z6 T的嬌吟，四肢也緊緊把我纏個結實。

) u1 P% K& F8 n0 C' }　　抱著懷中無比細滑的嬌體，我一個翻身變成夢兒伏在我的身上，先是輕柔地
撫摩那線條光滑的裸背，讓身上美人自己禁不住難耐地小幅度扭動柳腰，待她臉
上表情舒展，顏面潮紅之後再扶住腰下性感的胯骨，由緩轉急，由慢而快，最後
已是雙手把美人腰身固定，自己不停地由下向上猛攻，任由那嬌嫩的肉唇隨著我
的進出不斷變幻著形狀；任由絲絲春水滴滴飛濺，散發著女人密處那惹人情懷的
5 r: |  d9 \" @  _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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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兒已經完全迷失在這奇妙無比的幻境中了，緊閉的雙眸間長且可愛的睫毛
" ?5 \6 e! t# M$ x. B3 k- H" F微微抖動，櫻桃小口急速地喘著氣，上身後仰，兩手扶著我的雙腿，讓本已是飽
滿堅挺的一對玉峰更顯得高聳入雲，不住的上下振顫中兩點嫣紅的乳首在粉白的
肉球映襯下劃著圓圈，動人媚態直教我緊擁佳人共赴巫山極境中。

7 v5 n, n, t! Z( d: c! R　　好一陣子，小貓一般伏在我身上的夢兒，才從高潮的餘韻中恢復過來，我只
) e7 s) e" @, N& d* }0 C愛憐地審視她佈滿紅霞的雙頰，溫情脈脈地理著她散在胸前背後的如雲黑瀑，無
語。

$ J( U4 r$ s3 A- G1 L7 L　　「還記得嗎，羽郎？」她動了動身子，讓腦袋更舒服地靠在我的臉頸間癡癡
地道：「夢兒說過，要終身伴在君側永不相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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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G$ J! |; N0 m+ [( S　　相擁一笑成迷夢，只願此情不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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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見到虞妃是在會稽，那也是一個有夕陽的黃昏，可能那時侯的我才是
1 r; a' W- j7 f% Q% u8 U5 d  \" U一個真正的血性男兒：殺太守，起義兵，興大楚，除暴秦——滿腔豪情壯志，怎
堪將現在，意冷心灰，雄心早遠。

　　那天，我閒步於會稽城外的一片曠野，不是偶然的興起，只是每天的一個習
7 U1 @" ], p+ V. @, t( B# N' Q0 M慣，不知為什麼，我似乎總想逃避城市的喧囂，或許也是在逃避一種責任吧。

7 S7 W& g( L" ]+ n, S9 o  o　　遠處，夕陽將血般的光芒噴灑在大地上，把一切染紅，然後在靜謐中西沉，
" D0 `9 B: m$ ^我心中泛起一陣感傷：為那殷紅的光芒——或許夕陽也非常留戀這個世界，但是
它必須離開，只剩柔和卻又濃郁的光芒如泣如訴……

　　祖父離開人世之前的一幕又映入我的腦海：他嘴角流出的鮮血也一如殘陽般
紅得令人心痛。祖父項燕一生戎馬勝績無數，卻在行將就木之年得遇王翦這蓋代
名將，最終兵敗自刎——這，大概就是不可抗拒的命運吧。

$ w: M. T! [2 i' t: E　　但我不恨王翦，祖父曾說過：「王翦與我各為其主，疆場鬥智鬥勇，我不如
他，敗亡是命中注定。唉！只是天下百姓的苦難還遠沒有結束，楚王昏庸誤國，
天下必歸於西秦。然秦王亦殘暴非常，由是觀之，秦命也不長遠，天下很快又會
大亂。我觀你天生奇相，將來必非池中之物，用之正道則將相之才。望你好自為
$ s) Z: P/ {& H$ c之，相機而動，興復大楚，拯救天下萬民於水火，我項燕泉下有知自當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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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W! F4 e3 f4 k0 X: B. ~2 o　　祖父，你可知道？天下大勢你料知如神；但是我，你也許看錯了……

　　沉思緬懷間，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把我驚醒，中間還夾雜著男人的狂笑和女子
的喊叫。我心中一怒，朝煙塵衝了過去。起兵時我曾有嚴令，不准騷擾任何一地
百姓，違者斬，誰敢這麼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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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E( h* P$ r1 S0 [4 Z1 \3 n1 ^　　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子正朝我踉蹌跑來，手裡還提著把劍。她身後幾個秦朝降
兵騎馬緊追不捨，看樣子還曾有過一番激烈打鬥。

　　「站住！」我朝那幾個降兵大喝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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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x! Q% o' Y( D- }. V　　「畜生——」那女子卻長劍一挺，疾刺向我，接著整個人也倒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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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扶住她虛弱得沒有一絲力氣的身子，腦袋裡還不停地閃現著她那雙眼睛：
略顯暗淡的眸子沒有懦弱，沒有恐懼，有的只是堅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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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a" i/ X: |/ f　　虞妃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鬆軟的床上，面前坐著的是那個當天攔路的年輕將
6 y% R8 h' E! b9 P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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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醒了？」那人眼中微微露出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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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畜生——你們都是畜生，多行不義，會遭報應的！」虞妃實在太虛弱，渾
身九處是傷，根本無法起身，只能在眼裡噴火。

- n) |( d( x" ]) q  A6 i　　那人呆了一呆，顯然是沒有想到她會說出這般怨毒的話，「姑娘，我想你是
$ K9 z! V" B! A% U# Q% B/ j! W誤會了，那天的幾個冒犯姑娘的秦兵是剛剛降過來的，已經被我治罪，還請恕在
9 P/ U3 u, L" m8 j. t1 i: _下管教不嚴之過。」

　　「降兵？哼！他們不是好東西，你們也一樣，你滾——滾———」聲嘶力竭
中，虞妃又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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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朦朧中，她感覺有人餵她吃東西，給她擦洗傷口和換藥，還有人不斷地和她
說話，雖然她不記得說話的內容，但那輕柔的聲音卻讓她感到無比的親切，宛如
# `- F- |$ _; Z9 k6 X兒時母親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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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5 J# `( y$ G' n6 W- X: w+ ]　　再次醒來已經不知道時第幾個黃昏了。虞妃感覺自己的體力完全恢復了，傷
口雖然還纏著紗布，但已經感覺不到疼了，幾乎不影響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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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不及想太多，她迅速穿上床頭不知是誰的但很合身的衣服，躡手躡腳走到
門口，掀開帳簾向外小心地探探頭。

& Z0 i' Y* o" h2 q6 r　　外面靜悄悄的，只在前面不遠處有兩個守衛，輕而易舉地放倒他們，又拔了
一個人的配劍，虞妃這才開始拚命地朝城北的一個山頭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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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到山腰，回頭看看，並沒有人追來，她忍不住長抒了一口氣。

" {6 }+ U0 t% V( @　　忽然，一聲沉重的歎息從山頂傳來。正暗自慶幸的虞妃被嚇了一跳，順聲望
) z* z$ Z/ u" W3 b去：一個高大的身影面西而立，斜陽把他的影子拉得極長，那麼落寞，又那麼憂
( ~% m8 j' n8 v7 ]+ s* v7 `$ T郁。

　　她呆了一下，也轉過身，一輪西沉的紅日，伴著萬道彩霞——她喜歡夕陽，
. i; d, ?8 }8 @: G- M* u那雖是結束，但一樣孕育著希望和新生，一個無比淒美動人的結束。

" C3 @' f# V, J9 [- z　　「你為什麼也面對夕陽發呆？你又有什麼心事？」那人轉身向她問了一句。

　　輕輕柔柔的聲音，讓虞妃泛起了親切的感覺，她知道這是那個年輕將領的聲
  e2 c+ D9 q# i) Z3 i) m; l音，遂平靜地反問道：「你為什麼不問問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手裡還拿著
( a% Y( [0 ~! R0 G/ X劍？」

　　那人搖了搖頭，「我不想知道這些。」隨即又像是自言自語地道：「我很喜
歡夕陽，雖然即將結束，卻毫無怨言，還將最後的光熱慷慨奉獻，這是怎樣的悲
, k" V0 Y6 l" S1 v- P壯！」緩慢的語調中有一種莫名的感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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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F0 x  \5 ?* q+ g  |　　虞妃心裡一陣迷茫，她真的想不通了，夕陽還是那個夕陽，可為什麼在這個
! ^4 ]3 Y% a0 W. L人眼裡競變得那麼淒涼，心啊，你是怎樣的難懂和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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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J4 P5 ~' K7 d( o" M2 i　　「姑娘，還沒有請教芳名？」那人緩慢地走近她。
+ f/ J4 T( h* x  e/ V1 [7 F2 l
) ]' J# @3 u; c( e0 y　　虞妃發現那人正朝自己走來，下意識地退了一步，忍不住起了戒備之心，一
* s1 S$ r$ I/ ], E# A/ F  J雙鳳目緊盯著這個走近的人。旋即發現這個人臉上滿是認真，沒有半絲輕浮，那
0 F( m9 ~% W: P9 K. j5 p5 a" [渴望的神色使她不忍拒絕。

$ j! x# d2 H: e2 N/ X( y　　「小女子姓虞名妃。」細聲說出自己的名字之後，虞妃臉一紅，低下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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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小姐，在下項羽。」我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9 p) g" c9 e8 t) {. w- j! E! B　　「什麼？你就是項羽？那個起兵抗秦對百姓秋毫無犯的項羽項將軍？」虞妃
7 N( b7 t% D) A) L9 O$ V" X8 `一臉的驚喜，中間又夾雜著少許的難以置信。
6 {7 D) n' u6 ~, J9 V1 A- y9 O7 t9 i
/ |1 E; I$ u5 M1 R9 O7 K　　「如假包換。」我淡淡地應了一句，不知道為什麼，當意識到虞妃是因為這
* ~! Y1 e* e  X8 Y, O6 C些改變了對我的敵意時，我的心競是一痛。

. \3 W; }: b8 N# `. x4 ~　　我長抒一口氣，拋開心中不快，走到她前，「陪我一起走走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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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2 M/ o4 b" V6 x& b　　她略一點頭，默默地跟在了我的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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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語：感謝ｗｈｓ１１１版主的贈詩和玉狼兄的中肯建議，小弟定加倍努
力以報之。本文不是長篇，只有上中下三章，用的是插敘的手法，實際上只是一
天的事在中間加上回憶而已，各位兄弟有看不懂的地方就是小弟沒有處理好了，
) Q& u% t" X1 H4 P3 _畢竟文法還不成熟，以後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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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R4 V1 P: i& ~, {/ z+ |　　湘水之畔，風柔天幽，水碧山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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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9 W! c9 e2 L) S( I1 s　　我擁著虞妃，共乘烏騅，漫步江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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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H% x) R0 C5 |5 ^1 H　　「知道嗎？你太美了，就像一個夢，我以後叫你夢兒好不好？」我吻著她的
: n1 C# U& a9 Q( a6 A1 j9 \- z) l4 `烏髮在她耳邊柔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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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3 P' n" Q: s* i2 F1 e　　「夢兒？好美的名字，以後我就是你的夢兒了，羽郎。」她的頭靠在我的肩
, j6 F6 G0 [% f8 u上，深情地仰視著我。江畔略帶水汽的微風吹散了她的柔髮，有些許幾縷刮過我
: b6 b! w! D( k的臉，癢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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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遠處，一片湘竹隨風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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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s  ^; L$ D  @　　我們跳下馬，走入竹林。她折下一段竹枝回身問我：「羽郎，你知道湘妃竹
! i* z3 D. C  h) T上面為什麼有這麼多的斑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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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娥皇、女英的望夫之淚啊。相傳帝舜南巡蒼梧而死，兩個妃子娥皇女
英日夜在湘江之間哭泣，淚水滴落在江畔的竹子上，從此竹子上就有了這許多的
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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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們好癡心啊。」深情地望著手中的半截竹枝，夢兒的臉上滿是感動，眼
中分明也閃著晶瑩的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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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1 ?  c6 @! u1 I　　我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緊緊地環住她，任她的縷縷青絲在我的面前和心中飛
/ b: Q4 e! Q' E1 s* @5 q( E( \/ H舞。我知道，那上面也一樣滿是苦思之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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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郎，這裡真美，我們以後就在這裡終老好不好？」

　　我看著她的眼睛，清澈得彷彿一潭秋水。對世俗爭鬥的強烈厭倦和一走了之
" O+ Z* d! b2 B5 A- n1 x遠離是非的想法襲上心頭，我強迫自己忍了下來，勉強道：「當然好，不過……
/ b; k* j9 a- I$ \2 b4 f現在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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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兒臉上現出喜色，但馬上轉成失望，眸子裡滿是不解，剛要再問，我扳住
了她的雙肩，神色凝重地道：「夢兒，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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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像是明白了什麼，神色一黯，但旋又抬起頭，眼圈泛紅，緊咬下唇道：
9 |* S- O$ o+ `( c7 k. e* O「夢兒除了答應你，還有什麼選擇嗎？」

7 K% ?$ I$ d7 x3 A% N$ w4 ?% u　　我默然。上蒼啊，萬物都屈服在你的腳下，你又何故這般弄人？兩情相悅卻
1 l9 i, R7 T3 k不得不千里相隔，魚沉雁杳，這又該是怎樣的肝腸寸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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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傷間，夢兒投入我的懷裡，幽幽道：「夢兒知道，無論發生什麼，都會活
下去等你，不管多久，都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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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v* u) N2 }　　江水悠悠，濃情難盡；竹風陣陣，思念長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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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b5 q/ X( o* G1 o7 `　　月色如水，大概是因為剛剛目睹了夕陽於世界的離別，那慘白的光竟分外淒
2 `# b1 Q5 c% H: W涼。山間的草廬中，跳動的紅燭一樣魂斷神傷地垂淚，我知道，這是一個注定痛
0 u4 ~0 e( n  j: e1 e7 ^苦的幸福時刻，因為它在無法避免的分離之前。

2 a6 |$ J# E8 c% S8 I$ a　　那眼中流淌的憂傷啊，如果能沖淡這分離的苦痛，我情願它就這樣一直地淚
般晶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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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揭開了紅蓋頭，緊靠在我懷中的夢兒身軀雖是如此的平靜，我卻感覺得到她
內心在不停地顫抖。若干年後，也許夢兒還會是現在這樣外表溫柔，內心剛毅，
2 f& k- n! U5 C/ i2 G可那時候還有我在她身邊嗎？我還是現在的我嗎？

! ]1 [' q( i# W  O6 v5 g3 n' }8 D　　一個無比動盪的年代，每個人都不知道明天在哪裡，將來一片黑暗和動盪，
4 _$ g* G/ B2 I- x/ r2 x% h我們能把握的也只有現在，現在……

' z6 @, ^4 L+ R* M/ w6 q3 i! S　　夢兒的臉也和她的身體一樣平靜，淡淡的月光映襯下顯得有些蒼白。眼中仍
然是無比的堅定，一如我們初遇時她的目光。

3 S# p. [4 J. B5 ?, \& z　　一手托起她的頭，一手捧著她的俏臉，我讓四片唇合在一起。夢兒那櫻口中
芬芳依舊，略帶冰冷的唇依然無比嫩滑香軟，可以往我心中的那股熱情又到了哪
裡？

　　頸間一緊，是夢兒的胳膊纏住了我，靈巧的香舌也緊貼著我伸入她檀口的舌
頭打轉，潮湧的熱情漸漸融化著我，彷彿該被勸慰的是我一樣。

　　總覺得這該是說點什麼的時候，可為什麼言語卻又顯得那麼蒼白無力？有夢
兒這樣一位情深意重的佳人青睞，上天沒有虧待過我什麼了，可這一切對夢兒又
是怎樣的不公？

$ c$ `1 v6 n' Z　　「羽郎，你知道嗎？夢兒永遠也忘不了初遇你的那一刻，你偉岸卻落寞的身
影一直都印在我的心裡，那麼清晰。那時候我就知道：不管是痛苦還是孤獨，同
8 `- m. y2 O% l$ H3 M5 _/ F病相憐中，我們會相濡以沫。」她放開了我，那回憶中的眸子亮過天上閃爍的星
( h/ G# v9 N8 i" P$ M1 G" g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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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C+ I8 x# l" `　　邂逅、熟悉、熱戀、別離、開心、傷心，這所有的回憶和感情一剎那間潮水
般吞噬了我的心靈，美人恩重，我卻不能給她絲毫的承諾！一面是愛戴我雍立我
2 i* b5 a9 M2 g& I4 `. q跟隨我的江東百姓，一面是深愛我相信我服從我的紅粉知己，如何選擇，誰來作
. W: x# T# T/ r7 p0 O, V9 C5 L答？

　　「羽郎，今天是該開心的日子啊，夢兒終於作了你的妻子，人家盼這一天可
4 U1 _4 E4 x$ I! ]: I0 r是等的頸兒都長了呢。」夢兒的臉上花朵一般綻放著甜笑。

  c0 Q# k' \  t+ C0 p, r* ]　　是啊，這是該高興的時候。快樂，儘管短暫，但在這即將分離的時刻，我知
道它將在我們心中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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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柔地把懷中粉雕玉琢一般的璧人平放在竹床上，美人平靜的嬌軀開始顫抖
* J; i9 S) B3 D9 T5 I了，一抹紅霞也漸漸浮上了秀臉，我們雖有過很多親密的舉動，但真的這樣要行
, a: H& g: i  {' L夫妻之禮還是頭一遭，夢兒終是個女兒家，羞澀和緊張難以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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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兒，我的寶貝兒，別怕。」我壓上了她柔軟的身體，在她耳邊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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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b1 [! M; K$ K, C  u　　「妾身纖纖弱質，羽郎萬萬憐惜。」輕聲細語更顯美人柔弱，那蕩漾著的春
! c& W, r( ?% H* N情和溫情是如此濃烈，讓我只想此刻天長地久永無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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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色嫁衣下一方潔白的抹胸，冰情玉潔的處子幽香陣陣，吸引著我的嘴和手
* t: p/ o/ J: z  D! w! k% m0 }1 t作更深層次地探索。

- ~0 K+ l. m% V2 F+ r- q　　冰雪般晶瑩的肌膚在燭光的輝映下泛著柔和的光彩。二十年，寂寞了二十年
的玉女峰今夜羞澀地等待我的攀登，荒蕪了二十年的處女地今夜羞澀地等待我的
# \* o8 t, ~/ B) {3 a3 j% b開墾。夢兒，你可知道在我這是上天多麼大的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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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草幽幽，靜悄悄地守侯著粉紅的桃源溪谷，那裡泉水淙淙，曲徑綿綿，兩
$ C, |0 D5 Y: r! q( c$ L% f6 K瓣肉唇花朵一樣含羞待放。

　　我的唾液從美人的脖子一直延伸到腳趾，沒有放過一分一毫香噴噴的肌膚，
% |3 L1 b9 v% Q3 k最後在她的櫻口停留，堅挺的男性慾望也徘徊在花蕊的邊緣。

　　「啊——」一聲夾雜著痛苦的喊叫永遠結束了夢兒二十年的處女待嫁之身，
, o& a% q+ I" Z# @! J  y3 ?) `殷紅的處子血在她胯下的三尺白綾上灑下芬芳。

( l9 @& h. ^4 _# R0 I0 K　　淚珠再次湧出她的雙眼，但這次我沒有讓它們滴落，鹹鹹的淚，夢兒已為我
" y/ [9 S' ~+ t+ }4 |$ s3 k* H流得太多，我會永遠記住這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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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y# z9 H+ |3 \$ J# L% j8 @　　漸漸的，她的身子不再僵硬，密處也湧出了更多的花露，我開始小幅度的挺
動。直到她的皮膚都佈滿細密的汗珠和潮紅，我的動作才開始增大，初承雨露的
夢兒如何抵受這樣的撻伐，沒多久即洩了身子。我沒有繼續動作，讓她享受完高
潮的餘韻後就溫柔地替她清理了。

　　「羽郎，相公，夢兒的人和心都永遠是你的。」看著白綾上的驚心落紅，夢
兒的話是那麼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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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X, ~3 u) T　　冰冷的淚珠滴落在我的臉上，也驚醒了我們這個甜蜜卻悲涼的夢。我輕輕拂
過夢兒梨花帶雨的俏臉，再將她嬌軀緊緊裹在懷裡。不需言語，我讀懂了她眼中
的堅毅，正如我們第一次相遇時那樣，沒有人可以動搖。

) x7 r; m. V" [3 O) d  ~　　溫柔地為她穿起衣衫，我們共同走出營地，才發現外面依然斜陽靠山。

. F/ o2 l* Z7 }9 P3 _5 e　　夢兒和我一起注視，然後問我：「羽郎，若沒有夕陽，晚霞是否還能如此絢
& ^, W4 T2 o+ F8 D+ \2 C* r! b爛勝火？」

, e1 q1 N# y2 |: \0 `9 P4 z$ t- {0 ]3 j4 b　　「當然不能。」我苦笑。

9 b  a& N9 l/ B　　「那若沒有羽郎，夢兒又舞劍給誰看，唱曲給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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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5 ?5 I. b$ r( N　　夜了，山下的營地像一片墳場，死一般寂靜，只有烏江滾滾北上，淘盡俗世
是非，可卻帶不走我心中那沉澱多年的傷痛……

( _5 U+ e/ P% m) L　　翌日，營外楚歌聲起。雖然我知道這是漢軍之計，但卻毫無辦法。長年在外
的楚軍滿臉淚痕。久別故鄉，誰人能不思親？愛人相隔，兩地追憶，不是身歷其
8 E# a& k$ w; D' a8 u中，誰會真解箇中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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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 |* j7 n5 i+ Q　　湘水徜徉後的第二天，我就離開了夢兒，率軍繼續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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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父戰死定陶，章邯肆虐趙地——為叔父報仇也好，為趙民除暴也罷，我終
% J; i# l, J) E% P3 O% ~7 i, [. b不能靜心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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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o  G6 a/ {) ]" L　　可笑楚王竟然以為我想在關中稱王，分地而治，還派出劉邦壓制我。他哪知
9 [$ ~5 X9 [9 v/ ^8 \1 |: D道，我若有心稱王，楚國早已盡在我手，又哪裡輪得到劉邦那個街痞出身之人和
我爭？

. \* y- r% l0 A- D　　稱霸天下又怎能與偕夢兒終老山林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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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2 w! g* D　　瀟湘水畔一葉舟，
　　雨灑斑竹萬點愁。
8 Y0 h' Y7 Z4 W) P4 N5 G+ H　　淚眼道別還執手，
　　相見何期思悠悠。

　　這是臨別時夢兒唱給我的，我又怎聽不出歌聲中那無盡的幽怨和哀思，可是
) k2 y6 M6 z8 x我卻必須走，儘管夢兒哭著告訴我她希望但更害怕這時是我們最後一次分離。

　　祖父死時，我沒有流淚，或許時因為他求仁得仁死得其所，讓我覺得壯烈而
8 @4 d% V9 ?/ W$ f非傷痛。

% O% I: t& @8 r# }# \' a3 ?- u　　驚聞叔父噩耗時，我也沒有哭，苦難太多，我大概已經不會哭了。但不知為
. L2 X! K3 |0 t( p) \# g  s- _什麼，看著夢兒的淚眼，我卻忍不住有大哭一場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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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k  Y9 {4 ]& V4 p# S- b: _　　至盡我仍不知道為什麼要那樣選擇，儘管我有很充分的理由，可在我心中卻
總覺得那些根本不是，我可以騙任何人但沒有辦法騙我自己。

　　叔父的離開雖使我了無牽掛，卻也一樣給了我一無所有的失落，人生區區數
十載，空手而來，白手而去，爭鬥是多麼的乏味。貴為帝王又如何？周武秦皇也
不過凡人般終化作黃土一掊，九五至尊，黃金萬兩，帶不走任何。

　　接下來的日子，我把對夢兒的思念和愧疚深埋心底。殺宋義，過漳河，破釜
沉舟，九戰九捷，大破章邯於巨鹿，震驚天下。可是面對這可喜的戰果，我卻沒
7 P1 I- w% g+ e; G3 ]有絲毫的欣慰，天下聞名又怎麼樣，如果可以換回叔父的生避免天下百姓所受的
" u" h7 R: |: Z苦，我寧願默默無聞。
1 n, a0 v3 T4 q( c1 ]) n
6 X5 N* Y1 B$ f　　關中王我已巧妙地讓給了劉邦，但他的作為卻讓我震驚。我知道他的目標是
什麼，也許他會成功，但他的妻子呂雉卻是個隱患，我有點幸災樂禍，不過這都
與我無關了，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很快見到魂牽夢繞的夢兒，偕她遠離是非息隱山
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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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B, G" Z2 E1 T- M2 r1 L' }! Q（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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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語：再次感謝whs111版主的贈詩，不但內容切題，意境亦美，教人歎為
觀止。小弟已經收藏，還望有始有終，最後再賜一首，哪怕本文很像是詩的陪襯
也無所謂，先行謝過。另外謝謝hao00版主的支持。

　　juesli兄的回覆命中要害，這確實是個問題，但這是悲劇，所以高潮是悲劇
收尾也是悲劇，有人要我改結局，我只能說抱歉，我可以在文中改變但卻無法在
心中改變這個事實，其實這也是一種美，是震撼人心的淒涼美，不是嗎？

2 L& P/ [: Y4 k2 Y1 @2 \- L% ~　　文章越寫越短，沒有別的原因，是我心中真實的哀傷讓我寫不下去了，真性
真情的英雄在爭霸天下中是沒有用武之地的，共工如此，項羽亦然，失敗是注定
; b; B) ]8 w% N9 s的命運，但我們會深深緬懷他們。

　　最後多謝支持本文的各位兄弟，我會繼續努力有更多作品奉獻，希望繼續支
6 {- ~5 d2 T% R. o7 A( K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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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 I6 i$ ^: T* I　　一陣馬嘶聲響起，我心中驟然一驚，這不是烏騅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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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欄中群馬悲鳴。烏騅斜臥在地，脖頸不自然地扭曲著，見到臥來竟忽然戰立
起來，步履蹣跚地接近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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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它雙目含淚，我知道它也將離我而去了。我心中一陣刺痛，忍不住一把抱
住了它，雙手最後一次摩挲它的鬃毛，從前烏黑油亮的頸鬃也已經失去了光澤，
( l: K2 i/ _1 e! V, k/ A頹然地垂在馬頸兩側。
. y: L, `( i0 x, ~. `9 B4 q+ w! k9 W7 }
0 ]+ Z6 T) I# u7 @/ c　　這個忠實的朋友伴了我整整八年：會稽起兵，我以之馳騁疆場快意恩仇；邂
逅夢兒，它一樣見證了我們的柔情蜜意海誓山盟；現在我兵敗被圍，窮途末路，
# `( q( M" R* [' X) M. h. X3 i9 S或許它不忍心見我英雄氣短，所以選擇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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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E5 k1 n9 B' [5 |9 q　　許久，它突然掙開了我的環抱，向天悲嘯一聲，再轉頭舔舔我的臉，緩緩倒
& P2 c" k/ p4 Q下，頭依然朝著南方。身後的夢兒再也忍不住，伏在我肩上痛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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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 L- {* d! o: h$ \! l" o　　我渾身劇抖，鋼牙緊咬，眼神由悲轉厲，心中升起一股濃重的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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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邦韓信匹夫，我不殺你們如何對得起烏騅在天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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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帳外兩軍對壘之處，我單槍搗入敵陣，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殺人，殺人，我
' r2 i$ \' e6 v$ [/ i0 w/ F要殺人。於是刀光飛舞，屍橫遍地。

　　然而漢軍實在是太多了，楚軍根本無心戀戰，我縱有以一當百之豪勇，然亦
奈何？我也只能用幾個韓信帳下大將的頭顱祭奠烏騅。

　　一輪苦戰從早晨直殺到午後，卻於大局無補，失敗已如山倒般無可避免。
, u) u, A0 [! g5 I, o& a
/ Y. r7 X+ H, G8 y0 N; o& L　　我招來部下所有裨將，溫聲命令：「我軍氣數已盡，你等具率部屬，即刻砍
) F( V2 o  M# _3 Y; Y, r; E木造筏，全力渡江，能走多少就走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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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一個個滿臉疲憊，卻沒有人動。我正要再說，他們齊齊一禮，「大王不
+ B/ S  f2 g% i( |* d& l走，末將不走。」

　　「好兄弟……」看著這些忠誠的部屬，我一陣感動，眼中射出同生共死的深
刻感情，一時竟再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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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k( h1 U0 x! t/ A　　「你們這又是何苦，羽郎最大的心願就是你們可以安返故土，重見親人，你
們這樣豈不是讓他空費心思？有我們在，漢軍不會為難你們，走吧。」身邊的夢
% B( V9 C7 g# A兒語調極其平靜。

) W- C! S* T; V( |  C　　「我等誓同大王共生死，大王不走，我等絕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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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 N- }+ n( M% ~　　「你們知不知道這樣會斷送全軍？在江東有多少父母在等待著他們的兒子，
- s! M! A/ V/ A7 S) q9 {: f# g又有多少妻子在等待著他們的丈夫，你們怎麼面對他們？我求求你們，走啊。」
# M) ]& Q. W9 Q4 A6 ~* @: C夢兒已是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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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8 e( j+ C; M　　烏江亭邊，最後的一批人已經全部站在船頭，亭長見我沒有上船的意思，再
度求道：「大王雖中原勢孤，然江東沃野千里，民生富足，又有長江天塹，仍可
+ k. b) q: T! @" e兩分天下啊，大王三思。」

　　我沒有說話，只拔劍斬斷韁繩，目送他們漸漸消失在對岸。曾經數千激昂子
弟，現在只剩這些許安返故里，我又有何面目再見江東父老？

　　「哈……哈……哈」我仰天狂笑，無盡蒼涼。劉邦曾與我同殿為臣，韓信更
( M! o1 H( r3 J$ f與我有主從之禮，現在二人居然讓我走投無路。坐擁江山，天下稱王的竟是這樣
! t  i+ [5 u; B4 J忘恩負義的小人，命運是多麼的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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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山，殘陽如血。

9 b1 _6 w3 E. ~9 D$ I, `　　我轉身面對夢兒，淡然一笑，堅定道：「現在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了，再不
用擔心分開。」
8 g7 G& ^3 \+ k$ P! u
, q% P; ^, Z! [% R( O　　她沒有說話，只是把頭慢慢靠入我肩膀，好久才離開我，亦是宛然一笑道：
「讓夢兒再為羽郎唱一曲好嗎？」

( J" u- T* s, B　　我微微一歎，轉頭西望：天際晚霞一抹，正為夕陽綻放全部的絢爛，紅得那
麼耀眼，那麼多情。但我知道當夕陽墜落之時，霞將化身萬道而後歸為沉寂。

　　夢兒那清新婉轉的歌聲在身後響起：

$ V8 L" i% H$ \  J1 V* ?　　漢軍已略地，
　　四面楚歌聲。
# Z8 p0 z0 H9 ]! ~* {+ x  n　　大王義氣盡，
" k4 B, a- A% ^3 M$ Y　　賤妾何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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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盡的幽怨，無盡的哀傷，最後歸為無可決絕的堅強，就像她那深印在我心
中的目光一樣。

* |% f0 }* g. O! S9 u3 y　　我心裡忽然升起一種莫名的恐懼，感覺馬上就要失去我的夢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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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狂喊一聲，撲過去緊緊摟住她，但為時已晚。

5 i% W$ J6 d: `& f) U　　血，鮮紅刺目的血，一絲絲從她衣領間溢出，「吻……吻我……」夢兒已經
5 o4 T1 w1 c) j; m$ W氣若游絲。

　　我肝腸寸斷，閉上眼睛吻下去，唇由火熱漸漸轉成冰冷，她抬起顫抖的手撫
上我的臉，聲音斷斷續續：「有此一吻……夢兒一生……足夠，陰陽橋邊……夢
兒……夢兒絕不會喝……孟婆湯……來世還是……還是羽郎的……乖夢兒……」

　　我手足冰冷，夢兒就這樣離開我了？不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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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兒！夢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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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聲喊叫，但我至愛的夢兒已經聽不到了。她雙眼微合，嘴角上翹，臉上
還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好像只是靜靜地睡著了。
6 I  Q" g% V3 W# j9 d
" G! x6 _  U* `9 e" ^% L0 o7 }　　可是我的好夢兒啊，為什麼你不會再醒來？你這樣的離去，是不是就真的一
* |% i. u4 q7 ^) H+ P點也沒有了痛苦？我的臉已被剜心般的痛苦扭曲得不成型，淒風中，我憤然抬頭
( m9 L5 a! Z% m! X仰問：「命運！你何以如此不公？」

　　蒼天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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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e6 ~! ^3 @% {) y　　「夢兒？好美的名字，以後我就是你的夢兒了，羽郎。」

　　「娥皇女英她們好癡心啊，舜帝一定對她們很好，羽郎，你也會一樣的愛夢
- M: V: g3 X& x; n兒嗎？」
6 b. a( ^2 R! O6 b5 G1 P/ w
% V1 |3 U7 Y% y" j　　「羽郎，你說若沒有夕陽，晚霞是否還能如此絢爛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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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在滴血，曾經和夢兒在一起的一幕幕都像昨天才發生，可是我的夢兒
呵，你現在又在哪裡勾起我這樣的回憶？你可知道：你的曲，你的舞，你的問，
/ B% Z' Y5 B, ?7 y" H  h0 N3 M$ @4 L你的哭，你的一笑一顰都早已深入我心？

　　我再次看向懷中的人，頸畔的血一滴滴濺上我的衣，宛如花瓣一片片被風吹
. F# Y* m2 w. K( R3 z; V8 g落——一切都已經無可挽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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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 I7 Y  \4 s& `: H- U9 _　　冰涼的感覺滑過雙頰，我流淚了。淚珠滴落在夢兒的紅唇，她的唇好像動了
一下，接著伸過衣袖，溫柔地為我拭去淚水，再輕柔一笑，問我道：「羽郎，夢
兒都沒有流淚，你怎麼就流淚了？你不是說你不會哭嗎？」
' n- O8 G1 C1 _
! L3 x9 y2 G5 L　　是的，我以為我不會哭的，可我現在為什麼就忍不住了？是不是我欠你的淚
$ g+ b+ t" q! g太多了？夢兒，你說過會在湘水畔等我，可若我現在回去，又在哪裡可以見到你
$ V$ `8 u; M( Z, s呢？你告訴我啊！

　　沒有人回答我，只有烏江滾滾翻騰。幾朵浪花被河岸碾碎，水珠雨點般濺落
7 h0 J; t' I6 l$ q  V我的面前。難道蒼天也流淚了？不，蒼天無眼，又怎會流淚，那不斷流逝的浪花
碎沫，不正是夢兒在向我道別嗎？點點的晶瑩是怎樣的潔白無暇！

　　一如夢兒深刻在我心底的容顏——清純如水，嬌艷似花。

  Z5 ~9 U# D9 |' t: l, j4 [! s　　也許流水可以淘儘是非，歲月可以沖淡凡塵，但我和夢兒之間的愛卻永遠刻
5 t6 o3 x) x" L2 g3 M! M4 K. ]骨銘心，沒有什麼可以沖淡，哪怕海枯石爛，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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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v/ t1 K0 a. t; X) y- }　　我緩緩拔劍，最後望向夢兒蒼白的臉，心中暗暗祈禱：夢兒，今生浪花依舊
, I. x7 j& l- z) {( ]& I人面全非，來世我會與你再續前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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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人間，願長相憶。

　　天邊，霞光萬道，夕陽落沉，而後一片靜謐……
. _! S. j! z4 ]5 E! R- W, g

# q7 m% o2 b5 l  y" v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