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情欲多作者：棺材裡的笑 聲 6

離情棄愛鎖心

第六章：吃的那點事
( O. H0 s0 K/ C( R7 Y　　
7 v3 M7 \  i5 |3 o: ?" U2 K　　房間果然便宜沒好貨，天剛有點亮的時候，張東就被吵醒。
0 H8 b( v# @+ e# ~% \: G# H; P　　
) {8 Q9 ]7 Q$ E8 n$ q3 {3 o8 i　　外面的吵雜聲不是一般的大，不少居民早早就起來，有的起來割菜、打魚送到鎮上，鎮上又有縣城和市裡的菜販過來收購農產品，到處人聲鼎沸，甚至比晚上還熱鬧，而且除了持續不斷的人聲吵鬧，還有家禽甚至是活豬的叫聲，貨車的引擎一響，貌似又有討價還價的罵聲，什麼噪音都有。
　　
) v5 N# C  d3 I　　張東將頭埋在枕頭裡迷糊的哼著，難受得要命，頭痛到起不來，等動靜過去，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7 A9 |& V/ K: o7 B, ^! G8 B　　張東的頭發脹、渾身酸痛，整個人感覺亂糟糟的，不知道是不是上火，感覺鼻孔裡一陣干痛，嘴唇都有點裂，無比難受。
　　
" D' U4 V4 g6 F# E  x& Z　　穿好衣服後，張東刷牙時牙齦都出血了，洗臉的時候看著破鏡子裡的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裝頹廢的嫌疑，只擔心了一晚，雙眼盡是血絲，連胡渣都長了不少，簡直就像老了十歲。
　　
7 [# C! a2 Z3 z: y$ I　　想起昨晚的豔事，張東既回味又是忐忑，心想：不知道今天等待我的會是什麼樣的結果？報警處理嗎？媽的！真進了監獄每天撿撿肥皂，菊花潰爛都有可能，愛惜名聲低調處理嗎？林燕也不知道會怎麼想，如果真有私了的可能，估計也是獅子大開口，一要就一大筆錢，可能還少不了被陳大山狠揍一頓。
　　
, q' h( Y+ B& G　　想到這裡，張東越發惱火，不過又疑惑地心想：林燕的處女膜到底是怎麼回事？
8 x- T0 o2 ^' D& x　　
　　洗漱完，張東覺得肚子餓了，本來他不太願意面對這些事情，但伸頭一刀，縮頭還是一刀，還是得面對，思來想去，還是狠狠的抽了一口煙，走出房間。
　　
　　走廊很陰涼，中午時飯店基本上沒什麼客人，冷清得都能聽見蒼蠅在飛的嗡嗡聲。
5 z5 A8 A. P6 n4 j% I1 I0 R* c　　
　　張東硬著頭皮往外走，來到櫃台的時候連頭都不敢抬，也不知道會看見誰，不管是碰上林燕或者林鈴，都有些尷尬，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昨晚的事。
　　
　　「大哥，醒啦！」
" U& F: G: t0 C( s" V0 `+ s% H　　
　　出乎意料的，張東看見的是陳大山，他已經熬了一夜，打著哈欠，似乎提不起神。
　　
　　「嗯。你還沒休息啊？」
) G- Q/ [" V9 M% m　　
: N2 x1 C9 x, ~8 `　　看著陳大山，張東有些緊張了，手心全是冷汗。
　　
　　「沒有，今天忙，我還得撐一天。」
+ _0 @+ N9 T! j4 e' o- @　　
　　陳大山哈欠連天，無精打采地說：「對了，大哥，肚子餓了吧？你要吃什麼，我幫你叫。」
. p$ N4 y  K5 n2 o% T　　
　　「不用了、不用了！」
　　
　　張東心裡有些慌亂，見陳大山似乎毫不知情，試探著問道：「鈴兒怎麼沒來幫忙？」
0 y: S8 U- m8 W　　
　　「她有點事，出去收錢。」陳大山笑眯眯地說道，明顯就是一個什麼都不在意的傻好人。
　　
' c- k1 {1 U  E$ K　　看來昨天的事還沒露餡。張東頓時松了一口氣，但卻更加困惑，心想：林燕什麼都沒和陳大山說嗎？
　　
　　如果是其他女人，張東會覺得不過是一夜情，人家也不在意，但昨天確實是碰到那層處女膜，怎麼說林燕的態度都不該這樣雲淡風輕吧？
/ y5 K3 d! J4 v& y7 z9 a3 c1 r　　
; b* q( t5 {% D# b- Q- i7 l　　就在張東困惑的時候，電話響了起來，陳大山一接起來，頓時一邊點頭哈腰地應著，一邊抱歉地看著張東。
& a* w! o6 w! Q3 Z0 A  e, Y/ m　　
　　「生意不錯啊！」張東沒話找話地道，心裡依舊亂亂的理不出個頭緒。「不是，是我家那婆娘。」陳大山一邊從抽屜裡拿錢，一邊不好意思地笑道：「大哥，麻煩你幫我看一下櫃台，上面等等又要打麻將，那婆娘叫我去買飲料。」
( |+ |  ~! L8 u# y　　
　　「你看店吧，我出去吃個飯順便買就好。」
　　
% C' O4 u9 q2 Z' {" O  \' U; u　　張東覺得肚子有點餓，搖了搖頭，就走出飯店。
　　
　　「謝謝大哥！」
7 X3 K4 h" J3 {. N4 z　　
　　看著陳大山一副感激的模樣，張東心想：大哥，大你媽的哥！看看你那副長相，說好聽點就是未老先衰，才幾歲就老成這個德性，等你七老八老時，還不長得和僵屍一樣出門後，張東摸了摸肚皮，盤算著該吃什麼。
　　
　　廣東這地方有個好處，涼茶店隨處可見，張東找了家小店，買了杯膨大海先降降火。
, T7 N. j- A# d/ U3 w/ {　　
) P& c' R3 C& s　　一邊喝著膨大海，張東一邊拿著手機，猶豫了好久，才傳簡訊給林鈴，結果是石沉大海，一點回應都沒有。
　　
　　喝完膨大海後，張東忍不住又傳兩則簡訊給林鈴，依舊沒有回音，張東這才死心收起手機，自嘲的笑著自己還真是犯賤，伸頭一刀，縮頭一刀沒錯，但也沒必要這麼快就伸著腦袋上前求砍。
/ }# N7 M8 b3 T, [' U　　
　　張東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去哪裡吃，近一點的，也就那家飯館讓人回味。在這心思繁亂的時候，張東還是饞了，朝那家飯館走去。
0 M9 v3 r/ A; H- \  Y　　
　　小巷子兩邊停滿摩托車和單車，走近一看，張東倒吸一口涼氣，雖然他見過生意好排隊的，但那都是裝潢不錯的地方，基本上都在門口坐著凳子，可像生意好到這地步的還真是少見。
　　
. Z- }2 P3 g; \# T　　小院內密密麻麻地站滿人，幾乎每張桌子都坐滿人，有的甚至捧著碗靠牆站著吃，一些人更是蹲在地上就吃了，到處人聲鼎沸，幾乎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一眼看過去，讓人備感驚訝。
* E! [4 m5 R5 ]9 w7 J! ]1 d　　
　　「操！」
　　
3 K1 h' Z8 z$ C. J7 N8 u　　張東不禁罵了一聲，皇帝生意都沒這麼火熱的，昨天來的時候是下午，生意都很好，現在趕上吃飯時間，更是好得有點恐怖。
- C7 [* \' J. `5 M4 ^　　
  }3 k4 f5 U7 X+ E" |　　就在張東心裡暗罵的時候，一道身影匆匆忙忙的沖了出來，端著托盤，有些急噪地喊道：「讓開，別燙到了！燙到不賠！」
2 P. s* ]4 Y7 _- S+ n# Z+ \) U　　
　　那個年輕女服務生的鼻子和俏臉上紅紅的，滿是汗珠，不知道是不是忙暈了，連張東都沒注意到，舉著托盤快速地朝店後走。
　　
3 `2 }! b. ~. S; d　　張東立刻好奇地跟上去。
　　
　　餐館後居然是一條小河，雖然風景不是很秀麗，但水滿清澈的。河邊有一塊雜草叢生的空地，空地上密密麻麻地坐滿人，都坐著矮矮的小板凳，連張吃飯的桌子都沒有，這時已經有人開始吃上了，還有人是咽著口水在旁邊看著。
　　
　　太誇張了！張東跟過來一看，頓時傻眼。
　　
　　這時那年輕女服務生一邊放下托盤，一邊喊道：「三份豬腳飯、三份雞肉炒飯！誰要的拿零錢來，大鈔找不開！」
　　
' N; w  D( B6 {3 W2 G' [　　「我要！」
/ H( v( N) J! w( T　　
+ a7 d* `. T* I; x% ?% n/ f* \　　一堆人走過去拿走飯，托盤上有六十元，看來定價是一致的。
　　
　　那年輕女服務生轉身就要繼續忙碌，就看見一直尾隨她的張東，頓時詫異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曖昧地笑道：「張大哥今天一個人？林鈴那個跟屁蟲呢？」
1 D! y+ v$ s( [: O　　
　　「我肚子餓，想來找點吃的。」張東尷尬地笑道，聞著飯香味，感覺肚子更餓了。
) V8 C- p( F0 H3 O　　
　　「沒問題，跟我來，給你開個小灶找個好地方！」那年輕女服務生呵呵一笑，得意地昂起頭，一副她權力很大似的。
' Q( L, x, R1 ?+ D# l, D* R　　
　　張東見狀，覺得有些好笑，不過這年輕女服務生率真的模樣滿可愛的，就跟上去。
　　
　　在那年輕女服務生的指引下，張東繞了一圈，走進廚房。
　　
4 D; v. X% x( A6 a  u9 }. Q　　廚房的環境不怎麼樣，地上黑黝黝的很油膩，到處都可聞見奇怪的味道，一走進來就感覺到一種撲面而來的躁熱。
) M2 U+ n' c) D" h7 m' d) N1 K　　
, M. L; g4 q% _* T9 B, B　　張東倒是不以為意，哪間廚房不是這樣的？再說，哪怕是幾星級，廚房也肯定是髒得不行，鬼才信電視上那一間間干淨得嚇人的廚房。
7 p9 f; ~; x3 l7 I/ q& i! N# i4 o　　
　　關於吃飯，只要不去看廚房怎麼樣就吃得下，要是看了，再高級的地方都吃廚房的人忙得不可開交，不停出菜、出飯，服務生也忙得腳後跟沒著地，因此看著張東走進來，誰都沒時間對看幾眼，不過也都是忙中找樂的調戲著那年輕女服務生。
　　
8 F5 D( F/ A: A　　「咦，什麼人這麼大面子？要我們小辣椒親自上陣。」
0 k. X7 ]! J& w' w6 ?7 x  w　　
" _$ @7 s1 }3 N  W! L, k8 d　　「滾邊去！屁話多也不怕吃飯吃到屎？」
　　
　　那年輕女服務生倒有幾分潑辣，一開口、一瞪白眼，旁邊的小伙子就都不敢開口了。
/ K- ~5 a# @- B$ O" v　　
　　不過張東也注意到，幾個小伙子看那年輕女服務生的眼神也滿火熱的。
" V) E- U/ C* g" e0 p2 o( Y　　
# V2 L# @% F5 }# L　　雖然是在鄉下地方，但那年輕女服務生只是不懂打扮而已，長得滿水靈誘人的，稍微打扮一下也是個美人。
　　
. Q0 S" k! \* U4 H6 G# Z4 u　　繞過了廚房，飯館後有一個小小的二樓樓台，樓梯是老式木制，又小又陡峭，走起來有點危險。
& X& Y( x# ~: P* J& Q1 g$ x3 E　　
: K9 }" q  J# E! K. m　　那年輕女服務生把張東帶到這裡，指了指樓梯，說：「你上去等著吧。上面有桌椅，想吃什麼我幫你拿過來。」
  E7 q) _! u" o4 y7 E0 n4 G$ ?　　
1 [6 B) i: v0 {8 a3 P, J% i　　「我還沒點菜。」
0 w, F7 J% O! |/ B3 A+ l　　
$ g* W% v' E. I# K　　張東有些傻眼，覺得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裡，怎麼感覺怎麼別扭。
& [* H. Z7 X  U( {! U　　
) |' E- c8 r, y, U2 x, i8 r2 f3 L　　「點什麼菜！哪有那麼多菜好點。等你點的菜上了，你就餓死了。」那年輕女服務生手一伸，大剌剌地說：「拿錢來，吃什麼照錢算就可以了。你放心，不好的我不會端來。」
　　
　　「哦，好。」
　　
+ |8 t$ o' k. q: A! G' _　　張東有些哭笑不得，心想：敢情她是怕我餓死在這裡？
4 P4 _" q( m4 ~9 ?- K, w　　
　　張東從口袋裡拿出一百元遞過去，故意擠眉弄眼地調侃道：「謝女俠一飯之恩。老張我要能活命，絕不忘了你的大恩大德。」
+ X" P; x! M7 f) c　　
2 G0 T  U( J7 F. m& C　　「一把年紀了還油嘴滑舌，臭老頭！」
　　
　　那年輕女服務生狠狠的瞪了張東一眼，拿了錢，就如風似的跑了。
　　
3 g- y  p. q, `+ u" G; n  T　　「喂，什麼一把年紀！你給老子說清楚！」
　　
6 i/ q' b4 d8 B! P　　張東頓時郁悶不已，摸了摸下巴的胡渣，氣呼呼地心想：老子不就忘了刮胡子而已，我他媽的哪裡老了！
/ {; f# m, H1 q　　
　　木制的老樓梯嘎嘎作響，讓人擔心隨時會崩掉，不過這木材應該很好，走上去很結實，沒有搖晃的感覺。
　　
　　剛一探頭，還沒等張東走上來，就傳來一道嘶啞的聲音：「誰啊？」
　　
. {9 l" ~) c- t. v, B! a　　上了樓一看，所謂陽台不過是堆放雜物的屋頂，硬要說，就是用竹子搭了座休閒乘涼的小亭子，四周種了些花花草草，看起來是別有一番風味，不過張東也清楚鄉下地方搭這種竹亭不是為了好看，只是因為便宜耐用。
: E0 g+ p, v% p" R　　
　　亭子下，一張桌上擺著一套功夫茶具，茶水還在冒著熱氣，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坐在搖晃的太師椅上，老頭干干瘦瘦的，穿著白背心、短褲，配上老式的人字拖，就像從地裡忙活完剛回來的老農一樣。
　　
　　老頭的面相很嚴厲，在這炎熱的天裡躲在這裡涼快，拿著芭蕉扇緩慢的搖著，看起來倒是有幾分怡然自得的愜意。
* t0 [& R$ {! A, p# E1 H8 V　　
" c6 ]/ |* C8 X+ w3 e8 d　　「老先生，您是……」張東客氣地問道，心裡暗罵那年輕女服務生，怎麼有人還叫他過來。
　　
3 C. T3 |) I2 P- p# S, ~. v　　「哦，是誰家親戚朋友吧？」老頭倒不驚奇，指著旁邊的凳子，笑眯眯地說道：「看來今天下面又坐不下人了。沒事，這是我老頭子偷懶的地方，在這裡吃飯，環境比下面好多了。」
  V4 h) @6 X# |5 N　　
1 V* ?( a3 U1 \3 _# }* }. b　　「不好意思，打擾您了。」
- V  O$ N: E/ ?- A　　
# _8 Y$ [$ m/ v0 }; P+ s　　張東很客氣地坐下來，朝左右一看，這裡的環境確實比下面好多了，起碼沒那麼吵雜。
6 i2 q9 z6 z* X! l　　
/ p$ z2 K) Y4 F% ]1 m0 Z6 N# `　　「來來，喝點茶。」
　　
# U2 {& i: {: `  N" F; h　　老頭放下扇子，起身泡了一遍茶，笑眯眯地招呼起來，可一開口，普通話給人感覺很別扭，因為發音七拐八拐的，幾乎沒有標准的時候。
　　
　　「謝了。」張東始終客氣著，且看著老頭這副逍遙自在的模樣，不禁想起自己父親。
, k7 Z- A4 F! p2 p2 O3 L8 q3 i　　
　　潮汕一帶喜歡喝功夫茶，喜歡得就像是上了癮一樣，其嚴重程度是外人很難想象的，眼睛一睜，牙都不刷就是一泡茶，吃完了飯是一泡茶，朋友過來一泡茶，就連睡前都必不可少的喝上幾口茶。
　　
; {" ~: o+ u1 ]- ^　　曾有朋友調侃，在潮汕地區的茶文化無處不在，甚至去的時候，招呼你的人肯定會泡杯茶給你，說：「大哥，你先喝點茶，別著急，慢慢選。」
　　
　　如果去嫖妓不幸被抓了，在派出所的時候沒人搭理，要煙、要吃的人家可能不理你，但如果擺一副茶具就不必客氣了，直接上前自己泡都沒人管，甚至那些警察都會忙裡偷閒地過來喝一杯。茶文化是——個精髓，也成了他們生活的一部分。
( c  i6 \. H, E: U- S' ?% d　　
* [, u1 b1 |6 L% m  c$ p/ z" I　　在這讓人恨不得把皮扒掉的熱天，剛泡好的茶冒著騰騰的熱氣，老頭用滿是老繭的手指一夾就抿了一口茶，很誇張的深深嘆了一口氣，一臉舒服。
　　
0 \% C# S$ ]) _, Z9 r　　或許是受了父親的影響，張東對茶也是來者不拒，不過以前喝慣了紅茶等重口味的茶葉，導致後來喝鐵觀音、毛尖之類的沒半點口感，張東不是細膩的品茶之人，頂多是喜歡這個味道。
0 Z: y7 q& A, y) c% w- m' ~　　
　　「老爺子，這單叢的味道不錯。」
* u* j/ J6 e/ }( G1 \( g　　
$ }6 P4 g+ R/ Z8 O1 g　　張東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茶，茶水很燙，入口很苦，但馬上就回甘，味道雖濃郁，回味時卻很清爽。
8 j' v# p/ x2 W　　
( k9 y' V" i5 T& g+ l　　「喲，很少看到識貨的外地人啊！」老頭呵呵一笑，像炫耀寶貝般又泡一壺茶，喋喋不休地說：「老頭子平時可舍不得喝這茶，這都是我女兒特地幫我從茶園訂的。你別以為是老頭子吹牛，這茶上了市面，一斤沒幾千元都買不到的。」「老爺子的兒孫孝順，好福氣啊！」張東點了點頭，這茶的味道確實值這個價錢。
- J1 i8 ^: Y0 b　　
　　茶葉在南方盛行，不過在北方就少有市場，一斤普通的鐵觀音在南方可能賣五十元，但同等質量的，在運費十元不到的情況下，卻在北方地區賣兩、三百元，甚至五百元。
　　
: J! S" n4 X3 E! I' p　　這完全是銷量在作祟，南方消耗大，可以做到薄利多銷，而在北方，茶對他們來說不是生活的必需品，所以銷量很慘淡，只能靠著巨大的利潤來維持日常的支出和基本的收入。
( J* a3 m9 ~* E. s) {' U　　
　　同理，酒水在北方便宜，到了南方卻很貴，這也是生活習俗所導致的。
　　
　　說起茶，很多人想到的無非是那些名貴的品種，鐵觀音、毛尖之類的清淡綠茶，或是近年來炒得火熱的普洱。
　　
　　可事實上，功夫茶的主源卻不是這些，而是當地產的單叢茶，一種口味有些濃郁的老茶，名字倒是五花八門，什麼鳳凰單叢、凍頂單叢、烏崠單叢，張東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區分它們的等級，不過這茶確實是難得的好茶。
　　
　　但空著肚子喝濃茶是很難受的事，張東可沒那麼大的茶癮，而且等下還得買飲料送回去，時間不能耽誤太久，所以一杯茶下了肚，張東就往樓梯口張望著。「趕時間啊？」
　　
　　老頭見張東的態度不是很積極，一時有些掃興。
　　
　　「哦，不是。」
* h& k2 v7 c5 i8 l& j6 s  C, ]+ m" P　　
　　張東轉過頭來，有些抱歉地說：「我是肚子餓了，想快點吃，吃完下午還有事要忙，所以沒多少時間。」「好，想吃什麼你說！」
　　
　　老頭哈哈一笑，抿了一口茶，說：「今天生意不錯，想吃估計還得等一陣子，你著急的話，我叫人先幫你做。」
　　
5 d/ s) a  i3 z　　「這怎麼好意思？」張東客氣道。
* t4 `8 G7 {) r  A8 n; z　　
1 ^! H( v" |8 B3 ]9 f) x　　這時，一個四十多歲、穿著廚師服的中年男子氣喘籲籲地跑上來，有些興奮地揚了揚手裡的一條大肥魚，興高采烈地說：「師父，野生的胖頭魚到了，這可是今天最肥的。」
　　
　　上來的時候，那中年男子愣了一下，似乎錯愕張東怎麼會在這裡？
　　
　　老頭倒是不以為意，朝張東一笑，爽朗地說：「你就在這裡等著吃吧。我今天想試道新菜，剛好你來，給我試一下味道。」
- n6 ]# C, A# A6 H: E; r7 _3 H: O　　
　　說完這番話，老頭就和那中年男子下樓，只拋下一句：「要喝茶就自己泡，今天你有口福了。」
, q" ^. D& k. ~5 p6 y　　
# p3 J7 w* |! f9 P　　張東有些錯愕，還沒反應過來，兩人已經離去。
　　
! k6 O( K1 D7 j# U4 P/ ~' O　　過沒多久，那年輕女服務生探頭探腦的跑上來，一看到張東，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不好意思，大哥，我沒想到老爺子中午也會來店裡，你沒被他罵吧？」「那老頭是這裡的老板？」張東搖了搖頭，心裡隱隱有想法了。「嗯，老爺子現在一般中午都不來，誰知道他今天有這興致。」那年輕女服務生郁悶地說：「我還以為樓上沒人，沒想到你們卻遇到了，真是的。」
- u6 V2 Q( o% n+ B" S6 \/ t　　
　　「沒關系，老爺子還滿好說話的。」張東擺了擺手表示不在意。
　　
　　「那你坐吧。」
; I# E. l" O0 u) n　　
( K6 g7 @8 C$ S% O! k　　那年輕女服務生朝左右看了一下，鬼鬼祟祟的把一百元還給張東，壓低聲音說：「老爺子剛才去蔚房放話了，他要做幾道新菜試試。你快把錢收起來，等等肯定是老爺子讓你試菜，反正吃個飽就好了，能不花錢省一點是一點。」
　　
5 t+ }5 w1 f9 Z/ A6 H4 a; V/ B% U" g" B　　「喂……」
6 I* g0 B2 R, Q# B5 Y　　
: z* |0 Z1 _9 v3 ~. x  e+ s# S　　張東拿著錢還沒說話，那年輕女服務生就跑下樓了。
　　
　　張東捏著手裡的鈔票，心裡一陣莫名：那老頭子還真是這飯館的老板？傳聞中他不是賺得像暴發戶嗎？怎麼穿得這麼破爛？難道他也和山西那一幫土財主看齊，低調地問聲發大財？
; j9 `  R! c. A; u  G- B4 U　　
　　困惑歸困惑，但張東餓得胃都要抽筋了，味道再好的茶都喝不下。
　　
: I) u6 B0 ~) n& I& |+ P* X　　就在張東納悶的時候，突然有個小廚工模樣的人拿著托盤上來，托盤上放著一道菜。
　　
　　「大哥，這是老爺子說請您嘗的。」這廚工看起來十五、六歲，說話很客氣。張東忙不迭的道謝。
1 l# ~9 H7 {" f+ L  i* i7 ~　　
" }8 B7 ~2 j! v1 ^　　等那人把菜放在桌上時，張東愣了一下，因為就只是一道燉菜，湯是乳白色，顯得很有火候，不過才一會兒工夫，哪來的火候？這湯的顏色還真值得懷疑。「小子，嘗嘗看。」
; e$ Z3 ]# K  O* N4 W  |! w$ I　　
8 b! g2 R3 f7 t' j. W* u　　這時，老頭一邊用毛巾擦著手，一邊走上來，難掩得意地笑道：「今天做兩道新菜，以前我一直琢磨著沒下手，今天算你有口福。」
0 G: \5 v0 O, ], S& O　　
' t$ b% O) V) f0 h' s2 |; A1 X3 x　　口福！老子根本是試毒的小白鼠，哪來的口福！張東聞言，不禁翻了一下白眼，心想：要不是這頓飯免費，我哪來那麼多時間搭理你！
* _% c( K/ `& T& S/ ~　　
　　「嗯，好。」
6 X- @1 M2 L5 e　　
　　張東心裡郁悶，表面上依舊很客氣。
　　
　　湯汁是白菜魚肉湯，雖然看似簡單，但要做好的話還是有一定的講究，起碼下廚的人得對食材有一定的了解。
　　
　　南方地區的白菜適合炒，確實有清脆的口感，但在清甜的味覺提升上遠不如天津的大白菜，這道菜選用的是天津的大白菜，能很大程度提升湯品的清香。
　　
8 ~% [. p' Z9 y7 K' T/ r" p　　魚肉雪白，一刀刀的片下來很費工夫，考驗廚師的第一關就是這幾乎雞蛋裡挑骨頭的的刀工。不得不說，這人的刀工了得，魚肉雖達不到薄如蟬翼的程度，但厚薄極端的均勻挑不出半分毛病，且入口而化，有魚肉纖維特有的柔嫩，也不缺彈性。
　　
# t; `' l% |! }9 D' l" q5 U' ]  S　　張東很少這麼用心品嘗菜，但一口下去還是難掩贊許，馬上豎起大拇指，道：「老爺子高明！這魚肉很清淡，但得細吃才吃得出那滋味，一般人心不靜可享受不到這個味道。」
6 ?' }1 m$ t# [5 A! y　　
　　「喲，識貨啊！」老頭樂了，拿著小碗殷切地說：「試試這湯，喝得出門道的話，老頭算服你了。」
4 \8 y7 }# U; e6 Y% m; G　　
　　湯？直到老頭把湯碗遞到面前時，張東這才仔細看了一下。
　　
　　乳白色的湯汁上漂浮著一層淡淡的黃油，顏色晶瑩剃透，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 e0 z* P4 C" L0 b　　
　　蒜蓉油？鵝大油？豬大油？張東腦子裡浮現幾種油的名字，但立刻搖頭否認，如果那麼簡單，還有什麼可嘗的？
　　
2 Q. B; y3 d0 W: b　　雖然覺得和老頭這樣套路子很是無聊，但不服輸的性子一起來，張東還是耐著性子，小口小口的抿著湯。
　　
& ~; G; G9 x# ?3 j- s　　這湯很奇怪，沒有魚肉特有的鮮美和隱隱的腥味，反而一入口帶點辛辣，第一口感覺像是下了花辣的北湯，第二口感覺則像是放了大量生姜的殘次品，怎麼喝都感覺很沖。
+ U/ J7 A2 T7 q. t# [& W; i, U　　
　　「老爺子，是南姜？」張東喝了幾口湯，這才試探性的問道。
　　
9 W: P! g5 c8 S: u　　湯上的那層油應該是天然的脂肪油，這口湯是早就吊上來的老湯，嘗起味道，肯定是家禽一類的。
　　
　　南姜又稱為蘆葦姜，除潮汕地區及東南亞地區仍在使用，其他地方已經極少見到。
2 I/ N4 P$ k3 {$ X- g( y8 x　　
　　張東也不肯定自己想得對不對，不過記憶裡確實嘗過這個味道，來源也是一個潮洲的朋友。
4 X# l0 Y) L1 H3 Q( c　　
* u: w3 D4 F: L　　「操！本地人的舌頭都沒幾個這麼靈光的！」老頭愣住了，沒想到張東這外地人居然連食材的名字都說得出來。
& v- j) {8 u, z1 S0 l% {　　
2 Y6 k; t# }8 o1 k& q& n. U　　「老爺子，我真的有事。」張東看了一下時間，有些匆忙地說：「您給我來碗米飯吧，吃完我得快點回去。」
　　
　　「吃完這道菜讓你回去。」
　　
　　老頭叫人端來米飯，和那人耳語幾句。
　　
　　過沒多久，另一道菜也上來了，賣相不太好，一根腸子裹得滿滿的，似乎是油炸，盤子上還留著不少油，即使用鹵水一澆，也感覺分外油膩。
, j! T5 d# {' i( |  A5 T# s' m　　
　　「雞腸？」看著那腸衣的厚度，張東問道。
　　
; N, J8 e# f$ ?9 Z% W0 K- B" j6 K　　「看得出來嗎？」
　　
　　老頭有些納悶，仔細地盯著那幾乎透明的腸衣，再一看張東，眼裡盡是失落之色。
! A7 z' Y$ G1 g9 `5 n6 Y　　
　　「這麼細、這麼薄，難道是人腸？」張東沒好氣地說道。
6 X( l1 \! l3 C9 O　　
7 |4 C1 q# e3 T　　這時，腸子被切開了。
! D3 L0 S. h4 L# ^6 S  v: j5 i　　
　　說實話，這腸子的外表沒有多大的驚豔，不過當張東夾起來吃時，那特殊的口感卻令他眼睛一亮。
　　
7 ~3 q1 e- b* d　　外表的腸衣炸得已經極端酥脆，裡面的肉卻細膩綿滑，裡外差別極大的口感讓人產生一種沖突中很震撼的感覺。
! S, Y; h: Z7 [/ _9 }& E% J6 H) g3 h' w/ g2 v　　
( K/ v* I+ b+ l3 ~　　腸衣確實是普通的雞腸，薄薄的炸起來很容易酥脆，張東嘗了幾塊後，雖然還吃不出裡面全部的料，但馬上就挑出毛病，道：「老爺子，這菜吃起來感覺是很花心思，不過這味道也太清淡了吧？」
　　
　　「哦，清淡啊……」
　　
　　老頭若有所思，並不反駁張東的話。
　　
' ^* P! R7 B0 u7 y　　「對，除了腸衣油炸後的味道，裡面的餡料太淡了。」張東很肯定地點了點頭，道。
" ?0 Z& A' y6 X& |6 F　　
7 {: \) c7 W* X: _8 h% g　　老頭倒不避諱，馬上就把這兩道菜的制作方法說出來。
6 q  j/ t  \5 V2 H, P% f　　
' `1 B5 k( ]: a4 w# X2 a0 c　　第一道菜倒是簡單——本地的水鴨燉湯，油脂特別多，以南姜調味後有點辛辣，有去濕驅寒的效果，魚肉都是片得最薄的，幾乎是鍋一開就丟下去，攪拌均勻，端上來的時候基本就全熟了。
2 k, }% b& G1 i　　
3 Y8 }/ f* p9 w8 ~+ T, [. S/ j6 h　　這道菜看似花心思，但也有點敷衍，雖然味道不錯，不過在標准吃貨的眼裡，有一個大得不行的敗筆——葷混的菜肴，魚肉吃不到水鴨湯的味道，湯又沒有魚肉的鮮美，感覺——點都不搭，混在一起有點勉強。
　　
7 J" s+ h2 Y/ O9 t$ e" E( O  x　　「確實有這毛病。」
5 E6 e: y& C& S- w& c# a8 @　　
/ r( l- c* f+ r* Y& `* Y0 R- x7 H　　老頭皺了一下眉頭，看著張東問道：「那這腸子呢？太過清淡的話，有什麼改進的辦法嗎？」
7 @! k- h* e: i- c. j　　
, D7 p! K. J0 }9 l- n　　「老爺子，我是外行，您千萬別這麼說。」
6 Y# {: L' r1 c7 ?4 J7 j2 i; C( L8 f- p' c　　
　　張東不敢顯擺，趕忙擺了擺手，表示自己除了吃之外什麼都不懂。
$ i, e/ ~) K0 K　　
　　「沒關系，我就高興有人挑毛病。」老頭哈哈一笑，一邊提壺幫張東倒茶，一邊笑眯眯地說：「你快挑，挑出毛病的話，這頓我請客。」
: C8 j* m. c# x. Z$ ?　　
1 ~3 l3 N1 t+ T& Z　　請不請客無所謂，一百幾十元的誰計較？張東無所謂這個錢，不過抱著賣弄的想法，還是總結一下思緒，緩緩說：「老爺子，第二道菜最大的毛病，就是清淡得有點過頭。」
/ g( d: e% ]2 L' j$ }& v! _" Y　　
2 l  I* L. ?; A1 w, k4 d　　「快接著說。」老頭認真地聽著。
　　
　　其實這道菜花的心思很大，如果是一般餐館，不會考慮這種復雜又費事的做法，因為很耽誤時間，但凡餐館的生意稍好，都不會考慮這種制作麻煩的菜品。
, B5 H5 |8 i1 c# d+ N' @7 E　　
& B/ i6 i1 j4 j( g　　腸衣確實是雞腸，俗話說小雞肚腸，雞腸之小可想而知，處理起來特別費勁不說，在洗的時候處理一不好，幾乎整根腸子都廢了，一點點的缺口，這腸子就成殘次品，所以很多殺雞的禽檔都懶得賺這個錢。
　　
　　裡面的餡料倒是簡單，就是魚肉和一點點蔥白，魚肉比較好處理，洗淨切好後，用刀面橫向的刮，很容易就能把一層魚蓉刮出來，說白了就是簡單處理的肉沫，而蔥白的比例少得可憐，南方的小香蔥味道又不沖，加一點進去幾乎起不了什麼提味的作用，畢竟那魚肉還保有腥味。
& ^9 D8 O6 J+ v* q　　
　　「你這舌頭還真靈。」
　　
+ c' Z2 v/ ?* m5 @- Y2 T/ \　　老頭聽得眼睛都直了，立刻豎起大拇指，表示服氣。「老爺子，我覺得這菜其實不錯，但不適合在館子裡賣。」張東很誠懇地說道：「我承認這菜很香。喜歡吃的人能品得起那個清香，但要吃飯、喝酒的話，這菜真不怎麼樣，說難聽點，還真糟蹋廚師的心血。」
　　
: J# K# L8 t& G$ V　　「行，聽你的！」
　　
& W! Y$ S9 x! J5 h  @　　老頭哈哈一笑，又煮水泡了一下茶，笑呵呵地說：「你的舌頭夠靈，這麼個吃法還吃得出門道，老頭子做了一輩子菜，還真沒遇過幾個像你這樣的人。」
& c% e' Q; i; a6 ~0 K　　
　　這時，陽光依舊強烈，張東想起還有事在身，顧不得肚子餓，馬上拿出一百元放在桌上，抱歉說：「老爺子，我還有事要先走，今天謝謝你的款待，這菜確實不錯。」
　　
+ ]" m$ B& k% B3 n3 C　　這是客氣話，菜沒怎麼吃，米飯也還沒吃上一口，不過老頭卻是心安理得地拿了那一百元，還故意晃了一下，笑眯眯地說：「這錢我就先收下，算你下一次的飯錢。你有空的話，消夜的時候來，那時候人不多，再給你嘗嘗這裡的特色菜。」
4 d# I' z( q2 S, X　　
( z) @8 v3 {% [. z, U　　「老爺子，我先走了。」張東客氣地說著，馬上轉身下樓。
; J! H5 _& B% n. g　　
- s  s4 v/ ^% @  U. q8 N' i5 W　　「有空過來喝老頭子的茶。」老頭哈哈笑道，顯得很開心。
　　
$ _6 Q7 ?: J0 H6 l1 l) f' L$ C　　樓下依舊人聲鼎沸，到處都擠滿來吃中飯的食客，張東看了看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就穿過前院，只想趕緊買東西回飯店，順便看林燕的態度。
　　
1 ?8 t9 ]: H2 h  L, e　　臨出門的時候，看見那年輕女服務生蹲在牆角，蜷縮著身體瑟瑟顫抖著，似乎在哭泣，張東趕忙蹲下來，關切地問道：「小妹妹，沒事吧？」
　　
　　「沒事，熏到眼睛而已。」
4 M5 V- S7 O# W  I* F　　
( {8 P1 i1 t* O4 Y6 b　　那年輕女服務生愣了一下，倔強地抬起頭擦著眼淚，擺出一副無所謂的口吻，但聲音隱隱顫抖著。
4 r9 p" K( l. G) b) X+ E1 N$ s( h　　
- @( [; U- U: U7 d1 W' J　　「要騙人也沒技術。」張東嘆息一聲，從口袋裡拿出面紙遞給那年輕女服務生，調戲道：「好了，再哭的話就不好看了，快擦一下吧，叔叔的面紙很貴的，一般人可不給。」
, \- T# Y* D# w　　
* y# s5 f+ j* o. N2 g- y! M. G; b　　「老氣橫秋的，誰稀罕！」
, n7 V+ X. L) F( ]　　
　　那年輕女服務生梨花帶雨的，狠狠的白了張東一眼，不過還是接過面紙，眼眶發紅的問道：「吃飽了？」
* Q% v( ~! F; C　　
9 n" |$ G) @( C* N0 N　　「嗯。沒事吧？」張東關切地問道：「沒事，能有什麼事！」
4 P# I: G0 t3 O' k4 n& T　　
　　那年輕女服務生倔強地擦了擦眼淚，然後站了起來，又擤了一下鼻涕後看了看張東，故作輕松地說：「好了，你別裝好人了。今天省了飯錢，舒服吧？錢可得留著請我吃飯。」
　　
, K1 V2 P3 ~! F( T7 f　　「行，姑奶奶怎麼說怎麼好。」張東調笑道。
　　
: e+ P" G( K/ B- C( h6 }　　看著那年輕女服務生的倔強，張東心裡倒是滿喜歡她的率真。
9 Q( K+ K' d, Y& {5 y: F/ a　　
+ r/ y7 q2 I: i　　「說定了？」
$ z6 ~# D$ q, t　　
　　那年輕女服務生愣了一下，張東答應得這麼干脆，讓她一時有些無所適從。「說定了！不過為什麼要哭，原因到時候要告訴我。」張東笑道。
4 P5 A6 S) \4 n4 \. o. \) B　　
- T+ t) d: ]& |! e　　「滾！誰哭了！」
　　
0 y- T3 k) D+ C6 Y% ?. X　　那年輕女服務生性子潑辣，臉一紅，狠狠的白了張東一眼，立刻用面紙擦一下臉，就跑回餐館繼續忙碌。
% d4 h" b8 G2 _0 E. W  T　　
. G% y; O: L3 p7 N; }% k" e　　看著那年輕女服務生離去的背影，張東搖了搖頭，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隨後，張東找了間雜貨店買了一大袋冰凍的飲料。
  Q) p! e' Q; m　　
　　這時日正當中，熱得要命，地上幾乎都要曬出油，張東擦著汗回到飯店，心裡依舊忐忑萬分，一看是陳大山坐在櫃台後，不知道為什麼又松了一口氣。
　　
+ P: M/ V2 T5 J/ N　　「大哥，你總算回來了！」陳大山苦著臉說：「人家都在樓上等著，我剛才還被我家那婆娘罵，你再不回來的話，我就死定了。」
. d, V) Z/ [# \. y* N　　
　　「好，我這就拿上去！」
8 j! y/ s0 ]1 W' g0 C) d　　
　　張東腦子亂糟糟的，不知道該怎麼應答，趕緊朝樓梯走去。
　　
: B" p0 P; P: h$ ~: Y　　踩上第一階台階的時候，張東心裡一陣抖，想著就要面對昨天被他醉奸的受害者，饒是他自認臉皮極厚，也心慌異常，甚至抬起腿的時候都感覺雙腿軟得像沒骨頭一樣。
; K  v; P3 h* f7 m6 D  I[/tab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