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簡薰 -【百年之等之一】花魁嫁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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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 _7 z# b8 C) j【內容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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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y7 E( b' m" n7 I叱吒商場的黃金單身漢賀盛澤，知道自己這回麻煩大了，
2 m7 S- [: [% B+ f跟個三流小藝人約會又出了車禍已非他所願，
: v# }0 \7 i& n: P# W1 v而這小藝人昏睡了幾天後醒來，裡頭的靈魂竟然換了個人，
( s0 I# z+ @4 ^' r" A" C( ]原以為讓她住進家裡會是麻煩的開始，她的行為卻出人意表，
見他出差，她會亦步亦趨的送他出門，還柔聲說「等你回來」，
他下班回家神情疲憊，她會拿出他珍藏的古琴彈上兩曲安撫他，
且一改口無遮攔的個性，面對媒體竟是妙語如珠，
$ u3 A; k& a& A0 A優雅嫻淑、進退得體的模樣，簡直就是他夢中情人的化身！
" I; b7 `$ S) q/ G  _6 E1 g雖聽她道出身世，生性不信任人的他仍不願坦承心意，
但前世是花魁，氣質高雅又技藝超群的她豈會沒有人覬覦？
他聽聞有男人搭訕她，兩人還相談甚歡，
甚至發現不常使用手機的她，會主動致電聊天，
他內心警鈴大作，酸溜溜的很不好受，決定使出撒手鐧，
( v  T+ b7 j$ Y- X! c3 h而他秒殺情敵的終極手段就是直接把她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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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n( g7 h1 z. N7 O【出版日期】２０１４／０７／１８
【出版社名稱】新月
+ V3 _$ H; F1 [3 d4 ?* G【書系及編號】花園19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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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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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 R3 ?/ `4 f7 O賀盛澤這回真的頭大了。

賀盛澤，三十二歲，早在三四年前便已經是商業週刊亟欲訪問的人物，但由於本人低調，因此一直沒人知道這位突然竄起的網購新貴到底生做什麼模樣，如何起家，各種傳言甚囂塵上。

一說他去賭城旅遊時，一時興起拉了一元美金機台的吃角子老虎機，沒想到幸運女神降臨，中了聯機累積大獎，抱回一千一百萬美金，而那筆大錢就成了他的創業基金。

另一說，他是北部望族汪家的孩子，汪家富可敵國，但卻人丁單薄，汪老就生了一個兒子，而那獨生子不到三十歲便過世，只留下一子一女，傳言，賀盛澤便是那獨生子的外遇所生，原本也是無人知曉，直到前幾年汪老夫婦去墓園看兒子，卻遇上那外遇對像帶著剛上高中的賀盛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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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L6 W4 k2 }外遇對像兩老自是認得－－自己兒子的秘書，在兒子離開之前，也常常出入汪家，而秘書身邊的少年，那容貌，那眼神，絕對是汪家的孩子，不會有別人，汪老既然知道自己還有個孫子，又怎麼可能讓他受委屈，他想創業，錢自是要多少有多少。

兩種說法，都不曾被證實，但後者顯然較多人相信，因為不少人都知道汪仕柏，汪仕寧兄妹跟賀盛澤來往密切，賀盛澤雖然不在公開場合露面，但一些政商私聚卻是參加得頗頻繁，他跟汪家兄妹常常聯袂出席，汪仕寧愛玩，有時喝多，賀盛澤也會直接拿走她的杯子，儼然是兄長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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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 U$ t9 b6 D% O# {/ c$ ?中大獎，天賦商才，首次創業就成功云云，比起這樣的好運與神話，大家更寧願相信他是有了強力的後援：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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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0 f1 m7 x2 \9 L, T' L* A& }( n政商關係極好的爺爺給予他不虞匱乏的資金，以及可以輔佐他的人才，他才會成為年輕一輩的經營家。

他手上的「快捷商務」是台灣最早的網絡商城之一，而且在同行還在嘗試階段，他便已經大膽結合物流跟便利商店，讓顧客對「便利」產生全新的體驗，進而驚艷，不管要什麼，鼠標點一點，二十四小時內送到，太方便了，很快的，「快捷商務平台」便從混戰中成了這塊市場的領頭羊。

賀盛澤並不因此自滿，而是更努力開發各種可能性商品，賣豪宅，也賣原子筆，發展至今雄踞台灣商務平台的半壁江山，年年業績是以三成的比例在增長，商業週刊一直想訪問這位從不露面的總裁，但卻總不得其門而入，代替他在公開場合露面的永遠是他的兩位特助。

特助對老闆的故事總是三緘其口，語帶曖昧，成功的保持了話題性，讓記者更瘋狂的想挖出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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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個從不露面的人，在半年前接受了採訪，眾人終於可以一窺他的傳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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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賭城的聯機大獎，也不是汪家的孫子，創業成功之前，他沒出過國，而他跟父親的最後一面是七歲，父母離婚後，他沒再見過父親，但他很肯定，父親不姓汪。

七歲前，一家四口，七歲後，家族成員剩下母親，妹妹，以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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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g7 u) _; H! f; m1 N單親媽媽並不容易，十幾歲的孩子又正是花錢的時候－－賀盛澤高中時期還在申請學貸，大一時便憑著發明競賽的設計專利，獲得汪氏科技總裁的賞識，以三百萬買斷了專利權，而那三百萬，就成了他的創業基金，他有網絡購物的想法，但要賣什麼，還是問題。

) J6 |3 g) `0 }: D在他還在考慮時，有次聽到妹妹盛晴跟同學講團購的事情，一群女生為了想要的睫毛膏，集資，托人從日本買，盛晴一面抱怨麻煩，但還是非得要那枝睫毛膏不可，賀盛澤頓時知道自己可以從哪裡下手了－－女人永遠愛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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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夏天，他自己去了日本與韓國，談了四個代理，都是盛晴建議的口碑品牌，比起代購，他的東西便宜，而且現貨供應，女孩子們口耳相傳，原本預計要賣半年的貨，不到兩個月就沒了，淨利超過一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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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錢有限的當時，他專攻美妝美容市場，大四時，開始賣健康食品，大四下學期考完期末考那天，同學有的要去面試，而他則是約了廠商去看倉庫，接下來六年，他在事業版圖上，順風順水。

記者最後問賀盛澤為什麼婉拒了邀約兩三年後又接受採訪，他笑說因為他開始投資電影了，導演非常有個性的堅持用素人演員，自己編劇，外加原創故事，沒有媒體感興趣，他有點頭大，由於錢已經砸下去了，所以只好盡可能的宣傳。

0 U2 I* ?4 b+ c9 K: w7 O+ l) K採訪他的記者覺得很有趣，在文章後面特別替他投資的新電影「戀愛講習」宣傳了一下。

「戀愛講習」無光環加持，票房不出意料的十分糟糕，全台票房不到二十萬，不到一周草草下片，可神奇的是這部電影後來到歐洲電影展參賽，居然得到最佳電影的獎項，評審團給予相當高的評價，消息傳回台灣，觀眾紛紛想看一下這部得獎佳作，於是再次上映，這次上映不但有了兩億多票房，還賣出多國版權。

賀盛澤手上的素人男女主角一下成了炙手可熱的明星，女主角進錄音室錄歌，預備趁熱發片，搶暑假的商演市場，男主角則被安排到武術中心學習，因為公司替他接下了一部六十集的古裝大戲，在跨出熟悉的商務平台領域後，賀盛澤有了一個非常好的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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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記者後來又採訪了賀盛澤一次，問道，「投資了兩千多萬，總票房只有二十萬不到時，您心理怎麼想？」

2 Q8 j" k; }$ g) L) D- A# E& F賀盛澤笑說，「沒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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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千多萬不是一筆小數目呢，有人傳言您跟編劇兼導演的凌佳笙關係匪淺，所以才花大錢投資，您對於這個傳言，有什麼說法？」

說關係匪淺是客氣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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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L/ N$ @/ S, G0 \「戀愛講習」得獎消息傳回台灣，新聞台紛紛播出得獎畫面，所有人都看到上台領獎的導演兼編劇是多麼俊秀出眾，那眉，那眼，就像從漫畫中走出的男主角一樣。

3 v( ?: x6 e3 F& ]0 S9 `' E才念大一的孩子，又沒有相關經歷，哪來本事說動人家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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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不合情理的地方，立刻觸動八卦記者的敏感神經，領獎回國的小孩子不知道那些記者除了在機場等他，還安排了車子跟他，完全沒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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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s) Y( H7 x4 s8 W' [: u接他的車子一走，後面四五台車子立刻跟上，為了怕被他發現，還彼此掩護，而凌佳笙完全沒有讓八卦記者失望，回台灣的第一晚，直奔賀盛澤位於信義區的豪宅，而且還是從自己的包包拿出門卡，一路刷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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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們的八卦魂頓時熊熊燃燒，但礙於賀盛澤現今的商業地位以及龐大的咨商律師團，因此還沒有動作，畢竟那棟大樓上百戶住家，既然沒證據他是開賀盛澤的大門，自然只能先押著，等有決定性的證據再同時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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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t3 a2 s& W/ y, Y記者是見問得差不多了，才拋出這最後一問，假設賀盛澤因為生氣拂袖離去，也不會影響專訪刊出。

「我的確是想替佳笙圓夢，所以才花這些錢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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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e4 E+ l! I) ~記者睜大眼睛，花了好大力氣才阻止自己手舞足蹈。

1 O9 @. I' P7 E2 b" c6 l賀盛澤居然這麼大方，這，麼，大，方。

影劇加上商業的人物秘辛，肯定是這期爆點，總編絕對會對他另眼相看，說不定可以爭取海外工作機會。

8 v- a* a/ I  W) a; b: s可沒想到他接下來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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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o6 R6 Q+ X9 M2 c, b8 K「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小了我十多歲，我爸幾年前車禍過世，我才知道自己還有個弟弟，他也是那時才知道自己還有哥哥跟姐姐，我們在姑姑家見了面，他看到我媽時，很乖的喊了大媽，你可能不信，但才一個下午，我們已經像是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的兄弟姐妹，那時他還小，他的舅舅想接他一起住，可我看得出來，他比較想跟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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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我還沒畢業，可是快捷商務已經很賺錢了，錢不是問題，但我要顧及我媽的想法，我爸媽是和平分手，只是，和平分手是一回事，照顧前夫的孩子又是另一回事，那天晚上要從姑姑家離開時，我媽主動問他，「佳笙，要不要來跟哥哥姐姐一起住」，那孩子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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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像照顧我跟妹妹一樣的照顧他，後來姑姑跟我說，佳笙的媽媽在他很小的時候，就丟下他跟一個長年來往南美做生意的男人跑了，佳笙的人生沒有感受過母愛，我爸工作日夜顛倒，他小時候一直住在保母家，等大一些，就自己帶鑰匙，我這幾年工作忙，很常不在，他很孝順我媽。

" R2 T; D8 |' \, m% H# L5 y& W「佳笙越大，對編劇越感興趣，他高中時加入了社團，開始有了拍電影的想法，我鼓勵他寫劇本，他開始寫，兩年修修改改，最後的版本，他覺得很好，我也覺得沒什麼不好，我既然有能力支持他的夢想，自然不忍心看他憋屈，錢，我有了，所以他有什麼夢想就去追吧，他想用素人，想自己慢慢琢磨，我不想給他設限所以從不干涉，票房二十萬也好，得獎後大賣兩億也好，我想給他的，不是票房，不是金錢，而是人生體驗。」

記者聽得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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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m: G  M! }  |4 z# r回去雜誌社，怎麼想都不知道該怎麼整理，後來報告給總編輯聽，總編輯笑得若有所思，人都是護短的，但像賀盛澤護短成這樣卻也是少見－－賀盛晴大學畢業後就開了寵物咖啡館，在忠孝東路四段，一杯咖啡只要八十元，明顯只是開興趣，凌佳笙高中畢業就有一大筆錢讓他拍電影，賀盛澤做這些不為賺錢，只是希望他們高興，好像只要他們高興，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回饋。

笑起來如沐春風，但談過話之後會發現他難以接近，他永遠只講他想講的，至於那些「秘密」，沒人挖得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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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凌佳笙，他知道有人誤會了，怕這誤會影響了弟弟，這才主動提起，為了不想媒體就著這個問題騷擾弟弟，還說得十分詳細，讓人無可再問。

他有一雙巨大的翅膀，只為在乎的人遮風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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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記得總編輯最後下的結論是，賀盛澤現在雖然單身，但若遇到天命真女，會是那種替女友摘星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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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S3 [4 \) Y; Q/ z: @' k& z有種人，既有能力，又有運氣，遇到再糟糕的事情也能逢凶化吉。

說到後來，總編輯跟記者都覺得，賀盛澤上輩子一定是造橋修路，佈施貧困，救人無數，如此才得以解釋他為何如此受到幸運女神的眷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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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m3 D4 `4 @6 W7 r太幸運了，只能這樣說。

4 m9 [$ Q2 I' {4 D9 z* i) s; `只是，此刻羨慕著該位黃金單身漢的人並不知道，現在的賀盛澤，頭大，頭痛，而且覺得自己的好運氣似乎到了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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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床上的女人，賀盛澤忍不住皺起眉，「她還是一樣嗎？」

/ H# ]' X3 h1 x' ~醫生很客氣的回答，「沒有惡化。」

意思就是沒進步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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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確定機器沒問題？會不會其實她腦袋有破洞，但儀器沒找到位置？」

「不會的，醫院用的是去年才上市的掃瞄儀，當初汪老就說過了，都要用最好最精準的。」

3 ^! Q( g" @! [好吧，他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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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盛澤一向是「人定勝天」的忠實信徒，所以能在十年之間靠著自己雄霸一方，但這回真的有點無計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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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女人叫做蘇若薔，是個三線明星，走在路上雖然不會沒人認識，但也引不起騷動，擅長自炒緋聞，還炒得低俗不堪，所有跟她合作的男主角經紀公司，都會要自己的男藝人離她遠一點，免得被沾上而降了身價。

當然，能當上藝人，臉蛋身材自是沒話說，蘇若薔明眸大眼，白煮蛋似的水嫩肌膚，素顏上美妝節目依然美得令人驚艷，有位攝影師就曾說過蘇若薔內建美肌功能，簡直把天生麗質這四個字發揮到極致。

6 m3 v0 t; |7 n9 i) Z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營養都長到外貌，導致腦袋空空，話不出十句，就會被發現笨蛋本質，而且是蠢得讓人驚訝的那種，英文二十六個字母都背不全，以為美國在歐洲，英國在南非，土耳其是佛教國家，印度人口稀少，不丹是工業大國……

笨得很離奇，但汪仕柏卻看上她這過人的笨，說她很合適演子公司投資的宮廷劇－－「貴妃新傳」裡面某個笨死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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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0 }9 N" J& P& A+ ]" p因為佳笙對古裝劇有興趣，所以在集資之初，賀盛澤知道距離製作人所希望的金額還缺了兩千萬時，透過汪仕柏聯絡了製作人趙大風，條件是讓自己的弟弟進入團隊，編劇組或者導演組擔任助理都行，但必須是能接觸現場的工作，然後，別讓其他人知道他是靠關係進去，他得對外說，凌佳笙是他邀請加入團隊的，趙大風一聽那有什麼問題，待知道金主的關係者居然是凌佳笙，二話不說就把他編入自己所在的編劇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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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盛澤跟弟弟說起這件事那天，佳笙樂得在客廳又蹦又跳，趙大風做了十幾年的歷史劇，能進入他的編劇組，一定可以學到很多。

基於以上種種，「貴妃新傳」第一次的見面酒會，賀盛澤跟汪仕伯都到了。

主要演員，主要工作人員，電視台高層，演員的經紀公司，十分熱鬧。

3 _; g% f) b/ w3 u汪仕伯是有名的富二代，平日也比較張揚，認識他的人極多，一現身就被人群淹沒，相對的，現場除了趙大風之外，沒人認得賀盛澤是誰－－兩次採訪，都只刊出文字，不刊登照片是他的底線，他對於走到哪裡都有人可能認得自己這點，不是很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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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l/ [. I6 G1 z0 g/ Y低調好處在這種時候就顯現了，他很自在，可以好好觀察現場，而汪仕柏則被將來的娘娘后妃們團團圍住，許久才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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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怎麼就你，佳笙呢？」

賀盛澤用酒杯點了一下不遠處，凌佳笙跟一個大約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聊得很開心。

* e# T; W8 i# c7 E7 `7 r, x/ D. w3 }% {汪仕柏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佳笙怎麼搞的，女明星這麼多，居然跟個男人在聊天，是不是被纏住了走不開，這樣不行，我過去救他。」

" a* l3 R1 a6 ^# Y# a% H「不用。」賀盛澤一下攔住他，「那人是貴妃新傳的歷史指導，你知道趙大風的歷史劇為什麼可以一直拍，還拍到很多老師都推薦學生看他的劇集學文化史－－就是因為考究。佳笙將來如果真想拍古裝劇，得多學習一些，順便告訴你，那是趙大風的弟弟，擁有三個博士頭餃，專精漢唐歷史，佳笙一直對衛子夫的故事感興趣。」

「那就沒辦法了，你呢，皇后，四妃，六儀，現在可是整個大唐後宮都來啦，這麼多美女都沒入你的眼？」

+ |4 X+ h) r; H, t& N( l. \& n賀盛澤搖搖頭。

3 K% q$ f7 {8 l' u「那個，安伶俐，有個玫瑰公主之類的頭餃，演皇后娘娘，怎麼樣？」

「話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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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y+ D3 _3 H8 k「那個呢，蘇若薔，漂亮吧，本大爺指名的笨婉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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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5 L5 ~* X5 P' M4 t: |賀盛澤點點頭，「的確漂亮，不過，也看得出來的確很笨，浪費了好相貌，一點靈氣都沒有。」

也不知道是哪門子巧合，蘇若薔這時候轉過頭來－－像她這種三線女明星，消息是最靈通不過了，自己的經紀公司又不是多有力，居然能擠進趙大風的歷史劇，而且第十集就出場，一直演到最後一集才死，簡直開大運了，她的老闆打聽過後才知道，原來是資方要求的，資方也很好打聽，是汪家大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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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不知道富甲一方的汪家啊！這時見金主看向自己，蘇若薔簡單的頭腦內燈泡一亮，莫非，難道，也許……不管怎麼樣先去打招呼。

女人拿起酒杯，扭著腰走過來，表情很是討好，「汪先生，這次真是謝謝你了，給了我這麼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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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仕柏顯然久經陣仗，跟著笑得敷衍，「蘇小姐太客氣了，我一看到劇本，就覺得這角色非蘇小姐莫屬。」

蘇若薔一聽，笑出一朵花，瞟了汪仕柏一眼，嘴角含笑，「我知道有間酒吧還不錯，汪先生有興趣的話，不如我們換個地方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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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G1 H) v9 D6 ?: V饒是汪仕柏這樣喜歡玩，瞬間也傻眼，這蘇若薔腦袋真的有問題，有人這麼直接嗎？通常得小聊一下確定彼此有那意思，再釋放出訊號，讓男生邀約，哪有人講不到十句話就要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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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仕柏正當驚愕，一眼看到賀盛澤幸災樂禍，立刻把好友拉過來，「其實堅持要用蘇小姐的不是我，是他，幫你介紹一下，這部戲雖然汪家出資多，但賀先生也拿了不少出來，而他當初投資的條件，就是得用一個人，一個他指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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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i' |- y9 r8 ~! Y: X! R蘇若薔果然立刻被誤導了－－就說嘛，汪仕柏從來只把一線女星，怎麼會突然對她感興趣，如果是他身邊這個冷臉男，就比較可能了，而且這跟她剛剛從楊謙那邊打聽來的消息不謀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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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F  ^# j- s/ X- q3 ]0 \' h! x" \楊謙告訴她，是趙大風喝多了說溜嘴，第二位金主有指定人士進入劇組，指定人士沒有古裝劇經驗，但也不是完全圈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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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若薔怎麼想，都覺得第二位金主保的人是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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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叫做賀盛澤的男人對自己有意思啊，嗯，雖然搞不清楚他身家背景，但能跟汪仕柏走在一塊，想必也不會太差，西裝是華錦的吧，手工訂做，一套要十幾萬呢，鞋子，喔，當季男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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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Z. H3 l8 Z7 A0 {; _蘇若薔花了三十秒把他掃瞄完畢，結論是，可以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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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I9 q  x4 M9 E  o於是一扭腰，又走到他身邊，「賀先生，您貴姓。」

( A, v9 h3 Q4 x6 |2 P賀盛澤再怎麼八風吹不動，這下也忍不住笑了，哪來的奇葩？只是，笑不到一秒，他便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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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9 t! _0 E: J; f那女人怎麼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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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0 R9 C7 ~2 `蘇若薔雖然笨，但卻懂得讀氣氛，順著他的眼光看過去，喔的一聲，「那是楚如憐，也就是這次的貴妃，別看她好像年紀輕，其實已經三十歲了，年輕的時候還結過婚呢，但命不好，嫁給一個沒用的傢伙，窮得要死，懶得要命，成天不工作只想靠她養，婆婆又凶，她那時才十幾歲嘛，男朋友說會照顧她，她就信嘍，沒想到真是一場惡夢喔，婆婆把她當童養媳一樣虐待，小姑也把她當下女，她後來才知道，男朋友娶她根本不安好心，就想多一個人賺錢幫家裡而已，唉，真是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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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盛澤皺起眉－－是，就是這些謊言，讓他的母親飽受指責，就是這些謊言，讓盛晴不得不轉學，明明是她為了演出機會爬上導演的床，被導演妻子掀底，純情少女偶像原來是離婚婦女，為了怕千夫所指，先下手為強，把他們一家污蔑成心理變態的妖魔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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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電視上楚楚可憐的說著自己離婚的過往，全身顫抖，泫然欲泣，對於隱瞞自己離婚過往很抱歉，幾度想坦白，但經紀人卻不准，甚至威脅她若敢坦白就解約，前婆婆用了她的名字借錢，她還欠銀行一百多萬，而且，她真的很喜歡這份工作，喜歡演戲，還有很多角色想挑戰，所以只能一直隱瞞下來。

期間，楚如憐幾度無法言語，說到最後，掩面大聲痛哭，哭聲極盡委屈，所有的人都相信她的不得已，沒人來問他們家，她說的是否為真，報紙上出現的都是她崩潰的模樣，母親工作的地方，他跟盛晴就讀的學校，全都上了雜誌，每天都有她的粉絲來鬧事，為了平靜，他們只好搬家，甚至要換名字。

剛開始幾年，賀盛澤自然是恨她的，甚至以為自己要被這樣的恨意糾纏一輩子，可是沒幾年，他就覺得那樣不值，他不會放過她，但也不要這樣一直把恨意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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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在偶而看到她時，還是會想起－－一如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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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K$ B2 Q* r; E. w) Z/ V6 I, ]% O左手握緊拳頭後又放鬆，幾個深呼吸後，調整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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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是這齣戲的女主角，不知道這麼趨炎附勢的女人，在知道當初的窮光蛋前夫成了金主時，會是什麼表情？

不對，最好的是，有錢的前夫認出她，但完全不以為意，不恨她，不報復她，待她跟待其他人沒差別，不用特別看她，也不用特別不看她，對她來說，會是最難忍受的。

就在楚如憐身體微微轉過之前，賀盛澤微低下頭，開始跟蘇若薔說起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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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W/ P% R5 H- ^轉過身的楚如憐先是看到汪仕柏，微笑點了頭，然後看到笑得跟花癡一樣的蘇若薔，而她花癡的對象是個男人，背對她，不知道是誰，但蘇若薔那死女人見錢眼開得很，如果不是有錢人，她才不會這麼慇勤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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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e4 o9 `7 W1 s5 B女人皺起眉，想起趙大風跟她透露，表面上雖然是汪家獨資，但其實最後兩千萬是快捷商務的總裁投進來的。

快捷商務的總裁她自然也是知道的，年收破百億的電子平台，去年第一次投資電影，居然因為得獎回鍋賣了上億台幣，憑他的財力如果朝影劇發展，那可是無可限量，難怪蘇若薔巴著不放了，將來的金主呢，何況大家都知道那個無腦怪進入演藝圈只是以為可以嫁個有錢人，所以……

十七歲進入演藝圈至今十三年，楚如憐比誰都知道，資方對於戲分變更的影響有多大，女主變成女配，女配變成女主，這種事情每年都有，她的第一部戲就是靠著跟金主出遊歐洲一趟，才得以從跑龍套變成固定演員。

; A1 s* Z* Q2 X4 _6 v% g看到蘇若薔連手都挽了上去，整個人幾乎貼在那男人身上，楚如憐更肯定兩件事情，一，那個男人是快捷商務的總裁沒錯，二，蘇若薔對婉儀的出場集數可能並不滿意，想藉由自己的優勢加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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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楚如憐稍微整理一下自己，跟著走了過去，「汪先生，好久不見了。」

「楚小姐，楚貴妃，好久不見你還是這麼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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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過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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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 d2 M. L0 y楚如憐很滿意的看到那個背影轉過身來－－今時今日，誰不知道她「楚如憐」三個字，而來這個場合的人，誰又不知道演出貴妃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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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當她看到那背影的廬山真面目時，演技再好，也無法掩飾驚愕。

$ ^6 ?8 L8 X  y, y「盛澤，這位就是我們的貴妃，楚小姐，這位是快捷商務的總裁，賀盛澤，也是這部戲的合資者，兩位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

! ?8 E3 ~1 n2 V; A1 p: I賀盛澤？是了，他隨了母親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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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所以改名字，大概也是因為那件事情－－她敢胡言亂語，除了對自己的演技有把握，當然是因為他們賀家人微言輕，他們講什麼都不會有人相信，可是，如果他以現在的身份說話，托出所有實話，記者會信誰，會偏袒誰，她可一點把握都沒有。

但有可能嗎？他現在才三十二歲，快捷商務，連她都在上面買過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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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t3 u* W8 J, B$ w7 p2 q對了，她想起來自己看過那篇專訪，為了顯示自己有內涵，她不只娛樂版，連政經新聞都會涉獵，沒錯，那位沒露面的總裁的確大自己兩歲，白手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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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

2 }. W8 c' i; \8 M她的戲分不保已經是其次，萬一他掀她的底，她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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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張家富二代剛交往沒多久，幾次跟他要豪宅的備用鑰匙，他都不肯給，才想著拍完這部戲後要對他大下功夫，最好能在今年嫁掉，如果陳年往事被掀出，別說嫁入豪門，恐怕連普通人都不會娶她了－－

; A$ L  w' h1 z; ]5 c4 }賀盛澤很滿意的看著她的驚疑不定，這下可好，接下來有半年多的時間，他可以好好的想個辦法怎麼讓她不好過，既不會砸了這齣戲，又要為母親跟妹妹出口氣。

接著他裝作從來不認識楚如憐，簡單打了招呼後，便問蘇若薔有沒有興趣跟他去兜兜風－－既然要頻繁出現在片場，總要有個理由，跟蘇若薔來往會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會想辦法給她加戲，給她優於女主角的現場待遇，讓所有人眾星拱月的對待這位小女配，光是這樣，就足以讓楚如憐氣憤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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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6 \$ o5 B* N0 Y: n& C至於感情嘛，他倒不擔心，他不會愛上這種無腦怪，而蘇若薔這種女人他見多了，她們只對錢有興趣，錢就是感情，錢就是真心，到時候給她一筆錢，她絕對會笑咪咪表示分手愉快。

事情發生在賀盛澤開車帶蘇若薔離開不久。

蘇若薔捏著嗓子說最愛看星星，賀盛澤忍笑，說還是先去首飾店吧，今天第一次見面，沒送花，至少送個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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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 V$ @: `$ g9 R) q7 u) c蘇若薔一聽到首飾店，眼中盡顯貪婪之色，立刻表示，「賀先生您說了算。」

就在他預備轉彎時，一輛車子側面衝撞上來，讓他翻了兩圈才停住－－安全氣囊雖然彈開，但他還是覺得胸口一陣痛，所幸時間不太晚，後面車子看到立刻報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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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盛澤即便痛，但還清醒，要求送到汪氏醫院，並打了電話給汪仕柏，於是，當他們到醫院時，自然受到最迅速的檢查與照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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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0 W( l6 \3 Z/ \- V他就是一些挫傷，基本上無礙，至於蘇若薔，也無大礙，醒來若沒不舒服就能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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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W3 n& J+ a4 P! B5 k8 x4 B) ~$ n6 A這讓賀盛澤大大鬆了一口氣，但很快的，他發現自己松得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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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6 E- [+ f, j! {1 H一兩天沒醒，還能說正常，三天沒醒，已經有點怪了，而此刻，蘇若薔已經進入第四天的昏睡。

" G; J) }$ e$ i# g% B0 A賀盛澤擔心有其他問題，不過負責醫生表示，蘇若薔最嚴重的也只是挫傷，照顧她的護士也說，她不但會自己翻身，偶而還會說夢話，雖然沒辦法聽全，但有一些詞句還算完整，她都有記錄下來。

8 x! u* k4 j  P8 j9 Z6 p+ O* ]賀盛澤拿過蘇若薔的照護日記，她什麼時候自己翻身，什麼時候說了什麼夢話，都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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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給我畫了這麼多畫像……若有機會，真想看一看大海。

' y3 Y+ h" z; A  p是命好，可也是福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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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盛澤看著這幾句話，皺起眉－－這傢伙，到底作了什麼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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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u8 A+ _) J: s* P0 s+ G  a2 n0 e說來也巧，這幾日，賀盛澤天天來看她，她動都沒動一下，但卻在他念完她的夢話之後，床上的人，動了，雖然不過是轉了個身，但那幅度卻是不小，手腳身體，都有用力。

. F1 P1 n/ }9 M8 f8 O護士笑說，「就是這樣，所以醫生才說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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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g; v9 O: y3 g轉身後的蘇若薔，臉朝著賀盛澤，眉心皺著，看起來有點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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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什麼夢呢？

要不是自己想報復楚如憐而約了她，她就不用躺在這裡了，肩膀還一大塊瘀青，睡了幾天人還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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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Z" \. e/ j( u8 q! q& N1 s# a男人不由自主伸出手，按了按她的眉心，想把皺折給撫平，沒想到蘇若薔卻在這時候有了反應。

3 E" O3 d6 u/ E# L: N) q6 G動了動身體，嘴巴發出些微聲音，然後慢慢的，慢慢的，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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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盛澤心頭大石落了地，「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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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若薔眨了眨眼睛，男人見她似乎想說話，但卻無法發聲，連忙從床頭櫃上倒了水，插上吸管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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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7 M! Z$ C. Z2 y可她沒有吸，困惑了一會之後，伸手拿過杯子，賀盛澤覺得古怪，但見她不願意用吸管，也不勉強，連忙把她扶起來，又想說她睡了幾天大概沒力，便順手餵了她喝水。

8 I& S' K# h+ O9 H9 w( c6 @蘇若薔大概真的渴了，一下就把水喝完，問她還要不要，只是搖搖頭，睜大眼睛，環顧四周，眼神小鹿般的無辜又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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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搬過椅子在她床邊坐下，「記得自己為什麼在這裡嗎？」

+ l: H& c+ C6 |( V$ v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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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v% l! C; E6 K' a/ p「那身體呢？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 ]& S* P0 q& t% X  Z, p; A# p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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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你的角色拿掉了，那駒戲你不用演了，沒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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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 X) i$ A: @搖頭。

9 W" R: S4 K2 \賀盛澤想，糟了，這女人的腦袋絕對撞壞了－－從她睜眼時，他就發現她的眼神很奇怪，十分驚喜，卻也十分驚惶，不知道在害怕什麼但又故作鎮定，下顎微揚，拳頭捏得死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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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也想，她會不會是在演戲，想用他的罪惡感爭取自身最大利益，於是才丟出「我把你的角色拿掉了，那齣戲你不用演了，沒問題吧」這番話，她居然浪有跳起來尖叫，絕對有問題。

蘇若薔昏睡這幾日，他基於內疚，也看了她不少報導，這女人沒楚如憐那樣糟糕，但也好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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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非常鄙俗，只對利益有興趣，有個小模說，有次拍攝雜誌封面，蘇若薔自己遲到，沒選到好衣服，當場撲向那選了名牌服飾的小模就是一陣抓，覺得是對方「搶」了自己的東西，所以自己要討公道，她就是這樣，完全沒有道理可言的一個人。

7 s8 `( |/ H% W% w8 o5 M對於她這種類型的女明星來說，裝傻裝呆可能還行，但不可能在到手的鴨子飛掉後還能保持鎮定。

0 l9 i) M; V, U9 X0 R1 S「知道自己叫什麼名字嗎？」

關鍵問題被回答之前，病房被推開了，主治醫生笑咪咪走進來，「蘇小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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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若薔能醒來，除了賀盛澤之外，最高興的人應該就是他了－－他剛剛正在巡視別的病房，就收到「2202醒速」的簡訊，2202？不就是那麻煩得要死的蘇若薔嗎？

蘇若薔睡的是VIP病房，基本上不佔其他病床，可是，偏偏蘇若薔是在賀盛澤車上被撞的，而賀盛澤又是自家老董的忘年之交－－汪氏醫院雖大，但董事會基本上也只是擺好看而已，什麼事情還不就汪老說了算。

3 u! I+ g2 Z0 |1 ^賀盛澤天天來看這個病人，他就得天天被凌遲一次，老實說，他哪知道她為什麼一直睡，他只知道她的檢查報告沒問題，其他已經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了，可偏偏賀盛澤每天都要問他，她怎麼還不醒？這已經夠麻煩了，惡夢的是從昨天開始，賀盛澤的母親，賀女士也加入了這個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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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女士覺得蘇若薔躺在這裡都是兒子的錯，兒子還要上班，只有晚上能過來一會，那她就代替兒子，白天來這陪陪她。

3 ?5 U; X% x- D好啦，VIP病房中整個白天晚上都有人，他道個主治醫生能不多來幾趟嗎，每次來都要面對一樣的問題，他都不知道該講什麼了，現在太好了，那女人終於醒了，他希望她快點出院，還他平靜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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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U8 n/ j% g& S4 V於是，他用最快的時間衝到VIP病房，已經準備好做最後的檢查，要讓她用最快的速度辦理出院。

, s( t0 J, q2 W0 ~6 X) o「蘇小姐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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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8 ^& D' J: V「沒有的話可以出院了，瘀青的部分慢慢會消，不用擔心。」醫生笑咪咪的，心情很好，「那是賀先生要給她辦出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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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e8 {0 j! E3 n$ ]4 Y「醫生，可不可以給她安排腦科檢查？我懷疑她撞到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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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一驚，不會吧，「蘇小姐看起來沒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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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轉向女人，「你叫什麼名字？」

9 e2 n; U7 v- M' `8 c+ ]女人猶豫了一下，「蘇……若薔。」

' R9 p. f- r. f* @8 b醫生鬆了一口氣，「沒事，沒事，不用擔心，蘇小姐很好，現在看起來雖然虛弱，休息幾天就會恢復了。」

「知道自己叫蘇若薔，那我叫什麼名字？」賀盛澤想，以為我沒看到你剛剛偷瞄床頭病歷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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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女人遲疑了，「賀……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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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連忙點頭如搗蒜，「對，回家好。」

賀盛澤笑了出來，「你知道自己家在哪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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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J% U9 T! O  u2 a) D: B此時一個聲音插入，「蘇小姐，你，你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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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聞言轉頭，「媽，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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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人正是賀盛澤的母親，賀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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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那天回家，只說自己出了小車禍，沒事，兩天后她才從報章雜誌上知道車子上還有個女孩子，記者繪聲繪影的說，快捷總裁對這個小明星一見鍾情，聊沒幾句話就約出來，這下她哪裡還待得住，馬上打給汪仕柏問是記者編的，還是真有其事。

汪仕柏笑嘻嘻的說，「是啊，盛澤對那小明星特別好，沒什麼耐性的人卻讓她拉著說了好久的話，一邊嫌人家沒靈氣，可又不讓人家走，如果這都不算有意思，那我就不懂什麼才是真的有意思了，阿姨，我看盛澤這速度，說不定要導演早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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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死這笨婉儀，讓她結束工作後好娶回家生孩子呢。」

9 K; s' P1 {0 W7 K6 e  j「那小明星，人品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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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C% u. y3 j) }1 a「人品不好說，在這行很多身不由己，別看她光鮮亮麗，現在都還住不起有保全的公寓呢，至於報章雜誌，當參考罷了，那個氣質小天后纏佳塋的醜態阿姨您又不是沒見過，電視上仙女似的，誰想得到她會跑去賀家門口打滾。」

4 w% z2 v/ q& N" H3 r& `; Q/ C' p& B賀美玉想想也是，報章雜誌不過就是炒作，楚如憐十幾年前就給他們好好上了一課－－她原本不想兒子這麼早結婚，但楚如憐哭著說，自己在育幼院長大，真的很想有個家，她心軟，就同意了。

後來她說想當演員，參加訓練班得要三十幾萬，家裡哪有這些錢，楚如憐就拜託她陪自己一起去銀行擔任保人，那一百萬，被楚如憐拿去繳各種學費，學演戲，學唱歌，學打扮，很快就有了演出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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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B: }! J7 C原本自己跟兒子都以為這是因為楚如憐認真的關係，到那導演的老婆跳出來指責，他們才知道這些演出全部都是她陪枕營業交換來的。

6 z) e- L* @0 o5 i那女人為了保住自己正在上升的演藝事業，把她賀美玉以及兩個姓凌的孩子形容成三個變態，盛晴在學校甚至因此被孤立，不得以只好搬家，換工作，轉學，好不容易才讓生活回到正軌，真是惡夢一場。

. x6 q- U9 v) i* |+ m6 n3 H盛澤對那件事情十分內疚，而自從跟那女人離婚後，兒子就沒再戀愛了，賺了一堆錢，給她奢華的生活，寵弟弟，寵妹妹，但就感覺沒成家打算，她有時候都擔心兒子會不會就這樣下去，沒想到兒子居然有一見鍾情的女孩子，真是太好了。

賀美玉輾轉了一整晚，天一亮就衝到醫院，看到好好一個女孩子昏迷不醒，覺得難受，陪了她一整天，又看她睡夢中居然哭了一次，內心更覺得不忍心，今天一早就在幫傭黃媽的陪伴下去了市場，買了人參又買了雞，燉了三小時後把湯拿了過來，想說如果人家醒了，可以補一補，這下不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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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姐你醒了真的是老天保佑，我昨天晚上，只要想到是我們盛澤害得你躺在這裡，真的沒辦法睡覺，你能醒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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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盛澤發現，睜眼後始終皺眉的蘇若薔，眉心居然鬆開了，看著自家母親的樣子，似乎……很安心？

' ]7 d% G4 m$ M賀美玉一邊打開裝雞湯的保溫壺，一邊叨叨唸唸，「蘇小姐家裡人我們已經想辦法聯絡了，可不知道為什麼你在美國的哥哥一直沒接電話，手機也沒設語音，所以沒辦法留言，康秘書是跟我說，外國人注重休閒，如果是休假，有可能就是不帶手機，我已經讓人留訊息了，只要你哥哥開機，總會聯絡上的，幾天沒吃東西肚子餓了吧，阿姨給你燉了人參雞湯，油都撈掉了，不會肥的，喝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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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 h* ]. K* F醫生極力建議出院與賀盛澤傾向檢查腦部這兩件事情，因為賀美玉的出現而中斷了，所有人都看著蘇若薔喝雞湯，直到她喝完那一碗，問題才又再度被提起，留院？還是回家？

蘇若薔很堅決的表示，不留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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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盛澤無奈，「好吧，那我幫你請兩個看護，二十四小時輪流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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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原本以為這是好安排，沒想到女人卻否決了，「我要住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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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是你害我得躺在這裡的，在我痊癒之前，讓你負責照顧我不算過分。」

; U/ i" S, ~) f3 C, a  D9 k「我說了，會給你請專人照顧。」

「我不要……專，專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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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皺起眉，專仍？歷史劇演員的基本要素就是字正腔圓，專仍是哪來的發音？雖然說差別不大，但他就是有種感覺，蘇若薔似乎有點幼兒化。

說幼兒化也不太對，她的組織能力，還是沒問題的，但她的言行舉止卻是高度模仿的結果－－看到板子，知道自己叫蘇若薔，沒人介紹，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那句「是你害得我躺在這裡」，也是重複母親的「是我們盛澤害得你躺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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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幾乎肯定，她不知道什麼叫做專人，因為不知道，所以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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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莫名想起她好像不會用吸管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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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澤，你就帶蘇小姐回家吧。」

「媽，我怎麼可能帶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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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7 @# ?) o* g7 X8 T「怎麼說人家也是在我們車上出事的，家人又聯絡不上，說來說去，我們照顧也是應該的，佳笙的女朋友下個月就放寒假了，媽媽已經邀她來台灣玩，到時候住我們家裡，沒有客房給蘇小姐住了。」

「我一個人住慣了。」

- V5 b3 B" W2 z& m: O# }「就因為你只有一個人住，房間多嘛。」

. B: G8 {) s2 O. ^賀美玉的想法很簡單，近水樓台，日久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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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笙感情穩定，盛晴準備年底要訂婚，就盛澤還沒動靜，怎麼能不急。

9 t' S/ t/ |4 c  h而且莫名地，她覺得自己跟蘇若薔有緣分，那些雜誌不知道怎麼搞得都把她拍得妖氣沖天，但本人明明就是個沉穩的孩子，仕柏說她是沒靈氣的草包也不對，雖然稍顯憔悴，但神韻還是在的，喝湯的樣子，十分閨秀。

「不行，媽你放心，我不習慣有別人一起住，我會給她安排最好的飯店，最優秀的專業人士照顧。」

「盛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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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工作時間不固定，有時候公司人還到家裡來開會，這樣進進出出，不是反而吵著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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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 N% |4 I: A「開會難道會吵到整樓層？你家裡幾個房間，你那幾個特助有時候開會晚了都住在客房，多一個人會怎麼樣？」

2 Y" X# k- |0 S, |4 j  p/ F- N+ d+ d「怎麼一樣，那是因為我們要跟歐洲廠商開視頻會議才會讓他們三更半夜還醒著熬夜，他們兩人家住得遠，怎麼可能讓他們在這種精神狀態下開車？何況我這兩天要去香港。」

/ B& Y1 G8 u2 s! \) a$ Y母子正在拉巨，蘇若薔出聲了，「阿姨，我不要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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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q/ F& M% x( t男人直覺不妙，剛剛明明堅持要去他家，怎麼突然間又不要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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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盛澤這麼不願意我去，那我就回自己家裡，我也是大人了，知道怎麼照顧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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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退為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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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是賀盛澤屈服了－－因為當蘇若薔這麼說之後，賀美玉立即表示，那沒關係，到阿姨家來，阿姨照顧你。

醫生評估了這兩母子討論狀況，見縫插針，急忙說，「賀女士，蘇小姐受傷後在精神上難免有些微創傷，照顧起來並不容易，您不是專業人士，恐怕會有很多棘手的狀況，不如我請我們的督導給您做一下衛教，這樣您照顧起來會輕鬆得多。」

0 s/ Q5 b# `$ s, L1 _4 u5 f賀美玉立即點頭，「那就麻煩醫生了。」

4 ~  p0 J7 T0 L他怎麼能讓母親給他收爛攤子，最後，只能在醫生得償所願，母親心滿意足，蘇若薔如釋重負，這三種不同的眼光中，同意帶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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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O3 U8 A& X% i「大門這樣開，密碼3572，電燈開關藏在這，往左開，往右關，懂不懂？」這間公寓是賀盛澤重新裝潢過的，採用的是歐式設計，因此他很好心的給她稍微解說了一下。

蘇若薔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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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o3 a- ]4 {% r9 M. Z「我沒有潔癖，但也不喜歡把骯髒當隨興，以後你進玄關，一定要換拖鞋，不知道你今天會來，先用鞋套吧。」

: u* A7 X, l/ W& r2 p男人帶女人走進玄關，不意外看到她握得死緊的拳頭－－這傢伙的精神創傷到底嚴重到什麼程度，剛剛車子發動時，她的指甲都快陷進肉裡面，是想起那天的事情嗎？不得已，他只好把車速降到三十，中間還因為太慢而被開了一張單子。

女人帶來的東西，只有那天出席「貴妃新傳」時帶的包包，以及那天的小禮服，現在身上穿的，是在醫院臨時買的運動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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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拿起電話按了快速撥號，對方很快響應。

8 F3 ^/ E/ f7 r5 ~  X$ I「賀先生。」是他的私人助理朱學雲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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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服裝師跟護士到我家，女生，護士要能在我家待上幾天，越快越好。」

5 r7 c. l1 }0 B8 [8 J5 Q「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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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x5 q- R7 R- R  g3 e0 r, t朱學雲的優點就是，永遠不問為什麼，但是使命必達，不到一小時，朱學雲就帶著兩名女性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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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客廳中坐著蘇若薔，也只微露詫異，並沒有多問，「賀先生，您要的人我帶來了，這位羅小姐是服裝師，江小姐則是有護士執照的照護人員，兩位都是有職業道德的人。」

意思就是，不管怎麼樣，今天發生在這裡的事情不會出現在雜誌上，或者上流社會的茶餘飯後話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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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s  F! A* ^# q( K6 E2 P賀盛澤知道這兩位人士可以替他解決麻煩，因此態度上還算不錯，「羅小姐，麻煩你給那傢伙量身後配一些衣服鞋襪，外出居家的都要，她要在這裡住上一陣子，但她一件衣服都沒有。」

「預算是？」

朱學雲往前一步，「到時候把報價單給我就行。」

% Y& |# w' i7 y1 o羅小姐量身後，趕著今天送第一批衣服過來，因此很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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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C/ ^+ Q: H「江小姐，我要去香港幾天，麻煩你替我照顧她。」男人從西裝口袋拿出退院單，「如果有問題，可以直接找她的主治醫生，這是我的電話，學雲，你先去我房間拿一筆現金給江小姐。」

5 k. q) b1 ~3 d8 z0 w7 t& G$ L& x「好。」

3 w5 F/ i4 d, g說是江小姐，但其實已經是女士了，五十幾歲，和氣中帶著精明，手上一串佛珠，烏亮烏亮。

她拿起退院單，大概看了一下，「需要定時跟賀先生聯絡嗎？還是沒事就不用？」

" T4 Z; S7 p, d6 E! X* U# Q「沒事就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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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o8 q7 D9 z就說他怎麼能照顧她呢，他工作忙可不只是到公司簽簽文件，有時候還要出國開會。

「可不可以先帶我在房子稍微轉一下，我還得知道蘇小姐的房間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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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取了現金出來的朱學雲十分機靈，「請跟我來，我來帶您知道一下房間跟物品在哪，還有這個大門很麻煩，要跟您說一下怎麼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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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客廳便只剩下賀盛澤跟蘇若薔了。

他看得出來，蘇若薔對這安排相當不滿意，可他也沒辦法，又不能帶著她去香港，他是去開會，又不是去迪斯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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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在她會這樣也是自己的關係，他還是決定釋出一些善意。

  ?+ ~# M  o  E主動在沙發上坐下，女人果然如他所想，觀察，而後模仿。

看得出來她對沙發不太習慣，但仍坐得好看，男人不得不承認，她的坐姿儀態比起許多千金小姐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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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S9 a: y# [2 @「我打算今年底要開放出貨到香港跟新加坡，得去那邊的物流公司看一下，不是針對你，是我本來就要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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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2 r7 N* `: M5 Y/ b3 y「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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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t* A* L) ^+ X! F1 d0 c「順利的話，週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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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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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左右，對了，你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吧。」所以搞不清楚今天星期幾，「四天，我問過醫生，基本上只要你覺得沒問題，那就是沒問題了，貴妃月底開鏡，不過前十集都沒有你，因此你可以慢慢等那個淤青消掉，不會影響皇帝對你一見鍾情那場出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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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裡，就你一個？」

6 {1 V# a4 C: P" p( z$ D- n「還有我媽我弟跟我妹，不過我工作忙，不想花太多時間在交通上，所以住在市區，我媽跟我弟妹都住陽明山。」

' Q6 F0 A* \% b0 X# h. R+ N9 a「不是，我是說，你夫人呢？成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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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9 c4 V' b3 ]# I4 U5 H夫人？成親？男人有點想笑，但看她小臉一本正經，額頭上還瘀青一塊，想辦法讓自己忍了下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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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o6 R' E: G2 ~看來外人都說蘇若薔不認真也不盡詳實，她應該在接到戲後就開始練習古代用語了吧，現在就應用得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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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R2 o$ ]; N8 q" L) [「我回答了你的問題，現在換你回答，公平吧？」女人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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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M- n1 z# ^9 w: ~. \「你為什麼一定要跟我回家？住在飯店，有專人照顧，應該是最好的方式，你可以找姐妹淘一起享受飯店設施，甚至可以浮龔需要，你知道我不可能去核對那些賬目，我想不出來你非得跟我回家的理由。」

( A% }! [" R6 n8 \8 B  q: Z「跟你在一起我比較放心。」

; q% T6 o- T% N  Q$ a「我們只見過一次面，你就不怕我是人面獸心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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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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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b& J0 j" Q5 f! U6 z「我臉上寫著我是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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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也沒有，若你人面獸心，在我提議要到你家時，你早見獵心喜了，哪裡會推辭呢。」

男人語塞了一會，繼而笑出來，「你在發表會上的精彩表演是怎樣？裝笨？」

( j! U1 J2 O4 q3 J) u: [賀先生，您貴姓。這問題讓他再次忍俊不禁。

面對這問題，蘇若薔只是捉嘴一笑，沒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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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E. E) A" l( J7 ]7 v2 V. I+ V不太會說，這倒是他第一次看到她除了討好跟驚惶之外的表情，居然有幾分可愛。
2 d+ K. t/ G2 O
& S5 y5 C+ p# h2 F7 I! s; r) a% ?慢著，可愛，他在想什麼？

「我明白了。」江小姐的聲音傳來，看來，學雲已經帶她繞了一圈，「請兩位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蘇小姐。」

賀盛澤站了起來，「那就麻煩了。」

他香港的行李早放在後車廂，因此隨時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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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又轉身跟蘇若薔交代，「這幾天聽江小姐的話。」

+ m$ n4 Z+ ^7 I# }1 }8 {「好。」蘇若薔往前幾步，伸手給他捻掉了沾在西裝外套上的頭髮，接著抬頭對他說，「三天，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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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這次守信，真的歸來。

+ g7 h7 s4 J, y% l8 d8 {! A江莉已經當了三十幾年護士，什麼樣的病人都見過，什麼樣的病人她都不驚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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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照護須知上寫得很清楚，要耐心，多教導，順其自然。

4 n# j. l3 W* s: d( k6 C$ ]4 C她看得出來賀先生對蘇若薔的狀況很困擾，但對她來說，這情形也不難理解，總之，就是一種創傷後的幼兒化，必須重新學習很多東西，如果幸運，一兩年可以回到正軌。

* r% l, r' O% U( L5 X; d* V( e4 `基於專業，她很快在心裡做了個大概的學習表，這周的課程先教她穿衣服跟吃飯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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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以為要再三示範，可沒想到只示範一次，那位蘇小姐便已經知道毛衣該乍心麼穿，襯衫該怎麼扣，江莉帶她繞了公寓一圈，現學現賣，告訴她那間是主臥室，別進去，那間是書房，也別進去，客房有兩間，她現在住在有陽台的那間，窗戶也是示範一次，她便會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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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w; [1 [6 y) M# }1 `冷暖氣遙控比較困擾她，但也只幾次，便能操作，只是她不會看面版，用的是記憶按鈕的聲音排列。

3 p( |$ o1 }, V7 N' j好吧，江莉願意承認，自己雖然入行三十年，但還是有些情況沒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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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s7 p+ n7 j" d& v蘇小姐不像創傷，比起創傷，更像……更像她二十幾歲時，從前輩那裡聽過來的一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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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l0 P8 R8 t古人魂魄，今人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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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f! E5 @( x* q& J) q% c* x  F古今中外也有不少醫學臨床記載，絕不在少數，有人大病過後便能開口說外語，對母語卻是無法反應，也有人不曾出國，卻能詳述外國的鄉間景色，當然，科學派可以扯上質子中子這類一般人不懂的名詞，但對於她這種見過非自然現象的護理人員來說，很簡單啊，就是靈魂交換。

不懷疑還好，一想起，便越看越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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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W% U& s' N* ], m於是江莉想了一個最簡單的方法，陪她一起看電視劇，那是最快速認識這個時代的工具：城市樣貌，人際關係，經濟運作，盡在其中，簡單明瞭。

如果是早些年，她大概會趕緊告訴熟識的醫生，絕對是個好的研究專題－－這種情況雖然不罕見，但卻也沒那樣常見，十幾二十年都難得有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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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醫學期刊掛名對她來說已經不及支票來得有吸引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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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v" E  ~  I& a" u3 P, I她這幾十年都在上流社會擔任專人護士，她深知沉默的盡責可以讓她賺進多少錢，所以這次她也不打算破例，只要她能讓蘇小姐多學習一點，賀先生回來時發現她正常一點，那麼，給她的酬勞就不會少，只會多。

. M+ r) }! w6 b+ G, T9 }" j: V想到房貸跟兒子的留學費，江莉打起精神跟專業，在第二天時帶蘇若薔去樓下公圜走了一下，順便去便利商店繞了一圈，實地練習一下新台幣怎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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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時間集訓，蘇若薔當然還不可能成為現代人，但江莉想，至少不會出太大問題，看著會自己穿衣服，鞋子，開冰箱，微波物品，打電話，設定鬧鐘的蘇若薔，江莉覺得，還蠻有成就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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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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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Q% Q) o0 V; \+ T三天，我等你－－不知道怎麼著，這五個字居然成為賀盛澤在香港期間最常想起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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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替自己捻去西裝上的頭髮，他看著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她，總覺得那手勢，那語氣，很讓人牽掛。

這算動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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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想了想，總覺得不太算，應該還是天生美人佔據的優勢吧，蘇若薔的確美，若不開口，很奪人心魄－－他這兩天在飯店裡，看完報表後，總不由自主在網絡上點幾個蘇若薔上過的綜藝節目來看，很難相信跟住他家的是同一個人。

電視上的她，說好聽是有節目效果，但那種效果其實很讓人皺眉，毫不忌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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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明星豆腐，暗示誰喜歡她，誰又送了她什麼昂貴的禮物，有一集談起理想對象，女明星們紛紛開出條件，蘇若薔自然也是想盡胳法搶話。

, f3 T: g; d" \「只要對方真心愛我就行。」

主持人立刻問，「喔，那如果對方就是一般上班族呢？」

她完全不掩飾自己的拜金，「我不跟年收一百萬以下的人約會。」

「可是你剛剛說真心愛你就好。」

( e( O9 T# O' I( ^0 H0 o- x) b「是啊，我是說我不會在乎他高矮胖瘦，但經濟問題很重要啊，我還是想每年度假，每天買當季衣服。」

2 s3 r* {5 n) t2 P8 X高腳椅上，蘇若薔坐沒坐相的大談金錢觀念。

男人想起沙發上，儀態端雅的她，小鹿般觀察四周，偶而會露出的狐狸眼神，總在想，哪個才是真的她，哪個是在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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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T1 G. }7 m這問題真是沒營養，但他沒辦法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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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電話簿叫出她的號碼，想了一下，終於還是轉而撥給了江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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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 ?+ y: @- B4 Q) m6 ?江莉很快就接了，「賀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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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I  m" L' w" M3 G3 q( O4 k" G「蘇小姐還好吧？」

& T/ l: p6 P7 Q「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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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正常一點？我的意思是，比較不會被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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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了，吃睡都不錯，對了，她不喜歡羽毛被跟水床，所以我自作主張給她換過，房間也做了些改變，先跟您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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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住得舒服就好，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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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0 q' {6 ?  F( G: t# x. `「在看探索頻道出的紀錄片，我選了人權主題跟近代東方演進給她看，蘇小姐還蠻喜歡的。」江莉頓了一下，「賀先生明天下午回來？」

1 c( f9 H* ?5 U4 H! D/ c# o4 s「晚上七點的飛機，怎麼，有事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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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在講這些之前，我得先表明，我自己本身並沒有這樣的經歷，可是我的一個老朋友有，而且他自從有了那個經驗，便從醫學轉行，他現在是國內非常有名的宗教學者，如果賀先生聽完這故事，需要的話，我可以安排你們見面。」

* g1 p- M( }- Q# ?2 i9 a; l接下來的十五分鐘，賀盛澤有了一個全新的體驗。

靈魂交換？穿越？

$ q1 K) L7 q! J這不是電視上才有的情節嗎？怎麼會蹦到現實來？

可是，如果真有此事，那麼一切又說得通了。

6 ]' m; r6 o% o: [+ g. [第一次見面，蘇若薔可是把他從頭掃瞄到腳，說話間眼神不斷飄向他手上那支百萬名表，說起要挑禮物，立刻見獵心喜，開始問他要去哪裡挑，自己有認識的珠寶店，可以算比較便宜，毫不掩飾貪婪。

可那天，母親餵她喝雞湯時，她完全沒去看母親手上的紅寶石戒指，微有笑意的眼神，反而是對著母親的臉才有的。

她對很多事情沉默以對，但是卻花了許多時間來觀察，並且可以現學現賣，江莉說，她已經教會蘇若薔認阿拉伯數字，她現在會使用絕大部分的電器，3C產品還有難度，但打打電話不成問題。

他才離開三天，她就能學會這些事情，可見她不笨，甚至可以說相當聰明，跟那個二十六個英文字母都說不齊的蘇若薔怎麼看都不是同一人。

% p& V  k& B, D# B男人想起她的夢話，「原來他給我畫了這麼多畫像……」，「若有機會，真想看一看大海」，「是命好，可也是福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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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看一看大海？她明明拍過泳裝寫真集。

賀盛澤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細想過後，居然也能消化。

否則真不能解釋這一切的無法解釋。

男人突然希望明天快點到，他要回家－－把她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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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是原本那個蘇若薔，還勉強能接受，也不過就是個貪心草包，最多也就是想從他身上刮錢而已，害處不大，可是，如果照江莉的說法，她現在是另一個靈魂，最基本的，他連她是好人壞人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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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I  m7 a5 \0 D5 M/ q4 h4 c4 w也許她只是睜眼先看到他，鶸鳥情結的想跟著他，可安全感什麼的，是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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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8 {9 G) O4 h! ?0 O8 E& V" l他現在已經三十二歲了，不是十八歲時那個相信人心善良的少年，他能相信的只有自己，他要保護母親，保護盛晴跟佳笙，他不能放一個完全不知道底細的人在身邊，在他的屋子。

不管她想留在他身邊是打著什麼主意，都不行。

, \0 ^5 M1 _( r/ G; t9 M隔天，賀盛澤回到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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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謝謝江莉這幾天的照顧，接著很快進入書房，開始打電話。

$ a- z: V/ F# |. ]2 C0 s朱學雲說，還是沒聯絡上蘇若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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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l- P+ n* p2 I: _( U2 Q9 z8 n6 v好吧，那得先找蘇若薔的經紀人－－跟演藝圈幾乎沒交集的他，只能通過汪仕柏了。
2 V% @0 O  C' N2 _) }
「你找她經紀人幹麼？」
0 t( i) U: m5 a# O, }$ Q6 p+ x; `4 b2 ~
: W( T$ T7 [4 n/ z9 t$ O% t「我不要她住在我家。」

; g6 P0 ^3 |3 K. p2 X. I& [" d/ M" ]「什麼，她現在住你家？你，你也太快了吧。」

" r8 J# X! ~; t* ~/ d「不是你想的那樣。」賀盛澤三言兩語把事情經過解釋了一下，「幫我聯絡她的經紀人來把她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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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試看，你也知道她不是很紅，經紀人一次要照顧好幾個，如果人家現在在中南部那就真的沒辦法了。」
0 g8 }' _8 B* f' Y: B  w0 K+ B. ~
" q1 B2 V" a* o3 U& X2 t「不行，就算在國外也讓人快點飛來。」

0 Q$ r: [8 K) i3 [# F. H「幹麼這麼急著趕人家走呢，不過就是主動了點，又不是什麼猛禽野獸。」他倒寧願是猛禽野獸，目的還看得清，摸得著，而不是現在有點敵暗我明的感覺，他不太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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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3 n; j. i3 L# M: Z拉下領帶，男人走出書房，想進入臥室換件舒適的衣服，卻見蘇若薔不知道什麼時候進入他的臥房，大概是剛剛放行李沒關門的關係。

雖然他重要的東西都在書房的保險箱，但對於她隨意進入自己臥室，還是覺得不太高興。

2 t( ], c% y, v, p9 B- V+ u「你－－」

男人只講了一個字，就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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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她會看的是自己的手錶櫃，可沒想到她專心的是另一個收藏品－－他對古琴有興趣，但由於不太懂真假門道，因此大部分只是欣賞，真正的收藏品現在不過三把。

此時見蘇若薔看著古琴眼神專注，倒覺得希罕了，他的身邊除了他自己以外，沒人覺得這東西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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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4 O& _" h, V8 p2 }$ i. e) b男人走到她身邊，「你也喜歡？」

「我不喜歡，學琴很辛苦，不過，」蘇若薔聲音低低的，像是想起什麼事情似的，十分感性，「我心儀之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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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琴？很辛苦？「你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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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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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想試試？」

% b6 L4 `* @3 T$ z( j  ^女人指著櫃中最不起眼那把，「就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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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I+ E# C/ s" ^5 t/ ^9 p6 h櫃中三把琴，兩把是拍賣會上購得，都是大有來頭的宮琴，而她偏偏指了那把無名琴。

那是他幾年前去上海旅遊時，在一間二手店看到的，很破舊，就被掛在牆角邊，佈滿灰塵蛛網，都不知道掛了十幾個年頭，店主看到他感興趣，立刻編了故事，說這可是百年前江南花魁用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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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F  k( J" e* l那花魁一手好琴，如鳥鳴，如雨落，琴聲四季，王公貴族皆傾倒，可惜王朝不到百年覆沒，沒留下多少歷史云云。

6 ?8 v& q5 O; k# k' a+ s9 V9 q男人一陣好笑，不管你是什麼琴，我就出價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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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店主原本不肯，說這琴至少值得五千，賀盛澤轉身走沒多久，店主追上來，說一百賣了。

3 Q7 H- x% _# j2 P4 k# h- K# {其實店主說得沒錯，這琴至少值五千，因為後來他花了十幾萬，還托了人情，才說動大師修復這把破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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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z4 v$ g  s( C  R: R, y男人打開防潮玻璃門，取出那把無名琴－－他承認，問她要不要彈，原本只是隨便問問，可就在三十秒後，賀盛澤語塞了。

7 u4 Y6 |' {& A7 r0 x9 H這女人真的會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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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沒聽過的曲子，但古音悠揚，絕對不是現在可編弄出來的。

; I8 r2 K7 \* D6 V( V9 {而且不得不承認，她彈得……相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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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莫名想起那個老闆的形容詞，如鳥鳴，如雨落，琴聲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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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U0 q+ g( O% t3 m女人彈了一下，收尾。

* O  j( M+ ~2 ~2 `9 E男人聽不過癮，「怎麼不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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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指套，不能久彈。」女人撫著琴座，「這琴或許無名，不過，卻是你的收藏品中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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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 X' t9 [0 z9 v賀盛澤聽了江莉的話，已知道她來自別處，此時又見她把琴撫得極佳，有心想考考她，「另外兩把，可都大有來頭。」

「宮琴不過是個名聲，有沒有人彈過都不知道，宮廷王府，值錢的廢物可多著，不知道多少珍物一輩子都關在盒子裡，不曾見過天日，但這花魁琴，才是有著人間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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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K# U, w; R$ v# t+ [2 |0 G「你怎知道那兩把是宮琴？而這把又是花魁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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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牡丹雕刻不是裝飾，是華朝皇家紋，而華朝皇琴，皆以伏羲為式，

百姓不得用，官琴則是宣和為式。」似乎知道他在評量自己，蘇若薔說得十分詳細，「你這兩把宮琴，一把出自皇宮，一把出自王府，而這花魁琴，有半朵牡丹，似宣和，又非宣和，乃是當朝皇室權貴贈與之物，你沒見這琴座都被撫亮了，華朝聖世，有誰既收得權貴贈禮，又需得常常撫琴？這是靖王送給當時他心儀的花魁之物。」

賀盛澤原本只是想考考她，但聽她說話聲音柔軟，居然有些入神，此時見她似乎語盡，鬼使神差的開口，「那靖王若真喜歡，為何不給她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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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出身不好，母親不過是宮女，即便生了兒子，也只勉強封個富貴，至於他的孿生妹妹，因為母親不得勢，加上皇后存心為難，居然十五歲了都還沒有公主封號，封號都沒有，更別說嫁娶了，靖王排行十七，當時也是奉祿微薄，即便有心，也幫不了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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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十七王子，父皇過世早，母親那樣身世，本來不可能封王，可沒想到大將軍的獨生女卻在班師宴上對十七王子一見鍾情，非君不嫁，皇上本來苦惱，怕大將軍挾著軍功要求讓獨生女進宮，既攬軍權，又想干涉立嗣，怕這江山傳不到三代，會變成了外戚之姓，這下見將軍獨生女喜歡上自己那出身微寒的弟弟，大喜過望，不但給他封了王，還把他母親也晉為太妃，靖王的雙生妹妹，則嫁給忠武將軍，成為將軍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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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妃年輕貌美，對靖王又是一往情深，年齡也相當，本該是一對佳偶，可是將門之女，自小舞刀弄槍，大字不識一個，靖王喜歡吟詩弄月，與她，總是無話可說，只是，母親還在宮裡，就在皇太后的眼皮子底下，那忠武將軍便是大將軍的佷兒，說穿了，妹妹也掐在大將軍手裡，即便是想給那花魁贖身，總也得想想自己的母親跟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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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也無奈了。」

「是啊。」

「花魁就這樣一直待在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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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沒有，靖王后來仍派人給她贖了身，送出京城安置，原本承諾會去找她，可也沒有，此後山高水遠，沒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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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花魁後來從良找到好人家了？」

「哪這麼好命，天生福薄，早早便死了。」

男人皺眉，「你哪聽來這故事？歷史上根本沒有華朝。」

& ~! a4 w3 w: u# C4 a) U" y( ]  S「都說了是故事，你還這麼較真？」蘇若薔看著琴上花紋，對他一笑，「還是你聽後心裡覺得難過了？」

  a! X2 A  t  G6 w  J4 {& Y+ K男人當然不願意承認，自己聽了這番石榴故事心裡有些堵，尤其他總覺得，那花魁應該要有個好歸宿，既然心愛的男人娶不得她，那麼就讓個老實的男人照顧她，怎麼會這樣死了，那靖王到底知不知道她死了，還是一直以為她活得好好的？

, _1 h7 m' o, E/ j「不就是類似昆曲段子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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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聽聽打發時間便是了，別人的故事，不用放在心上。」蘇若薔說著將琴抱起，遞給了他，「放進去吧，這古物受不得潮，外頭擱著久了，恐怕又要修，這復琴師，現在只怕也不好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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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R" \3 b% F' D5 a8 E& f男人把琴放入櫃子，「跟我到外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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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d- F$ K. W' O! P4 y女人很乖順，沒多問，跟著到了客廳，跟著坐下，雙眼看著他，似乎對自己的命運已經有些瞭解，一臉靜待宣判的模樣。

如果她在地上滾來滾去，大吼大叫，他可能有辦法在第一時間打發她，但她不是，那種「說吧，我明白」的樣子，倒讓他覺得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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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b- @  W# F% L$ B說到底，若不是那一撞，她可能還在自己的世界好好的，根本不用到這邊來擔心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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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晴跟朋友去美國自助旅行時，他都覺得很擔心了，何況這個蘇若薔可是在沒準備的情況下就來了，想起她在醫院觀察四周的眼神，絕對是對這世界陌生得很。她就這樣靜靜的坐在那裡，圓圓的雙眼看著他，表情寧靜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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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s) s7 Y/ u" z6 O; r$ Q好，他知道所謂的罪惡感是怎麼回事了，不管她是真的小鹿斑比，還是又再以退為進，結論都是他很難開口要她滾。

) V3 \/ y4 d  `2 I「你要住在這邊也不是不行，但是，要跟我約法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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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 m; o7 p- D說完，賀盛澤突然自己覺得有點好笑，她對這世界所知有限，擁有的也有限，是要約什麼法，三哪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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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H( Q- G$ [2 ?# b2 [不能帶亂七八糟的朋友來？她現階段根本沒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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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7 k  e* t- O& D0 z; c不能發出太大的噪音？看來她應該比他還討厭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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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應該也不用交代遊戲不能打整夜，晚回家要先講一聲之類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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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p  ]" M* v/ I5 k「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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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h% j0 ?, G: `「蘇若薔。」

「不是，我是說你原本的名字。」

女人看著他，似乎在考慮如何回答，半晌才道，「既然已經是蘇若薔，便沒有其他的名字。」

賀盛澤想，很好，忘掉過去是最快重新開始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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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知道為何她在醫院完全沒有失態演出，她很懂「現實」是怎麼回事，不可改變就只能接受，認命造成了她的處變不驚。

「不能說名字，那跟我說說是什麼樣的人吧。」

「……」

「說吧，憋著不難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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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I8 ~; E1 N/ B# F女人嘴巴動了動，這才慢慢開口，「我在漁村出生，是家裡第一個孩子，娘挺疼我，不過爹爹跟奶奶都不是很喜歡我，總說我是賠錢貨，四五歲的時候，村裡來了收丫頭的牙婆，爹爹就把我帶去，那牙婆說我長得好，給了我爹一兩，我跟小花，以及隔壁還沒取名字的大妞，三人跟鄰村的八個丫頭一起被帶到京城。」

賀盛澤雖然隱約有感她是古魂，當然也知道古代沒人權，買賣孩子實屬平常，可是聽她這樣說來的時候，還是有種錯愕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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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x+ r$ _5 T* ^$ s* ^就這樣賣了？一兩？只值一兩？

3 T5 p; @" ?8 o  K; x) f$ `「我被水月樓的老闆買走了，那時年紀小，便是給姐姐洗洗衣服，打掃房間，大了一些後，便開始學琴，學舞，我知道嬤嬤打算給我上頭，心裡害怕，逃了兩次，第一次被打得半死，在小房躺了兩個多月，第二次則是把我帶往廟口，在我眼前把葵花打斷腿，嬤嬤說，我再跑，蘭草跟葵花就沒命，說來運氣也是好，那天剛好有貴人到廟裡還願，嬤嬤這一大聲嚷嚷，倒是把那貴人吸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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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貴人見我抱著斷腿的葵花，額頭磕得都是血，心生憐憫，便跟嬤嬤說要買我們兩個，嬤嬤原本不肯，那貴人不知道在嬤嬤耳邊說了什麼，嬤嬤便肯了，我後來才知道，貴人原來是天琴閣的主人朝夕姑娘，雖然一樣是青樓，可那朝夕姑娘卻是跟二王爺有交情的，二王爺每個月總有兩三天留宿在天琴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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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朝夕姑娘也是奇女子，原本是城中大戶王員外的媳婦，因為妻妾爭寵，被休書趕出家門，她便坐在廟門口，天天講王員外家中見不得人的事情，王員外家裡急了，想把她再接回去，她卻也不肯，說要她閉嘴也行，得給她十箱金子，另外她要城西那個臨著湖邊的染院，王員外雖然心痛，可也沒辦法，休都休了，管不住她，家裡兒子還想捐官呢，怎能讓那些醜事傳出去，只好給了金子，又給了染院，朝夕姑娘有了大地皮，又有了錢，蓋起閣樓庭院，便做起青樓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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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H+ Y( F' M; N; J「朝夕姑娘很厲害，不到幾年，天琴閣就遠近馳名了，天琴閣賣藝不賣身－－我知道自己的賣身契在朝夕姑娘手中，自然安心許多，心想著，既然賣藝，自是得精進，否則要怎麼存夠銀兩給自己贖身，從此天天練琴，不敢偷懶。

- w; f. S3 ^% E, o0 A  k( M' f「天琴閣當時的花魁叫做遇喜，那是朝夕姑娘萬中選一挑出來的，容貌雖不是頂尖，但心眼卻是最足的，朝夕姑娘說了，那些王公貴人要什麼漂亮的丫頭沒有，十個，二十個都買得起，可要能談心，恐怕沒幾個，遇喜是朵上好的解語花，說說話，飲飲酒，便能讓人排憂解煩，名動京城－－

「我剛剛跟你說的故事，不是昆曲段子，那便是遇喜的故事，你也許不信，那琴，便是遇喜手上的那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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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O6 `  W' J9 t「當日靖王給遇喜贖身，知道我們姐妹情深，便將我一起贖了，姐妹作伴，離開京城，原以為靖王不久會來接我們，換個名字進入王府當個小婢，遇喜也沒想過大富大貴，只想當個通房丫頭，能伴在靖王身邊便已經滿足。

/ S4 l& m+ W5 w7 G" v$ G/ X「可惜我們等來等去，沒等到靖王，卻是聽說大將軍謀反，受其牽連，靖王跟靖王妃已經被處死，頭顱掛在城牆上，屍曝路邊，皇上要立威，沒人趕去收。

「我們又回到京城，那麼巧，遇到靖王身邊的人，原來靖王早有預感岳父即將起事，戰事一起，自己與王妃必死，自己之死，必牽連母親，而他的親妹即便是

忠武夫人，也是性命不保，於是只能讓親信分邊送走母親與妹妹，又命人給遇喜贖身，此後，便關上王府大門，等待宮中的賜死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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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_: B5 m( Y7 y# t1 U. T「遇喜當然奇怪，靖王都能從宮中把太妃渡出，又從忠武府中帶走自己的妹子跟外甥女，怎麼自己跟王妃不跟著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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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親信道，靖王原本要送走王妃的，可王妃死活不肯，說是自己父親害了他，王妃自小習武，身手可比許多侍衛厲害，她不肯走，靖王也拿她沒辦法，至於靖王，他若跟著走了，皇上勢必上天入地的追到他們為止，他若乖乖就死，皇上反而會放他母親與妹妹一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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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X3 q! s* n4 v. C; M「靖王雖然給我贖了身，但對我來說，恩情並不是那樣大，我不是那樣想冒險給他收屍，但遇喜執意要讓他入土，我又怎麼能讓她一個人涉險。

6 b3 M! T6 s; k* g. H" P「我們身邊有錢，可有錢也沒用，義莊的人一聽我們要去殮靖王跟靖王妃，馬上轟我們走，後來沒辦法，請人做了長梯，架在城牆上，我在下頭扶著，遇喜一階一吧吧上去，把靖王跟靖王妃的頭顱解下，再把屍首放上牛車，趕往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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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喜原本想把靖王跟王妃土葬，可看著身後始終跟著我們的皇城軍，擔心皇上來刨墳，遇喜一不做二不休，一把火燒了，那些皇城軍見遇喜這樣決絕，倒也傻了，那天晚上，便沒再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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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X  a  U5 ~. \# [3 l「我們把骨灰撿一撿，一路步行，走了十幾天，到了大將軍紮營處，那哨兵原本不讓進去，可遇喜在放火之前，早把王妃身上的值錢事物收了起來，哨兵不認得我們，但總不會不認得大將軍家紋玉珮。

0 |( l- V" B' T' S% _$ g+ W: p「我後來才知道原來遇喜早打算要火化靖王跟靖王妃，不然，大將軍會安葬的只有自己的女兒，對他來說，王妃是被靖王連累，他不會想到是自己的貪心連累了靖王，現在骨灰全部和在一起，倒也不用分了，一起入祀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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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1 p6 P; ]3 F# O! c「遇喜又轉述那親信的話，靖王原本也要保王妃，是王妃不願離開，還請大將軍看在王妃深情，莫拆散她與夫君，在牌位上一併列名，也算完成王妃相守遺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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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起戰落，哪裡的日子都不好過，遇喜沒多久就病了，以前被打得半死也沒死，可這次卻是一個傷風便要了她的命。

1 h! s2 l  |' k/ P7 Z8 u「當時大將軍戰敗伏誅，皇上下令火燒將軍府，幾百口人活活被燒死，那廢墟，就算是白天也陰森，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祠堂，把遇喜的骨灰放在那裡，反正那地方也沒人去，多了什麼，少了什麼，都不會有人在意，遇喜是我十幾年的好姐妹，不管是水月樓還是天琴閣，真正關心我的只有她，我能為她做的也只有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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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想回漁村的，可後來想想，回去幹麼呢，只怕也沒人記掛過我吧，靖王給了遇喜很多錢，遇喜後來都給了我，我這輩子沒見過那樣多的錢，但拿著那些銀票，我真希望時光倒轉，回到我們十二三歲的時候，但說這些都沒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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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 k, Z; P' P5 T, J「後來戰事完全平定後，我到南方城鎮買了間小房子，自己養雞種菜，附近鄰居見我一人，也有人想說親，可我不想，就這樣過了兩三年，我第一次逃跑時被打到血肺的後遺症終於出現，當時大夫就說過，不好好調養，不到二十歲便開始咳血，第一次咳出血，是十九歲，病得雖突然，但也非不治，只不過調養時間要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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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q3 ?, f, H3 v& m/ j「那日我躺在床上午睡，隔壁的王大娘正在給我煎藥，入睡之前，都還隱隱約約聞到草藥氣味，可也不知道怎麼著，醒來就到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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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早醒了，不過心裡害怕，不敢睜眼，怕是自己在作夢，莫名又想起朝夕姑娘跟我說過家鄉的事情，朝夕姑娘酒喝多，話是停不了的，她的家鄉按一按牆壁，油燈就亮了，車子不是套在馬上，而是咒術，日進千里，而且平穩，圖畫還會動，朝夕姑娘說，她原本在家躺著呢，地震過後醒來，卻是到了這裡，簡直莫名其妙，以前聽過就算，可躺在床上那幾日，竟是二想了起來，只怕我是跟朝夕姑娘一樣，只是這回是我到了她的家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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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e7 E5 _# G9 p4 n# B3 e5 g' X如果是電視劇，那他會說編劇為了拖戲而拖戲，好狗血的劇情，但她眼中有千言萬語，他知道那些聽起來很扯的故事都是她的人生，她歷經過的痛苦，分離，與無奈，明明有家人，卻像無根浮萍，好幾次，他以為她要說不下去，可她總在幾個深呼吸後，又開始下一段，若不是飽受折磨，哪來這樣的忍耐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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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N2 G, K: A$ ?2 F& u- `1 k雖然故事已經說了十幾分鐘，但他知道她已經省略很多了。

就是一個可憐的女童，可憐的少女，可憐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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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T2 ^, L* d1 V' p$ F被賣，被打，都是理所當然，因為命不好，沒扳贏過命運，也難怪她會這樣認命，不吵不鬧，忍耐著接受了現實，原本在家睡著，醒來卻到了這裡，真是－－

+ ^) y6 ]" c% d如果不是他為了氣楚如憐而把蘇若薔載走，沒那個衝撞，這丫頭應該還在自己宅子裡，喝著那王大娘的藥，慢慢康復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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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這樣，基本上都是因為我的關係，所以我會盡量幫助你適應，在你眼中這世界應該很瘋狂，但不用怕，習慣了就會發現這樣的瘋狂其實很方便。」男人努力想讓氣氛輕鬆一點，「按個按鈕就有燈，總比蠟燭方便多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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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d, k) m; S0 J1 R8 H「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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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X+ K! \( d「瞭解蘇若薔嗎？」

「昨天看了一些雜誌。」女人低頭笑了笑，「即便只是賣藝，但我總也是青樓出身，也沒什麼好嫌棄的，只是怕住在你這，會讓你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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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若薔的名聲不是很好，要找個穩定的長期飯票不容易，所以你就努力工作，多存點錢，當然在這部分我會盡量幫忙的，工作方面我也會托朋友多安排，總之，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生活一輩子，你要結婚，我也要結婚，所以你得快點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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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0 G: N. u3 R& \6 o6 v$ N1 u, Z' q即便最資深的八卦記者也沒想過，有一天，蘇若薔這三流藝人會成為大家追逐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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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大家都聽過「貴妃新傳」見面酒會中賀盛澤帶著蘇若薔離開那件事情，唉，沒什麼啦，哪個有錢人不跟明星有牽扯呢，何況她只要不開口，的確是個美人。

至於車禍，當天警察就揪到肇事者了，嫌犯姓陳，就是個無照看到警察，心虛闖紅燈的傢伙，也不是之前傳說的商場陰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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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聽聞蘇若薔住進賀盛澤家裡時，很多記者還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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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O2 W% K& z賀盛澤是什麼人，大一開始拿發明獎，大三那年就收入過百萬，聽說要進入快捷的核心，還得經過智力測驗，不夠聰明的人不要，反應不夠快不要，快捷決策層一字站開，台大，哈佛，都只是起跳學歷，博士，甚至雙博士大有人在。

簡單來說，賀盛澤只跟聰明人打交道，即便像是汪仕柏那樣的玩世不恭，也是倫敦大學法學院第一名畢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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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蘇若薔，她從以前就是個無腦怪，還曾經被綜藝節目主持人問是不是穿越來的，不然怎麼會連印度在哪都不知道，二十六個英文字母都背不好。

面對那樣的挖苦，蘇若薔也聽不懂，笑嘻嘻說，「反正我又不是美國人，幹麼要會英文，我媽說，長得漂亮比聰明有用。」

+ H) v0 |  W, W此話一出，自然是被罵翻，她大小姐哭哭啼啼道歉，可私下又跟記者說，真不知道自己錯在哪，但經紀人威脅說如果她不道歉就要扁她，她只好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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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4 v7 F9 Y9 L好了，男人討厭笨蛋，女人又是笨蛋的極致演繹，這兩人要湊在一起？玩玩還可能，同居？別鬧，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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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0 @6 v8 b) M7 [所以，當第一張偷拍照片出來時，所有的八卦記者都驚諍了，而且深深後悔，明明有聽說，怎麼自己就沒有去埋伏呢？

! A# \2 Z4 R3 Y0 P照片是一大清早拍的，天氣冷，蘇若薔穿得像顆球，但由於沒戴帽子也沒口罩，因此很好認，至於跟她一起從華廈走出來的男人，身材碩長，三十歲上下，好看是好看，但全身上下有種令人退避三舍的感覺，不是賀盛澤是誰？即便不曾在雜誌上曝光，但這等名人，記者手上自然是有照片的。

. a* C! E% p# X, @2 |& d+ ]只見兩人一起走出中庭，雖然動作並無曖昧，但光是一大清早從同一棟大樓走出來就已經夠耐人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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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2 F; ?5 C1 n1 |過紅綠燈時，賀盛澤終於牽起她的手。

! P1 ^' z2 g2 E$ T9 \記者用語是「按耐不住摸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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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兩人牽手了。

  c/ ^; G& `$ t目標是十分鐘路程外賣清粥小菜的小吃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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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有點糊，可還是看得出來蘇若薔心情很好，微彎著身子研究櫃中菜餚，數度指著櫃中東西，似乎十分疑惑，賀盛澤的表情卻沒有不耐煩。

吃完，兩人又順著原路回來，在便利商店停了一會，蘇若薔拿了牛奶跟幾本雜誌，結帳時盛澤拿出皮夾給她付賬，兩人便回到豪宅裡去，九點多，賀盛澤的車子從地下室開出來，直駛快捷商務的辦公室。

這幾張小吃店約會照一曝光，八卦記者全殺紅眼般瞬間蹲聚在賀盛澤的豪宅附近，希望能拍到更勁爆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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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Q. w6 q( t) X1 J6 P6 h當然，知道「貴妃新傳」內幕的，早寫了故事：賀盛澤在該劇投資了兩千萬，條件是給他的人安排個工作，趙大風承認有這件事情，卻打死不講安排的人是誰，這下可好，美人入宅，安排的是誰，不用猜都知道哇。

5 F, Q# A' |4 w; i% S) N金主的女友要演戲，那對於正牌女主角來說，絕對是最強力的威脅，大家都見過配角反客為主的電視劇，金主最大，金主萬歲。

面對記者追問，楚如憐展現影后風範，「我相信導演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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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e  ?' [% r2 x. V「對於蘇小姐跟出資者約會，您有什麼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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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P% [0 V# N「蘇小姐之前出了車禍，我很擔心，也請經紀人替我送了花跟慰問卡片，但她好像搬家了，電話也一直沒人接，後來有從導演那邊打聽到她基本無恙，當時有稍稍放心，現在看到她應該已經完全恢復，很替她高興，也期待她在月底加入劇組，我想以蘇小姐活潑的個性，能與她擦出不同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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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4 G; }& X( V) W+ d% d9 q再八卦的記者也不得不稱讚，楚如憐的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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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得體的應對，才引得粉絲追捧，大家都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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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後來的結論是，賀盛澤寵愛新歡，趙大風能不能頂住金主壓力，維持過去一貫的水平，恐怕要等到新戲上映才能揭曉了。

賀盛澤今天開了一整天的會，要搶寒假檔期，計算機展，學習周邊展，這些都需要廠商配合，有些廠商價格咬得緊，不願降，都需要再溝通－－當然，他可以把那間廠商放到旁邊不去管，但這樣快捷就跟其他平台一樣了，他要的是能打動消費者的展出誠意，而不是自己擺擺攤爽而已，所以今天一連開了三場視頻會議，快七點了，還沒吃晚飯。

2 u+ o5 J) P, e  f3 `0 G8 X男人按下分機，跟朱學雲交代，「把我還沒簽的東西送進來，明天早上我不進辦公室。」

& z( N0 J" {; N6 a0 r  x( n不一會，朱學雲進來了，捧著一迭文件，上面大小廣利貼指示著簽名處，「汪仕柏先生與汪仕寧小姐，分別在下午打過電話，請您回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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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說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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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小姐週末聚會缺男伴，汪先生沒說，還有，」朱學雲放下一份雜誌，「您上八卦週刊封面了。」

% O; \' }5 M0 q0 P9 q男人闔起文件，接過朱學雲遞來的八卦週刊，還真的是他。

迅速翻一下內容，不得不佩服那些記者說故事的能力，蘇若薔對車子那些還是有點防衛，知道她怕，所以牽著她過馬路，也就牽那一下，自己就被寫得像大色狼似的，什麼按耐不住摸了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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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_2 S1 G" z7 O男人把雜誌往旁邊一丟，「還有呢？」

「賀女士，盛晴，佳笙都有來電，想問那個。」朱學雲一指雜誌，一臉想笑，「其實我也想知道。」

「你也跟著煩？你快點下班。」

- [' ^- b9 F: ~跟母親大人通完電話已經是十幾分鐘後。

2 S, ]: N( z' E4 \$ }賀美玉興奮得不得了，頻頻問他，是不是真交往啦？他說了十幾次不是，賀美玉始終不信，最後還交代，找時間帶回家吃飯，佳笙跟盛晴也想見見她。

+ K; \5 C6 w6 k! `賀盛澤無奈，想汪仕柏肯定也是要問這個，不用回電了。

簽好文件，吩咐司機開車出來，準備回家去也。

這個蘇若薔別的不說，料理還真有一手，在越來越適應這裡之後，買了好些食譜書，開始做起西式料理，跟她一起吃晚餐，老實說，還挺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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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  `* e7 V* l就是傳說中的七竅玲瓏心吧，她很快的知道他的工作內容，知道快捷的業務範圍，甚至開始看起了商業週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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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C% S2 k" u6 i+ g" z  N當他第一次看到她移動鼠標時，黑色落地窗映出她認真的臉，內心就想，這丫頭在她的年代絕對不是簡單人物，至少，不是她自己說的那樣簡單。

她很聰明，學習力極強，也善於觀察。

! o; \6 j# ]; s他有時候回家特別累，她也不會多話，給他倒了半杯酒，關了燈，在他身後彈起琴來－那把花魁琴，已經被他放到客廳，名義上說是給她打發時間，但只有他知道，是自己喜歡。

* @& d' X9 F. B* X1 q; R# [他有不少古琴CD，但她彈的曲子都是未曾聽過，也不曾重複，她說，背起的曲子有兩百多首，有次問她，關燈怎麼彈，她笑說，習慣了，閉眼也能彈。

古琴聲沉，聽著聽著，情緒便平靜下來。

( T: e& N' t- h$ {. A) Y原本很擔心屋子多了一個人會有諸多不便，其實一點都沒發生，相反的，這個古代女人給他的生活多了些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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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U. r7 B+ X2 Q房子不再只是睡覺的地方，而是有個人……

車子駛出快捷大樓，男人拿出手機發訊息。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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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t3 O. C7 e+ c! g' {" \/ I不一會，她傳了回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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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著屏幕上的字，心想，她要是出生在這世代，從小接受國民教育，現在別說博士，恐怕雙博士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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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y/ G: k& L0 y# h0 Z塞車。

賀盛澤看向窗外，便利商店大大的布條寫著：三月草莓祭。

她應該沒吃過草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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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X3 c4 a- K) y1 H3 i「等下進去薔薇百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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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A1 G, e# m0 c司機以為自己聽錯，「薔薇百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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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嗎？別家百貨公司也行，有超市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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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 C! E5 [& [% w「賀先生要買什麼？我看看有沒有其他地方有賣，這時間百貨公司恐怕也沒停車位，可能要等一兩個小時才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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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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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賀先生家那邊有個蔬果市場，比較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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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那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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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盛澤這才發現距離自家五分鐘車程處有個蔬果市場，他在店員推薦下買了日本進口的大草莓，店員又跟他說，可以搭配煉乳或者蜂蜜，味道更好，男人想，那傢伙應該也沒吃過煉乳跟蜂蜜，於是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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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G: v2 O/ Y3 |4 W& n一個轉彎，車子停在紅綠燈前，過了紅綠燈馬上就可以進入地下室。

燈號倒數期間，司機笑說，「不知道誰又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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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8 A- y; D" a$ G7 o! k# q( u4 y. Q賀盛澤一看，可不是，大樓前一堆人不知道圍著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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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 k& ^) p" P他這棟大樓，由於坪數大，周邊生活機能又好，不少政商名流入住，每隔一段期間，就會看到這種情形，有人被記者團團圍住問問題，進退不得－－所以他才不想接受訪問，自己的臉出現在雜誌上幹麼呢，被路人認出，多麻煩啊。

$ ]* O7 c8 ~5 W1 K0 B" P綠燈了。

車子緩緩開過路口，正準備進入地下室時，賀盛澤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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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一停車，他就衝了出去－－最近上新聞的不就是她嗎？

她不愛被別人認出，總是大清早或者太陽下山後才出來走走，這時間是她散步時間。

( P, ^$ y4 h& `5 X* `2 ~+ J他衝近了，一下聽見諸多問題。

& i, S6 n& i' O6 J2 H; n「蘇小姐，請問你跟賀盛澤真的是同居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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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跟導演建議，貴妃應該跟自己演的婉儀多些互動是真的嗎？」

0 ~! Q7 l# g% W' @「蘇小姐，對於匿名人士說你勾引男人有一手，你要不要回應一下？」

「對於「只要有錢一切好談」這句話你有什麼需要響應的嗎？是不是就跟你之前說的一樣，長得漂亮事情就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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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p: G1 z3 u# D+ O2 i賀盛澤一下撥開人群，果然看到被圍在中間的蘇若薔，樣子看起來有點可憐－－她雖然已經對新環境適應得不錯，但前提是沒人打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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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g, z) v7 P8 y5 q這些針對原本蘇若薔的攻擊，她說什麼都不是，為難得想走，但卻被困住無法脫身，有位女記者甚至還勾住她的右手，分明是故意。

她右肩上那塊瘀青很大，他的瘀青到現在都還會痛，何況是她的，傷處被拉住，她根本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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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r# W* N4 y  m6 F2 K男人側身擠了進去，打掉女記者的手，右手護住她的右肩，把攬她到自己身邊。

突生變故，記者先是停住兩秒，一看男主角現身救美，興奮得加速蜂擁而上，聲音陡升八度。

「賀先生，請問你對今天出刊的雜誌報導有什麼想法？」

; }3 w; x6 m. R0 W. C「楚如憐的貴妃會因為這樣被提早賜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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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Y8 s& H+ J8 `7 F「請問兩位有沒有打算結婚？有消息透露，兩位只是單純的同居契約，請問兩位對這種說法有沒有想反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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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 q3 v( y男人摟住女人朝電梯走去，記者當然不願意善罷干休，急著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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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t2 S& Q' x( s1 E) J賀盛澤不耐煩道，「現在你們站的地方已經不屬於公共用地，四周有超過十支錄像器材，你們要是敢碰到我，或者敢碰到她，或者故意擋住去路，就等著收我的律師信。」

1 a" q+ Y* ]4 s- X& S, }在記者面面相覷又不敢動作中，兩人終於得以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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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N. i- J3 y/ @電梯緩緩上升。

賀盛澤問，「有沒有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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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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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遇到這種事情，就回他們，關你屁事。」

蘇若薔聞言低低一笑，「我原本也是想說干卿底事，但又怕自己沒弄清楚狀況，說了不該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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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5 b: D' i" s1 U# T「那又怎麼樣，我們出去吃個早餐，不需要跟誰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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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是很容易的，善後卻是困難的，反正也沒什麼要緊事，就陪著他們耗吧，只要我不說話，終究會散，總不可能圍著我到月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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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盛澤突然心領神會，她大概是看過盛晴的報導。

盛晴在東區經營一間寵物咖啡廳，真的是不賺錢，不過盛晴很開心，母親也常常過去，他覺得如果有間店能讓妹妹覺得充實，母親也有地方走走，那就好了，何必要賺錢。

由於一杯飲料才八十元，因此很受到寵物主人的歡迎，貓貓狗狗都會在那，成了毛小孩爸媽口耳相傳的好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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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三個月前，城市雜誌說想採訪，盛晴於是答應。

3 P( J) b0 I$ Q2 p$ S' i7 `% i記者也不知道怎麼搞的，寫出的文章非常令人不舒服，盛晴氣得要死，她明明不是那個意思，卻遭受故意扭曲。

% t- k8 d; ~& m譬如說，被問到定價問題，她說我把開心放在賺錢前面，最好大家都能來這裡交朋友，哥哥也支持我這麼做，記者卻寫因為有哥哥的支持，店長希望讓花不起太多錢的人也來見識見識什麼叫做寵物咖啡。

& ?* N; V& _. i3 E" G9 D3 p0 f又問起現在流浪動物的議題。

盛晴明明是說，店裡的動物都是領養來的，我有在做絕育支持，其他方面雖然受限於時間，還沒開始，但希望以後能接觸，譬如說中繼之家，緊急救援，這些都希望以後能盡力協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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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寫出來卻變成，我時間寶貴，中繼之家，緊急救援，這些實在做不來，動物們需要？就先交給愛心人士嘍。

非常的扭曲，報導出來後，盛晴被罵得要死，還有人說絕對不去這間店了，店長沒愛心，又自以為了不起。

盛晴第一次知道此道邪惡。

! O" w, _7 w! k4 U佳笙安慰她說，本來就是這樣，有些記者有專業素養，有些沒有，而這記者明顯仇富，羨慕姐姐好命，所以姐姐說什麼都是錯的，不過姐姐也不用放在心上，口碑勝於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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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晴那篇自大又沒愛心的扭曲報導，自然是有牽連到快捷商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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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L! g) Y. L) @( |* U好事者紛紛在網絡上貼文，要大家別買快捷商務的東西，盛晴很自責，覺得都是自己害了哥哥－－賀盛澤覺得，蘇若薔選擇沉默是因為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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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是保護嗎？

男人想，是吧，女人用她的沉默維護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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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O( F! q0 \. c, V: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男人率先走了出去－－她有些習慣還是改不了，譬如說，男尊女卑，她不曾走在他前面，並肩而行時，也會稍微往後離他半步距離。

  m- ^+ ?' y  ^上次注意一個人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當時的他，很年輕，因為喜歡，所以全心全意對對方好，沒想到這份感情讓全家陷入前所未有的糟糕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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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忙於工作，沒時間想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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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過了幾年，最近，又開始有一些些少年情懷，他可以不承認，但是騙不了自己，她沒有跟自己示好，也沒有主動親近，但他就是被「勾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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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沙發上看書時，他會忍不住打量她看書的模樣，閱讀的表情，這哪裡是青樓女子，分明是大家閨秀。

  W1 F  w* C& R% a2 y5 k1 S3 @他總覺得這女人好像是為他量身打造出來的一樣，他怕吵，她愛靜，他怕相對無言，她便努力瞭解。

, V' E) j! T. U2 n2 E2 w該怎麼說，她用一種沉默的冷俐對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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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很受用。

看著手中的草莓盒－－他都忘了上次自己買禮物是什麼時候了，雖然只是簡單的果物，但就覺得她會喜歡。

剛剛看到她被團團圍在記者中間，無法脫身的模樣，真讓他覺得有點……心疼。

9 [6 q6 b: N0 V& O- u9 V他沒有跟她說過自己的想法，也沒表示過好感，當然也沒給她所謂的特權，她因為沒有底氣，所以什麼都不敢說吧，怕跟盛晴一樣，被曲解後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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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認識很久，但他覺得自己喜歡這個古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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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以後會更喜歡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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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R% G6 u/ H& S8 @4 z回到自己家，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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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w. g7 D. B5 c9 [* g1 {蘇若薔抬頭問他，「我去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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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w# F2 v( u( s) D" c" P5 \「等等，不急，我有話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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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電話很不合適的在這時候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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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若薔笑了笑，「你接電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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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盛澤拿出電話時想，如果汪仕柏不是有重要的事情，他絕對要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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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j9 O1 o( S2 b( a9 w# N男人按下接聽鍵，「如果是廢話我就掛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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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6 ~' A. b9 d9 a「兄弟怎麼這麼無情呢。」汪仕柏嘻嘻哈哈，「我可是因為幾個星期沒見特別打電話關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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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這麼好心，有話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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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L- r( p! l0 u「兩件事情，第一，蘇若薔下週一進棚，別忘了送她過去，她的經紀人當天會到攝影棚跟她會合，你可以跟對方交接一下，當然前提是你還想送她回家的話。」

對了，他都差點忘記她的本業是藝人，蘇若薔得回到蘇若薔的世界。

$ p4 K5 i+ c% c8 j" Y5 t1 m9 G居然這麼快就一個月了，幾乎不知不覺……

「第二件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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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就是，你到底來真的還是玩玩？」

' h3 u6 ?5 L% _0 y( p! U5 ]「不關你事。」賀盛澤說完就掛了電話。

# D- K4 I; }9 {' V一秒後，鈴聲又響了，切掉，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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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賀盛澤知道他不接，汪仕柏會打到他電話沒電，「你再打我的電話，我就把你的號碼發送給所有想嫁入豪門的小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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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問你那問題是有原因的。」

賀盛澤從鼻子發出一個聲音表示不信任，「給你一分鐘。」

8 d5 N5 x. `8 v" p8 T「我最近聽到一些消息，如果你對蘇若薔有興趣，我就該跟你說，但你如果對她沒興趣，那就算了，所以，你現在要聽，還是不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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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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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W1 _% n# ]3 ~* R汪仕柏哈哈一笑，「那是不是可以解釋成，你真的對她有意思，那八卦週刊說的是真的？」

8 _1 q) |' v5 M7 U+ Q" a  f「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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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c% e* ?% c「好啦好啦，我聽說，蘇若薔好像在打聽趙凜月，你記得他吧，就是酒會那天，佳笙一直找人家說話的那位漢唐歷史博士，趙凜月身家不錯，又年輕有為，多年來都擔任他哥的歷史顧問，簡單來說，他的意見可以左右編劇走向，所以，蘇若薔有意思跟人家親近。」

賀盛澤皺眉，「聽誰說的？楚如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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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S2 ?- I% p. P) t. i% N「你怎麼知道？你通靈了？」

& ^6 @# c& R+ K) D9 s2 f& W8 K「她什麼時候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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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帶蘇若薔走的那一天，你們剛走，她馬上跟我聊起這部戲，聊著聊著，講到趙凜月，她就告訴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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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死性不改，只要有一點點威脅自己的可能，就會毫不留情毀掉對方。他當然不喜歡當時的蘇若薔，但那個蘇若薔也就是無腦點，罪不致死，楚如憐這消息一放，無論蘇若薔戲分多寡，都是使手段得來的，無論表現好壞，得到的背後評價都只會是卑鄙。

8 w3 h8 i2 P0 @看著在廚房忙碌的女人，賀盛澤更確定自己的心意，他不容許別人傷害她，絕對不。

蘇若薔一推開「微雲畫室」的門，年輕店長便上前招呼，「小姐，請問要找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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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9 L9 K* J. h* S「想試試畫紙跟畫筆，好一點的。」

總怕有些畫面會忘記，來到這裡後，她就一直想找紙筆把記憶中的畫面繪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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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B" D: q8 s- t7 u% ^3 ~8 z+ H身體的傷並不嚴重，只是心理障礙大，始終不敢離開住處太遠，昨天聽賀……盛澤說，下週一就要拍片，女人想，到時狀況會更複雜吧，她現在已經對這個行業稍有概念，演員，戲子，重點就是，她必須一個人面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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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g* p/ J2 A! p, \既然如此，就先試試自己一個人出門吧。

% q# g0 K1 w8 f於是今天賀盛澤出門後，她叫了出租車，報了地址，到了這間評監相當不錯的微雲畫室，想找到合適的紙筆－－一方面算是小小的外出練習，一方面，她也是真的想畫畫了。

. B$ H7 D7 C& d- S' L$ S「我們的筆在這邊。」店長引著她到左牆邊，「都是名家製作，大小楷都有，可以試試軟硬。」

/ I* {6 i/ H, q9 c& F. [說完打開櫃子，直接取出筆架讓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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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7 b/ p, O+ S蘇若薔取出一枝，仔細審視後又放回去，再取一枝，又放回去，就這樣一來一回，那架子上十幾枝價格高昂的毛筆都被她審視遍了，似乎都不是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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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k( W: U! {( W: p: Q3 P' @「就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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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K& [, f; e9 k( C: m5 C6 j「這是最好的了。」店長有些冒汗－－他對這些毛筆，宣紙，墨條，根本不熟，會在這裡當店長，也只是給姑姑看店而已。

此時見這女人似乎有些門道，開始有點緊張，想想，找個理由開溜去打了電話，要姑姑下來救人。

/ _6 [+ [! `, x「那不看筆了，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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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 J/ D7 r+ P$ R& ]墨條當然也是，一塊一塊拿起來，一塊又一塊放回去，就在她以為墨條也要失望的時候，倒意外發現一塊還不錯的。

於是拿起那塊墨條，「這個我要了。」

「好。」響應她的，是一個六十餘歲的老太太，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但感覺還不錯，挺和藹，「小姐對後面的筆不太滿意？不好嗎？」

「不是不好，是沒找到合適的。」

「要什麼樣的，跟我說說，倉庫還有些沒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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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香狸毛混鹿毛的，你們那都是狼毛混羊毛，我用不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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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點點頭，「香狸毛混鹿毛的有，不過現在人不怎麼用，都放在後邊，我還有塊松香墨跟一些不錯的染墨，要看看嗎？不過先跟你說，價格不便宜。」

老太太的倉庫其實很多寶物，不但挖出幾枝她慣用的香狸毛，混毛的比例也挺好的，由於筆墨價格都挺高，因此同意讓她試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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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紙攤在桌子上，蘇若薔脫下外套，研了墨，微一想，便勾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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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便坐在她旁邊，看她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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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若薔也沒有不自在，自顧的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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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1 w5 \3 Q: u& f1 [) u三十分鐘後，紙上出現一幅黑墨仕女圖。

老太太笑，「墨跟筆都不錯吧？」

& N" L7 y6 B, ]" x, H「幫我包起來，紙，要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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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聽她要了，嗓門一拉，「國超，聽見沒，把筆墨弄乾淨包起來，洗筆時小心點，掉一根毛，我就扣你一天薪水。」

7 q7 z1 q0 N' K* S" ?$ ^0 W  I那店長急忙過來，把東西收到後面去清理，很快的包裝妥當，交給已經付好錢的蘇若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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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 @( A- Z! |蘇若薔才剛走出微雲畫室，趙凜月便跟著後腳進來－－其實他有看到她，原本想打個招呼，但見她沒注意也就算了，反正他對這種無腦怪也沒什麼好感，打招呼只是盡盡社會人士禮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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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凜月推門而入，看到櫃檯後的老太太，忍不住笑了起來，「今天什麼日子，媽你居然自己看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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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國超這小子叫下來，說來個怪客人，頂不住。」

' k1 X; a9 r- k% c% p( P( t5 g$ f「是啊，表哥你不知道來了個多怪的女人，我汗都要流出來了，到現在都還覺得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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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出去那個白色大衣的？」

「表哥你有看到，我快被她嚇死了。」

「沒出息。」老太太一個巴掌呼他後腦杓，「早叫你要多學，總不聽，看吧，這下被考倒了，要不是姑姑厲害，大單就跑了，凜月你不知道，那小姐一口氣買了幾枝香狸毛筆，連我囤了十幾年的染墨都買走了。」

「那也算有緣人。」

「你娘只相信有錢人，不信有緣人，總之，她買到好貨開心，我賣到價也開心，就是這小子，丟臉。」

8 x/ X2 d" _/ U5 d6 ]( I趙凜月倒是稀奇了，他這表弟其實挺有墨水，對於古文物也有一定的造詣，不然媽媽也不會放心讓他看店，居然被難倒？

聽那過程已經覺得不可思議，待看到那幅畫，真是……

2 i( z% j, {- B  O, N' V- G國超說，「我看了這畫就覺得自己老實，表哥你看，交領都錯邊，裙子上的羊居然只有兩隻，應該要三隻的嘛，還有，哪有人花鈿貼在頸子上，看來她也是裝模做樣厲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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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d; F) X! W趙淒月看著那畫，眉心艱了起來－－不是畫錯，在野史上，曾經有一個非常短暫的皇朝，短到沒有記錄在正史當中，新皇為了立威，大幅更改禮俗，喜慶，以及美麗的意義。

; P5 \- \+ K0 v- N5 [: r這看似錯邊的領子，數目不對的羊只，貼錯地方的裝飾，都像極那個失落皇朝的文化，這必須是非常瞭解的人才能繪製出來，只是……她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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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賀盛澤原本已經跟蘇若薔說好，讓司機送她去，可當天下午，他又覺得有點不放心，早早把事情做完，叫了車，直奔攝影棚。

憑他，自然是進不去的－－不曝光的壞處就在這裡，亮臉也沒人知道是誰，警衛不會給面子，無可奈何，只好召喚汪仕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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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仕柏工作其實也多，祖父這兩年刻意安排交班，他的頭餃越來越大，時間可比金子，難得有空，只是，他天生愛八卦，跟賀盛澤相交多年，第一次看他對女人用心，好奇心打敗一切，接到電話後立刻拿起西裝外套往辦公室外面走，把特助氣得直跳腳，直說要打電話跟汪老告狀。

) y0 n9 h& w4 W% X" V' c( _' i4 R在攝影棚的停車場停好車，很快看到賀盛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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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 ]0 D5 ]; B. E6 N% B) u2 d- q原本想先消遣他一下，沒想到賀盛澤先下手為強，「等等會找時間告訴你，如果你現在問了，我就什麼都不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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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x  S' X" ~8 w' ]  f. g# k* p好，他知道了，這句話的意思是，他著急，得先看到人，才有心情跟他廢話。沒問題，他汪仕柏最有耐心了，「走吧。」

汪仕柏這兩年都在投資電視劇，警衛領班自然認得這位金主，笑咪咪的跟他打招呼，「汪先生，今天這麼有空？」

) \- K" P  v% M「當然，介紹一下，這位賀先生是我的朋友，也是新劇出資者，你拍張照片讓其他沒當班的大哥認一下，他最近可能會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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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T# p5 G" u1 |$ B賀盛澤知道如果自己未來要進出自如，拍照讓警衛認認是免不了，倒也不是太抗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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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 s7 d: u. G( Y1 t# Q5 N「對了，我已經跟寶嘉飯店叫了飯盒外送，五點半會送來，除了劇組人員，幾位大哥的也一起訂了，大家就不用出去買晚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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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衛一聽，寶嘉飯店的外送飯盒，一個要四百多塊呢，立刻笑得開心，「謝謝汪先生，每次都讓您破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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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的，那個，蘇若薔小姐應該已經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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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 B* L0 q" y$ N! H「喔，到了到了。」

* o; Y+ g# M& E9 u) e  @汪仕柏說完，帶著賀盛澤進入影城，在完全沒有指標的地方熟門熟路的選了最左的那條路。

賀盛澤剛開始有點奇怪，但後來當汪仕柏特別問起蘇若薔時，自然懂了，便當啊什麼的，是給蘇若薔討個好，吃人嘴軟，即便她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也會睜隻眼閉只眼。

7 \  A5 a, Y4 J+ l; n! {0 B) W: m4 a「這種事情，要多久做一次？」

8 I5 j- A3 V5 H" |/ O「一兩個星期一次就可以了，不用每次都這麼大手筆，因為今天是第一次，所以才來個大的，以後就是送送飲料，零食就可以，要不然你跟咖啡店外租機器外加兩個工讀生現煮咖啡，也會很受歡迎，切記，不管是好的還是便宜，總之大家都要有，如果要送趙大風或者趙凜月好一點的東西，要私下，公開的地方絕對要做到不留話柄，不然話傳出去可是十倍難聽，蘇若薔又不懂得解釋的話，傳說就變成事實了，她如果心理素質不高，馬上會被壓垮。」

; e3 f! {" @/ l: \/ O- ^賀盛澤點點頭，「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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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仕柏樂了，「哎呦，看你居然跟我道謝，我就不消遣你了。」
# v# a: B$ @6 k* A6 A4 \( k, q
1 J. \$ F6 m) Q" z賀盛澤笑著搖搖頭，「你這還不是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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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我這是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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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E: a2 ~+ E8 B% Q2 ]8 }' S說完這句，一個轉彎，進入了影城範圍。

石版路，兩側是極高的紅牆，前方不遠處有扇紅漆木門，一堆人聚在那裡，看來天的拍攝地就在那。
; E' D  N0 F1 ?. V& w
% g; d, w* k. s) g兩人還沒走近，趙大風的助理小續已經發現他們，快速跑步過來，「兩位今天怎麼有空？」

" a8 U& N. D7 @) t) b; r! @「剛好到附近辦事，想說過來看一下。」汪仕柏指指人群聚集地，「蘇若薔開鏡了嗎？」

% e0 D) `( N( n「正預備。」小繪帶他們往前走，不忘叮嚀，「是現場收音，兩位可不能大聲說話，還有，手機請關靜音，不好意思喔。」

兩人在小繪的帶領下，穿過紅漆門，再穿過垂花門，進入裡室，大概二十坪大的房間，密密麻麻擠了二十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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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宮裝女子坐在梳妝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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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Y$ j  i) M  M5 j& V3 {小繪指著前面，「蘇小姐在那，等下要拍她第一個鏡頭，受封前的上妝，等燈光調好，就要開始。」

人多，但卻很安靜，只有燈光師指揮的聲音，亮一點，暗一點，左邊，左邊，不要照到銅鏡會反光。

「好，就這樣。」趙大風滿意了，「大家安靜，若薔，等下就開始化妝，眉毛，腮紅，嘴巴，嘴巴時動作慢一點，會有特寫，記得要優雅點，你是尚書的女兒，真正的千金小姐，一定要好看才行。」

7 `2 s6 @+ o! p蘇若薔點點頭。

; [, d. }7 Q, E3 F- S, z「好，三，二，一，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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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N. s6 n- a) u  z  f! N$ L$ u一片靜默中，便見蘇若薔打開眉粉盒，用筆沾了色，慢慢的畫了起來。

賀盛澤就站在攝影機後方，小鏡頭中，蘇若薔的臉孔與表情，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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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眉，腮紅，接著打開八寶巧盒，取出胭脂紙，放在嘴唇中間，輕輕一抿，便是唇上一抹嫣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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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d! s: H7 m5 U接著打開鏡前的玫瑰抽斗，取出琥珀雙璃步搖，雙手攏過長髮，編盤而上，最後把步搖往發上一插，弄了個簡單的仕女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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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環，手環，最後則是頸上的麒麟金鎖圈，鎖扣複雜，但她卻沒有猶豫，雙手在頸後，清脆的喀啦聲表示那頸圈已經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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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人都有一種感覺，他們不是在看戲，而是穿越了時空，鏡前的女人已經完完全全是個古代宮中后妃，黛粉為眉，胭脂為唇，步搖為飾，舉手投足，絕代風華。

這個場景已經拍完，但眾人都因為驚訝而無法回過神，沒人喊卡，直到蘇若薔轉過頭，趙大風才恍如夢中醒來，喊了一聲，「OK，蘇小姐休息一下，剌客組可以過來綵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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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若薔站了起來，賀盛澤見她走向自己，腦海中突然想起幾個字：裊裊婷婷，蓮步輕移。

: r) ]. p9 l9 g2 H& L2 ^女人停在他面前，微仰起頭－－跟在家的時候差不多，總不是很多話，總是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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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q4 S' x! x' b, ~0 C4 J5 Y但很奇怪的是，他從不覺得悶，反而總被那樣的安靜與微笑勾起心中一種柔軟的情緒。

8 L) A, J0 E/ E) v* @$ Q/ ?2 T賀盛澤溫言問，「還習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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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點點頭，指著外面的庭院，「我們去那吧。」

「好。」

賀盛澤真的覺得是自己穿越了－－在這古代場景，這古代魂魄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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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K  _  U8 [3 `「剛剛，大家大概都被你嚇呆了，我聽趙大風的助理說，這種上妝戲不好拍，不能請替身，又無法糊弄過去，原本預算是三個小時分段拍攝，沒想到你一次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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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在拍戲，那些，都是習慣。」蘇若薔在石子路上走著，「你是特別來看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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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o% \% V0 s. l她問得直接，賀盛澤微有瞥扭，但還是點頭了，「怎麼這樣問？」

「因為你什麼都不說，我不太懂。」說是這樣說，但臉上卻沒有不太懂的感覺，而是帶著淡淡笑意，「對了，我過幾日有彈琴的戲，可以把家裡那把花魁琴借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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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z" l* s+ w" [0 n0 \(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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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C3 y; r. u+ m「現在開始，每天出門回家時間都不固定了，我看過時間表，大概這幾天都見不到面了。」
  y4 G) l, Q, ^" `- f- L5 k7 t
( ^; Z, s6 r, R6 n( g3 M: `! D撒嬌？真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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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z: d- g0 i3 ]' b- g「你不是已經學會用手機了嗎？」

$ w% ^$ J' z0 d' h「比起文字，更想看到真人。」說完，蘇若薔又自我安慰道，「不過那也是沒辦法，我既然是蘇若薔，便得扮好蘇若薔的角色，再者，也不能總是依靠你生活，得自立才行。」

  X2 x, f8 X7 I3 _6 c( {* v7 J7 @男人有點不爽了，「為什麼不能依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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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親非故啊。」
2 @$ d/ X6 [' C% ?' S; M
. T; a- r, D) ~, Y$ q「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蘇若薔微微一笑，「我覺得，因為愛情依附著男人而生的女人，很幸福，可是，因為生活依附男人而生，很可憐，我可憐過了，不想再那樣可憐，這世界對女人很好呢，不想再因為不得已的原因倚靠任何人。」

) H" e& P+ r& \$ b+ M7 J男人突然想起，她的故事裡，似乎只有命運流轉，沒有愛情。

$ Y& Q9 X2 s7 o0 H$ S6 U7 Z我可憐過了？是了，青樓女子，即便再怎麼賣藝不賣身，終究是依附著男人的喜好與點牌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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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你覺得可憐了嗎？」
3 H% Y4 y) P3 A- e+ R6 O
: D4 V; H; X$ G9 b/ ^% q" I「沒有，你是好人，從以前開始就是好人－－其實，我知道的，你有些喜歡我，而我也是，可是，我還是到不了你心裡的那條線，這也沒辦法，蘇若薔名聲不
* w) p1 r- _0 K, ]* v4 S! l
% I5 [' }: f& ?, [; F好，可你這樣的人，名聲很重要，所以你有時候會很想跟我說些什麼，後來還是什麼都沒說。」蘇若薔抬頭看著他，雙眼澄澈，「我不是怪你，如果說，沒想過要跟你在一起是假的，可是，現實擺在眼前，自從你第一次對我欲言又止後，我就想，沒關係，就這樣一起過一段日子也很好，你好好的，就好。」
, l" T( @5 b0 u- _+ M: F1 g
  L- E, x! q0 W  P' S$ Z# p這是蘇若薔第一次說這樣多的話，賀盛澤吃驚，還有一些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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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自己把心思藏得很好，可沒想到她連他的欲言又止都能看得出來，只是有一點她錯了，至少這點得告訴她才行，「我的猶豫跟名聲無關，我有過一段不愉快的婚姻，所以，會考慮比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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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g6 ?8 ^& z+ J5 P「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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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名聲那些，我才不在意，只是……」該怎麼說呢。

/ f  R: e7 v3 w+ `. e「沒關係的，知道不是因為那個緣故，我很高興。」蘇若薔伸手給他順了順西裝，「緣分不能勉強，即便是很短，但我還是很高興，我已經跟經紀人見過面，她會幫我找好一點的公寓，找到之後我就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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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繼續住在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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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h  A3 h& k6 a「都說了非親非故，這輩子，我想明明白白。」

剛好這時，抄手遊廊裡，一個工作人員扯開嗓子，「蘇小姐，要換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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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o. w: [/ e8 U「好，馬上來。」蘇若薔回了工作人員，又轉向他，「那，有機會再見面了。」

3 T, J6 E0 U4 I+ O5 q* z; [賀盛澤這幾天有點悶。

6 |; @' ?, L) f. Q: [4 m非，親，非，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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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不在乎名聲什麼的，他在乎的是自己曾經的錯誤判斷－－當年，他也覺得楚如憐天真可愛，認識兩年多才結婚，兩年多的時間，他都沒能看清那個女人，那麼，他有把握在一個月裡，看清從另個世界來的女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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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S& p' H& ~4 u6 B+ {啊浮，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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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J5 ~6 b- J% Y* Z因為他跟蘇若薔最近的日程時間完全錯開，因此，他開始了一個不太好的習慣：上網看影劇消息。

趙大風不愧是老製作，明明還有一個月才上檔，居然現在就開始放出各式各樣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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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男主角楊謙，女主角楚如憐之外，這兩天也開始放出蘇若薔的消息。劇照用的便是她抿胭脂那張。

電話響起，是盛晴的來電，「哥，你中午有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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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Z5 c1 \2 I, p  b: t# [9 O9 s「要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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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聽到佳笙跟趙凜月約好吃飯，你要不要去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 e  p! D& Q6 J1 N1 H9 X& q1 N「他們吃飯我去幹麼？」

. d6 Z# H  D( F6 e& i, R6 e盛晴厚的一聲，「我聽媽說，你對蘇若薔有意思，都接到家裡面住了不是，可這兩天又聽佳說，在片廠看到趙凜月一直去搭訕蘇若薔，我才想說你要不要來個知己知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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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到「你對蘇若薔有意思」原本還有點無奈，但又聽到「趙凜月一直去搭訕蘇若薔」時，男人立刻覺得，自己應該去參加那個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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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這個商人都看得出她舉止如古代女子般婉約，那麼，身為歷史學者的趙壤月一定也看出來了，有好感那些都不用意外。

三十分鐘後，他就走進了影城附近的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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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按照他的劇本，是巧遇。

  q) J0 s/ j6 \4 ^/ l, x他有心讓佳笙看到，故意走得慢，沒幾步，便看到自家弟弟對自己猛揮手。走近後，還來一番好巧，真巧之類的，接著當然相請不如偶遇的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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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凜月跟粗擴風格的趙大風完全不同，典型的學者類型，金絲邊眼鏡，合身的西裝，文質彬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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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笙看起來頗開心，「哥，你不是很喜歡古琴嗎？總說找不到人談，趙老師對古琴也有研究，你們可以好好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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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q: g0 W0 U1 f, W, d* _「說研究太看得起我了，只是略有涉獵。」趙凜月謙虛了一下，「賀先生怎麼喜歡上古琴的？這東西其實挺冷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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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 @8 C' Z) w" v/ S1 E4 r大概是心有芥蒂，所以即便是感興趣的話題，賀盛澤並不是太想聊，只是基於「知己知彼」，社交一下，「一次偶然的機會聽到演奏，覺得那種聲音很合自己的心意，不過我自己本身對藝術沒什麼研究，所以到現在依然只是門外漢，如果有表演，去看一看，就只這個程度而已。」

: y7 U5 Z' m! |& V; J& y「古琴表演可不多。」

「連CD都沒幾張，偶而找到，還都是現場錄音，音質不太好，也呈現不出古琴特有的低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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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7 l, o! t( q  e「組劇三天后會有一場蘇小姐的琴戲，我們請了一位藝術學院的老師來當替身彈奏，她的琴是百年老琴，音質非常好，賀先生如果有興趣，可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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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s* ?/ X0 A2 i7 @7 Y「老師自己帶琴過來？」

, t9 h' b7 J3 v2 [  U- w「當然劇組可以準備，只是，對於彈琴的人來說，還是自己的順手，別的不談，光是弦的材質就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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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凜月似乎說得興起，「說來，那位老師也是有緣分，稍有年代的古琴很難找到襯手的，考慮到生活習慣彈奏輔具之類的問題，或多或少總會有不合意的地方，據說她也是找了好幾年，才找到現在使用的那張，跟訂做的一樣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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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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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Z8 g( [1 T7 W6 B* b賀盛澤想起蘇若薔第一次彈那張花魁琴時，那樣順手，沒有試音，也沒有調弦，自然而然便撥弄琴弦，演奏了半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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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稍有年代的古琴，有沒有可能第一次就試到襯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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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A/ c( }1 q) r( ^" F- h3 }「理論上機率不大。」趙凜月說，「現在能保存下來的，通常都有些來頭，不是王公貴族，便是閨閣千金所用，這些名門女子所用的琴都是琴師照著姑娘的手指長，手臂長，量身而成，當然不是說別人就彈不得，只是不可能那樣順手，至於一次就襯手，我想那可能性很低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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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0 P8 u, q3 w; g( y/ D賀盛澤想起蘇若薔彈琴的樣子，以及她第一次看到那把琴的眼神，幾乎是千言萬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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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懂了，那是她的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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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那個花魁，那個遇喜。

4 K9 E: G6 V5 ^9 \) s為什麼不跟他說實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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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a8 ?  ^# D0 n0 _2 c覺得自己是青樓女子，所以會被看不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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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真假參半，跟他說了花魁的故事，卻不願意承認那是自己，不知道她到底是病死的，還是病中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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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y4 n: v) A# o" }「趙先生有聽過華朝嗎？」

, j7 @5 p  J/ S; c$ u/ ?趙凜月聞言一笑，「賀先生真是讓我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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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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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n! B* f  o「華朝短，短到只存在野史中，真假還不好說，但我個人是傾向有的，一個朝代再怎麼短，也總有些東西留下來，其實我的論文原本就是想寫華朝，但考慮到畢朝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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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不是歷史承認的朝代，做為論文，論點恐怕不足，所以改寫以唐朝仕女服為主，但收集的那些資料都還記得，其實也只差整理成冊。」

趙凜月笑笑，「賀先生想知道些什麼，若我有印象，可以跟你談一談。」

「有靖王這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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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華朝子嗣繁盛，他是唯一的賜死王爺，服毒之時，還不到二十五歲，王妃是大將軍之女，大將軍叛變，夫妻受到牽連，死後頭懸城門數月，是他的紅顏知己給收的屍身。」

「我聽說，那紅顏知己是青樓女子？」

「說是青樓女子，倒也小覷她了，此女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對珍物的眼力更是上等，據聞，靖王爺是先看到她的字畫，才想與其相見，一些手抄書中，曾經有人錄過靖王跟他這位紅顏知己的幾段故事，看來，靖王對她很是喜愛，還給她做了一把宣和琴。」

3 W, d9 ?0 O/ j& i「既是王爺，要贖個女子，豈不簡單？」

7 e8 P. n! c2 f+ }# a「正因為是王爺，才不願意，再怎麼精通琴棋書畫，善解人意，終究是青樓女子，我們打個比方吧，賀先生若知道現在的女友過去曾從事陪酒行業，心裡不會有療瘩？就算是不得已，恐怕也還是很難說服自己沒關係，現今社會都如此了，何況古時，那紅顏知己再怎麼秀外慧中，終究出身青樓，終究掛了牌，即便賣藝不賣身，那也是賣了，陪笑不陪夜，也是陪了，才女又如何，只要有人出價，便要出來見客，且不論那王妃能不能容，他便先過不了自己這關。」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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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她不肯說自己就是那把琴的主人，不願意承認自己就是那個「遇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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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生，喜歡的男人雖然對她有情，但也是嫌，也許是最後有所覺悟，但終究為時已晚，無法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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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q/ h' c3 i; X4 [可是，如果她那樣喜歡那個男人，那樣的喜歡甚至可以讓她有勇氣攀牆收屍，甚至還將火化的骨灰送去大將軍處，不是強大的愛，沒有哪個女人有辦法做到這樣，既然如此，怎會在這樣短的時間內又喜歡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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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_5 X1 P  B  B6 y% m佳笙完全沒發現氣氛古怪，「趙老師真厲害，不過是一個傳說中的朝代，傳說中的故事，居然也知道得這麼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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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D) X  v$ a& {5 u「一方面是我本來就有研究，一方面，我前幾天得到一張畫，大概是那張畫的關係，這幾天一直在跟幾位學者要資料，都是有在鑽研華朝故事的人，其中一位歷史教授對當時的京城文化非常有研究，我得到不少珍貴的文章，甚至還有一些古書跟槍本的圖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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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r+ i5 w% r佳笙好奇，「老師手機裡有圖可以看嗎？」

「有。」趙凜月拿出手機，叫出檔案，「衣服裝飾看起來好像是處處錯誤，但這剛好是華朝的文化特徵之一。」

「唉，真的耶，三陽開泰變成雙羊，嗯，這紙太新了，是仿製的嗎？」

6 \. Y% G! V1 T2 i- O「不是仿製，是新畫的，說來你們大概也不會信，我媽開了一間畫具店，那天我去看她，居然看到若薔從裡面出來，這張就是她試筆試墨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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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b9 X; {2 N; D/ e! g& K賀盛澤挑起眉，若薔？他們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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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笙非常捧場的哇了一聲，「蘇小姐的古畫也太強了。」

「就是。」

「難怪我看老師這幾天有空都找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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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4 u  E# z* ^. C5 k「所以你要記得了，人不可貌相，以前我也以為若薔就是雜誌上說的那樣，但真的跟她交談過後，我覺得那是經紀公司的問題，也許覺得她太聰明了，那樣漂亮，又能言善道，會給人距離感，所以想給她塑造笨蛋形象，比較容易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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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6 e; p* ~# R「所以老師真的在追求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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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凜月彈了一下佳笙的頭，沒承認，也沒否認，但表情說明了，他對蘇若薔相當有意思。

2 J: i( o) k" N7 [0 B& N: L6 l* k! o' R「佳笙有空也可以找若薔談談，她對歷史也相當有涉獵，尤其是文化演變史方面，服飾的細微之處，恐怕比很多專家還厲害，如果以後想走正規歷史劇，要記得，魔鬼都在細節裡，一件花紋錯誤的衣服，不會影響收視，但可以毀了一部戲的評價，你知道『天地春秋』壓制DVD時為什麼重新剪接嗎，因為播出的時候被發現新娘子的衣服樣式是隋朝才出現的。」

! J# v$ v, R1 S- `佳笙點點頭，表示知道。

  |7 g7 f9 M. U  N. L就在這時候，趙凜月剛剛為了看畫，還握在手上的手機響起，屏幕顯示兩個字：若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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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人人到，蘇小姐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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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盛澤就看到趙凜月接了起來，又做了個道歉的手勢，很快起身，到外面接電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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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想，很好，這下是兩方面的知己知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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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蘇若薔對他不盡詳實，也知道趙凜月想追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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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H. u3 v3 P! d6 G" ]那日交談過後，他原本還想，反正還要等蘇若薔的經紀人找房子，還有時間，真是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 E4 j: {6 L( X" D趙凜月，客觀的說，條件相當不錯。
; i) b) a1 p; Z2 D" P
$ U: p( Z  ?7 ]. H' v) U蘇若薔會主動打電話給他，可見，兩人關係也相當不錯－－說來，那女人還沒主動打電話給他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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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F$ q9 n: J( R( _6 L3 t" |6 l* R為什麼不打給他？雖然說，自己也沒有就是了。

但不一樣啊，他又沒打電話給其他女生過。

0 n8 ?/ p/ C6 P1 `總之，他覺得，自己不能再好好想一想了，得立刻有行動才行－－如果，他不想失去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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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0 E  O* @1 q大概是因為這樣的衝擊，他也不想回公司了，直接驅車回家，而且突然想進她房間看一看。

這是他第一次進來她的房間，基本上跟他上次看到的客房原貌差不多，只是架子上多了一些食譜，桌子上攤著宣紙，筆架掛著洗乾淨的毛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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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j6 \- t" e& H! h2 T書桌下有個竹筒，裡面捲著幾張紙，隱約看得出來已經上色。

; W4 Q8 d% J0 u! D. ?" B6 o0 j9 R男人知道不該隨便動別人東西，但也不知道怎麼搞的，就是鬼使神差去拿了竹筒裡的東西。

第一張畫的湖光山色，夕陽西下，遠山飛鳥，男人莫名就覺得，這應該是臨摹站在遊船頭看出去的風景，至於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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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張則是一個穿著錦繡華服的男子，狐裘，皮靴，長髮束在腦後，雙手反剪，露出約四分之一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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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該就是那個靖王吧，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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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L! Z( z6 N; P# ~第三張畫證實了他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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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一件披風，卻是正面，約莫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眉眼含笑－－可那眉，是他的眉，那眼，是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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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p6 X7 r- F4 k7 U那竹筒裡還有十幾張畫，每張畫都是靖王，每張畫都是他，連手上的胎記都一樣。

賀盛澤完完全全說不出話來，這，這……

所以她才會一看到他，就打定主意要跟著他？所以她既對靖王傾情相愛，又在短短時間喜歡上他？

& w; X, ~+ d/ U- J* O% I第一天帶她回來時，他晚上就要去香港，她說，「三天，我等你。」是不是在很久以前，他也曾經說過，我很快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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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他的眼神，總是滿懷感情，但又不曾主動親近，很有種「只要看著你就好」的感覺，之前他總不懂，可現在，他懂了。

如果他們曾經身份懸殊，如果他們曾經沒有結果，那麼，對一個古代女人來說，能看著那個男人確實可能就此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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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因為聽到開門聲而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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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K% N4 M) D9 F9 ~& I) W# J$ p: T蘇若薔，回來了。

見他看了畫，她也沒驚慌，把畫一張一張捲起來，「畫好玩的，拿你當範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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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我以前，是不是讓你很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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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還不認識呢。」蘇若薔微笑，「你是喝多了，還是作了怪夢？」

「我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了。」

( Z% s1 R9 e5 n" O男人頓了頓，「遇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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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 L3 ~- W; V+ c: P遇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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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8 A1 i) ~9 k多久沒聽過他叫自己的名字了？

朝夕姑娘與二王爺介紹兩人相識時，他第一句話就是：「遇喜？這名字倒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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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希望這名字給她沾點喜氣吧。」朝夕姑娘笑說，「這孩子人生中最好命的事情是遇見我，靖王您說，那可有多歹命。」

1 X2 X+ d2 v" t$ m: l* l5 e! M" G第一次見面，是靖王想找人給他錄書，但那些先生的字他都不滿意，不是嫌太匠氣，便說不夠靈秀，偶然在二王爺那見到自己的手抄本，喜歡她的字，這才到了天琴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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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見面漸多，漸漸無話不談，靖王才跟自己說，原本是想托二王爺便罷，後來是聽二王爺說自己彈得一手好琴，這才上天琴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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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王爺總是很爽朗的樣子，可靖王卻很少笑，遇喜自然知道原因－－天琴閣來往不乏達官貴人，掛牌姑娘們知道的事情恐怕比后妃們知道的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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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雖然貌若天仙，但性子卻粗疏，不合靖王心意，可偏偏又氣量狹小。

成親半年，王妃肚子沒動靜，一個打小伺候靖王的通房丫頭卻先有了孩子，靖王自然是高興的，只是好消息才沒多久，丫頭莫名其妙滑了胎，一查之下，原來是每日喝的補藥被動過手腳。

# T& w) m9 p( {靖王雖然對王妃心有懷疑，但妹妹啟善公主嫁在忠武將軍府，別說無憑無據，即便有憑有據，也得替妹妹想一下。

又過了半年，另一個通房丫頭也有了身孕，這回府中小心翼翼對待這丫頭，丫頭自然也是諸事注意，別說院子，連大門都不邁出一步，靖王天天去瞧這丫頭，丫頭肚子一天一天大起來，眼見就快臨盆，那丫頭卻掉在池塘淹死了，都說是王妃命人弄死那丫頭，否則那日大雨，她又有了身孕，怎可能在那種天氣還到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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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大將軍那邊傳來啟善公主有孕消息。

2 m7 h/ K8 e* j1 Z/ r: U那意思也很清楚，妹妹能否安然十月，就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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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喜覺得這男人很可憐－－他本無心奪權，卻被捲入權力鬥爭中心，母親被掐在皇太后手中，妹妹則在大將軍手裡，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忍耐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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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靖王一個月只來兩三次，總是聽她彈彈琴，唸唸書，太陽下山之前，必定離去，到後來，變成幾天便來一次，兩人論古述今，也合繪過幾張圖，遇喜開始想，若將軍之女沒對他一見鍾情，又若他只是生在一般人家，應該很快樂，一匹馬，幾卷書，遊歷天下，而不是像現在，被困在自己一點也不感興趣的權力鬥爭裡。

, o# W) P% f- s! h4 l/ ?8 ]朝廷派系暗潮洶湧，不知道多少人想拉攏他，大將軍就這麼個女兒，少將軍就這麼個妹妹，靖王的岳家，可是握住了整個華朝的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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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問過朝夕姑娘，跟二王爺既然如此之好，為何不讓二王爺帶進王府。朝夕姑娘笑說，傻孩子，身份不配呢，青樓的主人家怎麼樣都不好聽，我既然喜歡他，自然不願他的名聲因我受累，何況，王府那地方，是人能待的嗎，我如果進了王府，不是我弄死王妃，就是王妃弄死我，糟糕的都是他，何必呢，這樣見面就好了，大家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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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K1 l' d% T6 w2 f, p當時遇喜似懂非懂，後來才瞭解，朝夕姑娘不是瀟灑，二王妃早在府中出家，王府之事都由側妃打理，而那側妃原本只是王爺的近身丫頭，八九年前有次刺客行剌，那丫頭眼見刀劍來襲，居然自己迎上給王爺擋了一下，也虧得那一擋，王爺才保住命，二王爺跟皇上同母所生，皇上一直很疼愛這個弟弟，一紙詔書下來，破格封了那丫頭為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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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由於是近身丫頭出身，側妃娘娘對二王爺一直忠心耿耿，府中女子有孕，都是盡心照料，知道二王爺喜歡朝夕姑娘，皇宮若有賞賜事物，也會留下朝夕姑娘那分，讓人送過來。

" _" @1 C* \/ a5 U3 [朝夕姑娘若是進入二王府，絕不可能受欺侮，而遲不進府，只怕也是那句，身份不配。

' b7 t7 V5 ?9 t6 ]0 D% O+ P; D; b那是遇喜發現自己喜歡上靖王后，才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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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是青樓女子，但琴棋書畫無一不精，要說名動京城也不為過，不知道多少達官貴人表達過贖身之意，她都不願意，說詞自然是自己不配入那高門大戶，那些達官貴人見她如此「自知」，自然只會更喜愛，但不願意的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不是她，是他們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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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天琴閣，是被閨秀一樣養大的，讀詩書，閱詩詞，那些人不過把她當收藏品而已，不配擁有她。

在她的想法裡，來青樓的人恐怕都不好托終身，最好是她攢夠錢，給自己贖身，遠離京城，到個不知名的小漁村，找個老實的人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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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四歲上下就離開家鄉，可她一直記得那裡的氣味，藍色的天，藍色的海，風中鹹鹹的味道，夜晚時規律的海潮聲－－遇喜想，如果能再回到海邊生活，一定會很快樂的。

不需要華服，也不用美食，平平淡淡就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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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k- U  \9 `- T1 a: l3 `沒想到就在她快攢夠錢時，遇到了靖王。

兩人有時候開船遊湖，有時在外郊騎馬，他喜歡聽琴，遇喜十五歲後便不再背新琴譜，但為了他，她又開始一曲一曲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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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4 x" q& h# R* a0 J/ |# V: u有次他說，帶她上街走走。

城東熱鬧，她自是去過，可見他卻不往大路，盡往小巷子鑽去，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多問，不久，進入一間乾淨的小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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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談過後，遇喜才知道，小房子的主人是宮中退休的制琴師，他帶她來量手，要給她做一把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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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月後，那把琴到了她手中－－琴式似宣和，非宣和，左側半朵牡丹，那是皇室之紋，既想表達此琴出處，又不便說得太明，便是半朵為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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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3 D6 w8 A/ b第一次，遇喜覺得靖王可能喜歡自己。

0 ^7 @* m/ W5 O! R; t但也不過就在瞬間而已，因為靖王接下來便說，讓她別想多，因為她原本的那把花魁琴聲音實在太沉，他聽不慣。

美夢瞬間而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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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身份這樣尊貴，怎麼會喜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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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喜漸漸明白朝夕姑娘口中那句「身份不配」是什麼意思。
. g. N( @; G+ g( N- F5 x4 Y& ?
  |. c  R4 f6 R! G即便他帶她遊湖，騎馬，對奕，與她談天說地，那也只是因為她能懂他說的話，其他，與感情無關。

三千的贖身銀，終於是存夠了。

. @, S! q$ Y9 t; H2 G遇喜想離開，但又想，自己若離開了，只怕一生都見不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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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S, H0 v# a# ^; \) w, K" J想了想，終究還是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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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過了兩年多，有天朝夕姑娘叫了她過去，那小廳裡，靖王也在。
8 _* T6 d9 P% U6 R" x- y5 F% M. ?" |
' y( K  L9 ~8 s, I5 S; Q: Q朝夕姑娘把她的賣身契給了她，「靖王給你付了贖身的三千兩，你等會拿賣身契去官府消了花押，此後便是自由之身。」

& x6 s. k' h; k6 a4 M* I' C朝夕姑娘說完這話，便走了，小廳裡留下她與靖王。

! i! O) K" O: M% V6 `遇喜想，這是要帶我回王府嗎？但怎麼想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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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疑惑，只見靖王走過來，給她理了理頭髮，「你便去收拾一些東西，我命人送你出城，出城後，就去南方吧。」

「為什麼要送我去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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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一直很想看看大海嗎，便去看一看吧，我過些日子就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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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2 a# g7 d4 @2 Y% U3 J那是她跟靖王最後一次說話。

& N" ^8 p* o4 u* A2 V她出了城之後，剛開始的確是朝南方走的，可是才半個月不到，便聽說靖王跟王妃被殺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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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9 x, E+ |* X! U2 e% o9 ?她當下便回到京城，給靖王跟王妃收了屍，天熱，她力氣也有限，心想，反正靖王府早就是廢墟，不如便去那裡火化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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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A) d+ A& c7 z靖王府的朱紅色大門上貼著封條，女人不管，撕下門上的封條之後，便把牛車趕了進去，路上自是有人跟在後面看，她也不怕，反正，也沒什麼好怕了。

! z. o, V, O* R: h5 F8 z; V! ?大火在院中燒起，遇喜突然想，自己曾經是那樣希望能進來靖王府，沒想到終於是進來了，卻是一生一死，他的書房，不知道是什麼模樣。

  T! b$ {  ]/ H/ ?他身邊的侍衛曾說，雖然後來已經知道那兩丫頭一滑胎一溺死跟王妃無關，而是大將軍指使，但靖王還是無法不介懷，常常一個人在書房，一待便是整個下午，不讓人進去，也不怎麼出來。

那麼一個心游天下的人，書房到底有什麼，可以讓他待得住？

靖王府很大，遇喜直找了一個多時辰，才找到靖王書房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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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有幾株大樹，隱隱聽得見鳥鳴聲，前面一個小塘，塘裡金魚游啊游的，延牆而植的紫陽花開得十分美麗。

遇喜推開那扇雕著祥雲花樣的木門，案頭在左邊，窗旁放著一張臥榻，右邊偏房則放了一架又一架的書。

她走向左室，手指輕輕撫過書桌，筆架，硯台上，墨已乾涸。

! I* r7 Z% K0 z0 A& f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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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很長的時間看的都是這樣的景色。

5 W( _. }' q, y* ^: ^空蕩的房間，十幾個架子的書。

+ @4 j0 I4 u& Y. I1 x) |案頭上一迭宣紙。

% u+ @- W1 H* e! b1 i/ ~& q看樣子他走得匆忙，那宣紙亂得很，好像是匆忙放上的。

$ |% Z/ _6 l2 M' n: y9 h6 q遇喜把放在筆洗裡的筆拿出來掛好，那半盆水則是拿去外頭倒掉，接著拿起掛在椅子後方的小巾擦起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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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4 O  s) P4 M1 w7 G那迭宣紙，則是一張一張重新迭好。

7 R4 j7 L. v* H4 X4 w, {# a! y遇喜一張一張收拾，直到剩下沒幾張時，這才發現最下面那張上有圖案。

把剩下的三四張一起拿起，那畫紙上的是個正值青春年華的少女，眉眼含笑，嘴角輕揚，一身紅色披風－－不是自己，又是誰？

靖王怎麼會畫自己的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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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m5 K7 p# O9 H她後來把整個書房搜個遍，在那臥榻下面發現一個箱子，裡面有上百卷她的畫像，春夏秋冬，整整三個年頭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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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三年前的夏天認識的，最早的一張畫，便是在那個夏天。

她是天琴閣的花魁，衣服一年四裁，雖然衣裳極多，但她記性極好，一件一件都記得是什麼時候，那分明是第一天見面時的模樣，綠色對領，兩層繞裙，鴉青色束帶，天氣熱，她有些中暑，因此那日戴的都是玉器，不戴金銀。

靖王抽斗裡有個小盒子，放著一方手帕，小香包，跟一隻耳環，那都是她的，騎馬掉在城外，由於不是值錢之物，因此也沒怎麼放在心上，可沒想到，他竟去找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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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G( v: x9 M- o( Y( Q2 y4 A- N* F靖王也喜歡自己，到這時她已經不用懷疑，可他怎麼又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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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因為王妃不孕，大將軍又護女，怕自己受到牽連嗎？

/ @/ F1 u" ^4 }滿心疑惑，只是這問題，已無從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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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喜帶著那一箱畫，已不想再去海邊，而是隨便找個小村落住下，賣繡品度日，隔壁大娘見她年輕，幾度想給她說親，都被她拒絕了，只說丈夫過世，只願守寡，不願再嫁。

又過數月，便聽見大將軍兵敗消息，她在街上聽見消息時，發呆久了，染了些風寒，原以為幾帖藥便好，可沒想到這風寒來勢洶洶，才幾日，她竟是連床也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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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喜知道大限將至，將手邊金銀都托給隔壁大娘，托她兩件事情，一是她死後把她跟那些畫一起火化了，第二件事比較難，把她的骨灰，送入已經成了廢墟的將軍府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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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H, I9 I. o3 S1 e此後幾度昏沉，也不知道是夢，還是自己真的魂魄離身，真見到那大娘跟丈夫把自己骨灰送入已經焦黑一片的將軍府。

/ h% G2 p! s* \# }' ^3 x, M. K再後來，便又是幾度昏沉，睜眼，已經到另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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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o, w6 q並不是不害怕，也不是不驚慌，只是她早練就喜怒不形於色，不知如何應對，只能暫時假裝沒醒，等想好了，再做打算。

朝夕姑娘一旦醉了，話便多了，她以前聽朝夕姑娘說過自己原本是別的世界的人，誰知一個地震，便上了王家休妻的身，容貌不同，身份不同，連自己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剛開始，可煩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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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大家都覺得朝夕姑娘肯定是入戲深了，那幾日戲班演的戲碼正是這樣的故事，可現在想來，只怕朝夕姑娘說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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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R, c0 U' I$ }( S* D2 C2 B- R2 r, ?有底歸有底，但終究是陌生，遇喜決定多裝睡幾日，多聽一些對話，再來做決定。

- {  l% u; T5 X/ a也不知道裝了幾個晝夜，但在聽到那一模一樣的聲音時，忍不住睜了眼，看到竟然是靖王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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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憂慮，有點煩心，不是正對著自己的模樣，她原覺得他只是跟靖王長得一樣－－正這樣想的時候，卻見到他手上的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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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樣，真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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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個他，不認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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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7 H" N8 }- x8 o) z8 `& F遇喜想，那也不要緊，我認得你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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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想到命運再給了她一次機會的同時，又給了她一道難題－－這一次，兩人的身份依然不相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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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白手起家的企業家，而她，依然是戲子，除了跟遇喜長得一樣的好相貌，其他都很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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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華朝，她是才女，在這時代，她卻像個幼兒，什麼都不會，而她擅長的，卻是這世界最不需要的，他會再次喜歡上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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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當他問起真正的她從何而來，她半真半假的說了，不想瞞他，但也鼓不起勇氣完全坦承，故事有些瑕疵，所幸他沒有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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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一個屋簷下對她來說，是長年以來夢寐以求的，賀盛澤就是靖王，他們不只臉孔，連個性都一模一樣，遇喜不是沒感覺到他的心動，但也不是沒感覺到他的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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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7 O6 k# {' y, S! {他說，以前成過一次親，但那妻子卻害得全家身陷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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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g" n# R9 ?1 \0 g$ N* u) k遇喜聽了自然覺得稍稍安慰，自己並沒有被嫌棄，但又覺得有點著急，她已經錯過一次了，不想再錯過第二次，也不想再等一上輩子，她等了他三年，只等到他被賜死的消息，這一次，她只想珍惜當下。

) g5 @8 `8 s( z' X, q見他猶豫，她只能再次的，以退為進。

從以前開始，他就是吃軟不吃硬，只要她放棄了，他就會屈服。

她放棄跟他回家，他就帶她回家了。

, }4 M* `& `) ?) Q/ C# I  Y於是她左思右想，這次，決定放棄跟他在一起，只要她能沉住氣，他就會跟她在一起。

於是，她趁著「貴妃新傳」上戲當天跟經紀人見面的時候，說起搬家的事情，經紀人大概太多藝人要忙，居然沒發現她哪裡不對，直說好好好，沒問題，會盡快找。

女人決定搬出賀家，他會想她的－－這點，是她使計了。

* [5 h8 x# M7 {她前世已經跟他相處了三年多，後來又在靖王府看完他所有的手扎，對他所知甚深，他個性沒怎麼變，他對她來說，是攤開的書，她知道怎麼做能讓他在最短的時間內有所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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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在乎名分，也不是想要結婚，可是，她想要承諾，想要聽一句，始終沒聽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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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希望他能跟她說，可沒想到，他竟然看到他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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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叫了她的名字，遇喜。

「看來，我是讓你很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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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走過去，把那些畫一張張收起來，「不會擔心這些是我故意設計想眶你的嗎？」

「你不是。」

$ H8 h" }3 m0 \& V  ]「這麼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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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k- L3 s0 ?% O) ]「我知道你不是，你不會，因為－－」男人指著那些畫，「你花了很多時間來記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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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沒想過，這些故事都是我的妄想？」

3 i7 g! E# s$ U1 H# H「老實說，想過，但只有一瞬間，因為我很清楚，你跟原本的蘇若薔不是同一個人，而且你第一次跟我說起那花魁早早便死時，我聽了有點痛－－我當時不明白為什麼會那樣，可我現在知道了，我把你送走時，一定是希望你過得好好的，長命百歲，兒女承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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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喜睜大眼睛，這……

她在靖王府的廢紙蔞中，便是看到這八個字，靖王寫了好幾張，好幾百次，長命百歲，兒女承歡，長命百歲，兒女承歡……

  q; g3 d1 _% F5 L# P& @2 E1 G男人把她拉進懷裡，「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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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輕閉上眼睛－－上輩子，他總是舉止合宜，他們連手都沒有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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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真的很糟糕吧？」

* J3 S3 X$ B8 U「不是的，我傷心是因為常見面時，不知道你的心意，等知道你的心意時，卻已經天人永隔，命運給了我新的機會，可是，我們的距離，卻也沒有比較小，你依然是聲名顯赫，而我，依然得不到世俗的認可……只是有點感傷，但並不是抱怨，我很感謝上天對我這樣的眷顧，能再遇見你，我已經沒什麼好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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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Y5 g5 v1 B# u+ P「你不遺憾，可我遺憾。」

「你有你的考慮，我懂得。」

: ?& _( x" j5 `% ~6 _「我們，」男人頓了頓，似乎在考慮措辭，深吸一口氣之後，「我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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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4 v% i- E3 r2 `女人呆住了－－這是她想要的結果沒錯，但來得太突然，完全無法反應，只能呆呆的看著他。

& ?7 H) T2 F* T& a/ k她以為至少還需要一段時間，沒想到那個時間居然是瞬間。

男人又補上一句，「等下就去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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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的嗎？」

0 r) v' T/ \. t3 r% C「真的。」

「你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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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清楚了。」男人把她抱緊，用下巴去磨她的額頭，「老實告訴你吧，我今天跟趙凜月見面了，他告訴我，花魁琴是量手而制，只有花魁本人最順手，我想起你彈琴的樣子，馬上知道你不是那個什麼遇喜的姐妹，你就是天琴閣的花魁遇喜，至於隱瞞的原因，我也能隱約猜得出來，那是命運對你的不公平，不能怪你。

: b( j6 K$ D) f+ Q「知道趙凜月很喜歡你，覺得有點緊張，可是又有點疑惑，若那花魁對靖王如此情深，你又怎麼會在這樣短的時間內喜歡我－－我們住了一個月，我很確定，你是喜歡我的。

「回到家，不知道什麼原因就想進來你房間看看，看到畫像，我便明白了，我是他，他是我，所以我會在那間店，一眼看中懸在角落的那把琴，所以你才會第一眼見到我，就說要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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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以後也不可能想起來，可是，我記得你－－雖然只是感覺，可是，我喜歡跟你在一起的時間，真的，在醫院你說要來時，我很抗拒，怕多一個人不方便，可完全沒有，我還是覺得很自在，不但不覺得被人打擾，還覺得是多了一個人陪伴，上星期你開始上戲，幾天沒能見到，我居然覺得屋子有點大，有點空，可我明明已經在這邊住了兩年多。

「遇喜，我們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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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b4 M4 o3 q8 U% B0 W7 w3 f女人點點頭，「嗯。」

然後，真的結婚了。

  h2 ]2 P- i7 v雖然只是簡單的登記，可是身份證已經換了，上輩子她只想當個近身丫頭都沒能完成願望，這輩子卻成了真正的正妻。

然後，兩人約法三章。

忘記過去，不再提靖王跟遇喜，此後他們就只是賀盛澤跟蘇若薔，以這兩人的身份，好好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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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覺得這樣很好－－遇喜一生二十年，苦比樂多，幼年與至親分離，在水月樓兩度被打得幾乎絕命，遇見靖王懂得愛情，但等待她的，卻是無盡的眼淚與絕望的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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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C' o/ R就忘掉那個名字，從此只當蘇若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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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O" H2 L. \6 x- I: q( I6 ]靖，不，賀盛澤說了，以前的蘇若薔不讓人待見，以後也許她會因此遭罪，他不會在乎，她也別在乎，若有人欺侮到她頭上，讓她別沉默，不需要像上次被八卦週刊包圍那樣，為了保護他，什麼也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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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微笑說，好。

拍片現場。

今天，是貴妃與婉儀第一次見面，劇情很簡單，婉儀在御花園口無遮攔，貴妃剛好聽見，婉儀下跪認錯，貴妃踩她手以為懲罰，另罰半月例銀，誰知婉儀不知好歹跟貴妃推鬧起來，被貴妃旁邊的大宮女一推落了水。

拍攝第五十天，女主角楚如憐跟女配之一的蘇若薔終於對戲，趙大風特意發消息給媒體記者，請大家來採訪。

' S0 e: t/ U3 C/ n  V楚如憐是知名演員，這齣戲本就是為她量身打造，但在上星期的宣傳照片中，蘇若薔那張抿胭脂的劇照，確實讓人傾倒，劇組乘勢追擊，把蘇若薔化妝挽髮那段剪了出來，放上網絡，才不到三天，點閱率就破了百萬，點擊數甚至還超過楚如憐的入宮預告，故此，過往不太有記者感興趣的拍攝中報導，這次倒是意外的來了多家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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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b- f6 N& l% Y趙大風一看也樂了，原本是想拍攝前採訪，這下改成讓記者們側拍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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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若薔早化好妝，換好衣服，在曲橋上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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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邊給她打傘的，是佳笙，「大嫂你要小心，楚如憐那人真的很卑鄙的，哥跟你說過她以前怎麼陷害家裡吧？」

蘇若薔點點頭，「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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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記那天，他便帶她回陽明山，正式給家人介紹了，賀美玉自然十分開心，拉著她一直笑咪咪，說讓她有空多來玩，又念兒子說，怎麼這樣突然，要辦婚禮啊，若薔是女孩子，總想穿一次婚紗云云，後來還是她說，工作忙，也怕這時傳婚訊模糊焦點，等拍完戲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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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z( z) f$ u1 ~' m盛晴也很高興，大哥單身多年，該結婚了，雖然蘇若薔評價不怎麼樣，但那又不代表什麼，楚如憐評價那麼好，又有多少人知道她是賤人？

6 a4 }- W; e1 U佳笙是最意外的，幾個小時前他才驚訝趙老師想追求蘇若薔，晚上大哥就把她帶回家說結婚了。

6 b1 C7 o# R# ^: E7 G" q可佳笙從小母親不在身邊，父親又忙，是跟兄姐相認後，才有家庭的溫暖，對他來說，家人便是無條件支持，因此也是瞬間就接受了蘇若薔，並且在片廠擔任起她的保鏢來，即便是最敬愛的趙老師，也不准接近他大嫂。

: d6 [3 `; _& @% H; g1 h: `「圈內很多人都知道她是兩面人，楊大哥說幾年前跟她合作拍戲，因為女配太討好，她居然故意設計女配，在開放媒體採訪前一天，一直惹她，結果採訪當天，女配一提到她就翻白眼，記者跑去問楚如憐怎麼回事，她還假哭說自己不會說話，惹得對方不開心她也很內疚，也不知道該怎麼道歉對方才會接受，但是她會再努力的，總之都是她的錯……這一播送出去真的不得了，那女配被罵死了，不得不出來道歉說，那天是自己心情差，其實不關楚如憐的事情。」

* }- c$ v" [0 ^5 E佳笙還想說些什麼，但趙大風呼喊開拍的聲音也正好傳來，他只能緊張的離開蘇若薔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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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蘇若薔不意外的被踩了三下還是不行－－原因都在楚如憐踩了她之後，立刻露出愧疚的表情。

「如憐，你這樣不行。」趙大風大吼，「羅婉儀是污辱到你的父親兄長，被你發現後自動下跪認錯，你饒她一命，只踩了她的手背做為懲罰，怎麼能踩了她還出現愧疚的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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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對不起，可我真的……」楚如憐一臉不知所措，「雖然知道是演戲，可我跟蘇小姐又無冤無仇，這樣踩她，我內心真的不好受，這鞋子是宮鞋，她看起來很痛。」

「唉，我知道你善良，可是你越善良，這戲就得重來，這麼多人在等著呢。」

「對不起，我會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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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i3 y" X& L; K蘇若薔拿工作人員遞上的冷敷包敷手背，三次，踩得都不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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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s& y' k! w' \; A: z1 _3 g) ^手背除了瘀青，已經有了破皮。

真不知道這些工作人員怎麼會相信楚如憐的「善良」，不過說實話，也沒什麼好意外，為了求生存，女人都一樣。

6 r1 E9 `- n9 e2 o8 o% Y天琴閣的花魁琥珀姐姐贖身時，幾個差不多的女孩子都想住進那個房間，後來朝夕姑娘把她的牌子放到了首位，意味著，此後她就是天琴閣的花魁，天琴閣的臉面。

5 `' f% @# J2 q青樓就跟個小後宮一樣，為了爭資源，為了爭上位，她捱過的暗絆哪裡又會少了，別有目的的關心，不懷好意的笑臉，都看多了。

" m; o+ d6 }3 i+ G- ]「好，預備，如憐，別再不好意思了。」

( |0 y' L2 w+ @1 l蘇若薔把冷敷包給工作人員，理理頭髮，此時，卻見楚如憐靠近她，在她耳邊小聲說，「放心好了，我一定會……多踩你幾次，剪預告，沖點擊率，發照片想引起話題是嗎？放心，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女主角，可以發作女配角的人，就叫做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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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f# }0 A: X( B- S5 ^. \/ p6 `低聲講完，又後退一步，用不大不小，剛剛好讓所有人聽到的音量說，「對不起喔，可以的話，我是不會想這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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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好像是在指踩她的事，但蘇若薔知道，她說的，是故意NG重複踩她。

哪這麼好。

「大家安靜，別說話了。」趙大風吼道，「這場戲很關鍵，表情一定要到位，才能引觀眾入戲，如憐，若薔，都提高精神。」

, Q1 D- Q, M2 o  S2 b) K! s趙大風講完最後一個字時，蘇若薔揚起手，在眾人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刷刷的打了楚如憐兩個巴掌。

所有人都驚呆了，女配當場動粗？是被踩到神智不輕了嗎？

只見蘇若薔打完，立刻朗聲對導演說，「這樣一來，就不用內疚了，應該可以一次拍好，大家早點休息，不然一場戲沒完沒了的，倒是有辱楚小姐影后的名稱了，別人不知道她善良，還以為她是虛有其名呢。」

+ |8 D6 M0 [: }. E) E4 N一番話，軟中帶硬，工作人員中有幾個跟楚如憐合作過的都笑出來，內心默默給蘇若薔按了個贊。

楚如憐這下啞巴吃黃蓮，不能哭不能鬧，也不能再「內疚」了，都被打了兩個耳光還內疚個鬼。

; E' V7 D- E1 `) i1 n' g' q" O這次非常順利的踩，踢，推擠，羅婉儀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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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s' o2 }2 N早已經等在池塘裡的工作人員一聽見OK，連忙過去把蘇若薔撈起來，送上岸。

天氣冷，蘇若薔迅速被送進工作車中更換衣服。

7 G+ z5 k3 r8 [1 t片廠中，不少人大讚蘇若薔機智。

「要不是那兩個耳光甩下去，這場戲要重來到天黑，想到她幫我提早下班時間，內心就感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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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咩，最近累得要死，每天出門的願望都只想早早把今天的分拍完，收工回家休息，誰管你善不善良啊，耽誤到我的下班時間就該死。」

另一個工作人員接口，「楚如憐那阿達是不是把我們都當成影迷啊，我們對明星早麻痺了，裝什麼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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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麼說，人家粉絲很吃她那一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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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n8 P4 u1 x; S; a. y7 d" ]) O「距離就是美啊，粉絲沒看過她跟富二代討禮物的樣子，一直說那個包包多美又多美，人家答應買，她又要假裝說，哎呦還是不要好了，那包包一個好貴，我提現在這個舊的就好，真笑死人，提舊的就好那你看什麼屁新包，還花了五分鐘講解那包包有多適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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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t3 k' c% j「哈哈，栗子有次也聽過，好像是在跟張家大少說想去他的夏威夷別墅度假，嘖，我入行前還真的以為她是女神耶，出淤泥而不染，所以第一次看到她約製作人晚上到她家喝酒時，內心超幻滅的，後來才知道，原來她多年來都靠這招，只不過這些話說出去沒人信就是了，說來，她是聰明，也是好運，圈內明明都知道她是爛咖，但是在一般觀眾評價中，她就是白蓮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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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真的是要相處才會知道啦，我以前也以為蘇若薔是爛咖啊，可沒想到她人還挺好，以前那些攝影師大概都跟她有仇，每張照片都拍得又蠢又呆，雙眼無神，沒想到本人氣質這麼優，連趙導都頭大，他說，羅婉儀是笨女人，所以才想找蘇若薔，可沒想到她本人眼睛有靈氣，靈氣這種東西，又不是裝沒有就沒有，我聽楊謙的經紀人說，後面可能會修改劇本，反正今天才十二集，劇本也才寫不到二十集，要改也不難。」

  L, P+ C' e8 c' B/ K「可能喔，尤其我看趙老師還真的很喜歡蘇若薔。」

$ \/ q! ^# k- H2 d「重點是賀盛澤喜歡蘇若薔啊弗呦，如果一個演員，她得到了歷史指導的喜歡，又得到第二金主的喜歡，而第二金主又跟第一金主是好朋友，那你不覺得她前途很光明嗎？」

1 z3 N+ `% e  M" {$ k1 h' t1 U「她前途是很光明啊，已經決定給她唱主題曲跟片尾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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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麼時候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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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吧，在拍宮宴戲，羅婉儀唱歌彈琴，原訂是幕後代唱，所以現場沒有收音，蘇小姐就唱出聲音來了，據說歌聲婉轉，配上琴音繚繞，趙導當場就決定不要代唱了，讓她自己唱，連帶搭配的古琴都是她自己彈，話題性很足。」

$ D0 R* u3 o, Z( h$ P8 _「那楚如憐怎麼辦，她的歌都錄好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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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z) A( z' ?$ ^8 C# H# B「當插曲嘍，反正六十集戲，還怕找不到時間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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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趙導跟人家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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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本來就沒說要給她唱主題曲，只是錄歌，楊謙，齊大為他們也都有錄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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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m0 |6 \# C. }  N「這樣說有點奸詐，這齣戲是為她量身打造的，又請她進棚唱歌，正常來想，都會覺得是給她唱主題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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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_1 I6 R$ @, X' R& Z「你都會說是正常來想，『想』嘛，又不是白紙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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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7 c) ?, S/ x* H0 c4 V1 k! a「哇，我們是不是準備開始見證歷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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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喔，江山代有才人出，楚如憐再怎麼紅，畢竟也是三十了，而蘇若薔才二十五，一來一回差五歲，何況楚如憐不好相處大家都知道，你們別看趙導剛剛安慰楚如憐不要那樣『善良』，她在玩什麼把戲，趙導都明白，你進演藝圈十幾年，人家可是二十幾年了，女明星能玩什麼手段，為什麼玩手段，都清清楚楚啦，順著她也只是懶得跟她吵而已，剛剛還特別到蘇若薔的休息室去安慰她，我看這整個片場，大概只有她自己以為別人看不出她在挾怨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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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挾怨報復？我錯過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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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若薔不是跟賀盛澤傳緋聞同居嗎，賀盛澤對這個女朋友也真的很有心了，上星期送了寶嘉飯店的外送飯盒給劇組，超高檔，所有人都吃得眉開眼笑，後來又弄了個咖啡車，現煮咖啡給大家喝，昨天是關東煮的車子，是從日本料理店叫出來的關東煮車子喔，真的超好吃的，這麼冷的天，溫暖的關東煮，原本下雨，大家等雨停等到都快口吐白沫，可沒想到會出現關東煮，吃完又是一條活龍。

  A' Q4 _3 d; q1 A. v9 _9 G  G1 c「我只能說賀盛澤很捨得花錢，也懂得做人，相對之下，楚如憐這次都沒有慰勞品就很遜啦，飲料，沒了，大概是嫉妒蘇若薔預告點閱率高，又覺得對方這樣大陣仗送吃的，是故意給她難看，所以才在那邊表演善良，想踩她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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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x' s$ u- y- T! l( u$ g「那蘇若薔不是白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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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b$ W2 `「所以楚如憐被打了啊，我也只能說打得好，今天早上四點開拍，到現在已經快十二個小時，超累的，真的好想回家睡覺，她還在那邊白目表演善良，簡直煩死人，被打活該啦。」

「噗，說話別這麼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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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g5 S/ F4 {2 |) A「怕什麼，這邊又沒她的粉絲，嘖，我一定要送卡片給蘇若薔表達我對她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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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說得口無遮攔，完全沒注意旁邊就是楚如憐的休息車，一字一句都鑽進她的耳朵。

6 X1 W5 e( {# c1 |3 _女人的手捏得死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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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G' [. F! _5 e& H& n1 P; h* A+ n不但用慰勞品拉攏工作人員，還把她的主題曲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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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 w6 G9 m* Y9 M蘇若薔，就算你有賀盛澤撐腰，我也不會輸的。

我不會放過你，絕對不會。

. f; B9 s' ^7 F- Q( \3 h清早，賀盛澤早醒了，但見旁邊的蘇若薔睡得沉，便也不想起來。

她睡覺的姿勢很可愛，側身，手腳都會蜷起來，小孩子似的，每次看到她睡著的樣子，男人心裡都會湧起一種滿足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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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I* S! v  P" F6 ~( k; j是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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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 T9 P# H2 I' N+ W, E+ A這是他的百年之妻－－雖然，他始終沒能想起任何一點前生的事情。

, G2 ]$ Y& L/ I3 D8 P7 o# Y# y他並沒有要她把以前的事情都告訴他，在他的想法裡，不管是靖王，還是遇喜，都是大時代的犧牲者，前者原想帶著滿腹詩書行遍天下，卻被婚姻困在京城，後者則是身不由己，看似富貴榮華，但過得卻是高價者得的無奈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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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G* `! v( @) W靖王因為兩個丫頭一滑胎，一溺死，始終跟她保持距離，在他活著的時候，遇喜從來不知道他喜歡她，還以為自己因為青樓身份被嫌棄，待她得知心意，卻已經天人永隔。

太無奈了，所以，不需要深究，最好能忘了過去，只看見現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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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有趣，就在兩人結婚後，蘇若薔的個性，才慢慢一點一點展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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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那個月，她總是不多話，不多事，他為她的乖巧很是心動，後來才發現，這傢伙絕對是個黑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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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k9 z4 N4 O- X, }問她，她也不否認，「不用點方法，你怎麼會讓我住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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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0 _6 S" a8 k- o也是，如果當初她不是以退為進，而是野蠻的死纏爛打，那麼，她是絕對不可能進他的家門。

「我知道你回來想讓我走，你臉上就寫著『我今天一定要弄走你』，我想，江阿姨大概有跟你說我很奇怪，剛好你房間沒關，我看到了我的琴，才想著，用琴音讓你改變心意。」

是這樣沒錯，他聽了她的琴，便不想讓她走了。

「我不會否認自己用了心眼，可我只是想留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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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男人受用了。

) \! q) Z2 x( m; ?+ B他在想，自己上輩子一定很喜歡她，所以才會收留了她，然後，在一個月內跟她結婚。

2 u% r, n5 ]8 P$ y/ X結婚，他真的以為自己這輩子不會再做這件事情了。

5 C4 Q- k8 Q3 F之前，他一直覺得就算要結，可能也只是為了給母親交代，而跟愛情無關，可沒想到他就這樣結婚了，不但跟愛情有關，而且，覺得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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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T! N  a8 k光是看著她睡得不省人事的樣子，他就覺得很想笑。

看到女人皺皺鼻子，男人知道，她快醒了。

果不其然，不過一會，女人慢慢睜開眼睛，見男人摟著自己，湊上去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又伸手抱住他，在他頸窩磨磨蹭蹭，小貓似的，有說不出的可愛。男人被她撩了一下，很快有了反應，一個反身壓了上去，大餐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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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L! K# F! k( y3 x  F/ }  T纏綿許久，男人總算心滿意足。

兩人也不急著下床，還是抱著親啊親的，摟著女人軟綿綿的身體，賀盛澤的腦袋突然浮現出幾句話－－從此君王不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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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I2 E5 F6 o7 }: n他現在有點懂了，今天她休攝，但他有會要開，可是，他今天真的超不想出門，超想把會議改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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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響起。

) N( |5 D. H# U8 }: ?, k& }男人實在不太想接，但蘇若薔戳了戳他，「接吧。」

9 B3 Z1 K  D, [; t  T  |  w$ I她現在已經分得出來那是朱學雲的鈴聲，朱學雲沒事不會打電話，要打了一定是有事，她也喜歡這樣的時光，可公事還是要辦的，而且如果為了她而耽誤正事，

  s2 q0 l8 c. J, y恐怕婆婆也不會喜歡。

女人伸手撈過他的手機，按下接聽，放在他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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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O, e) J0 X「賀先生，提醒你今天下午要開會，別忘了。」

( Z. t4 R  @% d- [$ `2 z( Q. ]3 E「我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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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新傳昨天收視是六，升了一點多，趙導演有放業配稿，我已經把連結寄到你的信箱。」

聽到貴妃新傳，賀盛澤一下來了精神，「評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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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當不錯，當然跟之前強打預告有關，我有看到專業影評說，這婉儀非池中物，他很期待之後的表現。」

' D+ T8 B& G8 D7 Y1 C- t$ C5 |男人掛了電話，在女人額頭上親了一口，「收視上升了一點多。」

9 ?7 O: a5 J2 \3 v" q' r7 J貴妃新傳上星期就開播了，收視一直維持在五上下，算是相當不錯，昨天是蘇若薔第一次出場，由於之前她梳妝攏發的預告在網絡上瘋傳，點閱率驚人，因此趙大風前幾天開始就猛下新聞稿，都是主打這位古風婉儀。

1 H( p! H4 ^  c. |/ x; f女人古裝扮相極美，眼神靈活，眼波流轉，穿起正式宮服活脫脫便是唐宮中的女子，劇照一披露，便引起話題，更別說片頭的撫琴唱歌，沒人相信這氣質美人是蘇若薔，由於跟以前的綜藝表現呈現極大的反差，反而讓不少觀眾表示，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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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 _* |* S- P收視上升了一點多，很好。

只是，女人卻沒有他想像中高興，「怎麼，覺得少了？」

「怎麼會少。」她現在知道一點多已經是很好了，好多綜藝節目都還不到一呢，「只是比起拍戲，我更想只當你的妻子，想給你生幾個孩子，家裡多幾個小人兒，一定很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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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盛澤心裡感動，但又不太好意思說自己很高興，只好拐著彎，「趙大風說，等這齣戲拍完，想給你拍個四小時的特別劇，分上下集，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就此上一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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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Y* o8 L1 _& f7 S' X7 ?& q- e* c「我又沒有明星夢。」女人抱著他，蹭蹭，「比起萬人追捧，我寧願在家相夫教子。」

「你想相夫教子，那麼－－」男人一個翻身，「我們就來做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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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今天要開會。」

「沒關係，做孩子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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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8 \7 i1 K9 }% }窗外是晴朗四月天，窗內，一室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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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貴妃新傳的熱播，蘇若薔的討論度越來越高，熱搜榜上已經蟬聯三周第一名，影劇新聞更是天天有消息，就連她在休息時間，穿宮裝吃蛋糕的樣子，報紙都刊了一張六乘八的大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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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9 a' U6 `) w* C+ n& }每天晚上八點，電視台的討論區總是熱鬧滾滾，各種主題傾巢而出，「厚，已經十五分了，為何今天婉儀還沒露臉」，「呼喚羅婉儀」，「喔耶，女神出鏡」，「婉儀戲分太少，今天不幸福」。

而當九點時，自然是開始新一輪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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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N! ~* }1 ^7 L* i「蘇若薔的粉絲有點水平好嗎，不要亂洗版，這是貴妃新傳耶，搞清楚誰才是貴妃，誰才是女主角好嗎？」

9 M5 x0 S! K0 {* O5 z9 v& ]「唉奇怪了，你家貴妃不搶眼，又不是我家婉儀的錯，熱烈討論也不行？有本事讓她內建人氣燈啊，要說沒水平，你們才沒水平，還要求換主題曲什麼的，貴妃不會彈琴，還要怪婉儀琴彈得太好，你們可以再好笑一點沒關係。」

「拜託，誰不知道蘇若薔是靠男朋友才拿到主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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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h, V. v/ M* L) J3 g% W! D1 @「你們有本事也來個男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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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0 D; \6 I  T% i護蘇若薔者有之，護楚如憐者有之，相較於蘇家軍與楚家軍的勇猛威武，男主角楊謙倒變成空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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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理性討論，有的非理性討論，無論如何，電視台都樂觀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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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就是人氣，可能會帶進潛在收視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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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在蘇若薔開始走紅之際，以前的東西也都被翻了出來，包括一些無腦發言，尺度邊緣的照片，也引起新一波熱議。

" Y5 ~* W( _; y5 _" H, ^& c所幸賀盛澤早有準備，他對演藝生態不熟，在汪仕柏的介紹下找了可靠的公關公司，商討出一套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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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當初經紀公司覺得笨蛋路線比較討好，所以要求她裝笨，於是她在電視上面就那麼笨了。

- D* {+ ?. _, Y+ c! P緋聞，都是配合炒作，雙方經紀公司都知道，彼此都有默契，現在明星這麼多，她又因為笨蛋形象，沒有什麼大型工作，炒炒緋聞，定期曝光，也算是維持知名度的一種方式。

那些超性感泳裝照，因為蘇若薔是在美國長大，對她來說，那沒有什麼，她覺得自己身材好，也高興有展現的機會，既然穿得清涼，表情自然是要火辣一點，才能夠顯出專業，總沒人穿著泳裝還垮著一張臉是不是。

6 `8 y1 X, t# C8 k0 l  q4 E至於現在的變化，則是蘇若薔裝笨蛋裝累了，不想再裝，衣裳的保守則更簡單了，戀愛了嘛，男朋友大男人，所以她願意為了大男人開始包緊緊。

因為貴妃新傳而成為蘇若薔粉絲的人，都能接受這種說法，尤其「為了男朋友從此不拍清涼照」，意外成了萌點－－現代女性，能力強，個性也比較自主，要她們改變並不容易，於是乎「把男友放在前面的小女人」這點對男性同胞來說，簡直太可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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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氣飛躍之下，女神的男朋友自然也被挖出來了，大名鼎鼎快捷商務的總裁是也。

8 E2 l8 O1 @) Z5 H- ^6 {1 _據說，賀盛澤對女神一見鍾情，見女人受限於合約限制，始終做著自己不喜歡的工作，於是替她付了違約金，另外給她成立「薔薇工作室」，聘請了圈內有名的經紀人李與蓉給她做規劃，此後只接自己喜歡的工作，也因此才得以不用再裝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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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y' A; A3 l2 f: w& j接著知道好友投資古裝劇，擲千金只為了把女友安插進去。

據說，他知道女友以前形象不好，所以常常送慰勞品到現場，工作人員被收買得對女友都和氣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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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 a- f& }1 X# P據說，他雖然工作忙碌，但還是堅持自己去接她下戲，不管多晚都一樣，許多工作人員都看過停車場中那台黑色的賓利。

3 B' r. c& D  E, M4 I又據說，自從蘇若薔不必配合經紀公司設計的路線之後，衣服上有了大幅改變，她不愛名牌，偏好中國風樣式，賀盛澤給她請來設計師專門為她設計許多改良式的漢服。

那些改良式漢服既典雅，又氣質，宣傳期間，蘇若薔穿著上了一些節目與雜誌訪問，效果意外的好，引起一陣風潮，貴妃新傳播出的那兩個多月，一些服裝品牌開始推出中國風服飾，藝人之間也有不少人倣傚，但穿起來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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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談話性節目甚至有集便集中在討論這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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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不是衣服，是人啊。」服裝設計師說道，「那些藝人穿了改良式漢服，但還是坐沒坐相，站沒站相，笑起來的時候仰天張嘴，只會讓人覺得突兀而已。」

簡單來說，那些衣服若是掛在架子上，絕對無法引起購買慾，可蘇若薔穿上身，便有種出脫的雅致。

劇集未播完，已經一堆廣告商捧著企劃找上李與蓉，說想請蘇若薔拍廣告。

! [) [* I  J' M李與蓉雖然懂得打鐵趁熱的道理，但也知道過度曝光會降低人氣，因此只細心選了三支，茶飲，唇膏，鞋子。

. S% h# y4 D- ?& ~茶飲的消費群不好說，唇膏跟鞋子的消費群都是女孩子，蘇若薔代言的這兩項產品，在夏天超熱賣，唇膏一度賣到缺貨，顯見她所吸收的不只男性粉絲，在女性觀眾群中，也得到了一定的認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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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5 m4 ]& p! I* b" M4 H3 s4 z幾乎在同一時間，許多編劇與製作人也找上門來。

愛情劇，都會劇，武俠劇，喜劇，十幾本暫訂的劇集大綱堆在李與蓉的桌子上，大家都想跟這位平地一聲雷蹦出的古典美人合作，李與蓉這幾日光處理她的平面邀約就快忙不過來，因此那些劇本一集也沒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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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3 N" a$ Q* E( R  V7 r4 `她在電視圈十幾年了，沒看過蘇若薔這種的，紅了，也不想乘勝追擊，更不會沾沾自喜，有次談起將來想幹麼，她只說想當賢妻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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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與蓉聽了差點昏倒，好不容易就要躍升一線，居然最想當賢妻良母？

這實在有違她的專業，她的專長是推明星，可不是塑造什麼好媽媽好太太，何況她看得出來，蘇若薔並非對拍戲沒興趣，只是，她對賀盛澤更有興趣。

賀盛澤一如傳言中的大男人，不願蘇若薔拍都會劇，因為現代戲難免有男女感情，摟摟抱抱的無法避免，他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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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K2 _8 d; I  V5 v% L. H& D李與蓉簡直傻眼，什麼時代的人了啊？

他好像也很希望蘇若薔趕快結束工作，就此引退，雖然這是他們的人生，但以她的角度來看，若蘇若薔真的在這時間點上引退，實在可惜……啊，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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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j+ y$ a5 R7 {( G! @女人拿起電話，撥了個熟悉號碼之後開始討論起來，很快的拍版定案。

決定就是這樣了。

5 c/ e1 e& i- e. @9 p; M7 t6 ?李與蓉打算給蘇若薔接四小時的特別劇，工作時間不長，她應該可以接受，主要是維持目前的熱度與曝光。

接下來，就是殺青酒會的事情了。

' C' p; T! ]  {( j. K! L這齣戲，紅了蘇若薔，相對的，就是糊了楚如憐。

楚如憐其實表現一如往常的好，但由於蘇若薔實在太搶眼，又太有話題性，於是到四十集後，兩人戲分明顯持平，貴妃的出鏡率不再有優勢，而婉儀也不再是粉絲苦苦呼喚後才會出來露臉，幾乎是呈現雙女主角之勢，所有的媒體都注意到這點，於是乎，殺青酒會必定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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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當了經紀人，她就不能讓別人踩到自家頭上，她得想辦法打聽一下楚如憐當天可能出什麼招，才好應付，最好自己這邊也能丟出顆大球，好佔據隔天的版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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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520

第八章

2 ]6 L" P1 {( h  e# }, P李與蓉看著妝點完畢的蘇若薔，非常滿意，「很漂亮。」

不吝的讚美，可蘇若薔卻是轉向身邊的男人，「好看嗎？」

0 ~6 n* {4 F& |  Z「好看。」

8 |+ Z, j5 ^- k) c得到男人的首肯，女人臉上笑出一朵花，「哪裡最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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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g* j1 E$ Y! ^, s% u+ i5 r/ F% c) m「哪裡都好看。」

3 q7 V  G5 f: d1 d李與蓉跟造型師互看一眼，唉－－這兩人怎麼有辦法這麼肉麻呢。
: d; h" G( W6 x0 }; ?
1 ^! `: P9 n2 K1 ^由於「貴妃新傳」海外版權賣得強強滾，趙大風很阿莎力的把殺青酒會選在寶嘉飯店頂樓的宴會廳，聽到消息後，李與蓉就訂下了一間房，方便換衣服跟做造型，今天是大好時機，有個基地做後盾，會方便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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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是六點開始，楚如憐一定會七點才到，我們不用跟她搶壓軸時間，你六點整出席，盡量接受訪問，記者會先把你的稿子送出去，按照報社慣例，定稿的版面不會再改，這點對你會比較有利，至於電子媒體沒有截稿問題，早到晚到沒差，你漂亮，說話得體，秒數就長，記得這點就是了，我跟張小姐會在這房間，如果有需要就直接過來。」

李與蓉一邊講話，蘇若薔一邊點頭－－她已經入行數月，對這行的生態也多有瞭解，總之，都是競爭。

7 ~+ L8 J% Y, @# m* X4 \. a* ~她不是特別想爭，只是在知道楚如憐那樣對待賀盛澤之後，她就很想把她壓下去，並非想證明自己比她好，只是單純想給他出一口氣，今天她會好好表現，讓楚如憐吃癟。

( t# C2 b+ j  f5 i五點五十，蘇若薔進入酒會會場。

# o# D3 [  |4 h: p7 _; l% U, e7 j: g原本無聊到發慌的記者，見到居然有女明星準時出現，一下全湧了上來，面對問題，蘇若薔一一回答，終於，有人問了那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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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蘇小姐接下來有什麼計劃？」

" ]1 ~, R! {* O' t「經紀人幫我接了一出只有四小時的歷史特別劇，演繹的人物是漢朝皇后衛子夫。」

1 C2 Z7 C, i* l$ ^: q9 Y6 `: G已經問到無問題可問的記者，一下熱烈起來，瞬間又是一連串的問題炸彈。蘇若薔等差不多了，把所有問題匯整，「這次的導演依然是趙大風先生，編劇則是「戀愛講習」的編劇凌佳璽先生，他同時也是「貴妃新傳」的編劇之一，男主角目前保密，可以透露的是，對方曾經進軍好萊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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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3 K3 Z( b8 J" a記者們又拍了幾張她的照片，很快找桌子發稿去。

9 `0 U+ ]: s# t& @$ A4 l9 w4 {大消息呢，新一代女神乘勝追擊古裝劇，男主角則是好萊塢等級的演員。

8 `: W- b! p# n$ u+ I等記者散了，賀盛澤才慢慢走過來，「肚子餓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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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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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先吃。」

+ r+ r, L- I& [- r蘇若薔點點頭，微笑－－餓不餓，冷不冷，看似單調，但對她來說，這卻是最好的情話，前生，她所希望的也不過就是這樣相守度日。

1 s9 G8 L. j. J7 T/ X0 f兩人在食物區拿了一些東西，找了位子坐下，邊吃邊聊，說的，當然是夏天的計劃。

衛子夫十月才開拍，她有幾個月的空檔，男人說，想帶她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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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若薔自是感興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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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n, ^4 I8 I3 @- l0 B前生幾乎身不由己，沒想到這輩子居然當了自由人，她想多走幾個地方，英國啊，美國啊，意大利的，冰原，極光，西藏美麗的湖泊，那些在電視上看到的地方，都想走一遭，親眼看看，那些地方是不是真那樣美。

3 V( V  k" i, k+ A也想去海邊，白沙，果凍海，都想去。

「想到先去哪了嗎？」

「藍寶石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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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清楚了，訂機票就不好改了。」可以的話他也想請幾個月的假，帶她環遊歐洲，但他現在並不能任性地隨心所欲，他有上千名員工，他不可能丟了就跑，只依賴視頻會議，商業世界瞬息萬變，失去江山的人，固然有不善經營者，但也有一定的比例是因為太過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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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g2 h5 g8 e; p$ P2 V6 _2 x他想給她的不是幾個月的開心，而是一世安穩，他得比以前更事業有成，才能成為她最好的後盾。
5 J; E; R" L! k/ M
' [( v1 X4 p2 D/ N: e: @* F- M「不改了，就藍寶石島。」既然只有幾天，那就不要趕來趕去，在小島上悠閒度日，享受兩人世界，這樣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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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0 F' @4 u: C  E她雖然對這世界好奇，但最棒的地方永遠是他身邊，沒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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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去海島，那你是不是該買個泳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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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一下臉紅，「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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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N' s* Y6 u$ a- p% A5 b/ _2 y8 y, ^「不穿泳裝怎麼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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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運動衣也可以的，是海邊，又不是游泳池，沒人規定要穿什麼。」

「可我想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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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R" R( X  w( B. c女人掙扎，而男人則充分的享受著女人掙扎時的可愛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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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來了幾個月了，兩人也都不知道滾了幾次床單，但她永遠這樣害羞，連穿個背心都有些彆扭，唯一一次的性感內衣，還是他哄了許久才穿上的，而且那天只給開床頭小燈。

但這女人最有趣的地方是，雖然不好意思，可只要他再三申明真的很想看啊，超想看的啊，不看睡不著啊，她最後就會屈服了。

, e6 D1 K6 f. O! i9 f1 s, y7 W他覺得這女人雖然現在說不要不要，但會偷偷去買，偷偷帶著，然後偷偷在藍寶石島穿出來給他驚喜。

「哥，若薔姐。」佳笙的聲音，「你們怎麼躲在這裡，楚如憐跟記者都在那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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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婚訊尚未對外公開，為了避免麻煩，佳笙基本上還是喊她若薔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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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內心原本也是打算著「今天要給楚如憐好看」，可沒想到對付那女人的最佳人選居然在角落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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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弟弟的疑問，賀盛澤回答得很簡單，「肚子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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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現在不是肚子餓的時候啊，如果若薔姐此刻出去，明天一定會一起上版面。」

「我們六點就進來啦。」蘇若薔往旁邊讓了一點，「這邊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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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們早進來，也已經受訪，我剛跟記者問，你的版面已經發出去了，文字也都排好，不會再更動，如果你現在出去，記者會要求合照，明天的報紙上，她的版面就會放上這張照片，若薔姐有獨照，她只有合照，她一定會大爆炸。」

佳笙真快被他們的淡定氣死了，「你們應該過去給她好看，不要吃了啦。」

3 b2 m+ S5 N7 W, g7 d「我們不用給她好看，自己的人生以自己快樂最重要，她沒有資格讓我為了她做什麼。」

佳笙不太懂，「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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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i+ S$ i; M+ ]& @4 |「你如果討厭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過得開心，而不是圍著她團團轉，人生是自己的，應該把她甩在後面，而不是把她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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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n8 _8 s4 @( c  \  D4 j佳璽頓了頓，道，「哥你現在這地位，說什麼都有人信，就沒想過把當初的事情說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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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c( R, `$ b9 F+ F3 v7 P「當然想過，只是說出來，對媽跟盛晴又是另一個傷害而已，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不值得。」

7 @0 q' c# l- O6 `" V8 }賀盛澤其實並不是這樣大方，一直以來，他對楚如憐另有打算，總有一天要她付出代價，可是，他不希望佳笙跟盛晴心中有恨，所以在他們面前，他永遠是一樣的說詞－－恨一個人，就是忘了他，然後過得比他更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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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V2 |0 e! u$ N( w' U「難道就這樣放過她？她欠我們家一個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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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笙。」蘇若薔拍拍他的肩膀，微笑說，「你進劇組之前，一定覺得，為什麼全世界的人都被她騙了，為什麼沒人看出她是什麼樣的人，可是，進劇組之後，還這樣想嗎？應該不是了，即便我從不曾特意打聽，特意偷聽，都不只一次聽到工作人員批評她，那些形容並不好聽，圈內不少人都已經知道她是怎麼樣的人，沒有所謂的天衣無縫，只不過是遲早問題，她個性不改，終究會自食惡果的，等著就好，你哥的時間寶貴，不需要為了她改變步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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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笙呆了一下，突然間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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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憤懣不平，可是，他哥早就已經不把她當一回事了－－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會隨之起舞。

; D, r1 i- j' K9 X* x簡單來說，她算哪根蔥，她值得自己哥哥花任何一丁點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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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論都是否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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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了，突然肚子就餓了，下午他都還在剪接室，來得匆忙，中午過後還沒進食呢，「我去拿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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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吧。」蘇若薔拍拍他，「你哥說好幾天沒見了，你們聊一聊，給你拿燻肉跟麵包好嗎？」

8 E" o6 P7 ?! c「謝謝若薔姐。」看著她往食物區走去的背影，佳笙頗有感觸，「我大嫂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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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盛澤一個栗暴敲上他的後腦袋，「怎麼突然小老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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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7 e  B* v. x; ~2 X「擺架子的明星看多了，不擺架子的明星還真沒看過幾個，是說她以前的經紀公司也太糟糕了吧，讓她適性發展早大紅大紫了，走那什麼奇怪的阿達路線，要裝笨這麼多年也真辛苦她了。」

賀盛澤笑笑，有妻穿越，這事說出來可沒好處，因此他誰也沒講。

( E+ d2 l- `; d& q6 F( C' a至於江莉，他倒是不擔心，他後來打聽過，江莉十幾年來專做政商名流的隨身護士，口風極緊，曾經有政治人物願意出兩百萬跟她打聽政敵的身體狀況，可她什麼也沒講。

; {% h  a. D! v9 y跟蘇若薔求婚結婚後，他又讓人再開了一張支票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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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莉也非常懂這張高額支票的意思，後來有次他跟蘇若薔去看午夜場電影，江莉陪著一個老人也進入戲院，明明對到眼，江莉卻假裝不認得，自顧自的把老人扶上椅子，腳上蓋好毛毯，坐了下來，就好像從來不認識他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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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薔穿越而來，他覺得越少人知道越好。

跟佳笙幾日沒見，聊著聊著，卻聽見食物吧檯附近一陣吵雜。

賀盛澤直覺是蘇若薔出事，連忙跑了過去，果不其然，蘇若薔珍珠色的小禮服上從胸口到裙擺出現了一長串的葡萄酒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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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媒體記者都猛按快門，拍下蘇若薔這一刻的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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肇事者明顯是旁邊一臉驚慌的楚如憐，「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只顧著聊天卻沒看到蘇小姐就在這邊，唉呀怎麼辦，飯店樓下有賣衣服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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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y2 l' y4 G! e( |5 G記者中的老鳥們，都嗅出八卦的味道，每一個都提高警覺，就怕自己漏掉任何一個表情，總之先拍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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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盛澤走過去，把西裝外套脫下，給蘇若薔蓋在肩上，轉身對楚如憐怒道，「潑紅酒，你就這麼點能耐？」

+ s- ^% @" ]- [$ `. T) z「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蘇小姐，你還好嗎？」楚如憐一邊擠出愧疚的表情，內心卻是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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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3 C: v6 q  N) P7 C太好了，你就動怒吧，最好打我，對我發脾氣，這樣一來，就對我更有利了，哪怕有日你把事實說出來，人家也只會記得，你是一個暴力男，而我，是為了離開暴力男而不得不說謊的可憐女子。

! M( t9 t2 j, \, P7 I# S「盛澤，別生氣，楚小姐真的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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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盛澤轉向蘇若薔，發現她並不是生氣，而是頗為擔心－－當然，他看得出來，這種擔心只是表面，但騙騙媒體，已經夠了。

9 {! o$ A) t3 S& b蘇若薔是個十分護短的傢伙，原本對楚如憐無感，可知道楚如憐怎麼陷害他們家之後，就比任何人都討厭她，她不可能替楚如憐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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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q+ g% b* G0 `  B% o男人轉念之間已經知道，她另有打算。

2 ~0 k8 p  {) u, ^( D$ c! C5 A1 Y「以前，楚小姐在拍片現場也潑過我一次冰水，我也以為她是故意的，心裡有點氣，可也不敢說，後來有場戲，她要踢我，可每次踢完後，都會重心不穩，因為重來太多次了，我才發現，楚小姐有時候好像無法控制自己的手腳，她剛剛根本沒看到我，不會是故意針對我的，仔細想想，楚小姐人那麼好，又溫柔，怎麼可能針對誰呢，一定又是突然間無法控制手抖，才會把酒不小心潑在我身上，你看楚小姐都內疚得要哭了。」

男人忍笑，「既然不是故意的，那也沒辦法，我先陪你去換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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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m9 [1 q8 r! ~; d「嗯。」女人點點頭，轉向臉色鐵青的楚如憐，「楚小姐，我不會放在心上的，這幾個月真是辛苦你了，戲已經拍完，你一定要好好休息調養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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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o/ j6 J) ^/ Z/ _楚如憐看著幾份娛樂報上的報導，心情差到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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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應該是高收視的慶功宴，她這女主角特別穿了一身大紅色的禮服－－劇組早先說好，當天只有她能穿紅色系，本來應是眾人的焦點，報上的重心，可是，卻被那女人給毀了。

蘇若薔那番胡說八道後，所有記者都把重點放在她的手跟腳上，而她因為非常生氣又不能讓別人看出端倪，一個不小心又灑了一杯酒，這下完全落實那女人說的。

隔天各大報除了那女人早早進場時的全身照，就是她打翻第二杯酒時的狼狽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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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O( z4 q% K$ A+ ]$ w甚至有不具名的劇組人員接受採訪，證實的確如此－－有那麼一場戲，貴妃必須腳踢跪在地上的羅婉儀，接著回到美人榻上坐著。

) {" `0 h7 h* c9 }那曲橋上的巴掌，她可記得一清二楚，所以當時便假裝重心不穩，踢完總是沒站好，要不是趙大風取消那場戲，蘇若薔當天可有得受。

不過沒想到報紙上刊出的居然是，「由於楚如憐當天身體狀況無法控制，於是取消了該場戲」。

0 d: R8 ]! h' }4 m$ ^: N6 h9 V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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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她一樣生氣的，還有她的經紀公司老闆，蔡菲菲。

5 B- k) A. `: S& p* h- X& L「你有沒有智商，那什麼場合，在那種地方幹那種事情，就算蘇若薔閉嘴吃下這個悶虧，你也沒多光彩啊。」

「我怎麼知道她突然長了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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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知道』，『我哪知道』，每次惹事都只會說我哪知道，以後你有事情也不要來問我，我哪知道。」

蔡菲菲大怒不是沒道理，楚如憐自挖牆角之後，原本已經談好明年開拍的武俠劇被取消了，原因很簡單，製作人看到楚如憐一個晚上打翻兩次酒，認為她無法負擔長達半年的拍攝期，蔡菲菲怎麼解釋都沒用，拿出合約也沒用，因為裡面有一條是，如果製作方認為演員身心無法負擔長劇拍攝，可以取消該紙合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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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廣告商的電話也來了，楚如憐有代言一個美國進口的綜合維他命，可她昨天表現跟健康食品背道而馳。

  Z/ F+ c! ?! @2 Z. f- T- f! V「蔡姐，那現在怎麼辦？」

「你在發神經之前如果能先問問我怎麼辦那就好了。」蔡菲菲餘怒未消，「你不要老是耍那種不入流的小手段，總之，你那齙戲對方已經打算找安可蘭，戲是你自己耍白癡推走的，不准你找她麻煩，康健營養食品那邊也會換人，尾款你是別想拿了，不讓你把之前的吐出來就已經謝天謝地。」

  o, l  B" ]" q$ ~楚如憐果然大叫出來，「找安可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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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2 k3 `/ L" l5 h「不然呢？人家現在不要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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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i( r: O5 g" M# y& e「那也可以給別人，為什麼一定要給她。」

她二十五歲時，經由當時的男朋友介紹，進入了蔡菲菲的公司－－蔡菲菲不愧是經營藝人的能手，在短短時間內，就把她拱成了一線女明星，二十八歲左右，楚如憐曾有一次事業危機，不再年輕，不再貌美，江山代有才人出，她的粉絲大量流失，後援會人數只剩下數千人。

蔡菲菲逆向操作，讓她素顏接演時代戲，原本只演宮廷跟都會劇的她不願意，但蔡菲菲十分強硬，不接這工作就沒工作，好好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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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4 t  Z" R3 k6 v當時她為了面子問題，硬是買下自己負擔不起的豪宅，為了貸款，最後還是乖乖上戲，演個清末民初的童養媳，苦命，卻重情重義。

( v) m2 L( c, s3 }& h* z在飄搖的大時代中，那個童養媳撐起一個家，孝順公婆，服侍弱智的丈夫，甚至在守寡的嫂嫂丟下孩子跑掉後，照顧起大伯的遺腹子，後來，遺腹子上了小學，小學老師愛上了這個童養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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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5 x1 p# v6 n# Y+ W童養媳雖然也喜歡老師，卻謹守禮教，不曾逾越，三年後，小學老師要調去別處，老師問她願不願意一起走，童養媳自然是沒有。

這出熱播的時代劇，獲得婆婆媽媽廣大好評，連帶著穩定了楚如憐的地位，二十出頭，她靠著美麗的外表吸引男性粉絲，但是年華會老去，更漂亮的女人會出現，二十歲的後半段，她靠著演技吸引了大量的女性粉絲。

! t- k4 h- L8 _女性粉絲的支持對一個女演員來說，幾乎是攸關演藝生命的長短，那出時代劇後，楚如憐地位從此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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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Y# l' D6 H- I這一切，都得感謝蔡菲菲的善於經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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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她跟蔡菲菲之間有什麼不愉快的話，就是安可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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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可蘭比她晚加入這間公司，但蔡菲菲對她的照顧更多，有次甚至把她的廣告直接轉給安可蘭，她跑去跟蔡菲菲理論時，蔡菲菲還說，她只是提供名單，最後人選是廠商定的，人家看中安可蘭笑容可掬，更適合牙膏廣告，她才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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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h5 S6 T4 S2 U4 b+ v她的武俠劇雖然搞砸了，但也不想便宜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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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給誰都好，就不能是她。」就算她下馬了，也絕對不能如安可蘭的意，「為了爭取這角色，我花了多少時間陪吃陪玩，憑什麼她什麼都沒做，就能接到這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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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管你同不同意，哪邊涼快哪邊去吧你。」蔡菲菲顯然也很生氣。

這女人真搞不清楚狀況。

一大早跑來事務所，把報紙甩在她面前，質問她是怎麼回事，簡直無腦，她昨天又沒去殺青酒會，哪知道是怎麼回事啊。

2 Q% q- F/ C: J; A  R  J等弄清楚了，才知道是她大小姐耍小聰明，但沒想到對方更有手段，等於是自己把臉湊上去，人家不打你，更待何時。

( Y7 H# Q: U9 _# L* M6 L7 r1 G6 D楚如憐星運不錯，剛好遇到的也都是好人，所以她始終覺得自己能玩弄別人於股掌之中，這次遇到個對手，吃了虧，才會覺得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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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9 o4 A% f0 K* E1 N' u9 \' j「那現在到底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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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菲菲聞言十分無奈，「你現在回家，安靜幾天，不要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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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x, H" W, `: J7 ]5 Z5 z「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沒告訴我？」

「我是你老闆，不需要跟你匯報，總之，我不會害你，拜託聽話一點。」

言下之意就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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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如憐拐了個彎跟蔡菲菲的助理套了話，原來李與蓉找蔡菲菲談過，至於談話內容，那助理卻是不清楚。

這下楚如憐更難忍耐，到底談了什麼，可惡。

/ l3 q: T; P7 }另一方，賀盛澤卻是因為報紙而覺得有趣。

當然，他從不刻意關注楚如憐的消息，報紙之所以出現在他桌子上，是因為同版面有蘇若薔－－他早先就跟朱學雲交代了，只要有蘇若薔跟快捷商務的消息，就幫他把報紙留起來，於是他才意外的看到那女人狼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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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響起，是盛晴的來電鈴聲，「哥，今天來咖啡廳吃飯吧，媽會過來喔。」

: H$ g* k8 }7 v7 N3 C2 f2 t% k" D「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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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c+ M/ a: a0 ?2 X$ R+ F「那把嫂子也帶來，我要給她獻花。」

賀盛澤笑出來，「沒事給她獻花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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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k$ b5 |+ A' ]7 @5 W# z% c「謝謝大嫂機智啊，看到那女人吃癟，我超開心的。」她還打算把今天的報紙永遠留下來。

! C1 v# D" @2 a「獻花就不用了，你嫂子不愛，你準備一下吧，我們下午過去吃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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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3 X$ {" v1 O「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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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z7 w- _於是乎，賀盛澤下午蹺班了，跟朱學雲說他晚點會回來加班後，回家接了蘇若薔，便往盛晴在東區的寵物咖啡廳前去。

* K7 o- w( U: J# x7 S上班日的下午，店內人不多，只要讓蘇若薔背對外面，其實不會有人發現店內有明星。

賀美玉早早就來了，抱著店貓，正給牠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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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見到，一起喊了聲，「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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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l% H- h0 H6 \「快點坐下。」賀美玉心情很好，「若薔這幾個月辛苦了吧，等下多吃點，盛晴說要給你做隱藏版鬆餅。」

6 W8 R- Q1 S$ G; E9 p# O賀盛澤笑說，「媽太偏心了，怎麼都沒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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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z3 u6 K9 p9 G) y7 q/ v& x「你啊，哪裡肯聽我的話。」

在櫃檯的盛晴見大哥大嫂來了，跟工讀生交代了一下，也坐過來，笑咪咪的，「大哥，大嫂。」

9 j& `. d* V; k5 A「都這麼大的人了，還蹦蹦跳跳，沒大人樣。」嘴是這樣說，但賀美玉見女兒的樣子，卻是一點責備也沒有，看她過來，連忙往裡面坐了些，讓出更多位子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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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嫂子，我聽佳笙說，你要拍他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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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x8 D2 c5 N  E' J「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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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李與蓉還真厲害，知道你對接戲興趣缺缺，就拱佳笙寫劇本，這下嫂子當然不可能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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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4 L8 i1 ?3 o$ M) B蘇若薔微笑，「跟佳笙合作不錯的。」

5 D0 |; D# o& \' r「可惜媽要失望了。」盛晴口無遮攔的說，「媽超想抱孫，原本想說你拍完貴妃新傳有空了，可以生孩子，沒想到又蹦出佳笙的衛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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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若薔一下漲紅了臉，賀美玉見狀，連忙阻止女兒，「盛晴，別說了，你嫂子臉皮薄。」

9 _$ g7 R& P# ~& e/ a/ O「就是臉皮薄才說啊，嫂子好可愛喔，哈哈。」

「盛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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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我不說了。」盛晴笑嘻嘻的站起來，「今天有個工讀生臨時請假，我要去櫃檯幫忙，等下送本店的隱藏版鬆餅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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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0 S0 Q: p7 }6 j+ S0 K1 x$ f見女兒離開，賀美玉拍拍蘇若薔的手，「別理她，媽只希望你們開心，不會給你壓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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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J, x8 a+ W) ?  t5 q雖然很想要孫子，可是，更希望兒子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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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情發生過後，兒子一直很自責，好像也從那時候開始，就不太笑了，說話的時候總是很嚴肅。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兒子表情有了明顯的變化，笑容多了，臉部線條也柔和不少。

, B6 q8 `" c8 N, V7 U4 b4 o有天，兒子突然帶著蘇若薔回家，說剛剛登記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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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母親自是意外又開心－－這女孩子雖然評價不好，可是，經過楚如憐，她很明白，那些評價不代表什麼。

, X; A, ?7 S' P: P% f+ }! z5 I1 ~那天在醫院，她餵她喝湯，蘇若薔乖乖順順的，眼神充滿感情，她就覺得這女孩子可愛，之後問她當天在想什麼，若薔說，「媽跟以前一個很照顧我的阿姨長得很像，看到媽就想起那個阿姨，覺得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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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y6 k/ Q- w5 u' L& w- q念舊念情的女孩子，心裡必定是柔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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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 k& G) W/ Y, ^盛澤有她陪伴，真的一天比一天開心了，甚至都忘了恨－－賀美玉一直擔心的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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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v7 M, @2 E  Y雖然吃了虧，但她並不希望孩子心中存著恨，應該是為了愛而強大，而不是為了恨一個人而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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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一生總會遇到不好的人，不好的事，但正因為那些人與事不好，所以才不應該放在心上，經歷過，就該忘記，日子才能開心一點，所以，她很早以前就不怪楚如憐了，盛晴也在自己的日子裡過得開心，可只有盛澤，也許是因為楚如憐是他帶進家的，所以他無法釋懷。

4 M  Q) B* f2 P- y身為母親，她常常擔心這點，總怕這個兒子，要一輩子因為一個不好的人而悶悶不樂，所幸，上天對他們還是不錯的，把若薔送到他身邊。

她覺得，在若薔的陪伴下，盛澤的「愛」逐漸蓋過「恨」，光是為了這一點，她就不得不喜歡若薔了，相處過後，發現她謙和有禮，而且事事都以盛澤為優先，更覺得感謝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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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身為一個母親，會想看到孩子開枝散葉，可是她也知道，蘇若薔是個女明星，年輕，事業才剛大好，不見得願意生孩子，不想因為自己的希望給她壓力，盛澤能開心過日子，身為一個母親，已經沒什麼要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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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a& u: I- I' q1 p' E$ Z. t想到盛晴剛剛的直接，賀美玉又拍拍蘇若薔的手，「盛晴說話就是那樣，你不用管她，你們照著自己的步調來就好，想生再生，不喜歡孩子也沒關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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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c5 e2 m6 f* ?蘇若薔臉紅未退，嘴巴動了動，發出了很小很小的聲音，賀美玉沒聽清楚，看向兒子，兒子臉上寫著……我也沒聽清楚。

# D1 V/ w: `$ b2 U  i, }1 C「若薔，你剛說什麼，再講一次，我跟媽都沒聽見。」

「……我……的……」

賀盛澤笑了出來，「大聲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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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不喜歡孩子，本，本來也想生的……」賀美玉一聽，大喜，「真的？」

女人紅著臉點點頭。

) C' }" R) z- X1 J: \% r「那我要叫佳笙找別人拍衛子夫了。」賀美玉臉上笑開花，哎，若薔真是一百分的媳婦，年輕，事業大好，居然願意在這時候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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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美玉個性有點急，立刻拿起電話到外面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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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母親那樣開心，賀盛澤悄悄握起她的手，「媽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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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

「當然也是。」雖然早知道這女人人生最大的心願就是在家相夫教子，可每次聽她如此坦然說起，內心還是覺得很溫暖，「我們生幾個孩子好？」

「三個吧，或者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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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6 O5 p. F4 g' {( H1 @& g( O. b「生孩子前就得公佈婚訊，可能對事業有所影響，不怕？」男人逗她，知道女人害羞，只有在這種時候，她會為了表明心跡，而說一些纏綿情話。

0 {) ^. _, S! K2 ~/ H2 h& {) G「我又不在意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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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P$ l' H  c% |' q名，她有過了，利，也有過了，前生多少人追捧，其中不乏王公貴族，但又怎麼樣，最後的結局仍是孑然一身，短短二十年人生，唯一所求便是跟心愛之人一院一落，共度歲月，卻也是求之不得。

所幸上天眷顧，有了今生，再次遇到他……

「在我心裡，沒有什麼比你更重要了。」蘇若薔低低的說，「給我萬千虛名，都比不上現在，我只想握著你的手，跟你在一起，對我來說，這才是真正的擁有與幸福。」

g520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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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若薔說到做到，還真的馬上就在夏天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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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s) y* [6 z  v4 b$ _, i8 G$ v賀美玉，賀盛晴，凌佳笙都為了即將有新的家人而高興無比，其中，最高興的當然就是賀盛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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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當過爸爸，不知道懷孕會是怎麼樣，蘇若薔也只是心理比較成熟，她對身體狀況，瞭解度也不大。

6 a, }! a7 U/ c! y* J2 u5 H去看醫生時，醫生笑說，「你們沒人算日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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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面面相覷，都不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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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怎麼會想來看婦產科？」

4 I% H8 {! d! m' x生意上很精明的男人在這種時候，突然有點笨，「原本是掛家醫科，家醫科醫生轉我們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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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b" N, F, w3 c1 H! t醫生整個被逗樂，「那剛開始，怎麼會想來醫院？」

「覺得她最近懶洋洋的，我以為她中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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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男人不懂，女人更懵，醫生細細跟他們解釋了一番。

. x( B0 G' S+ P5 Z( e& o照完超音波後，把照片給他們，「等下護士會拿媽媽手冊給你們，可以貼在裡面。」

從診間出來，兩人坐在外面的候診椅上，男人握著女人的手，恍若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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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Y8 e5 y* j, T( X0 g+ [/ [許久，才有辦法說話，「有孩子了呢。」

$ n, r: P; s1 F  N2 U, S1 ^. ~「嗯。」

5 R1 l8 ~( e  o, w0 G「第一個孩子。」

+ d. u$ ]4 l& B, t6 Q& G7 F「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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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6 c, s, h" Q3 w" C( \! k男人覺得眼眶很熱，低頭看她，發現她也是鼻子紅紅，兩人互相看對方，都是瞬間笑出來，女人更是眼淚連串掉。

" _; @: j5 v; Q) G; N男人伸手給她擦了擦，「這下沒辦法去藍寶石島了。」

女人笑了出來，「我現在就想去剪布給他做衣服。」

「你還會做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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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6 _' v3 _* J" _9 q0 d3 L「會的。」

「那怎麼沒給我做過？」無聊男人開始吃起自己孩子的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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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V4 E, |$ h9 \6 E5 Y$ X6 q「你穿的衣服我不會，不過如果你喜歡，我就開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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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E+ K9 ^9 `6 z4 U看到蘇若薔一臉認真，賀盛澤頓時覺得自己太有福－－自己是個令人吃不消的大男人，而蘇若薔就剛好是以丈夫為天的那種小女人。

7 |& X6 D% E: T9 w, P+ h0 s兩人高興了一下，接著很快去找了餐廳慶祝，鮮花那些就免了，蘇若薔喜歡的花是長在土裡的那種，所以男人給她買了個小盆栽。

/ c0 k! T0 C- y0 _4 f( W" G7 C+ a) [手掌大小，可以放在窗台上養。

2 }/ X. K! j% m. `情緒稍稍恢復後，自然是回家報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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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l. f! l, m3 O% J0 z家裡正在晚飯，聽到好消息，賀美玉開心得打翻碗，盛晴跟佳笙更是毫不掩飾的大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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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我要當叔叔了。」

- J& H6 u& `$ D' c1 Z! @$ c( X「我要當姑姑。」盛晴跳來跳去，「醫生有說什麼時候預產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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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l1 N, w* ^1 E& d「明年四月。」

「嗚哇，好棒喔。」

見到他們由衷的開心，蘇若薔又覺得眼眶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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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Q9 m5 u6 J& p" }; e0 F賀美玉連忙把女兒按回椅子上，「盛晴別大叫了，會嚇到你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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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沒事。」蘇若薔吸吸鼻子，「只是太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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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開心，當然有人不開心，例如，李與蓉。

與其說不開心，不如說是傻眼－－看過無數藝人為了紅而不擇手段，可沒見過有人為了想在家當賢妻良母這樣「不擇手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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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  D& O2 l, _4 w$ w當初她在蔡菲菲那邊做得好好的，賀盛澤花了大錢把她挖來，還以為他是想把自己女友捧成一線，為了對得起他出的價格，她做了非常好的長程規畫，連幾個圈內朋友都已經打好招呼，可沒想到他說，不是很在乎她紅不紅，主要別給她接奇怪的工作跟她不喜歡的工作。

好唄，奇怪的工作自然是不接了，演戲總是她喜歡的，但蘇若薔又似乎有點想退隱，這怎麼可以，講出去人家還以為因為她太差，搞得自家藝人寧願退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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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只好想個辦法，慫恿凌佳笙開始自創劇本。

1 c% f9 v$ H1 [- G凌佳笙本來就對歷史劇感興趣，在「貴妃新傳」劇組工作四個多月，想法更多，她一慫恿，居然就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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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s" P5 x0 R太好了，凌佳笙的戲，蘇若薔果然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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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2 g' z1 k7 ~, S% o- \" ^為了打響蘇若薔第一次當女主角，李與蓉真的花了好大功夫，可沒想到她突然懷孕，等於之前一切打了水漂，而且還有一個問題是，她本來就是被挖來照顧蘇若薔的演藝之路，現在她懷孕了，那接下來一年自己要幹麼？

所幸賀盛澤給她提出了一個補償方案；她可以簽其他藝人來操作，他不會干涉，原先答應付給她的薪水，依然按月會轉入她的賬戶。

2 N0 S5 F5 y' `& z因為賀盛澤的爽快，於是，她在懷孕消息的發佈上，也盡可能的運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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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如憐宣佈成立自己工作室當天，娛樂報紙的頭條都是「羅婉儀閃婚，暫停演藝事業，專心待產」。

蘇若薔跟賀盛澤同居早在數月前就上過報紙，因此，對於這個消息，粉絲並不會覺得意外或者抗拒。

女粉絲覺得，天啊，這樣的金龜婿，當然得抓住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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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粉絲的重點則在於，「暫停演藝事業，專心待產」，以丈夫為主，這種小女人的個性好萌好萌。

還有一種族群覺得……不畏人言作自己，勇敢追愛，好帥！

* T! W. q* K0 [7 H3 Q" N5 |於是乎，雖然號稱閃婚懷孕，並無損她這幾個月起來的人氣，反而因此，身價更水漲船高。

" p- o4 i0 x- @8 j7 \自從懷孕後，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很常想起前生之事。

( ?' I. Y2 x+ D& x: g) W琥珀姐姐是給一般富戶贖身，因此不太可能打聽到什麼，但朝夕姑娘卻是跟二王爺的，如果是皇家子弟，比較可能留下些文字數據。

要找一個不存在正史上的王朝對一般人來說是不可能的，於是她能想到的只有趙凜月，他是歷史學者，同行也多有相識，所以是最佳人選。

接到她的電話，趙凜月雖然詫異，但也很乾脆，說會托人問問，如是有回音，再聯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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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日，便接到他的電話，「我有找到，些，不過華朝短暫，留下來的資料有限，全是野史，內容再詳盡，也只能當參考而已。」

, ^+ D' u. t. M+ O: L, l「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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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z, _  X  N% ~6 P「皇朝軍隊雖然打贏大將軍，但也元氣大傷，不到兩年，華朝各路兵馬便各自擁主，再次陷入戰亂，而你問的二王爺，據說，攜家帶眷從海路南移，沒再回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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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能知道二王爺帶了哪些人嗎？」

* }& s/ i5 A) z6 E+ U! b7 B「當然是沒辦法的，不過，有篇航海紀錄我覺得倒是可以參考一下，妻二人，子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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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h8 t4 Z6 q! u% w- Z5 c妻二人，子四人。

# g, a( h0 X- |& d! _( j3 T- ^' h二王爺便是四個孩子，分別由王妃，側妃，跟一個近身丫鬟所出，那近身丫鬟生產而死，至於王妃一直是很想去寺廟中出家的，華朝覆滅，她無須再為了皇家權威而不能有所動靜，所以王爺後來帶走的到底是王妃跟側妃，還是側妃跟朝夕姑娘？

「有張畫像，我傳給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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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2 y# B+ f, C* U2 m( f不一會，她的手機便收到圖像訊息，二王爺，四個孩子，兩個女人，但手機圖小，其實也看不太清楚。

1 g$ M3 Z8 t3 K* b1 A8 _0 O2 r* {2 J2 |) `「有沒有大一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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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凜月笑了出來，「其實圖像不小，只是拍起來就這麼一點，不然等我晚點回到辦公室，再用掃圖專用的掃瞄給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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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若薔難得的心急了，「如果方便的話，我現在過去找你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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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我在微雲畫室。」

微雲畫室，她知道那地方，「我大概一小時之後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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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若薔很高興自己的衝動，因為在畫室裡，她看到原版複製品，很大一張，畫師顯然功力有限，把朝夕姑娘畫得很差，她還是從朝夕姑娘的手才能確定左首下的女子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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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m' S: u2 |; n7 M. d朝夕姑娘被休之時，硬是被夫家以「不守婦道」的罪名砍了小指，畫上左首的女子，的的確確少了小指。

直到二王爺不再是王爺，朝夕姑娘才終於可以跟他在一起。

蘇若薔望著那複製品，神情複雜，許久才道，「你回去後，記得掃給我。」見她神色眷戀，趙凜月大方道，「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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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N# B- n0 v0 m「真的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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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E; ]( F: L: v' ^5 S「複製品而已，院方有電子文件的，再去申請就會列出來，不麻煩，也不貴，所以你也不用有心理負擔，喜歡就收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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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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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凜月笑道，「收吧。」

兩人正在說話，剛好趙老太太，也是微雲畫室原本的主人從裡間出來，看到蘇若薔，很自然的招呼，「那迭紙，都用完了啊？」

  E' P+ t) g: g) p: D/ }2 |「還有呢，今天特別過來，是托趙老師幫忙問一些事情。」

「問完沒？還沒問完就進來一起吃飯，你也要當媽了，應該可以理解我，沒哪個做媽的可以看到兒子餓肚子。」

2 w5 K+ J# k9 r0 ?: v* I! a1 Q  [' j蘇若薔想想也是，她還有問題沒問，但總不能因為自己的關係耽誤到人家吃飯，「那就打擾了。」

「不打擾，我樓上畫室的學生也常在這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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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蘇若薔便在微雲畫室吃晚飯，飯後，又跟趙凜月談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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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凜月不愧是知名的歷史學者，蘇若薔知道，很多數據人家是看著趙凜月的面子才願意給的，為此，她再三道謝。

( ^% V; i8 R* s( D+ \! \1 k2 |「如果真想謝謝我，考慮一下我哥的『舉案齊眉』吧，真的很適合你。」他知道自家大哥有多欣賞蘇若薔。

與人為善倒是其次，重點是有演技。

8 O; d8 \6 _! n) o4 {3 D她的演技不只是操作表情，而是打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氣質，舉手投足，活脫是那時代裡的人，只是李與蓉挑戲甚嚴，說至少要有前五集的劇本才能作決定。

" f6 U/ k7 ^9 P& f6 b還在寫劇本呢，就聽說她要演衛子夫，震驚過後便想；衛子夫才四小時，最多給你拍一個月，不影響。

* o5 M" ^& h# A- N/ R因此趙大風仍然繼續寫，沒想到就在剛剛完成五集劇本的時候，打開報紙，看到羅婉儀暫停演藝事業，簡直晴天霹靂。

; v5 s8 c' e1 y/ `「可我現在剛剛懷孕，一年半載是不可能接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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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要你馬上接戲，我哥現在連投資方跟男主角都還沒找到，真的要開拍，最快最快也得是一年之後，所以你有很長的時間可以考慮。」

「我會好好想一想。」蘇若薔晃了晃手中的畫像，「這個，謝謝了。」

「都說不用謝了。」趙凜月一臉好笑，「這是我個人的疑問，若薔你好像對華朝特別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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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h: V: l$ |8 I% O0 n「我小時候住美國嘛，當時的保母是歷史系學生，她對古今中外失落的王朝特、別感興趣，我小時候就聽華朝跟驃驥帝國的故事，大概是因為接觸得早，所以總有些特別感情。」真是還好有準備，不然臨時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不會啟人疑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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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凜月聽她這樣說，果然沒有懷疑，「驃驥帝國的故事其實也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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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J) s9 n/ {+ O) k/ E「嗯，不過土耳其文太難，實在不懂，所以就算了。」

兩人站在門口小聊了一下，蘇若薔這才招出租車回家。

3 n4 U# l$ T7 E0 r5 c% N女人沒想到的是，自己早被八卦媒體盯上了，從進入微雲畫室開始，遠方的快門便閃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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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d3 V0 s! B' c% Z中間兩個進來畫室買東西的客人，包包上也別著隱藏式攝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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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S" T5 w+ ^鏡頭裡的她，離情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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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I! X6 e' T* ?: ?1 x「總裁，蔡小姐來了。」

「請她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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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掛上內線電話，起身走到辦公室的沙發邊，就在他剛剛坐下的時候，蔡菲、菲也推門而入。

2 p5 `$ f; M. T2 n( _兩人認識已久，蔡菲菲也不客套，迅速把包包的文件袋拿出來，直送到他面前，「你自己看吧，這邊是我篩選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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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總共有二十幾張，看起來的確很像蘇若薔密會趙凜月，尤其是最後抱著那卷畫告別時，臉上那複雜的表情，非常有故事性。

& u5 L8 X3 R! n2 }: K如果記者八卦一點，馬上可以編出一個不堪故事，但賀盛澤知道，事實並非如此。

/ [, x# F. y$ y2 c1 k3 p2 }: C1 J0 S他知道若薔去找了趙凜月，也知道她拿回了那幅畫－－懷孕後，她的身體狀況相當不錯，並沒有孕吐，或者任何不適，可在心理上卻是感懷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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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她說過那位朝夕姑娘，也知道她之所以不進府，都是因為身份不配，怕自己的身份讓心愛的男人成為笑柄－－他們結婚，預備迎接孩子，雖然大部分的人都予以正面肯定，但還是有不少人說，蘇若薔，配嗎？高中都沒畢業，又是個三流咖，該不會又是靠著懷孕硬嫁的吧。

0 H7 V3 h1 S/ L/ ~, _$ C大概是一種移情作用，她會很想知道，那個「身份不配」的結局到底是什麼，身份不配的朝夕姑娘，最後能不能得到幸福。

) f7 Q. d) B+ a4 K) g所以當她講起想問問趙凜月有沒有認識其他對華朝有研究的人，他立刻就鼓勵她了，並且也馬上聯絡了趙凜月，說若薔懷孕後，對小時候聽過的故事固執起來，希望他能幫忙，趙凜月也很乾脆，回復道沒問題，男人便跟他表達了自己的想法－－說得太清楚反而奇怪，就給她一幅畫。

3 B6 B1 c1 _" i4 y. v9 x6 x5 w3 T至於那九指的故事，自然是她以前提過的。

那天從微雲畫室回來的若薔，果然很開心，拿著那畫像，跟他嘟嘟囔囔一整晚，笑咪咪的，心情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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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賀盛澤沒想到，會演變成這種情況，要不是蔡菲菲打電話給他，他還不知道有人會這麼無聊到跟拍蘇若薔。

男人一張一張看著照片，真的，只要稍稍能編一些故事，若薔大概跳到黃河都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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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盛澤把照片一蓋，「這些哪來的？」

蔡菲菲一笑，「要不要猜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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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w; o1 g! n# e「楚如憐？」

「正確。」

0 a  e* O% I% h1 ?; L) K0 H: d5 v男人的火一下子全上來了，又是她－－他原本想多等幾年的，看來，不用等了，他應該趕快了結她。

7 \+ s- `  f! E「昨天深夜硬是把我從床上挖起來，說拍到不得了的東西，要我給她發稿，我太睏了，隨口敷衍她幾句，今天中午睡醒看到照片，馬上跟她聯絡，說照片不是很清楚，雜誌社要原始電子文件，我知道她不懂這些，一定會把相機整個拿過來，至於備分那些你不用擔心，她連記憶卡在哪都搞不清楚，不可能備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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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r" S5 M6 M) J2 t/ k" j  D8 O男人點點頭，「謝謝你了。」

「不用客氣，你是我老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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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這圈子也二十年了，捧紅不少藝人，一直以來，事務所都很賺錢，說來，都是她自己傻，相信男朋友的話，跟她說把錢放在海外銀行可以避稅，由於對方是厲害的會計師，所以她就信了，也由於他是厲害的會計師，等她發現事情不對，她的錢早就被五鬼搬運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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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L  Z' }3 X6 M' E她名下的不動產，全部都拿去貸了錢，而現金則所剩無幾，跟的幾個會，全部被標走，男人怕她出國找他算帳，刻意放出消息，於是，她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候，賀盛澤出現了，說可以替她解決金錢問題，不過另有但書，要她、簽下楚如憐，好好經營她，但同時不能讓她過得太愜意，給她個不錯的競爭對手，讓她永遠如坐針氈。

於是，安可蘭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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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蔡菲菲刻意操作下，安可蘭條件不如楚如憐，但得到的待遇卻差不多，廣告數量甚至更高，這點就讓楚如憐難以接受。

% U: {3 y" {( a3 x4 [/ t& V而楚如憐只要有一點點不妥當，好的工作立刻掉到安可蘭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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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這幾年，楚如憐看似順風順水，但事實上卻過得很不痛快，因為賀盛澤安排了那樣一個人跟她平起平坐，讓她如芒剌在背。

蔡菲菲知道遊戲規則，賀盛澤是老闆，他說了算，身為「員工」，她當然不可能去打聽老闆為什麼這樣恨楚如憐，直到有次她在網絡搜尋，發現有人上傳了十幾年前的雜誌，那期她記得，號稱處女偶像的少男殺手居然是離婚婦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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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裡面一張很不明顯的照片看到了賀美玉，雖然眼睛有遮住，但的確是賀美玉無誤。

$ A8 K2 x# w# `& V, ^  ?; V於是蔡菲菲終於知道，賀盛澤為什麼這樣恨楚如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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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J2 K/ c1 _1 \當時她已經跟楚如憐合作了三年，三年裡，她很清楚知道這女人是什麼樣的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即便有不錯的男朋友，她也可以為了多爭幾場戲而跟導演或者製作人上床－－她至少交給賀盛澤七份這樣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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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 z1 U# v& U# u因為楚如憐大膽，總是趁人家老婆不在時登堂入室，可老婆們哪有這麼傻，一次兩次，便知道事情有異，接著就等著抓人。

楚如憐就吃定那些老婆們心軟，照片公佈，她毀了，老公毀了，這個家，也毀了，孩子們得跟爸爸分開，出門還要被指指點點。

老婆們無可奈何之下，只能帶著照片上事務所，甩在蔡菲菲桌子上，要她管好旗下的藝人。

' Q! ^4 I# t7 T4 i+ T$ j) ~原本她以為賀盛澤會一下就公佈，可沒想到卻不是，他只是把照片放入抽屜裡，蔡菲菲這才想到，如果只有一份，那女人一定會哭著說自己是被逼的，或者，、一時糊塗情不自禁，所以他才按兵不動。

但最近，她覺得賀盛澤可能要有所動作了，因為他要她讓楚如憐自己成立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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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 S# _* b& Z. j6 e% G雖然她還是負責楚如憐的經紀工作，但主從關係改變，也就是說，假設她出了什麼事情，自己是不用負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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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她最近在跟誰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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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張家二代藉斷絲連。」

* m- q" g/ [# p  n! k「張正飛？他下個月要跟玉肌美容集團的千金訂婚。」

「豪門哪那麼好進，是吧。」蔡菲菲笑道，「我看來看去，對她最好的就是那個小男傭，可惜她看不上，非豪門不可，結果呢，現在人家都結婚有孩子了，她還在執著豪門，不過，除了張正飛，她好像還有跟唐家二代約會。」
0 y; f* [5 B: Q
- s. Z. H5 G: K7 i男人先是一怔，繼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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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k+ [0 t& L: Q( _" }/ n一樣是二代，張正飛只有三十幾歲，而唐家二代卻已經五十幾，都快當爺爺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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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是唐家，的確希望比較大。

很好，就讓她繼續發這些美夢，他會讓她在最幸福的時候，撕開她的面具，還她當年的仇恨。

汪氏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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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盛澤下午接到電話之後，便想馬上過來，奈何當時走不開，於是耽擱到傍晚時分，才進入汪氏大樓。

4 E7 p! @2 t% k; W一樓接待員自是認得自家執行長的好朋友，見他進來，很自動的按了電梯，「執行長已經在等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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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g, s5 s' n2 H電梯才在二十樓打開，男人立刻大步流星走向汪仕柏的辦公室。

0 k3 k4 U# r6 K門開得太急，汪仕柏被他嚇了一跳，「喔，我還以為你要更晚才能脫身。」

$ E: l3 R1 }. b% B8 J「不想嚇到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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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跟盛晴要去度假，身為家中長子，自然是帶著老婆去送行順便交代一番，電話就是在機場接的。

4 p: z$ |) K, {以往每一次，他都是等到兩人托運行李後，又一起吃點東西，直到兩人入關才會走，這次如果接了電話就匆匆離開，恐怕母親度假心情會受到影響，因此他一切如常。

* \+ t, R9 P! r5 `: m5 R4 t" e' u當然，來汪氏之前，他還得先把若薔送回家。

' F& I- c5 F: n0 x3 a男人在汪仕柏前面的椅子坐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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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c7 ^) O汪仕柏按下分機，交代了一下，不一會，便有個女人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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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紹一下，這位是陳雪梅小姐，陳小姐，這位就是賀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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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2 S# p9 X: Q( r6 O! R# }女人大概四十幾歲，但頗有憔悴之色，看起來相當不安。

賀盛澤知道這種時候急不得，也凶不得，因此放緩語氣，「陳小姐，請坐。」

3 U6 s2 N1 I/ T* D7 p4 D: c陳雪梅看了汪仕柏一眼，在後者的鼓勵之下，坐了下來。

「陳小姐，麻煩你把下午跟我說過的事情，再跟賀先生說一遍。」

陳雪梅捏著手，「那你下午跟我說過的話……」

「放心，我們保證，不追究你弟弟，對吧？盛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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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p# Q, s6 k6 d( S$ B: i7 v% U「我只想找罪魁禍首。」賀盛澤頓了頓，「如果你能老實告訴我，我不會要求重啟調查，若是你想要心安，也可以跟你先簽屬不追究的合約。」

陳雪梅囁嚅道，「我並不需要那種合約，只要你們保證，如果我弟上庭，會給他請最好的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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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盛澤也不囉唆，立刻讓汪仕柏把法務課長請來，他有律師執照，一切公正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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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那合約，陳雪梅似乎比較放心。

「我弟，就是半年前撞了你跟蘇若薔的人，他當時不知道車子裡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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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錢，聽到有人在找可以教訓別人的人，一時糊塗就答應了，開了車子去撞別人，如果我知道，我會阻止他的，還好你們兩位福大，不然，唉，他就是……就是不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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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陳雪梅眼睛一下紅了，男人耐著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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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雪梅吸了吸鼻子，過一會才開口，「我原本不知道這件事情，可最近，家裡附近老是出現奇怪的人，他才跟我說，自己惹事了－－那筆撞車的錢，他花得差不多，想動歪腦筋，去威脅對方，要對方再給一筆，否則就要抖出去，後來，家門口附近就開始出現陌生的車子，他這下才開始害怕，心想，人家可以請他去撞人，也可請別人來殺他啊，我讓他去自首，他又說講出來不會有人信，我才知道，那個要他去撞你們的人，是楚如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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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點都不意外，那天附近根本沒有警察，肇事者居然說自己無照躲警察才撞車，說謊的理由只有一個，因為他是衝著他們來的。

能清楚他會經過那條路，並且等在十字路口，一定是知道他離開了酒會會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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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c4 K( }4 B" m' J那個宴會廳裡，扣除在他車上的蘇若薔，認識他的就只有佳笙，汪仕柏，趙大風，以及楚如憐。

4 u, L/ {* s4 H! f: g那女人看到他的表情，驚愕，害怕，一定是怕他講出以前的事情，所以用了最野蠻的招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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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P0 T/ q9 c6 I6 ]他請人跟了那個肇事者很久，當然，也拍到他想去勒索楚如憐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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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一切都屬於周邊證據，不足採信，後來，他讓汪仕柏想辦法跟那人的家人談談，看看能不能知道些什麼。

汪仕柏剛開始自然是大叫，「你又支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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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K" ~& l! g6 F' L) F「若薔現在懷孕，我不想讓她起疑心，不管怎麼樣，知道有人蓄意想傷害自己，總是不好受的，何況如果讓她知道了，我怕她多想，反而變得不敢出門。」

孕婦最大，汪仕柏自然只能照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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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3 I2 \) R, z( a& ^! I: u那人只有一個姐姐，陳雪梅，結果他才打聽性的開口，陳雪梅就嘩啦嘩啦倒了一堆，看來家裡附近出現不明人物，她壓力也很大，希望能快點解決這件事情，雖然不希望弟弟坐牢，但更怕弟弟哪天出門莫名被砍。

$ H; l5 r! c( A2 @* l4 @- F0 r這兩個人看起來有頭有臉，應該會守信用吧，只希望那沒用的弟弟能記取教訓，不要只想不勞而獲，唉。

快捷商務大樓－－

賀盛澤正談論接下來的商務佈局，楚如憐便風一陣似的跑了進來。

- j- I, o7 O! O& k1 P7 s男人看到她，意外，也不意外，「我應該有請特助跟你說，要談話得等我先辦完公事吧。」

' [- [- B1 e9 o6 Z「我不能等了，拜託，跟我談一談。」女人在他辦公桌前的椅子坐下，裝出粉絲最無法招架的泫然欲泣的臉，「我看到的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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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盛澤笑了，「楚小姐，你說話這樣沒頭沒尾，我可不懂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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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是『佳樂事務所』的老闆？我的合約，從六個月前開始，就轉到你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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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J7 A+ N1 J+ x「我擅長的是電子商務，對演藝圈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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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別騙我了，我在蔡菲菲那邊看到文件。」女人吸吸鼻子，「我就覺得奇怪，我跟蔡菲菲合作多年，她一向很努力經營我，可最近半年，很明顯在削弱我的工作量，貴妃新傳是去年就談好的，等於我這半年，完全沒有新工作進來，我幾次問蔡菲菲，她只說是廠商問題，她也沒辦法，只能建議我另外成立工作室，可以避稅，給自己多留一點現金，我還覺得如果她真的不喜歡我，不會為我想到這一步，直到我看了合約，這才明白，原來不是廠商的問題，是你，你在報復我。」

" ]3 s) D. x. ^% L6 |& J「既然知道了，又有什麼好問的，楚小姐，你可以走了。」

2 m) J0 p+ h5 H5 K「盛澤，你就這麼恨我嗎？」

' J/ F1 c) ?* z8 e# F/ k  |; T1 _3 c「大概吧，就像你自己說的，前夫是個有暴力狂的混蛋，既然如此，我不暴力一點，不混蛋一點，怎麼對得起你的評價呢。」

楚如憐內心已經髒話滿天，可是為了演藝事業，還是得忍。

真是，她就說嘛，憑她楚如憐的人氣跟地位，怎麼會搞到接下來的工作都是白紙，原來賀盛澤買下佳樂事務所。

# t- o4 B# A( i9 U5 ~1 r) o蔡菲菲有金錢問題她早知道，只是沒想到她會賣出自己苦心經營了快二十年的地方，也沒想到賀盛澤這麼混蛋，居然買下了，甚至命令蔡菲菲晾著她，寧願每個月白白支給她十五萬的底薪，也不給她接工作，還有五年合約呢，等五年過去，觀眾早忘記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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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一點，三十五歲的女明星，如果堅持要演女主角，恐怕也有點困難，要演女配，她又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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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是希望三十五歲之前賺夠錢，最好能嫁給張正飛，當個豪門媳婦，可張正飛玩性不改，又聽說他可能會跟豪門千金訂婚，在朋友介紹下認識唐家二少，但對方的孩子卻對她懷有敵意，還沒物色其他人選，她的事業已提早陷入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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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離事務所的違約金是兩千萬，前幾年她為了面子買下九千萬的豪宅，積蓄全部投了進去還不夠，每個月光貸款就要幾十萬，她身邊只剩下三百多萬，根本不夠賠違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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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4 J7 `+ {) ^% m. J想來想去，只能來跟賀盛澤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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