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的回憶

n0718

（一）

　　三十歲的鹽巴這幾天很興奮，因為他剛學會用電腦，才上網就找到一個很熱
鬧的網站，並不是這個站有什麼特殊的地方，而是在網路上貼文章讓他覺得很新
4 q2 F4 W" [" R鮮。他的文筆還不錯，很快就在站上捲起旋風，看到如潮水般的正面回應，讓初
上網的鹽巴坐在螢光幕前傻笑好一會兒。

; ]" G' V: i8 @# _1 e　　個性有點自閉的鹽巴從小就很怕看到陌生人的臉，他沒有跟陌生人聊天的勇
1 z1 V1 P) r  I& K8 c% G" V氣跟機會，就算有，也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結結巴巴不知所云，事後總是
2 I  T3 T/ r/ N2 `5 W8 S0 Z相當挫折。現在有網路可好了，他可以大方自在地在電腦前打出自己想說的話，
不必跟陌生人尷尬面對面。他發覺，只要不說話，而是透過文字表達，自己算是
" y- P2 Y; e7 ?+ f; D蠻有魅力的一個人。

　　才上版貼文沒幾天，版上就有個名叫「秋秋」的人主動跟他接上ＩＣＱ，這
7 L, {" H; O# y! ^7 Z! L個秋秋打字飛快，是個網路上的老鳥，鹽巴根本跟不上，只好看著ＩＣＱ上一排
/ E) N5 W; e- T, j8 f% S9 Y( z" Q! h又一排的字快速地跑著，而自己只能「喔」、「哈哈」、「對呀」搭著腔，那種
與陌生人對話的無力感頓時又浮現出來。

5 D3 B" @+ S3 @0 K　　而更重要的是，秋秋是個男的，兩個素不相識的男人有什麼好聊的？不到五
分鐘，鹽巴就開始懷疑對方是不是同性戀，他打算開溜了，不過老經驗的秋秋在
; j5 j: `% W7 r; P5 BＩＣＱ上一把把他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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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秋：「其實不是我想認識你。」

" I/ o( ?5 Z' ]) q2 B. J- y　　鹽巴：「那是誰？」

# J: s, X  {. z; a6 ]　　秋秋：「是小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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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m& _5 G  B) P2 I2 x　　小波又是誰？鹽巴抓抓頭，趕緊連上網站試著搜尋小波的貼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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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秋：「小波是誰你不知道嗎？她前兩天才貼了一篇新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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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鹽巴看到「她」，精神就來了。

　　秋秋：「我把你的ＩＣＱ給她囉！她想認識你，你自己跟她聊。」

, \8 h5 q7 T# ?8 Q3 c4 G8 Z- s# b　　鹽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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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半分鐘，小波的名字就在鹽巴的ＩＣＱ上出現了。雙方認證之後，打了
幾行問候話小波又下去了，害得鹽巴坐在電腦前，滿臉的納悶。倒是秋秋一直都
還在，而且不斷地傳訊息過來。

　　秋秋：「他是我老婆。」

0 v( F: h- v* B# u4 k; l5 b9 _; Y' C/ i　　鹽巴：「喔！」原來如此，不早說就好了嘛！鹽巴心想：『既然是你老婆，
幹嘛這樣神秘兮兮的？』

　　鹽巴：「你們在家一人一台電腦上網啊？」

8 L% n5 r0 k, E3 Y7 b7 Q　　秋秋：「不是啦，是外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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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鹽巴：「她在外面上班啊？」

5 V6 f$ V) w  S4 w* _　　秋秋：「不是啦！不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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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鹽巴：「……」

5 w" ~% V/ M3 M2 }6 ?* B- \# U. |　　秋秋：「是外面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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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R; V( q9 V' ^. q& R　　鹽巴：「……」

; a) i: K. o1 D  X8 I5 ~: p7 c; Z' d5 Z　　什麼跟什麼？什麼是外面的老婆？鹽巴愣住了好一會兒，不知道要怎麼接下
去。秋秋那頭的訊息排山倒海一般的傳過來，介紹自己、介紹小波、介紹這個網
站以及站上的所有其他人，相對於主動而熱忱的秋秋，鹽巴則是一直愣著，眼睛
3 R/ [, J: w* ?/ Q9 A盯著螢光幕看，頭腦亂糟糟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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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9 Z2 ]* M, A6 a1 `' @　　原來秋秋是個雜貨店老闆，三十多歲將近四十的人，早就結婚了，三個小孩
的爸。當然，小孩的媽媽不是小波，小波是個高中老師，正如秋秋所說的，是他
外面的老婆。

3 u+ O& h$ f) X( [0 Z2 V& m6 g3 C　　初上網的鹽巴對網路有著恐懼感，就像對所有陌生的環境一樣，上網前他一
2 Z- G' [' M1 V3 G( @) k直告訴自己，他只是來看看這個奇特的世界，免得跟不上時代的潮流，他不並打
算在這裡留下些什麼，他只想在網路上做個藏鏡人，除了「鹽巴」兩個字，什麼
身份背景都不透露，可是秋秋顯然不想放過他。

. \# K9 a. d' N3 r　　秋秋：「你結婚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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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鹽巴：「還沒。」

　　秋秋：「我已經是三個小孩的爸了。在板橋開雜貨店，現在便利商店開那麼
, H0 C; ?. h; Z$ I" A5 ^+ y多，我這種店快做不下去了。你呢？」

; _7 O" w, S2 ^　　鹽巴：「我在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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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秋：「台北那麼大，到底是台北哪裡？」

　　鹽巴：「東區。」

' V9 r  W" X! s　　秋秋：「哇！不得了了，鹽巴是有錢人喔！忠孝東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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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z" X) e9 ~( u  h3 D/ p　　鹽巴：「南京東路的巷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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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秋：「小波住仁愛路，離你那邊不遠。我也常經過你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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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鹽巴：「幹嘛？」

2 a: d( x; V& U" k2 y: p* g　　秋秋：「找小波約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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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K7 w2 M+ w! D& N' K　　鹽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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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鹽巴完全抵檔不住秋秋那股打破砂鍋的狠勁，一面交換，一面死皮賴臉地逼
" c7 [; S0 B5 u  a6 `; Q問。很快地「鹽巴」兩字背後的東西就越來越多了，然後就將要在網站上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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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P) B! N) X$ P. G0 Z; e9 Q　　秋秋：「Ｂｙｅ！」

- d9 N2 U' H- H0 ]& }　　鹽巴：「Ｂｙｅ！」

  g6 Z' V0 U+ q! ?, S6 H! B+ N　　鹽巴切掉網路，腦子裡還「嗡嗡」作響，早就聽說網路上男男女女的許多複
( ^5 s3 s; _; E$ n雜關係，沒想到自己學著上網不到一個禮拜就遇上了。外遇，不都是有點慚愧、
有點罪惡感嗎？怎麼在秋秋身上感覺不到呢？而且，背著老婆在外面交女朋友不
3 @  D- j0 R) Q( p7 U! ?  r都是要很隱密行事，秋秋怎麼對著一個從未謀面的網友大膽透露這層關係呢？鹽
巴大惑不解。

　　接下來幾天只要鹽巴一上線，小波和秋秋也都會出現在ＩＣＱ上，跟鹽巴三
; y3 C# ~2 e' a" Q9 n  T: t個人混亂地聊著。秋秋幾乎是整天掛在網上的人，小波也是只要一沒課就上網，
: I  T( \: f+ v, v% {- C+ C據秋秋說，她常有翹課上網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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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N/ S' i8 t! }: D　　秋秋：「大家都很想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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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鹽巴：「是嗎？」

　　秋秋：「廢話！很多人都跟我這麼說。」

　　鹽巴：「站上的人都彼此認識嗎？」

' i2 m& n! l- U0 s, o4 C' F9 Y　　秋秋：「辦過幾次網聚，幾乎都見過了，就差你一個。喂！鹽巴你會不會覺
得你的打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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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w$ C" u" g# {　　鹽巴：「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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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4 B. J) S　　秋秋：「手機號碼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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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q3 R$ C$ `& d; }　　鹽巴：「……」

0 h# I6 o: S  t$ y+ n' A　　於是想要當藏鏡人的鹽巴，手機號碼又失守了。不到十秒鐘手機就響起，那
頭是秋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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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鹽巴嗎？我是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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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d0 f0 [2 P# ^* u- E　　「嗨！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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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Z; x# i  }　　「喂喂喂，我先問你，站上有沒有人打過電話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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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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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歡呼，這表示鹽巴等一下就會在ＢＢＳ站上看到
秋秋的留言，炫耀自己是第一個跟鹽巴通過電話的人。鹽巴很納悶，電話那頭真
的是一個三十幾歲有三個小孩的爸爸嗎？怎麼行為像個高中生一樣呢？『網路上
/ U% b  ]9 S( C1 C! }很多事情都是騙人的，可能他真的只是個高中生。』鹽巴這樣子告訴自己。

, g3 F$ \5 {* x0 L　　「鹽巴，你自己開店當老闆嗎？」

　　「嗯。」

9 J7 W: U7 G, o7 G' |　　「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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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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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你們做成衣的忙不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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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M9 U! R6 g& b. p2 ?+ L1 e　　「工廠裡忙，門市這邊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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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u7 K* m4 F. N4 l7 K2 E' z　　鹽巴這話一出口就後悔了，果然電話那頭馬上又是一陣驚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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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V( Y! ]9 i: V: ?　　「哇！又有工廠又有門市喔！在哪在哪？我們要參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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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啦！我只有三個女工……」

　　「鹽巴大老闆，少來這套，地址報上來，我跟小波去找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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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P* q9 t0 D0 L% v　　於是一心只想當藏鏡人的鹽巴，門市地址又淪陷了。他在店裡緊張了一天，
3 b. w& u& k. C心裡不斷在模擬跟秋秋見面的第一句話，以及接下來要請他在店裡喝什麼飲料，
$ [2 {1 T! U  u8 k5 h! e還是要請他到外面吃晚飯，東想西想想了一大堆，卻是直到晚上打烊都沒有見到
# W# \( _2 m" L1 J秋秋和小波。『也是啦，他又沒說今天要來。』鹽巴苦笑搖搖頭，他實在是不習
慣這些網路族的作風。

$ f9 p* T% q* ~" G! m1 g& C　　隔天中午，一位穿著牛仔褲的女子在鹽巴店門前晃過來又晃過去，之後站在
門口探頭探腦，鹽巴第一個直覺就是「小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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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你是鹽巴嗎？我是小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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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b& u- ~# I$ x　　「嗨！你好。」

& F. _2 ^" w+ O! ?　　第一眼見到小波，鹽巴覺得自己的臉脹紅了起來，從耳根一路到脖子，紅得
( Y5 a4 N: X. N- J4 R; r" l發燙。他昨天想了一天的台詞，都是要跟秋秋說的，沒想到來的是小波，害他一
1 j$ R$ x0 m' o時不知道要說什麼。小波吟吟笑著，眼睛盯著鹽巴看，好像也不急著打破沉默似
的，鹽巴被他看得低下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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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鹽巴這麼年輕啊！」

　　「沒有啦，都已經三十歲了。」

　　「看起來像高中的帥哥耶。」

　　「啊？」

　　「哈哈，你好怕羞喔！」

　　「呵，哪有？」

　　「你的人感覺跟你網路上貼的文章很不一樣喔！」

　　「哈，真的嗎？我以為都沒有人在看。」

　　「哇，你們店裡衣服好多喔！」

　　小波終於忍不住滿屋子衣服的誘惑，轉過身去看衣架上的展示，這可解救了
站著發窘的鹽巴，此時的鹽巴才有勇氣抬頭打量這位不速之客。小波的身材苗條
/ A1 ~9 l/ q8 T4 I( K& S4 u凹凸有緻，穿著輕鬆而簡樸，素色襯衫搭配牛仔褲跟運動鞋，感覺很有活力。她
. _* y+ |# a: c3 w8 \# ?現正穿梭在衣架間，兩眼閃閃發亮，那是女人見到合意衣服時的標準眼神，這點
! r. F4 V3 z6 G& r4 I$ S, q( @3 ]' U鹽巴倒已經是太有經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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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c  Y0 q/ a8 y7 d! G, D　　「我們專做高級女裝，從內衣到洋裝到外套都有。」

5 w! J! u& ]; @" P( l0 C( L7 g　　「好漂亮的顏色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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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5 j/ f) h8 B% O& i& W# m  M' \　　「你很有眼光，那件洋裝的布料是日本廠織製的，花色則是義大利名師的傑
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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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太美了！」

* @' A2 u5 v1 A: M$ @' z- Q　　小波拿起洋裝在試衣鏡前比了又比，之後偷偷翻一下衣領內的標籤，上面寫
+ O8 A/ }8 |0 i5 H/ B; F$ G4 e& [個５後面跟著三個０，她不禁吐了一下舌頭，依依不捨地把義大利名師的傑作放
回去。這種小動作鹽巴實在也是看多了，五千塊錢一件的洋裝不是每個人都買得
下手，平時他就笑一笑，轉過身去等下一位顧客，但這時卻有點不知所措。

　　鹽巴心裡盤算著，那件衣服的布料加上工資成本不過是一千塊錢出頭，開口
' o7 D' h6 U0 b2 p, G送她，對鹽巴來說只是小事一樁，他等於是花了一千塊錢買了五千塊錢的禮物送
人，名符其實的高貴不貴，這種事遇上好朋友來訪他偶爾也會做，賓主盡歡。只
不過他不曉得小波跟自己算不算是很好的朋友，雖然在網路上聊了很多，好像已
經很熟，但事實上今天卻是第一次見面。

5 Z' Q5 Q8 k0 `/ `- B# K　　「嘿，小波，你先到啦？」門外衝進來一位身材高大粗獷的男子，打斷了鹽
巴的思考，他就是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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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q8 Q! n4 L5 ~　　「秋秋，他是鹽巴。鹽巴，他是秋秋。」小波吟吟地笑著，幫兩位未謀面的
網友介紹。

　　秋秋跟鹽巴兩人禮貌性地握握手，這算是成年男子特有的社會禮儀吧！男人
/ t. k8 R" ^+ P3 ]3 o跟女人，女人跟女人初見面通常都不會有這種奇異的動作－－握手。鹽巴老是覺
6 L9 q4 m5 t+ w得這種動作很多餘，而且很肉麻，明明就是不熟，偏偏要裝成很熱絡的樣子。有
人說，從握手的動作就可以感受到對方的誠意，鹽巴有陣子為了這回事想破頭，
這兩隻不同主人的手握在一起，到底要施幾公斤的力道，才算是有誠意呢？

　　「哇！你的店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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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T& w+ C. L' {2 K+ a' ^; S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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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大又乾淨，而且衣服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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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_, u: U$ E) S; R) ^) n: R　　「謝謝！謝謝！」

　　「鹽巴是東區的有錢人喔，要請客喔！」

　　「別這麼說。」

% p3 X9 y9 f1 O1 n& _* ~　　不用握手試誠意，見到秋秋的第一眼，鹽巴就知道這個人不會是自己深交的
朋友，理由很簡單，就是「型」不對，講話的調子跟表情都不對，一股說不出來
3 K/ ?3 Q* X& {的彆扭。鹽巴自知對這種人沒有辦法，平時要是在聚會上見了，可能說不到兩句
話就會轉身離開，根本不可能像在網路上那樣，聊得這麼深入像認識十幾年的老
" V& v9 p3 C" @% R8 I$ b/ |朋友似的。

　　不曉得是不是秋秋也感受到不協調的氣氛，他把小波拉到一邊，竊竊私語一
番，就說要離開。

8 @( ?& x$ Y6 A, F　　「哈哈，我是第一個見到鹽巴的人喔！」

, @$ q6 ^9 R) p/ v. l7 j5 G　　「喂，是我才對吧？」

: E5 ?2 e! C& d* U! q, I2 f% K　　「唉呀，你見到就等於是我見到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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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才不是呢！」

" ~1 j; L) d7 |0 V5 J: w4 z; U　　「是啦，就是我們見到的嘛！」

　　秋秋跟小波一搭一唱，就當要離開店舖大門的剎那，秋秋忽然將小波摟在懷
裡親了一下，小波嚇一跳，本能地將他推開，不過兩人隨即又手牽著手跟鹽巴揮
% A1 z  {4 ]/ ?" G  G9 H3 }手告別，這幕前後不到半分鐘，卻引發起鹽巴種種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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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Y( ]/ h# h7 |. h　　送走了這兩位網友，鹽巴噗通坐回椅子裡，全身有點虛脫的感覺，「這些網
友的作風真令人捉摸不定。」鹽巴搖搖頭，自言自語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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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秋秋見面之後是幾天連續假期，鹽巴只要一放假就不上網，不上網，那麼
網友就像泡沫一樣在世界上消失掉了，你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他們也不知道你
在做什麼，但你們平時聊天的地方卻還在，然後是另外一批人在上頭，說著差不
+ F& H8 A' ?  D- p8 L0 z多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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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假上班，鹽巴一如往常，進到店裡就把電腦打開，發現小波跟秋秋已經在
% O# w" K2 ]. E  RＩＣＱ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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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9 C/ O& l8 M0 g, X( m　　小波：「鹽巴，我想到你店裡帶幾件衣服。」

　　鹽巴：「好啊！歡迎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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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9 G; |+ g( z　　小波：「那你要算我便宜一點喔！」

. e0 a/ C8 W6 A3 k' |7 f  T# M# v　　鹽巴：「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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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波：「我等會兒上完第四堂課就過去。」

1 E* a' l+ b  g0 I$ b　　鹽巴：「中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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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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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 m. W# G8 ^, V" T6 G9 t　　鹽巴跟小波互傳訊息的時候，秋秋也不斷地敲訊息過來，不過鹽巴沒有理會
他，不曉得是不是受到見面感覺不佳的影響，使得鹽巴對秋秋熱絡的言語已經興
5 R7 i4 l- r/ [/ S: R趣缺缺。
( p0 d; f  W# h, [8 h; }
; ^5 I% t. F, G　　中午小波依約出現在鹽巴的店裡，大概是第二次見面，感覺上不像前幾天那
麼尷尬，小波還是一身簡潔打扮，穿著白球鞋一蹦一跳，進到店裡第一件事就是
, O8 P$ Q! z+ k  C/ u- l往「義大利名師的傑作」那裡去，那是一件細肩帶的連身洋裝，小波將它放在胸
4 o9 \' M0 x5 Y0 H前比比長度跟腰身，在試衣鏡前滿意地笑了一笑，又把它放回衣架上，接著又到
襯衫的架上東挑西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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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6 ?3 m1 B2 w: C　　在這過程中，小波的手機響個不停，見她肩頭挾著電話，表情略顯不耐，這
5 ~" p( [, u/ q幾通電話似乎打斷了她購物的情緒，不過小波最後還是拿了兩件素色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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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P5 T! L　　「打八折，算你一千塊。」這是普通朋友來店裡的不成文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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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才八折喔？」

　　「呃……外加一頓午餐，你覺得如何？」
: v# ?' ^5 @9 q1 {
0 T4 F* I! {6 d0 O8 D　　「這還差不多。」

' D' [! U6 Y  q- Z: d　　鹽巴以為小波是要來帶「義大利名師的傑作」，經過第一次的見面的不知所
# P/ N8 P& b$ f: e) \0 n% E( S措，他原本已經在心裡下了決定，如果小波真喜歡這件衣服，他就要按「普通朋
友的折扣」給她，算一算打八折便宜她一千塊錢，對一個才見第二次面的朋友來
! R, f4 L0 U3 _. _" E說，這已經很夠意思了，沒想到她竟是挑了兩件尋常的襯衫，打八折後沒少幾塊
; f3 o! Z5 e6 m錢，害得鹽巴只好再加上一頓午餐。不過小波答應得如此爽快倒是出乎意料，如
5 Z! \  |( [+ y  X今變成一男一女要面對面吃午餐，鹽巴又是一股不自在油然而生。

% G/ A/ \4 D1 a* o- X% P　　『早知道就送她。』鹽巴心想。
3 U* d" A" I# J8 V- z0 P
8 z; X$ O, y# h3 E" R4 q) k　　心雖這麼想，卻已經是來不及了，這兩個人坐在餐桌上，大部份的時間都是
4 A" G4 r( E# C) d小波在說話，鹽巴剛開始還有點靦腆，但聊著聊著，鹽巴漸漸覺得小波是個可親
. q! R7 X+ [1 f( t! M+ \) ]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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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秋秋比起來，同樣是多話而熱絡，小波不像秋秋那麼咄咄逼人，她大多聊
5 f- A. u) h7 f. N的是自己，讓一心只想當藏鏡人的鹽巴覺得很舒服。午餐的氣氛十分平和，直到
8 L! @6 L" A! J1 b小波提到自己的婚姻，鹽巴才是一驚。

　　「你已經結婚了？」

+ J4 x5 [  V; M　　「是啊，我很早就嫁了，一個小孩。」

, f/ f6 ^# D& B' v# C: R9 D9 ^) A- {　　「那那……你跟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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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秋秋是好朋友啊！」

　　「可是他說，你……跟他……」

　　「他跟你說了什麼？」小波被鹽巴的反應嚇了一跳，她真不曉得秋秋到底跟
$ i, _7 r+ p* k鹽巴說了什麼，她似乎也很擔心秋秋說了什麼。

1 G  f2 B( S$ U9 I) f: H/ y　　這下子可苦了凡事彆彆扭扭的鹽巴，他發覺，在ＩＣＱ上的對談都是一對一
的，每一句話都是悄悄話，到底哪些是該說的、哪些是不該說的，實在是搞不清
4 z6 a" U/ \3 y4 r0 Q: N+ q- X楚。甚至，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又是假的，也無法求證。

　　鹽巴轉了好幾個彎，就是轉不出這個話題，看起來小波不希望秋秋跟鹽巴說
4 o" ]& h; r& I. ?& y# R些有關他們之間的關係，不過，她也想了解下鹽巴到底知道些什麼。鹽巴心想：
7 i8 N2 {. C" n7 f; M( x( Q『萬一自己說了幾句不該說的話，可能會引起這對情侶的爭執，那就壞了人家的
好事，可是現在的情況好像也很難裝做什麼都不知道。』

6 y; m/ R1 c. e/ K　　正猶豫間，小波那繁忙手機又響了。

  L- ]- t: e& g, ~2 w　　「我不是跟你說我在吃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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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還在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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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N, a7 }& r& @$ D7 \, b　　「不用來接我，我會自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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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店裡到餐廳這段一兩個小時的時間裡，小波至少接了六、七通電話，鹽巴
不好意思問電話的那頭到底是誰，也許是秋秋，也許是不知名的某人，在知道她
已經結婚之後，鹽巴心想，也許是她老公。

　　小波掛掉電話，表情不像之前那麼開朗了，鹽巴終於按捺不住好奇心，開口
' |9 l: |' Z* o( d5 ~7 h$ L1 {* O問了小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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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4 [! [' W+ ~! L  J" e9 _8 N, \　　「是秋秋。」

) Y/ j* p7 E9 A' `( |6 C  u　　「都是他打來的啊？」

. h5 g! P# U+ x, c( S; q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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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來接你嗎？他好關心你喔！」
6 T2 a7 c' u$ Q0 [+ H& s6 |! t* \
. g" ~7 X3 ^2 X  u" X　　「你真的是這麼認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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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波與秋秋是在上次網聚的時候認識的，算一算時間也不長。那次網聚是在
一家ＰＵＢ裡，當秋秋在昏暗的燈光下第一眼看見小波，他就決定要把她追上手
了，理由很簡單，她是當晚最美的女生。

, x9 g1 m! ^$ U! Y4 c- O, ?  F　　其實不只秋秋，當天聚會的男生沒有一個不多看小波兩眼的，每個人都想認
識小波，一個接一個靠過來找小波搭訕喝酒，不過，他們的手段差秋秋太遠，秋
7 v/ u0 b  `+ S- e8 i6 \秋早就坐在小波身邊，不是找她喝酒，也不是找他談天說地，而是幫她擋酒，以
/ f, F% i5 s4 e# x+ s; [及擋掉一切的刁難與囉哩囉嗦的抬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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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秋秋將手臂搭在小波肩頭那一瞬間，就像大棕熊在樹幹上留下爪痕一般，
, |4 J* a! Q/ {4 H他向在場的人宣佈了「這是我的勢力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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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9 ]$ _5 E, L7 A　　即便如此，開站元老，阿凱，可還沒認輸，他拼命找美女小波喝酒，找各式
各樣的理由灌她，當然，十之八、九進了逞英雄的秋秋肚子裡。幾個老鳥看穿了
阿凱的企圖，也在一旁幫腔起鬨，就這樣，秋秋這隻大棕熊的領域受到眾人的挑
戰，他被灌得很慘。
, L( S, @; ^( l% N7 f3 |
4 X( h! j: O$ K. E% c2 N　　這一切看在初次參加網聚的小波眼裡，只覺得秋秋為了她喝了不少酒，她哪
0 c- f( u: X7 E# E9 y! j3 l知道杯光交錯背後的種種較勁。

; l* Y8 p4 C- R0 t$ k- J　　一兩個小時嘻嘻哈哈過去，當阿凱看到秋秋起身上廁所的模樣，他就知道自
己還有機會。聚會結束了，一群人在ＰＵＢ門口由阿凱分配著車輛，誰要往哪裡
去續攤、誰要搭誰的車回家，都由開站元老阿凱指揮著，不過就當阿凱說要載小
& m& G. `8 A, i/ s/ g5 v波回去的時候，在一旁醉得東倒西歪的秋秋立即有了反應……

" m3 u  v4 y  C; P8 w! o& t　　「你們男人喝醉酒好恐怖，那天他們幾乎要打起來，就為了分配誰要送誰回
7 v0 f% z/ _- u, u- q! `# F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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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Y8 {$ |+ d/ I3 m. _　　「我看不是吧？呵呵！」聽到這裡，鹽巴笑了：「後來呢？」
$ |; Z; X( K+ M& M8 C; Y. @5 K! ^
6 _3 \' b7 k* S/ E9 }$ i% c　　「秋秋是為了幫我擋酒才醉倒的，我怎麼可以丟下他一個人？後來是我跟他
9 {) W+ _' R4 o7 |一起搭計程車，是我送他回去的。」
8 Y9 j7 X0 @, k- n9 k' ^
! n* B! L0 r' g4 V/ K, E6 B2 M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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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之間發生了一點事……唉……」

　　秋秋一上計程車並不說自己的家在哪裡，只說自己喝成這樣不能回去，否則
9 v" B, s! j1 y, ~一定會被老婆罵得狗血淋頭，甚至還要被罰跪算盤什麼的，所以他一定要先找個
' {* w7 ]' r* M" X" H' C地方歇一歇，等酒醒點才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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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秋不說家住在哪，小波跟計程車司機也拿他沒辦法；再說，秋秋為她喝成
# b/ j. q: O- u! j. E+ m( K! d這樣，她總不能把人家丟在車上，自己一個人先回去，只好陪著他到處找「歇一
- N4 j$ h" K/ J+ H. p歇」的地方。
) u  Q) ^$ f0 d0 F7 m; ?
/ \8 S4 A: M6 n! ?6 A/ h) [　　秋秋真的是醉了，不過他最原始的企圖卻一直都還在心裡盤算著。台北市什
麼地方不多，「歇一歇」的地方可到處都有，計程車最後就停在一家賓館前讓這
兩個人下車。

　　秋秋一下車就吐，吐得眼冒金星、手腳發軟，小波不忍心，只好硬著頭皮扶
  c0 Z$ u4 n, ]9 R% t$ W8 j1 v他進去，出了電梯一進房門，秋秋就直衝廁所抱著馬桶猛吐，小波則是站在廁所
門口，走也不是，進去也不是。

　　過了幾分鐘，臉色蒼白的秋秋扶著廁所門走出來，「噗通」一聲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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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沒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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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走得開？他吐得好厲害，躺在床上不省人事，我沖茶給他，過了好一
8 s8 `9 q+ q' {會兒才醒過來。醒來又吐了一次，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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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z' R, W1 R* C) h0 Y: T　　「然後，你就成了他外面的老婆。」鹽巴又笑了。

5 W7 O7 M  Y2 U+ Q/ U  M& F  M　　「……」小波臉上一陣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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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9 }7 R9 |( ^( q　　事情不像鹽巴想的那樣簡單邪惡，秋秋在昏迷中一直喃喃自語，不間斷地呼
) v# w/ Q6 w0 w" k著小波的名字，叫得小波心神大亂。小波幫他把吐髒了的上衣外褲脫下來，為他
# ?# u' T" @' z' S* H( y. n蓋上棉被。

* t7 J9 O4 X* H. F　　是該離開的時候了，但是女人天生的悲憫心偷偷地在某個角落裡發酵，這雙
: [7 W+ d/ P( D" Z, q+ g8 _9 m腳就是邁不出房門，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床尾，眼裡看著秋秋，心裡人神交戰、天
2 h% o% M/ H4 }/ E' y) p* p堂地獄般的掙扎。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秋秋慢慢恢復意識，就當小波把溫毛巾
放上他的額頭，秋秋便趁勢輕輕將她摟住，深情地吻了她。

* h/ z/ a( `/ A. j0 l6 [* M　　什麼話都沒多說，也沒有一絲勉強，一切都是那麼自然，熱情的秋秋乘著濃
濃酒意吻得小波整個人都要融化，她全身癱軟在秋秋懷裡，任秋秋動手解開她襯
+ o8 }, j& x5 Z# ~衫上的鈕釦，露出鮮艷的胸衣。

% y$ j- i5 |  c. C) X7 g9 G- _) u　　小波雖自取名小波，實際上她胸前的波可不小，擠在色彩鮮豔的胸衣裡，看
得秋秋血脈賁張，酒也醒了大半，該有反應的地方有了反應，不該發生的事就要
2 o/ `, }3 F+ r$ z: B, j& Q發生。

　　秋秋起身，褪盡兩人的衣衫，在床上放倒了小波。躺臥枕間的她真的好美，
美過ＰＵＢ昏暗燈光下的她數百倍，秋秋從未見過如此動人的臉龐與胴體。他告
* r& u7 H# ?" F7 A訴小波，在ＰＵＢ裡第一眼見到她就已愛上她，為了能夠擁抱她，就算拼死了性
+ G; p( G, _5 A5 D2 d! j- u命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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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波無以回報，只好將他抱得更緊，他輕柔地吻遍了小波的每一片肌膚，由
6 `7 F( K0 {* h額頰而頸肩、而胸口、而腿間，當他回到與小波面對面的位置，已是兩身交纏，
6 N  z6 X, T! `/ t% h9 ~  {心跳疊著心跳。

　　秋秋十分確定，小波的眼神裡是陶醉，也是懇求，美得出水的眼中彷彿正說
著：「今晚，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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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他進入了她的世界。
0 i) O5 e0 v" Y5 [
( b; O2 x0 E& v7 ?　　「秋秋對你好癡情喔！」

& I' a5 t4 ~0 F" K　　「要怎麼說呢，他是一個非常浪漫的人。」

　　「浪漫……」這兩個字絕對跟鹽巴無關，他從未聽過別人這麼形容自己。

/ |# t- ?' H: n7 t　　「我們常去淡水追落日、去陽明山上賞夜景、去北投泡溫泉……」小波眼中
0 e" a. M( j% `6 l7 D# A; x& @1 q滿是幸福地說著。

' |( M: K. L# q0 O# D2 f- G! ]* ^　　「那他老婆呢？」鹽巴開始覺得自己很煞風景。

/ R% Q& \9 i& R4 b　　「不曉得……他說他們處得很好，要我放心……唉……」

　　手機鈴聲又響了，這回是鹽巴的手機，是店裡的助理打來，說是店裡有位姓
7 m  o8 ^7 C/ b/ ^0 q9 U邱的朋友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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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萬別說我跟你吃午飯。」
2 l+ R6 G8 v6 v- t: `" }/ {
　　「喔，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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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8 H( G# _* F. E: C. i　　　　　　　　　　　　　　　　（二）

/ j# O( Q7 l$ N+ L% z　　秋秋開的是一家傳統的雜貨店，那是他父親過世之後留給他的，他也真當一
- P9 t) m0 {  D  [回事在經營，只是近年來嶄新的便利商店四處林立，裡頭從飲料、零食到電腦軟
件，什麼東西都賣，傳統的小商店根本很難跟大財團的連鎖店競爭，所以秋秋做
2 w- n# m. D& r1 h1 ?得十分辛苦，還好這間店面是自己的，否則真是撐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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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Q3 G/ y! }& ^  w3 K- P# `　　這家小雜貨店依然存在的另一個因素就是秋秋的老婆，惠娟。她是一家投資
) a+ F+ `( I8 q公司的主管，每年坐擁上千萬的收入，在她眼中就算秋秋的雜貨店整年沒賣出一
4 Q! J! `: ]2 e2 N! m* @4 U樣東西，光靠投資公司的收入就足以把一家老小養得白白胖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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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8 a$ M7 X3 D5 w* G　　「親愛的老婆，你今天看起來很累的樣子喔！」

　　「嗯，從下午一點開會開到晚上七點，快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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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吃了沒？要不要我幫你弄點消夜？我這回燉的土雞很不錯哩！」

/ R+ }9 J7 N$ w1 p3 Y　　「不用了，我的腰好痠，你幫我捏一捏好不好？」

　　「當然好囉，我就知道你要我幫你按摩。嘿嘿！」

　　秋秋「咚地咚」跳上老婆的背，手上手下捏了起來。秋秋按摩的功夫真是不
賴，這是他多年來按月到三溫暖裡繳學費的成果，當然啦，他不是去三溫暖學按
摩，而是到那裡去泡澡順便請小姐按摩，讓人按摩久了，自然也知道哪個部位該
% K6 Z; L) F+ v% o! q用幾分力道最舒服，加上家裡有個每天都很疲勞的人可以讓他實驗，沒多久秋秋
按摩的技術就跟職業的按摩師傅不相上下了。

/ R- l7 Z) Q3 \3 @　　「嗯……嗯……老公，好舒服喔！」

　　「不是啦，是老婆好舒服才對。」

　　「哈哈，是啊，就是好舒服嘛！」

　　「對了，老婆，我最近在網路上認識一個很有趣的人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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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別老毛病又犯了，又在網路上認識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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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啦！是男的。他開成衣工廠，找一天我帶你去他店裡選幾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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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L. S' M3 s! r! K6 @7 T% `4 z　　「我對你那些網友一點興趣都沒有，網路上我看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無所事事
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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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g5 c- ?& ^. n; ~- e　　「我高尚的張經理，別這樣子嘛！老是窩在辦公室裡看財務報表是不健康的
( V& H! ?+ K% G1 w8 f" ~喔，偶爾也要看看外面的世界呀！」

5 F' C" ]! _( Y; E　　「呵，再說吧！」

　　「那麼，請問張經理，你今晚點的是全套還是半套？」

　　「嗯……嗯……當然是……」

　　當然是全套，惠娟一旦要秋秋幫她按摩，就等於表明了要全套的服務，除非
累到按著按著睡著了，否則秋秋一定是從頭到腳、由內到外把老婆大人伺候得服
% F0 H1 e# }0 J" h) P服貼貼，讓她心滿意足地進入夢鄉。

0 u6 m+ l% T3 T3 K8 Z( Z0 x　　三十六歲的惠娟平時還蠻注重身材的保持，以生過三個小孩的標準來看，能
夠維持這樣的線條已經很不容易；再者，她的皮膚天生雪白，若是不說，旁人完
# S  O4 X+ |/ m, t9 V+ d' m全看不出來她是三個小孩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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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p' s4 d. v  r# f, a2 s( Z5 \　　不過，對秋秋來說，他對這樣的身體已經沒有感覺了，也許是不夠美，也許
% ]$ o0 L3 E& r! ]+ c+ \是厭倦，也許只是太熟悉。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只知道，面對惠娟每次都
5 F" R; m( ^8 B. U/ D得要付出「額外」的努力才有辦法順利執行任務，就像現在，他必須空出一隻手
0 O, Q0 M! h$ P% G7 w( U幫幫自己，也等於是幫幫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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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老公，你好棒！」

　　「嗯，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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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U- N: A+ `7 c　　惠娟從來就不清楚秋秋的困擾，因為她總是背對著秋秋，惠娟說，這個角度
9 ^! v# m# t9 ]  }- O她最舒服。秋秋記得這個姿勢自從結婚第二年之後就再也沒變過，至今已經持續
7 X7 k  h; t. S* {% [, R9 n了十五年，他想：說不定他們夫妻倆可以去申請金氏世界記錄了。

( v- t0 N2 c# w2 q. \; h! G　　「喔……喔……老公，我不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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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A% U, y. ?# D  y　　確定老婆已經高潮後，秋秋便停止動作，慢慢抽離她的身體，惠娟說這樣子
0 E% o3 |9 T. f9 d# k/ y. D既乾淨又可以避孕，秋秋也不反對，反正男人嘛，自己解決，簡單得很。秋秋為
: X- C% l% P6 ]3 T老婆蓋上被子，並給了一個輕吻的晚安，見到老婆滿足地閤上眼，他才一個人走
到客廳，拿起電話撥給小波，一面聊著，一面完成剛剛未完成的事情。

, L! l9 i4 Z7 l% q7 z( U　　幾天之後的某個晚上，秋秋跟老婆兩人無預警地出現在鹽巴的成衣店，這真
% o8 j) _. {, O" Y是嚇壞了鹽巴。本來已經是差不多該打烊的時間，沒想到進來了兩個人，一位是
好像很熟卻又不太對味的網友，另一位是完全不認識卻又感覺有事相瞞的女人。
鹽巴一陣手忙腳亂端來了兩杯水，胡亂寒暄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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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老婆一聽說我們網站來了一位成衣店的大老闆，就一定要我帶她過來看
+ h; E) |& D, @6 O* O0 b4 ^6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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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沒什麼啦，只是一間營養不良的小店，混口飯吃罷了。」

　　「哪裡是小店，你看你店面這麼大，衣服這麼多，還有自己的工廠，不得了
) s7 S& _8 R8 ~/ F( W' y7 o2 |3 @) G耶！」

　　「呵呵，還好啦，做點小買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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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秋一邊說，一邊猛跟鹽巴擠眉弄眼，鹽巴知道他的意思，卻又不以為然。
+ E/ q. Q( f2 T1 `. T1 L' b鹽巴心想：『是你自己把老婆帶來的，現在又來跟我打暗號，真是莫名其妙，反
1 n5 P8 l" v- G, R7 ^' R( V正我不會那麼缺德，故意在你老婆面前提小波的事，你用不著窮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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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惠娟一直都沒說話，獨自在衣陣裡踱著步。鹽巴上下打量一下惠娟的穿
* R# Y) y/ X5 R7 z; l, U( \0 M著，再斟酌一番她的表情，他猜想這女人對店裡的衣服大概不會有很大的興趣，
! s4 i0 x8 X$ K因為她穿著的質料與樣式都遠在鹽巴店裡的水準之上。鹽巴雖然常常自稱做的是
+ O0 j1 i0 o$ G$ e9 q8 c「高級女裝」，不過根據他多年來對服飾累積的敏銳觀察力，在惠娟這身行頭之
% \) M, H+ m9 [3 B- c前，「高級女裝」這四個字他不好意思說出口。

　　「老婆，怎樣？鹽巴的店很不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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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惠娟偷偷跟他皺了一下眉頭，秋秋不懂她的意思，繼續得意地說：
「我就跟你說，人家鹽巴做的是高級女裝，你看，他店裡的衣服都很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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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秋若是曉得他老婆惠娟那身裝扮都是歐洲進口的高檔貨，上上下下加起來
要十多萬，他也會跟鹽巴一樣，站在一旁傻笑，不敢多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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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娟有點為難了，現在好像不帶一兩件衣服走就對不起老公跟老公的網友似
的。她勉為其難地在衣陣裡又繞了一圈，終於拿起一件深藍色細肩洋裝，就是那
* X3 l" p; p" Q9 ]5 h9 a件「義大利名師的傑作」。鹽巴看見她拿起這件衣服，心頭重重敲了一下，他知
+ p% A4 |) P$ w; e& T% p" w+ v( U0 `道小波非常中意這件洋裝，而店裡就剩這一件了，這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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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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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i0 K  ~! A: o6 I0 g　　「哇！這件好漂亮，老婆你的眼光真好。」這是秋秋第一次看到「義大利名
師的傑作」。

. t8 ]3 i% U; D　　「只可惜大概穿不下。」

　　「怎麼會？老婆，你一定穿得下。」

　　「呃……可是……可是……呃……」鹽巴面有難色地靠過來，嘴裡支支吾吾
  H* y% H0 H. k: V' H/ k7 c不知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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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A; v5 z" `; X( L) u　　「怎麼了？」

) y$ b2 }7 @( ~0 v, z0 B  J　　「對不起，這件已經有人訂了。」鹽巴掙扎了半分鐘終於還是說了。他真的
認定這件洋裝已經被訂下來了，這是小波要的，只是她一時荷包裡還不夠錢來買
它，只剩這一件，他必須為小波保留下來。

　　當晚，等到秋秋夫婦離開，鹽巴立即將「義大利名師的傑作」撤下展示架，
改掛在自己的辦公室裡，他相信小波還會來店裡，而且她一定會想要這件洋裝。

( T) k$ c: e2 S8 G/ }# a$ Z　　之後幾天網路上有些小改變，那就是秋秋的話少了，能聊的話題都聊盡了，
不能聊的話題還是不能聊，自然話就少了。另一個改變是，ＩＣＱ上沒再見到小
波，鹽巴每次上線都只看到秋秋一個人掛在上頭，連網站上的貼文也沒看到小波
9 J5 R1 J8 f" m+ }+ \的回應，這讓他有點莫名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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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7 I3 M' S8 z8 p3 {( ?　　鹽巴本來打算在ＩＣＱ上問秋秋，想了想，又覺得不妥，他怕在秋秋面前多
9 t$ U3 I3 f* ]/ Z& Z: z談，小波會令他心中起誤會。鹽巴也想過私下打電話，但他不曉得小波的電話號
7 M- i/ Q1 q7 g6 `$ ]碼，想來想去，沒有好辦法，只好寫Ｅ－Ｍａｉｌ。

　　鹽巴連上網路，打開新郵件，「親愛的小波：……」起了頭，人卻愣在螢幕
3 l# O% D' |  t7 o; y8 G( Q8 t1 p前，再也寫不下去。

　　鹽巴有點著急，他一向是行文如流水，就算是許久沒寫信，也不至於卡在第
% ?$ w# h# q# O$ C! W! S2 g一句話吧！他離開座位繞著辦公室踱方步，腦子裡拼命打著草稿，他想，應該先
2 X7 Z% M) e  g9 h5 h9 n問候她最近好不好嗎？嗯，信都是這麼開頭的。要開始寫又覺得不對勁，好像才
+ e7 ?! J* ^" t* x" v' O! j上個禮拜見過面嘛！那麼，問她為什麼最近在忙什麼？為什麼幾天都沒上網？可
是，這樣子會不會太給人家壓迫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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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P& N# ~　　這樣也不好，那樣也不對，鹽巴越是心急，越是沒有頭緒。正當他想放棄寫
' U  H# H4 t# j$ I# m* a: V# K# j$ j信的瞬間，一抬頭就望見掛在牆上的深藍色洋裝，他大叫一聲，恍然大悟。

　　鹽巴坐回位子，戰戰兢兢在電腦上打了幾個字。

& A: V" n+ w" e  H- Y8 |　　「親愛的小波：

' k; X# p+ ~$ q2 ^; m  o　　　　　　　　　最近好嗎？我是鹽巴。」
' f; a1 s/ w* h9 Y
- ?$ X. S: L- B4 }0 Z+ c　　鹽巴盯著這封簡短的信足足有半小時之久，心中閃過八萬四千個念頭，其中
有八萬三千九百九十九個念頭都是不祥的，只有一個，不知是好是壞。「只是想
知道她好不好」，鹽巴這樣告訴自己其實是有點駝鳥心態，他的手指在滑鼠上顫
抖，他很清楚自己在幹什麼，所以手指頭抖歸抖，終究還是將信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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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喜歡我。」小波在螢幕前吟吟地笑著，她喜歡陶醉在這種被肯定、被追
求的感覺裡。
6 {( m" D" L  u0 l/ H! ~
9 o( `# I% n# Y& j　　這幾天她真的是忙，學校的學生們剛考完月考，一大堆考卷要批閱，她沒時
間上網聊天貼文章，但不論再怎麼忙，她每天睡前是一定要上網收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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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K+ V4 _6 a5 L# V　　「親愛的鹽巴：
. j$ ]* Y. t5 Q0 h" N4 F( m4 o! S# F
6 w# j8 }0 B. _( G6 Y0 \( L( O+ j/ @　　　　最近因為學校裡忙，我每天要改幾十份的考試卷，所以都沒時間上網，
1 P% v" g2 D1 K: E: p* E大概還要三、四天才能把學生們的成績弄出來，等我忙完我還要到你的店裡買衣
服喔！
4 S' W$ [4 J6 B" g8 Q7 d9 a　　　　　　　　　　　　　　　　　　　　　　　　　　　　　小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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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P* `3 R: X　　剛回完鹽巴的信，小波的手機就響了，是秋秋。他每天這個時間都會打來，
* H2 n4 n* [* z5 p1 C或是道晚安，或是讓小波陪他做完剛剛與老婆未完成的事。

2 a( t+ c) s: R2 ^4 w6 Z6 D) H　　「嗨！你好。」

" U& ]2 F' C# i, Q8 p+ Z　　「怎麼啦，好疏遠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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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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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v* Z  ~( Y　　「老公在旁邊，不方便說話是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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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呀！最近在忙什麼？」

　　「哈哈，我們下午才通電話的呀，晚上還問我最近忙什麼。」

　　「喔！」

　　「哈哈，跟你老公說情人打電話來，別再看電視了，趕快去睡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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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波看看老公進益坐在沙發上盯著電視沒什麼反應，便一手摀著電話，三步
* ]( z; I- {( Q/ q併兩步往屋後的陽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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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鬧了，小聲一點。」小波把手機摀得好緊，就怕一絲絲的聲音從指縫間
漏了出去。
" a9 ~) @. m. Q6 X8 }
' i% J/ {$ }- z3 C5 Q- f. L　　「你又到後陽台啦？」

, i8 z  [, |4 \+ p( n6 \, x　　「嗯。」小波出了陽台還不時回頭探著，她要確定看電視的老公沒反應才放
心：「可以說了。」

　　「你每天晚上都到後陽台講電話，你老公不會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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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 w7 S　　「不會，他看電視的時候像木頭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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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U; [) a1 {　　小波坐上陽台的矮牆，背倚著欄杆，臉上的表情從緊繃轉而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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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1 Q. a2 U( t1 S; x+ z6 D* s) z　　「你一天到晚上網，老公都不過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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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1 s  ]1 F! W) C* X　　「不會，他很相信我。」

5 K/ E0 E# i- p/ |　　「是嗎？搞不好他也在外面偷吃，心裡有愧才不好意思管你。」

5 G3 d- {( A: t; m) g2 `　　「他才不會呢！他很愛我的。」

　　「愛你，為什麼一年多都不碰你？我看是你太阿Ｑ了吧！」

! s. p& s- i) ^　　進益與小波在生完小孩之後沒多久就沒性生活了，至今已將近兩年。在臥室
2 l0 r: s- x* }, P的床上，進益沒有主動，小波也不會要求，久而久之竟然變成了習慣，就像習慣
2 F5 ?3 c* x+ \+ r" l; \$ x湯裡不加味精一樣，剛開始覺得淡，時間一久，便成了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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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5 R8 w% m: M3 v+ U　　「我們的生活就是這樣呀，哪有什麼好阿Ｑ的？」
6 d2 c! `* [: [% f$ L( V7 b7 P
3 O+ [/ f7 w( y' V7 ?　　「是嗎？那你說我愛不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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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呀！」

" X5 K( y9 s- b3 _3 ?6 x　　「你老公已經不愛你了啦！真正愛你的是我。你知道嗎，我愛你愛到快沒命
4 H1 d5 n$ |: _) e) i1 b& `了，我一天沒聽到你的聲音就會心神不寧，兩天沒見到你就會魂不守舍，三天沒
# y9 B2 d4 I& ]- a8 R% T* O抱到你就會發瘋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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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你好誇張喔！」

0 {7 H+ g8 p; X% S$ F. f　　小波被秋秋逗得吟吟笑，她踢掉拖鞋，讓腳丫子在空中盪來盪去，滿心的甜
7 x+ O& @" A$ T7 l+ K9 v# L蜜。
( w  @! a1 e8 U1 u8 p' `" k
( Q; B; h7 v3 Q　　「小波，我快想死你了，你什麼時候可以出來？」
) Y  G1 b8 n, u
　　「大概再兩天吧。我也很想你啊，你今天過得好不好？」
3 }6 Q* d, C7 |0 u( v, [! U
　　「沒見到你怎麼會好？而且，我已經受不了了。」
' G3 o) M6 B" t& I
　　「什麼事受不了？」

" m+ s* w6 m  Y( M% V( J2 L　　「就是做那個愛呀！」

　　「做哪個愛，你可以找老婆要呀！」
' H; X. P0 ^0 W# c9 _
　　「不行啦，我想要做你的愛。」

　　「幹嘛，這麼想跟我做愛啊？」
) U+ N# u# P/ e1 R7 z8 o7 V! Y4 N
　　小波笑吟吟地，兩條腿在半空中交替踢著，心裡蕩漾的是與秋秋相擁時的畫
% e$ V4 i& z' I# _% c4 c' f: F面。她最喜歡盯著秋秋的眼睛，讓視線隨指尖順著高挺的鼻樑滑落唇間，想像他
那深情的雙唇吻上自己。她不曉得秋秋那頭已經是慾火難耐，坐在沙發上，內褲
已褪到了小腿。
, m) r# t8 R: p, W$ ^3 y4 i; Z
' t! |+ b& B2 S8 r3 Z$ a& i/ {　　「你陪我好不好？」

1 w2 g2 E8 ]1 ~5 l. N2 t　　「我現在就在陪你呀！」

　　「不是啦，我要你陪我一起做。」
1 Y1 p* ?$ W8 n' I% A4 Y
3 `/ z: V1 n. d) P　　「做什麼？做愛喔？哈哈，你真愛說笑，電話裡怎麼做？」
. @3 U# V4 |. T7 a4 j; _& u
4 z+ N9 j' w& o4 T& q　　小波兩條腿還晃著，笑得像個天真的小女孩，她覺得秋秋一定是想做愛想瘋
: x4 x- Y! w# p" J8 z了，出這種爛點子，真是太可笑了。

" }/ e8 O7 _( e/ F1 v; A9 K　　「可以啊，你自己摸摸，我們一起高潮好不好？」
1 w2 h& X% l; E$ O/ _- j8 t* w
　　「不好。我從來沒摸過，我不會，而且，太丟臉了吧！」
) f! {7 T* t5 z; v9 f
　　「試試看嘛！像我上次幫你那樣，就是凸起來的那個小豆豆，你知道的呀！
6 b1 L. _: [  L9 `我現在已經脫掉褲子躺在沙發上，好硬，好大。」

　　「啊！你怎麼這樣子啦？快停下來！」

: F  ~- @4 W9 T　　「我要把你的腿抬起來，從下面進去了……唔……」

1 }8 M% k3 T$ u' Q' v& X　　「不可以這樣！快停下來啦！」
/ @+ E4 C- ^$ j, F! y  Q: W1 S! n
' P$ h* \# Z' N7 u' a/ F　　秋秋哪停得下來，他一面幻想情節，一面向小波描述，一面還在不停地套弄
著。他的腦海正演奏一部性愛的交響曲，音樂隨著指揮棒澎湃地顫動，電話那頭
驚慌的聲音正是快板的主旋律，下一個音符催促著上一個音符，下一根琴弦催促
8 y: j7 V; d% Q3 X1 {$ p( V著上一根琴弦，就當一切的張力到達最高點，定音鼓的擂擊便「隆隆」地從底部
: ~. P) ?. d8 e4 u% u, X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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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出來了……喔……」

( Y$ S0 K8 I$ e　　「啊！你怎麼可以這樣……」
. N+ y6 b! ]1 w1 l  t) V$ P
3 x6 j; t, e" @' Y: y2 L　　小波心跳得好快，紅通通的臉上冒著汗珠，兩條腿這時候夾得好緊，不停交
! G8 u$ ?; n# v; U+ @) D互磨蹭著，一股奇妙的感覺從腿間生起。她好害怕，按掉電話，「咚」地跳下矮
3 j- j* u- }) A1 y! y牆，直奔浴室放開水龍頭，不斷地用冷水沖臉。就待這一切都平靜之後，胯下隱
然傳來一灘濕冷。
6 w; g4 ?$ s; J  b
　　「天啊，這是怎麼一回事？」

　　小波索性沖個冷水澡，並將已濕透的底褲洗淨，晾了起來。她回到客廳將電
5 x% v4 e( ?/ v: }6 o, B% `" ]腦關掉，躡手躡腳進房間，進益已經睡了，她勾起被子的一角，神不知鬼不覺地
0 A4 J+ a! n- J3 [& ^& A/ G溜進被窩，就當作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9 w+ w! A2 C; \  f6 V: Q　　事實上，她真的只是接了一通電話而已。

  a3 Y0 D9 d9 G* p8 w- y1 R　　　　　　　　　　　　　　　　（三）
& t. Y7 \  ^5 z
. X5 O0 d5 x! u. R' P& ^) Z　　網路讓人與人之間的距離變近了，天涯若比鄰，這個道理大家都懂。但是它
讓人與人之間的戒心卻變小了，這個道理鹽巴卻是一直想不通。鹽巴是個內向的
+ V( ^/ k1 C5 o人，從來不跟朋友講心事，即使是很熟很熟的老朋友，也是一樣。鹽巴不懂，為
5 {* ~( h+ ?; y0 W什麼網路上有這麼多人願意對著一個從未謀面的網友吐露心事，而且是很私密的
$ G- V% ~* \  }1 T心事？

　　「也許是看不到對方吧！」

　　鹽巴認為這是一個不錯的解釋，因為看不到，因為不認識，所以才能說平時
不能說的隱私，就像到教堂對著布簾後的神父懺悔一樣，簾子後是誰在聽並不重
$ e: B, U2 O9 L( O' v, P% F要，反正那個人你不認識他，他不認識你，重要的是你說話時有人傾聽。再說，
向神父告解還需要說話，帶著聲音，一不小心還是暴露了身份，網路上連聲音都
省了，只剩下一排排文字，跟一個胡亂取的名字，感覺比上教堂告解更隱密。
7 _5 F" }( {2 \7 x* A9 J* Q8 }3 T& ~
　　「於是網路上的人互相扮演著神父與告解者的角色。哈！」想到這裡鹽巴不
禁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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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細想想，網友間的實際距離並不近，他們通常比現實生活中的朋友更遠得
多，也許是台北高雄那般遠，也許是台中花蓮那般遠，甚至於是台灣香港或是台
: b& l# A! W3 z/ r. ?: c" O* \& R灣美國那般遠。現實生活中，網友與網友間常常是八竿子打不著的沒交集，這也
讓眾多私密的事更安心地在網路上交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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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7 n/ r- J1 H0 W4 L6 J　　但，如果只是這樣，網路也不會有那麼多故事了。

3 D# ^* S) o! r$ W; o　　人性是矛盾的，當你確定自己很安全的同時就會開始想冒險，隔著布簾講心
事，講久了便覺得不過癮，每個人都有一股好奇心在背地裡做祟，讓人心癢癢的
! ~; t) ^- M: o5 C! _, m3 |) Q想要看看布簾後面的那張臉，不過像秋秋那樣衝動又主動的人畢竟還是少數，於
是想要窺探螢幕後面的臉孔，又不方便直闖人家家中的電腦旁，「網聚」的活動
( X0 K2 L% L  `3 Z6 P就因為這樣的需求而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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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鹽巴：「場面會不會像是一群神父跟一群告解者的大團聚？」

　　小波：「哈，你的形容好奇怪喔！神父先生，那你到底來不來嘛？」

# B2 d( S' l+ p: y　　鹽巴：「不曉得耶，我還沒決定。」
" `! V: |. [& ]- C
　　小波：「唉呀，你這個男人怎麼這樣婆婆媽媽的？」

　　鹽巴：「還有兩天，讓我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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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2 r2 ?* A: H( r　　小波：「這次人家薇薇姐難得從ＬＡ回來台灣，你都不會想要見見她嗎？」
1 g; V, H' r: ?$ U
# o8 Y' P, P1 K: y! b! f　　鹽巴：「我又不認識她。去的人我都不認識，沒意思吧！」
* n$ s  Y1 z% [. y: A& Y* T
　　小波：「就是不認識才要見嘛！見了才會認識呀！」
! D* U8 @0 a5 E: t
　　鹽巴：「我不習慣跟陌生人講話。」

$ q7 k& }9 R; c0 o0 S6 g5 W　　小波：「那你至少認識我啊，我又不是陌生人，我跟你講話。」
0 O3 P' x  ?6 p# @. M
　　鹽巴：「呵。」

  m  R' Q3 t  u, G: d* }4 \　　小波：「我不管，你一定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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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P# N" Q+ e7 i7 y* ~- ~　　鹽巴：「你命令我啊？」

/ w' s& ^, [2 t4 {" t" O　　小波：「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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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V. C0 r$ ~/ N　　鹽巴：「好嘛，如果你親自來店裡邀請我，我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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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B' S. M# r; ?　　小波：「那簡單，明天中午見，你不可以耍賴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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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鹽巴：「喂，耍賴的是你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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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3 F0 _& R; ]/ X  u　　究竟是誰在耍賴，誰在允許誰耍賴，這兩人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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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打從早上開店，鹽巴就有點焦慮，他一旦對即將發生的事有著強烈的
1 T7 |+ E: \! l; O1 M& C! V0 m! T# p. v, U不確定感，就會焦慮，然後就是坐立難安。他想：如果小波中午來店裡，那就表
示自己要遵守諾言，參加明天晚上的網聚。

　　鹽巴真的對網聚沒興趣，只想當個藏鏡人的他，覺得這種活動破壞了他上網
路的自我設定，雖說那些不牢靠的設定早就被秋秋打破了，但他自覺得個性還是
% o& S0 x1 t  y" b/ I; Z( |不合適那樣的場面，他怕自己晚上會失眠，就為了準備網聚裡該說些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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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0 A4 Q  N  c. y　　『不過我還是希望小波能來。』看來鹽巴心裡不只是焦慮，還有矛盾。『她
7 |1 D% f$ E7 z1 g! @若不來，我可不想再幫她保留那件洋裝了。』雖然有點牽強，他還是為自己找了
一個期待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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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辦公室的鹽巴一邊手上忙著，一邊頻頻抬頭看牆上的掛鐘，十一點半了，
# \4 ?1 j2 c4 |  D6 q他走出辦公室，到店面門口望了望，沒看到想見的人，只好又回到辦公室，繼續
核對上個月的收支單據。辦公室裡很安靜，靜得令人發慌，鹽巴拿起電話撥到工
廠，交代了一批訂貨，掛了電話再看看錶，十一點四十五分。

　　「怎麼時間過得這麼慢？」

　　等待總是漫長的，等待一件不確定會發生的事，那肯定是漫長到令人坐如針
氈。每隔十分鐘鹽巴就要到門口確定一次，看看小波是不是在店門口張望，他怕
( a3 N$ X# e5 ~. ?$ ~- i" K: a* m9 z待在辦公室，小波會以為他不在店裡，不過他每次都失望地走回來。

' t4 N/ J* D1 {$ R# X, H" v　　看看鐘，已經十二點了。
3 r& u% i; W& N
　　「她不來嗎？這些網路上的人真是不可靠，我真的明天不去了。」鹽巴心情
* @* ]% ^. _+ j3 j  `4 L有點低落。

$ {- ^* Y" r# ?5 l: Y" v　　分針剛過十二，焦慮過頭的鹽巴便開始怪起小波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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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人明明說好中午要來的，怎麼可以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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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波今天早上在學校是滿滿四堂課，還不到中午休息時間她離不開教室，當
然也沒辦法前往鹽巴的店裡，當她在店門口出現的時候，牆上的掛鐘已經過了十
( k! s; B" d) J8 d二點半，而鹽巴，臉色像是墳墓裡爬出來的殭屍，沒有一絲血色，也沒有一絲表
/ K2 h  U' s: w' G情。
2 H* Q: I) q4 E3 T  V, I
　　「怎麼？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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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呵！」殭屍臉上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他不好意思描述剛剛在墳
墓裡掙扎的過程。

7 I2 e& ^* J# A　　「你臉色好難看，一定是生病了。」小波踮著腳尖，伸手去摸鹽巴的額頭，
這舉動把鹽巴嚇了一跳，頓時這殭屍像被施法還魂了一般，滿臉通紅。
4 k$ v+ n0 k: k* u
　　「哈哈，鹽巴，你真的好怕羞喔！」
" k# d  T' Z! G. K% Y
　　這時小波的手機響了，是秋秋。小波當著鹽巴的面撒了個小謊，說是在跟幾
" N! g2 ^1 a3 }位老師們吃飯，小波邊說邊對著鹽巴做鬼臉，逗得他開懷地笑了。掛掉電話，小
波就開始在衣陣裡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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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去吃飯再回來慢慢選。」
1 _/ R& W/ C2 ~! e( S$ R3 [: U! m* O. p
+ C& |6 \' f) N; l0 |# D/ M　　「嗯，等一下，讓我先看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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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2 ~( G- c. m7 Y5 n! |　　「別急，衣服又不會跑掉。先吃飯吧！」
# V1 f6 S9 I9 ^+ ]1 q  G  b
　　「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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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O$ ?0 }( a' k3 t7 g　　小波見了新衣服腦子就不清醒，嘴裡應著鹽巴，眼裡手裡還各忙各的，見她
一陣東翻西找，最後站在展示架前面色凝重，像是狩獵者跟丟了獵物一樣，又是
迷惑又是沮喪，鹽巴知道她怎麼了，心裡在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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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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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不見了？」鹽巴焦慮了一整個早上，心有不甘，這下存心要逗逗她。

　　「就是有一件細肩帶的洋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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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P8 I# d& n, w( q* A" N6 c　　「是不是這件？」鹽巴拎起一件類似的款式，小波猛搖頭。

　　「不是啦！人家要的是深藍色的那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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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說的是『義大利名師的傑作』啊？」

　　「對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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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細肩帶的連身長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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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t3 R/ H" p9 @( L# c- ~　　「對對對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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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廠的布料，花色是義大利名師的傑作。」

9 b- V' p+ f2 |! Q) S! [& L　　「對對對對對對，你知道的呀！」小波有點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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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T+ B. D' H( g# L6 I　　「昨天賣掉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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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小波慘叫一聲，鹽巴看到她的表情忍不住快要笑出來了，他使勁地
憋著，弄得自己肚子好痛。

　　「倉庫裡不曉得還有沒有，你要不要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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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還有一線希望，小波再度露出狩獵者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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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來。」

　　鹽巴領著小波走進辦公室，當小波還搞不清楚狀況之下，鹽巴手指向掛在牆
壁上的洋裝，微笑不發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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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i, w$ w* L8 g' v　　「哇！」小波一聲驚呼，眼角飆出了淚水。

6 H3 v' ^: X  [2 m# p$ x　　「只剩這一件了，不拿進來就被別人買走嚕！」鹽巴伸手將洋裝取下，遞給
了小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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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壞！你是壞人！」小波抱著洋裝嘟著嘴，兩眼的淚水禁不住地滾落。

　　「呵。愛哭鬼去試穿看看吧！」

　　「哼，我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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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波頭一扭，拿著「義大利名師的傑作」就往更衣室走去，留下鹽巴一個人
在辦公室裡呵呵傻笑，的確，開小波這個玩笑讓他有扳回一城的快感。不過，鹽
- v- c) x  F8 M% p  p" O2 o巴沒得意太久，不一會兒，小波穿著「義大利名師的傑作」從更衣室出來，鹽巴
# r- Q: d" `. o7 F那瞳孔放大的表情，再次讓自己割地賠款，連失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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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u+ Y0 q5 v5 t, C# t" M% {$ L: a　　「怎樣？你看合不合身？」

! G* l7 y! o4 |6 q6 R3 H) b. P　　「嗯，嗯。」鹽巴早看呆了。

" N0 m0 G. Z. [* P2 U　　「謝謝你替我留下它。」
) [" F1 C* j" o/ Y! Y! N5 v
# b: F. Q) N  K, R9 d　　小波踮腳向前，一個吻貼上了鹽巴的臉頰。剎那間，時空凝住了，掛鐘指著
7 X( y0 O5 y% E- b十二點五十七分八秒。
3 k+ v- p. D. J& C  [
$ X( o( |, Y+ C, X. L0 @: ?　　網站上大多數的人都見過面，個性相投的人也都彼此熟識，所以，網聚這種
活動對那些老鳥之間的意義並不大，主要還是拿來認識新進站的人，尤其是女性
3 y( f" U7 x+ d的網友，像上次小波的加入，不到一個月就辦了網聚，為的就是想見見這位發言
「甜美真誠」的網友。

　　鹽巴雖然沒得到網站的這種禮遇，但就如同秋秋所說的，大家對於鹽巴這個
名字的背後早已充滿好奇，尤其是經過秋秋在站上的大吹大擂之後，更是為鹽巴
兩字多加了三分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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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聚的活動少者五、六人，多者十幾人，人數可多可少，只不過就是一定會
有個主角，或是慶生，或是慶功，或是歡迎，或是送行等。辦活動總是要有個主
角，有個名目，拱一個人，找一個理由，然後大家出來吃喝玩樂一番。
, o- O* o0 i$ r! M
- F6 B  }0 _' m. [* q8 f0 l　　這次的主角不是鹽巴，是薇薇。她是旅居美西大城洛杉磯的華僑，女性，看
) d; B( U3 d3 ^2 t* ?6 I她發言的內容似乎是已經有相當歷練了，大家都尊稱她「薇薇姐」，對於「姐」
這個字眼，她始終沒抵抗，這就算是默認了。得知她下飛機的時間，站長印加，
+ j4 T: V1 t6 l; r馬上說要為她辦網聚接風，開站元老阿凱一附和，整個網站立即動了起來，當然
" K, G# k/ O. R; [( a( n鹽巴也在邀請之列。
4 a& m4 {) c1 S
　　網聚場所還是在老地方，台北天母附近的一家ＰＵＢ，在寸土寸金的台北市
裡，這棟房子佔地算是相當奢侈的，上下兩層樓，門口還有一塊小庭院，內裝外
+ r  J# C" K: a* D+ w5 _" c觀整體的歐式設計，讓人一進門就感受到典雅高貴的氣氛。
) D6 w$ q0 k, {# T/ [. g) Z
　　這裡的消費頗高，尋常的網路族是不可能在這般水準的ＰＵＢ裡辦網聚，不
8 g0 E1 G1 S! I0 d' ~6 {1 V過印加主持的網站運氣特佳，因為他們的站長正是這家ＰＵＢ的大老闆，印加為
" e; w2 d7 n5 ?& m人海派，自己的網站在自己的ＰＵＢ裡辦網聚，一整晚的吃喝玩樂瞎胡鬧全都算
在大老闆印加的帳上，從來沒人見他眉頭皺過一下。
  q% u+ y+ ^( R6 T
9 X; v- y5 W0 o  Q! F, G　　「架站是為了交朋友，不是為了賺錢。」印加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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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聚當晚，小波要鹽巴順道來接她，秋秋家住得遠，而且路線方向也不順，
8 [9 V, S" _2 M& d所以小波要他自己前往。小波說的並沒錯，只是秋秋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容易胡
思亂想的鹽巴也覺得這樣的安排不妥，不過他這回倒沒有再婆婆媽媽的猶豫。
8 ?7 M: {3 S* I' a2 u  Z( {0 ]" X
) D0 |# i/ _2 F/ ~　　傍晚時分，一輛墨綠色的進口轎車停在小波住處的樓下閃著雙黃燈，這是鹽
巴去年花了近兩百萬買的座車，平時捨不得開，都放在車庫裡供養著，一年來總
6 o# f8 G) o/ u) D% p5 Y里程數還跑不到一萬公里。鹽巴坐在車中，聽著輕音樂，心裡藏著一絲小小的期
待，等著一個特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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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梯間的鐵門打開了，當小波出現在眼前的瞬間，鹽巴心中大喊一聲：「賓
" `2 m( B$ X& d8 y果！」他就知道小波今晚一定會穿上「義大利名師的傑作」，她那纖細曼妙的身
. s' t3 [" u6 L0 H材在精緻剪裁的線條烘托下一覽無遺。所謂「義大利名師的傑作」，如今到底指
的是衣衫還是可人兒，鹽巴已經分不清了。

　　小波走在夕陽餘暉中，深藍絲絨底部暗藏的亮點像是提早上映的星光，搖曳
的步伐讓滿天的繁星一閃一閃不停地眨著，肩頭一件黑色的網織短線衫，罩著若
$ B4 L- z" b; g! U' H隱若現的上臂，更生幾分令人遐思的神秘感。
" P, U7 T) u5 N! ]1 _* k& L7 a. _
5 \0 f. Z! j$ D% J+ E　　鹽巴甩甩頭，讓自己清醒點，就在這刻，小波停下步伐回頭望，像是有人叫
7 H3 M, t! Z: c  @1 ?住她，鹽巴隔著車窗遠遠望去，是個男子，中等身材，面貌看不清楚，但這男子
似乎正激動地對著小波說話，最後小波踮起腳在那男子唇上一貼，便往鹽巴車子
7 Q7 B/ W6 N+ l9 R8 ]  h的方向奔。鹽巴記得這個動作，他真的記得，因為昨天才見到過，也經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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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老公吧？』鹽巴心想。

* p1 \- c5 u- f- Q; Q. G　　「快走快走，時間來不及了。」

( H0 c# X, V' Y　　小波一上車便催促鹽巴開車，她按下車窗，笑吟吟地與在路邊雙手抱胸的男
7 g6 K9 L& U( {% t  S5 ~5 N( g子揮手道別，鹽巴兩手緊握方向盤，目視正前方，頭連回也不敢回，下意識地催
3 Z  s1 d0 W8 ^+ n4 `+ w4 I加車速，就只想要盡快地逃離那男子的視線。不曉得為什麼，這時的鹽巴，心中
有一丁點罪惡感冒了出來，像是綠豆芽剛剛鑽出了軟弱的豆殼那般，不仔細看，
6 B* D' ?# E" A還不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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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J: H, L4 x　　「你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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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呀，他今天比較早下班，剛好一進一出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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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6 H7 P; @: f　　「他好像不太高興。怎麼？不讓你跟網友出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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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i, D0 s. G　　「沒有啊，他是對我的穿著有意見。」

　　「哦，怕你穿得太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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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才不會呢！我老公很大方的，他是擔心我會著涼。」小波吟吟地
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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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哦？」鹽巴不這麼認為。

　　「大方」，這個詞用在這個場合讓鹽巴有種不平衡的錯覺。鹽巴想：一個丈
1 X+ E) Z( \: M" V+ l$ k# S夫眼看著穿得美美的老婆喜滋滋地坐上網友的百萬名車赴約，心裡是什麼感受？
他不覺得剛才那是「擔心著涼」的肢體語言，大方跟小氣這樣的詞句，足以描述
那男子的心境嗎？鹽巴沒經驗，三十歲的他，甚至連女朋友都沒認真交過一個，
4 ~; _4 L) {' u. I% H他不曉得那種感覺。

# r$ `$ G4 v- U( `0 h' T: e　　「你參加網聚，你先生都沒意見嗎？」

& y/ g0 Z! ~- I3 r% _# [　　「偶爾唸一下而已，其實也沒什麼，只是跟一群朋友聚聚，他自己有時候也
會需要應酬啊！」

　　「可是你跟秋秋……」

　　「我跟秋秋只是好朋友啊！呃，當然，有些事不能讓我老公知道。哈！」小
" ?$ e6 E1 [6 N3 D, o. `+ |/ d波頑皮地吐了一下舌頭。

　　「你確定他不知道嗎？」

3 r+ O% V+ e- y/ ], ?/ q, x　　「不會吧……他很相信我。而且，我很愛他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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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小波說的這句話，鹽巴一陣暈眩，還好遇上紅燈，車子停了下來。他轉
: r. W6 q1 E9 |- T! u0 u& s過頭去看著小波，街燈下，她還是那麼美，表情還是那麼天真而誠懇，她沒有說
" [8 ^  P5 n6 T, z3 O謊。

* G" p* ?' n% N* |! }/ i　　「那秋秋呢？」

5 z" f- _4 x. j/ u, t/ X/ ]. o# J　　「他很愛我。」
( R* X8 d* l: @. B. O* L
　　「我是說，你，對他，也很愛嗎？就像愛你先生一樣。」

& p$ a) }- i5 b' _( L　　「……」小波凝了一下，她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小波記得，每次做愛時秋秋都會一邊抽送一邊問她：「你愛不愛我？」而她
2 F- c7 C2 y1 f4 b: |. T! u9 g總是閉眼悶呻地點點頭，她一直把它當作那是在問「你喜不喜歡」或是「你舒不
$ n, T$ c9 a) V, G* ^/ X舒服」的意思，至於「愛」這個字，她非常確定自己從未說出口。面對秋秋，她
& F2 a' C" E+ c" c- {% E: U會說「我喜歡你」、「我想你」甚至於「我要你」，但她不曾說過「我愛你」。

　　「有什麼差別嗎？」

$ `8 w/ w$ G% A# N　　「當然有差別，因為我只愛我老公一個人。」

% f$ b8 g3 [- f# Q" p. h　　「洒。」鹽巴搖了搖頭，不以為然，他認為那只是躲避罪惡感的文字遊戲罷
了。「你先生真該謝謝你為他留下一個字。」

. l. a8 c5 a4 J! }　　「喂！鹽巴！不要這樣子挖苦我，那你要我怎麼辦？」

8 C8 V* d" ~# ~- K$ M6 l! p/ \　　鹽巴聳聳肩，他哪知道小波該怎麼辦？站在旁觀者的立場來看，不論小波如
何在字詞上閃躲，秋秋在她生活中的份量早就大過進益，秋秋確實已經擁有了小
波，不只是身體，還有她大部份的時間，以及她的心。秋秋說，他們常常玩到欲
罷不能，好幾次兩個人瘋到三更半夜，然後才各自回家承受另外一半的責難，面
對責難，這兩人亦是甘之若飴，彷彿這也是歡愛儀式的一部份，他們承受，而且
( V1 m, ?+ u1 E  V$ z享受。

1 H  N7 B4 U; e　　「他很愛我。」
2 D" F7 q* \$ ^0 w$ `
& k3 p/ A( Y; X1 f( ]3 A  b' G) U* @　　「嗯，我看到了。」

& ]) N" z5 m% N4 d: U, N　　「他真的很愛我。」
0 ^' u+ f2 ]$ G. N
* x: e  Z% t" l3 P# L3 a; p  C! b　　「我了解。」

　　「他真的很愛很愛我，讓我沒有辦法拒絕。」
0 S4 Y3 n6 a* U! C; U
. p, B" c2 W, e& q+ \　　「你會想拒絕嗎？」
) O- b/ w+ p! q8 F' D8 y
5 \0 J1 A5 i% \  g# A) K　　「曾經，但是我不能，他為我付出了好多，我根本沒有辦法這麼做，你知道
嗎？」
1 ~4 D/ x8 [/ ?/ S) }  s6 x
　　「……」鹽巴不確定這是個問句。

2 T& o7 D5 n. R+ K9 O　　「鹽巴，你曾經愛過一個人嗎？」
" R6 S9 T/ f# P7 D
　　「……」鹽巴搖搖頭，耳根子紅了。
! W- X7 _# A2 J1 m1 r  @! [
　　「那你不會懂的。」
4 ]: {" v9 d- e
　　車子轉過中山北路，很意外地，這條路今晚並沒有塞車，鹽巴將車子停妥，
小波便領著他往站長印加的ＰＵＢ去了。

' L- ~0 u" v( ?6 {. P　　　　　　　　　　　　　　　（四）

8 h: R; N* A8 w. ^# I9 S　　第一眼見到印加的人沒有不被他的外表所震攝的，俊秀的面貌，一米八五的
. E; [* Q# ~: |  q* |' y; |身高，壯碩結實的肌肉，古銅光澤的膚色，別說女人見了要停止呼吸，連男人都
要忍不住發出讚嘆。

　　印加蓄長髮，他習慣將髮梢染成紅棕色然後在頸後紮成馬尾，搭配著鼻樑上
4 a2 L; G5 M0 W! i/ V一副無框的眼鏡，以及刮得乾乾淨淨的頷下，讓他在粗獷的身材中透露出一股雅
# x# N) i8 g1 _) U& Q! Q: l5 x痞氣質。

) `) ]; q& S0 k% ^6 q　　他今天穿著一件純白色Ｔ恤，強健厚實的胸肌繃緊了衣服上的每一絲纖維，
  Z# A* L5 P  `0 g$ n1 s  f, T, d也許有人已經開始擔心，他一個呼吸就會將Ｔ恤給撐爆。不過就算他將衣服給撐
破了也沒關係，這是他ＰＵＢ裡的ＶＩＰ室，一個私人的場所。

　　才剛入夜，ＰＵＢ二樓大廳，先來後到的一大群人正在裡頭嘻嘻鬧鬧，年紀
較輕的「月光人」、「小基」跟「雷」在一個角落，而較年長的「阿凱」、「嘟
嘟」、「雨夜花」跟「木乃伊」在另一個角落各自找話題聊著。
, ]7 B4 }$ S% b' F# {2 `& Q
% D4 l" Y( ]6 y7 r4 q; p　　阿凱是個有點小腹的中年男子，知名藝品店的老闆，印加從網友變成他的老
主顧，每年在他店裡的花費都在數百萬之譜，不過那不是重點，重要的是，他發
現印加的網聚有挖不完的寶藏，是個拓展人脈增加業績的重要場合，因為這個網
3 j" O* F' x& V站臥虎藏龍，身邊的木乃伊，正在跟他討論達利的畫裡所透露的心理狀態，而木
1 u+ }- L0 x; H; {4 ]2 ^乃伊本身就是教學醫院病理科的主任。

% o; c% I" M, g9 N　　忽然，場內一陣歡呼，原來是站長印加帶著今晚的主角薇薇姐出現了。
* d0 d$ k( d; e2 L
　　薇薇姐身材高挑，一身勁裝打扮，金黃的長髮像是橫越太平洋的大波浪，臉
2 F, |+ o' w8 x上展現的是聰穎與自信，雖然濃郁粉彩底下有著蠢蠢欲動的歲月痕跡，但都被她
7 j1 g( e7 O- ?+ N' E/ d那爽朗的笑聲給巧妙地掩蓋了。
  a; D/ L& Z3 l* g4 ?, y  N2 o1 }
　　等薇薇姐到場坐定之後，見印加在空中擊掌三聲，兩個身材姣好穿著火辣的
/ z6 P& l$ Z# {9 `5 K9 b女服務生便開始進進出出，為大家準備餐點飲料。

5 u- p5 ]. g! O/ J　　這兩位辣妹是印加專屬的ＶＩＰ服務生，常來印加店裡的朋友都認識她們兩
個，大家都管她們叫「阿珠」跟「阿花」。

　　「對不起，我們遲到了。」小波跟鹽巴一起進門，望見大家都已經到場，連
忙跟每個人賠不是。

　　當然啦，不會有人怪罪他們的，這只是個網聚，又不是公司開會做簡報，遲
個幾分鐘又怎樣。不過，眼尖的阿凱在小波進門的三秒鐘裡馬上發現了兩件事，
/ S) M$ U9 s, i一是小波比上回見面時更美了，一是他身邊的男伴換人了。

　　「秋秋不來嗎？」

　　「會吧，他從板橋過來，說不定遇上塞車了。阿凱，這位是鹽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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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你好。我是阿凱。」

　　「你好。」

* a0 E, ]( y& ~5 q8 o　　兩個彼此陌生的男人又開始漫無目的的握起手來。

: ?* i, g" [# F: a, j  a8 c　　隔著小波，阿凱一邊與初見面的鹽巴搖晃著手掌，心裡一邊思索著小波與這
  K. ]0 W& h) @3 Z個人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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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秋在追求小波的這段時間裡，頻頻在網友間透露他們的曖昧關係，這種行
2 M0 W; H; s. _& A+ m$ z, A9 O! Y6 ^為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恐怕也很難去追究，總之，它造成的事實就是，「秋
秋愛小波」這則故事已經在網站上普遍流傳著。
: }% L8 P( f' I3 \, |
　　但就開站元老阿凱來說，縱使秋秋用各種方式宣告他與小波的關係，他對小
8 K& I% u0 u, c波始終未死心。

0 j+ I! ~7 L) G! n4 H: I* g( \$ k　　『她可以允許第二個男人，就沒理由拒絕第三個，甚至第四個。』阿凱好早
之前就是這麼想的，等他今晚看到小波與鹽巴同時出現，他更確定自己的想法是
對的。
: p  ?4 ]8 F9 T+ p
　　阿凱越來越有信心，總有一天輪到他。
1 u- L/ v  W4 K8 B) R. @
: p. a! R) Q" a　　大家在ＶＩＰ室三三兩兩聚著聊天，房間裡有一張大長桌，上面擺著各式各
樣的餐點，兩個辣妹服務生忙進忙出，不一會兒便伺候得每個人眼裡嘴裡都是滿
足。
; S- s( @, X4 ^
- N  d4 {" L  o' ^. \  @　　新進的鹽巴自然是大家好奇跟搭訕的對象，大家都過來找他喝酒，讓鹽巴感
) [4 Y' }7 a0 U* }( _2 W到很不自在，尤其是年輕小夥子，小基，盡講些不著邊際的冷笑話，讓人笑得很
7 v! d8 U' \  G0 E僵硬，鹽巴開始厭惡這樣的交誼方式。他轉頭看看小波，本是求援的意思，但見
( J" g! i8 ?8 v小波忙著跟塞在路上的秋秋通電話，根本沒空理他，鹽巴心中的不悅漸漸浮到臉
上，一旁的薇薇姐見狀便湊了過來。
6 n. T  H9 i# Z
2 {# k. X# p% t8 V　　「你就是鹽巴嗎？」
& l$ H8 i2 G: {- F2 G
$ D* T' O9 T$ t! U0 d5 S9 l　　「嗨，薇薇姐你好，我就是鹽巴。」
* h5 F- H! x7 v$ k$ v8 Y( k
　　「歡迎你的加入啊。」薇薇姐高舉威士忌酒杯一飲而盡，不太會喝酒的鹽巴
端著半滿的杯子，表情有點尷尬。

  E& A6 G$ e' R! W- y　　「要乾杯喔。」薇薇姐將空杯在鹽巴面前晃了兩下，鹽巴莫可奈何，只好將
半杯威士忌給喝了。
8 v& S4 e) I% u- e4 \
. @+ N9 k4 {4 g1 Z4 p0 O% G　　「阿珠，來幫鹽巴倒酒。」

. r) U! F  \8 w% ^; C( M　　「啊，我不會喝酒。」

　　「唉呀，你剛剛不是喝了嗎，有一就有二，來到這裡就要放輕鬆點，不然印
加會生氣喔。」
4 Y; x5 d, s/ U3 C; F0 M! @( C/ c
; Z* k# Z& _! S! p' N　　「唔……」

$ u, a. v  U2 B( X- @　　「來！這杯敬你的新詩！」薇薇姐仰頭又是一杯。

　　接著又是一杯敬散文，然後是遊記，ＶＩＰ室就這麼大，鹽巴躲無可躲，只
, U& T* V" }8 X/ t% [3 K好陪著豪氣的薇薇姐一杯又一杯地喝下去。

1 r# X; g; |- D9 H, n　　等到薇薇姐要敬「今天天氣很好」的時候，鹽巴終於不行了，一個失手，酒
杯掉落地面砸得粉碎。
7 N* ~$ B( @6 f& i8 t  s
9 s5 B2 f' a0 j) r　　「好！那這杯就敬我熱愛的這片美麗土地吧。」薇薇姐依舊是倒轉酒杯，讓
金黃的酒漿從粉亮的唇間灌了進去，之後她對著鹽巴露出征服者的笑容。
7 M- @& N: ?/ [" S
　　鹽巴這時候渾身發熱，眼睛對不準焦距，覺得整間房子都在晃動，他想要換
個靠牆邊的位置，沒想到才一起身雙腳就不聽使喚，噗通又坐回原來的椅子裡，
這一折騰，胃裡馬上傳來一陣翻絞，他驚覺自己就要吐了，『絕對不可以！』，
, z- a% Q% g' a鹽巴在心裡吶喊著，立即把腦子僅存的意識全都調派過來鎮壓這種丟臉的行為。

& n( r7 N4 B6 m+ d8 v　　十分鐘之後，意識大軍勝利了，胃裡沒再傳出不愉快的暴動，但他也不敢再
亂動，靜靜地坐在位子上。

　　他覺得屋子裡每個人的動作都變得好快，講話的聲音變得好小好遠，薇薇姐
還坐在旁邊，不知說些什麼，像是又再吆喝阿珠拿東西，方才話最多的小基好像
轉移了目標，找上雨夜花跟木乃伊，還在吱吱喳喳說個不停，月光人則是在座位
上一個人專心吃著餐點，高大的印加正在與秋秋相互敬酒，阿凱則是坐在小波旁
- R7 f! P$ m% z' Z: L邊有說有笑。

　　咦？秋秋什麼時候來了？鹽巴想要站起來跟他打個招呼。

　　「等一下，先喝點熱茶。」薇薇姐手上的小酒杯已換成了大茶杯，湊近鹽巴
. Y: h9 v* e- j3 {的嘴邊要他喝下去，「年輕人，你很不耐操喔，沒幾下就掛了。」

　　「呵，我就說我不會喝酒了呀。」鹽巴喝下熱茶覺得舒服多了，神智也比較
清醒。

: Z$ K! M2 }2 A! }: C4 ~- I　　「不會喝就別喝啊。」
3 O$ t6 J& f0 }: g
　　「呵。」鹽巴看著薇薇姐，臉上是無辜的表情。

　　「幹嘛這樣看我，人家敬酒你就喝啊，小兄弟，別那麼老實好不好。」

　　鹽巴真是拿她沒辦法，所有的理由都是她的，講得你百口莫辯。
" D3 a4 K  d- O0 E
  X3 f5 c$ W! m, z/ v' @0 M　　鹽巴才跟薇薇姐多說了兩句話，那頭秋秋已經將小波從座位上拉了起來，他
' S. Q3 m/ u. _4 q6 W) O1 W* T' s9 a們要離開了。

　　「怎麼了？」

  p( F$ l' r. @2 U$ w$ a7 T　　鹽巴一臉錯愕，小波被秋秋推在前面依依不捨地往門口移動，將出門時，小
波偷偷望向這邊，鹽巴見她手指著胸口，表情苦悶，嘴裡欲言又止，而秋秋跟大
! c) T4 l' G0 D' x) v0 C9 o% |* \* L家一一道別之後，對著鹽巴挑了挑眉毛，一言不發地走了「急什麼嘛，賓館二十
四小時都開著呀。」

0 k  M0 j8 S. |& L& A4 `% K　　阿凱在秋秋兩人離開之後，酸溜溜地說著，惹得在場的人轟然一笑。
0 \& G8 \; L; t, {5 d1 v# O  l1 t
1 `: w% ?$ N$ E5 e. L6 p6 X. M　　只有鹽巴笑不出來，因為他腦海裡閃過小波與秋秋在床上裸身相擁的畫面，
心頭一緊，幾乎喘不過氣。
+ H9 r  Q9 H( p- T5 P
　　『那我又算什麼呢？』
" J" M) }% k* s
, \2 F& X, A  k　　鹽巴不曉得自己為什麼要心情不好，那是人家的老婆，甚至老公之外也有了
, e$ V* B1 C% l0 r# A/ F情人，自己在他們之間到底扮演什麼角色，鹽巴沒有頭緒。
  [8 u3 x2 w1 k4 @, B: e% M
! t% J# |9 b3 ~1 g& t+ ]　　秋秋推著小波走了，所有的人都在看戲，只有鹽巴自覺得是劇中人。

* B* D7 X$ [+ K" c! h+ H* f3 v4 P　　「愛上人家啦？」

+ P* C6 b2 g; z" i, E9 H' W' x( T　　「什麼？我哪有。」
% X( Z2 D9 P: S* y" ]( A
) i/ g+ ?" \) h& X0 ?, n, d　　「這種事瞞不過我的眼睛。」
% }$ P2 }6 n' [' w! j# I
6 B9 B# ]; q* d- z3 z5 f! u7 P　　「沒那回事，薇薇姐你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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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e( y8 c9 o- F6 ^　　「那你幹嘛看人家雙雙對對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我……沒有啊……」鹽巴被說中心事，耳朵一熱，頭就低了下去。

　　「鹽巴小老弟，跟我講話別躲躲閃閃，告訴你，大姐我上過的床可比你搭過
的車還多。」

) G' f/ d! i' [5 l9 E. g　　「噗哧！」鹽巴從沒聽過女人這麼說自己的，忍不住笑了出來，才又覺得自
' V2 h; k2 b/ y- W2 U己有點失禮。他不曉得薇薇姐是怎麼看出來的，但這位老大姐確實說中了自己的
* ?' i& V- j. U2 v心事，鹽巴搖搖頭看著薇薇姐，又是一臉無辜的表情。

0 e+ w- P& v6 v" ~　　「幹嘛又這樣看我，剛才的酒就算是我逼你喝的，莫非現在小波也逼你愛她
- ?3 A: D* L# ~3 r8 J0 d不成。」

% c8 j% F9 r- z4 T$ P" j* {  t　　鹽巴又是搖頭。

3 J- j4 M& f. A　　「既然是你自己愛上的，那就沒人對不起你囉，你可以把秋秋推開，說她是
我的。」

　　鹽巴又搖頭。

　　「她結婚了。」鹽巴低聲說話，就怕旁人聽到他與薇薇姐的禁忌話題。

" ]+ ~- i/ Y" @  \( n" x# h& X　　「那就把他老公一起推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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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薇薇姐，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啊，別開我玩笑了。」

# h# Q& r5 E. Y9 u& k% Y% r　　「鹽巴小老弟，我告訴你，這個世界本來就亂，它不會因為多了一場婚外情
而變得更亂。」

+ ]% @, K6 K* q" |6 p' c2 j7 G　　「話不是這麼說……」
& N1 S9 Y3 v- o
1 A0 x, X, a# @9 y; }" j　　「就是這麼說。誰能力強，誰臉皮厚，誰就拿得多。而且，往往臉皮厚的比
能力強的拿得更多。」
+ o3 r. K9 _( T5 M5 V$ T6 O7 c+ r% a
& `2 P5 D9 n4 Y0 f+ n* [  t　　「可是，那不是我該拿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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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男人怎麼這樣婆婆媽媽，你不是覺得世界太亂嗎？那你難道不覺得凡
0 C, G( j! c7 U- J! s0 v事只管『要或不要』比去思考『該與不該』來的單純多了嗎？」
2 g7 ~7 q! x. k% k
　　鹽巴又是點頭又是搖頭，他完全不是薇薇姐的對手，只有聽她說的份，他覺
3 d* b( Z+ N# K7 o1 T8 p得薇薇姐說的當然都有她的道理，只是這種感情事不像商場上的競爭，哪能像她
0 O) e9 v* D" k8 Z) P: I" J5 d說的這麼簡單，再者，現在面對的並不是單純的男女關係，對方已經結婚了，只
要一想到這處，鹽巴心裡就滿是疙瘩，根本什麼事都做不來。
9 A0 H! q# w4 ]. G7 f
0 D+ X/ v- U* r/ k5 I4 ?　　他對小波是有好感，但他怎麼可能因此去把秋秋推開，再去把小波的老公推
6 v1 O3 F  [3 g' T開，他絕不可能做這種不道德的事，也不太可能只問自己心裡「要或不要」，而
不去想「該與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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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談話間，印加左手拿著酒杯、右手摟著阿珠，眼神裡含著三分酒意走過來，
. `- A/ I- q/ r% O. _, j「唷，阿珠啊，你瞧這對姐弟聊得多麼開心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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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 R8 P, u* s: H　　「鹽巴，我告訴你，全世界就屬這傢伙拿得最多，只要他手搆得著的東西，
3 C4 j2 S* f5 ]! H' z2 }從不問該與不該。」薇薇姐話說完，與印加兩人酒杯一碰，乾了，阿珠隨即又將
兩隻空杯斟上。

) D, o7 r0 s1 N# t' f3 w　　「薇薇，你別在新朋友面前說我壞話，我會罰你酒喔。」

( i$ p) N2 p+ V- ]5 R' a5 d; t' N　　「你哪捨得拿酒罰我？你不是聽到我要回來，就連夜把店裡的酒都藏起來了
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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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冤枉啊，我日盼夜想想的都是你何時回來呀，一聽到你要回來，我昨天馬
" Q- q; r8 @- {6 f. k2 Z9 Q8 j上又從蘇格蘭進了一批的威士忌，就是要孝敬你老人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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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0 u: V. K: e$ v. S) X　　「哈哈哈……鹽巴，你看到沒，能力強臉皮厚就是在說這個傢伙，要跟他多
學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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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7 I4 F0 w+ `　　「豈敢豈敢，鹽巴年紀輕輕已經是成衣廠的大老闆，在他面前臉皮厚三個字
& V. t7 J/ q4 H; b0 ~4 }5 t7 K3 d1 ~2 O我是當之無愧，但我可不敢自稱能力強啊。」

　　「你別跟我打哈哈，鹽巴是個老實人，他要是在你站上被欺負了，我唯你是
9 ]3 o! `' |) C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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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7 w) U) M, y  Y5 [　　「Ｙｅｓ　Ｓｉｒ！」印加放下酒杯，腳跟喀達一聲，行了個舉手禮。

! E/ n+ c( h8 }: [8 z　　薇薇與印加話匣子一開便沒完沒了，鹽巴一時插不上嘴，但也不好意思轉頭
就走，只好喝著熱茶，靜靜聽他們兩人一來一往地抬槓。

　　薇薇姐與印加聊網站，聊ＰＵＢ，聊國內外的見聞，也聊過去。

　　鹽巴這時才知道，原來他們兩人是舊識，並不是上網才認識的網友，難怪薇
薇姐一說要回國，印加就為她辦聚會。

　　鹽巴坐在一旁低著頭，本是該看著自己的腳尖，卻被薇薇姐的腳趾頭給吸引
: I$ t( ^" k7 B8 m' h了過去，她今晚穿著一雙露趾的高跟鞋，每片腳趾甲修得像橄欖似的，上頭擦著
* |% s/ J6 J+ ]7 `% n! M桃紅色的指甲油，在燈光的映照下真有幾分搶奪視線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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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真正綻放神奇的是她的腳踝，就順著被高跟鞋拱起的腳背往上，那兩
5 y+ E# B6 @1 u3 t. R寸肉中骨正散發著靈氣，做女裝的鹽巴本以為自己早就掌握了女人的曲線，但他
現在才知道，腳踝的曲線也可以美到讓人不禁要多看一眼，無怪乎薇薇姐要穿著
七分的緊身褲，她顯然對自己這神奇的腳踝十分有信心。

　　「鹽巴！」

+ L- q2 _& u2 j2 \3 ?% R$ @/ |　　「嗯。」鹽巴趕緊抬起頭來，不曉得剛剛薇薇姐是否發現，他正在欣賞一雙
絕美的腳踝。

　　「你家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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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e' y* O; h7 W6 j　　「南京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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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待會兒搭你的便車，我回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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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M: t' \& g& g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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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薇薇這麼說，印加馬上給了一個懷疑的表情，但薇薇卻是還他一個沒問
題的眼神，鹽巴在一旁，完全不懂他們兩個人在打什麼暗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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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 ]* n  q8 X　　散會了，照例由阿凱指揮交通，誰跟誰要去續攤，誰該搭誰的車回去，一一
! A( F3 u( z- R5 Z7 X" F# k; C由這開站元老安排妥善，之後他自己則是攬著阿花進了店長的休息室，在裡頭，
阿珠早就在印加的胯下呻吟好一會兒了。

　　薇薇在離開前順手將印加那瓶未喝完的蘇格蘭威士忌揣進手提袋，與鹽巴一
齊往東去，因為鹽巴一開始就喝多了，所以薇薇姐要求由她開車，雖說薇薇姐喝
得不比他少，但鹽巴照例是無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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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車子裡他們繼續天南地北聊著，鹽巴覺得薇薇姐這個「姐」字真是當之無
愧，她確實是處處展現出大姐的風範，雖然講話時喜歡用指揮命令的語調，卻不
令人討厭，因為薇薇很維護他，也很關心他，鹽巴可以感受到的是對方的真實誠
懇，而不是無理的倚老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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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確，鹽巴眼前的這位女子，舉止言談間無時不透著一股成熟自信的魅力，
' B. @" O! x' g! @& [$ m* J她講話很直，但是點到為止，她讓你明白她知道你心裡想些什麼，但是她不會拿
著別人的心事到處張揚，就像這時候，她已知道鹽巴暗戀著小波，可是並不拿此
在聚會中當話題。就只這點，喜歡隱藏自己的鹽巴，已經偷偷地在心裡感謝她。

, V  s3 Z! Q" c0 u4 l) M　　不過，鹽巴最後發現了一件令他有點生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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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薇薇這次回國根本不住飯店，精確一點說，她每次回國都不住飯店，而
* @( Z, j3 y( w# {是住在印加的家裡，所以飯店並沒有她的訂房，而薇薇姐也沒有隨身攜帶行李，
, r- P* f0 L# w1 _; t$ }: {( Z鹽巴有被騙的感覺，但那已經是處身在高級套房裡之後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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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7 J; l* Q5 R- m5 I　　「沒什麼，如果你不想跟我做愛，我們可以繼續聊天，你陪我把酒喝完再回
+ [  E8 f% N. v, }# L. Y去。」

　　「薇薇姐，你……」

# S2 S- o6 N7 g6 \　　薇薇說完便坐進大沙發裡，把半瓶威士忌從提袋裡拿出來，鹽巴整個人釘在
地板上一動也不動，到底是該向前，還是該轉身離開，到底是該生氣被欺騙，還
0 x" l6 z9 `% R$ s2 l. N9 B% [% [是該高興有女子投懷送抱，鹽巴頭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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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幫我拿只酒杯好嗎？」

　　「喔。」
  O; s+ E4 _7 x5 k( `2 ^# t4 N" ?
3 s" [' W9 V6 t6 s1 G　　鹽巴照例還是無法拒絕薇薇姐的要求，他的腦子現在幾乎沒有思考的能力，
9 \  f  Y# V0 {2 r: ]1 N7 d% o走到了吧檯前，又為了要拿一隻杯子還是兩隻杯子在Ｍｉｎｉｂａｒ前愣了半分
鐘，因為他不知道所謂的「陪」她喝酒，自己要不要跟著喝，不過，鹽巴最後還
是拿了兩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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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不要去換上拖鞋，我看你穿著皮鞋挺累的，順便幫我拿一雙。」
2 h9 Y7 k1 }4 A1 \+ ~1 `! N. ^2 E
! \9 }. W/ D+ k& [( D' F" y+ R, @　　「喔。」鹽巴找到鞋櫃，把飯店的拖鞋給換上了，回到沙發邊，薇薇姐已將
酒一大一小分成兩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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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了，就這麼一點。」
/ D- ^$ {/ e; O
$ r+ h1 M) D+ f" Y5 J$ ?　　薇薇輕啜一口，不像ＰＵＢ裡喝得那麼豪邁，小心翼翼的，像是怕一不留神
" @, |" m  W& X( `就會將它喝盡了。
0 L2 |0 m& b8 p
' G/ y" u8 c, r6 P　　她放下酒杯，彎下腰去解開高跟鞋的繫帶，也是慢慢的，先是左腳，再是右
腳，揉了揉有點痠疼的腳跟，然後將它們放進柔軟的白拖鞋裡。

' h3 I9 [, a) p; ]　　薇薇站起身來，緩緩走向床邊，她的心跳得好快，她不敢回頭，就怕看到鹽
巴沒跟著過來，薇薇直走到床沿坐下，偷偷關上燈後轉身趴在彈簧床上，她將頭
9 H$ T& v' H, o, Q9 V埋在枕中，等待……

1 \: q8 J; u# Z+ `$ x( G. _; }9 c　　這一刻的確是漫長而遙遠，讓薇薇感覺到整個人都被剝離了，她彷彿聽到了
/ @4 B( P  s! v8 t8 f/ W! y靈魂在嘲笑她的肉體，甚至開始覺得自己不是自己，一直到鹽巴解開了她背後的
3 p3 R6 ^7 `2 m- R" z1 _" l拉鍊，薇薇才又與薇薇合而為一。
（五）
- s6 R, n6 |, Z/ {/ ]
　　薇薇套上銀色小內褲，開了燈，點上煙，將茶几上的酒帶過來床邊，再窩回
; q; y, u9 p% e6 U  A被子裡。她平時不抽煙，只有這個時候抽上一根，而且只抽一根。鹽巴則是雙手
枕著後腦，眼睛看著天花板，像是還在回味五分鐘前的感覺。
- Q( p* J- ]: |& B! L( E, G
/ o" E0 y  p! s( G9 l; L& [/ [6 w& Z　　「跟小波上過床了沒？」
9 i5 B9 w& y! T4 H- V% l
( m) l, U# K; x- W2 Z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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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是表示上過了，還是沒上過？」
" d: H" p. |/ e- U; z+ Z
　　「沒有沒有。」鹽巴猛搖頭否認。

　　「我看你功能沒什麼問題嘛。」
* g( ?! R2 A, `/ V2 j; b0 w4 |  `# ~' D
' t* q& z) M2 R  S1 F' }　　「洒，你別取笑我了。」
$ Z% k; F- ~& d8 Q' c& H  R
　　是沒有上床做那檔事，但男人的本能反應怎麼可能沒有，只不過那些屬於動
. \/ T# g$ c& ]* y: m' Z$ e物層面的行為，鹽巴都在暗地裡把它打消了。

% c5 [) s- v/ ^" F  M: a2 o) Z　　「我看你都二十好幾了，怎麼還這樣害羞？」
  ^/ j& Y# V7 `
　　「三十，過年就三十一了，個性就是這樣子，沒辦法的，不過熟了之後就不
/ M4 m8 R& `2 R9 s. S會了。」

　　「交過女朋友吧。」

3 Y6 y3 |2 r$ L3 W' _) a　　「牽過手。」
/ I, p% y7 a, L9 q
' e2 B& O" J% B/ I　　「真是差勁，哈……」
) }1 g7 O3 z( u; V
# Q" h2 e7 x# E& K! O; j　　薇薇吸了一口煙之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從床上跳了起來，「喂！你……
" P( J! j( M# Y5 S: [7 h$ P你……不會還是……」
4 |- i  Q% O0 W/ ]# q7 Z
　　鹽巴笑瞇瞇的點點頭──沒錯，今晚是他的第一次，薇薇臉上的表情相當複
雜，她走到梳妝台前，把才抽兩口的煙戳熄在煙灰缸裡，「小子，你該不會要我
9 F1 O0 d( J/ a4 T負責吧。」
* [8 k& Y( m5 Z  q/ o
　　「哈哈哈……」
9 [$ }! x2 ]5 S& [/ g0 i
$ d6 e: j' _" F; M, {$ y　　看見鹽巴笑了，薇薇也跟著笑開了，她放心地回到被窩裡讓鹽巴摟著。見多
& f/ N( ?- D. L& y% Y0 |" E, M識廣的薇薇早該想到鹽巴可能是個處男，大概是酒喝多了，還是哪個地方不聽使
) o4 L+ H) N2 c( b3 Q喚，讓她硬是載著鹽巴來飯店。
; p7 @1 {& k$ b+ C9 T, A
; o" k0 v# R+ ]! m1 y7 `( Q' C9 G  e　　「薇薇姐，處男沒什麼了不起吧，我自己跟自己做也有十幾年了呀。」
1 \( E7 Y+ t% l1 N
　　「嘖，才說你老實，你就給我翻跟斗。告訴你，每個人都只有一次第一次，
以後你就知道，你會搞不清楚第三十次、第五十次做了什麼，但你永遠都記得你
的第一次。」
) E; [( {" T$ g
$ c( O; |* G7 A3 V　　「記得就記得嘛，記得你也沒什麼不好。」

　　「記得我這個歐巴桑做什麼，做為永遠的記憶，第一次應該可以更美，不是
& Z; i( _+ g/ V" I2 t9 m+ C( k. W3 R7 D嗎？」

+ p4 J; c% H6 F" P- B6 V　　「看不出來薇薇姐是個有處女情結的老古板。哈哈。」
9 D) n! m. m' _" m" O
- E5 \) a% t1 P1 e　　「我不是老古板，告訴你，我上過的床可比你搭過的車多。」

　　「哈，你又來了。」

　　「傻小子，以後你就會明白，這一路上會有多少人問起你的第一次，而不是
第二次或第三次。你今晚遇上我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很多男人第一次給了妓女，
很多女人第一次被約會強暴，一輩子都難以啟齒，最後只好編個故事，或是隨便
找一次來塘塞，騙騙別人也順便騙騙自己。」

7 N1 ?5 @. |4 ]9 g+ V! r% K　　「有這麼慘嗎？」
- `) r/ j- x7 W% }# X" d
　　「就是。」

　　「那你的第一次呢？」

4 n8 m7 @6 M5 Z, V! x! @" @　　「我？呵，給了印加……」薇薇甜甜一笑。

0 [1 S7 s/ {) C& x2 L; y7 L　　薇薇與印加是鄰居，印加小她三歲，兩人都是富貴家子弟，門戶相當，從小
/ f) {* V! \' J4 j. R7 K2 L就熟識。薇薇國中就跟著父母移民到美國，只有寒暑假才回台灣探望爺爺奶奶，
4 e1 R" Z. o' Q  }# a1 O就在印加高二的那個寒假裡，他們在印加的房間發生了關係。薇薇完成在美國的
! b4 x; z3 q$ v- w! {學業之後，有一段很長的時間待在台灣，每天跟印加膩在一起。
1 L' Q1 }* I9 z% R+ j1 Z
　　「……足足有兩年多，找了一大堆理由待在台灣，其實就只是為了跟他在一
起。」
7 v9 ~& C4 S% M! F% e! v
& L6 u+ T/ @+ [' G% S8 b6 R　　「為何不結婚呢？」
- S5 {# n; H3 f9 r6 I1 s& H
' ]0 Y& b' v2 f7 @, ]4 E  L　　「他沒有辦法進入婚姻。」鹽巴第一次看到薇薇的苦笑。

　　「為什麼？」

　　「因為，他要的是性，他……他簡直是性愛機器。」

* U* V4 L1 v7 a- `: }. ?+ U' o　　「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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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聽過信天翁嗎？一種鳥類。」

　　「嗯，跟性有關嗎？」
& T; y4 U. V, T7 D3 b7 d% k
- I/ U# x7 S4 i　　「哈，不是。這種鳥翅膀張開有三公尺寬，但身體卻只有十幾克重，它們生
" W$ I1 z' `& |" K/ F8 U: A: u下來就是為了要飛翔，它們一輩子有百分之八十的時間是飛在空中，不停地飛，
" J( f4 h' r' J8 j2 y不停地滑翔。這就是印加。」
: V# }0 B5 p5 \1 @7 n, x
　　「難怪他身體鍛鍊得那麼強壯。」

　　「錯，如果他只是靠著強壯的肌肉吸引我，那我大可花錢去找牛郎取代他，
6 F, X" O- [; M( _+ J8 P( G+ W池子裡多得是那樣身材的肉棒子，用不著與他牽腸掛肚的愛著。我告訴你，沒有
% b1 Z; e6 {( ]4 m) ]& c一個女人可以抵擋得住他的魅力，越是自信的女人陷得越深，因為她們總覺得可
) D2 t8 Z2 v" j% L. i以抓住他，但事實上卻是不能。他有讓人忍不住要愛上去的男人味，他身上還有
" q5 D: g/ J% d' T, `7 |+ N3 B用不完的金錢、精力與時間，上上下下由裡到外，他是那麼的完美，除了不跟你
7 @8 y  k" \* K, z* h2 L  s% @結婚之外。」

# ^6 v& c! y3 u* M% y" G1 _" T4 g$ S　　「所以說，女人最終要的還是婚姻。」
' b: u% u9 q6 ?$ X/ d5 V( `& C% J  c
: B, ~, ]+ c; J' q7 L　　那倒不盡然是。薇薇後來離開印加到了美國，找一個富商嫁了，也許是有點
& ~/ v2 j, s+ d; O0 h) i賭氣之下做的決定吧，這場婚姻只維持了一年零九個月，想結婚的對象結不成，
7 C5 T$ O+ |6 B% E卻找來一個不合適的對象折磨自己，接連的挫敗讓她對人生感到失望透頂。不過
真要說這一來一往間沒有收穫，卻是有的，薇薇意外得到一筆豐厚的贍養費。之
# |8 w' S% F2 n0 g6 G& p8 J後，她又回到印加身邊。
! k# \$ N- Q& c6 T, c' p# c. e
　　「這回我放棄結婚的念頭，我本來以為自己可以與他互相擁有，但互不隸屬
3 i: N8 X5 M6 {# u# I地生活在一起。那段日子我跟他一樣，任性去做所有的事，我跟所有我看順眼的
男人做愛，就像他跟其他女人上床一樣，我以為這會讓我平衡一些。

　　「為了取悅他，我陪他一起玩性遊戲，做任何他想要我做的事，我以為這會
讓他明白我對他的愛。但是，我發現我又錯了，我跟他不一樣，我不是信天翁，
我是女人，除了性之外我還需要一點別的，什麼都好，就不要只是性……」

　　鹽巴懂薇薇的意思，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懂得，他將薇薇摟近自己，金黃的
髮絲不經意地掃過鹽巴的乳頭，他身體微震深吸了一口氣。

　　「鹽巴，你知道阿珠跟阿花嗎？」
. P- y8 \" R) E% V5 g( k8 b
/ @/ j; T1 s( X* B& c0 I　　「你說ＰＵＢ裡那兩位辣妹服務生。」

* ~) s$ `7 [; u, G6 X* O6 R　　「嗯。」薇薇跟他眨眨眼，露出猥褻的表情。
% U2 w' ~# w5 D+ ^2 ]/ |
　　「你是說，她們跟印加……」

　　「她們真的是一對親姐妹，在印加身邊已經好幾年了，印加不准她們上班穿
內褲，你沒發現吧，印加說這樣子比較方便。」
# W" A; b9 X+ Q; V2 Y; g
. T3 |" u* [4 S0 t　　「啊！」

3 |$ K: H- i% [! ^: n# i　　「我猜他們現在已經在休息室裡戰得血肉模糊了。」

　　「妳是說他們三個……」

　　「嗯……可能不止吧。」

　　鹽巴瞪大了眼睛，被子下有個東西凸了起來，薇薇一把把它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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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你的反應很快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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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兩個人一起笑了，於是，鹽巴再一次鑽進了薇薇的胯間。

　　當薇薇熄掉她手上的第五根煙的同時，清晨的陽光恰巧從窗帘的縫隙射了進
來，她們兩個人一夜都沒睡，聊了一整晚，也做了一整晚，鹽巴不止是第一次給
了薇薇，連第二、第三、第四、第五次都給了薇薇。

　　到最後，根部傳來的每一下脈動都變成了疼痛，痛得他不得不停止所有的動
* g. S' I" w& y3 W! T作，見他手肘撐著床，臉埋在薇薇的胸口，等待那股既興奮又痛苦的感覺過去。
8 j1 B. M7 k$ i' N8 B$ b* D4 r/ g, N那是第五次，痛，而且已經沒什麼東西出來了，他怕再做下去可能會出事，於是
# O9 q# O& _$ g3 q, y決定不再做第六次。
$ G0 w  z  Q) x
4 J  V" R9 f, o- m　　是好奇吧，從來沒跟女人上過床的鹽巴在這個偶然的夜晚初嚐性愛的愉悅，
* [- n0 C" V9 ]: H1 C, E' O他發覺，手彎裡真實擁抱一個女人，跟自己獨自在房間裡對著色情圖片自慰的感
: l6 Z+ t# p% w覺，簡直是天差地別。

　　「男人絕不是性低能動物」，鹽巴感受到其間的落差，所以對這晚的新體驗
下了一個註解。當然，薇薇與鹽巴這晚不能算是單純各取所需的一夜性，也許連
; @9 }5 s1 l4 _# k; \2 [3 K/ B, |冒險的感覺都還談不上。其實，兩人網路上的交談也有一段日子，見面之後依舊
" k# O, T2 C7 S$ I3 H% ~是話語投機，就靠著這薄弱的交集，使得這夜少了一點衝激，多了一點信任，他
8 v/ a2 X# d; _們因此成了真正的朋友。
9 @( ]" F. B* Y. t
9 R8 `, @  ]3 Y1 Z' ^9 K# j　　　　　＊＊＊　　　　＊＊＊　　　　＊＊＊　　　　＊＊＊

' a8 h. w8 [1 W$ W) O　　幾乎是同個時刻，在台北市的另一間高級套房裡，另一場性愛在進行著，不
  u/ M1 {5 M3 n6 y+ G& h4 K0 R過，那裡充滿了衝激，少了信任，為的就是「義大利名師的傑作」。
4 m( A9 w$ |* u; y" l* f
. C/ ]; \$ H& t　　秋秋在網聚前心裡就不舒坦，加上赴約途中塞車搞得滿肚子氣，好不容易小
波接二連三的電話將他安撫下來，沒想到進門看到小波身上那身洋裝火氣立刻上
衝，所以他才會匆匆與在場的網友敬酒告別，拉著小波就走，秋秋一口咬定那件
洋裝是鹽巴送給小波的禮物，任憑小波怎麼解釋都沒用。

( T; s" L% W. l. |　　秋秋直覺的猜測並沒有錯，「義大利名師的傑作」確實是鹽巴送給小波的禮
6 X0 g2 {+ i5 B# M; D% X物，不過直覺就只能是直覺，你縱使有一百個懷疑的理由，也抵不上小波的一個
否認，秋秋真的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她說那是在忠孝東路的服飾店買的，秋秋
不信，又是要問店名，又是要看發票，原本含著三分愧疚的小波，這下反倒有被
" \1 w! }( ~1 ~) [侮辱的感覺。
1 a% s* I$ ]0 m" t4 K+ F
　　「就是這樣！信不信由你！」
; e- y: @% B- c9 c. K6 @( ~( ~/ J3 ^
5 u# l, i7 ]. c& B! C% M7 j* m　　秋秋火了，一把扯住「義大利名師的傑作」，掛在兩肩的細肩帶哪承受得了
1 A' M& r' c! ~( j/ S0 j盛怒，立時應聲而斷，秋秋順勢一拉，深藍色的洋裝頹然落地，露出一套紫黑色
) v9 V6 o6 e" L! d* @% b0 r無肩內衣，那是小波新買的內衣，是她特地為秋秋買的，因為秋秋喜歡紫色，小
2 Y, H  c4 e7 ]3 }# t波今天第一次穿它，因為她知道網聚結束之後，秋秋一定會帶她來賓館，這樣她
. p+ I) z8 k5 u就可以讓秋秋成為看到這件內衣的第一個男人，只不過，她萬萬沒想到竟然是在
這樣的情況下。
/ }8 D; n5 n3 r! M3 ?( w- ~
* g: ~3 t, Y  G1 w　　儘管是怒氣衝昏了頭，秋秋一看到這紫黑色的新內衣還是馬上就回了神，他
+ W+ K- T4 O* x/ d. E; [3 x明白小波的心意，他看見了，那是他最喜歡的顏色，小波將它穿在身上最隱密的
! w0 J" b8 K4 B: ?5 W: N, i地方，就像自己正緊貼著她的肌膚一般，秋秋立即上前抱住她，用最深情的吻表
8 v2 @, e' c" v6 O, r1 ]達了對小波的愛。小波剛開始還在驚慌中愣著，不過很快就閉上眼，並在舌尖回
# t: ?' X+ d* [應了秋秋的愛意，不需思索，因為她習慣這麼做。
+ E& m/ H5 F& ?, c2 \# \* _
1 M% E( u  K# }0 C. a　　唇還貼著唇，舌還交著舌，但不知何時兩個已盡脫了上身，紫黑色胸衣，那
' s  t  ?9 r3 T6 d7 h( e最喜歡的顏色在哪裡？現在似乎不重要了，因為秋秋已緊握住高挺渾圓的雙峰，
% r4 c0 f  T$ K% o/ h手指頭在最敏感的峰頂處撥弄，小波承受不了如此的挑逗，雙唇漸漸鬆開，兩手
3 e2 U7 a  w/ f& |: t! G' I卻是將秋秋抱得更緊，秋秋輕咬她的耳垂，濕滑的舌唇順著頸側磨磨蹭蹭來到了
胸前，就當秋秋的舌尖抵上了乳頭，小波的十指便在下一瞬間掐進了他的背肉，
秋秋知道，她高潮了。
( v% m/ r) l' o& A4 F
　　小波的雙腿夾得好緊，就像是要夾住些什麼卻又搆不著的模樣，不過，就當
+ S/ |% t2 }. [+ D* Z秋秋的手指勾上了紫黑色內褲，緊閉的雙腿便像聽懂咒語似的自然張開了，小波
熟練地挪動臀部，讓秋秋順利將自己的內褲退去，因為她知道，秋秋的愛還沒有
結束，而自己淌著春水的腿間，也悄悄地向秋秋的雙眼投訴它那還未被滿足的心
情。

　　秋秋進入了它，這時候，他的下半身根本不清楚有「義大利名師的傑作」這
回事，就跟紫黑色內褲一樣，對下半身來說，什麼顏色的內褲一點都不重要，下
半身只是饑渴地需求著，同時也是個供給者；而另一個下半身也是，需求而且供
/ ^7 R( s& [7 w2 P給。它們彼此供給動能，就像發電機發出「滋滋喳喳」的聲響，越來越急促，越
來越高亢，最後好像還混雜著呼喊聲，直到發電機冒出電流，流遍了它們與他們
全身，這才全都安靜地停了下來。
# M0 X7 q: x' J# B9 |7 f1 J1 m
4 K7 t7 z; _# V" g5 l/ K0 s3 L　　秋秋放下尚未回神的小波，走下了床舖，不經意一腳踩在「義大利名師的傑
作」上，看著深藍色的布絨他在心裡啐了一口，腦海同時閃過一幕齷齪，方才的
快意一溜煙全都不見了，只剩下嫉妒。他帶著恨意，用腳蹂躪了洋裝一番，才不
情願地往浴室沖澡去。

　　兩分鐘後清醒的小波，第一件事就是到床下尋找「義大利名師的傑作」，而
; h1 x/ j$ }. B7 c它這時正皺巴巴的躺在地上，原本像是繁星點點的夜空，這下成了昏暗無光的深
海。小波小心翼翼地拎起它，將它攤平在床舖上，她看到兩條小指頭粗的細肩帶
被硬生生地扯斷，光亮的布面也被揉得亂成一團，她的心好痛。
! L8 |& H* h- @* V( w! @$ W1 X
& A* J& X$ f7 L0 S　　她真的很喜歡這件衣服，就算鹽巴不送她，她也會想辦法將它買下來。不過
現在可糟蹋了，才穿第一天就成了這幅模樣，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修好它，而且
* Y" V  R, p" X& v& {6 m1 |( s這是鹽巴特地保留下來送給她的禮物，小波忽然覺得自己很對不起鹽巴這朋友。
- K) M" {) Y. }
% d. o1 a* k! G6 j3 s　　「如果他知道我把他送給我的禮物弄成這模樣，不知會有多難過。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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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C8 e  P. u- u' J　　她知道鹽巴心裡是喜歡自己的，只是溫和的他一直沒有表白，這件洋裝算是
% x# |' A% [, U兩人之間難得的緣份，若不是它，這份感覺說不定就一直擱在鹽巴心底，永遠都
+ j2 E! T1 d0 ^  M$ u沒有表達的機會。不過，話說回來，比起秋秋那令人窒息的狂愛，鹽巴那一丁點
- R5 @" `( K. f; G$ `溫情實在是微不足道，說是汪洋大海與潺潺溪流之比也不為過，這兩份情點點滴
# `% e) L* X* F( m滴都在小波心裡她再明白不過了，但是，即使兩者如此懸殊，今晚小波還是在大
海與溪流間迷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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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望著殘破的洋裝流下兩行淚水，為的是洋裝的美麗，鹽巴的溫情，還是秋
+ m% I7 Q5 J5 }8 }/ r* b* g7 m( `秋的狂愛，小波自己都搞混了，也許都是，也許都不是。她抽涕著，輕輕撫平每
, R: |' r5 e* c" d2 j一寸被蹂躪過的絲絨，那兒曾經是美麗，曾經是溫情，一刻鐘前也曾經是狂愛，
% W& x6 F+ o4 ^* K$ I6 v; ~  c! l但現在似乎什麼都不是了，看著手指撫過的布絨又瑟縮地蜷起來，小波哭得好傷
" H% t6 }  c3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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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C; j% x  \: J　　忽然，半空中出現一隻大手將攤在床上的洋裝猛地攫去。

0 `0 |' q2 k$ Y, M+ p+ I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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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在哭！你哭什麼！」

! @% T: ^! b$ Q8 f; C0 d　　「你不要這樣，這是新衣服……」
  l, H1 H" E- e& \! W2 D
　　「新情人送你的禮物嗎？你心疼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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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新情人，是新的衣服，拜託你不要將它弄壞……」

/ _9 V/ M$ a4 L& n7 k  u! s- e) {　　「你愛上他了對不對！人家送你一套洋裝你就愛上他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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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4 M- B9 O, V3 ?/ N7 j' t6 O! Z. Z
8 c* H  q% o$ i* D　　「這種洋裝我也可以送你，弄壞了沒什麼了不起，街上多的是比它好看的衣
服！」
( D) P: @4 H+ E! \6 S  `* J
　　小波哭著搖頭，她真的不是因為這件洋裝而喜歡鹽巴，甚至她也不確定自己
& c% q' H. T# l. X是否喜歡鹽巴，她只覺得這人是個貼心的好朋友，如此而已。
4 F1 x" i( [( G. M: q8 j
# C% B+ e' I6 `7 X' R　　「你以為你騙得了我，我早就覺得你們有問題！」
2 @: b5 X& a2 j0 l0 W. ?
4 b0 J7 X  V6 b　　「我跟他真的沒什麼，我們只是吃個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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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飯？你跟他還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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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0 E; x  R) r2 R　　「……」小波背脊一涼，她知道自己說溜嘴了。

　　「請你吃頓飯，送你一件破爛洋裝，然後你就跟他上床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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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R! j" r( ?! |　　小波越是否認，秋秋就越覺得其中有什麼隱瞞，小波越是想解釋，秋秋越是
5 j/ }" @; d, h, y: _產生更多的連想。
( U" M6 P% ~+ n7 E3 D
　　「我們沒有做什麼。」

　　「有！就是有！跟妓女一樣！誰給錢就跟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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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

　　「你就是賤！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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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 w& Q) N( @' K　　剛從浴室出來，洗得赤條條的秋秋口裡鄙夷地咆哮著眼中佈滿了血絲，見他
  C5 s9 Z( j7 C5 z兩手一扯，深藍色的洋裝再次在小波面前眼睜睜被撕裂，小波驚呼一聲，嚎啕大
( G& j4 Q; _; e9 M. W8 S0 K哭。

* f. v, h( t" J' c' V7 R9 ^% M　　剎那間，美麗、溫情與狂愛徹底被摧毀，絕無修復的可能，小波裸著身體跪
# E0 T& L: u5 @倒在秋秋面前放聲狂哭，就像是失去最愛一樣，秋秋哪知他這一扯同時扯破了小
4 `! a, U$ U  F8 q. y- `# w波心愛的三件寶貝，他只看到小波為洋裝不停的哭泣，心中的怒氣便一分加一分
6 m0 N# D5 K1 S/ v) ?地上升，他沒有想到其他的，直認為小波是為了鹽巴送給她的禮物傷心。

　　「哭！你再哭！就為了那男人！就為了這件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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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p# }7 g' n( T0 I　　秋秋竟想到小波跟鹽巴做愛的畫面，頓時怒不可遏，他把洋裝摜在地上，拉
起小波將她推倒在床上，全身赤裸的她毫無招架之力跌在被枕間，秋秋像是一頭
$ Y3 [" \1 Q( `$ _) }野獸欺上了小波，用身體壓住她架開她的雙腳，他要用最凶猛直接的方式證明自
己對小波的擁有權。

　　小波還在不停地哭泣，整個臉被淚水氾濫涕泗橫流，但另處卻是乾得一滴水
. [4 ^+ V- x: S* @* R  C也無，秋秋的每一下抽動都是刺痛，痛進了她的內心深處，她呻吟，為的是來自
: ~6 k: N* P1 B' ^肉體的痛，也為了來自心裡的痛，只是她沒想到，越是呻吟秋秋越是興奮地猛烈
9 ?/ \5 o, e0 A( y$ l+ o抽插，小波無意間滿足了男人的征服感，她想要停止哭泣卻是沒有辦法。而且，
- ~% C1 s4 ^& W$ D$ F( |! ^' E# p+ n這時的秋秋要的還不只是征服，他不僅要證明佔有，還要從蹂躪中得到心理的補
; Z6 k) U* P7 d4 ~+ N: f償，他翻過放棄抵抗的小波，刺入了秘境中的最秘境。

6 A$ r. j/ O' P  t' H* T  x　　「啊～～不要，不要，啊～～～」

　　小波立即感受到一股撕裂的劇痛從脊椎最末端直傳腦髓，她痙攣，她哭泣，
9 v* a* [5 J; t: S  c# Y她哀號，不過秋秋並沒有因此饒恕她，他還在不停地推進，直到將所有的惱怒猛
5 b2 ~/ m- g: A地灌進小波那刺痛的傷口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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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這裡是一所歷史悠久的高中，學生清一色是男生，校內許多老師跟這所學校
一樣的有歷史，大多是上了年紀的老先生，少部份是女性，像小波這樣年輕的女
老師則是少數中的少數，年輕嬌柔的她看起來就像是個誤闖男校的女學生，走在
校園裡往往讓人替她擔心。

　　從某些方面來看，小波跟這座校園是有點格格不入，至少對某些老學究而言
# }  w% a+ g7 z+ K! F是如此，她負責的是國文課，教學活潑而自由，加上年輕清新的外型，使得她在
短短的時間之內便成為男學生們最喜歡親近的對象，這看在那些資深老師眼裡確
實很不是滋味，「這裡是學校，可不是交誼廳」，老學究們是這麼認為的。因此
小波，學生們口中的江老師，在同事間的人緣並不佳。

　　唯一稱得上朋友、能多聊兩句的人就只有生物科的李老師，她們兩人同一梯
, V/ j; x0 K  r進學校，同樣是年輕女性，同屬於這團體的少數民族，讓兩人有比較多的共同點
" v# l( \+ M0 a, k7 M1 j因而成了朋友，不同的是，李老師的父親是學校的教務主任，照著教務主任的面
子，老學究們對這位後輩也就多給了些庇蔭，少了指指點點。

8 B1 e# H$ \: B3 Q　　今天，小波又請假了，小波自從跟秋秋交往之後就常請假，今年的休假早就
在上個月都用光了，今天請的是病假，她真的是生病了。她全身肌肉是痠痛，下
' ?/ `3 N- |6 X$ n腹部是陣陣的抽痛，胯間是撕裂傷的刺痛，頭部兩側是因為失眠而脹痛，兩眼哭
) R* {4 Z6 m+ J4 f# _3 {得紅腫腫，瞇成了一條線，身體熱烘烘的像是發燒。
; C. F, J' v& c6 s& J* o
* B% _# s# Q3 Q! r　　她吃了幾顆止痛藥，身體的痛是稍微緩和了，但心裡的痛卻是無藥可醫，秋
秋剛剛打過電話，可以感受到那頭沉重的悔意，他不斷解釋自己的行為，不斷示
* z: M) Z4 ~1 U- m愛，不斷道歉，不斷詢問小波的傷勢，以及回家之後的種種，不過小波不發一言
只是暗暗啜泣，秋秋的愛恨如此強烈，小波覺得自己實在無法承受，話筒裡傳來
9 l  |1 r+ o  u$ F) c的聲音她一句都聽不下去，一片嗡嗡作響，她按掉電話，坐回沙發裡背脊尾端立
刻又傳來一陣痛，彷彿在提醒她昨夜的種種……
0 t+ B2 l* j7 u1 i2 z! N' z
; s* j! }# g* s/ \4 [2 v2 d$ I　　小波昨天回到家已經半夜三點，洋裝的肩帶斷了，胸口也被撕破，頭髮散亂
) X3 `$ ^" H  Q  d7 ?$ o% a眼神呆滯，她這時若是走進警察局，秋秋肯定會被當做強暴犯抓起來。不過她當
' j7 S, x/ v/ f+ b% x+ i然沒這麼做，她回家了，偷偷摸摸的就像之前的每一次約會晚歸一樣。
+ ]" j3 `4 f$ n* _: E
　　老公睡了，小波走到床邊，手一鬆洋裝便滑落地上，剩下紫黑色的內衣，她
+ E+ p. b+ v% `' G5 O5 u0 H: c臉也沒洗，頭也沒梳就鑽進被窩裡，進益睡夢中感受到小波上了床，於是翻轉身
0 H3 P6 T7 o3 K  v8 V去背向小波，就在潛意識中挪動空出小波的位置，他平時就是這樣睡的，現在也
是。
0 P% X0 [4 p8 K2 X) r
　　早上醒來，小波就知道今天的狀況是沒辦法到學校去了，她把頭矇在被子裡
" \) d7 M) U  g9 ]; I6 r' ?不敢給老公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
2 a* E1 X% V' W2 ]* ?
( s- h! `/ }+ G　　「幫我打個電話給李老師，說我身體不舒服，今天請病假。」

1 l' Z. \( u+ D8 j4 c9 _4 v　　「喔。」

　　交代了請假的事後，小波迷迷糊糊又睡著了，等到再次清醒進益已經出門上
班，她掙扎著爬起來，勉強梳洗一番，回到房裡，看見心愛的洋裝披在梳妝台的
2 M+ B: u0 t& `+ [  s. M$ ]2 |  F椅背上像垂死的黑天鵝，完全失去了生命的光澤，小波想起前夜不禁悲從中來又
- F8 m6 ?7 M2 |) {3 I# Q; n哭了一場。她輕輕將這洋裝折疊，盡可能將破損的部份隱藏起來，然後將它放入
紙袋中。

　　掛掉秋秋電話後，這火爆浪子又打了兩通，小波不想接就讓手機一直響著，
人呆坐在沙發裡不知過了多久，當電話又響起她才回過神，看看來電顯示是李老
* Z/ `9 m# D$ U2 s6 z) D- P師打過來的。
7 \1 Z/ Q1 \/ H
　　「心波，你生病啦。」是不確定的語氣。

　　「嗯，全身都痛，好像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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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O! @  L3 U0 K) U9 G% F3 s　　「啊，你的聲音怎麼變成這樣子，聽起來像鬼一樣好恐怖，去看醫生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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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我想休息一下，明天應該就可以到學校去了。」
* o1 x0 R0 X2 }5 M: [
　　「我中午幫你送吃的過去好了，想吃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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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J3 S+ B  t( P# K　　「好啊，那你買塊批薩我們一起吃。」

. K# W5 E  Y& G　　「沒問題。」

　　接到李老師的電話問候，小波心情好轉了些，中午時分李老師提著批薩飲料
大包小包來到小波家中，手彎裡還抱著一大捧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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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U8 `- b* Z! w& {　　「哇！你真是來探病的啊，買吃的就好幹嘛還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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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哪跟你這麼濃情蜜意呀，這花是送到學校來，我幫你簽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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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送的？學生嗎？」
  p3 N/ C" j1 m# k! s
0 c+ R' p" ?2 F　　「好像不是，卡片上寫著：給大海臂彎裡的小波……」李老師故意退後兩步
躲開小波，再從口袋摸出一張卡片照著上面的字唸。

) y3 F% g( s3 P8 h& S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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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i4 T# x* v' H# V4 E　　「嘻嘻，什麼叫做『給大海臂彎裡的小波』？這是誰呀？我可以幫你拆開看
看嗎？」李老師作勢就要拆卡片。

　　「不要不要！」

  e& n8 x: E5 O: A) a3 f# K1 j6 Y7 R　　小波知道那是秋秋送的花，她急著要去搶李老師手上的卡片，人從沙發跳了
3 H9 O9 A8 L4 @, n: }  C起來，不過忽然間腳下一癱，整個人像是軟掉的皮球一般跌在地板上。
! F% E! F, e( T/ k' W7 c
　　「唉唷，痛死我了啦……」

5 P* W; `- t4 {- C# {. W5 P7 a  ~　　「啊，對不起對不起。」

　　李老師趕緊過去將小波攙起來讓她坐回沙發，才一坐下小波尾椎傳來刺痛，
0 j; ~% i9 j3 u  J- W又是「啊」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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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你前兩天還好好的呀，怎麼就變成這副德性。」

, P7 g) @, V: \　　「我感冒……」
* E7 x( x# `8 |. O  R' R
+ f( U3 G6 J  P' `9 ?　　「是喔？你看看你，站也站不住，坐也坐不穩，眼睛哭腫成這樣，聲音也都
9 o/ V! J! u5 v3 n! Y6 ]% g啞了。心波，你到底是怎麼了？」

" X8 W& R, L1 ~$ {5 ^*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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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送花的是誰啊？」李老師將卡片還給小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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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

# p% `+ V% ^6 X+ u) |  l. D0 `　　「朋友？跟你的『感冒』有關嗎？」

& C0 E1 C7 m) x1 Y/ c" X& X3 H　　小波搖搖頭，欲言又止眼眶的淚水則早已控制不住。她說無關就是無關，李
& c4 K% ^/ o& ?: c, m老師看小波那麼為難也不忍再追問，她靠過去拉起小波的手，拍拍手背。

　　「好了，不提了，我們吃披薩吧。」

　　「嗯。」

　　李老師的父親是學校的教務主任，母親是音樂班的鋼琴老師，從小就生長在
5 r8 ]' c* L. {- @7 p" \. E傳統禮教的環境之中，塑造了她嚴肅的道德觀。小波心想，要是讓她知道秋秋的
事，肯定要失去這朋友，這件事絕對不能說。但不巧的是，這時候手機又響了，
: g4 P0 }, ?1 T2 n7 ?正是秋秋。

  u  q5 t; B" T# d2 A　　「小波，拜託你不要再掛我電話了，你聽我說。」
  f) Y( W  O0 j& b: z1 L
　　「……」

　　「小波，你知道的，我實在是太愛你才會這麼做的，我也是很痛苦呀。」

　　「……」
, I/ [" z2 r" k( a, f9 k" {
3 I# G$ W4 ?9 V; U　　「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 Y% y$ V* g.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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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波，你還痛不痛，有沒有受傷？」

　　「……」

　　「小波，我知道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對你了。」
5 {, ]9 X# G4 p4 C3 L4 V#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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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波，小波，你有在聽嗎？你不要不說話嘛，你有沒有收到我的花？」

* i( n- U' K% B$ b# f: N! v) o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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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我今天早上特別到花店挑的紅玫瑰，很美吧。」

' P! w$ t  {# Y6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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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波，晚上有沒有空，我陪你到百貨公司挑衣服好不好？我買一件更漂亮
1 A! ^5 `2 \( L的洋裝給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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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波聽到這裡不聽話的眼淚決堤般的流落，她再度把電話切掉，心情又回到
7 [( x2 V6 M" X. m1 n5 @$ R/ l昨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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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b. _5 P2 V! @8 y　　李老師放下手中的杯子，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陪著小波一起傷心。事到
( m* o3 [) ?3 c7 r* A4 r0 I( @2 s如今也不好再對李老師隱瞞，小波終於還是跟她說了一些秋秋的事，除了昨晚發
生的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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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要離婚嗎？」這是聽到外遇的第一個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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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對不會，我很愛我老公的。」
2 g1 S$ Z* r. h' Z- ^
. f$ r' D- @% a4 H" z$ p8 i$ j% m　　「可是你怎麼可以又愛另外一個男人呢？」

* J; e8 R0 A' a% k) p( S　　「我沒有……」

　　「這樣子是不……好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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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要說「不道德」，想到主角是自己的好朋友，於是趕緊轉口。對於這段
感情，從頭到尾小波只是接受，經過昨晚，她確定自己並沒有愛上秋秋，她只是
3 D" t. q2 D4 x) V+ @/ W愛上被追求的感覺。

　　「那就該拒絕呀，這樣子會傷害到你的婚姻。」

7 X  I  t* }; p: r% x　　「我知道，我會盡力的。只是他真的很愛我，讓我很難拒絕。」
3 v: H! K  G5 V- \2 x5 A
　　「而且你要想到，這是……這是違法的……」李老師這回找不到替代詞只好
把話說完。

　　違法？是「通姦罪」嗎？小波搖搖頭，心裡苦笑不已，她想，單純真是一種
, ^- c9 e: k+ V, k3 G, c幸福，可惜自己好像有點回不去了。
( R2 L" W% c% k. U: V3 _$ M& q, F
* ^$ j7 ?, g" e& t　　小波不想再談傷心事，經過一夜的折騰早餐也沒吃，到了這時候她的肚子已
$ f0 a0 Y# v$ R# o! L經咕嚕咕嚕叫了許久，攤開在桌面的披薩是她最喜歡的食物，李老師知道她愛吃
1 U& M5 B5 ]* B  Q" ]# Z- s9 e所以特地帶了一個大的，海鮮口味，撇開昨晚的傷痛不談，跟李老師這樣的午餐
! m0 g: q. G3 G" h* H. _小聚其實是蠻輕鬆愉快。

　　「對了，你上次不是說有一位朋友開服飾店，什麼時候帶我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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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他店裡的衣服很適合我們在學校裡穿。」小波一說到衣服就眉飛色
3 ]! {" l8 @) j0 P舞。」

. _1 V; n# X  N　　「就是你上次穿來學校的襯衫嗎？」

4 ?! R; d" K$ j9 u" k- Q! U　　「對，那就是在他店裡買的，你跟我去，他會給我們打折，很便宜唷～～嘿
9 [. }0 s' g6 a. \6 K嘿……」小波腫著眼笑起來好詭異。

　　「這麼好的事，那你一定要帶我去。」

　　「他人真的很好，而且，除了店面之外還有自己的工廠，衣服好多喔。」

　　「是哪裡認識的朋友啊？」
  @" \3 A5 _8 s1 T, t2 N
& O; @. M( C$ b2 s  O' j　　「是我們網站上新來的網友。」
) C% K8 F9 L% r9 V: I
4 K( _+ F0 Z" V8 K6 b　　「喔，是網友啊。」李老師的聲音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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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裡想，怎麼又是網友。她有點後悔要求跟小波到服飾店了，覺得這樣子
扯來扯去交往會變得很複雜，至於為什麼會變得複雜她也說不上來，大概是對李
( q$ a0 U- Z& l" v3 [" n, I老師而言，「網友」這兩個字帶著太多負面意義的關係吧。

0 ~! a7 V7 W3 S# V* B2 Q" p, t　　小波接下來幫鹽巴說了許多好話，不過李老師始終抱著三分的戒心，沒來由
的戒心。小波真有股衝動要把「義大利名師的傑作」拿出來，告訴李老師，「你
- K$ E, g8 Y  L9 O# ?看，他人真的很好，這就是他特地為我留下來的洋裝」，只可惜這件傑作已經毀
了，她沒辦法這麼做。
9 V* ^* H0 M6 W7 n
. Y- U8 |1 S9 \2 I) Y# L, t% Q% J　　小波心想，就只是買衣服罷了，何必考量那麼多，網友也是個朋友呀，不過
1 R) s2 ]: a& v  |6 q  E+ [2 w是從網路上認識的，就像從學校裡認識，從宴會上認識一樣，又不是頭上長角背
) y6 x- g/ _: Q" C$ r. s/ k( F上長刺，幹嘛那麼排斥網友呢。
3 q" O, k+ @6 L( B4 [2 z
　　李老師既然興致不高，小波也沒想勉強她。反正自己現在這副醜樣子說什麼
# g4 K0 Q- H4 H0 W2 l也不能出門見人，就算李老師要去鹽巴那兒，也得等一陣子，等小波眼睛的腫消
! G! ~$ V. D# X8 V+ V7 g了，等心情平靜了，等小波想清楚如何跟鹽巴解釋「義大利名師的傑作」為什麼
( N) }) u$ U4 g% N5 o: V3 E會變成這樣子，才能再去鹽巴的店裡找他。
/ M) D6 V* `6 \. ]8 r$ m2 z) d2 e
: N" Z; n4 y# H9 v( H　　不過話說回來，就算小波帶著李老師登門造訪，鹽巴現在恐怕也沒空接待她
們，他跟薇薇正打的火熱，自從那一夜起，鹽巴就迷上了與薇薇做愛的感覺，因
8 R( ]6 ]$ x+ L5 o- X為薇薇的性經驗實在是太豐富，她總是在鹽巴剛熟悉節奏的當口就換新的花樣，
5 q+ ~2 s" S! U攪得這位在室男神魂顛倒，樂不思工作，整天與她兩人廝磨。

　　今晚，他們兩人在鹽巴的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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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離開台灣了。」
" J: R7 I4 d9 s! d3 n/ n
0 [$ c$ I$ `, B: s/ f% `, K3 ~7 G　　「啊！你要回美國了？」

　　在辦公室裡，鹽巴斜靠在辦公桌邊緣，薇薇雙手從頸後環抱住他，兩腳踩著
桌緣跨在他的腰間，臀部帶著身體有節奏地擺動。
8 g5 K  G: A2 a* f; g. ?& j6 d/ O
( u6 I3 x5 }5 z+ Y　　「不是回美國，要說是去美國，回台灣才對。」

　　「喔，還不是一樣，什麼時候？」鹽巴已經數不清這是薇薇姐帶他做的第幾
種姿勢了，這時兩個人的重量都加在辦公桌上，晃得天搖地動，卷宗紙筆散了滿
6 {  s* |) n5 N& Z* C9 J2 r  W  i" b桌滿地，抽屜一開一閤地打著拍子。
4 ]" ~# A8 b3 b/ C( {) w
9 I) ]; a( b1 U$ j/ c　　「後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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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 u" N# q3 ]: j) x　　「……的飛機……」
5 S' g  Q/ H+ v/ U* I
$ |3 C0 \7 Y' ]9 M* k( L; ~　　鹽巴腳下要挪移步伐調整重心，腿上還要使勁頂著，手掌則是牢牢抓住她的
腰，就怕一不小心給滑了下去。

　　「這麼快啊……」

" h! z# g5 Q5 y8 v( D7 z3 \" l　　「不快不快……唔……已經好久了……」薇薇嘴裡說是不快，下半身卻是越
' W5 l5 n: O- i2 B3 L貼越緊越扭越快，她讓鹽巴深深地埋進來，沒給他有溜出去的機會，桌子劇烈搖
4 S, p" Q. ^" R晃，抽屜拍打的聲響也越來越大，一副快散了的樣子，鹽巴聽了這聲音不知為何
& p& J! R& `& h7 G  i0 R越是興奮，覺得全身每個部位都在充血。
! M( z; w, U2 \+ I2 Q7 O2 [. x
' E2 Z/ A3 V2 \, S　　「嘟……嘟嘟……」是電話。鹽巴反射動作就要伸手去接。

　　「不許動！ＭＹ　ＧＯＤ……唔……唔……」

2 W  t$ l& I4 [( d$ y/ w　　「嘟嘟……嘟……」

" H8 v" f6 I- _$ j& B　　「喔！ＦＵＣＫ！Ｕ！」

　　薇薇一腳把電話踹下桌子，匡噹一聲，話筒脫開，話機也不再發出聲響。臀
" f# `0 i# _5 _$ g; X部還不間斷地扭轉，拼了命似的在磨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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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唔……」

　　「喔……喔……我要出來了！」
- t6 F8 R5 |3 p. h2 |& ]& ]7 q
: P- v; G4 }, v! }　　薇薇頭頸後仰，讓大波浪的長髮懸在半空中擺動，貪婪地享用著快感。全身
) A2 i+ A% L. J7 D% L充血的鹽巴脖子上爆出兩道青筋，他快撐不住了。

　　「快！快！ＯＨ！ＧＯＤ！唔！喔！」是叫鹽巴快，還是要自己快，薇薇也
分不清了，嘴裡唏哩呼嚕不知喊些什麼。

& l% q8 h/ l+ N& L6 p5 l　　「啊～～～」

% g/ H. \, h- d9 A! v# _" l9 f7 F　　最後，兩人在一片呼嘯聲中同時到達頂點，至於紙筆、卷宗、快散掉的桌子
還有被摔裂的電話，他們都沒空理會，不過之後，當鹽巴重新拾起電話機時，彷
+ E9 T4 w9 n; {7 `0 B彿聽到話筒那端傳來掛掉電話的「喀啦」一聲，他愣了一下，再次確定電話機只
. A0 \3 r1 S5 r7 T" S是外殼裂了，話筒嗚嗚的聲響跟平常一樣，並沒有壞。

9 K0 z2 J+ A! ~) g0 R$ S　　這下慘了，「電話接通了嗎」，「是誰打來的」，「對方聽到剛才發生的事
了嗎」，鹽巴心裡冒出一堆問題。

' f, z3 i, K" L8 O2 Z) v2 c7 `( I" i+ J
　　　　　　　　　　　　　　　　（七）

% f. K  n! ^6 |" t4 `　　小波：「居然在網路遇到你，真是稀客呀！」
" r3 I6 O9 Z2 o+ n) K: `
: A5 R6 |" e$ `) O0 ?　　鹽巴：「是啊，最近比較忙。」

* P9 ?1 j9 j# H( u8 j　　小波：「打電話到店裡你都不在。」
0 k* y" A; W4 a9 j- ]$ H
  ^( X' D( \7 I. O& Q( q& h1 S' B2 J( J　　鹽巴：「啊？真的嗎？」

　　鹽巴想起昨天晚上的電話，『該不會是小波打來的吧？』他想，如果真是讓
1 `, x8 Z/ a7 ^' |3 z/ X4 J' G4 B小波聽到昨晚跟薇薇的最後一段情節，那就糗大了。
* L, }; B. [% K( x
　　小波：「每次打去你店裡都是助理接的，打你手機你又不開。」

: r( W# F0 O0 f9 ~3 m5 F　　鹽巴：「找我那麼勤做什麼？」

　　小波：「想你呀！」
' M- j& t+ Q: L) u3 E
" A/ D% `7 M: `' m: [　　鹽巴：「呵，少來，八成是缺衣服了才會想到我。」
( P4 q3 O: c* U$ S  d: I( {
! ]8 o3 W3 Y  p; Q　　小波：「啊，怎麼被你猜到了？我要帶朋友一起去，你要打折唷！」
2 T) @2 D/ y( a1 q% R$ U; l
/ M+ D. `1 R6 U0 H8 M  {  o　　鹽巴：「沒問題。什麼時候過來？」
* F6 v0 V/ W8 v; V
　　小波：「明天晚上。」
  R9 _! A# V# Q: ]& h: Q
& ]1 Y8 ~5 S4 |/ }3 h% x　　明天晚上鹽巴要送薇薇到機場，哪有空接待小波他們，鹽巴不想告訴小波實
情，而是想另外找個理由改時間。這個動機倒有點奇怪，薇薇姐嚴格說來不算是
/ o1 A8 m# v! u" C  ]5 q- c* w女朋友，小波更不是，『為什麼要瞞著她？』鹽巴東想西想就呆在螢幕前。
% M7 @6 P! G1 g4 I1 E% G
4 @4 r; Q, L4 O/ ^( h  [　　小波：「喂！睡著啦？」
1 F0 v0 ~  g- _8 a2 ?8 X
　　鹽巴：「明天我媽媽要上台北。」鹽巴下意識地打出一排字送了出去。

　　小波：「那後天囉！」

　　鹽巴：「後天我媽還在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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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波：「喂，你好沒誠意喔！」

: Y% b" S6 k; T　　鹽巴：「我媽很囉嗦，你們不會喜歡看到她的。」

' L& u& Y- y! J- j: N+ @! f# X, w2 I　　小波：「不管，我們明天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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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 R0 m* i$ J. ]　　鹽巴：「……」
* r1 K) m3 f3 {3 L9 D
　　一陣討價還價，鹽巴好不容易把時間挪到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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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鹽巴的媽媽真的是要上台北來，就是後天，鹽巴接到媽媽的通知，說她這次
上台北將會帶一位小妹在身邊，那是鄰居金水伯的女兒，翠蘭，也就是她想要鹽
巴交往成親的對象。她三番兩次催鹽巴回家相親，鹽巴總是找理由推辭，老媽終
於再也忍不住，只好讓翠蘭上台北，說是要帶她來台北遊覽玩耍，其實三個人都
4 U# l) t1 t$ {心知肚明，這是別有用心的安排。
' d* i& q- l  k
9 I: R, M- V5 u　　還好薇薇是明天離開，要是班機在後天，鹽巴恐怕最後還是會放棄送她去機
場，因為鹽巴很怕媽媽，不是怕她兇，是怕她囉嗦，管東管西任何一點芝麻綠豆
6 y2 @$ }7 n% |8 q6 ?1 z的小事都不放過，更麻煩的是她老人家想像力十足，要是讓她知道鹽巴送一個大
6 ~  a: k4 P, T* \0 I他十歲而且是離過婚的女人去機場，鹽巴包準三個月沒清靜的日子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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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一趟車程，有這麼嚴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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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薇薇姐你有所不知啦！」

4 ]9 s+ O' n% l　　鹽巴載著薇薇在下著小雨的夜晚往機場去，開車的視線不佳，他不敢開快。

　　「還有更嚴重的哩！」

) v: k; \+ @) _- h* x" |& N　　「你說相親嗎？」

/ f2 C& @; S) {9 S( Z6 H　　「是啊，多尷尬的場合啊！」

" Y: C/ r5 D6 e2 a& k* i  b, [　　「對方不是你的青梅竹馬嗎？」

　　「才不是哩！是小時候的鄰居，我上台北唸書之後就沒聯絡了。不熟不熟，
1 p+ x; a+ S: o7 W0 c8 r2 o& w完全的不熟。」

2 \; t9 ?  r2 {0 p- }) N# R　　「就是不熟才要相親不是嗎？」

+ U+ I* p8 @$ U- T( ]　　「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你想想看，兩個素不相識的男女面對面，擺明了問
對方要不要跟自己結婚，這不是很奇怪嗎？」
: v2 H1 S  q& W1 l( y# R
% p1 G0 U" |7 g# D( l% A; S　　「哈，相親不是這樣子吧？」
4 I2 P+ F  I7 e. u/ O8 N( Q
. S" Q- O! z# @, l　　「不然呢？薇薇姐，你有相親的經驗嗎？」
5 i) t6 R" H( j* g1 O; L
　　「我？你說我的個性需要相親嗎？」
7 [* O0 d, h) [6 F2 S
　　「哈哈哈……」薇薇此話一出，兩個人笑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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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5 ~" r4 z# b* J' i　　鹽巴在昏暗的街燈下找到了交流道的入口，小心翼翼地轉上高速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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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d, H3 i* J+ K　　「我看你最近真是走桃花了，說不定坐在公車上都會有人自動過來幫你口交
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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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薇薇姐你別那麼誇張好不好？好像我是個花心大少一樣。」

　　「小兄弟，我說你走桃花是瞧得起你，桃花這種東西，不是每個人都走得起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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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桃花』聽起來不像是恭維的字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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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說到這個你就懂得太淺。不管是男人女人，能夠走桃花就代表他還有
幾分魅力，潦倒的窩囊廢是沒本錢走桃花運的。」

　　高速公路上車真多，在雨中走走停停，鹽巴的大車子顯得有點晃。

+ i" N# R% b# a0 t5 j7 h+ j! s　　「你是說我有女人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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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z0 x2 _+ @" D- z　　「說女人緣是比較籠統，應該說現在的你有吸引女人的條件。」

* m7 |7 t. n/ o; V. a* p　　「還好吧，我到現在都沒有女朋友啊，這又該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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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沒機會，一個人只要有條件、有魅力，機會一靠近，自然就會爆出火
& V+ h( d: A6 `1 x4 {8 m  m+ M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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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你講得容易，我自己倒不覺得。」
2 p" o) B; P$ O& e0 z
　　「男人吶，我看多了，眼睛一瞄手指一掐就知道這個人有幾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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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喔，那我有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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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_1 M' I! e# b* s　　「我看看……」薇薇伸手往胯下把去，害鹽巴嚇一跳隨腳踩了煞車引來後面
/ ]6 T. ?8 M  ]1 _* G, n6 r車子一陣喇叭聲。鹽巴轉頭看薇薇正淫蕩地笑著，手還在褲子上搓揉，沒打算離
開的樣子。

　　「你放心，我的小寶貝，秋秋不是你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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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2 _! |3 U+ F6 ~2 V% X* d) G* w8 f　　「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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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告訴你了嗎，大姐我上過的床比你搭過的車多。」薇薇露出詭異的
, i4 i! b. q( T' n7 P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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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你是說……你跟秋秋……」

　　「是的，我跟他上過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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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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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B! ~$ n/ e2 k　　這時薇薇已將鹽巴的褲拉鍊拉了下來，黃色內褲滿滿的鼓著，看上去像是一
7 B3 i2 o' g* m5 Z" @  Q3 i隻將要破繭而出的蟲身。

6 Y% p6 Y; f. `% \! I% D　　「呃，薇薇姐，我們在高速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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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有三分之一的魅力要靠這傢伙。」薇薇沒理會鹽巴的提醒，輕撫著鼓
起來的內褲繼續說：「秋秋上下長得沒你好，年紀老你七、八歲，體力比你差，
3 _% T( ?! ?8 ]$ u; o重要的是他開的車遠不如你，加上身後一個老婆三個小孩，你說他哪一點勝得過
. n7 J8 @- a$ R0 Z( C你鹽巴小老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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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Q# M) e4 }% S+ n0 [4 Y　　「干車什麼事？」

　　「當然不是直接跟車有關，但是你要知道，在某種程度之下，車子代表一個
男人的財力跟品味，好車就是好的財力跟品味。女人未必愛鈔票，但是你開著名
6 Z7 B3 s: c! z1 @5 \& G9 n車載她上高檔的館子，進豪華的飯店，我告訴你，沒有女人擋得住虛榮的誘惑，
你說這是每個男人都給得起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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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小波說他很浪漫，這點我不行，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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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U  _1 o: e6 {% e2 ~; A6 ?　　薇薇解開鹽巴的腰帶拉下黃色內褲，破繭的蟲兒蹦地一聲跳了出來，不過沒
跳得出薇薇的手掌心，才握上一股冰涼就從根部直傳腦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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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錢浪漫得起來嗎？甜言蜜語跟玫瑰花，這種把戲只能拿來騙騙十七、八
歲的小女孩，真正有點歷練的女人不吃這一套，性也好，物質也好，她們要確實
的享用一些東西，也許是趁她還未凋謝之前……」說到這裡想到自己，薇薇沒再
說下去。

　　「薇薇姐，這樣子很危險。」鹽巴挪動屁股，讓自己更舒坦一點。

# c/ U2 g. C4 z% F　　「危險是另外一種吸引力，你唯一的缺點就是太安全，安全到沒有什麼挑戰
9 Q+ a& j# C. n' t" Z3 Z& |性，如果能讓她覺得你不是她想像中的穩當，她就會更主動一點。」

- j# w1 k8 U6 D! S, v% j  Q　　「喔，喔……危險。」

' E9 q6 m2 `0 x- b　　「嗯，多一點危險的感覺，小波很快就會放棄秋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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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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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a" J/ [+ K7 ], K　　鹽巴頸部以上要注意路況，腰部以下要享受快感，真是忙得不可開交。薇薇
上上下下套著，最後索性趴上駕駛座，手口併用玩得不亦樂乎，腰部以下傳來的
$ w  N! {8 i* K( x! G( E感覺一陣強過一陣，鹽巴不得不把車速放慢，他心想，如果這時撞了車，恐怕要
上社會版新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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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一部部從身旁超越，鹽巴忽然覺得每輛超過去的車子都望向這裡，他臉
% g5 K% o: L* w# }( k5 l7 L又紅了，不過薇薇卻沒發現，因為她正埋首於方向盤下，品嚐著離國前的最後一
餐。

9 ?4 \# j) i+ W; _9 r/ f1 }　　「隆隆隆～～」噴射機起飛了，鹽巴目送著薇薇離開，結束這段驚奇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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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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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鹽巴的住家就在店面樓上，他已經將主臥房空出來，準備迎接母親大人的光
0 h3 G2 A/ q) A臨，店面跟辦公室今天也打掃得特別乾淨，省得媽媽一進門就輕易找到理由碎碎
唸；前天被薇薇踢壞了的電話機，本來用膠帶纏好了，功能一切正常，但鹽巴左
看右看覺得不放心，還是一大早就催隔壁通訊行的小陳來換掉。

　　戰戰兢兢如臨大敵，就當一切都佈置妥當，新安裝的電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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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鹽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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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7 C( O) w8 D* a  A9 C　　「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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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秋秋，鹽巴忽然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曉得這個人打電話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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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還好嗎？沒看到你的ＩＣＱ，不會是在躲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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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沒有沒有，我把ＩＣＱ殺掉了。」才怪，鹽巴就是在躲他呀！

　　「沒事，特地來謝謝你送我們小波洋裝。」

  O6 ~, J$ s- }" H　　「呃……不算什麼啦，自己店裡的東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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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 D6 f0 N) ]& P　　鹽巴三兩句就被套出來了，秋秋因此更確定自己的猜想是對的，這兩個人真
* ]" n  G, k  m有一段不為他所知的交情，他現正在電話的那頭氣得滿臉通紅，就待要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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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波很美對不對？」

　　「呃……是啊！」鹽巴感受到氣氛不太對勁。

" ?" R# C: o% |6 k　　「你很喜歡她嗎？」

" M  e( J/ e+ Z: V　　「呃……秋秋你……」

　　「大男人，說話不要這樣吞吞吐吐，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

( N8 H# `: Q% L& f# F3 b6 f　　幾天不見，換了話題，秋秋還是那樣咄咄逼人，令鹽巴喘不過氣。

　　「她老公已經兩三年不跟她做愛了，這個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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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突然從秋秋口中說出來，著實讓鹽巴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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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波不能沒有我，我很愛她，她也很愛我，勝過她老公，這個你總該知道
7 z' R1 m7 P5 \1 c; n7 Y  e& s. V0 X吧？」
& w: K1 g) |+ c  ?6 X6 _+ f$ a$ s
  l% A6 F" a) {, i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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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都知道幹嘛還來淌這渾水？你想她身邊還會有妳的位置嗎？」

: a. p/ T4 I" ?. p4 o' @　　「呃……我沒這個意思。」

　　「沒這個意思最好，你以為送件洋裝就能做這做那嗎？」
) X1 g, M) ]$ s7 y" v( X" @" [9 z- l' @
3 y; y) `- x. p9 R+ D　　聽到這句話鹽巴有點不高興了，他送小波洋裝不能說沒那麼一點男女的情愫
在作祟，但是他可沒像秋秋說的那樣齷齪，直把這種禮物當交換。他跟小波只是
朋友，從剛認識的時候就是，現在也還是，沒道理要受秋秋這種言語上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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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那種人，小波也不是。」

　　「到底是不是你們自己心裡有數，用不著跟我解釋。」

! N. }- ]  U/ F2 D　　「是啊，要解釋也該是跟她老公解釋才對。」鹽巴火了，竟然在電話裡跟秋
/ I, ~" z  l; ^) o- Y6 D$ h5 s秋槓上。

　　「好，鹽巴，你若真打算攪局，我會讓你有機會去跟他老公解釋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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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6 k& o& K& z　　「不用了，這種機會留給你自己用吧！我跟小波真的就只是朋友，你不必跟
我說這些，你該擔心你的老婆跟她的先生，而不是我。」

　　「我跟小波兩家的事輪不到你說話，你別以為你單身就想來搞破壞，我告訴
! J$ T6 N- k6 k6 ]" a7 @你，就算是擺地攤也有個先來後到，你有種盡管來好了。」

　　就這樣，兩個人對話漸漸沒有交集，鹽巴不甘被誤解，秋秋則是急於表示佔
有……就當兩人越講越僵音量也越來越大聲時，一位穿戴鮮麗的老婦人走進了辦
9 E, @' {' D$ @9 R% f: }9 u公室，鹽巴急忙把電話掛掉起身迎接。她是鹽巴的媽媽，身後跟著一位羞澀的女
孩，就是翠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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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V. `- o0 R0 @' ^　　「跟誰講電話？」、「聲音那麼大，外面都聽得一清二楚，吵架嗎？」媽媽
一進門就是連串的問題，鹽巴一個也沒法照實答，隨便胡亂說個廠商的名字塘塞
過去。「小波是誰啊？」鹽巴心裡大呼不妙，怎麼連小波這個名字都被媽媽聽到
了？這下要花許多唇舌才解釋得清楚，說不定還要跟她解釋什麼是網路、什麼是
& W! Z/ o5 X  A8 ~, @  f* }ＩＣＱ。

( p# K5 D2 d' S/ f: C! v9 J) i　　他一面敷衍一面趕緊將媽媽行李提到樓上臥房，「門市的小姐換人啦？」、
, g- \8 K% n$ ]「生意有沒有變好一點？」才上樓這麼一小段路也讓鹽巴倍感壓力。

　　「你不要嫌我囉嗦，我是關心你為你好才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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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啦，這裡一切都很順利，你就不要多費心了。」

3 E6 i4 w" W$ u) s! B　　臥房裡一張大床本來是鹽巴一個人睡的，為了媽媽要上台北住，鹽巴特地換
了一套新被枕。

6 i$ Q: X' D+ r　　「只一套喔？那我們翠蘭呢？」

$ r/ ]# p3 X* i　　「我幫她準備好客房了。」

　　「那你自己睡哪？」

　　「我睡視聽室就好了，那裡有大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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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視聽室怎麼睡？不要不要，翠蘭跟我睡這裡，你去睡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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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睡這裡太擠了吧？」

, ^: U7 ]  L9 |) ~　　「不會擠，我喜歡跟翠蘭一起睡。」
3 S5 W) Z) |0 Q" [! r: Q; G0 f$ A
; O$ a7 Z. z: X0 O3 n6 a- T　　媽媽邊說邊把翠蘭拉到自己身旁，鹽巴看這舉動心裡有說不出來的彆扭，而
翠蘭自始就是低著頭不說一句話。媽媽要鹽巴去客房把被枕拿過來，並對著翠蘭
. h' o" J- V7 c- k5 x使眼色，要她過去幫忙。
7 w8 W5 m) D8 X( v& X. V
# _5 K% y$ Z' L5 q. b0 M　　鹽巴長翠蘭四歲，他們兩人從小就認識，不過跟青梅竹馬這四個字沒什麼關
9 O+ O- f/ @+ C) x  F5 x. J係，金水伯跟鹽巴的父親是至交，兩家人本來就走得很近，鹽巴記得小時候大人
5 R; B( [; s7 V6 c& A們總會在他們兩個人之間指指點點說些婚嫁的事，當時年紀小不明就裡，長大之
+ w0 {0 N0 p% B. b後知道那都是些玩笑話，不會有人當真，後來鹽巴上台北唸書就再也沒有聽過這
些話題，直到最近一年媽媽才又重新提起。

7 C+ Y* G4 P  [4 }% `1 {& ?　　來自鄉村的翠蘭五官長得端端正正，她的生活過得十分簡樸，國中畢業後就
& z* J$ [/ e7 e7 |) E; W在家裡幫忙，金水伯山上那片果園都是她在照料，每天就是跟柳丁香瓜說話，皮
膚曬得黑亮亮，眼睛裡透著單純的稚氣，在鹽巴眼中她跟當初離開老家時完全沒
兩樣，但儘管如此，兩個人已經十幾年沒說過話，見面還是像個陌生人，事實上
- w- K9 l) u: n5 V. d翠蘭比鹽巴還要扭扭捏捏放不開。

8 x& p2 H* l- k; L　　客房空間小，鹽巴走前頭翠蘭跟在身後，就當鹽巴彎身要去拿枕頭的時候，
翠蘭忽然從後面伸手過來：「不好意思，我自己拿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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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關係，我幫你拿。」鹽巴將枕頭提起，這讓翠蘭撲個空，重心偏離，眼
看就要跌跤，鹽巴伸手要扶她卻反被翠蘭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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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a* [. `/ ]1 c8 @　　一上一下兩人疊在床上，四目交接，八條手腳不知往哪裡放，鹽巴急急忙忙
# S* ^0 y" Y' R0 E要爬起來，居然一掌往翠蘭的胸部壓了上去，才一接觸，手裡立即傳來不道德的
+ g, G  k( w4 N# X觸覺，鹽巴馬上將手收回來，不幸地，這麼一來鹽巴再次跌進翠蘭的懷裡，差點
連門牙都撞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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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E' x: C- Q5 d5 u  @% L　　等到從棉被枕頭裡掙扎出來，這兩人已經是滿頭大汗，鹽巴臉頰脹得像剛出
5 [8 G2 R, `) `. C蒸籠的壽桃，翠蘭則是羞得紅了眼眶。
  T& R: A/ E5 [（八）

! ]  z9 [/ Q; r* L2 u5 u9 m: R% s　　鹽巴媽媽難得上台北一趟，下午她要去汐止找五姨媽串門子，不過翠蘭被留
6 G# K7 T* R7 {2 A. B6 }  D在店裡，媽媽交代她要幫鹽巴顧店，熟悉熟悉人，也熟悉熟悉店。面對這樣的安
* a, |, g0 j/ N% B% l排鹽巴有點受不了，他懷疑老媽在家鄉是不是開了「老闆娘先修班」，不然怎麼
會把一個鄉下女孩帶上來台北之後就這樣丟給他。

　　不過受不了也得受，鹽巴怎敢吭聲，他從小就習慣於乖乖接受媽媽的安排，
. ^0 @8 C1 w6 a1 r這種場合實在是遇多了，鹽巴自有一套應付的方法，媽媽一出門，鹽巴就把翠蘭
請到視聽室，來個陽奉陰違。

　　視聽室鋪著綠色的地毯，面積不大但是感覺很舒服，牆壁當中一塊特大的螢
0 u+ p; ~7 l' v' {幕，天花板的投影機就投射在上面，兩邊大大小小的木箱子亂中有序地排列著，
$ y5 v8 l6 X$ m1 A# L那些是喇叭音箱，每個都價值不菲，螢幕對面是一張黑色的長條沙發，沙發旁邊
) p: ^, {* ]" d* q% X- b8 Y" F是層層疊疊的機器跟各式各樣專業的視聽書籍，當中最令人眼花潦亂的就是大大
1 H. Q' v9 P# l  H2 C! E& R- T3 P小小的搖控器。

　　翠蘭一進門就呆掉了，她從來沒在機裡見過這麼大的螢幕，更別說那些堆得
2 K  f5 P0 J; O$ d像小山一般的音箱跟機器。

　　「這是我看電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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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大喔。」

　　「嘿嘿，還好啦。你喜歡看什麼片，我放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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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翠蘭沒看過電影，也不曉得有什麼電影好看。鹽巴翻了翻片盒發現裡頭都是
一些男生看的戰爭片跟武打片，當然啦，還有一些色情片，找來找去找不到一片
合適的，正在傷腦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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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糕，都是一些男生看的影片，不然我去出租店幫你租幾片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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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關係，不用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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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鹽巴打開電視頻道，正在報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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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這個就好了。」

　　「呃……也好。」鹽巴心想：這麼好打發，不早說。

4 X8 O8 X- y2 s2 b7 c# D! b　　翠蘭看到螢幕上的人變得好大，聲音也好逼真好清晰，心裡莫名的興奮，她
! y- C8 f9 n+ L5 ~沒想到台北人連電視都做得這麼大這麼棒，真是比鄉下好太多了，難怪爸爸一直
要她嫁到台北來過好日子。

　　「這個是控制選台，這是控制音量，如果你想要聽音樂就開這支黑色的，不
7 S$ F9 i" W( V- R過電視要先按這支橢圓形的將它關掉，如果你要調整環場音效可以按這個鍵，然
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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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2 q( ]3 U8 p3 ?4 X6 H' s'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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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鹽巴把幾支搖控器大至解釋了一遍，翠蘭聽得暈頭轉向，什麼也沒搞懂，一
2 N$ s7 w4 m& J' J2 B臉茫然，但她又不好意思追問，一來顯得自己很愚蠢，二來她覺得鹽巴大概沒耐
心再解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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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D# r: T% p( o# }　　「其實很簡單，你就看箭頭，向上向右的就是變大，向下向左的是變小。」

) Y# A) C5 @' T　　「……」

0 T7 i3 a7 D) u& {# _　　「打開電源就按圓圈圈，想關掉就再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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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G# V7 Y7 M% O+ ?* K　　「……」翠蘭繼續困惑著。

　　「呃……不過，如果你只看電視就按這個就行了。」鹽巴也放棄了。

( d; S* `. m. e; Q/ Z　　「我看電視就好了，你去忙吧。」

　　「好，那你自己慢慢看，我不陪你了，我樓下還有重要的事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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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w" M$ d6 A5 Q7 Z- o3 {( H& p　　鹽巴臨下樓前將視聽室的空調打開，並將搖控器交給翠蘭，於是這位鄉村姑
娘手中又多了一把令她傷透腦筋的搖控器，那是控制冷氣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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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鹽巴其實沒什麼重要的事要忙，今天最重要的事就是等小波，這件事他必須
要放下一切雜務專心地做才行，因為等小波這件事不僅是重要，而且不容易做得
1 S! m8 o6 {8 j3 n好。小波說下午放學之後就會過來，卻是沒說幾點鐘，鹽巴一坐下來就猛看錶，
每隔幾分鐘就看一次，他轉著手中的筆，一份報表放在桌上，他一個字也沒看進
! U5 X) ~, U4 m0 S. t6 o& q) I% L去，更別說是要校對什麼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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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終點的等待最是令人焦慮，如果等的是一位特別的人，那更是熱鍋裡煎
6 F& ]/ B: _$ r/ v熬，沒一會兒，他又開始在辦公室與門市間進進出出。每當這種感覺出現，鹽巴
. X. U1 M( H8 {# ~1 m  B/ F7 {就更確定一分小波在自己心中的位置，那個位置是從未有人佔據過的，包括薇薇
姐在內。

5 u. X" A) j% k' h  p& Y5 x　　就當鹽巴在樓下辦公室焦急等候時，樓上視聽室裡的翠蘭遇到了一些麻煩，
, ^) B) V7 A# h9 Q鹽巴把空調開得太冷了，吹得翠蘭很不舒服，她想起鹽巴說的，向上的箭頭就是
' g6 [* u& I- [6 k變大，於是拿起搖控器對著空調機往一個向上的箭頭按了幾下，想說溫度可以調
7 ^# z1 ^6 j8 q高些，結果沒想到電視的聲音變得好大，這可把翠蘭嚇了一跳，怎麼冷氣的溫度
跟電視的聲音是同一個按鍵。

　　『這該怎麼辦？』她想一想，還是決定把聲音再調整大聲一點，希望室內溫
度可以不要這麼冷，但是過了幾分鐘，空調的溫度絲毫沒有改變，翠蘭這才想到
可能是拿錯搖控器了。

　　「奇怪，我記得是這支呀。」

0 P# b6 W: N" @- S/ _: A# k　　翠蘭拿起另一支搖控器，往箭頭按了幾下，視聽室內完全沒任何反應，她又
. e5 F' A2 p1 ~9 [* J( r試試另外的按鈕，忽然，身旁機器「嘟」的一聲亮了起來，並且開始撥放音樂，
8 J/ j1 J7 h* x顯然這台機器不是管理室內溫度的，翠蘭有點困惑但又覺得好玩，她試了別的按
1 h2 u+ V1 d1 k& r鈕，發現這台機器可以將同一首音樂變換不同的演奏方式，這實在是太有趣了。

, c6 \( s( ?# P2 p( m9 J8 d3 X) B　　「原來這些機器這麼有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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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蘭不管空調，也不看電視了，她開始玩起沙發上那幾支搖控器，她回想剛
剛鹽巴交代的使用方法，東按西按嘗試著，不過按鈕上都是英文，她還是搞不懂
' V2 G4 @; p, ^6 z& ?大部份的功能，抬頭一看，電視不知什麼時候被她按成一大片藍色，聲音也都不
見了，上面只剩一小排看不懂的英文，她開始有點緊張，怕把這些機器弄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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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n5 `$ ?- V  k1 M8 J! g4 G4 G　　「完了完了。」

　　翠蘭不好意思下樓討救兵，這樣子會讓鹽巴覺得她很蠢，她努力嘗試要關掉
這些機器，不過事與願違地她打開了ＤＶＤ，電視開始播放西洋影片，高解析度
的精緻畫面，加上身歷聲的環場音效，這又把鄉村姑娘給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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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好棒的電影喔。」

3 M8 i' X* d( H. M: `/ b* l; P　　雖然是英文發音的片子，但對翠蘭來說聽不懂也沒什麼關係，因為影片的聲
光效果就讓她夠驚奇的了，根本無暇再去了解劇情。她看到裡頭的演員都是俊男
' R0 T& P! b! W" m- T' F4 `美女，在漂亮的海灘旁邊走來走去，海浪的聲音從左邊沖往右邊再到了身後，翠
4 {5 V- f) c  u/ |蘭的頭跟著聲音轉呀轉真是樂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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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y# P2 i- H4 ~7 X　　沒多久，翠蘭忽然盯住大螢幕，頭不再晃動。

　　場景轉到一棟豪華的海濱別墅，在房間裡，一個女人開始脫衣服了，雙手不
停在自己的胸部與胯下揉動，表情很是陶醉，但翠蘭不曉得她在做什麼。影片的
鏡頭越拉越近，最後停在那金髮美女的陰部，濕淋淋像兩片嘴唇的部位佔據了大
螢幕三分之一以上的面積，這時候它就正對著翠蘭，她簡直是看呆了，當纖細的
5 g" b- [" N* D" _& ^8 o% K0 I手指打開神秘門扇的那一瞬間，翠蘭全身不自主地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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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長這樣。」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女人的陰部。

　　這影片是鹽巴上個禮拜看的色情ＤＶＤ，他還沒看完，片子留在機器裡連他
! Z6 i& D$ `+ L# X: B' q. P, z自己都忘了，原裝進口的ＤＶＤ影片，確實是高解析度的精緻畫面，加上身歷聲
的環場音效沒錯，不過劇情是如假包換的色情片。翠蘭看了，覺得心頭的部位一
直在抽蓄，但她沒像剛才那樣慌慌張張的想關掉所有機器，反而是放下搖控器，
, l4 ?! M/ K* Y9 S/ ?4 L! F  L4 s專心欣賞這前所未見的情節與畫面，她今天真是開了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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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5 L5 T! n4 E　　鹽巴經營的這家姿華服飾店歷史已經很悠久了，除了門市之外還有一間規模
不大的工廠，他畢業後應徵進入這家私人的小公司，剛開始只是擔任服裝設計的
工作。服飾店的老闆姓周，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先生，這是他經營幾十年的事業，
周老闆為人慷慨，又樂於提攜後進，他見鹽巴是個可造之材，進公司短短兩年就
6 s5 u4 o- b: [4 c9 x升他做廠長，負責工廠與服飾店大部份的工作，而自己則退居幕後。

% ^3 u- L( a$ D　　前年周老闆身體不好，生了一場大病之後更是將公司一半以上的股份賣給鹽
巴，完全退出服飾店的經營，回鹿港老家含飴弄孫去了，這麼一來，鹽巴便正式
& A% ~0 k8 l5 R$ E- l成為服飾店與工廠的負責人。

　　鹽巴是學服裝設計的，原本對經營一竅不通，這幾年來在周老闆的刻意栽培
6 U7 o. y* @* ~# V0 X$ Q/ I之下才漸漸摸出了訣竅。不過他還是比較喜歡塗塗畫畫做設計師的工作，那才是
. a$ i+ T' l' G4 v, `) s! K他興趣的所在，在當了公司負責人之後，他偶爾技癢時便會親自下海設計新的款
0 q8 h! {2 E* i- C式，像那件「義大利名師的傑作」就是他從物色布料，到設計剪裁一手包辦的作
品。對鹽巴來說，將自己的作品放在展示架上，看到顧客滿意的表情時，那種成
就感比起看到帳本上的數字高了千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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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A5 l8 B) Z3 d4 [2 Q2 x　　鹽巴放下報表，因為小波終於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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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天沒有穿『義大利名師的傑作』呀？」鹽巴一見小波就笑了。

　　「到學校上課怎麼穿呢？場合不對啦。」其實那件傑作身受重傷，現正在小
波手中的紙袋裡躺著，其悲慘的情況大概稱做「義大利名師的屍體」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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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得也是。」

& R* ]( H, O8 q4 k7 c) `6 z　　小波帶著李老師一起來到鹽巴的服飾店，她們兩人剛剛下課，直接從學校過
, H% U: X& j6 S9 S- a, `4 m來，小波還是老樣子，淺色襯衫搭著牛仔褲跟白色運動鞋，李老師則是戴著細金
! M4 K3 j/ @; {+ C邊框的眼鏡，身上一套灰底銀花的兩截式洋裝，腳下鐙著短跟黑皮鞋，和活潑的
小波兩個人站在一起，李老師這邊多了幾分書卷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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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是我的好朋友，李儀婷，李老師。」

7 D9 [# s" j3 ^) \　　「這位是我的網友，鹽……」小波頓了一下對著鹽巴猛擠眼睛，她想：要說
* `# N0 P5 ?, `  U眼前這男人叫做「鹽巴」，李老師肯定會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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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Q+ Y0 n& q- a　　「嚴百順，百依百順的百順，歡迎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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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先生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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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a! L3 U7 f" R　　李老師站得遠遠的點頭打招呼，鹽巴也點頭回禮。

  t  A! t% k/ m1 R/ B- X7 h2 `　　「鹽巴，你的名字好俗氣喔。」小波對著鹽巴調皮地皺眉頭。

  Z, h- [. O) g* ]* `0 U　　「是嗎？等一會兒我媽回來的時候你再問她，為什麼幫這麼有氣質的兒子取
了一個如此俗氣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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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媽真的在台北呀！」小波驚訝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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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還騙你不成，就跟你說我媽上台北你就不信，她現在到汐止去了，說
0 l) I6 R8 t1 r不定等一下就回來，今晚她就睡這樓上，你要不要留下來陪她聊天呀。」鹽巴指
6 S( M# j5 d: C, G. I! S6 k了指天花板。

& v6 t6 _/ w. I　　小波吐吐舌頭，拉著李老師往衣陣裡去，鹽巴跟在後面幫她們介紹這一季的
最新產品以及流行的趨勢，其專業的程度讓這兩位女士敬佩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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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V" y. e! I) i　　「嚴先生，你真是服裝的專家。」李老師開始對「網友」這兩個字有新的看
: h, Z9 g9 o0 H9 g7 o法。

　　「哪裡哪裡，只是要靠這行吃飯，比大家多知道一些訊息罷了。」

$ P% t8 j$ N3 i2 \$ f　　「嚴先生從事服飾業很久了吧。」

　　「我是科班出身的，在學校就是學服裝設計，畢業後在這家姿華服飾工作，
8 c6 @1 A, E% {3 [+ w( A! v4 X- S, F  ^前年才把店頂下來，前後算一算應該快十年了吧。」

　　「好了不起，原來嚴先生是學服裝設計的……那麼這裡應該有你設計的作品
/ g2 [* y7 o( d: Y' W4 w, f6 i囉。」

　　「呵，最近每天忙著分析報表，已經好久沒動筆了，嗯……對了，小波有一
- |1 L8 e! L5 k" |( j% S) x件我設計的洋裝，你可以先看看，喜歡的話我可以幫二位量身訂做。」

　　「真的嗎？那真是太謝謝嚴老闆了。」

( z+ r& {! [0 e6 p　　李老師看看小波又看看鹽巴，笑得很開心。不過小波的表情卻有點尷尬，她
把鹽巴拉到一旁低聲說話。

; [3 G; Q( Z" A, I, o$ @$ [　　「你說的是『義大利名師的傑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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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呀，就是深藍色的那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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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義大利名師設計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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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4 g0 s& w7 \/ E- f7 f　　「義大利名師設計的是花色，剪裁的款式則是我嚴百順大師設計的，怎樣？
" R8 H: Z0 H7 M* ?7 }9 V  \不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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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沒跟我說？」

: G6 v2 @1 [/ K2 F. u; t3 i　　「你又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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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Y2 `: M　　「可以再做一件一模一樣的嗎？」小波頭低低的，聲音也低低的，像是做錯
事的小孩。

: C; `' a5 X$ X　　「一模一樣的要兩件做什麼？而且，不是跟你說過了，那是最後一件，那種
材質跟花色的布料已經缺貨了。」

' C7 E# H* V/ f$ Z. h　　「啊，怎麼辦？我還想要一件耶。」

　　「你可以穿起來給李老師看看，她如果也喜歡，我可以幫你們量身訂做，只
是材質跟花色感覺上會稍微差一點。」

  H7 o! I2 F9 o　　「可是……」

　　「你別擔心，我會盡量挑類似的花色跟同等級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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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E$ A  P# F7 Z- U3 T5 [- G8 H　　「不是啦，我是說它……已經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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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壞掉了？」

& a! Y# ?8 n, |2 W9 y2 Z6 c3 ]　　小波丟下李老師推著鹽巴往辦公室走，一進到辦公室，她就把手上的紙袋遞
給鹽巴，那紙袋口被封得死死的，據說裡頭躺著「義大利名師的屍體」，鹽巴搞
不清楚這個人到底在幹什麼，也不清楚「傑作」為何變成了「屍體」。

1 {' v( O* U+ p' s5 A  m　　「我不管，你要負責幫我修好。」小波眼眶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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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w$ ^9 W0 U! a9 s　　「壞到什麼程度？肩帶斷了嗎？」鹽巴要打開紙袋，不料馬上被嚴厲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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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許開！」

2 T, ~3 O. p3 d; |8 P2 s　　「嚇！幹嘛這麼兇，不打開怎麼看？」

* S* w) ~; K& O( V: Z　　「不管！你要等我走了才能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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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Q# Y4 S  q& s" R　　「它壞掉了，對不起……」兩道眼淚像是斷落的肩帶垂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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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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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啦～嗚嗚～～」

6 F% l* q* A" p! d　　小波回想起那天的種種不禁悲從中來，最後竟失控，趴在鹽巴的身上痛哭起
6 X: n" y: `' Y, {1 q9 a; m來，可憐的鹽巴，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任由潰決的淚水溼透他的衣衫，
鹽巴輕拍著小波，希望能將她的情緒安撫下來。不過，就當嚴媽媽跟李老師出現
1 X8 Z2 D3 ^1 ~0 ?0 q6 V在辦公室門口，這四個人剎時都定住了，門外是兩雙驚訝與困惑的眼睛，門內則
是一人哭紅了眼，一人急得想哭。

　　一切的動作都停了下來，連眼淚都停在半空中，沒有人知道下一句話該說什
麼。

　　　　　　　　　　　　　　　　（九）

; R# i& G1 E' M7 M/ I　　「那個人是小波嗎？」

' p2 ?6 t5 m4 K+ ]& |　　「她是你女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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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q$ g; T& Q7 i　　「她為什麼趴在你身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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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k# _1 B9 `6 m　　不用嚴媽媽逼問，鹽巴心中自己就有無數的問號，為什麼「義大利名師的傑
  g* C6 |" k/ G作」會壞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其實鹽巴自己也不清楚，他真的不明白小波為
, l" w/ f, L6 x+ O& V什麼哭得那麼傷心。

8 F- [- h7 s+ Q$ l2 V6 A; J　　「沒有沒有，什麼事都沒有啦。」

　　「你在台北交了女朋友為什麼不跟我說，要帶回來給我們看看呀。」

0 j5 o# |7 u9 K0 s/ L　　嚴媽媽一旦認定了她心中的猜測，就會一路的推演下去，完全無視於鹽巴的
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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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啦，沒有啦。」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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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路。」

　　「啊？在馬路上認識的喔？不要這樣子隨隨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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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馬路，是電腦啦，在電腦的網路上認識的，她不是我的女……」

" T# g# j) `$ f5 i% Q/ @: x　　「電腦也可以幫忙介紹女朋友喔，你們現在的年輕人花樣越來越多，我們快
要落伍了，我跟你說喔，你挑就要挑屁股大一點的，那種比較會生。」

6 c- n+ a4 b8 O/ o　　「啊！你在說什麼啦！」

　　鹽巴快昏倒了，他從小最受不了的就是媽媽這種思維方式，一點點蛛絲馬跡
都可能演繹成一大篇劇情豐富的故事，鹽巴越是辯解，媽媽故事裡的資料就會越
* R+ S; u% U2 E豐富，唯有保持緘默風波才有平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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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媽也不是那麼古板的人，你要自由談戀愛就去自由談戀愛，但是要放感
: w* |1 {' X9 z- w9 m; @0 [8 G情的時候眼睛要擦亮一點，找錯對象放錯感情，最後拿也不是放也不是你會很辛
3 _! I# k/ h. Q# e7 ?7 z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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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 R" H9 Y3 t# m) a+ w　　這句話倒是說進了鹽巴的心裡，「找錯對象放錯感情」這八個字像跑馬燈一
樣在鹽巴腦子裡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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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8 _: K  A/ I4 r" `1 C0 _　　「結婚是一輩子的事，發現選錯人再要反悔就已經來不及了，那是會損陰德
的，因為到時候會有一大群人陪著你們難過。」
' m" L. R5 ^8 O, V* x5 J
% w+ e! A8 W+ ]( S0 U5 x　　「好好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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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d& H+ a$ m3 V( x5 R　　「這個小波幾歲？屬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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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b" \5 e0 P　　「呃……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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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9 F, N: g/ U$ x  b　　「要記住，屬蛇的跟屬狗的跟你不合，差三歲的也不合，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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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她不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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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媽直把小波當做鹽巴的女朋友，交代這又交代那，鹽巴急得快跳起來了，
但他又不敢乾脆就說小波已經結婚，有老公了，因為那可能會引起更大的風暴，
" v' U7 g- C) W4 A鹽巴寧可繼續保持低調，讓媽媽用盡所有可連想的材料之後自動轉換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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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對了，翠蘭呢？怎麼沒看到她。」

8 S" L" j2 e7 _/ y　　「在樓上視聽室看電視。」鹽巴終於鬆了一口氣。

　　「我不想再爬樓梯了，去叫她下來，一起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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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鹽巴如釋重負，一聽到媽媽要他上樓，馬上三步併兩步走出辦公室前往二樓
的視聽室。

' j* R' T" ^+ _! k2 m　　他站在視聽室前輕敲房門，等了一會兒，裡頭沒有任何反應，他想翠蘭可能
是睡著了，要不就是電視聲音開得太大，沒聽到敲門聲，鹽巴轉動手把慢慢將視
聽室的隔音門推開，就在這當兒，一陣喘息聲從門縫裡溜出來，鹽巴愣了一下，
% k! u  A1 l- y8 \% e$ j隨著門縫越來越大，接下來他看到了螢幕正上演的色情片，還有半臥在沙發裡的
翠蘭。

　　「天……天啊！」

　　「嚴哥哥……我……」

　　翠蘭看見鹽巴進門下意識地拉拉裙子，不過她的頭髮有點亂，眼神混濁而呆
滯，樣子實在不雅，這不是拉拉裙子可以解決的事。見她胸口當中摟著沙發上的
+ ~9 Q: H' |1 T$ {: T2 g9 I1 j長抱枕，兩腿像麻花一樣纏繞著，還不時間歇地擺動，沉重的呼吸聲連兩步之遠
的鹽巴都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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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螢幕上的猛男勁女正在瘋狂做愛，淫蕩的叫聲透過環場音效催命似的一陣陣
傳來，鹽巴趕緊將隔音門給關上，就怕樓下的媽媽聽到，接著他趕緊要將ＤＶＤ
* q9 d; L' u  J0 O' e1 o( J  t切掉，不過情急之下竟然找不到搖控器。

　　「翠蘭你先起來一下，看看搖控器是不是壓在你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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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 \0 q7 Z9 M5 Q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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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鹽巴覺得自己的手在顫抖，翠蘭則是全身都在顫抖，抖得連聲音都變了，鹽
) N% K& ^, C/ q4 e  b! c巴見她站不起來，想要伸手拉她一把，結果把抱枕給拉了起來，人卻還坐在沙發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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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哥哥……我好難過……喔……」

　　翠蘭被抽掉了抱枕頓時感受到巨大的失落，使得她急於想要摟住些什麼，剛
好眼前就是鹽巴的大腿，翠蘭伸手就將它抓住，臉還差點就湊上了鹽巴高脹的部
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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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翠蘭。」

! T4 F$ R5 g6 o6 L( M; a8 {$ Y　　「對不起，嚴哥哥，我真的好難過，怎麼會這樣……」

( R2 y* `- H3 n" ^3 \- Q　　翠蘭鬆開手但身體還在不停顫動，螢幕上那肌肉男已經持忍不住灑了出來，
噴得女人一臉都是豆漿，鹽巴每次看到這種畫面都會異常的興奮，像是聞到血腥
味的鯊魚一般，精神數倍抖擻。

1 ?! ~6 x3 I% @0 P　　他甩甩頭盡量讓自己清醒點，『理智！理智！』，鹽巴在心中不停地吶喊，
& {7 G2 ]$ C1 W( x3 Y  X呼籲自己的手腳以及褲襠裡的那傢伙不准踰矩，還好，他終於找到搖控器了，就
  Y" Y' N* ]# E  |+ ?! a, e) a被丟在沙發下面，不過這時候已經用不上它了，因為影片結束了。
3 ?+ Q/ ?1 ^' {, T# \0 B/ |; h" O
: o8 H  r# M9 j　　鹽巴把該關掉的機器通通關了，室內一片寧靜，只剩下翠蘭沉重而急促的呼
吸聲，她身體還在不住地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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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h& ^( w9 n  A　　「嚴哥哥，我好像生病了。」

: o7 p7 o/ k5 a  L1 R6 I　　「真的嗎？」

1 l, S3 [9 H6 `, o* F/ _　　「我身體一直抖，好像還有點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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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吃飯吧。」鹽巴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 Z% z7 f/ K: I. |% t& i　　翠蘭勉力地站了起來，不過人卻定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眼睛瞪得好大，因為
她感覺有一道細水正從大腿內側緩緩流下，她拎起裙子，偷偷低下頭去，看見一
道晶瑩無色的液體爬在腿上，她再回頭看見沙發上也是一灘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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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我尿床了……』
8 W, K5 I. I& _, C
  \# a: D' F( v9 ]　　『怎麼會這樣？』翠蘭努力要將它忍住，無奈它還是泊泊地流一路過了小腿
眼看就將滴在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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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W2 V& V8 g8 D　　「吶……」鹽巴遞上衛生紙，那紙盒抖得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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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z/ Q. Q' Y$ q　　「嚴哥哥，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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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擦完了就趕快下樓吃飯去。」

  m4 v2 K* E( Z& `- W" N　　鹽巴不行了，丟下紙盒回身開門衝出視聽室立即直奔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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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s! J# {2 T/ C　　在鹽巴的主臥室裡目前躺著兩個女人，一個是累得睡沉了的嚴媽媽，一個是
* ?! X( {' C$ P6 A睜大眼睛睡不著的翠蘭，因為她頭頂上的白色天花板像是下午的大螢幕，正播放
4 w* D, I5 y. O( b6 h  G) i) M一樣的情節，耳朵裡迴響著男女主角呻吟，久久揮之不去。

' r# r2 Q* @" A( y' M6 k! m3 H　　翠蘭翻轉身去不再看天花板，試著要擺脫那些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面，沒想到
6 [: v3 F$ b/ Z: B& ]1 u手竟不自覺地溜進了腿間，那兒正濕熱而躁動著，才碰觸，腦海裡便閃過一幕女
主角手指撥弄的鏡頭，攪得她心頭麻癢癢。

; r9 r& Z1 E3 |-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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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蘭滑下床來，在背包裡拿了隨身帶的鏡子，躡手躡腳出了房門進了廁所，
她禁不住好奇心，決定要去尋找自己。

　　樓下的服飾店打烊了，鹽巴收拾店面後便去租了兩套連續劇回來，他猜想媽
* w' t0 |$ B, T, b; K媽明天一定還是會把翠蘭留在家裡，為了避免再讓翠蘭一個人待在視聽室裡看色
8 ]4 k% f/ b' d+ M3 C# T情片，他打算用這兩套連續劇撐到媽媽回家的日子。鹽巴把視聽室裡所有不該被
, r6 I8 X; G5 T3 D3 t看到的片子收起來，再把搖控器篩選了一番，收掉幾支不需要用的，剩下簡單的
* u9 y! J: |) I電視、ＤＶＤ跟冷氣，就當他一切準備就緒，視聽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翠蘭在廁所裡找到自己之後，總覺得還缺少些什麼，於是她在回房的路上進
5 o4 e* }1 M$ \! v0 u8 D  W* }! I了視聽室找到嚴哥哥，鹽巴從表情猜測，她應該不是來這裡找連續劇看的。

1 \" ?+ o5 U6 i) @/ m7 |　　翠蘭沒有開口說話，她用眼神告訴嚴哥哥，「據說這世界上有一種奇特的感
覺……」，剛才獨自找到了一些，如今還差一部份，她認為應該在嚴哥哥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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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兩人追尋過程似乎不像下午的影片中那麼令人陶醉，並非性愛不吸引
  t9 U) u( W% U3 H8 D人，而是嚴哥哥自己也沒太多經驗，印象中跟薇薇姐一切都很順利，怎知這回他
) T6 A  l8 V. k# U6 s% _  b6 s4 f讓翠蘭什麼感覺也沒找到，只遇上了一大堆痛，痛得想把嚴哥哥推開，可是她並
( P& T1 L. w. I8 n8 [沒有，她怕這麼一來嚴哥哥會生氣，看到翠蘭皺著眉頭咬著下唇拼命忍著痛，鹽
- l6 [. ]3 M) \巴有點不忍心，可是卻又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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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4 Z* C# z( W& I　　「快好了，快好了。」

8 T, q: n: v0 ]* _　　什麼叫「快好了」？尋思間，嚴哥哥的幾個衝刺差點讓她叫了出來，翠蘭下
唇都咬出血來，忍住不出聲，她想，萬一真的叫出聲音，那將是非常丟臉的事，
% d1 d. U4 L7 V' G4 L: t就這樣一直撐著撐著，挨到嚴哥哥停下所有動作為止，一切感覺才歸於平靜。
' k" Q; X' O4 w' ?1 `* @" N0 C- s/ N
4 p- Q* j1 N# p( J/ ~　　「對不起，弄痛你了。」

4 @- e+ x! t' {* A0 n, k$ V8 }　　「不……」

　　看到沾著血跡的衛生紙，翠蘭跟鹽巴心中不約而同的升起巨大的罪惡感，像
是亞當與夏娃在林子裡偷吃了禁果，有點不知所措，一面想找個東西遮掩裸露，
4 X2 k& J/ n( u3 N一面想找個地方躲避罪惡，於是兩個剛做完愛的人靜悄悄地各想各的心事，各自
- V+ P1 i: {0 E找尋著令人安心的樹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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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1 F" o) O9 R; M　　不能就這樣沉默下去吧，鹽巴拉起褲子，心裡摸索著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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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租了連續劇，是讓你明天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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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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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5 J* x# W: D" U　　「呃，不客氣。」

: G9 s) m" n: ^; b　　鹽巴覺得自己好蠢，他每次都在關鍵時刻說些完全不關鍵的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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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哥哥，我該回去睡覺了。」

; b( K# {! |* i9 l! R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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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其言不及意不如回去睡覺了，況且，翠蘭最好是趁他們的「神」睡得正熟
% J3 W% S7 g/ w; Q# z  l! c的時候趕快回房去，免得萬一露出蛛絲馬跡，以嚴媽媽的個性，萬一撞見這回事
絕不會好收拾的。

0 S: ~9 i8 u4 J8 h) E  c( r　　深夜裡，鹽巴東想西想似睡非睡，有時像是在思索，有時卻又像是在夢境，
最後他索性不睡了，披上外套走下樓梯，像夢遊一般恍恍惚惚來到辦公室，映入
視線裡的是沙發上的紙袋，那是小波帶來的，他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將它剪開，
+ p3 U7 @" o: i8 z1 s當看到「義大利名師的屍體」的剎那間鹽巴整個人都醒了。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讓一件亮麗的洋裝變成如此殘破，他將「屍體」翻來覆
, Y  H6 {& Y7 l) A去，挑掉了幾根捲曲的毛髮，像個偵探一樣想像各種可能的狀況，嘗試著去拼湊
; [# X4 Q; w" |6 I5 G4 R% A2 @那一段未知的時空。

! n6 `3 {2 k# W% y# R1 W3 n　　小波一直說她不是故意的，難道是自己不小心扯破的嗎？鹽巴再次仔細查看
: w4 D7 a3 ]  G' s/ b每一條斷裂的絲線與每一方皺摺的布絨，否定了這個推測，細肩帶與胸口的這些
斷裂不是女孩子的力量所能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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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是她的老公？還是秋秋？還是……歹徒？」
9 @3 j- u9 W8 `  l) W0 |' F1 t
4 Z8 A4 H9 F- s  d$ N　　想到第三個答案鹽巴不禁打了一個哆嗦，隨即急忙抹掉這個想法，因為，最
近在ＩＣＱ上的小波還是如同過去一般的快樂甜美，這不可能是被歹徒侵犯過的
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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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1 y5 m" P# Y7 X　　「絕對不可能！」去掉了這個令人害怕的選項，兇手就只剩下她的老公跟秋
秋二人。

　　「大概是老公吧，我那天就覺得他不喜歡老婆穿得太美出來跟別人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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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鹽巴一邊調整衣布的斷裂面，一邊回想他在網聚當天看到的情景。男人都希
5 a# P) W$ C/ j% w2 V, L; }望自己身邊的女人打扮得漂漂亮亮，但前提是她得要在自己的身邊，如果是跟別
的男人約會去，那麼穿得越美恐怕是引發更強烈的嫉妒心。鹽巴回憶起在聚會中
) P( W9 S2 y" o( V途，秋秋推著小波離開的那幕，心中又是一痛，他覺得小波的老公看著她坐上網
2 l: x0 T6 a/ E: S友的車一定更難受。

: d8 B  `; [! D: W　　「所以，他把洋裝給撕破了。」

　　「男人的佔有欲發作起來還是很可怕的。」

+ o" |5 t  L+ `$ n! e9 p- J　　「如此看來，她老公脾氣似乎不太好，像秋秋一樣。」
$ q" r  ^. L+ Q5 x3 J) z
1 @' O. J; @% w2 Y/ A0 e3 l' j　　鹽巴想到早上秋秋那通氣沖沖的電話，心裡也不是滋味，他送小波洋裝干秋
$ K3 n& a7 q, Z1 X秋什麼事，他憑什麼來這裡興師問罪，這無疑又是一個被佔有欲沖昏頭的暴躁男
子。鹽巴重新將細肩帶對回它原來的位置，發現它們斷得十分俐落，顯然拉扯的
力道極為猛烈，很可能就是從身上直接扯下來的，這讓鹽巴又連想到「歹徒」。

　　「說不定她老公也發現這是網友送的禮物，那肯定氣壞了，像秋秋一樣。」

1 g8 H$ R& T  `2 I　　「嗯……」
9 }* P5 I. l. Z) L2 t: I
' P0 d3 Y! W9 _　　領口的裂痕順著肩帶的滾邊撕開，約莫有十公分長，鹽巴試著要將裂縫合對
( v5 Q! D* j: c/ r起來卻是不行，因為胸口的布料已經皺成一團，怎麼拉都合不在一起，就在鹽巴
; X; d, {- K( c( \+ |1 H& p* V努力將領口的布料攤平之際，一塊白色的污漬映入眼中。

+ i5 E/ f5 M$ i4 A　　「秋秋……」
/ \! X  n6 \* S, l: z
　　隨著心裡湧上的一陣不悅，鹽巴拿起剪刀熟練地將那塊不屬於衣色的斑漬剪
+ L, R  {' e  R6 x% x9 w2 j去。

4 m7 l$ a: q9 v+ f; T! ~9 A　　鹽巴腦海裡的幻想情節如同手中的剪刀般飛快閃動，但思緒卻如同掉落的碎
片零零散散，他剪去每一處不愉快的碎裂，把僅剩的亮麗小心地收集起來，他決
定讓每一針每一線伏貼在小波的每一分曲折上，不管那些傷害是誰造成的，鹽巴
8 D$ Q' {, M1 l8 |# C* `都要將它們全部裁去，他決定要為小波量身訂製一件新洋裝。
* e* h0 |. Q5 n
% Z5 ?# k9 I9 ^$ f$ n9 Z　　鹽巴埋首在桌燈下，偶爾抬起頭來，彷彿就看見小波笑吟吟地站在面前，他
5 E4 O' v) X% S( X) Y" x! o閉上眼睛，感受擁抱小波的觸覺，每寸肌膚都是那麼的清晰，正如擁她在懷裡一
8 V9 }4 e1 z  T0 ?* {樣，就在鹽巴為新洋裝縫上了最後一線，他便已清楚明白，衣服下的那位女子是
) b/ U, D" I+ O1 N自己所愛的人。
) D# n/ s5 [9 N; ~( m8 t, R+ Q2 _
　　　　　　　　　　　　　　　　（十）
1 n- H7 [6 o; T5 S; K9 r7 d
　　網聚之後秋秋如同以往每天打了三五通電話給小波，不過小波的反應十分冷
淡，若不是推說有事正在忙，就是寥寥兩句就掛掉電話，雖然她心中依然有所不
捨，畢竟兩人曾經真感情相待過，但每當小波想起那晚的情景她就沒有再繼續的
勇氣，那麼強烈而自私的愛她承受不起。

　　秋秋發覺不論他用電話、鮮花還是禮物都無法挽回小波的心，情急之下竟然
9 [  z% F; O+ ?! f3 w在ＢＢＳ站上公開懺悔，並且公開他與小波過去的甜蜜回憶，原本希望藉此勾起
小波對往日情的思念，沒想到這麼一來適得其反，小波自此連ＢＢＳ站也不敢再
上了。
9 v  d+ T( H; J' V( x8 J( l
) O3 H. Z( g, w0 T- I" e% q8 W　　另一方面，一直對小波還未死心的阿凱看到這些貼文則是精神百倍，他覺得
機會就快到了，好運即將輪到自己，他不停地打電話、傳簡訊、寄信件給小波，
訴說自己的孤獨，搞得小波心煩不已。
% x" \) @) q% U1 X5 P, E
　　就當秋秋離失去越來越近，他開始破壞當初的約定，直接打電話到小波的家
7 y, w3 x/ w# _4 C% _1 x裡，有幾通還是小波的老公進益接起來的，小波被嚇得連續好幾天神經緊張，只
好考慮換掉電話號碼，不只是手機的，還有家裡的。

4 t3 y  V: \9 A　　「為什麼要換電話？」
, x8 x. |9 `" n: [; T4 I
　　「因為最近我常常接到怪電話，很討厭。」

- U( i9 ?! j! o! V$ L　　「跟你的網友有關係嗎？」

  p9 Y1 d( r9 i4 e: E　　「呃……你有接過嗎？」

5 m* D9 P. w4 y  M, U- {$ F7 Y　　「接過幾通，但是對方馬上就掛電話了。」
+ W, k; P) }0 M7 U, O
" R9 d1 U+ C, J+ G" J　　「喔，跟我接到的情形一樣耶！所以還是換掉好了。」

" g; Y$ _6 E: B' _! W+ b　　進益對換電話這件事有意見，因為這會造成他很多不方便，不過小波還是堅
' L5 P) O' b- G- y, D, b& H持把電話給換了。當然，她沒忘記要把新號碼給鹽巴。
2 U# T* S1 i, p
/ f7 W, k% G  ~4 n　　鹽巴：「為什麼要換電話？」

: C7 m/ ]6 h  S# M3 r: \9 \* t　　小波：「因為最近常常接到怪電話。」
1 F& n% f, v. L3 \  d: v4 f
　　鹽巴：「是秋秋嗎？」
3 \4 s% a$ `7 h$ h+ q8 h. v
: E- J4 D- P2 a　　小波：「……不知道。」

: |! m5 p7 q& [0 t9 _  U　　鹽巴：「洋裝是不是他扯破的？」
' U8 B! V1 t+ ?, H! {4 l
2 j% |1 L4 g" @6 k5 z　　小波：「我ＩＣＱ的號碼也要重新申請一個。」
' @# e) C" k- |/ ~
　　鹽巴：「洋裝是不是他扯破的？」
) W5 ?8 @$ {4 S% }3 F; I
　　小波：「手機跟家裡電話我都會給你，你店裡有新貨要通知我喔！」

　　鹽巴：「……」

9 C' }" J# e( k/ S# Y3 f+ ]　　小波：「鹽巴，我不想再提他了。」

8 x: m0 e/ s, }# A2 q　　鹽巴：「他為什麼要扯壞我送你的洋裝？」
' S) \% ?# ]9 e1 x
' a2 a3 S6 c& v1 b" d　　小波：「我現在過去找你好不好？」

　　嚴媽媽已經回鄉下去了，她本來要讓翠蘭留在台北多住幾天，後來因為鹽巴
跟翠蘭兩個人都覺得尷尬這才作罷。他們兩人本來就沒話題，自從那晚之後，講
話更是都看著地板說的，連視線都不敢交接，就怕這麼一看又想起什麼不該想的
鏡頭。連著幾天翠蘭就依嚴哥哥的安排，都待在視聽室裡看連續劇，她學會換片
了，也會調整環場音效，不過她再也不敢亂碰其它東西，免得又出了意外。
# |; c, `/ V- V. R( @. B, r
　　「你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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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k  ]- Y& E. `' Z) y* n1 n3 p" i　　「嗯，昨天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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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波下了ＩＣＱ，馬上在最短的時間出現在鹽巴的辦公室。
6 r' b% [1 t7 O
　　「什麼時候結婚吶？」小波笑吟吟地問。

　　「啊？」
4 U4 m5 f6 H7 X- a( F( n5 L% b, T% y* a
; @3 X1 l* F1 m( \8 g9 P$ V+ g8 P　　「不是來相親的嗎？」

　　「沒什麼感覺耶，不可能吧？」
1 j' z1 N, Y+ G+ \" n! n
　　「『吧？』，不太確定的樣子喔！怎麼？長得不好嗎？」小波托著下巴，調
- p* y, X6 S, l; h, |皮地問。

* h/ w8 Z- P! w　　「倒是不會，只是……喂！你不是來談這個的吧？我問你，秋秋為什麼要撕
( E1 M/ r& f  d破我的洋裝？」
( A5 c0 q! `6 Q" n$ k/ R
　　小波聞言立即收起笑容，同一時間鹽巴似乎還聽到她的嘆息，她蹙著眉盯著
桌上的茶杯不發一語，究竟要從何說起，這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室內的空氣
& g9 o6 N6 E* W4 q  f* F# g絲毫沒有流動，宛如跟著小波的心情沉重地往下掉。
) ~! J' P! F( y" i+ o9 l- k
　　「他在懲罰我。」

　　「……」
8 l4 D8 X) _: {3 W
  \" J8 u, G0 Y　　「他侵犯我。」

　　「……」

  h9 Y- \3 [1 J+ z: E& u　　小波哽咽地說著，鹽巴想到洋裝破碎的模樣再也不敢去想像當晚的畫面，他
的拳頭握得好緊，心在滴血。
' H+ Q; m2 B( A, w3 |. W* [7 }
8 }7 I( H9 H# {' |$ q　　「他扯斷你的洋裝，然後，然後……他強……哇哇……」

. x% x9 I4 y: a2 r6 C0 c5 M/ K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

# q5 C' q. R& c. `( w　　鹽巴氣得嘴裡唸唸有詞，雙手握拳在辦公室裡急跺步，小波則是趴在桌上哭
' S6 f% a8 B8 T得唏哩嘩啦。辦公室的空間不大，鹽巴每走個五、六步就繞了一圈，每繞一圈他
' N" e' {) R% j  ?/ \, Z  u! ]就會在小波背後頓一下，像是想要抱她安慰她，卻又不知想起什麼，頭一撇繼續
! M! e/ w# j8 Q& ?1 N兜圈子。
8 g' E& I2 v: j, f( M9 Z" u5 x8 y
　　小波哭得很傷心，原本沒注意到鹽巴在做什麼，後來覺得背後有人一直走來
走去，而且走得還不是挺流暢的，一下子覺得又好氣又好笑，趁著鹽巴又來到身
# x$ S$ ?) ?8 t/ U, v  ]1 U: D後，索性跳起來指著他的鼻子：「喂！你就只會轉圓圈，不會抱抱我安慰我一下
啊？」
2 i# c+ P8 _* K: x) U5 j9 \. `
8 Z5 v% z2 `4 d7 Q% H　　「喔！」鹽巴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現在是不抱覺得過意不去，但
$ F+ _$ M1 s  N2 X要抱下去又覺得時候晚了。
9 m/ E, f- ?+ P! a) m
　　「你這個蠢蛋！」小波一拳打在鹽巴的胸口。

　　「喔，小姐，我的心好痛。」

　　「哼！你的心才不會痛咧！」

  f7 e3 C9 g1 a; g" s% q9 M# ?　　「會啦，真的。」

. I9 G1 |* k$ L2 i( S+ a, S8 F2 v　　「真的嗎？」
" v: s, E' [0 e8 L5 a
) s) J9 V) U0 d, D" @4 B" P　　「真的。」

7 X6 O0 u& P& C7 _& d6 g8 R& ]　　鹽巴的眼神沒有說謊，他剛剛真的是心很痛，小波其實也感受到了，這會兒
2 S4 W( z8 r0 T; a再看見鹽巴真誠的表情，忽然間有那麼一點點小小的感動在她心裡冒了出來，酸
酸甜甜的。

　　「換電話是為了他嗎？」

　　「嗯，他現在都直接打到家裡，我好怕被我老公接到。」

# u; n* n; p0 q　　「他真的會這麼做嗎？這樣子很不道德吧！」

: Q- U0 ]$ s6 g% R　　「不道德？唉……」
$ b% y4 P. z& w! \4 D9 p
　　事到如今還談什麼道德不道德的呢，如果說婚姻的第三者是不道德？那介入
% u$ o% l# m8 F2 V- F人家的外遇道不道德呢？那外遇又移情別戀道不道德呢？若真的要追究起道德簡
3 f/ H! D1 B) t- F% D4 @4 Q直是扯不清了不是嗎？
# H' C( p$ d% Z  w7 d8 p
' G7 y% W" c( A, _$ [6 g5 k　　「難怪薇薇姐說，只管『要不要』比考慮『該不該』來得單純多了。」
1 q0 ?" E1 ~$ n8 n3 N6 S+ T3 n
　　「是啊，但就怕要的太多，到時候還不起。」
3 d9 G" q; ]2 H  {
　　「還不起？」
- t! j4 A5 @3 P' O6 ^( X- _1 p
! Y( t: I# |/ A7 O/ m3 t9 [　　「我想他一定很不甘心，他曾經為我付出那麼多，而我卻……」
* h; K; i; e& Z4 O- t( f
# A* y/ G; r) S: ]/ g　　「那是心甘情願的不是嗎？」

　　「也許吧，但也許只是在當時吧，如今一旦要失去了，過去所有的付出都是
* W$ {, B0 s* ]8 h* ~5 Q6 _+ x要償還的。」

　　「償還？包括他撕破你的洋裝在內嗎？」

. p& P# A' n$ M) z' ^% w　　「唉……好可惜，我好喜歡那件衣服，他如果一定要讓我痛苦才能得到心理
) b3 `8 m5 M0 `' s的補償，我寧可用身體的痛來換回它。」

. @/ f; }* }2 k5 \: ]1 s8 Y6 F' I　　「真的嗎？」

1 |  H# U/ U8 \0 q- H; D$ |　　鹽巴一面起身，一面露出詭異的笑容，小波不曉得鹽巴在笑什麼，等到辦公
( G% Q" [7 }6 e2 X室的衣櫃被打開，鹽巴身後立即有了一張期待驚訝的表情，見鹽巴從衣櫃裡小心
翼翼地拿出一件深藍色洋裝，正是那件「義大利名師的傑作」，只是如今死而復
活，浴火重生，真該稱為「嚴百順大師的傑作」。
2 P: |6 g- H$ x3 s2 P
　　「是你說要拿身體來換的喔！」
7 i% G2 e9 a: G6 H8 M) @
% K9 M, f! A) A　　「哇！」小波又是驚又是喜，雖然樣式已有些改變，但她依然一眼就認定那
確實是原來的洋裝。
) t1 D+ L$ N2 O# s1 e9 B) b8 \8 {
  `- q- D& W2 M( j　　「去試試看吧！」
* i! d( y0 [/ n/ t: N! \& F7 |) C
5 x6 N" x- K; O: p  R" p. M+ N　　「你真的好厲害喔！」小波接過洋裝，眼淚又掉下來了。

　　「你真的很愛哭耶，高興也哭，傷心也哭。」

, ~! P: [( g1 A* ~7 q% v　　「哪有！」小波吸了吸鼻涕，就要轉身去試衣服。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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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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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得這個要脫下來。」鹽巴以雙手比了比胸前，示意要小波把內衣脫下來
) E- x( H. c0 P% j4 W9 M& p( i試。

　　「色鬼！」小波對鹽巴吐了一個大舌頭便轉身進試衣間去，留下鹽巴一人在
辦公室裡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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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洋裝先前真的被蹂躪得很嚴重，要不是它在小波與鹽巴之間含帶著一種
特殊的意義，一般人恐怕連考慮都不會考慮就直接扔到垃圾桶去了，小波希望它
7 H' V% Q# r% W- N被修復，鹽巴也希望將它修復，於是它才有重見天日的機會。
% |2 E3 S1 z# ]0 ?( |5 }( @
　　不過修復這件破碎的衣服不是一件簡單的工作，要不是鹽巴從頭至尾對這塊
布料性質與款式的了解，要不是小波的身形深深印烙在鹽巴的腦海中，這件洋裝
6 ~, Z, S3 B+ g* [9 Q4 d+ o也不可能再放光芒。鹽巴將斷裂了的肩帶重新調整方向，原本在胸口被扯裂的缺
口被補上了細蕾絲，成了俐落大方的Ｖ字露背直開到上腰，踩皺了的右側被拉上
來，使得裙襬形成更具風韻的不對稱斜角。
, i' n9 W8 {% p9 {
1 E# d+ p5 O- M　　「……」不知為什麼，看到小波走出試衣間時鹽巴的心跳變得好快，他再度
轉身打開衣櫃，從裡頭拿出一隻紙盒放在地上。
( H* c- }3 y" Z0 C
. V# ]/ t1 \. L! D　　「這是……」
( Q5 p9 {9 S; q1 h- |
　　「你試試看合不合腳。」

　　「鹽巴，你……」
2 _/ U3 Q+ l+ A7 E' a, y' b
; y$ r1 {) @  q% [) p4 w5 l& t　　小波蹬上那雙金線團黑絨的細高跟鞋，在鹽巴面前緩緩地轉了一圈，差點就
讓他的心臟跳了出來，連話都說不清楚。

) v% X# f. {# p$ ?$ h( k　　「還、還、還不錯吧！」
' O- H4 N, ?$ }
( p4 t8 p8 ?  g, G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小波向前一步，與鹽巴貼得好近。
! x  B6 r9 U. C# ~8 M9 B
7 v) `+ Q4 o7 F+ q; I　　「我、我沒有啊！」

" y4 N1 n* C! a9 c2 E/ O. ^　　「你愛不愛我？」
/ _: R4 X4 s+ m7 E
　　鹽巴全身像是通了一萬伏特的高壓電，被問得全身酥麻，他感覺到自己在點
頭，偷偷的，怕被別人看見。小波又再向前挪了半步，眼睛對著眼睛，呼吸對著
; o! ]: ^' z" r& V% E呼吸，鹽巴右手撫著裸露的背脊將小波再往自己身上摟近，慢慢地將嘴唇湊了上
" e$ z" c) k( A# M去。
) N3 W$ t$ `8 f
9 x6 N0 ]3 e! ?) T　　電流奔竄的感覺衝得兩人腦子一片空白，「義大利名師的傑作」與「嚴百順
大師的傑作」有什麼分別？「婚姻的第三者」與「外遇的第三者」有什麼分別？
「要不要」與「該不該」有什麼分別？這些問題他們都無暇思索，也顯得不重要
$ h9 c' x8 x: ^1 v了，這一瞬間是只有兩個人的時空，兩人情慾交流之外的一切都是不存在的。
; L6 a# R+ V! {
/ X) M, }6 Y7 a2 _. F! G( z$ }　　就當情緒燃燒到了最高點，小波輕輕溜出了鹽巴的臂彎：「今天不行。」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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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2 m! E# K7 t% p2 U0 i$ b' ?/ U　　「今天會弄髒你的蠢蛋蛋，所以不行。」

5 [/ b4 Y, |; ~2 S+ F* b5 N　　「喔，沒關係，我願意等。」

　　等？小波搖搖頭，表情有點苦，她走下高跟鞋，換回原本穿的布鞋。

　　「蠢蛋哥哥，你要等什麼？」
3 _+ r  E. Y( o& z( ~8 A
1 y( S' Y' X) \  ~　　「等……等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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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傻了。」小波輕撥鹽巴那頭被弄亂的短髮，嘆了一口氣：「鹽巴……」

8 }) g, @/ _0 O) B　　「嗯。」
7 v6 f* m& @) K$ C
　　「我是不是又走錯了？」

) J: {+ G- l8 J) t4 @7 S" T　　「……」
* ~4 p7 p: O9 n/ [# G# C4 j　　　　　　　　　　 　　　　（十一）
3 r* Z! S6 e/ V1 m! m/ }
! ~3 q; x! s1 ^% u7 I! q0 P　　學校開始期末考了，學生跟老師都忙成一團，小波從出試題，改考卷到核算
8 V4 t3 p; f. F; r學期成績忙得暈頭轉向。雖然跟鹽巴兩人每天晚上都會在網路上碰頭，但對初戀
的鹽巴而言實在是按奈不住思念，他常常趁小波放學後還沒回家這一小段時間，
帶著點心在校門口等她，為了見一面，看看她的笑容，為了說幾句話，聽聽她的
聲音。

　　「鹽巴，你真的對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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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啦，只是兩三片蔥油餅而已。」

, t" q1 j* G7 q/ j6 u　　「蠢蛋哥哥，你真的很蠢，我說你好指的是人跟人之間一種感覺的好，而不
是因為你帶蔥油餅來給我吃那種好吃的好，你知道嗎。」
$ L: E- g" B% _& R5 B. c7 }# m" P9 k
: J. i. a$ l8 a# j9 [　　「蔥油餅不好吃嗎？」
+ I6 J" s  @  A/ S
( t( b" F" v, K, ~　　「哎呀！不是啦。」
: }$ O2 r, `8 U$ v% T/ f
　　「好，好，我知道你的意思。」

　　鹽巴把車子停在學校附近的巷子，擋風玻璃掛起了遮陽板，兩個人就這樣躲
在車子裡，一面吃著鹽巴帶來的蔥油餅，一面嘻嘻哈哈聊著。
/ Y/ d8 E) r' [4 }
　　「小波，你最近都不上網站貼文章了嗎？」

5 f5 M  [, @; Q, A- f4 P　　「是啊，那個人好恐怖喔，而且好尷尬。」
7 n8 n3 G' U0 Q' _6 H3 L! }
　　「可是我最近在整理去年到歐洲的遊記，你都沒來捧場寫得好無力喔。」

  d9 a  m/ W& O! z0 j& X　　「你直接寄給我就好了呀。」

5 ~, A2 Z+ ~; K: e; ^7 t. k9 S　　「那種感覺不太一樣吧。對了，你喜歡出國旅行嗎？」
) ~: I8 Z) |- t5 ]& G3 l
　　「嚴大老闆，我是個土包子，根本沒出過國耶，哪像你這般好命，你要不要
+ L& ^, i0 M  }; D4 e帶我去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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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有什麼問題，等你學校一放暑假我們就出發，目標法國巴黎。」
4 q# A- X5 E+ r6 r0 d! |! v: p
　　「哈哈哈，說得跟真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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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s6 h: N$ P' C# C　　「本來就是真的呀，旅費全看我的。」

　　「蠢蛋哥哥，那我老公跟小孩呢？」
7 g+ f6 Q; h2 E' E) u
　　「呃……」

　　小波怎麼可能把老公跟小孩丟在家裡跟鹽巴出國去旅行，放著家人十天半個
月不管，自己跑去逍遙，不但明著做說不過去，就算暗著做也找不到藉口。只是
鹽巴哪裡想得到她的處境，他單純的希望跟自己心愛的人一起去旅行罷了，這是
每一對情侶企盼的浪漫，鹽巴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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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關係，也許以後還有機會，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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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後會有機會……嗎？」

( }) e! ?1 ^! W　　「會吧，我們會有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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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鹽巴，我知道你對我很好，但是我的將來還是會跟現在差不多，不可能有
多大的改變呀。」

　　「不會有問題的，我願意等。」

　　「鹽巴……」

　　等什麼？等以後能有機會一起出國旅遊嗎？等小波婚姻出問題之後離婚嗎？
他們兩人都沒把握，被等的人不知道該往哪裡去，要等的人也不曉得自己在等什
麼，兩人靜靜地吃著剩下的蔥油餅，鹽巴將車上的音響打開，讓音樂充滿在對將
來的困惑中，他想，這樣子應該會比較好受一點。

　　「我等一下送你回家。」

　　「不行，那我的機車誰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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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放學校裡呀。」

　　「不行，那我明天怎麼來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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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接你。」

　　「不行，被我老公發現怎麼辦？」

2 W. L- h% ]' u5 T5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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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o" {+ z% f$ z　　「不行！不行！不行！」鹽巴腦袋裡嗡嗡響，心情掉到谷底。
5 w* C5 x' x- @! `8 f
+ L5 l) z$ g1 p　　在這一天他開始學著喝酒，白天也不下樓辦公，就躲在視聽室裡一邊喝酒一
4 ]- a9 D7 g& d6 s$ Z邊看色情片，醉醺醺的幻想著他與小波在各處做愛的情景，然後就地解放無處宣
' Q" w" A) h0 m8 r0 Q1 C6 A0 b% C! W洩的欲求。在小波學校最忙的期末，鹽巴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下午放學時間的到
) w! d, @: s) f來，開著車到學校附近與她約定的巷子裡，等著見小波一面，跟她在車子小聚。
1 x- O" b8 J$ G- w( \  V
( L; Y) @/ ]3 Y; H' H　　在這段沮喪多於甜蜜的日子裡，鹽巴慢慢了解到他跟小波之間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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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問你的過去，也不要你的未來，我們能有的就是現在，把握當下的快
: T9 \; N! w, A! e- M; p3 g樂就好。」鹽巴的眼神裡似乎找到了些什麼，炯炯發光。
  t7 ~9 j# Q+ c3 H/ C3 W9 \" k7 t/ S
$ v* s7 p/ |. `4 {　　「蠢蛋哥哥，你好像哲學家喔。」

　　「唉，愛上你的人遲早都會變成哲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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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J# B  s5 A5 Z2 i* C　　「哲學家哥哥，你這是在誇獎我嗎？」

9 P- w- N' t. j　　「你說呢？愛哭鬼。」

　　今天鹽巴帶了提拉米酥，兩個人拿著小湯匙一瓢一瓢舀了吃，他們相約每一
( o% ~3 `; t/ n) w4 G# X, j瓢都要一樣形狀大小，並且要在同一秒鐘內吃完，兩個人吃一口笑一口，攪得車
子裡的空氣比手上的甜點還要甜。
" K8 ~5 H; ]1 t: M6 p* ^
　　「學校明天就放假了，明天下午我們就不必躲在車子裡吃點心了。」

　　「耶，真的嗎？那我們要去哪？」

8 ]) g$ o0 k( \7 v# Y　　「看你呀。」小波吟吟地笑著。

　　「那我要去……嘿嘿。」
( f* U2 K3 H: I( T! L! ^
  C" c5 B5 _0 Z% g. ^) m　　「『嘿嘿』是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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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就是那個呀，你知道的嘛。」鹽巴做了一個猥褻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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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蠢蛋哥哥你別臭美了，誰告訴你我要跟你做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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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0 w, l. d9 H& R1 x　　「啊，好失望喔，這個回答令我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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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臭男人，滿腦子都是那個。」
( r) h+ r4 d, h2 H
2 @9 [; [8 Q& `2 D9 L. L　　兩個人打情罵俏，時間很快就溜走了，鹽巴不得不放下小波離開學校，他今
天傍晚還是一個人開車，不過心情卻是愉快的，墨綠色的大轎車在街上繞啊繞，
他不時探頭四處張望路旁的招牌，物色後天晚上約會的地點，包括餐廳，還有吃
  G7 p& `  V% b) ^2 O! C; D4 l8 K. b完飯要去的地方。最後終於選定了一家ＰＵＢ，離家不遠，飯後的溫柔鄉也在步
- u0 ]; p) N9 Q- ^0 J行可及之處，為了慎重起見，鹽巴索性先進去嚐嚐菜色，這家ＰＵＢ裝潢氣氛不
" _/ _+ E! \9 E$ l8 e1 X錯，音樂不太吵，人不太多，燈光不太亮，對於初次的正式約會來說，這樣的場
所一切都太完美了。

　　鹽巴訂了兩個視野最好卻又最隱密的位置後，帶著心滿意足的笑容回家了。

/ X" X- p, w& Y7 c/ ^7 g* E9 E　　一進門才坐定電話就響了，是嚴媽媽，鹽巴拿著話筒，「嗯、嗯」應答著，
臉上的笑容像是正在凋謝的花朵漸漸垂了下來，他的眉頭打結，臉脹的紅通通，
上牙咬著下唇，額角開始冒出冰冷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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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為什麼都不說話，身體不舒服嗎？」

: @$ P7 N5 s* l0 j　　「沒事……」

6 y, i0 W. Z% V6 u, s2 p! c　　小波今晚穿上了「嚴百順大師的傑作」，婀娜多姿丰采亮麗，就在她一踏進
3 [0 @  m  e2 s% g2 J; j, \ＰＵＢ的當兒，全部的男子都為之震動，同時也讓所有讀女人為之失色，但鹽巴
* Q& O  ~  @( V1 K4 k心事重重，連正眼也沒瞧她一眼。

( }+ v* I  Z  g( e$ e  I　　「你有心事。」

　　「沒事……」

( T& q6 T# t5 `1 h1 {2 F　　「不願跟我說嗎？」

　　小波感受到不尋常的氣氛，她有不祥的預感，心裡好像已經知道是什麼事，
卻又不敢面對。

　　「家裡來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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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s- g$ q8 I1 o　　「嗯。」

# v- i* E2 k+ n' W0 D% t　　「可能……可能最近……要結婚了。」

! [! e9 X2 p; S7 @5 _; ^　　「喔。」小波身體狠狠的震了一下，勉強從嘴邊擠出了三個字。

　　翠蘭懷孕了，嚴媽媽昨天打電話來，算是責備吧，但語氣聽起來卻又是有點
得意，雖然這趟台北之旅的過程處處出乎她老人家的意料之外，不過催促鹽巴結
6 |) v" t% w7 l8 ?; L婚的目的總算是達成了，她要鹽巴立即回鄉下老家，準備到翠蘭家中提親，並開
始籌劃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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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 t0 P6 x1 C　　「很好啊。」小波拿著筷子翻翻瓷盤卻沒挾起任何菜餚，「是該結婚的年齡
* g! m1 r' S9 l4 \了。」

' ^8 B5 a4 \, P( |* P" k8 h　　「我不是故意的……」

　　「呵，沒有人是故意的吧，再說奉子成婚現在正流行，不用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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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喜歡的是你啊。」

+ Y' K' ?$ ^" u/ N/ B( L　　兩個人低頭苦笑，不敢抬起眼來看對方，怕自己承受不了對方傷心難過的表
) Y3 K" m' y) \; M' O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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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W1 p+ I1 T　　「蠢蛋哥哥，這一天遲早要來的，不是嗎？而且……就算你不結婚，我們就
+ g" Y- B6 P0 B% H9 P  M會有什麼遠景嗎？」

　　「小波，你說，我可不要結嗎？」

6 {$ D* s- p" s+ W/ o9 t* ^% [- w  {0 p　　「蠢蛋，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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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愛哭鬼，是你先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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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Z. `2 Q* m# ^! l8 L　　滿桌的菜餚都沒有動，酒倒是已經開了好幾瓶，鹽巴酒量淺，看來是已經不
0 N7 K  z* z7 i" |行了，小波攙著他一面吐一面往家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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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n# u. `5 b　　當小波扶著他躺在床上，秋秋的身影忽然又出現在腦海中與鹽巴重疊，那是
, m* K5 {, I8 u1 V' `' a$ r: b一段類似的情節，只是男主角不同罷了，「為什麼老天要一再的考驗我」，小波
在心裡為自己抱不平，不過這回她選擇離開而不是留下。

3 p8 w: U3 o+ ]  H( c% A　　小波擦去眼淚，輕輕在鹽巴額頭一吻，她看著鹽巴熟睡的臉倒退腳步走出房
間，就在房門合上的那一剎那，她確定失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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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Z2 P/ k& r* F+ r! V4 \5 W5 D2 T　　鹽巴與翠蘭的婚禮來了許多親朋好友，包括網上的網友在內，印加、薇薇、
阿凱、小基都到了，當然小波也來了，還有秋秋。喜宴上永遠只有歡樂與祝福，
# Z2 }, l. S" O9 W; ^沒有人去提小波跟鹽巴的事來觸新郎的霉頭，再說，薇薇不提，秋秋不提，小波
' o* k. d6 q1 T) q$ B; O" T$ ?5 C自己不提，這件事倒也沒有人知道，何況秋秋身邊有了新的女伴──小米，他今
9 }3 Z: d0 I" l8 n# n6 L天是來炫耀的，可不是來鬧場的。

　　「新郎新娘向來賓敬酒！」

　　新郎新娘帶著雙方的父母浩浩蕩蕩來到了網友桌，一連串的恭喜之聲此起彼
落，西裝筆挺的鹽巴高舉酒杯對著圓桌繞了一圈，最後停在小波面前，見小波嘴
+ q' ?4 }0 Y" l" ?* Z唇動著，像是在說話，沒有聲音，沒有人聽到，但鹽巴盯著她的唇，知道她正叫
6 K8 W& }0 K$ q4 _+ ~著「蠢蛋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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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鹽巴心裡冒出一些想說但不該說的話，他仰杯把酒給喝了，讓酒精和著那些
( F: d+ }" `. |* X* B話一起下肚，小波也將酒乾了，有點向過去告別的灑脫，無可避免的，她眼角又
/ W6 F3 \% ~% R, V泛起了淚，這兩滴帶著罪惡的淚正巧映了餐廳的燈光照進鹽巴的眼裡。

　　鹽巴再也忍不住了，他脫離敬酒的隊伍向小波走過去，低頭附在她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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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哭鬼。」

" t( Z6 {1 H' Y6 B7 J4 c　　這下子小波哪收得住眼淚，見她掩面轉身往餐廳門外奔，就怕被別人發現那
滴正要往下滾的罪惡眼淚。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其實也沒人在意，也沒人懂得，知
道小波並不是急著想上廁所的人除了薇薇跟秋秋，就是當事者兩人，不過坐在小
波旁邊的阿凱似乎也懂，他正低頭微笑，笑得有點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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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7 i% i, L; M2 x3 S; n　　「我送你回去吧。」

' ^. F2 x. N# G8 K　　等？打從第一次網聚阿凱就有這個小小的心願，他一直都在等，終於也被他
5 J6 p" F, r) t' Q等到了，他牢牢抓住了喜宴散場後的機會。

1 g( F. L/ {1 y+ l# ~　　「阿凱，你急著回家嗎？」

6 v6 _! h# P  B7 E/ }( z4 a6 S　　「不不，一點都不急。」阿凱得意地笑著，一切都是那麼的順利。

! Q- M9 G* Z$ u# @& n　　「載我到陽明山兜兜風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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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有什麼問題，只要有人能夠陪我說話，別說是兜風，一個晚上不睡覺都
8 S; X, E) ^# L* h6 l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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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g4 C; k3 }　　一路上都是阿凱的聲音，他不停地向小波訴說自己的孤獨，他說老婆都不跟
5 t' U& l0 d# m5 n; \他做愛，夫妻完全沒有性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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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波心煩，沒有理會他的話題，只是開著車窗讓風往車內灌，希望讓自己清
醒一點，可是山上冰冷的風並沒有吹醒她對鹽巴的思念，鹽巴種種的好就像被揚
; b/ H2 Z3 |1 J$ u# @& e6 M# t( a8 n起的髮絲，看似是要散了卻還緊緊地糾纏在腦海裡揮之不去。她很努力地用盡各
種方式說服自己，鹽巴自始至終不屬於自己，那男人已經動身去尋找他的幸福，
( g( o7 J, m1 d2 `; t不會，也不該再回頭。

. J% V' m- |/ G- }2 u　　車子在陽明山上繞了一圈，她什麼也沒忘，什麼也沒放下，她累了，她要阿
凱送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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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l, ~' Y3 V0 s　　「要不要上來？」

　　「啊？要……要，可是……」

　　「你不是早就想要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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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D) _3 w9 T6 k/ ~% B1 @6 e' h　　「呃，要要……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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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老公不在，出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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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 @5 }4 y# {1 ^3 v# z4 T" d" Y　　「喔，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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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波開了門，家裡空蕩蕩沒半個人，進益真的出差去了，明晚才會回家，她
將衣服與裙子脫在地上，赤裸裸的躺上沙發，對著阿凱跨開了雙腳。

　　「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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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Y6 M1 o% i3 ]0 S0 k1 B5 M　　「好，好，你等我一下。」

　　又等？阿凱急了，他真的完全沒有準備，心理沒準備，身體也沒準備，只見
他慌慌張張地拉下褲拉鏈，露出顯然尚未就緒的部位，一雙手上上下下不停地搓
著，他就是恨自己這個毛病，越是著急越是反應不起來。

　　在場面變得更尷尬之前，門外有了開鎖聲，是進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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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來不及了，阿凱還在努力，不過這下是努力將褲子衣服穿回去，小波
則是一聽到開鎖聲就放棄了，她真的放棄了，連哭都放棄了，因為做什麼都來不
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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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就在鹽巴走進婚姻的次日，小波走出了她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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